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刀剑无名/明珠求瑕 by 水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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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刀剑无名/明珠求瑕 by 水芸(2)
·「若是你,值得…嗯…」至此,由於云裳的轻柔磨娑着,明珠难耐的发出一声低吟声…他是无心却无能克制,下瞬,无名的掌心碰触上了明珠的肩头…「轻点,吾很难受…啊…别碰……」·「告诉吾,刚刚那只白蝶是什麽」无名此时纠结着眉凝着明珠肩头上那隐隐浮现的蝶印,栩栩如生。
 ·「你看到了…但,还是别知道的好,这样的代价对西苗来说已是最轻…为挚友,吾甘愿承受·」·「明珠」无名沉吼了一声,看着明珠愈来愈痛苦的模样,他焦急、也忧心。
「…你可知,你为吾做的已经超过朋友太多太多了……」·「……」明珠意识已开始有些许浑厄,但仍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无名无语,其掌心依着明珠光洁的肩头顺滑而下,抚过手臂轻轻扣上明珠的掌心,而後十指交扣…下一瞬,明珠肩上传来一股柔软的触感,无名轻轻烙下一吻…很自然的一个轻吻。
 ·「嗯…」明珠低哼着,他其实仍在压抑·「…别碰」明珠仍是极力的抵抗着··「让吾为你做点什麽…」由身後紧紧圈搂着明珠,贴近耳际细声的低喃着…轻吻了一下明珠的耳垂。
 ·「啊…无名,若还是朋友,就请你放弃现在心中的念头,这种事不是…」·霹雳·「无缺公子」·「……」· ·明珠无言了,『无缺公子』这四个字出自无名的嘴里,显得相当具威胁性…纯粹朴实的人呐,一但认真固执起来,任谁也说不动的呀· ·「蝶恋花…西苗第一情蛊,唯有第一个碰触过圣花之人方能为你解蛊。
」无名低声喃着,然而明珠意识愈来愈模糊,原本清亮的眸子也染上一层氤氲水气…明珠已意识迷蒙,根本听不进无名在说些甚麽·· ·无名让明珠躺下,雪色的纱帘被放了下来,空气中传来刷的一声,下瞬,无名已解去自身衣物,在晕黄烛火中,隐约可见背部那浮现的圣花之形…· ·纬幔之内呢喃低吟,交相贴合的亲昵接触…是谁萌醒的深情谁燃烧了执着…今次,一夕多情风月……· · · · ·第七回 风绻绻˙回首惊觉意动情已深·东方破晓,可,今日的江南倒是下起了蒙蒙细雨,没有刺眼的阳光。
 ·昨夜一夕风月、云雨巫山,直到五更敲响,明珠身上那栩栩如生的蝶印才稍稍安定了下来,没再继续蠢蠢欲动·· ·原本只是一心着急着为好友解蛊的无名,倒是意外的深深沉沦在与明珠床第情事的风情里…思昨夜,他为身下明珠风华的砰然心动、为其无意的风情神醉梦迷,让他陷入了迷惑之中。
 ·即便他对桃花如此绝色佳人也未曾有过如此的想望…是否,自己对明珠的那份情谊早在他未曾发觉的刹那已然变了调·他,一直以来的直觉,总觉得自己该是爱着桃花的,因为桃花是他第一个能谈心之人。
可当烟雨江南与那贵公子明珠求瑕初相遇那一夜之後,似乎有甚麽在心灵的底层被唤醒有甚麽悄悄拨动着那属於情感的心弦· ·不同於对桃花的那种情谊,那种感觉挟着排山倒海之姿,来的强烈且鲜明,一种浓浓的情感、一份守护…甚至企求着一份地久天长的想望,在遇见明珠之後,不断的冲击着他。
 ·他,彻夜辗转难眠,痴迷看着怀中的明珠,想着一些事情,直至天明﹔他承认,明珠的风华总让他迷醉,凝着明珠那无可挑剔的五官与轮廓,无名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触碰着,抚过眉眼、脸颊,最後指尖停在那微凉、柔软的唇上,下一念动,便轻轻吻上…再回首往昔,方惊觉早已对明珠情 生意动,他,是喜欢明珠的。
 ·深邃的双眸凝着明珠,心底的思绪不断翻涌着,幽幽,神定瞬间,无名唇边弯上一丝笑,低声喃道…「桃花…吾永难忘却……」· ·语落倾刻,殊知明珠一个翻身,背过身去,覆盖着明珠身子的锦被也顺势滑落,刹那,满眼无限旖旎春光,明珠那优美的身子曲线与光洁如白玉的肌肤,让人瞬间为之失了神。
 ·他的风雅,胜过写在三月烟雨里的歌赋·· ·无名伸手欲为明珠拉上锦被之时,明珠却在此时开口说话…他醒了何时醒的无名心底头疑惑着。
 ·明珠已缓缓的坐起身来,脑後三千云尘,顺势披泻而下,发间散出淡雅香味,馥郁了满室馨香,背对着刀剑无名,旋即便开口说道:「出去,吾要更衣·」明珠此时的语气显得些许冰冷、平淡,带着丝毫不容句拒绝的沉郁,无名倒是糊涂不解明珠的气恼是为哪桩· ·「明珠…」他是怎麽了·「吾说,吾要更衣。
」· ·原本刀剑无名想再说些什麽,却被明珠冷漠的语气给打住,明珠似乎心情不佳…无名深谙明珠的说一不二,他既然要他出去,他也只能照办,便没再继续多说什麽,起了身,披上了件单薄的衣物缓步走至楼阁之外。
 ·明珠见无名已离开,紧握着的掌心缓缓松了开来,旋即深深一叹…『明珠求瑕,合该是你多情自做,你在意之人,仍然心系桃花……』· ·明珠心底认定到,无名昨夜之所以这样对待自己,那一夕缱绻缠绵,或许只是…单纯的想为自己解掉蛊毒吧…只是朋友,自己何须再多做他想。
· ·明珠起了身,着好衣物、拿上六情剑,提步走向楼阁,推开微掩的门扉,瞧见了无名只着微薄的单衣,立身於这江南的凉风之中…明珠眉间一紧,心似乎被揪紧,心底深深叹了口气,他还是对眼前这傻子提不起气…走向前,解下了自己的披风,为无名覆上。
 ·「无名…披上吧」·「多谢…明珠,你之身子可已无恙」无名关心的问着·· ·「嗯…」明珠闭口不提昨夜风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单薄的如流云清风淡去无痕。
「明珠…吾、吾是……」无名见着明珠的反应如此冷淡,纵便他想对明珠说些什麽,心底倒是些许张慌了起来,莫非昨夜他对明珠所做之举动,恼了他吗让他无法谅解与释怀· ·着急让他有股冲动,想现下让明珠知道,他是喜欢、在意着他呀昨夜一夕柔情风月,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明白了明珠之於他的意义与重要性,便纵明珠同为男儿身,那又如何…可明珠现下的反应,让他有口难言,他该说吗能说吗他不安着,说了…明珠是否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切莫多心,吾…吾已无碍。
」明珠迟疑了一下,稳了稳心绪後,神情恢复以往与无名相对·「吾想,方才你是否接到族里的通知…你离族已久,倒是该回去了」他方才更衣之际已察觉到一道真气来到楼阁之外,由之,便已约略猜测一二。
「嗯…但,吾仍担心着你·」经过昨夜,无名发觉明珠於他而言,是那种不可失去的重要性,他想告诉明珠自己对他之情愫,已非昔日单纯的知己之情··霹雳· ·「哈不用担心吾,哪个杀手不是日日命在倾危在刀光剑影里寻求生存,当然,吾也不例外。
」明珠哂笑一声,说得云淡风清,但听在无名耳里,可便不是那麽回事··「明珠你答应过吾的·」无名执着的深眸凝着明珠…「…答应吾,别再继续当杀手,吾要你平安,吾真的不想失去你。
」· ·风冷雨凉,楼阁间悄悄捻来一缕入骨寒风,明珠不由得微颤了一下,见状,无名毫不犹疑的伸手揽住了明珠的腰身,不待明珠反应,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下瞬,拉起了披风将彼此包裹住,让温情彼此交递着。
 ·「你」明珠整个人可以说是靠在无名的怀中,被他的手臂紧圈着··「这样,还冷吗」· ·「……」此时明珠沉默了,只是静静的任由无名紧拥着,其实明珠很想告诉无名说,他的拥抱很温暖…可,心底却仍是反覆猜测着无名对自己的心思,他会是如自己待他一般心思吗· ·不确定的心思,让他俩一直不敢打破着彼此之间始终暧昧不明的那份情谊,是朋友是衷情…彼此之间,谁都害怕逾越了,而担心失去对方· ·「明珠,你可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麽样的感觉」无名突然开口如是问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明珠如是回答着无名,想必这傻子又是想起了他的红颜知己『桃花』…下一倾刻,明珠显得有些许气恼的推开了无名,欲转身离去。
「…你吾必须辞别了,吾有任务需要执行·」· ·「……」这是在赶人吗明珠是怎麽了,怎会对这问题反应如此之大「明珠…」·无名焦急的唤住明珠,可明珠却是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快回去吧桃花应该要开了,切莫错过桃花时节…」·「吾会在那个地方等你,定要平安归来。
」因为那个地方没了你,於吾毫无任何意义…「吾信你知道吾说的那个地方…」· ·「……」明珠无语,只是继续走着··「你若没来,那麽…吾即便翻遍天涯海角,无论生死也要寻到你。
」· ·闻言,明珠迟疑了一下脚步,笑了声:「再说吧傻瓜…还是别等吾·」便又继续着自己的脚步,其实他也不知归期为何,便无能给予承诺。
 ·明珠最後纵身一跃,跳下了楼阁,打着纸伞,一人独自在雨中行走着,江南雨中桃花正开得洒脱清妍,颀长飘逸的身影,在雨中烟柳漫步着,为江南烟雨里添上一笔出尘风雅。
 ·天上人间,能有几人能如斯风雅到可以不言风骨明珠便是如斯……· ·无名看着明珠凝聚在彼端身影,成一点凝烟,心头瞬间涌上惆怅、落寞、与空茫,心头瞬间一紧,他有股想冲上前留下明珠的念头,或是,伴他一同执行任务,他说过的,他要伴他一同浪荡江湖。
 ·可,他是最懂明珠的人,懂明珠的光明磊落,即便他是个人人闻风丧胆的血榜杀手,但又有几人能如他这般,不畏世俗眼光,坦荡留名於杀手榜上…只为他的每一件任务,皆是以光明正大对决来完成的,不同於其他人的手段。
 ·明珠,你可知,让吾最为沉醉的,是桃花…因为当吾见你由桃花林彼端行来时的那丝俊逸绝伦,让吾为之屏息与沉沦,自此之後,再也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是无可取代的唯一,不仅是知己,更是要相守生生世世之人。
一夕梦乡,桃花落英依旧纷飞,这边的桃花是不会凋零的…何时开始,在这一夕梦乡他盼的早已不是故人桃花的相见,而是痴痴等候着那无瑕光辉的来访·· ·桃花虽美,但若失了那份清辉,桃花雨也就只是尘世间的平凡无奇的姿色。
今儿个是九月十五,是他与桃花约定相见的日子,但他却显得相当心不在焉…何时开始,虽企盼着见到桃花,但却又心心念念着另一位挚友,那颗无双的明珠·· ·你说,要我别错过桃花时节,但你却不知我最不想错过的是洒落这林径的明珠清辉。
你是吾唯一的朋友,回首方知,早在惊眸一瞬间,你便已是我的永恒··对你情切切,但却不能、也不愿说出口,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心可否亦然· ·刀剑无名呆立於桃花树下,痴痴的望着桃花林径的彼端,他看的不是桃花落英的轻盈之美,而是盼望着什麽人的到来此时,有一被月光拉长的身影缓缓朝他行来。
 ·他喜出望外,然而却在下一瞬间,却又显的神情落寞…但,的确,今天该来之人是他约定之人,那相识多年的红颜知己『桃花』·· ·桃花优雅的缓步走着,来到了无名的面前,嫣然一笑:「你回来了。
」·「嗯…」无心的应了一声,目光仍不住的越过桃花飘向林径彼端·· ·「除了我,你是否还在等人」桃花看出了无名的心神不定,心底幽幽的深叹着…「…定是他吧你心中的唯一。
」·「嗯·」无名简单的回答着,他显然知道桃花知道他在等谁,回到族里後总是心不在焉·「…喝茶吗」· ·「你…懂茶趣」此时她注意到屋外的石桌上,有着一方小炉火正煮着泉水,旁边方沏好一壶茶,壶嘴袅袅的飘出淡雅的水烟,水烟拈卷着极雅致的清香,随风四溢,这香味,不似人间。
 ·何时他也习得如此风雅之事她不记得无名懂得这些雅趣,疑问的看了无名一眼·然而,下瞬却见无名眼神闪漾着神采,为桃花递上一杯茶。
 ·「这是月中仙,试试」眉梢飞扬着,开心的递上·「这是明珠的最爱,非常别致·」·「……」唉,又是这个名子,桃花接过茶,细品了一口,清逸隽咏,可谓是人间极品…连她都不禁要赞叹,这般细致的茶,她可是头一遭品嚐到,想来这月中仙的主人,定非凡俗。
霹雳· ·「如何」·「人间极品,想必这月中仙的主人亦当是人间龙凤·」否则,又怎会叫这眼前男子如此念念不忘··「嗯,明珠的确是俊逸绝伦,难有人出其左右,不仅剑术卓越,而且其容貌足以比拟仙人之姿。
」· ·一说及明珠求瑕,刀剑无名整个人皆神采飞扬了起来,眉宇之间有着一份平淡平实的喜悦,连笑容也显得温柔缱绻…无名不曾因为自己而这般温柔笑过。
 ·她发觉,无名今次谈及明珠之时,彷佛…又多了一份痴恋的情愫,隐然而动·这些她皆看在眼底,此时她的心绪乱乱纷纷,因为她自己早已心属於他呀· ·「我…可以叫你那个名吗」桃花如是问着。
「这…抱歉」这是只属於明珠,是心中的那份唯一·· ·「哈…无妨,别抱歉,是我唐突了·」桃花歉意的说着。
「那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但说·」无名轻啜着月中仙·· ·「你是否期待每年的九月十五日」·「嗯,吾很期待。
」· ·「那是什麽样的心情」·「一种期待故友的心情·」· ·故友…仅只是故友的情份至此,桃花不禁黯然神伤,凝眸望了一眼刀剑无名,心中那份急欲脱口而出的情丝在心底翻涌着,说…或不说心底挣扎着…· ·「我…唉……」桃花始终言语吞吐着,最後一声轻轻叹息,她放弃了,还是让这份感情这样就好,至少仍会是他的红颜知己。
「嗯怎麽…有心事吗」无名疑惑的问着·· ·「没、没什麽·」桃花此时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若是可以,能否介绍那位总让你心心念念的朋友给我认识」·「嗯,若是你,应是没问题。
」无名点头答应,因为是桃花,所以无名欣然答应·「…他,让吾好生担忧,不知是否安好」· ·自从她踏进这一夕梦乡,便早已察觉到无名的心不在焉,飘移的眼神不定,桃花心知,他的心早已飞往明珠那头去,若非今日与自己有约,无名此时定当是不会出现在这一夕梦乡。
 ·听族里的人说,只要无名一有闲暇便会离开日盲族,一直到深夜方会回归,但有时却要两三天才会再回到一夕梦乡…每次见他回来,却总是神情落寞,总是站在桃花林的这端痴望着那端,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麽了因没有人愿意去接近一个叛民。
 ·「时已子夜,我该回去了,今日就此别过·」桃花颔首向无名别过,转身嫋嫋婷婷的离去·· ·在一旁的丫环,见她的小姐已先行,旋即走到无名面前,双颊气鼓鼓的对着无名说道:「我家小姐为你心情不好,你这呆头鹅,小姐对你的心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当作不知道那个叫做明珠的男人有比我家小姐好吗」· ·那小丫环冷哼一声,气呼呼的离去,快步赶紧跟上桃花…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刀剑无名,心意无名些许不解,但…又关明珠何事莫非…又是一场情帐· ·至此,无名不愿再继续多想下去,若真是这儿女情债,他亦只能对桃花说声抱歉,虽认识桃花於明珠之前,但,情感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何时要心动何时会情迷皆不是谁说了便算的,只为,在他心里,明珠早已是无可取代的唯一与存在。
 ·「明珠…已阔别数月,未知你可安好」无名低声喃着,其实他虽已回到族里,但他时时刻刻未忘却与明珠之约·· ·只要一有空,他便会到那个与明珠约定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是他俩一同闯荡江湖之时发现的一个小别境,他俩一同在那边筑上一间小屋…只是至今未完成。
 ·倏乎,在林径彼端旋来一道真气,沁沁凉凉的,还卷着一缕幽香,这香味他有点熟悉,是那种山水云烟的香气,清灵、脱俗·· ·「这…该不会是……」正当无名疑问未解之际,一道水色的人影翩然而至。
「姓刀剑的,我家璃玥公子急事有请,挽绿江上画舫正静候着『大驾』」· ·来者是昔日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水茗·原来她是带讯来给刀剑无名的…只是,水茗说这些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
