(琅琊榜)大风起兮云飞扬 by 梵尘花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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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大风起兮云飞扬 by 梵尘花间(2)
·看那小姑娘跑远了,萧景琰一边把东西从梅长苏手里接过来,一边说道· ·“我乐意,我拿回去给飞流玩不行吗” ·“行,当然行。”
 ·碰上梅长苏,不管怎样,萧景琰永远都只能认栽· ·“既然都买了,那我们也去放几个好了·河边清静,顺便去透透气吧·” ·“好。”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再逛下去也都差不多的梅长苏,欣然接受了萧景琰的建议· ·河边确实比街上清静了不少,见四周也没什么人,他们就把帷帽取了下来,瞬间舒服了不少。
 ·十五放灯本是传统,他们来的晚,所以河边也没什么人了,但是河面上星星点点却是散落着许多的河灯·想来也都是人们对于今年各种各样的祈愿和祝福吧。
 ·“当年霓凰可是最爱放这灯了,每年我们都得陪着她来·也不知道那时候,她都许了什么样的心愿·” ·也许是因为今天见到了太多曾经旧景的原因吧,不知不觉间梅长苏就会回忆起从前的那些事情。
 ·“不管她许了什么愿,反正肯定是好的愿望·” ·趁梅长苏回忆的短暂时间里,萧景琰已经拿出火折子点好一盏灯了·他把灯交到了梅长苏的手里,对他轻声道:·“你也许个愿吧,一定能实现的。”
 ·小小的烛火在风中摇摇晃晃的,总觉得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掉·可是事实证明,它总是顽强燃烧的很好· ·“你说的对,一定会实现的。”
 ·对着手中的小灯看了一会儿,梅长苏轻声附和道·他走到河边蹲下身,把灯慢慢的放入了水中· ·十三年前梅岭的那场火比那烛火可烧的旺多了,父亲喊着让他活下去的那张脸,每每梦中惊醒都无不让他觉得痛彻心扉。
他一定要查明真相,还赤焰军,还祁王兄,还他林家一个清白 ·就在梅长苏在心里再次下定决心的时候,另一盏灯也紧随其后落在了水面上,在水中荡漾了一会儿,就追上了前一盏灯。
 ·“景琰,你许了什么愿望” ·看着两盏灯黏黏糊糊的一起飘远了,梅长苏好奇的转头问了身边的人一句· ·“不告诉你。”
 ·萧景琰不喜欢他刚刚的表情,太悲怆了,所以故意逗了逗他· ·“去你的,爱说不说·” ·听到对方这个欠抽的答案,梅长苏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之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只不过,他刚转身,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准备了个东西,就当赔罪了怎么样·” ·萧景琰一边拉着他的袖子不放,一边赶紧也站了起来。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木盒,递到了梅长苏的面前· ·“什么东西啊” ·看对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梅长苏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半信半疑的伸手接了过来问到。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萧景琰一脸包你喜欢的表情就像猫爪子一样,挠的梅长苏心痒痒的·直接打开了手中的盒子,梅长苏垂眼。
结果这一看,他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颗上好的东海珍珠,有鸽子蛋那么大·看着这颗珍珠,当年萧景琰去东海之前在靖王府的那一幕瞬间就浮上了他的心头。
 ·…… ·“景琰,听说东海盛产珍珠,你这次去带个回来给我当弹珠玩吧,最起码要个鸡蛋那么大的·” ·白衣少年一边说,一边还举起了手比划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圆圈。
 ·“别闹了,哪有那么大的·” ·“开玩笑的,带个鸽子蛋那么大的·” ·“好,我尽量吧·” ·身旁的红衣少年应了下来,笑得一脸宠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 ·嘿一次这样,怎么第二次还是这样·看着梅长苏打开了盒子,萧景琰这次可是一眼不眨的盯着对方,生怕就错过了他的表情。
可是明明时间和地点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为什么小殊还是看完就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去· ·“你不说点什么吗” ·正背对萧景琰克制着自己情绪的梅长苏听到对方这一句带着挫败感的问话,一时心里竟好受了不少,笑着转身道:·“这是你……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他的嘴就被萧景琰堵住了。
 ·开始,那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舌头从唇缝间溜了进去,滑过贝齿,沾染了些许唾液·萧景琰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感觉到梅长苏的挣扎他才放开了对方。
 ·“景…景琰,你这是……” ·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询问着·梅长苏此时都还有些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这是你欠我的。”
 ·萧景琰伸出手,直接将人揽进了怀里,嘴里把刚刚梅长苏没说完的话补完整了· ·“那年我在东海好不容易的找到了这颗珍珠,当时我就想着,回来可要跟你讨个补偿才行。
只是没想到,这一拖就拖了这么多年·” ·“景琰……” ·梅长苏被萧景琰的这一番话冲击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想到,原来十三年前,不仅仅是只有自己喜欢着对方的。
怪只怪命运弄人,竟让一切都快物是人非了才让他们相互明白对方的心意· ·“小殊,你懂我的心吗” ·“景琰,原谅我现在不能回答你。
赤焰和祁王兄的案子没有反,我真的分不出心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梅长苏突然觉得此时被萧景琰抱着也好,双方都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他早已是一个病魔缠身、命不久矣的人了,将来景琰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对方的污点。
 ·“好,我等着那一天你给我答案·” ·放开了怀中的人,萧景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殊,放心吧,你担心的那些问题我都会替你解决的。
到时候,你只需要毫无顾虑的答应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很多遍,还是觉得有些ooc的感觉·真的已经尽力了,不知怎的,写着写着脑海里的画面就会跑偏掉╮(╯_╰)╭ ·欢迎提出意见(⊙﹏⊙)· ·☆、第二十章· ··自从十五灯节过后,梅长苏在空余的时间里总会不自觉的开始发呆。
那夜虽然他说不会去想除了翻案以外的事情,但是萧景琰的话终究是对他造成了影响··与豫津还有景睿一起前往妙音坊的过程十分顺当,成功的让宫羽按照计划在四月十二那日去宁国侯府,为萧景睿的生日宴助兴。
除此之外,正月里也没什么事情需要让梅长苏费心的了··出了正月后就正式开朝了,沈追把早就准备好了的关于私炮坊案件的折子呈递了上去,太子一党的人死不承认,硬是把这顶帽子扣在了早被伏法的旧户部尚书楼之敬的头上。
沈追刚刚上位不久,再加上他又不结党,当然是争辩不过对方一群人·为此,梅长苏还特地去誉王府拜访了一番,向誉王说明了其中的利弊,让他出手帮助沈追··誉王和太子早就是两看相厌,之前因为一个何文新同时丢了两个尚书,此时难得有机会反击,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送走了梅长苏以后,秦般若却是又给誉王献上了一条毒计·如果只是帮着沈追查清此案,闹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桩贪渎案,对于太子来讲,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罪名罢了,何不干脆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
誉王在思虑着梅长苏谏言的同时,心里也打着一些自己的小算盘,如今秦般若这么一说,他倒觉得也是个办法,当即就通知了手下灰鹞去办这件事情··……·当私炮坊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的时候,萧景琰正在府中教导忆辰和庭生的功课。
别人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经历过一次的他瞬间就明白了·他千防万防,终究是防不了某些人的利欲熏心·“战英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派人看着了吗”·“殿下,弟兄们确实严密把守着私炮坊周围的要道,但是谁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在远处直接投射火箭。
等弟兄们发现的时候,私炮坊已经要炸了……”·同样被那动静吓了一跳的战英当场就跑了出去,一有下面传回来的消息,他就立刻回来向萧景琰禀报··“人手损伤如何,有人牺牲吗”·“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要到现场去看看才能得出详细的数字。”
“你现在马上去把府里的弟兄们都叫上,我带他们去现场,现在那里一定乱成了一团,京兆府尹的那点人根本不够用·你带几个人去军营里把能用的物资都暂时先调用出来,带到现场去发给需要的人。”
听完萧景琰的话,战英赶忙应下后就出去执行了··萧景琰回房安抚了两个还有些搞不清情况的孩子,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后,他就出门上马,带着人手赶往了私炮坊附近的街道。
梅长苏得到消息也就比萧景琰晚了一步,爆炸声响的时候,他正在与黎纲说事,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当黎纲探明情况回来向他禀报之后,梅长苏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私炮坊居然炸了。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誉王竟然会如此的狠心,那些无辜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这些人可不能就这么白死了黎纲,备车,我也要过去看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当黎纲驾车带着梅长苏赶到事发地的时候,私炮坊的周围一片的乌烟瘴气,到处都是残尸断臂和大火烧过的痕迹·更不用说哭声和叫喊声混杂成了一片,相信不管是谁看了,心里肯定都是不好受的。
“苏先生,你怎么来了”·最先发现梅长苏到来的人是战英,对于这位自家殿下无比看重的人,他是说什么都不敢怠慢··“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整个京城都被惊动了,我来看看,靖王殿下呢”·“殿下在里面,正在查看私炮坊遗留下来的痕迹。”
战英向梅长苏告知着萧景琰的去处,转眼一看,就看到了霓凰郡主也骑马赶来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霓凰郡主·”·“列将军不必多礼,霓凰带了穆王府的一些应急物资来,还请列将军前去查收一下,尽快分发下去吧。”
“多谢郡主了·”·战英向霓凰行礼道谢之后,也不耽搁,直接就带人朝着穆王府人员所在的位置去了·留下梅长苏和霓凰二人相互行礼之后,边聊边朝里走去。
正逢萧景琰查看完私炮坊的遗迹从里面出来,看到梅长苏出现在此处的他瞬间就急了,连忙就上前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火势才刚刚被扑灭,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烧起来,万一碰上有残留的火药没烧干净,那多危险你快回去。”
说完了梅长苏,萧景琰还没嫌够,又把话头对准了跟在梅长苏身后的黎纲··“你也是,这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居然还由着他胡来,也不拦着点”·“殿下黎纲是苏某的下属,他是拦不住我的。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看看”·眼看萧景琰有越说越过火的倾向,梅长苏赶紧出口打断了他的话·还好此时身边的人是霓凰,如果是其他的什么人,就萧景琰的这副样子,肯定会被怀疑的。
“霓凰都不知道,原来景琰哥哥与苏先生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刚刚的一幕霓凰看在眼里,她本来就因为聂铎的事情对梅长苏的身份有些感到怀疑,只是一直没有更加确定的证据。
如今,萧景琰的这副表现,无疑是证实了她的怀疑··被梅长苏这么一打断,再听了霓凰的话,萧景琰这才想起来,这世的霓凰目前还没有认出梅长苏的真实身份,连忙解释道:·“年前苏先生帮忙救出了庭生,我心中感激,时不时也与先生有过往来,也算是朋友关系吧。”
“原来是这样,霓凰还以为,景琰哥哥以前就认识苏先生了呢·”·能够让景琰哥哥露出刚刚那副紧张模样的,她这辈子还就只见过一个人有这副能耐呢。
听霓凰的这个语气,梅长苏和萧景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霓凰这边怕是瞒不住了··好在霓凰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此时并不是戳穿的良好时机,她也就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接下来的谈话就并无什么波澜了,这件事情只要是有脑子的人想想就都能猜到,其中定是跟誉王脱不了关系··对于梅长苏提出的不需要向兵部补上申请物资奏折的说法,萧景琰理解的点头同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是时候该慢慢的出现在人前了··私炮坊这么一炸,引起的民愤已成鼎沸之势,梁帝大怒,把太子叫去狠狠的斥责了一顿·再加上誉王在一旁明着劝阻梁帝,替太子说好话,暗中却是对比出太子德行的低下。
果然梁帝更是怒火中烧,最后惩罚了太子迁移到圭甲宫中闭门思过,期间不允许参与朝政··对此惩罚,誉王算是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没有让太子被废掉,但是能让太子不参与朝政一段时间,那他就能够趁着这段时间在朝堂上,一举将势力超过对方。
与此同时,一样在场的户部尚书沈追却是在心里气的不行·此次案情如此严峻,百姓死伤的数量更是达到了数百之巨,太子居然只是不轻不重的被罚了禁闭·对于梁帝,他是由衷的打心里感觉到了失望。
失落中,他不禁又想起了年初与靖王的那番谈话··比起太子和誉王这种不把百姓疾苦放在心里的人,明明靖王殿下比他们优秀多了,只是因为不结党,不营私,这些年居然被打压至如此境地。
两厢对比之下,孰强孰弱简直就是一目了然·大梁的朝堂,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摸样呢·· ·☆、第二十一章· ··自从买下了苏宅,梅长苏就一直没有时间进行修缮,如今时间正好,他就亲自画了设计图,请匠人前来动工,并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就完成了改造。
为了检测地道的机关是否真的够隐蔽,梅长苏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邀请了蒙挚、霓凰、豫津、景睿以及夏冬等人前来苏宅做客··后来誉王听闻消息也不约而来,梅长苏自然表示欢迎。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个看起来组合有些怪异的团队在梅长苏的宴会上反而倒是相处融洽,大家说说笑笑的··如此进行了有半个时辰以后,梅长苏适宜的提出了玩游戏的想法。
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豫津和穆青两人一听有的玩,瞬间就来劲了··等梅长苏说完游戏的玩法,不仅是他们,就连随夏冬一起前来的夏春都有些坐不住了·他向来是个乐痴,得知游戏的奖品居然是乐谱《广陵散》时,他就已经决定要参与了。
后来豫津、景睿和穆青成了一组,夏春则是和夏冬一组·但是心中有些担心的霓凰,则是以帮夏冬他们的名义也加入了他们那一组·两组人就这么开始了在苏宅中上下翻找的旅途。
秦般若是跟着誉王来的,她向来就不如誉王那般信任梅长苏·此时有如此绝佳可以打探对方底细的机会,她是特别不想放过的·但是奈何誉王不出声,她一个随侍人员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所以,一时之下,不免有些显得神色焦急··誉王没有注意到她,梅长苏却是注意到了·对于这个目前滑族势力的掌管者,他虽然不觉得对方有多大的能耐,但是自从知道了忆辰的身世之后,一切与滑族势力有关的人就都成了他怀疑的对象。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位姑娘若是也有兴致,不如也去试试·”·既然梅长苏都说话了,誉王也只能让秦般若去了··闹腾了半天,乐谱终究还是到了夏春的手上,豫津一脸的沮丧,其他的人看了未免都忍俊不禁。
而秦般若虽然发现了梅长苏做过掩饰的密室,但是最后依然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发现·不仅如此,她还不小心被飞流吓得失手打坏了他的玩具,在回到誉王府后,誉王对她此举,甚是不满意。
梅长苏送走了最后的客人之后,刚回到屋内,就看了一起去而复返的蒙挚和霓凰两人·二人都是被他今日之举吓了一跳,而回来问他讨个说法的··“那夏春可是精通机关遁术之人,你居然就这么让他在宅子里乱翻,还真不怕密道被他发现啊”·蒙挚是最清楚苏宅机密的人,今日一个下午他都在提心吊胆的,如今总算是在私下里见到了梅长苏,他当然是一通抱怨了。
