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刀剑无名/明珠求瑕 by 水芸(3)

分类: 热文
[霹雳]刀剑无名/明珠求瑕 by 水芸(3)
· ·但现场却留下些许血迹…待一切落定之後,刀剑无名现了形,受了伤的是无名,忠义寨众兄弟莫不为其担忧,然而他只是自行转身离去,似乎那伤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时已方入子夜,他离去後也只是又再度回到石屋那边继续砌墙,去盖着那间永远完成不了的石屋…· ·由於子安担忧着醉仔的伤势,由於这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她上了孤星崖取回小白花而引起的,思来内疚不已,便协同泰逢、苏苓一起前来找醉仔。
 ·远远,只见醉仔心事重重的继续在砌墙,那眼底的沧桑,让人见之犹为不忍…苏苓早已对此人好奇许久,便挪步来到醉仔的面前·· ·「我听寨里兄弟说你受伤了,我略懂医术,可否让我关视」·子安见大好机会,趁机欲让苏苓跟醉仔多接触,便说道:「醉仔,你受伤了,苏苓姑娘懂医术,就让她看一下。
」· ·一听自己心疼的小妹要跟别的男人接触,基於保护心态,立刻出言扰乱…「我的医术比小妹好,我来看就好·」向前欲阻挡苏苓与醉再接触,却让游子安给挡了下来。
 ·「唉唷…我的手也受伤了,很痛,你帮我看一下·」便立刻将手伸至泰逢眼前,哪能让这个臭红毛坏了她的计划··「你的手哪有受伤」泰逢心知她故意扰乱,但怎奈子安的缠人功总让人拿她没办法。
 ·「哦…」子安拉高音调睨了泰逢一眼·「…看不出来,所以说你的医术也没多高明·」硬是挡在泰逢之前··苏苓在一旁看了,轻笑着…她的大哥呀真的遇上了能锁他的人。
随後,便走向前关视着醉仔的伤势·· ·「嗯,双手掌心骨轮都碎了,是旧伤…新伤只是皮外伤,倒无大碍·」苏苓欲向前替他包紮伤势··「不用。
」醉仔立即收回手,直接拒绝了苏苓的好意,然而,他的手却也轻轻碰触到苏苓的手·· ·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会读心的苏苓,却在那瞬间看见了醉仔心中最思念的容颜…『好一个风华绝代的人中龙凤。
』·然而,她却也读出了醉仔心中对这男子的恋恋情深、与那种长相思却不得其踪的苦涩、痛苦,他曾经爱得如斯刻骨铭心··霹雳· ·苏苓若有所思的直盯着眼前那眼神些许空洞的醉仔,瞧着沉默、独自砌着墙的醉仔,任谁见着了,心中都会有些许不忍。
 ·然而一旁泰逢与游子安正打得火热,你来我往的,活脱像是一对小冤家,游子安硬是不让泰逢打扰苏苓·此时醉仔又开始砌着墙,盖着房子·· ·「我帮你。
」苏苓好心的欲帮忙,但却让醉仔断然拒绝了··「不用,吾自己可以完成…」因为这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悔恨,他昔日与明珠约好要一起完成属於两人的居处,可,因为误解与自己的压抑,而让两人分开不得相见。
 ·此时,泰逢拉开了嗓门喊道:「小妹啊,大哥我的肩膀有点酸,快点过来帮我捶一捶·」·「我替你捶如何」游子安此时又挡在泰逢面前,扬着笑故意说道。
 ·「你」泰逢心里是气得牙痒痒的,但他怎样却竟然一点也舍不得揍游子安一拳,要是别人,肯定早被他修理了··「怎样我按摩的功力可是很好的,一拳包你筋骨松软,两拳包你吐血,三拳包你剩一口气在喘。