怎麽,璃玥这般温文有礼的公子,身边跟的竟是水茗这般灵精、不拘礼俗的女孩· ·无名些许无言了,姓刀剑的,他甚麽时候是姓刀剑,亏水茗想得出来…无名苦笑一声:「带路吧」·水茗看了刀剑无名一眼,眼睛里像是快要冒出火来,气愤难当…「哼要不是璃玥要我来找你,本姑娘才不会那麽容易把明珠让给你。
」· ·「明珠…」一听见事关於明珠之事,无名神色为之一惊…「他出了什麽事吗」·「笨呆子,若非明珠这般在意你,本姑娘真想一掌轰了你…」水茗恼怒的瞪着无名。
「…你居然放任明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我真该杀了你」· ·言及此,水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瞬间盈满了泪水,彷佛只要她一眨个眼,便要泛滥成灾,那双眼美是美,但是动起怒来可也是瞪得人吃不消呀· ·「水茗姑娘,明珠是否发生了甚麽事」见着水茗的模样,无名心中涌上一股不祥。
「明珠…明珠他…哇呜呜呜……」至此水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溃然决堤·· ·「明珠…挽绿江……」· ·无名再也没耐心去理会水茗的情绪与悲伤,现下的他,满脑子只有明珠的事情,心慌慌、意乱乱,仓皇的心念,已让他无法冷静思考,下瞬,脚底踩疾风,仓惶焦急而去,将水茗一个人丢在一夕梦乡。
霹雳· ·脚步匆匆急如风,温柔雅静的白色月光下,映照山水在夜色之中,这往挽绿江一路上的景色,不仅美,托着月色更显多情呢喃…· ·可疾行的人呐,无心亦无暇欣赏这月下美景,即便现在将这人间第一绝色摆到他眼前,他大概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终於,前方不远处,无名听见了江水轻抚岸边的声音,江面上正泊着一艘精致的画舫,是那了,动念瞬间,无名随即脚间一蹬,飞身踏烟波,只见几个起落,刀剑无名已然上到了画舫,画舫上灯火晕黄婉约。
 ·「明珠」无名快步的进到了船舱之内,明珠整个人是软软的枕在璃玥的腿上,双眼紧闭,面色死白如雪,原本像是发光体的明珠已失去了清辉,看得出来,明珠受了很沉重的伤。
「嘘」璃玥见无名进到了船舱,立即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要无名别出声,而後便继续为明珠灌输着真气·· ·不稍一会,璃玥总算是收起真气,将明珠安顿好之後,起身偕同无名走出船舱之外…无名看了璃玥一眼,不知是否因为度了真气给明珠之故,在月光之下的璃玥,似乎失了灵气,看起来些许孱弱。
 ·「明珠着了任务对手的道,当我与水茗寻到他时,神态相当之疯狂,每杀一人便多疯狂一分,最後好不容易制住了他,为他诊治,方发现他身中术法与剧毒多日,命在倾危。
」璃玥神色凝重的说着·· ·「啊…」无名闻言,神色大变,整个脑子轰轰作响…「这是什麽意思吾不准我的明珠不准就这样死了。
」无名情绪激动的握紧自己的拳狂吼着,全身颤抖不已·· ·心好痛…生平第一次感到这般心碎欲裂的痛楚,像是最为重要的灵魂,就要硬生生的被人从身子里抽离一般痛苦。
怎麽可以他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歉那夜对他的意乱情迷,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明珠因为不想失去,所以总是谨守着朋友的分际·· ·「你…感到心痛或是,有更复杂难以明说的心绪」璃玥轻笑着,却以纸扇巧妙的眼去那笑意,不让无名瞧见那些许狡讦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眼神瞧着眼前的刀剑无名…他在试探,看这傻子是不是真值得他的明珠宝贝为之如此痴心·「吾…吾求你,要想办法救他,吾不能失去」刀剑无名痛苦的央求着璃玥。
 ·「这样·」璃玥眼底的笑更深了…「我当然会救他,但这三天是最重要的关键时期,再说…」· ·璃玥原本想继续说下去,此时船舱内却有了骚动,两人对视了一眼,惊觉不妙…哎呀糟糕,明珠出事了,两人皆迅速欲往船舱而去。
 ·在到船舱之前,忽然,一道强大的真气由船舱之内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船舱已满目疮痍,连同挽绿江也因受真气扰动,而卷飞层层滔天烟水之华,画舫方圆三十里之内宛若下起了倾盆大雨。
 ·再定神,水花落定,船上众人身上衣物皆已湿透,船舱那头,见明珠正手执六情剑,那双清眸冷漠以对·…那神情,些许疯狂、带点陌生,眼前,这是他,刀剑无名的明珠吗· · ·《浪荡江湖》第八回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苍茫烟波,挽绿江上,相凝的眸子,非情深款款,而是剑意高张的对峙。
 ·明珠的清辉似是蒙了阴影,沉郁的魔性高张,六情剑青锋直指着这辈子本是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他唯一的朋友,刀剑无名·· ·可他,却是认不得眼前早已为他心焦如焚的无名。
 ·「明珠·」无名呼喊着他的名…他的明珠怎会变得如此倏瞬,眸光瞥见明珠肩上原本已被处理过的伤口,再次汨汨的流出血,无名揪心的紧锁双眉…·「喝」· ·风动,明珠眸光一凛,冷喝一声,二话不说,提剑直击刀剑无名,招招狠戾进逼,六情剑下丝毫不留任何情分。
 ·无名见明珠这般疯狂的神情,连自己这唯一的挚友他也认不得,心正紧紧被揪着·无名怎也不愿伤及明珠分毫,只能招招防守,尽己所能去化解明珠较以往更加猛烈的攻势。
 ·「明珠,你快醒醒,是吾,你唯一的朋友,无名啊」· ·声声呼唤急切切,眼见挚友如此心智混乱与神识不清,无名的心比谁都还要痛…他怎舍得,在清楚明了了自己对明珠的真正心思之後,却见到明珠受到这般折磨。
 ·剑过百余招之後,一个回身,彼此三尺青锋相接,瞬间迸出灼灼白芒,强烈的剑气与真力,溅飞这挽绿江水成一片月色下之烟雨蒙蒙·· ·此时突闻铿然一声,与一声闷哼,再定眸,刀剑无名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六情剑尖正好不偏不倚的刺中刀剑无名的左胸。
 ·此刻,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空间也为之冻结,无名心窝的地方鲜血不停的流着,连同唇边也溢出了鲜血,而执剑的明珠,那冰冷的面容却是不住的流着眼泪,可那眼神却仍是空洞与无神。
 ·「明珠,别哭…吾明白你不愿意伤吾,但你却无法控制…因为伤吾的是你,所以吾…吾无悔」无名扬笑说着,伸手温柔的拭去明珠脸上的泪痕,但他很清楚明珠神智仍然尚未清醒。
 ·无名浅笑着,再一个反手,已反手握住六情剑的剑身,掌心被剑锋给划破,鲜血染红了剑身,下一瞬,沉声低喝,明珠六情剑脱了手,飞离三尺之外,而无名在那瞬间发出一股特殊且细致的真气,以他与明珠为中心向外扩散。
 ·那真气像是冬季里的轻雪,细细的、轻轻的却十分温柔,带点缠绵与守护的氛围,但见,明珠周身涌生一朵冰菊,在下一个刹那之间,那朵冰菊化为缥缈冰气,旋向明珠,紧紧缠绕着明珠,再凝出冰菊之态,将明珠整个人紧紧包裹在冰菊之内,而被冰菊之所制的明珠,正在冰菊里试图反抗欲逃脱冰菊寒气之禁锢。
·霹雳· ·璃玥察觉刀剑无名所使出的冰菊之气,本该是肃杀之势,可一碰上明珠便转化为温柔冰丝,层层锁绕着,是因为深爱与痴心无悔吧才能让如此冷洌之招式可以变得如此温柔。
 ·「明珠,你醒醒…快点想起吾是谁呃、噗……」无名再次试图呼喊着明珠的神识,欲唤回明珠,可伤势与过度使用真气让他再次呕红。
 ·在一旁的璃玥,始终将之看在眼里,无名与明珠之间的战斗,他无法插手,只能在一旁冷静以对,并在最适当的时间出手·· ·人在疯狂的状态下,往往会做出让自己後悔莫及的事情…他担心着明珠会在此疯狂状态之下失手杀了刀剑无名。
 ·最後无名豁尽最後一丝真气,将冰菊禁锢彻底完成之後,明珠缓缓阖上双眼,在冰菊里沉睡着,随後,无名释然一笑,身子一软,往一旁倒去,璃玥回身迅速来到无名身边,搀住了无名。
 ·「傻子…你是我所见过最傻的人了·」璃玥搀着无名,眉梢却是微笑着…「看来,明珠有你如此相待,是值得了·」· ·此时,一缕轻盈的水色人影,踏烟波翩然而至,是去传消息的水茗回转,当水茗一脚踏上船板,眼睛是瞪得斗大,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船上的一切…明珠被封在冰菊里、船舱被轰得稀巴烂,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怎会把她精心布置的画舫弄成这副德行· ·「璃玥告诉我,明珠公子怎麽被冰起来还有画舫是怎麽一回事」水茗现在是怒气陡升,看来是相当生气。
「哎呀呀…让你传个讯,是传到海角天涯去是不,这麽晚·」璃玥用言语酸着迟回的水茗·· ·「璃玥我…我哪有是无名跑太快了…」此时提及无名,水茗这才瞧见无名已昏倒在她的璃玥公子怀中,瞬间怒气再上三成。
「…璃玥,你怎麽可以让这个傻木头靠在你怀里」她的公子在她心目中是如斯清圣,怎可让人随意亵渎与靠近…水茗此时是气得鼓着红通通的双颊。
「要不然,你让我怎麽办只剩下我一个人是清醒的·」璃玥状似无奈的说着·「不过现在多了你,无名先交给你,我去关注一下明珠。
」· ·语落,也不待水茗反应,迳自将无名塞到水茗怀里,让水茗搀扶着她,水茗在接到无名的瞬间,想松手让无名倒去,殊知,璃月出了声…· ·「欸…别摔着无名,要不然明珠会伤心的…如果你想让明珠讨厌你,那麽你要怎麽对待无名我没意见。
」·「……%#$%@.....」水茗这下子无言了,但却又恼、又怒,只能心底暗咒、滴咕着:「哼哼别让我逮到机会,要不然本姑娘一定好好招呼你…」· ·「…水茗,你又在滴咕些什麽」·「哦…没、没什麽,你放心,我不会让无名公子摔着的,我可不想让明珠讨厌。
」水茗笑笑的说着··「嗯,那就好·」· ·璃玥见着水茗那又恼、又气、又莫可奈何的表情,十分想笑,但为免水茗火气再添一桩,只得暂时压下满怀笑意。
 ·走至封印着明珠的冰菊之前,璃玥清楚的看见明珠那张始终停在十六岁少年那时的不老容颜,明珠还是这麽貌胜女子,眉目之间透着清雅之质,卓越的绝代风采更胜当年…明珠的风情依旧透着那种噬心蚀骨的美丽。
 ·说实话,明珠的清逸之美,宛如那蚀人心魂的蛊毒,迷恋上他的,那蛊毒便要一寸寸、一点点的侵入人的骨髓与心魂,时而如品清泉佳酿般让人半醉不愿醒、却又时而蚀骨销魂般让人为之欲生又欲死。
 ·细凝…在冰菊里的明珠,脸上依稀有着泪痕…璃玥见状沉吟了一声,这泪痕当是与无名对战之时所留下,想来,在明珠心底深处,仍是挂意着无名。
 ·看来,去让水茗寻来无名是对的,为了明珠宝贝,这艘画舫就算是毁了也是值得…璃玥伸手,掌心紧贴着那朵冰菊,缓缓灌入真气,可见冰菊开始缓缓消融成丝丝冰气,直至整个冰菊尽皆褪去。
 ·璃玥向前搀住了已昏迷的明珠,迅速再次下了几个封印,以遏止明珠体内狂气再次乱窜,下瞬,扬袖一挥,原本尽毁的画舫,再次恢复如初·· ·璃玥将明珠打横抱起,并示意着水茗也将无名一并搀扶入船舱…折腾了好一会,总算是将明珠与无名给安顿好,随後,璃玥与水茗走出船舱之外。
 ·「璃玥…为什麽要让他们两个同榻而眠…木头直接丢地板不正好了,哼哼」·「小水茗想让明珠讨厌,你公子我…可˙不˙想。
」语至此,璃玥扬着笑优雅的摊开纸扇在掌中轻摇着,风采俊逸翩然·· ·「唉唷…璃玥,可人家、人家……」至此,水茗脸红的不知该怎麽继续说下去,只能羞赧的一直低着头,手中绞着自己的衣角。
 ·唉…这水茗小精灵呀,是真懂这人间的情情爱爱吗单纯天真的她,可真明白那情之一字…他可不希望这小水茗也如他们一般,深为情字所苦。
 ·可知这情之一字,连众多仙人也舍不去,尽让其酿成了灾,总让人日日夜夜魂牵梦系、刻骨铭心,明知它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却总甘心沉沦·画舫行於挽绿江上,两岸如画美景,总让人忍不住欲细细品上好几回,白昼的明,瑰夜的媚…时已入了暮秋,那霜叶姣色更甚於二月红花,间有金色槭叶渲染其中,交织成一幅雅致的丹青山水之画。
 ·此时,躺於床上的明珠求瑕嘤咛了声,纤长的羽睫微动,幽幽的张开了眸子,在张眸的瞬间,眼波流转,无心的泄漏着他那醉人的风情·· ·「嗯…」明珠伸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想遮去外头越窗而入的阳光,甫清醒,这让他眼睛有点吃不消。
「…这是哪」·霹雳·半掩的眸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他,怎会在这印象中他去执行任务,任务完成之际,他便不记得发生什麽事,以及遇见了些什麽人· ·明珠挪了挪身子,欲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另一个人给紧紧的握住,当他定神一看之时,竟是刀剑无名沉沉的睡在他的身旁但,他…怎麽会在这里而且心窝与掌心的地方有着沉重的剑伤…这剑痕,好眼熟· ·「啊无名…」明珠焦急的叫着无名,怎会如此无名怎会受伤而且还躺在他身侧这是怎麽一回事·「明珠,你总算是醒了。
」是璃玥走进了船舱,笑眼盈盈的看着明珠,手上还端着汤药与一些膳食,将之放在几案之上·· ·「璃玥,无名是怎麽了」明珠不在乎自己的状况,神情却因无名而显得相当的焦急。
「这事等会再说,他暂时无性命之忧,现在的你需要调养,我为你准备了药膳粥……」·「吾不饿,吾要等他醒来·」· ·璃玥的话让明珠坚决的语气给打断,明珠眼神不再看着璃玥,只是专心的关注着无名的状况,伸手轻轻拨开掉落在无名额前的发丝,温柔的抚着无名那紧闭的双睫…· ·璃玥自己可是深谙着明珠的性子,他说不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勉强得了他…璃玥将汤药与药膳粥放置於桌上,先是叹了口气,便又扬着笑,看着明珠与无名,他心中还真是五味杂陈。
 ·璃玥欲转身离去之前,淡淡的说着:「这汤药是给无名的,一刻锺之後想办法让他服下…另外,我还是会固定给你送上膳食,别饿坏自己·」语落,便提步离开了船舱。
 ·看来,明珠对无名的用情已相当之深,但不知那傻呼呼的无名可真正意会到那在意的心· ·一出船舱,水茗立刻迎了上来,缠着璃玥…「公子,明珠醒了吗我可以进去看他吗」·「嗯,醒了…但是,你先别进去打扰明珠,他需要休息。
」璃玥继续走向船首·· ·「哦…」闻言,水茗显得相当失落,但下一刻便又精神奕奕的继续问着·「那明珠公子有没说那药膳粥好吃」因为是他特地为明珠熬煮的,粥里头放的可都是她的心意。
「他没吃·」璃玥一派悠闲的纸扇轻摇,赏着两岸秋香美景·· ·「嗄」水茗再次一脸颓然的样子,是她手艺不佳吗做的不合明珠胃口吗·「哎呀呀…」璃玥看着水茗这般失意的模样,心中着实有些许不忍…「小水茗啊,别难过,并非不合明珠胃口,而是因为无名还没醒,所以明珠没心情。
」· ·「啥又是那个刀剑无名…哼哼」真不甘心…水茗听见明珠为了无名而食不下咽,气得冷哼几声··「啧啧…水茗啊,听起来,你好像心有不甘呐,呵」璃玥揶揄的笑着。
 ·「我…」水茗原本不甘心的想说些什麽,可当她一接触到璃玥那双千尺深潭,随即那樱桃小口立刻扯出一弯微笑…「呵呵…我、我没有…没有心有不甘,公子你放心,水茗不会胡来、会相当有『分寸』的。
」敢跟我水茗抢,我要让你知道本姑娘不是好惹的…刀剑无名·· ·哎呀呀…头疼啊,璃玥一听水茗这般说,不禁心底叹息着,心底不禁替那个傻子无名担心着接下来的日子,因为他们还要相处上至少一个月,而这古灵精怪的水茗怎麽可能轻易放过这麽好的机会…· ·接下来连着三天,璃玥坚持着不让水茗送汤药跟膳食进去给明珠,深怕她趁机对无名胡来,所以全部都是由自己给明珠送去。
 ·不过,无名仍然尚未清醒,送进去的东西一样都是汤药被用光,而那碗为明珠补身子的药膳粥依然是原封不动的再被送出来…明珠还是没吃东西·· ·璃玥也深深担忧着,虽然明珠是修微极高的剑客,但始终是凡人的身子,又怎禁得起数日不进食· ·所幸,到了第三日的晚上,无名终於清醒了,璃玥这才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这下子他的明珠宝贝可会愿意进食了,今晚,特意准备了两人份的膳食与一碗汤药送了进去。
 ·之後,水茗由於始终见不到明珠,满是哀怨的请求着璃玥让她可以看见明珠,哪怕一眼也好…最终,璃玥挨不过水茗的百般请求,总算是答应让她给明珠他们送上些许果子。