“你就放心吧,那机关是我亲自设计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只能发现一间没有什么重要东西的密室罢了·谁家还不能有两三个密室呢”·说到这,梅长苏却是有些得意的道:·“最重要的是,就连精通机关的夏春都发现不了密道,那将来也不怕有人会发现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前功尽弃,兄长以后还是莫要再这样了·”·虽然今天确实是没有出什么差错,但是精神绷了一下午的霓凰还是不免的也随着说了两句。
“好好,听你们的,听你们的·”·被两人同时说教的情况下,梅长苏也只好妥协··……·几日后的一个夜里,梅长苏刚准备入睡,飞流突然就从桌边跑到了他的身边道:·“苏哥哥,有人敲门。”
“敲门”·迟疑了一下,梅长苏这才反应过来飞流指的是什么·连忙起身随意的套上了一件外衣后,就走到书架旁启动了机关。
·果不其然,萧景琰正端着一尊烛台立于门后·他扫视了一眼梅长苏,发现对方已经解了发髻,想必是打算睡觉又或者是已经睡了却被他吵醒了吧··“小殊,我打扰你睡觉了吗”·他已经尽量提前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打扰到了他。
“不,只是刚准备睡罢了·你这么晚了还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梅长苏把人领进屋里,相对着坐于案前··“也不算什么很大的事情,听母亲讲,南楚那边即将派使臣来,顺便带来了一位公主要与大梁结亲,我想问问你在钦天监里是否有认识之人”·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私炮坊炸了的时候,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今晚过来,其实很多原因是萧景琰心里想对方了。
“看来静姨是不想让这个桃花运落在你的身上啊·”·听到是关于南楚使团的事情,梅长苏这才放松了心神·之前他飞鸽传书给在南楚的蔺晨,让他一定要让南楚使团在四月十二之前入京。
如今看来,对方把他的嘱托完成的很好··“快别贫了,这算哪门子桃花运啊还是快说说你有没有办法吧·”·“好了好了,放心吧,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保证那迎娶南楚公主的人不会是你行了吧。”
眼看景琰确实不喜欢这件事情,梅长苏也不逗他了,赶紧让他放心·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段罢了,也并不需要多费什么心··“这还差不多。”
萧景琰半理所应当的嘀咕了一句,随后又接着道:·“父皇命我去西山换防,后日就出发·这次去估计来回得要半个月,你在这京城里自己注意着点,若非必要,还是别出门的好。”
“你就放心去吧,我在这京里能有什么危险身边这么多人看着呢·倒是你,去西山一路上小心点,可别再受伤了啊·”·梅长苏可是知道,上一次离京,景琰就是受了伤回来的呢。
“哪那么容易受伤啊,你真当我是豆腐做的不成”·那两次的受伤就像个警示一样,萧景琰这几个月来在府里可没少练·重生前有十几年没有直接对敌了,他如今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萧景琰就恋恋不舍的要离开了·没办法,为了不影响梅长苏休息,他确实是不能留太久··梅长苏送萧景琰到密道的门口,刚说完道别的话,他的额头就被对方迅速的袭击了一下。
“早点休息·”·成功偷袭完人,萧景琰留下这四个字以后就快速离开了·马上又得半个月见不到小殊了,他总得做些什么给自己留个念想不是·那是个很轻的吻,一触即分。
梅长苏摸着额头被亲到的部位,一时心里有些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么温暖和亲昵的举动,好像在他十岁以后就再也没人对他做过了··随着景琰现在对他时不时越来越亲近的举动,梅长苏心里却是隐隐的担忧。
等将来他再次离开了,那时候景琰要怎么办呢·虽然烦恼的事情依然很多,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吻的缘故,那晚的梅长苏确实是睡了好觉··梦里不再有遍布视野的火光和迎面砍下的利刃,反而是回到了少年时期最快乐的那段时间里。
有父亲母亲,有祁王兄,有霓凰,有赤羽营,当然还有景琰··作者有话要说:结尾勉强甜了(≧▽≦)· ·☆、第二十二章· ··萧景琰走后没过多久,年前那宗关于何文新杀人刑部换死囚案子的诏书就下来了。
吏部的尚书被贬,何文新依旧按照原判那样被处以了死刑··刑部尚书也被判流放,刑部里牵扯进来的人足足有十多人,梁帝一怒,就全部都给发落了·如今刑部里没了一大批干事的人,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穆青拿着最新的邸报回府去找自个的姐姐,正巧碰到了前来寻找霓凰的夏冬和霓凰一起从屋里出来··“姐,刑部换死囚案子的邸报下来了,你想看吗”·晃了晃手中记载着内容的小本子,穆青有些调皮的问到。
“哦快念念·”·听到穆青的话,霓凰和夏冬一起坐了下来,都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可是,对于霓凰的命令,穆青却并没有立刻就执行。
“姐,以前你对这些朝堂中的事情可是并不关心的,怎么最近突然什么都想知道了”·“以前那是在南境,天高地远的,这朝堂中的事情也波及不到我们。
可是如今可不一样,我们在这京城里,当然得关注一下了·”·霓凰笑了笑,回答了穆青的疑惑·至于真正的原因是否这样,那也就没人知道了··“恩,这倒也是。”
转了转眼珠,穆青觉得霓凰的话说的有理,也不耽搁,打开了手中的邸报念了起来··“谢玉用这一个何文新,一下子就扳倒了誉王手里的两员大将,够狠。”
对于邸报中对吏部和刑部的处置,霓凰有些感叹道··“姐,你老说我都不动脑子,最近我可是将这京中的局势分析了一下,发现挺奇怪的·”·“哦我们的穆小王爷还会分析局势了,说来听听。”
夏冬和霓凰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冬姐你看,之前的朝堂论理和兰园藏尸案太子丢了礼部和户部两个尚书,如今誉王又丢了刑部和吏部两个尚书,还有之前因为侵地案丢掉的庆国公。
人们都说此消彼长,可是我看了半天也没觉得他们谁有长了·”·对于自己的发现,穆青也是挺疑惑的,满脸不解··“青儿的这番分析倒也在理,可惜太子和誉王就没有这闲工夫坐下来好好想想了。”
霓凰说的一点也不错,因为吏部和刑部的尚书都被撤了,太子和誉王都派人在梁帝的面前推荐自己这一方的人·为此,梁帝的头可不是一般的疼··这不,萧景琰去西山监督换防完毕之后,快马加鞭赶回了金陵。
进宫向梁帝汇报情况的他一被宣进殿,就看到了无精打采躺在座位上休息的梁帝··“儿臣参见父皇·”·“起来吧·”·听到萧景琰的问安,梁帝努力的坐起身来,勉力打起了精神。
“启禀父皇,儿臣奉旨去西山监督两营换防,并无异常,一切顺利,呈上捷报·”·立于一旁的高湛适时的上前接过了萧景琰手中的奏折,呈递给了梁帝。
“恩,做的不错·”·梁帝打开奏折随意的翻看了两眼,对这结果挺是满意··“父皇看起来似是有些疲累,是没休息好吗”·梁帝脸上的疲惫可不是假的,萧景琰作为人子,该有的关心还是得有的。
“你是不知道啊,吏部和刑部一下子都缺了尚书,吏部还好,底下的人还有能办事的·但是刑部这次却是处置了几乎一半的人,如今那可真是一团糟”·也许是终于有人能够听他念叨这朝堂之上的烦心事了,梁帝倒也是将情况都详细的跟萧景琰说了。
“那父皇还是尽快定下主事之人吧·”·对于萧景琰的这个提议,梁帝头疼的摇了摇头··“朕头疼的就是这人选的问题啊,景宣和景桓关于这事闹的是不可开交,如今竟是一个合适的人都找不出来。
景琰,你觉得这两个尚书之位应该让谁来放任的好”·“父皇您是知道的,儿臣向来对六部是不熟悉的,若不是上次父皇令儿臣调查侵地案,六部的人儿臣只怕是一个都不认识。”
仿佛是无意识的,因为萧景琰提起了之前侵地案的事情,这可让梁帝普通灵光一闪般的想起了一个人来··“朕记得,侵地案的那个结案文书写的特别好,主笔的那个人叫什么……叫什么来着”·梁帝转头询问一旁的高湛,可是高湛却是也不记得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刑部主司、蔡荃·”·最后还是萧景琰实在看不下去了好意的出声提醒了梁帝一下··“对就是这个蔡荃”·梁帝连忙从桌案上的一堆奏折中翻出了关于换死囚案的涉及人员名单,发现蔡荃的名字并没有在里面之后,很是开心的笑道:·“好,这个蔡荃不错,这次涉案人员中也没有他。
高湛,召蔡荃觐见·”·“是·”·高湛也没有想到,困扰了梁帝许久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靖王误打误撞的给解决了……不是不是误打误撞,这可不好说呢。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梁帝的圣旨就传下来了,蔡荃被封为了刑部三品左丞,代理尚书·梁帝还命他要在一个月内肃清刑部的内务,等蔡荃完成命令之后,想必他的这个代理应该就可以去掉了。
这个命令给誉王和太子两方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此时萧景琰已经一点都顾不上了·因为刚回到靖王府,他就恰巧碰到了戚猛一脸高兴的从外面回来了··“殿下,你回来了。
刚好有个好消息啊,那个怪兽我们终于抓住了”·“在哪快带我去看看”·听到这个消息的萧景琰哪里还能冷静,心急的一把抓着戚猛的手就往外走,让对方给他指路。
那是一个大铁笼子,里面此时正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脸面的人·这个人浑身长满了长长的毛发,也难怪其他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只怪兽了··但是,萧景琰不是其他人啊,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赤焰军的左前锋聂锋·萧景琰不顾战英和戚猛同时大呼的小心,直接就行至铁笼子的前方蹲了下来。
他知道,聂锋大哥是不会伤害他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能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东西吗”·听到他的话,原本被关在笼子里有些瑟缩的聂锋慢慢的抬起了头。
观察了半天之后的他好像终于认出了眼前人是谁,情绪激动的直接扑在了笼子的铁栏上··这一幕可把战英和戚猛吓坏了,差点就直接也扑了上来,可是却被萧景琰喝止。
只见萧景琰伸手握上了对方的左手腕,很容易就寻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一个手环,一个嵌在了皮肉里已经变得十分脏污的手环·虽然已经磨损的很严重,但是萧景琰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上面刻的那两个字——聂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当场就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只是任谁都能看出,此刻他的心情是极为激动的。
“戚猛,把笼子打开·”·“殿下……”·“打开”·根本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戚猛一脸的为难,最终还是战英从他那里夺过了钥匙,遵从萧景琰的命令打开了笼子上的铁锁。
萧景琰亲自把聂锋从笼子里扶了出来,同时嘴里也没忘了让战英赶紧去安排房间和一应的用具··战英和戚猛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口里的怪兽,原来并不是什么怪兽,而是一个人。
萧景琰能够感觉到聂锋激动的心情,但是说不出话的他只能焦急的紧抓着萧景琰的手,含糊不清的乱叫着··“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想见谁·你放心,把你安排好了以后我就去叫他们来。”
听到萧景琰明白自己的意思,聂锋这才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冲萧景琰点了点头,眼里尽是感激·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景琰嘴里说的是“他们”,但是既然景琰明白他的意思,那他就肯定能见到夏冬。
· ·☆、第二十三章· ··“什么聂锋大哥还活着”·梅长苏此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一秒他还在觉得景琰这次蔡荃的事情办的漂亮,没想到下一秒景琰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带来了一个这么惊人的消息。
“快,快带我去见他”·得知消息的梅长苏一刻都不想耽搁,抓着萧景琰的手臂就想往密道里走··“小殊你先别激动,你先听我说两句。”
萧景琰反抓住了他的手,对方心里得的急切他知道,但是一些该交代清楚的情况得先说清楚才行··“是我急躁了,景琰你说吧·”·梅长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才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以往冷静的状态。
“小殊,你还记得年前京城郊外的那只怪兽吗今天戚猛抓到了他,我发现了他手上的手环才发现他就是聂锋大哥·”·“怪兽聂锋大哥怎么会被当做怪兽景琰,你把聂锋大哥的症状跟我说说。”
听了萧景琰的话,梅长苏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吗·“聂锋大哥现在无法说话,身上长满了毛发,身形也肿胀了许多,所以才会被误认为是怪兽。
而且我还听戚猛说,聂锋大哥现在似乎嗜血·”·“怪不得…怪不得……”·火寒毒,居然真的是火寒毒·也是,除了火寒毒,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一个人死里逃生的活下来了。
“怪不得什么”·看着喃喃自语有些恍惚的梅长苏,萧景琰明知故问的把对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到了现实中来··“不,没什么。”
梅长苏习惯性的在萧景琰面前不透露任何与自己病情有关的东西·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完以后萧景琰暗沉下来的眼神··小殊,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一切……·萧景琰带着梅长苏见到聂锋的时候,聂锋已经清理干净自己了。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聂锋不解的看向萧景琰,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带了这么个人来见他··“聂锋大哥,我是小殊啊·”·梅长苏上前两步,直接抓住了聂锋的双手。
萧景琰明显的看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啊…啊…”·听到梅长苏的话,聂锋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嘴里更是激动的低吼着··小殊,居然是小殊,小殊也活着这真是他这么多年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看到聂锋对着他的脸疑惑的神情,梅长苏给他解释道:·“聂锋大哥,你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样子变了·冬姐如今不适合来靖王府见你,一会儿你跟我去苏宅,我认识一个能够治你病大夫,有机会,我一定让冬姐来跟你见上一面,行吗”·聂锋转头看了一眼萧景琰,在对方也是点头赞同梅长苏话的情况下,他也欣然同意了。
他苟且偷生的活着这么多年,不远万里从梅岭一路进京来,为的不就是希望能够再见上冬儿一面吗如今眼看就能实现了,这一点点的条件又算得了什么。
帮梅长苏一起把聂锋送到了苏宅安顿好以后,萧景琰见他脸色似乎不是很好,急得就想去把晏大夫叫来·可是还没有走两步,他就被梅长苏叫住了··“景琰,不用去找晏大夫,我只是刚刚有些情绪太激动了。
书架上有个棕色的药瓶子,你帮我拿过来·”·在萧景琰按照他的指示寻找药瓶的时候,梅长苏慢慢的扶着桌案坐了下来··“小殊,真的不要叫晏大夫吗”·从药瓶子里倒出药丸递给梅长苏,萧景琰的脸上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的,这身体就是这样,缓口气就好了·景琰,这次真的是谢谢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聂锋大哥还活着·如今,我这心里总算也能好受一点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听到这话,萧景琰却是不高兴了,别开脸不愿意看梅长苏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还用谢吗更不要说了,聂锋大哥也是我的大哥,他还活着,我自然也是替他高兴的。”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景琰你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这个小人物计较了·”·景琰这一不高兴就扭头的习惯还是这样呢··“如果你是小人物,那这京城里,估计也没谁敢称自己是大人物了。”
本就不是真的特别生气,被梅长苏这么一打岔,萧景琰也就没了脾气··“小殊,接下来的局面,你打算想怎么办”·“今日蔡荃晋升的消息传出来了,你这一手玩的到也漂亮。
誉王这次损失这么大,他心里定是不舒服的,估计这两天也许又该来找我一趟了·”·梅长苏伸手给茶杯里添上了茶水,继续道:·“不过这次的事情他事先也没来跟我说过,所以也跟我扯不上多少关系,打发打发就行了。
主要的是接下来南楚使团即将入京的事情,是时候该解决谢玉了·”·“跟誉王打交道,难为你了·”·萧景琰可是记得,前世飞流还管誉王叫毒蛇呢,就因为小殊每次跟对方来往之后都觉得恶心。
“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他总不能把我吃了·”·梅长苏倒是被萧景琰的话逗乐了,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誉王是多么令人作呕厌恶、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虽然有时候对方的一些行为确实如此,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会怎么样就是了··“谢玉那边,我如今还无法插手帮你,对方也是个有些能耐的,你自己要注意着点,知道吗”·“行啦,放心吧,他的能耐我领教的还不够多吗他的底有多深,我已经摸清楚了,你就等着看吧。”