」·「你…你真真要气死我·」泰逢气的是咬牙切齿·· ·苏苓见他大哥跟子安的相处,甚觉玩味,不由得莞尔一笑…这小姑娘果真是大哥的克星,剩下的就只能等大哥自己去发现,她也不方便戳破子安是个女儿家的事实。
 ·「走啦,别看了啦要不然我要说你恋妹哦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你唉…好啦算我服了你,不过你可得保证那个见得到鬼的醉仔是好人,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放心啦,走啦走啦」· ·最後,子安还是硬拉着泰逢离去,好让苏苓跟醉仔可以独处,可泰逢仍是心不甘、情不愿,他就这麽一个宝贝妹妹,还是他一手带大,他怎能说放就放。
 ·苏苓仍旧将视线放在醉仔的身上,她对他身上的气息感到相当好奇,也对他过去感到关心,最後苏苓欲言又止的开了口·· ·「我…」苏苓不知如何启齿。
「嗯」·「没什麽·」· ·一句没什麽,醉仔也不再搭理苏苓,取出酒袋欲喝酒,但发现酒袋已空,便转身离去…苏苓只是沉默的紧跟在他身後,在山林间行走一段路,醉仔始终沉默。
 ·「你不介意我这样跟随吧」·「……」醉仔仍是沉默·· ·「若是打扰到你,那我很抱歉·」·「无所谓。
」· ·醉仔淡漠的说着,语气里似乎听不到任何感情的存在·· ·「说来唐突,我发觉你…似乎有种与世隔绝的堕落气息·」·「你好奇」·「是好奇,但,朋友的关心居多。
」· ·苏苓浅笑着说道,她一直以来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其实,她很想问关於他所思念那人的故事与过往,但却又不能让醉仔知道她能读到他的心·· ·「朋友…是吗」此时,他听闻这两字,心弦似乎被牵动…曾经,与明珠也是朋友,而且是不可失去的独一无二。
「你似乎有很深沉的悲伤介意说给我听吗」·「……」此时,他无言了·· ·正因为爱得太深,所以也将他伤得很彻底…他心痛,但他明白,明珠的心比他更痛。
拥有一个人的真情,要费尽多少心血与努力然而,失去一个人,却只要一瞬间…感觉那麽鲜明、那麽的苦痛·· ·「他是我的…」醉仔压抑而痛苦的声音低语着。
「嗯你说什麽」过於模糊小声的呢喃,苏苓无法听清楚·· ·曾经…现在…那麽未来还能让你只属於吾吗…空洞的眼神依旧幽幽,那种深愁像是穿越了沧桑,落在思念的彼岸。
有时,愈是想紧握在手中,便愈容易失去·· ·曾经…因为有你,孤独之人才不再寂寞·· ·苏苓看着醉仔满眼沧桑的模样,她明白现下不便再多做追问…此时,远端有一人影匆匆忙忙往他们这边奔来,神情十分惶恐。
 ·原来忠义寨出了事,上次因罗喉戒玺事件,醉仔杀了一个人,今日仇家寻上门来了·醉仔与苏苓惊觉不妙,担心寨里那些兄弟安危,赶紧往忠义寨急奔而去。
浪眉山,云雾缠绵缭绕,山的主人无缺公子正悠闲的饮着茶·· ·此时,一阵风过,明珠双眼微动,旋即再度恢复平静,自顾自的喝着茶,似乎不理会方才那阵不寻常的风。
 ·「无缺公子别来无恙」·「不请自入的无礼者,喝」· ·明珠显得些许不悦,在放下琉璃玉杯的同时,一道细绵的剑气直袭来者湅,却见来人闻风不动,只是浅笑,下瞬,削落些许发丝。
 ·「你还是一样的脾气,只是…剑气之中留了情,不似往昔的血榜杀手·」·「……」明珠无言睨了湅一眼,也不搭理他,只是喝着自己的茶。
「别把吾跟那些污秽的人相提并论·」· ·「啧啧…真是薄凉无情啊,有朋自远方来,也不请我……」说时迟、那时快,下瞬,一杯茶已透过真气稳稳当当的落在练的掌心。