 ·水茗一得到璃玥的应允,开心的似要上了天了,随即便迅速端上一盘水果,莲足轻盈的往船舱走去,当她一掀开纱帘之时,手中水果盘落了地,接下来便是令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旋即便看水茗跑出了船舱。
 ·「呀…水茗怎麽了不是让你送水果进去吗…什麽事让你这般大惊小怪」·「那个…怎麽可以…呜呜……」说到此,水茗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嗯你是看见什麽吓坏了你」璃玥心底猜测着,不会水茗好巧不巧,正巧看见无名与明珠亲昵的画面,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我不管啦,为什麽明珠要这麽温柔的的舀着粥,一匙一匙的往无名嘴里送…怎麽可以……」· ·呃…果然不出所料,璃玥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麽,但以明珠对无名的心意,有这种举动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这小水茗还没办法体会吧· ·但,单单只是喂无名吃东西,应该不致於反应这麽大,想必还有其他的事情,而这件事才是让水茗尖叫的主因。
 ·「…我想,你应该不是为这个原因而如此惊慌失措,还看到了什麽」·「就…就明珠似乎因为太多天没吃东西,身子有点虚弱,差点晕倒,无名把他揽入怀中,接着就…就……」说到这,水茗整个脸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霹雳· ·「嗯就什麽不说清楚,我怎会知道·」·「哎呀,就无名轻薄明珠,把明珠抱得死紧…哇呜呜呜…」这时水茗哭得更大声了,活脱像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一般…其实,水茗本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呃……」璃玥不知该说什麽,怎麽说是水茗进去打扰到他们…再说,明珠也不是随便人就可以轻易轻薄的,若非他愿意,任谁也无法碰他分毫。
「哼哼」此时,水茗突然停止了哭泣,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转而为一脸坚定的表情说道:「我不会放弃的,哼」语落,水茗便往挽绿江上飞身而去。
 ·「唉呀…茗儿,记得要回来呀」璃玥对着江面烟波说着,但他不知水茗这闹脾气的孩子是否有听见他的叮嘱·· ·璃玥摇了摇头,但脸上却始终挂着浅笑,他对水茗可是相当宠溺着。
见水茗已然消失在江面上,便转身走入船舱,欲探视无名与明珠的情况…他想,无名那种纯朴的性子,不是那种会随便轻薄明珠的人,他要探个究竟·· ·甫进到船舱,便看见了明珠安稳的依睡在无名的怀里,而无名正为明珠拉上锦被,并温柔的在明珠眉心间,轻轻烙下一吻,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亲昵、在乎与关心。
· ·「无名…」·「嘘…」无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音说着:「明珠他太累了,方才昏倒了…吾为他探过脉象,需要多休息。
」· ·「哈…果然·」事实原来如他所想,并非是无名轻薄明珠…这水茗啊璃玥心里苦笑着·「那麽,你身子已无恙否」·「已无恙,吾比较担心的是明珠…」无名担忧的的抚着明珠略显清瘦的脸颊。
 ·「放心吧,我已在他眉心间用龙麟封印住因术法引发的狂性,并让明珠饮下凤血,相信不久便可恢复如初·」这术法利害得紧,非得用这九天之外的宝物方得解除。
「他的任务一次比一次还要危险,吾真担心随时会失去他·」无名掌心轻轻握住明珠的手,温柔的包覆着·· ·璃玥扬着浅笑看着如斯温柔的无名,他明白无名对明珠的一片心意…但明珠周遭的危险又岂只是杀手身分,还有着他那至死不愿放手的双生哥哥迦逻炽夜,他对明珠的情感如烈火焚烧着自己的生命,偏执且疯狂。
 ·他要无名好生照顾着明珠,便不再打扰,转身走出了船舱…抬眸凝着今儿个的夜色,有点蒙蒙的,月色昏黄漫月晕,看是入了深夜之後便要下起一场轻雨。
 ·「是该去看看他了…」璃玥口中低喃着,若有所思似的神情些许凝重,念动,足下便御清风而起,不久之後,白色的颀长身影便隐没在夜色之中·· ·约莫到了寅时,船舱外传来滴滴答答的清脆声响,挽绿江上真下起了小雨,微拈凉风翻飞了轻萝纱帘…雨声似乎扰了明珠的清梦,明珠双眉微皱,原本紧闭的眼睫微动,缓缓张开了眼眸…第一眼便见到了无名笑得灿烂的容颜。
 ·「醒了」无名微笑的看着明珠··「嗯·」明珠挪了挪身子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让无名给紧圈着,明珠讶异的看着无名…「你,做什麽」· ·「不做什麽,只想确认吾之明珠是真真实实的在吾怀中。
」耳畔温柔的轻吐着气,是关心却染着些许的…调情·「嗄」这无名是吃错药了吗今儿个说的话怎麽这般大胆放肆明珠再尝试多用点力气欲起身,但却只是让彼此身子贴合的更加紧密。
 ·「别动…明珠,吾需要用拥抱来确认你的存在…你可知,差点…吾便以为要失去你·」·「……」明珠闻言,心跳几乎要停止了,这傻子无名是在跟他表白吗「…吾明白了,那麽,现在可以放开吾了吗」· ·「若吾说,不成」无名此回居然一改平常的朴实与纯良,凝着明珠的眸光竟显一丝狡诘。
「不成那麽最好给吾一个理由·」明珠的眸光清澈的映入了无名的脸·· ·「如果说,有人偷走了吾很重要的东西,那麽,你说该怎麽办」·「让他还。
」· ·「如果还不了」·「那麽…就让他赔·」· ·「嗯…赔呀这倒是个主意…」· ·这明珠呀,可知道那偷儿便是在说他,而那偷儿所窃取走的便是…心呐…那麽,明珠要赔,可得用生生世世的缠绵来赔才够呀· ·无名挑着眉,情动的眸光凝住了明珠…四目交接瞬间,彼此皆沉默无言,无名的内潋情深、明珠的痴心一片,两人,皆害怕失去。
 ·无名伸手覆上了明珠无瑕的容颜,眸光一转,化为东风温柔,下一倾刻,俯身轻吻住明珠的唇,低声喃道:「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明珠,你可懂吾为你之心意」与明珠分别的日子,他可是嚐尽了思念的滋味。
「……」闻言,明珠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是瞠大了眸子看着吻他的傻子无名·· ·懂了,他是懂了无名的心意,千般等待,盼得不也是无名能明了他对他的情意深深…明珠浅扬一笑,那倾城的笑容,更胜如画江南,雅逸却又如斯噬人心魂,彷佛欲倾尽这红尘烟华。
 ·明珠伸手攀附上无名的颈项,细细回吻无名,回应着他的心意,原本害怕被明珠拒绝的忐忑心意,这下子才定了下来,这微妙的变化倒是让心细的明珠给看在眼里,随即便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好了,知道了·」明珠笑笑的哂了一下无名的鼻尖…「那麽,无名大侠,现在可以放开吾吗吾很饿了·」明珠这句话说得很煞风景。
霹雳· ·闻言,两人相视而笑…而船外的轻雨不知何时停的,反倒开始下着轻雪,今年的初雪似乎来早了·那莹白细致的雪优雅的在旖旎夜色中旋舞着、低唱着…· ·既然懂得了,那麽,即便失去了世界,吾也不要失去你,吾之…明珠。
 · 第九回 不觉碧山暮素云暗几重· ·时已过了两个多月,无名的伤势似乎未见起色,璃玥查觉了些许不对劲,但为无名诊查却又查不出问题出在哪· ·药方是他所开,交由水茗去煎煮,并有他特别交代过,照理说应该不会有甚麽差错…该不会是,这小水茗在搞鬼·有了这层疑虑後,璃玥暂时不动声色,但却暗地里观察着水茗的一举一动,但似乎未发现任何异场☆况。
 ·只是,无名伤势的情况始终未见好转、也未曾恶化,始终停留在原来的状态之下·正因为如此,璃玥更是怀疑着事情的不寻常…说是下药,这小水茗是来自九天之外的琼华之露,是仙人之属,要一个凡人之命,断不需用到这般手段。
 ·现在时节已进入腊月时节,天气深寒的很,对无名的伤势更是有损无伤,他可得快寻出让无名伤势好不了的原因,要不,他的明珠宝贝怕是要心焦如焚呐·· ·今夜,月明星稀,可已渐入了腊梅雪季,吹来的风可是相当刺骨,挽绿江上的画舫,在子夜时分,闪出一道冰蓝色的纤袅身影,见那身影身形极轻的轻点烟波,迅速几个起落,人已然在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画舫幽暗处,璃玥那双深眸正犀利的注视着那闪出的身影,望着身影,沉吟了一声…『是茗儿,更深露重的,她要哪去』,疑问上心,便随之跟上。
 ·璃玥始终与水茗保持着不被发现的距离,一路上小心跟踪,愈是跟踪愈是让璃玥的双眉紧蹙,因为这条路是往西苗边境的路,水茗往这儿来是做什麽· ·「你来了。
」一白衣男子背对着水茗说着··「我依约而来…嗯你不是他」水茗狐疑的问着·· ·「是不是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让我将东西交给你,取了便走。
」·「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要或不要,你可以自行决定,不勉强·」·犹疑了一下,水茗还是伸手拿了桌上的东西,旋即再也不多问,转身便走。
「竟然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阁下,请出吧」此时白衣男子转过身来,下瞬,一道快的无声的剑气迅速来到,只见白衣男子偏首一闪,剑气削落了几许发丝,却也削落了蒙着脸的面纱,是首座˙湅。
「啧啧…长年不见,你的剑还是一样犀利,只是,变多情了·」· ·「我怎也料想不到竟然是你」璃玥看起来似乎动了怒…「你说,都让那单纯的孩子作了什麽」此时,璃玥的长剑已然来到湅的心口。
「呐…你若认为是我便是我了…瞧,这月华之殇的锋芒还是这般清澈,但是…你之风采更让人迷恋·」语落瞬间,湅之身形瞬移,来到了璃玥身後,一手揽住了璃玥的腰身,一手抚上了璃玥的脸庞,氛围极度暧昧。
 ·「够了玩笑开够了吗」璃玥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不知何时,璃玥手中的月华之殇已入了鞘,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匕首,正抵在湅的腹部…想死的可以继续放肆·「啧啧…果然是明珠的好师父,性子一般的烈啊」此时,湅也笑笑的松开了璃玥。
 ·「说,你拿了什麽给水茗…是不是关於无名」璃玥怒气难遏的问道··「唷…你生气了,但你生气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哈」湅冷笑一声…「是关於无名,但死不了,再说,我怎有可能让明珠伤心。
」这样的笑容总是藏着谜与难以揣测的心机算计·· ·「既然如此,为何还让水茗在他药里下药,是何居心…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朋友」·「啧啧…是说,你现在还有心情问下去你所在意的那个人不是老早就被放走了」湅深邃的眸光似乎在暗示着他什麽事情。
 ·「啊糟糕」璃玥顿时似是明白了湅的暗示,璃玥是个聪明人,他怎会不懂湅说的是什麽,放走那个人,湅与茗儿定当有份…此时惊觉不妙,转身便行离去。
「哈…璃玥、明珠,对我来说你们两人同样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宝贝·」冷俊邪美的脸庞低笑、玩味的目光送着璃玥的身影·「…这只是属於我与炽夜之间的交易,成或不成,皆与我无关…可知,我要的岂只是单纯的朋友」· ·飞奔於夜色之中的璃玥,雪白的身影如疾行划破夜空的流星,迅速往画舫回转,但一回到画舫,却只见,明珠正心慌意乱的寻找着刀剑无名的踪影,而水茗却不知所踪。
 ·「明珠,怎了」璃玥心底也担忧着,他所想的事情会成真·「无名不见了」明珠神色俱忧的对着璃玥。
 ·「他,那个人,果然动手了·」是自己一时大意,中了湅的计··「璃玥,你知道是谁」· ·「无名如此单纯,这世上还会有谁将无名视为眼中钉」·「这…啊不会是…」是迦逻炽夜…思及此,明珠更显心慌,心头暗自揣测着,但他仍万般期望着不会是那个人,要不,无名可谓是入了虎口,九死一生。
 ·「现场虽无打斗痕迹,但这残存的气息,你当心知肚明…便是我的兄长,迦逻炽夜·」·「该死的,他到底何时才肯放过吾」明珠愤怒的紧握紧拳头。
「…有本事直接针对吾来,无名是无辜的·」· ·「对他来说,无名是夺走你之人,非是无辜·」璃玥慨叹的说着…「…只要他活着,便永无可能,兄长对你的执念太深、太深…他说过,你的眼里只能有他一人。
」·霹雳·「吾,恨不得杀了他」言及此,明珠愤怒直上脑门…此时,一道真气挟着一封飞书,入了明珠的掌中,上头署名给明珠求瑕·· ·『欲见无名,明夜子时,独身前来,虚夜玄境一会…炽夜』· ·阅毕信件,明珠神色转为沉冷,掌心紧掐着那封信件…璃玥甚觉明珠神情的不对劲,伸手碰触到明珠的手,心一惊,异常冰冷,这情况一如昔日他誓言要摧毁迦逻国那时相同,明珠眼神之冷,更甚极地之冰。
 ·这一切,都看在璃玥眼底…无名现在可说是明珠情感唯一的牵系,他此生所拥有的仅只无名一个人,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更加珍惜,因为失去了无名,他便是失去了他的天、他的一切。
 ·「明珠…我知晓现下任谁也阻止不了你,纵使这是炽夜为要得到你而设下的局、陷阱·」知之如我,你也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即便是天雷地火之境、龙潭虎穴之所,纵使要吾此身灰飞烟灭,为了无名,吾也绝不後悔」·那年、那天的那一夜,当他下意识的对那单纯善良的人意外的伸出援手之际,便已注定了与之永世的缠绵…相识、相知,更盼能得相守,企盼着那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誓言承诺。
 ·犹记昔年在那秦怀烟雨里,总是冷眼看天下的自己遇见了那单纯的傻子,自此,他生命里不再只是冷冰无情的杀手生涯…多了那一份真诚,与他恋上的那个单纯无心计的纯粹笑容。
 ·有了要彼此相守之人,身为杀手的明珠,允了无名对他那小小的心愿,待剩余的任务结束後,便不再当杀手…长久岁月以来,他不曾去这般在意过一个人。
 ·璃玥明白了明珠的决心,便也不再多作劝阻,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肩…明珠回眸,浅浅一笑,清冷如月光流华,因为是明珠,那笑容才能这般让人心魂俱动。
 ·刀剑无名…你可得要等吾完成对你的承诺,要不,碧落黄泉,吾,明珠求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幽暗的地牢里,微薄的月光透过铁窗洒入其间…幽狱之内,安静的能听见那起伏的沉沉呼吸声…缓缓,咿呀一声,狱门被打开了,脚步声缓慢的走入…是迦逻炽夜。
 ·「哼刀剑无名,还是醒不了吗」炽夜瞧了无名一眼,冷哼一声,伸手用力攫起无名的下巴…「真是使人嫉妒的五官…」· ·倒是,这湅给的药究竟是什麽可以让他这般沉睡,醒不了也死不了…即便泼上一桶冰水,也只见无名毫无所动,极寒亦是无法让他清醒,折磨一个毫无知觉的人,说什麽也无法快意、解不了他心头之恨。
· ·炽夜抬首望了外头的明月已至中天,时已子夜…是约定的时刻到了·· ·「人来了·」狱门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水茗,她来通知炽夜…明珠到了,可水茗秀眉之间却有着不悦的神情。
「哦…真是准时·」炽夜沉冷的说着,目光透着算计·· ·「你答应过我,要对付的只是无名,绝不伤害明珠,你可别忘了·」水茗如是说着,她素白的掌心中握着一把长剑。
「你忘了,我谁都可以杀,就是不杀两个人…你是知道的·」炽夜冷冷的说着,缓步走出狱门,经过水茗身侧之时,诡谲低笑一声,这笑声令人闻之浑身冷颤。
「…来人,带上无名·」· ·一声令下,招来侍卫架上昏迷中的无名,提步便往大殿行去…这虚夜玄境,是炽夜重建迦逻夜国的异界之境·· ·一到约定之地,明珠神色些许惊愕但却冷笑着…眼前这一切境地,宛若昔年被他给颠覆的迦逻夜国,一景一物,皆是如出一彻。