现在是一碰上可能有点危险的事情,萧景琰就会变身成比梅长苏还会操心的老妈子,梅长苏受不了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前途虽然一片险阻,但是还好一路有你,有你们。
…………·宫内蒙挚正陪着梁帝在宫廷里的长廊里散着步,高湛维持着一定距离跟在身后··“蒙卿,最近你可有听到朝堂上那些关于朕要废掉太子的传闻啊”·目光随意的在四周扫过,梁帝好像漫不经意一样突然问了蒙挚这么一句。
“回陛下,臣略有耳闻·”·若是说没听过,就连蒙挚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说疑心病已经病入膏肓的梁帝了·所以,该怎么说蒙挚心里还是清楚的。
“你是什么感觉”·“陛下,这种事情臣是一概不理会的,更不说有什么想法了·”·对于蒙挚的回答,梁帝很是满意他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可比朝堂中的那些官员让他省心多了。
“高湛,摆驾吧·”·“陛下,今晚是要去后宫哪位娘娘那,还是回养居殿呀”·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的的高湛,只能老老实实的询问梁帝。
“算了,还是到花园里走走吧·”·皇后向来被他不喜,最近越妃又因太子之事总是苦着一张脸,梁帝暂时也没兴致去她那里了,只能先在花园里随意逛逛。
“蒙卿退下吧·”·蒙挚原本还想再跟,结果梁帝却是这么淡淡的吩咐道,他也只能在行礼之后转身离去了··梁帝走着走着,一股药香就突然扑鼻而来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前面小小一所宫院,院子中辟出了一片小小药圃,显得格外宁朴雅致··“高湛,那是什么地方”·听到梁帝叫他,高湛忙回答道:·“回陛下,这是静嫔娘娘的芷萝宫。”
·· ·☆、第二十四章· ··听到静嫔两个字,宫里几乎所有有点资历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的宸妃,当然梁帝也不例外··然而宸妃林乐瑶和故皇长子萧景禹,这些都是在宫里的禁忌话题。
梁帝自顾自的在那里回忆,高湛只觉得内衣都快被浸湿大半了,只能弯低腰身,努力让自己不着痕迹的尽量离梁帝远一点··“你,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敢在朕的面前提起宸妃,就怕犯忌讳是吧。”
梁帝一回身,看到高湛这副模样,瞬时间心里的那点惆怅就不知道哪儿去了··“去,通知静嫔接驾吧·”·“是·”·不敢多言的高湛战战兢兢的先前往了芷萝宫。
面对突然驾临的梁帝,静嫔也是觉得诧异·但是常年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她马上就提起了精神吩咐下人们打点好了一切,正装接驾··“平身吧·”·梁帝并没有细细看她便大步跨入室内。
静嫔起身跟上,服侍着他宽下外衣,嘴里柔婉地问道:·“陛下看来有些疲累,可愿浸浴药汤解解乏”·静嫔是医女出身,自然精于药疗,加之梁帝的确觉得最近因为那些烦心事有些头痛,当下就点头许可了。
伺侯梁帝入浴后,静嫔又为他点药油熏蒸,按摩头部穴位止痛·她虽然年纪已长,但医者心静,却是保养得甚好,鬓边未见华发,一双手更是滑腻修韧,推拿按压之间,令人十分舒服。
梁帝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安静闲适过了··“静嫔,这些年,是朕冷落了你……”·药浴之后,静嫔继续为坐于床榻上的梁帝揉捏着肩臂,梁帝握着她的手,抬头叹道。
“一晃这么多年,朕也老了·要说什么补偿也给不了你,不过景琰孝顺,你还是有后福的·”·“陛下说的是,有景琰在,臣妾就知足了。
这孩子孝心重,有情义,只要他在京城,能进宫的日子就必会前来请安·能看见他,臣妾怎么都是开心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说到萧景琰,静嫔总算是有所回应了。
梁帝瞟了她一眼,可见那双柔润清澈的眼中满漾着的都是母性的慈爱,心中也不由一软··“景琰是重情义的好孩子,朕何尝不知道只是性子拗了些……有些才气,被抑住了,朕也没给他太多机会。
不过你放心,终归是朕的儿子,朕还是要关照他的·战场凶险,以后也会尽量不遣他出去了……”·“若是朝廷需要,该去还是得去,宫外的事臣妾不清楚,但身为皇子,卫护江山也是应尽之责。
这孩子虽然不爱张扬,但心里是装着陛下,装着大梁的·如果陛下为了爱护他,一直让他赋闲在京享清福,他反而会觉得更委屈呢·”·关于梁帝的说法,静嫔并不如普通嫔妃一般感激的谢恩,反倒是从国家的角度和萧景琰的性子上去考虑,让梁帝听了也不由一笑。
“说的也是,景琰就是个心实的孩子,再委屈也从来都不跟朕厮闹,虽说君臣先于父子,但他也未免太生分了些·这性子,倒有几分像你·”·想起今日萧景琰刚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困扰已久的难题,虽然是无意识的,但是一时之间,梁帝却也是觉得这个孩子确实还不错。
这几个月来自己布置给他的任务也都完成的很好,看来有机会还是要多提点提点他才好啊··“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陛下的皇子们自然也不都是同样的性情了。”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却有意了·虽然静嫔话语间都是尽量让自己保持的不偏不倚,但是依然止不住梁帝想起太子和誉王的事情来··向来习惯了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梁帝突然就询问起了静嫔对于誉王的看法,这让静嫔一时间也是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
静嫔本想着靠夸赞誉王的外貌能够岔开话题去,没想到梁帝却是要追问到底·如此一来,静嫔只能实话实说了··“请陛下见谅,除了样貌礼数,臣妾对誉王知之甚少。
只是偶而听起后宫谈论,说他是个贤王·”·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梁帝就有些不高兴了,按住了静嫔在他臂上揉捏的手说道:·“后宫妇人,知道什么贤不贤这些话还不是外面传进来的现在朝堂议事,大臣们都以他马首是瞻,倒还真是贤啊”·“这也都是陛下爱重的缘故。
以前太子殿下在朝时,难道不是这样的吗”·静嫔宛若无心一般安慰的话,却是让梁帝起了他自己思量,心里暗暗的做了某些决定,接下来便是一夜无话。
三天后,内廷同时下了三道旨意:·赦太子迁回东宫,仍闭门思过··越妃恪礼悔过,复位为贵妃··晋静嫔为静妃··一时间谁都拿不准梁帝心里到底是怎想的了,誉王听闻太子被放了出来,更是气的当场砸了自己手中的杯子。
在越妃重得贵妃封号的巨大光环下,静嫔的晋位也就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她入宫三十多年,未尝有过失,生有皇子成年开府,得个妃位似乎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皇后和誉王等人更都是认为,她的晋位只是皇帝陛下为了不让越贵妃复位显得突兀而顺手拉来陪衬的·所以也就并没有泛起多大的波澜,只不过是朝见皇后时静妃站的位置和以前不再一样罢了。
萧景琰本就是有所准备的,所以面对这对这一切,他们母子们倒是都表现出了宠辱不惊的味道··梅长苏也不担心他和静妃,心里一边揣摩着梁帝的用意,一边把接下来要走的路又过了一遍。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南楚的人来拉开序幕了··也不知道蔺晨接到消息开始动身了没有虽然聂锋大哥的病情现在有晏大夫在控制着,但是要进行治疗,还是得靠这位琅琊阁的少阁主才行呀。
早在聂锋被他安顿好以后,梅长苏就立马给蔺晨写了信让他进京·如今已经三天过去了,他猜测蔺晨差不多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对于蔺晨要来的消息,可能整个苏宅里的人除了飞流之外都很高兴吧。
虽然蔺少阁主平日里是有些不大正经,但是他毕竟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帮到梅长苏的人之一了· ·“飞流,别老不高兴呀,蔺晨哥哥来了不好吗”·看飞流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连平日里他最爱吃的景琰送来的点心也不吃了,梅长苏开口安慰他道。
“不好,他坏”·要飞流说,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蔺晨了,每次就知道不停的欺负他·“蔺晨哥哥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他是喜欢你才那么做的。”
蔺晨那个家伙,明明就是对飞流有意思的样子,还老是逗他·现在好了,飞流越来越不喜欢他了,他倒要看他到时候要怎么办··蔺晨那点心思梅长苏哪会不明白,只不过是想观棋不语罢了,反正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能偏袒了谁去。
“不管,讨厌·”·飞流嘟着小嘴依然是不高兴,虽然他应该要听苏哥哥的话,但是他就是不希望看到那个家伙呀,偏偏自己还打不过他……·苏哥哥总说等他长大了就能打的过蔺晨了,可是什么时候,他才能长大呢                        ·作者有话要说:晨了,可是什么时候,他才能长大呢 ·——————————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其实就是个过度,大部分都是原着的内容。
不得不说,海宴大大真的是写的太好了·一切荣耀属于海宴大大(≧▽≦) ·最后带小飞流卖个萌(*^ω^*)· ·☆、第二十五章· ··南楚使团终于入京了,也许是为了弥补誉王之前自己轻易饶恕了太子,梁帝这次把迎接使团的任务交给了他去办。
关于南楚送来的那位和亲公主,也在几经辗转之下变成了由宁王来迎娶,京中不知有多少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然而我们的梁帝陛下却是想的一出又一出的,可能是因为南楚使臣的进京让他觉得不对劲,有威胁了。
又一道旨意就下来:命霓凰群主即日便动身返回南境,其弟穆青则继续留在京城中··穆王府中众人皆是颇为不满,都想直接上殿去跟梁帝闹了,然而最终还是被冷静的霓凰拦了下来。
她的心中又何尝不愤怒,但是更多的还是对弟弟穆青的放不下·还好如今景琰哥哥和林殊哥哥都在京城,不然她定是不会如此轻易就妥协的··霓凰前往苏宅向梅长苏告别的时候,刚好萧景琰也在,这倒是省了她私底下再跑一趟靖王府了。
“二位兄长,几日后霓凰这一别,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见到了兄长们了·”·“父皇这次事情办的确实不地道,不过霓凰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跟你保证,有我跟你林殊哥哥在,穆青在京城里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话说是这么说,其实萧景琰心里还是比较沉重的·因为用不了多久,霓凰就能再次与他们相见了……太奶奶的时间,不多了……·“景琰说的没错,穆青就交给我们了,你不必担心。
还有,我已经给江左盟传书信去了,如果时间刚好,也许聂铎还能跟你同时抵达南境·”·对于霓凰和聂铎的事情,当年梅长苏在江左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挺诧异的。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因为一次援助,居然还让这两个人碰撞出火花来了··不过他们一个是他疼爱多年的妹妹,一个是他信得过的兄弟,梅长苏是衷心的替他们高兴。
如今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因为赤焰旧案还没翻,聂铎的身份还是不能曝光的,他跟霓凰之间的接触也只能先私底下进行了··“兄长说什么呢·”·终究是女儿家,被人说起这心上人的事情,就是向来不输于男儿的霓凰郡主也不由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姿态。
“这枚玉牌是当年父王还在时就有的了,用它可以调令穆王府在京中的一切势力,就是青儿也得听从持这枚玉牌者的命令,也许未来可能有用的上的地方,还请兄长不要推辞。”
霓凰从腰间解下了一枚质地厚重的玉牌递给了梅长苏··“好·”·梅长苏倒也干脆的就接过了东西,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收,霓凰反而不会心安。
“景琰,是有什么事情吗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是很好·”·送霓凰离开之后,梅长苏回过身就发现了萧景琰的脸上仿佛有些忧愁的样子。
抬眼看到梅长苏眼里淡淡的关心,萧景琰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佛牙年龄有些大了,最近食欲有些不好的样子,忆辰挺担心的·”·被他随口拿来当了借口的佛牙在靖王府花园的一个角落里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左右看了看,它奇怪的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离开了原先待着的那个地方。
“小殊,景睿的生日快到了,你都准备好了吗”·“……只等时间到了……”·说起这件事情,梅长苏心中也不好受。
萧景睿,这个以诚待他的孩子,也不知道过了那天以后,他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景琰,我本来可以不这么干的,可是我却把无辜的景睿牵扯了进来……变成这样的我,你难道就不觉得讨厌吗”·“你如今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梅长苏语气里的那股不甘心和自我厌弃萧景琰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如今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的梅长苏要那么努力的瞒着他了。
萧景琰只觉得似乎有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他一把抓住了对方垂于身侧的手,颇为生气的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想一想在很多事情上,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那等为达目的不折手断的人,你觉得你身边的人还会像如今这般关心和听从于你吗”·越说萧景琰反而越觉得心疼,之前的那点怒气早就不见了。
手中一个用力,梅长苏就到了他怀里··“不过是取舍不同罢了,为了死去的人不白白冤死,你选择舍弃了景睿·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不必因为这个而跟自己过不去。”
“景琰,你变了,以前的你是最讨厌因为自己的事而牵扯到其他人的·”·因为被萧景琰按在怀里,梅长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声闷气的··“你都变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变十三年,那实在是太久了……”·如果说前世的萧景琰适合的人是少年时的林殊,那么如今的萧景琰,则是更适合梅长苏的。
“回不去了……”·“是啊,我们都回不去了·”·从屋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盖在两人的身上,合在一起的影子看起来宛若一人。
…………·宫羽按照计划故意去刺杀了谢玉,在受伤之后装作慌不择路逃进了秦般若的□□招·这样,关于谢玉的秘密就既能被誉王他们知道,又能让他们充分相信这个线索。
霓凰离京那日,许多的人都前去相送,但是没有人想到,南楚的陵王居然也来了··南楚与大梁交战,没少在霓凰这位女将军手中少吃过苦头,今日这陵王还敢来,看来也不是个简单人。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一番唇枪舌战之后,那名被陵王唤为“念念”的女子竟向萧景睿发出了挑战,这确实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因为念念的师父岳秀泽与卓鼎峰约战之日即将来临,萧景睿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提前来探探情况罢了,也没做什么细想就答应了。
念念毕竟是女子,终究还是差了萧景睿一些,败在了他的手上·离开前她的眼神让所有人都觉得挺奇怪的,因为那是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萧景睿可以保证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名叫“念念”的女子,对方究竟为何如此呢不过这个疑惑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景睿生日的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难得的穿着一套花哨的新衣,萧景睿一边迎客,一边可是被谢弼嘲笑一番,最后还被对方要走了今年一半的礼物·好在萧景睿是个大气不爱计较的人,不然早生气了。
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下人前来通报:豫津带着宫羽姑娘来了,萧景睿赶紧出门前去迎接··在他人眼中,萧景睿的这个生日办的确实是隆重·来的人当中有前来助兴的宫羽姑娘不说,就是蒙大统领也来了。
这不,谢玉都亲自带着卓鼎峰出来迎接了··“蒙大统领能够光临小儿的生日宴,还真是三生有幸啊·”·“侯爷客气了,景睿这孩子挺不错的,既然是生辰,我便也来凑个热闹了。”
若不是小殊告诉过他真相,蒙挚如何能猜到此时对他笑脸相迎的人居然就是大年夜派人在宫墙在杀人的罪魁祸首·这人心啊,有时候实在是可怕··话正说着,萧景睿带着夏冬也进来了,夏冬本就是与萧景睿和豫津他们交好,尽管谢玉和卓鼎峰不是很希望看到她。