 ·『想让吾怀念,或是动摇吾之意志…或是想再倒一次大霉』明珠心底暗自忖思、嘲讽着,他不明白炽夜要重现迦逻夜国的用意,但他却十分明白着,炽夜想的便是得到他而已。
 ·啪…传来一阵拍掌声,寻声音而去,炽夜正自阴暗处走了出来,目光如炬,炽热又渴望的凝着明珠。
 ·「你果然来了…专属於本王的首座·」炽夜唇角一扬,冷邪诡谲··「废话少说,快将无名交出来,要什麽条件,吾悉数答应」· ·「哦…答应的这麽乾脆,那是否无论我开什麽条件,你都会答应,不後悔吗」·「答不答应,吾只有一句话。
」明珠冷眸以对·· ·「别急,今夜你我有的是时间…再说……」炽夜说至此,脚尖轻瞪,只见身形倏乎闪动,已在眨眼间来到了明珠的面前,下瞬,那修长的指尖已碰触到明珠的脸,暧昧的抚过无瑕的轮廓,并轻轻崛起明珠完美的下巴…「…我可是思念了你好久,这代价可不是你轻易付得起的。
」·「……」明珠无言,隐约只见那掌心紧握,死命的扣紧掌中的六情剑,天知道他现下为了无名,尽力的克制住那不断窜烧的心火·· ·「看来,为了那个傻子,你似乎什麽都可以忍耐,哼」炽夜怒气斗升,冷哼一声,旋即紧紧扣住明珠的後脑,手指窜入了明珠那袭柔软的发丝间,疯狂且粗暴的吻上明珠的唇,强势的欲探明珠那唇里的一池秋香。
 ·此时明珠心如死灰,丝毫不为炽夜所动,可…他怎容得炽夜继续对他得寸进尺,冷笑一声,随即自彼此嘴里溢散出一股血腥味,明珠狠狠的咬了炽夜一口。
 ·痛觉…因为疼痛,炽夜松开了明珠的唇,看着明珠唇角边溢出的鲜红,他伸舌也玩味似的舔去自己唇边的鲜血,并饶有兴致的看着依然杰傲不驯的明珠求瑕。
 ·「可以让吾见无名了吗」明珠现下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心心念念无名的安危··霹雳·「哈,趣味·」炽夜转身走回自己的王座之上…「莫急,我要你为我舞剑…待剑舞方歇,我自会让你见他。
」· ·语落,拍掌两声,瞬间,原本只有些许月光的幽暗大殿,瞬间然亮了灯火,大殿之上也多了一名隐身於纱帘之後的操琴者·· ·待炽夜弹指声一起,琴音缓缓流泻…这琴音,妙境这人的琴艺是了得的,听在明珠耳里,甚觉熟悉,连气息明珠也感几分熟稔,但却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这操琴者是谁· ·此时,明珠也无暇多作他想,他现在心焦的只想见着刀剑无名一面,只想确认那个单纯傻子的平安…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让无名平白遭受这不该的磨难,明珠心底暗暗咒着自己。
 ·若说明珠的琴音烟远迷离缠绵如雪,那麽…这人的琴音便是松风流泉挽明月…各有千秋,可明珠仍是更胜一筹·· ·响琴音,搭长剑,那操琴者似乎非常懂明珠剑舞的走向,音韵流转之间的运行恰到好处,不禁让人赞叹着琴与剑之间的配合无间。
 ·然而,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炽夜的目光炽热,活脱像是要将明珠给吃了一般,自一开始,他看的不是舞剑的美妙意境,而是舞剑者这一个人绝代风华、倾城之姿,他对明珠的痴与执,已到了泰山崩於前亦撼动不了的境界。
 ·一曲终了,明珠一回身,收六情入了鞘,却在瞬间,突感腰间一紧,心一惊,欲挣脱,却已慢了分毫…明珠在分神瞬间,已被制住了真力,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整个人已被炽夜打横抱在怀中,一个旋身炽夜已然回到了他原本的座位上,并让明珠枕在他的怀里,明珠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闲暇。
 ·「你说过,任何代价…那麽,我要你永远只能属於我,为刀剑无名,你做得到吗」炽夜指间卷着明珠额边的发丝,暧昧的把玩着··「你卑鄙、下流」明珠咬紧牙根,恨恨的瞪着炽夜。
 ·「若想无名活命,就须付出我要的代价·」炽夜此时神情相当得意,他就是迷恋明珠瞪着他时的那个清澈眸光··「……」明珠此时只能选择沉默无言,为了无名的安危,他自己不重要,惟愿心之所系能得平安…至此,明珠缓缓闭上眼,任由炽夜的嚣狂在他身上获取满足。
 ·炽夜将明珠抱起放置於几案之上,伸手已探向明珠的腰间,下瞬,但闻空气中传来唰的一声,明珠的腰带已被扯落,身上蔽体云裳已被左右敞开…霎时春情满室。
 ·炽夜俯身凑近明珠耳际,轻吹着热气,鼻间吸取着自明珠发间传来的逸香,只见明珠头一偏,似乎完全不想理会他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举动·· ·此时,纱帘之後的操琴者开口说了话:「明珠,可以属於任何人,但永远不可能属於你的。
」·闻言,炽夜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起身望向纱帘之後:「你…不是」炽夜疑惑着,随即反应过来这熟悉的声音是谁的…「哦…真是你,璃玥。
」· ·「哈…你还是记得我的声音·」此时纱帘被掀了开来,璃玥手执月华之殇一派优雅的走出,与那张相同的面容对视着··「哦…我怎可能忘了老是坏我事之人。
」炽夜唇角一挑,笑得轻蔑、冷漠,眼神注意到璃玥手中的长剑…「…连月华之殇都取来了,你终於下定决心了」· ·「兄长,今日让我来与你下个赌约,来场剑试,你赢了,自此我不过问明珠之事;若是输了…」·「输了,又当如何」· ·「吾要你的精魄……」·璃玥缓缓的吐出这句话,要了炽夜的精魄,等同是让他半生不死的…璃玥这回看来是下定决心要来了结这桩纠缠亘古的感情债。
 ·「我接受」炽夜缓缓的说着,语落,扬袖翻掩之间,取来一把相似於月华之殇的长剑…「那麽,我便以夜华之泪来作了断,我们的剑可以封印彼此的魂魄…剑下见真章了,喝」· ·一声冷喝,炽夜提剑便直攻璃玥,步步进逼…可,璃玥却只是招招尽守,他还渴望着留给炽夜一个回心转意的机会啊·剑芒交击,迸出灼灼白光,璃玥守的辛苦,炽夜却也久取难下…刹那,交战中途,突然自两方窜入两道身影,各执长剑,合攻直击迦逻炽夜,瞬间,原本五五平手的情势,让炽夜开始落了下风。
 ·「你们…水茗」炽夜不敢置信的看着原本与他合作的纳兰水茗…「…还有,刀剑无名」为什麽刀剑无名此时像个无事之人·「吃惊吗」水茗嫣然一笑,绝色之中隐藏致命杀机。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一再伤害吾之明珠,今日要你付出代价·」无名眼神瞬冷,似要将迦逻炽夜千刀万剐般··「你…为什麽」炽夜不解的看着水茗。
 ·「不为什麽,因为本姑娘虽然讨厌这个傻呆子,但可不想让明珠讨厌,再说…我家公子可不是傻蛋呀」水茗此时笑得更甜了,挑眉张着水灵灵的眸子,似是向炽夜示威着,宣告他的失败。
 ·傻呆子一旁的无名听到这水茗这样形容他,睨了水茗一眼,瞬间无言了…他真这麽呆吗那麽,明珠是否也这样认为· ·「哦…啧啧…璃玥,想不到你城府如此深沉。
」炽夜眼底烧着怒火,他着了璃玥的道了…「你竟也会使这种卑鄙手段·」·「休得侮辱我家公子的清圣…姓刀剑的,还愣着作什麽,喝」· ·水茗眼神示意着无名,随即,两人便提剑再次直攻…迦逻炽夜面对着一个精灵、一个绝代的刀剑武者,被逼的左支右绌。
 ··霹雳就在闪神瞬间,一道疾影迅速掠过,扬起一阵清风,待风定之际,炽夜心口传来刺痛感,闷哼一声…瞬间,现场已停止打斗,水茗与无名接同时收剑,收剑当下,无名什麽也顾不得,旋即纵身来到明珠身侧,迅速为明珠拉上凌乱的衣物,并解开了明珠的禁制。
 ·「明珠,抱歉,吾来迟了,无恙否」无名满是歉意的说着··「你再晚来一步,明珠将再失清辉,哈」明珠看着那无名不之所措的紧张模样,倒是清浅一笑。
 ·另一方面,重创迦逻炽夜的璃玥,此时唇边也呕出了惊人的鲜红,水茗见状,慌了心魂,想上前帮璃玥,却让璃玥给阻止·· ·「兄长,你我皆是对方的半身,因为双生,我总是懂你,伤你便是伤了自己…所以,呃…」璃玥再呕出更多的鲜血。
「你…为何总是要坏我的事」炽夜掌心一松,夜华之泪铿然一声落了地·· ·「兄长…放下吧」语至此,璃玥早已泪溢满腮,但,手中月华之殇再刺入半分,炽夜神情亦显痛苦。
「…我始终不愿伤你,但却造成更多的悔恨·」·「不可能要我放弃明珠,即使魂飞魄散亦不可能…呃噗……」此时刺中他心窝的月华之殇剑身缓缓泛起白芒,亦浮现了一些人们所不懂的古老文字,有点像是咒文。
 ·璃玥无言了,泪水依旧不停的泛流着,他的心同炽夜被月华之殇刺中的心一般,疼痛难当…待一刻锺过後,剑身的白芒逐渐褪去,璃玥将月华之殇收回,却见炽夜身子一软,向前倒在璃玥的怀中。
 ·「璃玥…天是不是黑了」炽夜靠在璃玥的肩上气息微弱、幽幽的说着··「嗯…」璃玥低泣着,拥着炽夜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好温暖啊,玥的拥抱依旧是这样温暖…我累了,天也黑了,我想我该休息了·」·「你睡吧…玥的拥抱永远只会属於兄长一个人·」璃玥拥着炽夜坐了下来,让炽夜靠在他的怀里,并紧握着炽夜的手。
 ·「对了,明珠回来了吗如果他回来了,记得告诉他,我生生世世都会等他……还有,别再说我不懂你,其实…」未毕的言语,被吞没在喉间,璃玥听不见也来不及听见。
「嗯…」痴儿呀痴儿,炽夜对明珠的执着仍是至死纠缠不休·· ·璃玥优柔的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允了炽夜最後的请求,这是他唯一能做的…炽夜得到了回应,像是宽了心似的噙着一丝最原始、没有心机的浅笑,在璃玥的怀中沉沉睡去。
 ·璃玥只是紧抱着炽夜的身躯静静的流着泪,没有痛哭失声,只有最平静的悲伤,是所谓的哀莫…大於心死吗至死,炽夜依旧止不了对明珠的痴妄与执念,始终不愿松开那纠缠成结的情愫。
 ·或许是因为璃玥的情感始终内敛,才更让人见之为之不忍…一旁的水茗是早已哭得悉哩花啦,其实水茗早已知道他的璃玥公子对其兄长的眷恋,只是,为何造化总是这般弄人· ·明珠眼神暗示着无名,随之,两人安静的往大殿外的楼阁走去,这个时候,他俩也不便再多说什麽。
楼阁是悬空而筑的,由这端望去,可以看见人界的明媚风光·· ·两人并肩站立着,明珠无言,无名也只是静静的陪伴在明珠身侧,伸手轻轻的缆住了明珠的腰身,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以後,不管吾遭遇多大危难,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救吾,但是就不准再用你自己来交换」无名语落瞬间,手臂一收,将明珠紧拥入怀,与明珠四目相对。
「哈…你这是命令吗」明珠哂笑一声说道·· ·「你认为是就是了,因为…你是吾独一无二的明珠求瑕……」语毕,轻吻明珠的眉心,而後一吻封缄,无名深深的吻住了明珠的薄唇。
 ·不觉碧山暮,素云暗几重…多久了他俩谁也不去计算时间的流逝,从相识至现今,彼此相依的两人,由玄境这端看向人间那端,不知何时,景致有了些许不同,人间那端蒙胧了一层清白…下雪了。
· ·看着人间如斯的美景,明珠唇边轻扬,无名凝着明珠,似是懂了甚麽…随之无名也浅笑着·· ·有甚麽变了…就算曾经的苍海化为桑田,对你的那份执着不曾变过。
有甚麽笑了…即使蕙风轻拂过满山的百花争妍,却怎也不及你无心清浅的一笑·· ·明珠…你可知,当初让我迷恋上的,并非是你那绝世的容貌,而是你给与我那淡然的清浅一笑…些许迷离、如斯无瑕……· · 第十回 良宵花解语· · ·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
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此溪名为桃花,两岸终年桃花纷飞,谢了,便又再开…流水娟秀且温柔,伴随着桃花年复一年…而他俩昔日约定的地方便是在这桃花溪的某一处。
 ·折腾了些许日子,总算,得以同明珠再回返昔日两人共同休憩的世外仙境…月光下、小溪上轻舟翩跹,舟上人影成双,船首男子明珠求瑕身着月牙白云裳佐以夜色宝石蓝流苏,迎风而立,身後那袭墨色长发任风轻扬。
 ·船尾潇洒男子刀剑无名,称着篙,脸上总是笑笑的凝着船首白衣男子那清瘦雅逸的身影…在他眸中,似乎没有什麽能比眼前这男子更加让他着迷·· ·「你似乎很喜欢桃花」明珠淡淡的吁了口气後,转过身来对着刀剑无名…明珠心底仍是在意着那一夜他将醒未醒之时所听到的那句话、关於那个桃花的名子。
霹雳·「嗯…因为桃花於吾有很特别的意义·」无名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明说,看着临风而立的明珠,隐约,他又感觉明珠又比上一次更加好看·· ·明珠他很不喜欢桃花,却又偏偏必须为了无名往桃花而去。
这桃花溪呀,的确美,也的确不同於秦怀的桃花,较之秦怀,出尘脱俗许多,丝毫不沾染脂粉气与纸醉金迷·· ·「你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当然好,能与你一同惬意共游,吾心之所愿,心情又岂会不好」无名俊朗一笑说着。
「你可知,吾一生所愿,便是这云淡风轻的逍遥·」· ·「哦但如你这般绝世刀剑武者,追求的不都是登峰造极与不败传说…」·「吾不需要…虚名又算什麽即便成了传说,始终要孤单寂寞。
」· ·「哈…正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吗」·「是啊,倒不如得一知已,快意逍遥终此一生,论剑、听琴、品酒、赏佳茗,共此一生山高水远…」言及此,无名温柔的笑开了…眸子深深的凝住了明珠。
 ·「哈傻子一个,没见过比你还傻的人,喝酒吗」言及此,明珠掷了一小壶酒给无名··「嗯…多谢」无名接过了酒,化去了撑船的篙,任流水随意漂流着轻舟。
 ·明珠淡笑着,的确,他没见过这麽无争的人,心愿也…简单的可以·倒是,他当初被无名吸引住的,便是这般的单纯眸光,毫无算计、与杀机·· ·杀手做久了,说实话,他也倦了、累了,若可以逍遥一生,那又有谁愿意在这诡谲江湖里浮浮沉沉终其一生,皆在刀光剑影里度过。
 ·此时,轻舟缓行转入一条小支流,渐渐的,溪面逐渐缩小,两岸桃花交接而生,桃花落英依然纷飞,,时有月光透过疏林倾洒而入·· ·小行一段距离,船身渐往岸边绿柳屏蔽驶去,浓密的绿柳之後是一方小水塘,轻舟在穿过柳荫之後约莫再轻行片刻,船身停了下来。
 ·「到了·」语落,明珠便提步欲跳下小舟,却在瞬间,腰间一紧传来热度,下瞬,已然落入了身後之人的怀中·「嗯」明珠凝了无名一眼,这无名抱他的次数似乎愈来愈多·「嘘…莫急…」唇瓣轻吻了明珠的耳际,压低嗓音引诱似的说着…「吾想好好的感受你的存在,这些日子可真是磨人,总让你在受难。
」· ·「你…唉」明珠原本追问些更多关於桃花的事情,但却在下一动念,他轻叹了口气…他还是没勇气追问·「…於你心中,吾真那般重要吾…」明珠转身与无名相对。
「嘘」无名要明珠稍稍静下·· ·「嗯」·「你听」·「嗯」· ·明珠虽然还是疑问,但仍是静下了心,凝神细听,这柳荫之内的小天地,隐约传来些许相当悦耳的声音,还有幽香暗自浮动。
 ·再一凝神,月偏斜,这个角度反倒倾洒入更多的月光流华…倏乎,明珠发觉到,这小小天地间的水岸边,竟开满了通体雪白的月色水仙与清色白菊…此光景,之前来时是没有的· ·「吾这唯一的朋友所送的这礼物,可还喜欢」·「哦水仙与白菊」虽然无名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举动,但却让明珠虽感到欣喜…「哈…吾之挚友竟也学起风雅,不过,多谢了,吾…非常开心。
」· ·「既然喜欢,那麽,我们今夜就暂留此地·」搂着明珠腰身的手收的更紧,更是将明珠往自个儿怀中带··「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抱着很…唔……」· ·明珠未尽的言语,被刀剑无名的深吻给淹没在喉中…瞬间,明珠撑大了双眸看了无名一眼,看着无名那单纯且认真的神情,眉间倒是转而柔柔的舒展着,浓密而纤长的羽睫半掩着那总让人神醉梦迷的眸光。
 ·明珠也在下意识,原本稍稍挡在胸前的双臂,转而轻撘上了无名的肩…对於无名热切渴望的深吻,明珠也给予了回应·· ·「明珠…吾…吾可以吗」短暂的分开了彼此之间的亲腻,无名既期待且嗫嚅的问着,他也害怕被拒绝…今夜,他想要了、拥有清醒的月下明珠。
「你,有没可能只属於吾」·「……」闻言,明珠瞬间无言了,但看着无名认真、执着的神情,明珠忍不住浅笑着…「吾能说不可以吗吾之…无名大侠,只是你不是早已拥有过明珠了吗」至此,忆及那回云雨之欢,明珠的笑意更深了。