但是毕竟来者是客,他们只能笑脸相迎··这虚情假意的互相问候还没两句,门房又一声的通报却是让谢玉不禁也看向了门外··“苏哲,苏先生到·”·· ·☆、第二十六章· ··因为今日景睿的生日宴是居家私宴,座位的排定并不是很严谨,大家都是随意落座的。
 ·谢玉夫妇是主座,卓鼎风夫妇侧陪,夏冬,蒙挚和梅长苏三人依次坐在了居右的客位,夏冬的位置正对着的就是卓鼎峰·其余的年轻人都是序齿顺位,只有宫羽坚持坐在末席。
 ·“小儿贱辰,劳各位亲临,谢玉愧不敢当·水酒一杯,聊表敬意,在下先干为敬了·” ·随着谢玉的开场致谢,这场热闹的生日宴终于拉开了序幕,大家都端起了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与府内歌舞升平的气氛相比,在宁国侯府外不远处的一条暗巷里,誉王却是带着自己的府兵在安静的等待着时辰,四周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借着这次绝佳的机会,夏冬在宴上以久仰为由向卓鼎峰发起了比试。
由于她的先下手为强,卓鼎峰来不及拒绝便只能出手了·最终还是卓鼎峰棋高一着,夏冬并没有试出她想知道的东西来· ·眼看这场比试有惊无险的落了幕,谢玉一边敬酒一边岔开了话题:·“各位,雅宴不可无乐,既然妙音坊的宫羽姑娘在此,何不请她为我们奏上一曲呢” ·“好呀好呀。”
 ·听到要让宫羽抚琴,豫津第一个表示赞同·毕竟宫羽姑娘这次能来,他也算是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的不是· ·“侯爷抬爱了·宫羽虽不才,愿为各位助兴。”
 ·一旁的侍女适时的将一架古琴摆了上来,宁国侯府的人眼尖的都能认出,那是莅阳长公主平日里最是喜爱的焦尾琴· ·“献上一曲《凤求凰》。”
 ·落坐后,宫羽缓缓抬手,试了几个音,果然是金声玉振,非同凡响·紧接着玉指轻捻,流出婉妙华音,在座之人不约而同的都开始静静的欣赏起来。
 ·谢玉对于音律只是粗识,尽管也觉得琴音悦耳华艳,却是终不能解其真妙· ·一曲过后,他转头只见到莅阳长公主眸中已经落泪,一时心中未免有些不快,便咳嗽了一声道:·“宫羽姑娘果然才艺非凡。
不过今日是喜日,请再奏个欢快些的曲子吧·” ·宫羽低声应下了,她抬手正欲继续抚琴,谁知这时候却是突然从门外跑进了一名神色慌张的家丁来· ·“禀……禀侯爷……外面有、有客、客……” ·“客什么不是早吩咐你们闭门谢客的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谢玉只觉得丢脸,皱眉大声的斥责道。
 ·“小的拦不住,他们已、已经进来了……” ·听此,谢玉眉睫方动,厅口便已传来冷洌的语声:·“卓兄,你我早有旧约,为何拒客莫非留在宁国侯府,是为了躲避在下的挑战不成” ·只见一白发老者气宇轩昂的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南楚的陵王和当日的那位念念姑娘。
 ·…… ·“殿下,他们进去了·” ·“好,接下来就等里面的动静了·你们再探,一有消息立马过来禀报。”
 ·听到手下汇报上来的消息,誉王很是满意·对于今晚的这个计划,他是势在必得· ·谢玉,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今晚以后,也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 ·府内岳卓二人胶着的战况无时不刻不牵动着一旁观战人的心,谢玉更是目不转睛的直盯着看· ·卓鼎峰终究还是一名江湖中人,对方都已经上门前来挑战了,如果执意拒绝,那就太丢身为一名江湖人的脸了。
不过他也清楚,有夏冬在场,他是怎么都不能全力与岳秀泽对战的· ·于是乎,在一个电光火石之间的错身,卓鼎峰的手腕就被岳秀泽的剑锋滑过,带起了一溜的血珠。
 ·几乎所有人在看清的那一瞬间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卓鼎峰这份壮士断腕的决心确实是让他们不得不动容· ·因为这个结果太过惊人,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谢玉暗暗的呼出了那口从一开始就紧绷着的气。
就在他以为今晚的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的时候,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的那位念念姑娘,她在陵王示意下的举动无疑是给他泼上了一盆冷水· ·念念站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动,只是抬起了手,慢慢地解开了蒙在脸上的纱巾。
亮丽的厅内,明晃晃的烛光照亮了少女微微扬起的脸,一时间倒吸冷气的声音再次四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只看了一眼,萧景睿的心口就仿佛遭到重击了一般,整张脸苍白如纸。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互相凝视· ·在旁观者的眼中,这就仿佛是同样的一个模子,印出了两张相同的脸,区别只在于男子的英气和女子的柔和罢了· ·“这是在下的堂妹,娴玳郡主宇文念,是我叔父晟王宇文霖之女……” ·陵王将他们的反应都收入眼底,嘴里却是也没闲着的向大家介绍了念念的真实身份。
 ·他刚说完,只见一旁突然传来异响,却是莅阳长公主面色惨白地险些晕了过去,还好有旁边的侍女赶紧扶住了· ·陵王的声音仿佛并没有被这一幕所干扰,依然平静的在厅上回荡着:·“叔父二十多年前在贵国为质子时,多蒙长公主照看,所以舍妹这次来,也有代父向公主拜谢之意。
念念,去跟长公主叩头·” ·念念目中含泪,朝向莅阳长公主双膝跪下,叩了三下方才立起身形,再次转过头来凝望着萧景睿,眸中期盼之意甚浓· ·被陵王这么一说,还有谁会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呢。
简而言之就是:萧景睿是多年前莅阳长公主与南楚质子的孩子,只不过是因为后来质子回国,她又嫁给了谢玉·一番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了卓谢两家共同的孩子· ·喊了二十五年的父母爹娘,一夕之间竟被告知这一切全都是错误的,对萧景睿来说,这个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直到宫羽姑娘不合时宜的大笑声过后,景睿也没有回过神来· ·大家本都以为陵王口中的爆料已经是最大的秘密了,谁知从突然表现怪异的宫羽口中,却是说出了二十五年前一个更为残酷和隐秘的真相。
 ·“谢侯爷,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父亲了·原来是因为先父办事不力,受命去杀害令夫人的私生子,结果却只杀了卓家的孩子·他这是没有完成你的委托啊……” ·“住口” ·谢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怒吼一声后,他抓起了适才卓鼎峰失手跌落在地上的天泉剑,一剑便向宫羽劈去。
 ·他本也是武道高手,这一剑由怒而发,更显的是气势如雷·可是原本弱不胜衣的宫羽却纤腰微摆,如同鬼魅一般身形摇荡,轻飘得就象一缕烟一般闪避了去。
 ·“好身手” ·把这一切看的真切的夏冬情不自禁的出口赞叹了一句· ·宫羽连避数招,谢玉自知光凭自己是无法杀掉这个女人了,急怒之下,大喝了一声:·“来人” ·随着他这一声召唤,宁国侯府的府兵们立刻窜涌而出。
一时之间却是把整个庭院都围了个水泄不通,直朝着宫羽逼去· ·这时,一柄银剑却是横空斜来,一个身影随即挡在了宫羽的身前,大家一看,出手的竟是卓夫人。
 ·“你继续说,是谁杀了我的孩子” ·卓夫人眸中一片血红,语声之凌厉,丝毫不见平时的温柔娴雅· ·卓鼎风全身轻颤地转向谢玉,口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口吻请求道:·“谢兄请让宫姑娘说完,她若是胡言乱语,我先不会放过她” ·“当年死去的婴儿全身遍无伤痕,只有眉心一点红,我说的可对如果卓庄主还是不相信的话,何不直接问一下长公主殿下呢当初公主殿下明知丈夫试图杀害自己的儿子,却又不能当面质问他,个中的苦楚和煎熬怕是不好受吧。”
 ·莅阳公主被她说的心如刀割,□□一声捂住了脸,似乎已被这突然袭来的风雨击垮,早已泪流满面· ·“真是一派胡言” ·谢玉见此,眼里瞬间涌出煞气,右手一挥道:·“来人将此妖女,就地格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谢府的武士们立即蜂涌而上,直奔宫羽而去。
 ·卓鼎风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自己帮谢玉做了那么多事,如今却要落一个如此的下场,难道这么多年谢玉竟是一直在骗他吗 ·一场混战随之展开,就是蒙挚和夏冬的话也不能让谢玉停手。
因为他知道,如果今晚他让卓鼎峰活着出了这宁国侯府的大门,那么明日就该是他枷锁上身了· ·“飞英队围住速调强弩手来援” ·他的目光又在厅中扫视了一圈,在梅长苏身上刻意停留了许久,似乎正在打算要不要把这位最让人头疼的敌方谋士也趁乱一锅给煮了。
 ·蒙挚眉尖一跳,心知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一品军侯镇府有常兵八百,其中枪手五百,更何况还有强弩手·到时候如果四周一围放箭,就算他个人的武技再高,也最多自保而已,想要护住梅长苏,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想到此处,蒙挚不由有些着急,挺身挡在梅长苏前面,偏了偏头问他:·“飞流哪里去了” ·梅长苏眼珠转动了一下,笑道:·“总算有人问飞流到哪里去了,其实我一直等着谢侯爷问呢,可惜您好像是忘了我还带了个小朋友过来。”
 ·被他这话一说,谢玉心头刚刚一沉,已有个参将打扮的人奔了过来,禀道:·“侯爷,不好了,强弩队的所有弓弦都被人给割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的时候,小魔实在很想一章之内就把事情全部交代完,但是好像这段剧情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在已经爆字数了的情况下还是得分成两章。
· ·不管如何,一切荣誉皆属于海宴大大(≧▽≦)· ·☆、第二十七章· ··“厅中妖女及卓氏同党,给我格杀勿论”·谢玉一声令下后,身形随即向外退了数步。
虽然府内□□都被飞流挑断了,但是他也并不是没有后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潮水般的官兵一涌而上,一时之间梅长苏等人都被围挤着退入了厅内。
谢玉军旅出身,他的府兵一向训练有素,使用的都是铸造精良的长矛,不打近身战,而是结组围刺··蒙挚夏冬虽是高手,却又不能真的对这群听命于人的官兵们下死手,速度和杀伤力未免受限。
这样此消彼长,不到两刻钟,卓家上下已险象环生··梅长苏被飞流护着躲在了最后面,前面卓家的安危此时他也顾不上,真正让他有些担忧的却是谢玉已经派人前去调派的巡防营。
如果誉王想要在巡防营的包围下闯进来,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今也只能希望欧阳将军拦不住了言候了··梅长苏并不知道,他的担忧其实在根源上已经被人解决了。
……·“殿下,这是什么人”·离宁国侯府不远的另外一条街道上,就在刚刚,和靖王一起躲在暗处的战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殿下突然窜出去,无声无息的就把从宁国侯府方向来的这个人给击晕了。
“谢玉好大的胆子,居然真的敢派人去调巡防营的人·”·“殿下,你说这人是被宁国侯谢玉派去调巡防营的人手的”·听了萧景琰的话,战英有些不敢置信道。
“不会吧,巡防营可不是他的府兵,调为私用可是大罪,他真的胆大到如此境界吗”·“已经大难临头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反正罪名那么多,再多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更何况有夏江作为他最大的救命稻草,他可不会怕这点小问题··萧景琰让战英把那传令小兵的身体挪到了角落里,等他醒过来以后这一切估计也都结束了。
“boom”·战英刚处理好回来,只见天空中就炸开了一朵烟花,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显··“殿下,这就是悬镜使之间相互联络的烟火吧。”
“没错·”·萧景琰也看到了,他转头向战英吩咐道:·“夏冬这烟火一放,誉王那边估计已经有动作了·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能结束,战英你先回去吧,把我卧房里的密道门打开,一会儿我从苏宅回去。”
“是·”·最近只要是和梅长苏有关的命令,战英已经习惯了直接应下,不再反对和问为什么了·因为他知道,到了最后他还是得听从靖王殿下的命令。
萧景琰的猜测没有错,夏冬的烟火刚放完誉王就率人冲进了宁国侯府·没了巡防营的人在外面挡着,虽然誉王的府兵并没有多少战力,但是还是很容易就冲了进去。
事情结束的比梅长苏想象中的快多了,直到谢玉被莅阳长公主带走,他都还在思考巡防营的人哪里去了··夏冬临离去前,特意绕到梅长苏身边轻声道:·“苏先生果然好手笔,今夜之后怕是誉王殿下就得把你当个宝贝供起来了。”
对于夏冬这话里的阴阳怪气,梅长苏只是笑了笑,道:·“誉王殿下将会如何苏某并不知道,不过夏大人一向只对自己手上的案子有兴趣,多半也不在意别人如何吧”·“你说的对,我只管自己的案子能破,在多余的闲事面前一向装瞎子聋子。
所以就麻烦苏先生你去跟誉王殿下说一声,关于今晚的事别找我,免得浪费他的精力·”·说完这话,夏冬就转身走向了远处正在朝这边赶来的夏春··与梅长苏擦肩而过的她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被快速的塞了一个小东西,同时还听到了一句:·“别声张,回去再打开。”
如果不是手中的东西的确存在,夏冬几乎都要以为那声音是自己的错觉了·不过她也确实没声张,出于职业使然,她倒是想知道梅长苏究竟又想干些什么。
“本王派些人,送苏先生回府吧”·这片刻时间誉王安排好了护送卓家人的诸项事宜,总算是得空过来看了看梅长苏··“多谢殿下好意,接下来的事情紧要还需殿下连夜处理,别为我费心。
蒙大统领无端被卷进这件事情里,怕是有些不高兴呢·殿下先回府,我要过去想办法解释几句才行·”·被梅长苏这么一说,誉王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蒙挚有些微微黑沉的脸色,忙道:·“此事有劳先生了。
蒙大统领为人忠直,你解释时要小心些,此刻我们绝不能再树他为敌·”·梅长苏点头应了,转身走到了蒙挚身边,笑着招呼道:·“蒙大统领辛苦了·”·蒙挚看看左右该走得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放松了脸上的表情道:·“你还好吧”·“我没事,不过这么晚都宵禁了,我一个平民百姓夜行只怕要被抓,大统领可愿送我一程”·蒙挚一时没明白他是说真的还是在玩笑,直到一辆马车赶到近前,方才回过神来,陪着梅长苏一起坐了进去。
“靖王殿下,你怎么在这”·蒙挚一进马车就看到已经坐在里面了的萧景琰,好在他虽然吃惊但还是记得放小了音量··“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小殊,你还好吧·”·跟蒙挚解释了一句以后,萧景琰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到了梅长苏的身上·虽然对方此时气色看起来还好,但他总归有些担心··“我还好,没事。
景琰,谢玉派去的人是被你给截了吧·”·从上马车看到萧景琰的第一时间,梅长苏就明白了,原来今晚之所以这么轻易就结束了的原因在这呢··“对,我见那人从侯府里出来,又是往巡防营的方向去的,就给敲晕了。
不过你放心,那人没看到我的样子,如果事后有人问,就说是你事先安排了人就行了·”·“好·我已经给夏冬传消息了,这两天内她估计就能到苏宅来。
蔺晨那边也差不多,等他到了一切就好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梅长苏和萧景琰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却是为难了在一旁的蒙挚听得满头雾水··“哎,小殊,等等等等。
你们说慢点,我都快听糊涂了,这里面又关夏冬大人4什么事了蔺晨又是谁呀”·见他那一脸不解的样子,梅长苏和萧景琰相视一笑,慢慢的跟他解释了清楚。
“什么聂锋还活着”·被告知了真相的蒙挚这下是真惊讶了,但是转念一想,心里涌上的又是说不出的高兴··“这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有了聂锋当人证,想翻案就更容易。”
“蒙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聂锋大哥虽然还活着,但是能起到的作用可能并不大·”·梅长苏很不想给蒙挚泼冷水,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不说聂锋如今身中火寒毒容颜身形大变,就单单是想让梁帝低头认错这一点就困难重重了··没过多久马车就到苏宅的门口了,萧景琰和梅长苏一起下车,蒙挚家远,再加上夜已经深了,就没下车,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去了。
飞流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跟在梅长苏身后进了苏宅··萧景琰又呆了一会儿,见梅长苏确实没什么事,就起身要回去了··“景琰,后日在槿榭围场,安排了会猎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梅长苏眯了眯眼,语声冷洌地问到。
“对·是今年最后一次春猎·”·“这次会猎陛下一定会邀请大楚使团一起参加,你跟蒙大哥安排一下,找机会镇一镇那陵王,免得他以为我大梁朝堂上的武将尽是谢玉这等弄权之人,无端生出狼子野心。”
萧景琰应了下来,默然半晌后,还是忍不住的道:·“你啊,有时候就是管的太多,这样的小事就别想那么多了·”·梅长苏轻轻摇头,有些苦笑道:·“若不是因为我,他也没机会见到朝中内斗,不处理好他,我心中不安。
未雨绸缪不留隐刺总是好的,让大楚多一分忌惮,霓凰那里也能减轻一分压力,后日就交给你们了·”·“放心吧,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生什么心思出来。”
听到萧景琰这话,梅长苏笑了笑,神情也放轻松了些··“你快走吧,夜深了·”·“好,你也早点休息·”·萧景琰最后看了梅长苏一眼,转身进了密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小魔考了英语四级,所以更新有些晚了⊙ω⊙ ·今天下午国剧盛典开录了,小魔的微博已经被刷爆,他们怎么可以那么帅 ·楼诚还官方发糖,甜死了,小魔现在还在天上飞呢~~~· ·☆、第二十八章· ··谢玉被捕入狱,铁证如山,梁帝不想理这糟心事,就把他的案件交给了誉王来主审。
誉王适时的向他提出了不要株连的建议,因为近来太皇太后的身体不是很好,梁帝也不想再让她受刺激,就欣然答应了··宁国侯府被查封,莅阳长公主带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回了长公主府。
那一夜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没过几日,本来就已经即将临盆的谢绮因为思虑过重,早产了··如果只是早产还好,谁知竟然还是胎位不正的难产。
莅阳长公主请求着太医救救她的孩子,可是换来的却是太医无能为力的摇头··誉王为了表现他对卓家的宽厚,还允许了卓青瑶前往公主府·可是终究是没能见上谢绮的最后一面,最终也只是抱回了自己的孩子。
听到黎纲向他汇报了这一切的梅长苏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他与谢绮并无什么交集,但是幼年时对方终究是也是抓过他衣角的孩子·如今或多或少因为他的原因而得了这么一个下场,他的心里如何能好受。
“咳咳咳……”·“宗主,你没事吧,我这就去找晏大夫过来·”·梅长苏咳的急促,黎纲看着不放心,连忙起身就往外跑去,想去找晏大夫过来。
谁知这时候却是突然从外面穿进来了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有我在还找什么晏大夫啊”·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把头发束起来,蔺晨的头发向来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再配上一身华丽的蓝袍,活脱脱的就是一副潇洒的风流公子哥模样··“蔺少阁主,您可算是来了,赶紧给宗主看看吧·”·见是蔺晨来了,黎纲暗地里情不自禁的就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江左盟弟兄的眼里,只要有这位少阁主在,那他们就可以不用那么担心梅长苏的病情了··“急什么一时半会也咳不死他·去,赶紧让吉婶给我做碗粉子蛋,我快饿死了。”
蔺晨一边说着一边也是毫不客气的就从桌上拿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黎纲,去请聂锋大哥过来,我没事·”·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来,梅长苏马上就给黎纲下了命令,丝毫没把蔺晨刚刚的话放心上。
这不,我们的蔺少阁主一听就不高兴了··“嘿你个没良心的·你一封信让我从南楚跑断了腿赶过来,结果现在连碗饭都不让人吃,还给不给人活了不给饭吃,不干活”·蔺晨把手往怀里一揣,转头就不理梅长苏了。
“黎纲,去叫聂锋大哥·顺便跟吉婶讲,如果他不干活,不准给他做吃的·”·蔺晨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梅长苏还能不知道吗这不,一句话就让对方乖乖听话了。
“你大爷的,算你狠”·伸出手朝梅长苏狠狠的指了指,蔺晨回头看到黎纲还傻傻的站在原地,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把人叫来啊难怪长苏的病永远好不了,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太不让人省心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黎纲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赶紧出去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最近怎么样,想我没来,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蔺晨这人性子就是不拘一格,前一秒还朝着黎纲没好气,转眼又跟梅长苏嬉皮笑脸的··“别贫了,让你来又不是给我看病的·”·“谁贫了,老实点,我看你也该看看了。”
也不管梅长苏说什么,蔺晨拉过了他的手,直接就开始诊起了脉··“嗯,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看来这萧景琰还有点能耐,跟你以前说的可不一样啊。”
过了一会儿,蔺晨放开了他的手,脸上有些好奇··“说什么呢,我身体好关景琰什么事”·对于梅长苏一副好像漫不经意、粉饰太平的表现,蔺晨毫不给面子的嗤笑了一声,道:·“行,你就继续嘴硬吧,反正我可不信。”
也没等梅长苏再说什么,黎纲就已经带着聂锋过来了·蔺晨早就在信中大致知道了聂锋的情况,如今看到本人,还是感兴趣的很··“哟哟哟,还真有一个这样的。”
说着就直接窜到了他旁边,撩起了对方一缕白色的毛发细看··聂锋被他这大胆的行径也是吓了一跳,看着梅长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聂锋大哥你别怕,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位能治你病的蒙古大夫·”·在梅长苏的柔声解释下,聂锋这才放松了下来,冲蔺晨点了点头··诊完脉后,梅长苏拉着他出了屋子询问关于聂锋的病情,蔺晨回头上下扫了他一眼,笑道:·“他比你长的像癞□□,你病的比他厉害。”
“你有把握吗”·当年梅长苏自己的火寒毒是老阁主帮忙拔除的,蔺晨可以说是毫无治疗经验·事关聂锋大哥的安危,他难免就多问了一句。
“嘿你不放心我找我来干嘛走了”·“回来”·“哦。”
任凭蔺晨自己在那里一来一回的折腾,梅长苏却是继续道:·“我如果能找到老阁主,谁乐意找你来啊·飞流,你乐意吗”·只见飞流突然从屋檐上探出了一个脑袋,很坚决的摇了摇头道:·“不乐意”·“飞流,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太让人伤心了,蔺晨哥哥要把你用蓖麻叶包着装进木桶,从山坡上滚下去”·“不要”·单纯的飞流听蔺晨这么一说,顿时就吓坏了,大声的回了一句后赶紧飞走了,生怕蔺晨真的那么干。
“好啦,你就别逗他了·”·梅长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赶紧说正事”·“好吧,我承认,如果是你当年那种程度地毒我确实未必解得了。
不过这个人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你应该知道……该选哪种解法,必须要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拿个主意·”·听他这么说,梅长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却是轻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再说吧。
这一两天内夏冬估计就会过来了,让他们夫妻商量一下也好·”·蔺晨深深地看他一眼,似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耸肩一笑,转身向外走去了··“既然活干完了,我可要去找吉婶要碗粉子蛋吃,饿死我了。”
……·梅长苏猜的没错,第二天夏冬就私下里来了苏宅·当日她回去以后,一到自己的房间里就打开了梅长苏递给她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近日里请私下来苏宅一趟。
夏冬摸不清梅长苏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思虑片刻,还是打算来看看··“夏冬大人来了·”·接到黎纲的通报,梅长苏亲自出来接人··“苏先生如此隐秘的让我前来,究竟是要说什么。”
夏冬向来是个急性子的人,一见到正主,也不啰嗦,直接就奔着主题而去了。·“夏冬大人别急,苏某唤你来其是想让你见一个人·他已经等了许久了,请跟我来。”
梅长苏说完就转身往宅子里走去,夏冬只能跟上·来都来了,自然不能无功而返,她到要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夏冬大人,请吧·”·行至一间屋前,梅长苏向她示意。
夏冬也不惧,直接就往里走··见她进去了,梅长苏却没有跟上,而是原地站在了外面,想让他们夫妻俩先单独待会··“锋哥,是你吗”·作者有话要说:通知:·虽然很不想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但是事实却是让人不得不说。
快要期末考了,小魔的老师居然恶心的选择了给我们补课·他自己课上的太慢,平时课上总啰嗦,现在居然还要霸占我们的时间!气死小魔了!·身为大二狗,小魔深深的体会过挂科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为了避免这个悲剧发生,小魔只能忍痛通知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此文要改成周更了≥﹏≤·sorry,各位……· ·☆、第二十九章· ··夏冬和聂锋的重逢着实感人,等时间差不多了以后,梅长苏才和蔺晨一起进了屋。
见他们进来,夏冬别过脸去匆匆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在接下来的谈话里,夏冬更是有吃惊,有震撼·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梅长苏居然就是当年的林殊。
对于当年惨案中她师父夏江所扮演的角色,她更是不敢置信,那毕竟是她从小喊到大的师父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梅长苏也知道,一时之间她可能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也不强求。
先前的弯弯绕绕蔺晨概不关心,直到接到了梅长苏的示意,他才对另外两人说起了关于病情的事情··聂锋和夏冬的选择也在梅长苏的意料之中,对他们来讲,相逢已是不易,无论如何,活着终究是最重要的事情。
…………·两日后的上午时分,梅长苏正在宅子里一边悠闲的修剪花木,一边听童路汇报近日的一些要事·直到童路汇报完毕了他都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不禁手中的动作一顿,问道:·“怎么没有谢玉的处置消息”·听梅长苏问了,童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后,摇头回道:·“确实没有听到。”
“看样子,估计马上就有人要坐不住咯·”·梅长苏倒也不急,手中的动作继续··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还没过几息的功夫,黎纲就来汇报誉王来访的消息了,这让一旁的童路看了直呼梅长苏料事如神。
梅长苏随意的放下了手中的铁剪,拍了拍手后便出门迎接·然而才走到半路,就碰到了誉王怒气冲冲的大步进来了··“陛下真是疯了”·两人刚一起走进房间,誉王就忍不住冒出了一句。
梅长苏将一个青瓷茶碗递到誉王面前,静静问道:·“殿下刚才说什么”·誉王自知失言,忙改口解释··原来是因为夏江回来了要力保谢玉,梁帝那边的口风也突然有了改变,所以誉王才会如此愤怒的前来寻找梅长苏拿主意。
梅长苏目光闪动了一下,淡淡问道:·“他进天牢去见过谢玉没有”·“见过一次·把我的人都撵了出去,探听不出他们谈了些什么。”
梅长苏没有接话,转而问了其他的··“对了,前日我请殿下让卓鼎风列出历年诸事的清单,不知列好没有”·誉王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来递给梅长苏道:·“东西我已带来了,这个谢玉真是够胆大妄为的。”
梅长苏接过纸单,似乎很随便地浏览了一遍,顺口问道:·“有些人,只怕卓鼎风也不知道谢玉为什么要杀吧就比如这教书先生李重生,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难道会与谢玉有什么恩怨吗”·“一个教书先生跟宁国侯有私人恩怨先生在说笑话吧”·誉王觉得好笑,梅长苏也淡淡的将话题揭过。
“确实像个笑话·不过殿下也不用急,夏江虽受皇上信任,但殿下在皇上面前的圣宠难道会逊色于他不成如果这次谢玉逃得残生,怕是殿下在百官眼中的威势会有所减损啊。”
誉王脸色阴沉,显然这句话正中他的心思··梅长苏的语声打断了誉王的沉思:·“殿下,您在天牢还是有些力量的吧能否让我进去见一见谢玉呢”·“你要见谢玉这人豺狼之心,如今保命要紧,只怕非是言辞可以说动的吧”·对于梅长苏的这个决定,誉王倒是不理解了。
“那要看怎么说了·”·梅长苏将手中纸单慢慢折起,道:·“殿下,你也说过谢玉与夏江私交并不深,所以依我看来,他这次拼力卫护谢玉,想来不是为情,而是为利。”
“夏江对父皇是忠到骨子里去了的,他会图什么”·“一个人对你忠心,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欺瞒你·有时候,他也会瞒着你做一些自己心里认定是为了你好的事情。”
“先生的意思,夏江对父皇有所欺瞒”·梅长苏扬了扬手中长长的名单··“我只是在想……这份名单中,会不会有些人……是谢玉为了夏江而杀的呢”·他一语方出,誉王已经跳了起来,辞气狠洌:·“不错夏江和谢玉之间能有什么情份一定是夏江有把柄握在谢玉手中,他保他性命,他就缄口不言,这是交易这绝对就是他们在天牢见面时达成的交易”·梅长苏伸出一只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唇边勾起一丝微笑。
“殿下先不必激动·我刚才说过,这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若是以推测为事实制定对策,只怕会有所偏差·请殿下先安排我去见谢玉吧,纵然问不出什么,探探口风总是可以的。”
誉王也觉失态,忙稳了稳表情··“是本王鲁莽了,去天牢容易安排,先生尽管放心·”·梅长苏欠身行了一礼,又道:·“如今好容易把太子的气势压了一头下去,殿下切不可后续乏力啊。”
誉王面上掠过一抹煞气,手掌在袖子暗暗攥成拳头··“先生不必操心,本王……明白……”·梅长苏慢慢垂下眼帘,端起手边的薄胎白瓷茶碗,递到唇边,安然地小啜了一口。
送走了誉王,梅长苏便转身回了卧房·见他似是要做什么,黎纲赶紧跟了上去··“黎纲,飞流呢”·说来也奇怪,平日里飞流最是爱动不动粘在他身边了,今日却是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人影。
“宗主,飞流今天一早就被蔺少阁主带走了,说是要在这金陵城里好好的逛一逛·”·“蔺晨是个有分寸的,随他吧·”·几句话间他们就到了卧房里,只见梅长苏直接走向了书架的位置,黎纲好奇的问道:·“宗主,你这是要进密室吗”·“对,我要去找景琰说点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听梅长苏这么说,黎纲一边帮他打开了密室的门,一边点头道:·“也是,有几天时间没见靖王殿下过来了·”·被黎纲这么一说,搞得好像是他梅长苏想萧景琰了一样。
“就你话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梅长苏径直的进了密道·只留下了满脸不明白为什么梅长苏会那么说的黎纲,他又说错什么了吗·当铜铃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的时候,萧景琰并不在,反倒是来萧景琰屋内找一本书的萧忆辰听到了声音。
密道的事情他听父王说过,担心是有什么急事的他也不敢耽搁,直接就打开机关进了密室··“忆辰,怎么是你,你父王不在吗”·见打开密道门的不是萧景琰,而是忆辰的时候,梅长苏也稍稍愣了一下。
“苏先生,父王今日出去了,并不在府内·平日里父王跟忆辰说过这密道的事情,忆辰担心是有什么急事,这才自作主张进来了·”·“无妨,既然你父王把密道告诉了你,想来也是猜到现在这种情况了吧。”
梅长苏柔声安慰了忆辰一句,继续说道:·“事情并没有很要紧,我也没想到你父王居然不在·你等等,我写封信给你,到时候交给你父王就好了·”·“好。”
密道中倒是有备纸笔以防不时之需,梅长苏一边写,一边满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忆辰,知道你父王最近在干什么吗,好像挺忙的样子·”·“这忆辰倒是不知,只不过父王最近挺经常带着战英叔叔出门的。”
既然梅长苏问了,忆辰也就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对方·父王跟他说过,苏先生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是吗·好了,这封信等你父王回来交给他就可以了。”
梅长苏把手中信纸叠起,塞入了一个信封中后递给了忆辰··“好的·苏先生,那忆辰就先回去了,我怕时间太久会有人察觉·”·接过了信以后忆辰就向梅长苏告辞,他欣然应允。
·看着忆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面,梅长苏的思绪又是转了好几转··十三叔最近拔除了秦般若那么多的眼线,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番外】春宵苦短· ·作者有话要说:看前先唠叨两句: ·jj一直都管的很严,不能太污那我们还是优雅一点好了。
 ·然而小魔却是个优雅不过三秒的人,后面的确实有些崩了-_-|| ·这种风格小魔真的第一次写,平时的不是这样,大家看看就好,别当真⊙▽⊙ ·新年小福利,送给大家(≧▽≦)·最后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都能有新气象,天天开心~·正是崭新一年的开头,几乎所有人在守了一夜之后现在都沉浸在睡梦中,四处都蔓延着一股节日期间慵懒散漫的味道。
常年保持着暖意的帝王寝宫中,狻猊在吐着烟雾,轻烟缭绕下的房间到显得宛若仙境··然而从桌旁通往床方向的一路上,却是四处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衣物·不知为何,往日的宫女太监们,此时竟是一个都未看到他们出来收拾。
床上的帷幔外顷着连珠幔,原本应该是如瀑般倾泻下来的珠串,此时却像是绞入了浪潮中般的起伏不定,还有几串珠子甚至绞到了一起,密不可分··晶莹剔透的珠子摇动所发出的碰撞声中,如果细听,便还能听到一两声细细的低吟。
“嗯~”·千回百转的嗓音中带着含糊不清的压抑,仿佛此时正受着极大的痛楚··漆金烛台上的红烛高高燃烧着,映着芙蓉暗纹的金纱帐中,两道隐隐约约交叠起伏的身影。