 ·「那次不算…那次是蛊物的影响,不能算·」命都快没了怎能算…倒是他听见了明珠的允诺,无名是将明珠抱得是更紧了··「吾该说什麽真真傻子一个…」吾明珠求瑕从来不属於任何人,今後起,就只属於刀剑无名…「那麽,现在你还在等什麽等天亮吗…抱吾」明珠挑着眉,命令的口吻说着。
·「哈…遵命·」· ·下一瞬,明珠双脚腾了空,在定神之际,发觉自己已被刀剑无名打横抱起,整个人是靠在他的怀中…的确,与无名相较,明珠的身形清逸、纤瘦多了…· ·无名脚尖轻轻一蹬,旋即跳上了岸边,抱着明珠往花间之地行去…却见明珠扬手轻挥,一方锦缎飞旋而出,轻轻的落定在花间平坦之地。
 ·「哈你应该知晓,吾可不想沾染尘泥·」·「放心,无论如何吾绝对不会让明珠蒙尘·」· ·刀剑无名动作极轻的缓缓坐下,并让明珠背靠在自己怀里,紧搂着明珠坐於垫着锦缎的花间之地上,锦缎之下生长着一层棉软的草皮,是极舒适的天然软榻。
霹雳· ·透过疏林望入天际,今天的夜色清朗,夜空中仅有微云时而随微风轻掠皓月…今次,皓月清风,眼波流转间,良宵花解语,倾诉着彼此的情意深深。
 ·「明珠…」低唤了明珠的名··「你是在跟吾调情吗」想不到平日正经单纯的大男孩面对情事时,便纵万般豪情也在转瞬间化为绕指柔…轻笑,明珠眸光转为柔情万种、风情无限的扬着唇角,那是对无名深情的回应与邀约。
 ·无名轻轻的吻上明珠的额际、眉、与眼,继而深深的吻上怀中之人些许微凉的薄唇…温柔的舌轻启明珠的贝齿,细腻的与之缠绵着这一池秋香…一个翻身,明珠已然在无名身下。
 ·呐…夜色旖旎无限,交缠的缱绻更是情意绵绵·· ·无名的大掌已来到明珠腰间,下刻,空气中传来唰的一声,明珠的腰带北扯开落了地,温柔的抚触着,明珠的肌貌如雪胜月,平滑的肤触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个绝代剑客。
 ·「你好美…」刀剑无名着迷的凝着明珠那微敞的襟口间,风情隐若如含苞待放的月下美人··「你这是赞美之调情、还是在同吾求云雨之欢」明珠伸起手,纤白的指尖细抚上刀剑无名那张俊毅的脸。
 ·「都有·」·「现在…吾有点怀疑你纯良哪去了」· ·「吾会让你知道吾之纯良用在何处……」·「哈…」浅笑,明珠拥有着完美无瑕的精致脸蛋,细白的肌肤,清凛绝色。
 ·语歇,再次攫吻住明珠的唇,轻轻的将明珠拥入温柔的怀里…无论几次,他总觉得明珠的吻生涩、最是容易撩动人内心最深层的渴望…他的眼波、他的无心、以及若即若离,都在消磨着人的理智、耐性,只消一个无意的浅笑便透露出无限风情。
 ·无名的手缓缓深入发间,拉下那鬈住万缕青丝的发带,下一瞬间,柔丝披泻而下,也映入无限柔情…明珠的美,美的不可方物;他,刀剑无名仿若在欣赏着、逐步占有着一件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悄悄,那不安分的手探入了内襦,裹着茧的掌心轻轻抚上,明珠的身子明显的萎缩的颤了一下,是种苏麻…不讳言,对於刀剑无名的爱抚他是不厌恶的·· ·明珠的眼底流转着风情,刹那,任谁也会为之神夺,无名倾靠过去,吻上了明珠的耳垂,些许湿濡的吻游移着,一路吻过耳际、颈项、最後停留在姣美的锁骨。
 ·痒…让明珠有点想笑,其实无名的爱抚很温柔,明珠渐渐迷恋上这种感觉;和第一次的感觉不太一样,那回无名心急的想为自己解蛊,迫在眉睫之间,自然少了这浓情密意的调情。
 ·一点也不躁进,也不急着占有这身下完美无瑕的人…无名温柔的掌心渐渐抚上明珠光洁的背脊,温柔且深情,深怕自己一个粗心,便会碎坏了怀中的这一颗明珠。
 ·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情人戏春月,窈窕曳罗裾·· ·隐约,明珠清辉随着情动,亦加清凛…这柳林之後的小天地里浮动着一股幽香,不是水仙也非清菊…这暗香是来自於明珠,香气四溢。
 ·「告诉吾,那个混帐碰了你几次」些许喑哑的问着,天知道他有多努力压抑着那早已翻涌的情念··闻言,明珠眸光瞬冷,对上无名那极为辛苦的神情…下瞬,如柳夷般柔软的手臂,紧紧缠上无名的颈项,贴近他的耳际,冷冷的说道:「如果想死,吾不介意回答你这个问题。
」· ·「……」无言,他不敢再问…他一时之间竟糊涂的给忘了,他答应过明珠永远不过问过往之事·· ·察觉了无名的懊恼,此刻他到感到有些许不忍与心疼…傻子无名也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会不经意而问,他信无名不会去追究过往之事。
 ·攀着无名颈项的手,稍稍用力一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无名努力隐忍情慾的眸子映入他的眼底,明珠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这无名啊,都到了这地步了,还这般小心,想来是怕伤了自己吧· ·「傻人…吾说过,可以的,别这般辛苦。
」明珠浅笑着弯了眉,看着无名额边上的汗水,他真的不忍了··「你不气恼吾」无名算是展眉而笑·· ·「若是再让吾等下去,信不信我的右手剑」·「信…」全天下只有他刀剑无名亲眼见识过明珠右手之剑的锋利…「…吾之明珠。
」· ·明珠轻笑着,主动勾下无名,热烈的回吻着…而无名温柔的手,始终细腻且温柔的抚触着,像在珍惜着一件易碎的完美艺术品·· ·月光透过疏林洒落一地银白,幽暗中的些许清辉,让明珠在轻柔的月色下更加令人痴迷…缓缓,在彼此缠绵热吻、不断厮磨着,明珠的月色云裳已不知何时褪至腰间,松松的仅只依缠着手肘。
热吻一路温柔而下,轻吮、啃咬着,在明珠无瑕的雪色肌肤上绽出点点红梅·· ·你是我的…抵死缠绵着,霸道且温柔·· ·月光映入明珠那动人心魂的情动眸光…澄澈的眸色里,揉进了一丝婉约,此刻,就让彼此沉浸在奢华的无边的风月里,倾诉着永无近期的缠绵…一晌贪欢。
 ·耳边温柔的誓言细细倾诉着…便纵是荏苒千年万年,谁也无法忘记,将再也永远不愿忘记·· ·您有足够的威望或权限浏览此文章,以下是加密内容:*· ·「啊…」在被进入的瞬间,明珠痛的惊呼了一声,痛苦的拧起了眉,张着口却再也喊不出任何声音,却见他额边上不断的渗出汗,紧扣着无名双肩的指尖深深掐入。
·霹雳· ·此时,无名原本已为明珠狂乱的神识被明珠的痛苦声音拉了回来,隐约,他听见了细微的、类似丝帛的撕裂声,下瞬,锦缎之上染了绯红…明珠的面色因疼痛而显得十分苍白。
 ·「糟糕」他竟一时给忘了,明珠的私密处是相当紧致,若未使用润泽放松药剂,那麽就必须要有很长时间的爱抚好让明珠足以承受交合瞬间的不适,否则是很容易造成伤害的。
 ·上回为解蛊的燕好,明珠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湅在给他的纸条中有放了一些特殊调配的润泽药剂,但…这次意乱情迷下的自己竟忽略了·· ·无名见明珠痛苦不堪的模样,心急如焚,他舍不得,便急急的退出,并转而温柔、宠腻的细吻着明珠的眉与眼,咸咸的…明珠眼角噙着泪,想必是方才交欢的瞬间让明珠难忍痛楚。
 ·「明珠…吾之明珠,对不住,伤了你……」无名满是歉意的将明珠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紧拥入怀··「…无…无名……」该死的,实在是太痛了,明珠暗咒着,这简直比打架还累,此时只能无力的微掩着眸,仍是不住的喘着气,靠在无名的怀中…「对不住,坏了你的兴致。
」· ·「别这麽说,是吾疏忽了…」绵密宠腻的吻落在明珠的发间·· ·渐渐,明珠的呼吸不再那麽急促,稍稍挪了一下身子,却感到有个硬物抵在彼此之间…「你…呃……」明珠大致上明了是怎麽一回事,那是被他唤起的慾望。
 ·「不碍事…」无名嘴里如是说着,但他的额边仍是不断的冒着汗…天知道,他隐忍的多辛苦啊·「别这般辛苦,让吾帮你·」· ·语落,明珠不待无名反映,探手而向无名那被撩起的慾望,温柔细致的掌心紧紧包裹住…时而轻、时而重的来回磨娑着,快感无限的蔓延汹涌的冲击着,直到攀上了天堂妙境,低呼一声,总算在明珠掌心中宣泄了隐忍的慾望。
 ·「明珠…」无名紧拥着明珠并低唤着他的名,便纵此刻的他有多麽想与明珠缠绵的念头,也只能暂时打住··「吾累了…」此时明珠轻轻的靠在无名的怀里闭上了眼小憩着。
「下次,吾会好好补偿你的…呼……」语落,明珠已沉沉睡去··「哈,但愿你会记得方才说的话·」· ·无名哂笑一声,指尖宠腻且温柔的勾勒着明珠的脸颊,明珠真是个精致漂亮的人…良宵景,花前月下,明珠是他的解语之花,天晓得他有多麽想好好占有这个精致的绝代男子。
 ·唇瓣轻轻吻了明珠身上蛊物的蝶印,是动情的关系吗他怎会觉得这只蝶更加栩栩如生,轻触,传来些许温暖的气息…·浅笑着,缓缓的为明珠拉上那被他褪至腰间些许凌乱的衣物,动作极轻的为明珠穿上,并轻轻的为明珠拨去那垂落在额间的发丝,细细的梳拢着那泛着微蓝淡紫流光的夜色乌丝…沉睡中的明珠宛若一朵清越绝尘的月下水仙。
 ·一席未了风月,一句心里的宣示…你会是我的,明珠清辉永远只能是我的··他俩来到这已有数天的光景,他俩在这小天地里筑着房子,种植着花草林木,但无名总是坚持要种上一整排的桃花成幽径,明珠心底很不是滋味,但却又只能闷在心底…无名有时觉得明珠怪怪的,问他,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今晚,两人依旧同榻而眠,可无名却於子夜时分惊醒,惊觉本共枕於身边的明珠不知哪儿去了…外头月华如洗,月色清辉净白的纤尘不染,却已成下弦,有着另一番的夜色美感…但焦急的无名哪有心去赏夜色美景。
 ·惊慌,他的明珠宝贝不见了…当下急的是连外袍也顾不得穿了,直接穿着着单衣,急匆匆推开门扉往外寻去…急忙行於夜色下,屋後温泉处水声潺潺,似乎传来有人在那端舞剑的声音,顺着声音匆匆而去。
 ·来到温泉水塘边,他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他的明珠半夜起床了,但却居然没告知他一声,一个人跑了出来……·当他来到温泉边,明珠似乎已练完剑,脱下了蔽体云裳走入了池里…想必是练剑之後的汗味让向来有洁好的他忍受不了。
 ·无名悄声放轻脚步脚尖轻轻一蹬,身子瞬间轻如飞羽,下一瞬,已然来到了明珠的身後,伸手一揽,揽住了中的腰身,却惊扰了明珠·· ·「谁」基於杀手本能,明珠欲回身一击,却让无名偏身一闪,闪过了锋利的指尖剑气。
「你这是谋杀吗」吾明仍是揽着明珠,低声的在明珠耳边说着·· ·「原来是你,谁叫你不做声的·」明珠没好气的瞟了无名一眼。
「可以放开吾了吗」·「不放…」无名坚持的说着·· ·「你…闹够了吗」·「这不是闹,你可知,你这样让吾有多担心…你说说,该怎麽赔偿吾」· ·「这…请你喝酒总成」·「不成」无名断然拒绝。
 ·「那麽…你倒是说说,该怎麽赔,吾都没意见·」其实合该是自己不对,明知无名会担心,却说也没说一声的就跑出来,这次是他自己理亏了··「怎麽赔都成,这可是你说的哦」· ·「君子一言。
」·「那麽…今夜吾要你完成上次未了之云雨情事·」· ·「你」闻言,明珠瞬间唰红了脸…此时明珠有些後悔没自己坚持开条件,让这傻无名逮住了机会。
「你可记得,你说过要好好补偿吾的…放心,这回吾有备而来…」伸手化来一精致的小玉瓶·「再难受,也舍不得伤你…」·霹雳· ·「傻人,吾明珠求瑕从来未曾忘却过自己说过的话…」·语落,明珠双手攀上无名的颈项主动吻上…这吻热切又温柔,无名更是紧扣着明珠的後脑杓,疯狂、又温柔的占有着那池秋香。
 ·夜色之下,月华与微星含笑静默的凝住了忘我交缠的两人,彼此在水气氤氲的温泉里,为对方褪尽了身上所有的衣物,赤裸、缠绵、厮磨…· ·「你是我的…」无名温柔的宣示着。
「我是你的,是你独一无二的唯一…」· ·慾念如业火席卷而来,一波接着一波,焚了情也止不了为对方痴狂迷醉的情愫…贪欢只是一晌,但却是为情而奉献给了对方全部。
· ·明珠深情,无名执着…谁也不愿轻易放手、轻易失去…不要失去· ·「啊…」在被进入的瞬间,明珠拧着双眉,似乎有点难受的急喘着气,不过由於温软的泉水与药性的润泽,明珠此回并无受伤。
「你还好吗受不了的话,吾可以…」无名担心明珠还是承受不住,做势便要退出,但却在下一瞬让明珠给打住·· ·「不…不碍事…」明珠微掩着双眸说着…「不许半途而废,否则休想再有下次的机会…呃……」此话一出口,明珠又後悔了,今儿个他是怎麽了,老是挖坑让自己跳。
「你说什麽再说一次,吾没听清楚…」无名欣喜若狂的想要再次确认·· ·「……」然而明珠只是红着脸沉默不语,打死他也不肯再说一次。
「默不作声就代表着吾心里所想,那麽,今夜吾定要同你攀上天堂妙境…吾之明珠·」· ·「……」能说什麽,明珠此回只能认栽了·· ·深吻、厮磨、迷醉,缠绵之曲在旖旎瑰丽的夜色之间流荡幽回着,一切尽皆沉默…此刻再也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所有的承诺与誓约,静静的在这多情的良宵里交缠成再也解不开的千千结……· · 第十一回 倾尽几里相思醉· ·山色澄秋,水光清波,与君歌舞,携壶花前酌。
霜月流华,琼华玉露,夜色飞旋,与君月下醉··聚匆匆,苦离别,敢问君心亦相同倾尽几里相思醉…· ·远远…刀剑无名立身於一夕梦乡的这端,一如以往,回到一夕梦之後,便日日夜夜的企盼,痴望着桃花林径的彼端,今日可终於盼得思念之人的来访…· ·那人一身月牙白的雪色云裳,临风行来,潇洒翩跹,姿容极美,顾盼之间,将月色流华与桃林烟色揉入风骨之间,水为沉肌玉为骨…较之天界花神,犹胜三分。
 ·「无名好友,吾…吾来了…呃……」一来到无名面前,明珠求瑕全身瞬间失了所有力气,便往前倒去,落入了无名有力的双臂之间··「明珠,你怎麽了」无名见明珠脸色如此苍白,心急如焚…与明珠不过是短暂分别,再相逢,明珠又是带着伤来见他,当下是又急又恼。
 ·「吾…吾中了圆月无二的剧毒,呃…噗…」明珠呕出了一口污血,瞬间面如死灰·「…但,总算是还有时间来赴你之约…」·「你唉…」无名原本想对明珠责难一番,但却在下一瞬让心疼给覆盖过去…「这回,吾不管你是否还有剩余的任务,吾也不准你再去」· ·「哈你何时变得如此霸道…」明珠微掩着羽睫勉力的说着,因为他所熟悉的无名应当只是个单纯的傻子。
「因为是你,所以吾霸道;因为明珠清辉,明了吾原本该晦暗的一生·」无名温柔的将明珠打横抱起,低声的说着·· ·「哈…傻子……」再也无力多说什麽,只是静静的靠在无名的怀里休憩着,虚弱的呼吸着,强忍着圆月无二毒发所带来的痛苦。
「吾知晓有一个人可以救你…」刀剑无名抱着明珠往日盲族的圣殿走去,为了明珠,即便族人要给他多少的为难与难堪,只要明珠能安然,一切都是值得·· ·来到半壁山河的阿虚夜殿之前,一如往昔,只要他靠近,便遭遇阻拦。
 ·「你这个叛民,谁准你靠近阿虚夜殿」两名守卫鄙夷的对刀剑无名口出秽言··「吾要见圣女,请圣女赐下圣血,救吾朋友一命·」就算再怒,也是族民,更何况他是为了明珠而来,更不能乱了自己的心绪。
 ·「快滚,你不过是叛民,没资格进入夜殿,更没资格面见圣女·」·「你们」无名闻言,心中怒极,双手握紧拳头,身子微颤着。
 ·「哼别以你为族里立下一点功劳,就可以改变你的身分,你不过是在赎罪,你这个叛民,快点离开这里,别污秽了圣殿」· ·至此,刀剑无名也无能再说些什麽,就算再难堪,这两名守卫也是族人,再说…他们也并没有说错,自己不过是个叛民,怎有资格进入夜殿更别说是要面见圣女…他,只能带着陷入昏迷的明珠,黯然走回一夕梦乡。
 ·路上,明珠在无名的怀中清醒了,但仍是显得相当虚弱…「你…你何必为了吾而让他们糟蹋自己、让自己如此难堪」· ·「你都听见了」·「这麽吵,死人都给吵醒了,教吾不想听见都很难。
」· ·「明珠,抱歉…吾无能·」满是愧疚的说着··「说你傻,一点也不为过…对吾,何必抱歉,该死的是你们日盲族那无聊又八股的族规。
」·霹雳· ·「明珠…你放心,吾不会让你死的·」·「哈…」明珠瞧见了无名那执着的样子,轻笑了声,他知道无名执着起来任谁也是无可撼动的…「…无名,吾很喜欢秋色霜景…吾若渡过这一劫……」· ·「只要你安然,天涯地角,想去哪,有吾陪你。
」语气坚定的说着··「嗯…吾累了,想再睡一会,记得,叫醒吾……」有无名着席话,就算最後他死了他也会含笑··「嗯·」· ·语落,明珠唇角微扬着再次陷入昏迷,看来这圆月无二的毒性单靠他的真气,也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发作的时间愈来愈短暂,这让无名的心更是紧紧的揪着,他…该怎麽办· ·心乱…他回到一夕梦乡,便将明珠求瑕放下,让他靠在大石上歇息着,担忧的清抚着明珠的脸,看着明珠原本白里透红的肌色失了光辉,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利刃凌迟着。