“嘶~轻点咬……”·一道与之前不一样的低沉声音带着些气音从床幔中传出··“唔”·床幔似是突然受到了惊吓般猛烈的摇晃了起来,连带着两旁的流苏都震荡的四处跳动。
忽而两道不同音色的喘息声迭起,几息间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了,不过是蔺晨的一句玩笑话罢了,至于这般折腾我吗”·沉静了半晌,早先的那道声音慢悠悠的响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的味道。
“你那么受人喜欢,我不斤斤计较一点,怎么留得住你”·“反正我这辈子是离不了你了,哪那么大的醋劲·”·对于这句话,另一道声音主人的态度倒是不置可否,只是传出了一声轻笑予以回应。
只见一只虽然带着武人薄茧但依然是修长好看的手从床幔里伸了出来,捡起了床沿边掉落的黑底金边龙形暗纹披风··一人随意的裹着披风就从床里走了出来·仔细一看,除了如今的梁帝萧景琰还能有谁。
他在屋中转悠了片刻,手里便多出了一个茶盏,嫣红的液体衬着翠绿清透的杯壁显得煞是好看··回到床边,萧景琰透过撩起的帷幔看到床上另一人的情况,只能无奈的说道:·“快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凉了可就不好了。”
话音落下后又过了一会儿,裘被下凸起的那一团却是依然毫无动静··已经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了的萧景琰倒也不急,将杯中液体悉数倒入了自己口中后,轻车熟路的就从被子底下把人捞了出来。
嘴对嘴的把药给人灌了下去,末了也没忘给自己取点报酬··“唔”·有些气恼的把身上之人推开,被迫分离的双唇之间倒是难舍难分的拉出了一根银丝。
“每次都来这一招,你果然是被蔺晨带坏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我的宗主大人,每次都躲被窝里的你难道不就是希望我这么做吗”·笑着将人拉回怀里重新躺下,拉好被子。
“胡说什么”·虽然身体上乖乖听话了,但是嘴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小殊,你的精神看起来好像很好啊·”·“不,我累了。”
说着梅长苏还迅速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入睡··“我记得蔺晨说过,应该让你多动动是不是”·“他没说过这个,你记错了”·梅长苏假装自己感觉不到那双已经再次在他身上不安分起来了的手。
“既然这样,那我们再来一次吧·”·“景琰,我错了·回头我就让宫羽回廊州去,下次吃药我绝对乖乖的·”·“认错态度良好,但是很可惜,太晚了一些。”
“别,别……嗯啊~”·窗外的梅花今年也开的很好,花瓣抖落一地,又被风吹起,打着旋落到了窗台上像是想窥探些什么秘密··· ·☆、第三十章· ··蔺晨这一出去,等他再带着飞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可以吃完饭的时分了。
也不知道他带飞流去哪浪了一天,难得的是飞流并没有像往日一样,避他如蛇蝎··“你们也是够准时的,知道这个时辰吉婶快把饭做好了,赶回来吃饭是不是。”
“苏哥哥·”·看见梅长苏笑眯眯的站在廊下望着他们,飞流立马就丢下了蔺晨黏到了他的身边,只留下在背后笑骂着“小没良心”的蔺晨孤零零的一个人。
“长苏,这次你可是冤枉我了·你知道今天我和飞流在街上瞧见谁了吗”·见蔺晨一副你绝对猜不出来的样子,梅长苏眯了眯眼睛,道:·“你们见到景琰了吧。”
“这都能猜到”·蔺晨一脸跟活见了鬼似的,眼睛瞪的都比平时大了两分··“说吧,景琰怎么了,值得你们这么去关注他。”
“长苏,你的靖王殿下可不是你说的那么老实本分呀·他手里有一批人,怕是你也不知道吧”·见蔺晨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梅长苏知道他说的不会是假话。
这个消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又说得通了··“当初我刚进京那会儿他就表露出要翻案的决心了,手里没点倚仗也说不过去,想必应该就是你看到的那些人了吧。”
“可是他却没把这事告诉你·”·蔺晨一针见血犀利的点出了问题所在,可梅长苏却是扭过头瞥了他一眼··“难道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吗”·“原来你也知道啊。”
转了转手中没有打开的扇子,蔺晨笑了笑,转身走了··与蔺晨他们不同,等萧景琰回到府中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草草的用了膳后,他这才拿到了梅长苏让忆辰转交的信封。
“父王,信里苏先生写了什么”·萧景琰看完了信,面无表情的脸让忆辰什么也没看出来,干脆就直接问了··对于他的询问,萧景琰也没回答,而是直接将信给了他,让他自己看。
过了一会儿,等忆辰看完了,萧景琰这才开口道:·“今天这事你做的很好,怎么样,看完了有什么想法”·“苏先生让父王你带着夏冬大人去大牢里谢玉的牢房隔壁,应该是想让你们也知道谢玉说话的内容。
父王如今关心的是翻案的事情,那谢玉应该就是当年的知情人吧·不过忆辰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叫上夏冬大人呢难道是为了增加人证吗”·询问一个九岁孩童的看法,会做出这样事情的想必目前也就萧景琰一个人了吧。
“你倒是看的挺清楚,有些事情我还未告诉你,你能想到这些也算是不错了·”·萧景琰心里此时挺欣慰的,但是也有些愧疚·虽然忆辰向来是个早熟聪明的孩子,可是如果没有他在背后推着,估计也不会成长的像如今这般快速吧。
“至于你不明白的地方,只不过是因为夏冬也算是当年的旧人吧·这其中的关系,来日空闲了我再与你细说,夜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是,父王也早点休息。”
等忆辰离开了之后,萧景琰并未马上就去休息,而是依旧坐在原地,心中想起了今日在街上匆匆一瞥的那道身影··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蔺晨吧·他派人去寻找的东西已经有些眉目了,要是能够一切顺利,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担忧了。
不过就目前来看,最让人无奈的还是太奶奶的病情啊……·前世太奶奶去世后小殊的样子他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后来在霓凰口中也大致了解到了他当时的难过。
这一次,还是不要再让小殊留下遗憾了吧……·抱着这样的念头,次日,萧景琰特地去见梅长苏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重道:·“小殊,几日前母妃递消息出来说太奶奶的病情有些严重了……”·听到这消息,梅长苏手中原本正在倒着水的手也不禁一颤。
太奶奶年事已高,静姨特地传出了这话,其中的意思怕是已经不言而喻了·难道老天这次又要夺去他一个亲人的性命了吗·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屋中一时陷入的沉默。
“小殊,我带你进宫,再见太奶奶一面吧·”·没过多久,打破这片沉静的还是萧景琰·既然命运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谁都不该再留下遗憾。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好·”·虽然梅长苏的理智在心里告诉他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危险,毕竟之前因为帮霓凰选婿他当了文试的主考官,宫里认得他这张脸的人不少。
但是……那是从小就一直很疼他的太奶奶啊他怎么舍得不去再见见她··既然梅长苏同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第二天刚好是萧景琰可以进宫的日子,他提前一步先进了宫。
而梅长苏则是要让蒙挚带装扮成侍卫的他进去,后在宫内与萧景琰汇合·接着,萧景琰便以请安为由带着换装成太监的梅长苏前往太皇太后的住处··由于事先萧景琰递了消息进宫,今日在太皇太后身边侍疾的人便由原本的惠妃换成了静妃。
当外面的太监通报靖王殿下来了的时候,屋内的静妃心里却是无法如往日一般平静·小殊,她马上就要见到这个可怜孩子了吗··萧景琰带着人进来,对上静妃的眼睛,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接到他的示意,静妃寻了些由头,把屋里的宫人都不着痕迹的支了出去··“静姨,太奶奶她怎么样了”·等屋内的人都走了,梅长苏立马就从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走到了他们身边问道。
“小…小殊,真的是你·”·尽管早先就从景琰口中得知了他容颜大变的消息,但是直到自己亲眼看见了,静妃才发现这其中的改变究竟有多大,一时之间也不禁红了眼眶。
“母亲,叙旧将来还有机会,现在时间紧急,先让小殊见见太奶奶吧·”·可以说,此时在场的也就萧景琰还能保持些许冷静了,担心时间不够的他赶紧出声提醒了两人眼下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是我心急了,太皇太后近日情况不大好,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你们进去看看吧·”·静妃让他们进去,自己则是在外面帮他们看着人·梅长苏见此,咬了咬牙转身跟着萧景琰向内室中的床边走去。
早已满头白发的老人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就是昏迷中也是眉头紧锁,嘴中含含糊糊的呢喃着什么··梅长苏凑近细听,也只模糊的听清了几个词:·“景禹……小殊……”·“太奶奶,太奶奶,小殊在这,你睁开眼看看呀。”
不管如今在外面梅长苏已经变成了何等模样,但是一到太奶奶的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孩子··太皇太后终究是没有清醒过来,萧景琰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他能想象的到,梅长苏此刻必定也是红了眼的。
“小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听到外头响起了静妃的声音,尽管十分舍不得,但萧景琰还是出声提醒了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抓着太奶奶的手,梅长苏抓紧最后的机会又看了对方两眼。
他知道,今日一旦别离,可能就真的将成永别了··奈何形势逼人,萧景琰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就拉着梅长苏向外走去,直到快出内室的时候才松了手··于是乎,外面又回来了的一个个宫人就都看到了眼眶泛红的靖王殿下从太皇太后的屋里出来,心中也对方才静妃娘娘指使他们都出去做事的行为有了解释。
要说这宫里的皇子中,也确实是只有靖王殿下最念着太皇太后了,这不,看样子估计是在室内难过了不久呢··要他们说呀,太皇太后生病这么久了,只要是能进宫的日子里,靖王殿下总会来看望太皇太后。
可太子和誉王身影,他们却是至今都没见过呢··作者有话要说:小魔有话说: ·之前因为漫长的期末考试,更新断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呢QAQ ·好在终于放假了,今日开始恢复两日一更。
 ·☆、第三十一章· ··天牢这个地方,也许不是世上最阴森恐怖的地方,但却绝对是让人感觉落差最大的地方·被囚禁在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在进来之前谁不是体面尊贵然而对于这些陡然跌落云端沦为阶下囚的人而言,这无异于就是世上最可怕的地方了。
在一群衣衫褴褛的囚犯中,谢玉并没有显得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扔到大街上去同样也是没人会再觉得他是曾经那个威严的宁国侯爷··但是他与其他的囚犯相比,终究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他比别人多了一丝希望,这就足以让他能在这天牢里沉下心来静静等待··可是,今日注定是与往常不一样的一天·当梅长苏走进被牢头打开的牢门出现在谢玉面前时,他的心里是闪过一丝警惕和忐忑的。
“谢侯爷,别来无恙”·梅长苏冷冷地打了一个招呼··……·就在谢玉牢房中的一席谈话展开的时候,其隔壁的一间石室中此时也迎来两个人。
他们就是靖王萧景琰和接到飞流传信偷跑出来的夏冬··隔壁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以他们二人的本领,听清却并不成问题··“苏哲,我与你何怨何仇,你要逼我到如此地步”·谢玉的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全身剧烈颤抖着,双目喷火的怒视梅长苏。
只要是面对梅长苏这个人,谢玉就从来没有在他那里讨过好·不过是几句话的光景,他就已经不复一开始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了··“何怨何仇谢侯爷,你我为名为利,各保其主。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又何尝不是不择手段,今日问我这样的话,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萧景琰在隔壁看不到此时两人的模样,但是从梅长苏那充斥着不屑的笑声中,他不难想象出此刻对方的表情。
夏冬从接到传信知道要来天牢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之前那些一直堵在她心中的疑惑和不敢置信,怕是今日就能够解开了··当隔壁谢玉开始讲李重心和聂锋事情的时候,她不禁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李重心的确只是个教书先生,但他却有一项奇异的才能,就是可以模仿任何他看过的字,毫无破绽,无人可以辨出真伪·十三年前……他替夏江写了一封信,冒仿的就是聂锋的笔迹……”·“聂锋是谁”·梅长苏故意的问了一句。
“他是当时赤焰军前锋大将,也是夏冬的夫婿,所以夏江有很多机会可以拿到他所写的书文草稿,从中剪了些需要的字拿给李重心看,让他可以写出一封天衣无缝,连夏冬也分不出的信来……”·“信中写了什么”·“是一封求救信,写着‘主帅有谋逆之心,吾察,为灭口,驱吾入死地,望救。
’”·“这件事我好象知道,原来这信是假的·”·梅长苏冷笑一声继续道:·“所以……你千里奔袭去救聂锋,最后因为去晚了,只能带回他尸骨的事,也是假的了”·谢玉闭口不语。
“算了,这些都是前尘往事,查之也无益·后来呢”·“当时只有我和夏江知道那封信是假的,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我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心照不宣。
因为不想让他的徒儿们察觉到异样,他没有动用悬镜司的力量,只暗示了我一下,我就派卓鼎峰杀了李重心全家·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与现在的党争毫无关系,你满意了吧”·谢玉的语调已不复之前的平板无波,似乎已被逼至到了绝境,颇有种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的味道。
后面的谈话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对于清楚知道后续发展的三人来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一代贤王,一代名将,一支虎狼之师就这么在两个人的阴谋下全部丧失了性命,更不提这事情背后因此而搭上的许许多多无辜人的生命。
真相就是这么残忍,梅长苏起身慢慢的向外面走去,他现在只要跟谢玉多待一秒可能都会觉得恶心··“苏先生”·没有得到自己所等待的答复,谢玉不得不急切的大声喊了梅长苏一声。
梅长苏离开的脚步也随着这一声呼唤停了下来··“我会信守承诺的·”·也只是这么一句话罢了,带着无时不刻的恐惧和担忧活着,并不比死去就轻松多少。
看似很随意的离场,但是一出牢门拐过一个弯,梅长苏就跟浑身失了力气一样靠到了一旁的石壁上··谢玉牢房隔壁石室的门无声地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步伐都显得有些慢。
三人在走道中打了个照面,夏冬脸上隐隐还带有些泪痕,其余二人的脸色也都带着些沉重··轻微的相互点了点头后,三人就各自从进来的地方原路离开了天牢·唯一不同的是在门外等候着领萧景琰他们出去的人是已正式升任刑部尚书的蔡荃。
“麻烦蔡大人了·”·“靖王殿下不必客气·”·只这两句对话,之后便也再无客套·一行人从后门隐秘处出了天牢,夏冬心里此时也是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形势不允许,她多想直接跑到她的好师父夏江面前问个清楚··对方不是不知道聂锋是她的夫君,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对方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头脑有些混乱的她一个没注意,险些就摔了一跤,还好一旁的萧景琰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对不起·”·回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对萧景琰从没好过的脸色,夏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么多年来究竟谁才是错的。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没有那么糟糕·”·萧景琰这话不仅仅只是说给对方听的,他在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告诫自己··“谢谢·”·夏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道了个谢后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锋哥是被他救回来的,这个恩情她会记得·接下来该怎么做,她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有犹疑了··在她身后,靖王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默默的回头又看了看天牢的大门,双眸之中翻涌着一股股的暗潮。