「明珠,你不能有事……」心底暗自忖思着,看着明珠难受的模样,他此刻下定了决心,今日是九月十五日与桃花之约,等见过桃花履约之後,他便要杀入阿虚夜殿,为明珠取得解药…不惜一切代价。
 ·此时,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轻轻的,是女人的脚步声,无名心知是桃花来到…而此时,原本昏睡的明珠清醒过来,一清醒发觉他竟然是躺在地上,瞬间动了怒,便立即勉力起身。
 ·「你、你竟然让吾躺在地上」·「嘘想见你的人来了·」· ·自另一端行来一位身形袅娜的女子,想必这便是无名曾提过的桃花。
 ·「嗯…就是她吗」明珠看着眼前生得国色天香的女子··「就是她·」· ·桃花优雅的走到无名与明珠面前,在与明珠眸光交错之际,她有那麽一瞬间感到失了魂、夺了魄…说眼前男子美并不为过,在夜色中,男子的确正如一颗无瑕的明珠散发着无尘清辉,气质一如立身於浊世中的出水芙蓉…清逸无双。
 ·那姿容,月为神,秋水为心…连她这被族里封为第一美人的自己,都要失色三分,竟输给了一个男子莫怪乎,刀剑无名会深深为之沉沦,这样的男子谁见了都会为之心动。
 ·「想必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唯一朋友吧」桃花仍是嫣然一笑以对,即便她心有多痛,她也不能显露…「嗯他怎麽了脸色竟如斯苍白」桃花也发现了明珠的不对劲。
「明珠他中了圆月无二的毒·」· ·「圆月无二,怎不赶快医治」·「吾会,所以吾在等你,完成今日会面之约後,明日吾会杀进阿虚夜殿,为明珠取得五窍心血。
」· ·「……」为了这名为明珠的男子,眼前的无名竟如此的不顾一切,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这…这太危险了,夜殿有鹰刀燕剑把守,还有圣女的贴身护卫银绝与众多高手,这样太冒险了。
」· ·便纵无名已心有所属,她也不愿见无名身置险境之中·· ·「嗯,吾明了,因为如此,所以无论如何要见你一面,拜托你若可以,明日帮吾照顾明珠…」·闻言,桃花的心碎成了一片片…·「吾不准你去,为吾这样不值得…呃…」明珠欲阻止无名冒险,却在瞬间被无名制住了穴与真气,晕死在无名的怀中。
 ·「为你,便是值得…吾说过,吾的生命里若失去你,便再也没有意义·」刀剑无名温柔的低语着·· ·犹记缘起,江南烟雨的那场意外邂逅。
难忘情生,在眸光相交会的短暂刹那·· ·刀剑无名抱起了明珠,走进了屋内,将明珠安置在睡榻之上,为明珠解下了外袍,松了身上的衣物,这样明珠会舒服些,并灌入了些许真气给明珠,只是此回明珠需要的真气更多,才得以压制住益发竞走的毒性。
 ·『无名,别去……』昏睡中的明珠仍心念着无名,他希望无名别往险境里去·· ·桃花跟着无名也走了进来,止乎礼,她只是站在另一端观视着…她瞧见无名紧紧的握住明珠那素白的手,满眼焦急,但掌心底下的动作尽是温柔。
 ·「这位公子是一个使人别不开眼的人,他…很特别·」桃花淡淡的说着··「於吾来说,明珠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不仅只是朋友……」· ·「我明白…明日我会想办法出来帮你照顾明珠公子,你…一切小心。
」·凝着那痴心的背影,桃花黯然神伤…「…你要保重,我先离开了·」·「嗯·」只是轻应了声,并没有太多的言语·· ·桃花默然的转身推开门扉走出屋外,屋外的月色依然一如与无名箱是那日一样皎洁啊只是,今日却是她心碎的日子。
月色下的远端,一位斯文儒雅的男子轻摇着羽扇,含笑迎着桃花·· ·「方城子,抱歉…让你久等了·」桃花歉意的说着,仍是莲步轻移的往等待着她的男子那端走去。
「无妨,这送你…」玉阳君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来,掌中执着一枝桃花·「…借花献佛,希望你会喜欢·」· ·「他…虽然叫我桃花,却未曾送过我桃花。
」指尖轻触着玉阳君掌中的桃花,淡薄的说着…她心底的那份痴心终究是到不了无名的心底·「…多谢·」一声谢过,便接下了桃花··「倒是…那位公子可真是让人一见倾心,名如其人…明珠何处求瑕。
」· ·「嗯,我们走吧」桃花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淡淡的达应着··霹雳·「桃花…那个人这麽称呼你,很美的名子·」· ·「是什麽,已经不重要了…桃花在他遇见明珠之後,便已不是桃花,走吧」·「嗯…」· ·方城子扬唇一笑,伸手一揽,轻轻揽住了桃花纤细的腰身,两人并着肩走在月光下,往半壁河山而去。
今夜,便纵是碎了心、掩了情,桃花心中也有了决定,无名心之所系,她也定当成全……·翌日,无名果真单枪匹马杀上阿虚夜殿·· ·「叛民,你又来做什麽」殿外守卫阻挡着刀剑无名。
「闪开」· ·无名一声冷喝,一道真气旋即而出,打飞了骂他叛民的守卫,而另一名守卫见状,吓得是全身发抖,因为无名的神情看起来不若先前温和,变得相当冷酷,简直判若两人。
 ·「你…你做什麽想造反吗」守卫纵使害怕,但仍然尝试阻止着刀剑无名··然而正当无名欲再出招之时,一位看似更高阶层的人来到,是守殿者鹰无眼…他阔步来到无名的眼前。
「伤者在哪里」鹰无眼也不罗唆,单刀直入的说着·· ·「嗯」无名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应无眼··「圣女听说你的事情,念在你对族里微薄的功劳,命我带五窍心血医治你的朋友。
」鹰无眼凝着刀剑无名,他惊觉这孩子能力已经超越了日盲族的任何一位武者,龙非池中物,来日定当不凡,只可惜他的身分只是个叛民·· ·闻言,刀剑无名原本叫嚣着的满腔怒火,总算是稍稍平息下来,要不,他怕是会为了明珠而将阿虚夜殿给铲平。
无名收起刀剑,领着鹰无眼前往一夕梦乡前往救治明珠求瑕·· ·远远,无名见明珠正吃力的由屋内走出,脚步相当虚浮,最後靠在大石上坐了下来,微掩着羽睫,脸色又较昨日更加苍白…无名趋步向前扶住明珠。
 ·「你怎麽跑了出来」·「你一直没回来,吾担心·」明珠虚弱的靠在无名怀中说着·· ·「对不住,又让你担忧了,不过,总算为你求到解药了。
」·无名将明珠安置好之後,便起身走至鹰无眼面前示意着可以开始救治明珠··「记住,这是圣女的恩典,更是日盲族对你的垂怜·」鹰无眼仰着头由上而下看着明珠求瑕说着。
 ·「一点小恩,就让日盲族得意忘形了吗」明珠冷嗤一声说着,对於日盲族他实在无法有好印象··听闻了明珠的话语,鹰无眼似乎动了怒…「嗯…你的名子」· ·「明珠求瑕。
」毫不客气的直接回回去,一点也不受鹰无眼气势的压迫·· ·鹰无眼走向前,伸手便拽起明珠的衣襟,这时他才看清明珠,瞬间为之一愣…一双澄澈如秋水的明眸波澜不兴,那完美的肌貌与轮廓,让人难以别开眼,这会他竟有点看得痴了。
 ·「阁下看够了吗」明珠启唇,那嗓音清冽如冬雪,让鹰无眼瞬间拉回了神识··「哼对我客气一点,接下来的三天,你仍是需要我替你医治。
」·「别再用你的脏手碰吾,你,令吾恶心·」· ·明珠冷声的说着,眼底眸光瞬冷,尽现杀意,警告意味极浓…天底下能碰他的就只有刀剑无名一人若非看在吾名族人的份上,他绝对不是只有警告而已。
 ·明珠的眼神有着极冷的威胁,那眸光虽美的令人屏息,但却令他不寒而栗,冰冷气息中藏着危险,他心知眼前这美得过火的男子,绝非与他开玩笑,且绝对有能力取他性命。
 ·接下来的三天,鹰无眼对明珠始终保持着距离…果不期然,五窍心血解了明珠体内那顽强的圆月无二剧毒·· ·往後的一个月,刀剑无名硬是将明珠给留在一夕梦乡调养。
在别离的那个夜晚,桃花雨纷飞,花雨之间,无名不知在明珠耳边说了什麽,只见明珠莞尔一笑…无名轻吻上了明珠,旋即将明珠打横抱起走入屋内·· ·在他俩进入屋内之後,远处的桃花缓缓行来…金莲移近了微掩的门扉,伸手欲推开门扉之际,却听闻软语低喃隐约传来,那是床第情事、鱼水之欢的低语。
 ·桃花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她…该推开门扉吗迟疑了许久,桃花放下了停在空中的手,轻叹口气,转身缓步离去··就这样吧…或许,她还能是无名的红颜知己。
 ·屋内床第之间,春情旖旎无限,几番云雨之後,明珠已是累坏了,无名则仍是神采奕奕的紧抱着明珠入怀…他多想与明珠再奏一曲缠绵之章,但看着明珠疲累的模样,便也隐忍下来。
 ·「明珠…」无名轻声唤着明珠的名,指间卷玩着明珠的长发··「嗯…何事」明珠闭着眼说着,他还未入睡·· ·「明日一别,欲见你得待明年中秋…你是否又要浮沉於刀光剑影之中」他着实忧心着。
「……」闻言,明珠睁开了眼,迎上无名担忧的眸光…「如果吾说,是,那麽……」狡讦的流光闪过,明珠唇边勾上些许笑意,此时他还没告诉无名他的杀手任务已告终,这一别他是要去处理一些私事的。
 ·「不准」刀剑无名一个翻身将明珠置於身下,由上凝着明珠,毫不思考、霸道的说出··「……」明珠为之一愣,随之看着无名认真紧张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噗赫一笑。
 ·「在笑什麽」·「呵呵…笑你的傻、你的认真、你的执着、你的温柔,还有…」他就是爱这样的无名,明珠双手环上无名的颈项,轻轻一施力,将无名拉近自己,彼此鼻息不过咫尺,明珠吐气如兰…「…你对吾之霸道。
」·霹雳· ·「那麽,吾要你离开杀手生涯,不准再接任何任务,你答应过吾的」无名此时像是个执拗的大男孩,些许恳求却又强势的命令着。
「哦为什麽要吾听你的」再一笑,那眸光里些许捉挟·· ·「因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语落,便又温柔的吻上明珠的耳际。
「良宵苦短呐,今夜…还想要吗」明珠贴近了无名的耳边柔声的说着,至此,欲邀他再共赴巫山,再奏曲鱼水之欢··「当然,求之不得…吾之,明珠……」· ·绵密、细致、温柔的吻,像是在呵护着心中珍宝般,那般小心…他是他的知己、更是专属於他明珠求瑕的温柔情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一夕温柔梦乡,桃花林里一缕长风过後,是谁在幽林中低语着月光落英缠绵轻舞,任谁,也不愿梦醒……·与刀剑无名别过之後,明珠求瑕足迹往北方山林而去,由於已进入腊月,北方的山林早已覆上一层冬雪,路途间空中不断落着细雪。
 ·明珠在雪中打着伞行走着,最後驻足在一座幽林的入口处,出神的张望着…突然,身後有人唤着他的名·· ·「无缺公子…」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嗯」明珠转身一看,是久违的水茗,她还是没变,依旧是沉鱼落雁、古灵精怪·「…是你,水茗·」· ·「璃玥已预知了公子今日的来访,特意让水茗在此候着…」一见明珠,水茗依然满心欢喜,明珠仍是她倾慕的人。
「璃玥他已早知吾今日的来访」· ·「嗯,公子请」此时,水茗口中念念有词,随之便化结咒,转瞬,原本难以寻到入口的幽林,林木移形换位,此时现了一条清幽的入口小径。
 ·水茗让明珠先行,自己则是紧紧的跟随其後…此条林境,像是有生命一般似的,隐约之中指引着明珠方向,然,他俩走过之後,术法便又在掩去来时之路。
 ·只是,他知道璃月向来喜欢的地方总是终年不断下着雪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有些许沧桑之美,最後,明珠江目光投向了林尽深处,远远,他便看见了璃玥正慵懒的倚在凉亭之内,头发松松的挽着,衣襟微微的敞着…一派惬意悠然。
 ·亭内的石桌上有着一炉温火,炉火上的茶壶里正飘着嫋嫋水烟,时而可听见柴枝因火燃烧而发出的清脆声响·· ·「小水茗,我有事同明珠说,你先下去吧」·但见水茗今次竟变得柔顺,只是应了声,便行退下…有什麽变了明珠可以感觉到,但却说不上来…水茗依然是水茗,但却有点不太一样。
而璃玥还是璃玥,只是,多了几许沧桑·· ·「你已预知你吾今日的相遇」·「哈…纠缠成结的缘,难尽、难断·」· ·「他…还好吗」明珠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
·「封印了他的魂,还沉睡着…」璃玥眼中掠过一丝忧伤,但随即又被那清浅如水的流光给平复·「…曾听无名言说月中仙可是人间一绝,可否破例为我沏上一回」· ·「……」明珠沉默不语,只见他翻掌化来一玉罐,里头装着茶叶…下瞬明珠动作极柔软的开始沏起了茶,瞬间四周暗香浮动,明珠为璃玥递上沏好的茶。
「唉…」璃玥一闻,香味不对,但也算得上是人间极品了,璃玥接下了明珠的香茗…「…你对为师的我,还真是薄凉·」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月中仙。
 ·「月下霜也是人间极品·」·明珠微掩的眸子轻抬,若惊鸿照影,美得令人屏息,眼波流转间依旧这般令人心动莫名·· ·「可月下总是不如月中呀等级还是有所差别…」璃玥失望的说着。
「今生吾只对一人例外·」明珠眼眸凝着瓷杯里金绿清透的液体,掠过一丝温柔·· ·「为了他,你违背了许多自己的原则,给了他最多的例外…哈这傻子,何其有幸,能让我的宝贝这般为他。
」·「哈,他是傻人,吾也只是个痴人·」· ·相谈至此,寒风掠过松林末梢,颤落松柏之上的覆雪,惊动这寂世中的无悔等待…· ·「今日,有件事需要与你相商……」·「但说。
」· ·璃玥贴近了明珠的耳边,神色凝重的说着,只见明珠脸上表情瞬间瞠大了眸子,随即便又眼睫轻垂,眉间轻蹙,似乎有着为难·· ·「璃玥,这……」·「明珠,这是我今生唯一也是最後一次请求。
」· ·「你…」明珠看着璃玥渴求的眼神,心一软,毕竟璃玥於他亦师、亦友、亦恩人…「…好吧,吾答应,吾也希望能帮上你这段纠结难解的缘。
」·「嗯,今次是你我相见最後一面,你拒绝了我月中仙,可别再拒绝广陵绝散,要不,为师的我会很伤心的·」故做拭泪状·· ·去…只有这时才肯承认自己是师父,明珠此时是哭笑不得…「吾答应便是。
」· ·「哈那麽,这…」一听闻明珠亲口承诺,翻袖便化来一本书,递至明珠手中…「…没什麽好送你的,为师知晓你十分喜爱这曲子,特地让水茗用术法往前代去取来原曲,送你。
」·「这…那麽,多谢·」明珠入手之後,只是轻轻一笑,下瞬,便引动真火,广陵绝散瞬间化为灰烬·· ·「明珠」璃玥不解的看了明珠一眼。
「你该懂吾的·」· ·「哦哈…」似是明白什麽,璃玥反倒宽眉轻笑道…「…的确,我该是懂你的,这才是我的明珠宝贝。
」·霹雳·「方才烧去的是别人的绝响,只有在吾指间的才是属於明珠的绝响·」· ·明珠优雅的在璃玥备好的古琴前坐定,眸半垂、指一挑,沉定幽远的琴音,在这飞雪帘纤的山林间流转着…也轻轻婉转入那屋内沉睡之人的心里。
 ·有什麽要被唤醒,却又在下一音律被掩去,屋内沉睡之人双眉轻皱後,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旋即便又睡去…·这深山幽谷里,终年飘着白雪,风动林梢,琴音飞雪温柔的彼此缠绵着…· ·有甚麽惊动了包括寂寥。
有甚麽消融了包括执着·· · 第十二回 碎˙情天裂· · ·暮冬已尽,时节已是越年的三月,初春冰雪消融时节…今夜,新月如勾,於一夕梦乡的刀剑无名收到一封飞书,信笺上头娟秀的字体是桃花的。
 ·他展信阅读,是桃花递讯相约今夜子时渡月溪畔的十里亭一会…接了信之後,无名直觉桃花必定有要紧之事,要不,桃花一年之中甚少离开族里,又怎会於这时节相邀· ·无名离开了一夕梦乡,往渡月溪前行…溪畔十里亭里,无名见桃花披着披风背对着他,眼神投向远山飘邈之间……· ·「你来了…」桃花开口说着,随之便转身相对,看着无名…「春寒料峭,冷吗」·「不冷,你…找我有要事相商」· ·「我……」桃花看着无名有些许吞吐着,不知该从何说起·「但说,若有需要吾帮忙,吾定当不会推辞。
」· ·桃花听闻了无名这席话,旋即淡淡的笑开了…「你可知在那年的九月十五,桃花之心早已锺情於那初次邂逅的男子」·她…最後还是开口对无名说了情意,即便是早已心知那是份不可期之情感,她仍是选择说了,这样她便再无憾恨。
 ·「…桃花,吾…吾……」· ·无名此时紧张了起来,双手动也不动的垂在身子两侧,他不想去碰触到桃花,只为他对桃花并无心思。
 ·其实,他心里早隐约感觉到桃花对自己的情意,在未遇见明珠之时,他甚至曾经以为自己是喜欢着桃花,但直到明珠在他生命里出现之後,他懂了心中所属·· ·「嘘…」桃花伸出了手轻按在无名唇上…「别说好吗其实我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明了,包括你真正的心意…去年,那一夜桃花雨纷飞,那缠绵的离别之章很动听……」· ·语至此,桃花依旧扬着笑,脸上却已满是泪水……而刀剑无名却是神色为之一楞,震惊莫名;原来那与明珠离别之夜的缠绵,桃花全都看到了· ·无名早已心知桃花对自己的恋恋情深,但他已心系明珠,一颗心要他如何两分他不想伤她的,所以总是与桃花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桃花走向前,轻靠在无名的怀里,悲伤的低泣着,而无名只能心里深深叹息着…他无能给桃花任何承诺与回应·· ·「在明珠出现之前,吾的确分不清…所以,对不住。
」无名道歉着·「但你永远是吾知红粉知己·」·「你切莫为难、莫要感到亏欠,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认识了明珠之後,更加明白了解情感没有所谓的先来後到。
」· ·「吾……」·「哈我说过别为难,我只是想说出放在心底许久的事,我也希望你可以获得幸福…」因为今日不说,以後便再也没有机会…桃花拭乾了泪,离开了无名的怀中,扬唇而笑…「…那麽,今年九月十五日之会,你还会再来吗」·「嗯,会的…到时吾会同明珠一起。
」· ·闻言,桃花笑了笑,并欠了欠身向无名别过,转身回转半壁河山,桃花没回头,而无名也没有挽留…桃花心知彼此之间已永无可能,只能是朋友;而无名知晓自己伤了桃花太深,他也无力再开口唤她一声名。
 ·明珠与桃花,两者皆是他重要的人,他谁也不愿失去,此生,他所拥有的只有他们两个,一个是体贴他心、宛若亲人的红粉知己;一个是鹣鲽情深、誓言厮守的恋人。
 ·「吾…该怎麽做」无名看着桃花离去的背影,他静默了,可心绪却是乱乱纷纷…他不知与桃花之间,在今夜别过之後,各自将会走向什麽样的道路他心里有着不安……· ·许多事情一旦说破,便难以回到从前,变调的情愫,他无能承受,辜负与不辜负…此刻他的心如悬在天秤两端般不安与摆荡。
 ·一瞬间,他感觉到有甚麽失去了有甚麽开始缠绕着、纠结着,感觉那麽鲜明·他的眼神些许飘渺,望入夜空,透过星光落在思念无尽处…明珠你可知道我很想你。
 ·「明珠…如果你在,必能安抚吾之心·」无名低声喃着,一直以来,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他在守护着明珠,但实际上,却是他总是依赖着明珠给与他心灵上的归属与眷恋。
 ·因为明珠无瑕纯粹的清辉,他才看得见并且拥有属於他的天空··春雪融尽,夏晴阳…又见秋香染新醉·· ·自与桃花别後,无名日日夜夜的嚐试埋葬掉那日约见的记忆、那份不愿想起的告白。
他无能给予桃花回应,他是喜欢着桃花,但却只锺情於那无瑕明珠,两者情感的分垒他相当透彻·· ·今日便是八月十五,明珠与他约定之期,他俩再次相偕来到那江南的小舖…一样的情景,一样的令人惬意的氛围,两人对饮着香茗。
霹雳· ·「一年过去了,再过一个月便是九月十五……」明珠饮尽一杯茶··「嗯…你还记得去年此时发生的事情吗」无名笑眼盈盈的看着明珠。
 ·「吾宁愿死,也不愿意回想起那段充满尘土与污秽的记忆」明珠气愤的说着,他最不能容忍便是染上肮脏与污秽··「呃…若是有下次,吾会注意。
」抱歉的说着…「那回吾太忧心於你的安危,是吾疏忽了·」· ·「什麽还有下次,吾岂能容忍下次」明珠有点恼怒的睨着无名,这呆子若非是你,换做是别人,他绝对没这般轻易饶过。
「……」· ·「唉…算了,你之心意吾了然於心·」·「明珠,这次族里听大祭师说,为了让日盲族步入太阳,让圣女与一名日族的人订了亲,听说是天作之合。
」· ·「那又如何」明珠不以为意的说着··「圣女婚配是族内大事,阴月祭的前七天圣女将现身於阿虚夜殿之外,向月神祈福,所有族人都必须参加。
」· ·「所以这次你必须提早回去」明珠执着瓷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凝住了无名··「你不想见你的救命恩人吗」其实他是想带着明珠回到族里,感谢圣女救了他无名视为生命的重要之人。
 ·「不去」明珠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绝着,他厌恶日盲族对待无名的方式…「救吾之人是你,不是她·」明珠恼怒之下,猛地,掌中瓷杯用力往桌上一放,瓷杯瞬间陷入木桌三分。
「不去便罢…你是知道的,吾绝不勉强你做不想做之事·」无名伸手倾覆上明珠置於桌上的手,微笑以对·「反正圣女与吾也无什麽利害关系·」·「嗯。
」· ·然而,不知为什麽明珠心里此时不安了起来,太过於安稳的日子,反到让他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像是有什麽即将要发生但他却怎也说不上这股怪异与不安的思绪…· ·「今晚城里有庙会,听说很热闹。
」·「那麽,我们走吧…可说好,等等我要吃冰糖葫芦·」· ·「呃……」·「还有,自己的吃完不可以偷吃我的…」· ·「好啦,知道知道…都依你,谁让你是吾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之人。
」·「哈哈哈……」至此,明珠看着无名,倒是忍俊不禁的噗喝的笑出声来…「吾开玩笑的,走吧」· ·明珠笑得相当灿烂耀眼,这是他卸下杀手身分之後开朗的纯粹笑容…犹记去年,无名为了他,即便是要豁出自己性命才能取得解药,无名眉头也不皱一下。
未来,他,明珠求瑕当也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着无名·· ·外头烟花璀璨,江南地区在今夜放起了花火,为这纸醉金迷的烟花之地,更添一分风采…眸光凝住了烟花,有什麽在花火里笑了,是一种名为『永恒』的绚丽。
 ·在日盲族阴月祭到来之前的日子,无名伴着明珠四处游玩,行侠於这诡谲的江湖…然而,一路上,无名总是很努力的去阻断所有对明珠投以恋慕之意的目光。
 ·这夜,在秦怀的河边他俩被人群冲散了,明珠走上了一座拱桥,今儿个的夜色很清朗,清风带着秋香的气息轻扬起他的发丝…风华绝代,秦怀两岸烟华瞬间为之黯然失色。
 ·此时,迎面行来一位身着墨衣的男子,褐金色发丝披在身後,肤色白皙,微微上挑的薄唇,似笑非笑,锐利深沉的目光,有着睥睨天下之姿…明珠嗅到了冰冷的危险气息,直觉告诉自己,这人不是人…非凡人也。
 ·「阁下是」·「我没有恶意,我是要来……」· ·两人便在这桥上谈了起来,谈了些什麽,没有人知晓…然而此时,无名依旧在人群里寻找着与他走散的明珠,远远,他终於看见了桥上有着一抹莹洁的清辉,想都不用想,那定是明珠,只有明珠才会散发出这般无瑕的辉芒。
 ·明珠在桥上,身边怎会多了个男人那是谁…无名此时着急了起来,在人群之中急急忙忙的欲脱身而出,怎奈人群太过拥挤,一时之间想是难以脱身。
 ·几番努力,刀剑无名最後总算是离开了人群,一离开人群,便连走带跑的急往明珠这边来…然而一到了桥上,却只见明珠一人正神态优雅的赏着这秦怀夜色,哪有什麽墨衣男子不会是他眼花吧· ·「吾说,无名大侠这脚程急匆匆,所为哪桩」明珠看着气喘吁吁的无名,觉得些许好笑。
「人呢」无名四处搜寻着方才他见到的墨衣男子·· ·「人什麽人这儿就只有吾一人在此欣赏秦淮夜色。
」·「不是,明明刚刚这边有个身着墨衣的男子同你说着话…」· ·「哦…」闻言,明珠这倒是挑眉正色说道:「敢情你这无名大侠是怀疑吾明珠求瑕私会他人」·「没…吾是担心你……」无名被明珠这麽一问倒是些许不知所措。
 ·「哦担心什麽」明珠挑眉凝住了刀剑无名··「你是知道的,吾不喜欢他人对你投以恋慕的眼光·」无名皱着眉说道。
 ·「啧啧…吾看,有无名大侠陪在身侧,吾看这辈子是没有机会觅得倾城佳人共醉风月·」明珠背过身去语带捉狭的说道··「吾不准」无名神情十足认真的说道,下瞬伸手由後方将明珠紧拥入怀…「…吾说过,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从吾身边把你抢走。
」· ·「啧啧…看来,吾大概是上被子欠你的·」·霹雳·「怎说」· ·「要不,吾无缺公子,一生追求无瑕,却怎麽偏偏与你这不完美的人纠缠至斯呵…」明珠转身面对无名浅笑道。
「那麽,吾宁愿你生生世世都欠吾·」· ·「你这人还真是贪心…好了,明晚便是你足里阴月祭,你该回去休息了,趁天未明之前·」·「嗯…你明日依然在那客栈等吾,待族里大事底定,吾会向圣殿告假,届时,天地苍穹任我们遨游。
」因为阴月祭之後,族里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定与平和,大概不需要他刀剑无名的协助··「那麽,吾等你·」· ·无名与明珠别过之後,转身脚尖轻蹬,几个起落之後,便消失在这如墨的夜色之中。
见无名离去,明珠轻吁了一口气·乍时,心头血气翻腾,下瞬,明珠呕出了一口鲜血·· ·「无名,盼你莫负吾明珠…别让你吾之未来成为陌路。
」吐气如兰,便纵是满眼心事与惆怅,却也依旧一派清逸·· ·明珠此时闭上眼运起真气,稳定自己体内竞走紊乱的脉息,不稍一会,翻腾的血气渐渐稳定下来…气色也由苍白渐透红润。
 ·「值得吗耗费你珍贵的数千年修行为这麽一个凡人与死神交易」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湅的··「你全都听到了」· ·明珠冷眸轻扫,如霜月淡去无痕…如斯傲骨,天底下之间,大概只有明珠求瑕敢这般无惧於世俗眼光,公开承认留名於血榜,这便是他令人折服赞叹的特别。
 ·明珠心知湅会来找他,多不会有什麽好事,深眸凝着眼前这腹黑的…朋友明珠有点恼怒着·原本他还对湅印象不这麽坏,自从那夜他着了他的道,不得不与刀剑无名一夕风月之後,他对湅这人的品德有了新的评断。
 ·「是听到,但这不是我找你的重点·」·「有事快说……」· ·湅扬唇一笑,随之便面色凝重了起来…开始与明珠交谈着事情。
翌日子夜是阴月祭,日盲族的一大盛事,所有的日盲族子民,全都在阿虚夜殿之外静候着圣女的驾临,来为日盲族拜月祈求月神赐福·· ·然而,刀剑无名即使是叛民,也终於得以在阴月祭不分身分贵贱,可一睹圣女风采,他满心期待的想见到圣女,为他的明珠向她说声谢。
 ·『恭迎圣女』…此刻所有族民皆跪地叩首迎接圣女的到来,圣女随着大祭师现身,刀剑无名一抬首,却惊见圣女竟是他所熟悉多年的桃花他,讨厌欺骗。
 ·一时之间他无法置信,心中翻涌着各种不同的思绪,五味杂陈,下意识的开口低唤了一声:「桃花」他多希望眼前的圣女对这名子是陌生的、没反应的,但他失望了,圣女忧伤的望了无名一眼,便继续随着大祭师前行着。
 ·真是她圣女便是桃花…为何她要骗他这些年来,她视为红粉知己的桃花竟是日盲族最高不可攀的圣女……· ·整个祭典,刀剑无名悠悠晃晃的,心神不凝的度过,随後回到了一夕梦乡…他心绪乱乱纷纷,一思及桃花对他告白那一夜、还有祭典上桃花那双忧伤的眸,他心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他也明白桃花这数年来对自己的情意,但他为何又这般轻易的答应与另一个男子成婚·突然,一阵杀气迅速袭入,直往刀剑无名劈来…基於武者直觉,此人内力深厚,不得小觑然而无名也不是易与之辈,瞬间冰菊涌生,化解了突如其来的杀招。
 ·待风定之後,一名蒙面女子缓缓走入,眉宇之间尽是怒气,见着无名便开口说道:「你,可恶」·「姑娘,吾认识你吗更不知何处得罪了你」无名是一头雾水,他不记得哪儿去招惹了这位姑娘家· ·「你不用认识我,只要认识桃花就好。
」女子满是怒气的说着··「嗯你与桃花有何关联」· ·「桃花与我情同姊妹,我见不得她伤心…你可知因为你的拒绝,心伤之余,她选择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啊什麽可族里众人皆说这是桩天作之合的好姻缘」· ·「族里说是族里说,我管他那麽多,我只知道桃花根本不爱方城子…总之,你今夜去找桃花,我要你带桃花走。
」·「不用你说,桃花之事是因吾而起,吾会负责…」至少别让桃花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银绝,相信这名子你不陌生…记得带走桃花,即使你不爱她。
」· ·语落,银绝迅身一闪,扬起了疾风,下瞬,身影已然消失在一夕梦乡…而无名也不再拖延,动身前往阿虚夜殿··可,此刻,他却忘了一个约定,明珠在客栈里正等着他…今次,他第一次对明珠失了约。
 ·来到阿虚夜殿之外,一如往常,无名遭受到诸多为难与阻止,全都是因为『叛民』这个罪·此时,无名神色一沉,掌中真气一出,打飞了守在殿外的所有侍卫,闪身迅速进入了夜殿前殿,可前殿仍有鹰刀守着不让无名闯入。
 ·双方僵持着,就在一触即发倾刻,来了一阵传音,是大祭师…「让他进入吧」至此,鹰刀便无二话,立刻放刀剑无名进入圣殿·· ·一进入圣殿,无名见着了桃花,还有琳琅满目的下聘之物…想必桃花近日之内便要成亲了,思及此、又思及银绝那言犹在耳的话,无名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你…你来做甚麽」桃花满是无奈的说着··「桃花,跟我走·」无名欲走向前,然而却被大祭师给阻拦住·· ·霹雳·「你只不过是一个叛民,有甚麽资格,圣女又岂是你可以随意亵渎,出去」大祭师鄙视的说着。
「唉,母亲,今次让我以女儿的身分叫你一声母亲吧…你让女儿跟他说清楚吧」· ·大祭师看了桃花忧伤的神情,原本铁硬的心也软了下来,这儿女情债,便纵岁月荏苒,又有几人能看得透…大祭师深深叹了口气,便暂时转身离去。
 ·「木已成舟,这是我的选择与决定,方城子对我会很好……」·「你在欺骗自己,你根本不爱他…跟吾走·」无名拉住了桃花的手,然而却让桃花给轻轻推开。
 ·「你要拿甚麽理由让我跟你走…」桃花一言,顿时让刀剑无名无言以对…「…可知,在见着明珠的那一刹那,我就已明白你我之间已无任何可能,任何人都代替不了明珠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与他在你生命中的不可失去…」至此,桃花虽是浅笑着,但泪水却是不住的泛流。
「桃花,吾…吾……」· ·「别再多说了,你走吧」桃花态度坚决的转过身去··「这些年来你就宛如吾之亲人,带给我许多温暖,吾不能见你走入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既然无法给你幸福又无法用这双手为你寻找幸福,那麽…」眼见桃花如此坚决,无名当下是铁了心…「…那麽吾要这双手何用,喝」· ·一声沉喝,桃花惊觉不对劲,转身一看已为时太晚了,无名的双手已不住的汨出令人怵目惊心的鲜红,他毁伤了自己的双手。
 ·「你…你这又是何苦呢即便你这样做,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这桩婚事,不只因为你,更是为了族民,你莫忘却了,我是日盲族的圣女啊」桃花眼神依然坚定,没有动摇分毫。
「桃花…」无名愧疚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可桃花却沉默了,欲再多说什麽,却已无言…此时大祭师缓缓走了出来·· ·「你走吧冒渎圣女、自毁身体,日盲族没有这样的族民,此後你便不再是日盲族一员,连叛民都不是」· ·闻言,无名瞬间宛若遭受雷击,不可置信,他被驱逐了…今後,他连叛民也不是,那麽,这世上还有什麽地方会是他的归处· ·无言、沉默,无名转了身离开了阿虚夜殿,走出了半壁河山,他茫茫然的,厘不清思绪…向来,他视日盲族为自己唯一的依归与故乡,谁人不渴望有家乡可笑的是,现在的他就是那个没有故乡可归之人。
 ·他缓步走回一夕梦乡,颓然的坐在桃花树下,茫然的望着桃花林径的彼端,任由手腕的鲜血不停流着,终究,他昏迷了过去,而再清醒已是隔一个子夜·· ·朦朦胧胧的张开眼,或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目光悠悠晃晃的,隐约之间,桃花林彼端行来一个人,是谁他看不清楚……但他却低唤出他最牵系的名,『明珠……』· ·那人最後停在他的身边时,他想看清楚,但却仍然不支而再次陷入昏迷。
 ·「你让吾在客栈里等了一天一夜,为了那个女人,你竟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来的人果然是明珠求瑕,明珠自阴月祭那夜便在客栈候着无名在祭典结束後到来,他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无名,最後他动了寻无名的意念,他踏进了日盲族,并且得知一切事情的始末,原来他的红粉知己桃花就是日盲族的圣女…还包括了无名被逐出日盲族的事情。