……·梅长苏回到苏宅之后便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屋里发呆,苏宅里的人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一时间也都没了主意·最后还是蔺晨发话,让他们别去打扰梅长苏,让他自己静静。
谢玉的话和当年的梅岭惨状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浮现,梅长苏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叹了多少口气·直到清脆的铜铃声在屋里响起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这时候外头的太阳都已经西斜了。
打开了密道的出口,两人也没有说什么,萧景琰跟在梅长苏身后进了屋子·二人面对面的坐着,萧景琰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对方··回首整件案子,虽说有谢玉和夏江他们的阴谋在其中,但是最终下达了死令的人却是梁帝。
但凡是还有一丝丝的信任存在,也不至于会落得个如今这样的局面··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天家父子,历代以来,又有多少不是如此呢··· ·☆、第三十二章· ··“小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二人相对而坐也不知坐了多久,只知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心知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萧景琰起身点燃了屋中的蜡烛,一边开口问到··“接下来啊……”·也许是久坐的缘故,梅长苏只觉得双腿都有些麻木了,便也起身随意的在屋里走了起来。
一边说道:·“自然是要劝阻誉王对太子那边稍稍放手了·”·“可是誉王却并不会听你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转念一想,萧景琰便知道了梅长苏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我当然不会狠劝,他若是不听,那就算了·届时他不放过这个机会对太子穷追猛打,陛下自然不会放过他·”·说到这,梅长苏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让一直在看着他的萧景琰也不禁心情好了不少。
“小殊,之前你说等你弄清了当年案子的来龙去脉之后便会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你愿意跟我说了吗”·萧景琰其实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让梅长苏自己说出当年的事情,毕竟那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但是,当年的事情梗在梅长苏的心里,终究是道抹不去伤疤·若想要它好,重新扯开伤口挤出脓水是必不可少的过程··面对这个问题,梅长苏很明显的有些难受,张了几次嘴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看他那样为难,萧景琰一时也有些心软,暗自想着是不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紧了··“当年事情的起因……在牢里谢玉已经说的挺清楚的了……”·就在萧景琰准备开口说算了的时候,梅长苏有些暗哑的声音突然的就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他看着蜡烛安静的燃烧,火焰的苗子在他的眼眸中不停的窜动,思绪不由得就再次飘回了当时那个漫天红光梅岭··“七万赤焰军浴血三日三夜,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将大渝最引以为傲的二十万皇属军斩落马下,只逃出些残兵败将。”
说到这,梅长苏低沉的语气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自豪,那是属于他们共同的荣耀··“我听到的是谢玉所报击退大渝二十万大军,力保北境防线不失的功劳”·哪怕是心中早已知道了真相,当它再次被人诉说的时候,萧景琰心中的那股怒气依然如同烈火烹油般猛的窜了起来。
“击退”·梅长苏冷笑道:·“大渝以军武立国,如果只是击退,这十多年来它会这么安静大梁的北境,能有这十三年的太平吗”·陈述还在继续,萧景琰冷着脸,默默的听着。
“只可惜那时候赤焰军也是伤亡惨重,军力危殆,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状态,不得不原地休整·绝魂谷与北谷只有一面峭壁之隔,虽然地势艰险,但以聂锋大哥疾风将军之名,应该不至于久久未归。
谁知我刚刚派人前去询问不久,谢玉和夏江的十万兵马,就赶到了……”·只要想起当年的惨状,梅长苏的心简直就是在滴血·七万赤焰军,在与大渝最剽悍的皇属军厮杀时都挺过来了,最终却是倒在了自己友军的手中。
当时怕是有很多人到临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够了够了,后面的就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萧景琰一个箭步上前就把人揽进了怀里,果不其然,梅长苏的眼眶早已泛红,眼中更是泛着泪光。
当年林殊对赤焰军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更不用说因为这件事情,林府还被满门抄斩,一夕之间对方便失去了所有··那时的他还不是知情者都觉得悲痛万分,更不用说身为当事人的林殊了。
无论如何,他都该庆幸,还好……还好对方现在依然活着··梅长苏是个不爱显露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在萧景琰面前卸下自己的外壳已是不易,自然也不会让自己保持这种状态太久。
眨了眨眼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就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麒麟才子梅长苏了··“想要翻案不容易,更不用说还必须要在如今陛下在位的情况下翻案,那就更不容易了,因为那就是在逼着陛下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以景琰,接下来我们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梅长苏看着萧景琰的眼睛说到,语气十分认真··早在对方收拾好情绪后萧景琰就放开了他,此时梅长苏这么说,他应是应下了,但是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一些思量。
“小殊,当年除了你,聂铎以及聂锋大哥,还有其他的幸存者吗”·“还有卫峥,剩下的一些便都是你不认识的了·如今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江左盟里,只除了卫峥在药王谷他义父的身边。”
“卫峥当年是你副将,认识他的人倒也不少,这样没关系吗”·对于卫峥之后会被抓的这件事情,萧景琰还是希望能够避免的,毕竟悬镜司那种地方进去一趟可不是什么好受的经历。
但是这件事情他又不能对别人明说,只能这么委婉的提示,希望小殊能把他的话放心上吧··“这个景琰你可以放心,这么多年了,大家的外貌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改变的,不过我也会……”·“当——当——”·梅长苏才说到一半,从远处传来的敲钟声打断了他的话。
听到这钟声,两人不约而同的都赶紧走到了门口开始细听,黎纲和甄平也从一旁赶了过来··“黎纲,多少声”·等钟声停止了以后,梅长苏有些焦急的问了黎纲这么一句。
不等黎纲开口回答,萧景琰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他默默的攥紧自己的拳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太奶奶……·“宗主,二十七声·”·“金钟二十七是大丧之音,宫中已无太后,那么就是……”·甄平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谁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梅长苏已面色煞白地踉跄了一下,幸好一旁的萧景琰及时扶住了他··此时的萧景琰也早已红了眼,按理来说他应该马上就赶到宫里去的,可是梅长苏这副摸样,他怎么敢走·“太奶奶……”·梅长苏闭上眼睛轻唤了一声,浑身无力的他终究是没有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洒落衣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宗主”·“小殊”·周围的人顿时慌作一团,有人飞奔了去找晏大夫和蔺晨,萧景琰则快速地将他抱起,送返室内,安放在床上。
晏大夫和蔺晨来得极快,把了脉,正要行针,梅长苏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摇了摇手,看着萧景琰低声道:·“景琰你不用担心我,快进宫去吧,替我……替我送送太奶奶。”
“……好·”·萧景琰也知道,他确实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只好握了握梅长苏的手后便站起身··“好好照顾他。”
“殿下放心·”·得到晏大夫的回复后,萧景琰最后看了梅长苏一眼,便快步离开了··等到室内一切终于重归平静后,梅长苏方缓缓抬起头,红红的眼眶处,溢着点点泪光。
“苏哥哥·”·屋内此时也只剩下了不愿意离开的飞流还守在他的床边··“飞流……”·他轻拍着少年的头,喃喃道:·“苏哥哥的太奶奶走了,她终究还是没能等到我回去……”·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家中忙碌,晚了挺多天才更新,抱歉QAQ· ·☆、第三十三章· ··萧景琰一回到靖王府,战英就已经等在密道口了,明显是也听到了钟声。
“战英,去把忆辰叫起来,我要马上带着他进宫·”·“是·”·趁战英去叫忆辰的时间里,萧景琰匆匆的给自己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
“父王,是不是曾太奶奶走了”·萧忆辰一路上几乎是从自己的房间里跑过来的,其实当钟声敲响不久后他就被吵醒了·没有细数钟声敲了多少下的他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过多久战英过来找他,还让他穿件素色衣服的时候,他心中隐隐约约的却是有了这个不好的猜测。
此时见到萧景琰,他终于可以小心的问出自己的疑惑了··“唉……”·萧景琰叹了口气,只见他摸了摸忆辰的脑袋说道:·“你说的没有错,太奶奶他向来是最疼孩子们的了,当年父王也没少受她的庇护。
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要有些辛苦,你尽力就好,受不住了也别撑着·”·“是……”·忆辰有些低落的应了声,对于这个曾太奶奶他是很喜欢的。
他还记得每年过年了,对方都会包个大大的红包给他·虽然曾太奶奶记忆力不大好,但每次见到他都喜欢抱着他不放手,谁能想到她居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萧景琰牵着他的手向府外走去,等忆辰爬上马车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朝跟在他身后的战英吩咐道:·“战英,太奶奶逝世的消息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到云南,到时候霓凰郡主肯定会快马加鞭赶来京城。
到时候你帮我去穆王府传个话,请她有空多去苏宅看照一下苏先生·”·“是·”·见他应下了,萧景琰这才也爬上了马车·驾车的侍卫一个吆喝,马车便嘎吱嘎吱的驶向了皇宫的方向。
战英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后才回了府中,并不知道梅长苏真正身份的他其实心里并不是很能理解刚刚殿下吩咐他的事情··在他看来,这苏先生终究是个外男吧,殿下为什么要托付霓凰郡主看照苏先生呢·罢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方正他听殿下的话就行了。
太皇太后这一仙去,殿下怕是这一个月都无法回府了,他可得把这靖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看好了才行··太皇太后薨逝,这其实并非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她年事已高,神智多年前便不太清醒,身体也时好时坏并不硬朗,礼部早就事先做过一些葬仪上的准备,一切又素有规程,所以丧礼事宜倒也安排得妥当,没有因为年前才换过礼部尚书而显得慌乱。
大丧音敲过之后,整个大梁便立即进入了国丧期·皇帝依梁礼缀朝守孝三十日,宗室随祭,诸臣三品以上入宫尽礼,全国禁乐宴三年··同时,这一事件还带来了几个附加的后果。
首先便是谢玉之案原定的斩刑,因国丧,不予处决,改判成了流徙至黔州,两个月后启程,谢氏宗族有爵者皆剥为庶人··其次,之前定下的梁楚联姻之事也随之暂停,只延迟了婚约,三年后方能迎娶送嫁。
大楚这次主动提出联姻,原本就是为了结好大梁,腾出手去平定缅夷,现在对方国丧,依礼制除自卫外,原本就不可主动对外兴兵,也算达到了目的,因此并无他言,准备吊唁后便回国。
原先如火如荼进行着的党争在大丧音的钟声中也暂时停止了·三十天的守灵期,所有皇子都必须留于宫掖之内,不许回府,不许洗浴,困无床铺,食无荦腥,每日叩灵跪经,晨昏哭祭。
养尊处优的太子和誉王哪里吃得了这份苦,开始还撑着,后来便渐渐撑不下去,只要梁帝一不在,脸上的悲容便多多少少减了些,手下人为了奉迎,也会做些违规的小动作来讨好主子。
譬如眼下,由于丧期中不可食荤腥,单单那些简易的素食哪里能顶饱,跪不了多久,太子和誉王两人腹中便已经开始饥饿了··誉王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在隐隐抽动的肚子,难受的同时他也不忘瞥了就跪在他右边的太子一眼。
谁知这一瞥却是让他发现,不知何时太子居然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些糕点开始偷吃··太子刚吃了一口,就发现自己的动作被誉王发现了·本着有错大家一起范,到时候出了问题也一起担的想法,太子还把包着糕点的手绢往誉王面前递了递。
起初誉王还很有骨气的别过了头,谁知腹中饥饿确实难受,转过头后太子居然还在他面前举着他那糕点·实在受不了诱惑的誉王无法,便也慢慢抬手拿了一块,举起袖子掩着放入了口中。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孝礼确实有些严苛,若不想点办法,只怕守灵期没到,人的命先去了半条,所以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反正两个人是一起违规,谁也告不着谁的状,陪祭的大臣们更是没人敢说他俩的不是。
誉王这么想着,便也不觉的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了··他俩一开头,其他皇子们虽较为收敛些,但也不免随之效仿··“景琰,吃一点吧·”·跪在萧景琰身边的三皇子也递了些食物到萧景琰面前,嘴里还劝着他。
这这日子下来,对方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他实是有些不忍··“丧礼在心,我愿意守·三哥,你身体不好,吃一些是应该的,太奶奶不会怪你的·”·冲三皇子说完这话,萧景琰又偏过头去看了跪在自己身后的忆辰一眼,见他无事,便又回过了头。
小孩白着一张小脸也规规矩矩的跪着,这些天的守灵对于他一个孩子来说,终归还是有些吃力··“忆辰,要是撑不住就下去休息休息吧·”·说话的人还是三皇子,他现在总算是认识到了,忆辰这孩子的性格和他这七弟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对于自己认准的事情,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果然,对于三皇子的提议,忆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后说道:·“谢三皇叔关心,忆辰没事·”·比起他们大人来说,孩子们的规矩倒没有那么苛刻,除了一日三餐不落之外,他们若是累了,是可以随时去一旁的偏殿中休息的。
只不过忆辰除了每天夜里跟其他小皇子一起去休息之外,其他时间倒也是一丝不苟的跪在殿中·这份孝心,确是实属难得··见劝不动这对父子,三皇子也只能叹了口气,手中默默的收起了吃食,望着大堂最上方太皇太后的灵位,一时也出了神。
因为靖王的封位仅是郡王,所以他平时在隆重场合很少跟太子和誉王站在一起·此时大家连着三十天呆在同一个孝殿中,靖王军人体魄,纯孝肝胆,守灵时尽哀尽礼,一丝不苟,迥异于诸皇子的表现看在陪祭的高阶大臣们眼里,那还真是良莠立见。
甚至还有一些少数的大臣也注意到了忆辰这个孩子,一时之间心里也是感慨万分··三十日的孝礼,梅长苏是在自己房中尽的·晏大夫和蔺晨都知这样对他身体伤害极大,但若不让他把心中的那股悲痛抒发出来,只怕积郁在心更加不好,所以也只能细心在旁调理。
期间霓凰郡主和蒙大统领在闲暇时刻,也都会过来看看梅长苏,只劝他看开些·对于这些梅长苏嘴上也一一应了,心中悲意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确实逐渐的开始有所缓解。
守灵期满,全仪出大殡,这位历经四朝,已近百岁,深得臣民子孙爱戴的高龄太后被送入卫陵,与先她而去四十多年的丈夫合葬·灵柩仪驾自宫城朱雀大道出,一路哀乐高奏,纸钱纷飞。
与主道隔了一个街坊的苏宅内也可清楚地听到那高昂哀婉的乐音,梅长苏跪于廊下行礼,眼睛红红的,但却没有落泪··他的身体本就不好,经此一月熬煎,难免病发。
好在晏大夫一直在旁护持着,不象前几次那样凶险,有些少量喀血、发烧咳嗽、盗汗和昏晕的症状,发作时服一剂药,便也可勉强调压下去··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内容其实小魔两天前就想好了,只不过过年过节的,实在是不喜欢写这种生离死别的剧情。