 ·明珠搀起了无名,将他安置在一夕梦乡的小屋里,细心的为无名处理伤势,并渡了自己的真气给无名,然而这次真气有了明显的不同,散发着雪色清辉…明眼人一看,这样子的气息绝非凡间之气,倒像是世外仙人之气,不到救命之时,明珠不会轻易动用这股仙气。
 ·「为了一个欺瞒你多年的女人,你竟这般糟蹋自己,值得吗连吾都要不懂你究竟是爱吾或是她」明珠看着无名紧锁的双眉,心中虽有愠怒,但却有着更深沉的叹息。
 ·或许,你爱的是桃花…吾,明珠求瑕也许只是你一晌贪欢的对象,毕竟自己爱上男人本就是悖伦逆德,又如何能奢望一个天长地久· ·时至寅时,床上的刀剑无名醒了,当他清醒後便见到明珠担忧的眸子,对上明珠,他思及了因为桃花的事情而失了他的约,但他此刻心情乱纷纷,不知该同明珠说些什麽…他现在只想一醉解千愁。
 ·他迅速起了身,不顾自己身子仍有些耗弱,拉着明珠往客栈而去,一进客栈便要了许多醰酒,自顾自的猛喝了起来,一旁的明珠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行为异常的无名。
 ·渐渐的,无名似乎是醉了,开口说了些话:「她为何要这样,明明她就不爱他…这算什麽报复吗呃……」· ·语落,无名趴在桌上似乎是醉倒了…然而,一旁的明珠早已分不清心中此刻的感触,看着无名,心痛吗或是比心痛更深沉的痛楚他说不上来…但,为何他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明珠不发一语的搀起无名,将他安置在这他们专属楼阁之内的睡榻上,随後明珠为无名覆上锦被,正当他转身之际,手腕突然传来一股温热。
 ·明珠再度转身看了一眼无名,他拉住自己的手不放,正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嘴里还不断的说着:「别走,别离开吾…吾爱的是桃花那……」然而後面的话明珠已听不分明。
 ·什麽样的情愫,早在心中泛流着,悄悄的蜿蜒成一条绵延难绝的曲流,静静流淌着…映秋月,浮生不灭;情脉脉,却碎今宵…他朝,泪光寒,谁伴我醉经年……· ·霹雳·此时,明珠拉开了无名紧圈在他腕上的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纤长素白的指尖,轻轻拉开了腰间的缠带,稍晌…身上的蔽体云裳尽皆褪去。
 ·月光越窗洒满整个楼阁,沐身於月光下的明珠,更是衬托出其完美与无可挑替·他走到睡榻边,坐了下来,伸手轻抚上无名那利落轮廓的脸庞,俯甫身轻啄一下无名微凉与酒气四溢的薄唇。
· ·在双唇乡接触刹那,无名微微睁开了眼,浅笑着,没有说话,下瞬,伸手揽住明珠的腰身,一个翻身,明珠已然被置於身下……· ·「别走…陪吾…吾不想再失去……」半梦半醒之间的在明珠耳边低喃着,然而明珠不想去分明无名究竟是想留住谁、不想失去谁他害怕着事实与一直以来的所想相违…· ·今夜,他只想放逐自己…在无名的温柔间沉沦。
 ·伴随而来的是绵密而细腻的吻,只是今次更掺杂了痛苦与疯狂…刀剑无名不停的在明珠身上索求着·· ·然而,在无名进入他体内交欢的瞬间,他流下一滴清泪…只为,在无名模糊的低语之间,他隐然听见了『桃花』这两个字……· ·然而接下来的话语明珠不愿去听,也不想去听…尽皆淹没在彼此的低吟与喘息之间。
 ·…『但愿长醉不愿醒,桃花……幽径盼明珠·』酒入愁肠愁更愁,无名今夜喝了许多酒,但他却意外的无太多的醉意,他只是想暂时闭上眼,但,他清楚的明白怀中之人是他的明珠。
 ·因为拒绝了桃花,所以他失去了一份知己情谊…这一生,他所拥有的太少太少,所以他珍惜着所有,不论是谁他皆不愿轻易失去·· ·失去桃花,全是因为自己,所以内疚着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桃花走上感情的不归路…现在他所拥有的只余最不能失去的明珠。
 ·但却又心焦着明珠会因自己的失约而转身离去,他…想紧握住手中仅有的,因为在意,所以更是不愿放手·· ·为桃花友情,双手何足惜··为明珠真情,生命…又何所眷恋· · · · · ·浪荡江湖-第十三回 镜里看花水掬月· ·你会再度为我翩然乘风而来吗·仰首,痴望着苍茫的天空,朦胧的,江南的三月最是多情。
一如在我记忆里的你,由桃花林的彼端,含笑走来…让我为之神醉梦迷··你知道,从我眼角滴落的不是江南多情的雨水…·只有懂我的你才会知道,那清透温热的液体是什麽· ·春樱、夏晴阳,秋枫、冬飞雪…荏苒不知多少个四季他也记不清,失去重要的心,他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如行屍走肉般的过着日子。· ·喝醉了,便躺在桃花树下睡着了,通常一睡就是好几天,醒了又再继续喝、继续盖着那间永远也完成不了的房子…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堕落』已是他用来存活的方式。
 ·今儿个,他难得的少喝了一瓶酒,但却依然眼神空茫的望着远方,视线投落在未知的青山…思绪悠悠的,缥缈在那夜桃花的泪水与明珠的绝望之间·· ·那一夜,他无心伤害任何一个人…但却彻底的同时失去了红粉知己与挚爱。
 ·那场因挽留与不愿失去而起的缠绵,让彼此之间痛苦、纠结着·蓦张眼,枕边幽香沁人、余温仍存,但,昨夜同他云雨巫山的贵公子明珠球瑕,早已不知所踪。
 ·自此,他疯狂的寻找着明珠,任何可能的地方他皆寻遍,唯独,他用尽各种方式,却怎也寻不着浪眉山的入口·· ·明珠恼了、怒了,甚至於心碎成灰…他知道,明珠因为自己的自残而误解了他与桃花之间的关系;因为自己的沉沦而心伤…可,明珠可知,失去桃花只须一双手;失去了他,可是魂魄俱丧呀· ·他心知肚明,浪眉山就在他所知道的地方,只是明珠不愿意再与他相见,怎地,也不可能让他寻着入口,没人比他更明白…明珠很伤心,而那心中的伤就是自己带给明珠的。
 ·思绪悠悠飘回现实,思及此,总在醉乡之中渡过的刀剑无名深深叹了口气…· ·「为何…你要避不见面,山,明明就在眼前,这麽多年了,为何再也找不到寻你的方向」男人低喃着,心思想当的痛苦与压抑。
 ·此时,夜幕方起,一阵脚步声轻轻走近,细看是一个相当俊秀的少年,但却…带点脂粉气、有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然而他早已知晓眼前的少年实质上是个姑娘家。
 ·「啧啧…醉仔,难得见你没喝醉的模样…只是,刚刚你口中说的山是哪座呀在那,是不是有你心心念念的人」少年如是说着。
「……子安,你今天是不是有帮我带酒来」他不回答子安的问题,只是语气淡淡的问着有没酒喝·· ·「唉唉唉…当初从客栈把醉的不醒人事的你带回忠义寨後也已经好几年了,但,为何总是见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爱说话,至今都还不知你的真实名子只知道你天天醉,也只好叫你醉仔。
」·「……」子安口中的醉仔也不说话,只是又开始迳自砌着自己的房子·· ·「唉,真拿你没办法…喏,酒在这,整个寨里的酒都快给你喝光了。
」语歇,子安翻袖之间化来两潭酒·「…别再砌了,今天我陪你一起喝吧」·霹雳·无名接过子安递给他的一坛酒,看了子安一眼…「姑娘家,别喝这麽多酒。
」语歇,便又开始喝着酒·· ·子安看着他如此自甘坠落、沉沦的模样,好几次也心生不忍,她知道眼前这个沉沦於醉乡之人,龙非池中物,但…究竟他有着什麽样的过去让他成为今日这般· ·追问过了不下百次,他,仍是绝口不提…只是偶尔在他醉死的时候,可听见他口中低喃着…什麽明珠、桃花的。
「喂…等等,醉仔,今天这酒不能这样喝,这可是很名贵的月中仙·」这是他去江南时某家小店新酿的酒··闻言,此时他放下了手中的酒,若有所思的,下瞬,眼底泛动着一种极为深沉的痛苦…「月中仙…哈哈哈……」最後,他放声笑了出来,但却是那种令人闻之鼻酸的悲伤笑声。
 ·听见了月中仙,无名心中更是疼痛难当…他记得,明珠最爱的香茗也叫做『月中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雅逸清香,虽然这酒也带有同月中仙的三分清雅,但仍是有所差距。
 ·「醉仔,你……」·「…以後再多拿这种酒给吾·」· ·只见,他不再多说话,只是迳顾着自己一直猛喝酒,也不理子安的反应。
子安看着他的样子,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担忧的看着猛喝酒的醉仔·· ·不久,醉仔手中那坛酒已空,便拿起原本子安那坛继续喝着…子安欲上前阻止,却意外的看见醉仔眼角边滑落一滴清泪…醉仔在哭· ·子安见状,只能深深叹口气…或许,醉仔的过去是一片的举目皆非,才会让他这般压抑着痛苦而有口难言,能做的只是…一醉解千愁。
 ·最後,无名喝光了这两坛烈酒,最後又醉倒在这桃花树下,躺在落英纷飞的花雨中,无名微睁着眼看着空中飘飞的落英…他心知肚明浪眉山就在忠义寨的附近,但这麽多年以来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明明就近在咫尺,为何你至今仍不肯见吾…呼……」无名口中低喃着,随後便沉沉的睡去··「唉…醉仔,过去是什麽伤痛让你这样放逐自己让你如此沉沦…想必是为了情吧而能让你这人中龙凤如斯刻骨铭心之人定当风华非凡……」· ·子安深深叹了口气便脱下自己的外袍,为他覆上,免得一个不小心风寒了…看着醉仔俊朗俐落的五官,他若不如此自甘堕落,真是个人中龙凤。
 ·「有机会,带个小仙女来陪你,希望以後你能开心点,不再那麽孤单,过去已是过去,盼你能重新活过…」见他睡的安稳了,子安这才浅笑着放心离去··忠义寨,石屋旁,只见游子安一人鼓着脸,在地上画着一个人的脸…是他前些日子因为误会而结识得男子泰逢。
 ·他们不打不相识,因为莫名的误解而起了比试,进而结识成了朋友,也同时认识了泰逢视为心上珍的小妹妙音天女苏苓·· ·苏苓一身缥碧色的曳地云裳,衣袂飘飘仙风举;一袭墨色青丝与一双彷若可以透人心事的眸子。
这女子,灵气逼人,清逸出沉,宛若出自空股的幽兰,气质静谧而端庄…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也美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然而,不知为何自从她见着泰逢之後,她开始心神不凝,时时在意着泰逢的一举一动,因他而怒、因他而喜,她不明了这种感觉该谓之什麽但却又似乎有些许明白…· ·「可恶死红毛、臭红毛,专门给本少侠漏气,看我怎麽修理你,我打,哼哼」拿着手中的树枝打着地上的画像,随即便又忖思着一些事情…「…现在戒玺被抢走了,我只剩下武林三宝之一,小白花,而这朵小白花看起来不起眼,似乎也没什麽妙用……」· ·此时,一阵脚步声往她这边而来,是苏苓。
 ·「游少侠,原来你在这·」苏苓眼神飘忽的往地上一瞟,看到了地上的画像,是她大哥泰逢的画像,下瞬,轻笑出声…其实,她早已知道眼前这少侠是女儿身,只是她那个笨大哥还傻呼呼的不知道。
「呃…苏苓姑娘你找我有事」子安似是被发现心事一般,瞬间红了脸,赶紧用身子遮住地上的画像…动作羞赧,十足像个小女儿家·· ·「没事,只是到处走走,便看见你一人在此,又似乎面有愠色,所以过来看看。
」苏苓唇边淡淡浅笑着,她关心着子安的情绪…这些天来,她知晓眼前这女子的心绪已被她那个迟钝的大哥给牵动··「我…我没事、我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
」子安愈说愈是脸红,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害羞个什麽劲,只要一想到泰逢,虽然生气,但却更是心跳加速·· ·苏苓也约莫知道她这莫名的紧张与脸红所谓何来,她自己也曾经深爱过,又岂会不懂这儿女情长与思慕情深…· ·「大哥对你的冒犯,我在此向你表达歉意…」苏苓欠了欠身向游子安致意,然而看苏苓这般诚意,子安倒也不好意思起来。
「别这样说,事情过去就算了·」· ·「呵…别看大哥这样,对於他愈重视愈在乎之人之人,他愈是严厉,有时他脾气一来,连我挡也挡不住·」·「真的吗我看他十分疼爱你…那麽,他会舍得骂你吗」游子安似乎相当在乎泰逢的反应。
 ·「哈…」苏苓淡笑一声,但却无恶意…「你…对我那率性而为的大哥动心了·」·「胡…胡说我一个男人怎麽可能喜欢男人,再说那个呆头鹅一天到晚老出我糗……我…我……」· ·「女人的心思很敏锐的,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那迟钝的大哥…再说,谁规定男人不准喜欢男人的」·霹雳·「呃…唉唷别说他了,算了,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他的关心。
」子安现在已满脸通红,已是有点语无伦次·· ·苏零见游子安这般可爱的模样,明眸皓齿、姿态惊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子安是个百分百的妙龄少女,天底下大概只有他这个大哥看不出来,还一天到晚跟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对了…怎麽总不见你曾经向我提及的那位喝酒的朋友」苏苓此时好奇了起来,昔日取罗喉戒玺时,一面之缘匆匆而过,他身上的气息让苏苓对他产生了兴趣。
「你说的是醉仔,他白天不知都躲到哪里喝酒,总不见人影,只有晚上他才会在这盖房子…连同这边终年这些不凋的怪异桃花树也都是他种的,有点像是…赌物思人吧」·「嗯。
」苏苓只是淡淡应了声·· ·「哦,你对醉仔有兴趣呀正好,我也想介绍给你们两个认识·」子安笑眼盈盈的说着··「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苏苓瞧见了子安眼底的神采,怕是子安误会了她对醉仔的好奇心思…「只是那日的一面之缘,觉得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 ·「气息呵呵…原来醉獭也有专属的魅力。
」游子安独自低喃着··「什麽」苏苓一时没听清楚子安在说什麽,出了声问道·· ·「啊没…没什麽,我意思是说你这麽善良,很适合和那只醉獭做朋友。
」·「嗯…」苏苓瞧了一眼游子安,其实方才她有听见子安所说话,她是个单纯而直接的纯真少女·· ·当两人聊得正起劲时,泰逢正往她俩这边而来,远远便见子安与苏苓有说有笑的,看着她俩亲昵的模样,他心里其实有些吃味…但,明明他就想撮合子安跟妹妹成对,可却又总是不自觉的想把子安牢牢锁在身边,他这是怎麽了· ·他可没有断袖癖、龙阳好,可偏偏却这般在意着这个名叫游子安的俊秀少年,甚至开始对他产生不该的遐想。
 ·然而,他还是逼问着子安是否对他妹妹苏苓有感觉,可子安当然全数否认,当场,泰逢一句『我看,咱们可得要在私底下好好聊聊·』便二话不说了身手揽住子安那相当柔软的腰身离去,只留下苏苓一人独自沉思。
 ·倏乎,一阵清风拂过苏苓的发丝,风中带有特殊的沁绿香气,柔柔的、细致的,轻轻围绕在苏苓身侧·· ·「云生,我知道是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因为我身边一直有你陪伴,不会寂寞。
」苏苓唇角微弯浅笑着,也缓步走着…「…终有一日,我会同你清风低语,坐看云起时·」· ·开得浓密的桃树之间,有一人正注视着方才这儿所有的一切,待所有人皆散去,便又独自饮着酒…目光模糊的望向他所知但却不得而入的那座山……· ·那处在云雾之中的便是浪眉山,那座山里头深锁着他的心、他的挂念。
这些日子的忠义寨过的相当不平静,自从游子安为了证实自己有男子气慨而去孤星崖上取得小白花之後,便卷进江湖是非,而罗喉戒玺事件更只是加速情况的恶化·· ·许多武林上的高手纷纷将目标指向忠义寨与子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单纯少年,真是怀璧其罪…直到今日,一个肉眼所难见的人妖物亦为了小白花而寻上游子安。
 ·无名心知来者不凡,但却似乎也没什麽恶意,几番争斗之後,明白了来者只是欲取小白花…他索性刀气一划,划断小白花,如鬼魅般的来者见状,立取小白花後,便不再恋战,旋即离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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