关于忆辰对太皇太后的称呼,小魔根据自己的叫法,定了曾太奶奶这个叫法,如果有亲不认同的也欢迎指出·后面的剧情也许会开始有些翻转改变了,大家如果有什么对付虾酱大大的好主意,也可以分享给小魔哟。
 ·☆、第三十四章· ··太后出殡之后约一个月后,谕旨批下,谢玉被流放至黔州·他生于世家,青年尚主,累封至一品军侯,威权赫赫这些年,一旦冰消雪融,便恍如镜花水月,黄粱梦醒,富贵烟消。
所剩的唯余一副枷锁,由两个粗野衙役押解着向外走去··南越门出,是一条黄土大道,甚是平坦好走·谢玉习武之人脚力不弱,没给那两个押送者棍棒驱打的机会,走得并不慢。
原以为接下来的一路都将如此了,谁知身后突然传来呼声·竟是莅阳长公主等人前来送他,谢玉目光一跳,此情此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她一面··在莅阳长公主的传话中,谢玉明白了梅长苏的意思。
也不耽搁,直接就将当年事情的全部经过写在了长长的素绢上··末了由莅阳长公主将其缝于锦囊中贴身保管,并声明,只要谢玉还活着,她绝对不会让这锦囊离身。
接过莅阳为他准备的衣物和银两,嘱咐谢弼好好照顾莅阳之后,谢玉便转身打算继续上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谢弼轻轻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再次抬头张望,只见夏冬一身纯黑衣裙,从不远处缓步走了过来。
“你们紧张什么啊·我不过是来送个行罢了,也算还还当年谢侯爷送我夫尸骨回京的人情·”·夏冬没再继续前行,只站在原处,视线锁在谢玉脸上,慢慢道:·“夏冬特来送行,请侯爷一路保重。
须知前途多艰,只怕片刻难得安宁,劝侯爷时时在意,切莫放松了心神·黔地苦寒,也请善加忍耐,这世上多的是比死还要苦的境遇,您将来可一定要熬过去啊·”·那日夏冬与靖王天牢一行,来去都很隐秘,谢玉并不知道他们就在隔壁。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罪的人面对苦主时总难免会心虚和敏感,谢玉并没有因夏冬态度的变化而放松,反而是在一瞬间就肯定了夏冬一定已知真相··刚刚才感到绝处逢生的心情瞬间又被打入森森谷底,谢玉几乎已被这乍起乍伏的情绪变化折磨的濒临崩溃。
夏冬与夏江不同,她怀有的是单纯的仇恨,根本无所顾忌·所以她会报仇,她随时随地都可能来报仇,她将会选择极为酷烈的手段报仇,这些都勿庸置疑,而自己,却根本无处求救。
·此时的夏冬微笑着,尽管她眸中毫无笑意·对她来说,如今聂锋虽然还活着,但是谢玉的罪行依然不可饶恕·以后,谢玉将在流放的过程中永远的活在惶恐里,这才是她对他真正的报复。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侯爷该上路了,不要耽搁了您今天的行程·”·夏冬侧身让开了路,谢玉有些颤抖的迈开脚步,那跌落于枷锁上的汗珠和紧紧绷着的肌肉,无一不表明他在害怕,只是莅阳母子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
两个衙役看了看天色,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人上前重新给谢玉系上绳索之后,他们便带着他继续顺着土道向西南方去了··……·谢玉落马之后,巡防营就变成了誉王和太子眼里的一块香馍馍,谁都想把它变成自己的。
所以在朝堂上,为了这巡防营的归属,他们吵得那可谓是不可开交·为此,梁帝的头都快炸了·七月天气已非常炎热,尤其午后蝉躁,更是令人心烦。
梁帝青年时睡眠极好,沾枕可着,步入老年后却完全反了过来,只要有些微声响,便能将他惊醒,惹出一阵暴怒·因此如今只要午膳过后,随侍在圣驾周边的所有人便会立时精神紧张起来。
这一日太子誉王又在朝上发生争执,梁帝回宫后本就心情不悦,高湛提议午睡,可外面蝉声四起,梁帝顿时就眉生怒意··高湛看见梁帝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也是直发慌,突然想起一事,便赶紧道:·“陛下,今日是静妃娘娘生辰,您不去看看吗”·“静妃的生辰”·听到高湛这么说,梁帝这才像是大梦初醒般的问道:·“例赏都送过去了吗”·“回陛下,都送过去了。”
梁帝想了想,又站起身道:·“她入宫这么些年,朕也该去看看·你再去准备锦缎百匹、珍珠十斛、玉器十件,随朕一起过去·”·“是。”
高湛笑着应下了,心中暗暗的松一口气·静妃娘娘性子沉静又通药理,陛下每每驾临芷萝宫,总能安心的歇个好觉,这火气也能降下来··梁帝出发时,特别命令不要事先去通报。
快到芷萝宫的时候,远远望去,只见宫门主道上的一条长长的香萝藤廊,绿叶红实,煞是可爱,他的脸色立时转好了许多··谁知还没走出几步,便看见一道小身影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冲了出来,一个没留神,居然就这么直直的撞在了前面引路的太监身上。
“哎哟”·“怎么回事高湛,去看看,那是谁”·看到这一幕,梁帝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连忙吩咐高湛。
“是·”·没一会儿高湛就回来了,只见他脸色有些奇怪的回道:·“回陛下,那是忆辰小殿下·”·对于这个孩子,梁帝并不经常见到他,所以此时听到这个答案,梁帝也是一愣。
想当年,这孩子的名字还是他给定呢,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大了啊··“忆辰拜见皇祖父·”·哪怕现在忆辰心里很是着急,但他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刚刚冲撞了圣驾,他如今也有一些忐忑。
“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究竟出了什么事”·等看到了忆辰跪在他面前给他请安的样子,梁帝心中这才突然发现,因为他比较关注的太子和誉王目前膝下都还没有孩子,他竟是从来没有跟他的孙子们有过什么互动。
若不是今日正面碰上了,只怕他连孩子长什么样都会记不起来吧··想到这里,梁帝心里就有些莫名的不舒坦了,以至于口中语气也放轻了一点··听梁帝语气这么柔缓,并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忆辰心里不动声色的快速思量了一番。
只见他突然就红了眼睛向梁帝哭诉道:·“皇祖父,忆辰求您叫太医来给父王看看吧,他刚刚晕倒了·”·“景琰这是怎么了忆辰带皇祖父进去看看。
高湛,去传太医·”·梁帝拉着忆辰的手把他扶了起来,同时也没忘转头跟高湛吩咐了一句··“臣妾参见陛下,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静妃见梁帝牵着忆辰进来,也是一愣,连忙行礼道。
“你今日生辰,朕就过来看看·在门外碰到了忆辰,说是景琰晕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梁帝也看到了一旁榻上躺着的萧景琰,赶紧免了静妃的礼问到。
“回陛下,景琰今日带着忆辰进宫来给臣妾请安,臣妾见他脸色有些不好,可是还没等细问这孩子就倒了·忆辰受了惊吓,忘了臣妾会医,只急急忙忙的往外跑,想去找太医。
不料竟是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不要怪罪这孩子·至于景琰……”·说到萧景琰,静妃声音里也是带上了些许的担忧··“他怎么了”·像是被静妃的语气感染了一样,梁帝也不由得对萧景琰的身体多了份关心。
“景琰这孩子自小习武,身子向来不错,病痛更是少·臣妾平时不常见他,每次他进宫请安看起来也并无什么问题,所以臣妾也从未替他诊过脉·谁知他体内有许多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如今只是偶感风寒竟也成了有如大病一般。”
话说到这,刚好高湛进来禀报说太医到了,梁帝便让太医上前去给萧景琰诊脉··· ·☆、第三十五章· ··太医的诊断结果与静妃的相差无几,梁帝吩咐了几句后便让太医下去抓药了。
安安静静躺在榻上的萧景琰比平日里强硬的样子看起来添了丝柔软,梁帝平时没怎么留心,今天认真看起来,心中觉得他还是很顺眼的,脑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景琰这孩子啊,平时就是太倔了,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叫太医看看呢。”
梁帝转头,看到静妃和忆辰脸上都依然挂着的担忧,轻声安抚她道:·“你放心,太医也说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这一段时间景琰表现的不错,朕也一直忘了奖励他。
今日正好你生辰,朕就一并赏了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说着,他就朝高湛道:·“高湛,回去后拟旨,等景琰病好了之后,便将巡防营交由他来节制。”
梁帝此言一出,高湛虽然嘴上利落的应下了,但心中却是惊讶万分·最近因为巡防营,太子和誉王吵得这么厉害,没想到这最后竟是落入了靖王的手中··整个过程中,静妃侍立在旁一言不发,好象根本不关她的事。
忆辰更是一副不明白也不关心的样子,只看着萧景琰··“嗯,还有忆辰,是个乖孩子·朕允许景琰以后可以随时进宫请安,让他常带忆辰来·”·仿佛真的是因为喜欢忆辰而奖励萧景琰一般,梁帝笑着又下了这么个命令。
可实际上大家都是精明的很,就例如高湛,从这小小的特权中,能看出来的东西那可就多了去了·看来今后,与这芷萝宫可得友好往来了··“忆辰替父王谢过皇祖父恩典。”
能够随时进宫看望祖母,想必到时候父王知道了也定是会高兴吧·想到这,忆辰谢恩的脸上不由多了一丝真心的笑容··眼看快到宫门落锁的时辰了,可是萧景琰却一直没有醒过来,已出宫建府了的皇子又不可随意留宿宫中。
静妃无奈,只能派人通知了萧景琰的近卫战英,驾着马车接了他与忆辰回去··宫中的消息暂时还没有那么快传到苏宅中,故而当誉王一副怒气冲冲的直接闯进来时,只看到梅长苏在灯下闲闲看书的样子。
“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梅长苏也不恼他肆意闯进来,起身行礼后问道··“苏先生,你可知巡防营归统之事已经定了”·誉王进来后毫无开场白,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说的时候咬着牙,面色阴沉。
“哦”·梅长苏挑了挑眉··“看殿下的样子,难不成我料错了”·“你没料错,父皇的确没有让兵部接管,因为他把节制权给了靖王。”
这次梅长苏是真的有些意外,连忙问道:·“靖王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今天下午,听说是靖王在宫里突然发病倒下了,结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没问过任何人的意思就突然下了命令。”
“我不知殿下在恼怒些什么”·听到誉王说萧景琰在宫中突然倒下,梅长苏心中仿佛突然就停跳了一拍,只可惜面上他依然得先稳住眼前的这个人才行。
只见梅长苏淡淡道:·“归靖王节制不是很好吗至少他为人公允,殿下不用担心他会偏袒太子·”·“如果靖王只是靖王,我当然乐见其成,可是……”·誉王最近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此刻他的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似乎已经有什么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生了一样。
见誉王表现,梅长苏知他如今心中已经起疑,不由的又多花了几分力气,才把人再次安抚了下来··待誉王离府后,梅长苏唤来了飞流,又哄了他几句,将这个一脸不是很高兴的少年留在了外边,自己连忙开启了密道门,闪身进去。
顺着机关地道,轻车熟路来到密室,谁知竟是在密道中与同样在往他这边赶的忆辰撞了个正着··“忆辰,你怎么在这,你父王他还好吗”·“见过苏先生,忆辰正是来找您的,您先跟我来吧。”
难为忆辰一个孩子遇事还能如此冷静的做出决定,他领着梅长苏往通向靖王府的方向走,同时一边还向他解释道:·“今日祖母生辰,父王带我进宫给祖母请安,从今早开始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好,可父王却说无事。
谁知刚到祖母宫中并无多久,父王却突然倒下了·当时祖母与太医诊了脉都说只是染了风寒,加上以往的暗伤才会变成了重病·后来由于时辰晚了,我们便从宫里回了府。
方才喂父王服了太医抓的药后,此时父王看起来却不大好了·”·梅长苏很认真的听着忆辰的每一句话,生怕漏了什么消息,可此时他却是忍不住的插了一句问道:·“他怎么了”·“父王似是陷入梦魇一般,但是却迟迟无法醒来,口中一直喊着先生您。”
得到这么个答案,梅长苏也是微微愣了那么一下下·好在密道的出口已经到了,他与忆辰一起走了出去··屋中人不多,只有战英在看着萧景琰,然而此时他也是一脸的焦急。
直到站在了萧景琰的床前,梅长苏这才真正感受到了方才忆辰话中不大好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他见过负伤的萧景琰,见过哭泣的萧景琰,也见过生病难受的萧景琰。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仿佛难过到快绝望的萧景琰··“别去……小殊,别去”·“我不信……我不信”·“别离开我……别留我一个人……”·只见萧景琰紧紧的闭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好的场景一般,满脸的惊慌,眼角边还时不时有泪珠滚落,嘴中来来回回就念叨着这么三句话。
梅长苏觉得他可能大致猜到萧景琰看到的是什么了,他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对他影响居然这么大··“景琰,我在这,你醒醒”·梅长苏抓住了萧景琰紧揪着被子的手,试图将人唤醒。
注意力都放在了萧景琰身上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战英听了他的话后瞬间瞪大的眼睛··原本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忆辰小殿下执意要去叫苏先生过来,如今看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不对·”·唤了良久,萧景琰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梅长苏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先生,怎么了”·战英注意到他表情突然的变化,赶忙上前问到。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战英将军,你能帮忙去苏宅把一个叫蔺晨的人请来吗就说是我说的,我怀疑景琰这并不是普通的生病·”·见梅长苏一脸的严肃不似有假,战英也逐渐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偏差,匆匆应下后就赶紧跑去找人了。
“先生,父王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其中的压力了一样,忆辰走到了梅长苏身边,有些怯意的话语里透着一丝脆弱。
“放心吧,我不会让景琰有事的·”·摸了摸忆辰的脑袋,梅长苏柔声安慰他,这个仅仅九岁大的孩子表现的已经不能再好了··“你父王跟你说了我的身份是吗”·景琰喊的是小殊,可忆辰却知道那是在喊他,看来景琰还真的是什么都告诉这个孩子了。
对于梅长苏的问话,忆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父王跟他说过,苏先生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接下来他们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战英已经带着蔺晨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突然发现已经让靖王殿下躺了两章了,哈哈……→_→·下章,下章一定让他醒过来(/ω\)·各位,情人节快乐~本来想写番外,但实在写不出来,以后再写吧≥﹏≤· ·☆、第三十六章· ··“蔺晨,景琰这究竟是怎么了”·蔺晨难得一脸严肃,他刚替萧景琰诊完脉,梅长苏就焦急的出声问了。
“好手段啊·”·蔺晨心中倒也是惊奇,没想到这次来京居然还能够见到这等奇巧的毒·他转过头,不再是方才那副严肃的样子,冲梅长苏笑了笑道:·“他这是中毒了。”
“什么这不可能”·还没等梅长苏做出什么表示,一旁的战英先急了··萧景琰所有的衣食住行都经得是这靖王府里人的手,偶尔也就在宫里静妃娘娘那吃点东西,怎么可能会突然就中毒了呢·“别急别急,你先听我说完这毒再着急也不迟。”
只见蔺晨不知从哪又摸出了他的那折扇,戳了戳战英继续道:·“长苏你是知道的,这天底下最奇的毒是火寒毒,最烈的□□是情丝绕·而靖王殿下中的这种毒则是被称为了最狡猾的毒。”
打开扇子扇了扇,蔺晨情不自禁的在屋中踱起了步子··“这毒单名一个字——貘,为什么说它是最狡猾的毒呢·就是因为中了这种毒的人表面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些生活中常见的小病,但实际上它却会让人一直沉浸在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些记忆中,最后无声无息的死去。
就算再让人来诊断,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心力交瘁而死的结论罢了·若不是当年偶然间曾在我父亲口中听过这种毒的一桩病例,可能这次连我都要被它骗过去·”·“蔺晨先生,那这毒该如何解”·忆辰有些被蔺晨口中那骇人的结果吓到了,赶忙询问它的解法。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解法实在很难,那他就进宫去向梁帝求助··“小殿下,这毒可不好解,因为主要的药材是一种生于西边毒沼泽深处的花,唤作银铃花。
据我所知,这花已经十多年未曾出现过了·”·“怎么会这样,那该怎么办啊……”·忆辰的小脸上呈现出了一种恐慌的灰白色··“蔺晨,你有办法就快点说出来,别吓着孩子”·从一开始蔺晨冲他笑了之后,梅长苏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已经有办法了。
此时见他如此吓忆辰,梅长苏不由的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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