「…哈多谢·」· ·「若无事,喝完这杯茶请马上离开·」明珠总算是开了口了··「好冷情啊…倒是,你不想知道关於刀剑无名之事吗」湅饶有意味的说着并看着明珠的反应,果然,明珠的眼神波动的很厉害,纵使只是一瞬之间。
霹雳· ·「与吾无关·」·「啧啧…人都快死了,与你关不关」· ·「吾不在乎·」·「哈…」湅轻笑一声,不以为意,他也心知明珠的嘴硬心软,更何况他与无名曾经也是鹣鲽情深、相知相守的恋人,说不在乎是骗人的。
「…他卷入了当今武林三宝的纷争之中,如今,仇家寻上门来,身受重伤已命在旦夕·」· ·「若无他事,你可以走了·」明珠此时下着逐客令。
「哈…我衷心之言,天底下只有你无缺公子才能让堕落的人不再沉沦,请」语落,湅羽扇轻摇,转身须臾,便消失了踪影·· ·待湅离去之後,明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的半掩着双眸…他从未曾对刀剑无名忘情过,更不曾对他无心冷情。
深深叹息,纵使选择避不见面,怎也抹不去这些年来对他的思念·· ·他也明白,无名一直在寻找着他、寻找着浪眉山的入口,可他一思及刀剑无名昔日为桃花而堕落自残的情景,便又负气横下心肠,设下结界,不让无名寻着自己,至此…明珠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思往昔,宛若镜里看花、弄水掬月,似虚若幻…但却也教人如斯刻骨铭心·· ·无名,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对你的思念,这一生,明珠只为你流过眼泪…虽对你负气,但此心未曾变过,但愿…你也不要变。
 ·浪荡江湖-第十四回 纵使负心敌难为· ·在湅离去之後,明珠独自沉思着·· ·『湅,你想做什麽,吾很清楚…绝不能让你知晓璃玥的下落,在轮回启动之前,这是吾与璃玥的承诺。
』…明珠忖思着,他与湅还算不上知己,即使他明白湅对璃玥的执着与深情,但璃玥的心早已有所属·· ·明珠起了身,身手划着解除结界的咒印,不稍一会,浪眉山周边的山岚雾气,清朗了些,入口顿时出现。
 ·「无名…纵使你负吾,吾还是不会让你死的…永远不会·」语落,明珠翻袖化来一壶酒…亦名为月中仙··约莫一个时辰之後,远远他便听见两个人仓惶凌乱的脚步声,正往他这边而来…有一男一女带着昏迷的刀剑无名进入了浪眉山。
 ·「许为知己犹按剑,纵使负心敌难为·敢於世上开冷眼,不像人间浪皱眉·」明珠低吟着与刀剑无名相识之时所吟过的诗词,他…永远忘不了那时双眸交会之时与无名心有灵犀的情动瞬间。
 ·「你…你是,呃…」背着无名的男子叫做怨无敌,也已身受重伤,口吐鲜血,眼看鲜血即将要落地…·「莫污秽了吾之雅兴」明珠伸手拈入一瓣桃花落英,急射而出,在无声之中接住了血滴并消弭於无形,下瞬,眸动,再以两片落英点住怨无敌的穴道以止血。
 ·「呃·」闷哼过後,怨无敌果然感觉舒服多了··「将你背上之人放下·」明珠淡漠的说着··「你,你是谁」看似粗人却满心忠义的怨无敌,大嗓门的问着,然而一旁的苏苓此时终於看清明珠的正面,心惊,眼前这贵公子不就是醉仔心里思念的人吗· ·莫怪乎,醉仔在陷入昏迷之前,仍心心念念的要前往浪眉山,原来他是想见他挂在心头之人…即便要带他前往医术精湛的伏龙先生那边医治,他也坚持不要,竟不顾自己命在旦夕也要见上此人一面。
· ·「怨寨主,他看似没恶意,你就照他所说的·」苏苓软语的说着··「他就是醉大仔要找的人吗」怨无敌便要将醉仔放在地上,然而明珠眼神一凛,一方秋香色锦缎迅速飞出,牢牢实实的裹住即将落地的无名,下瞬,无名已腾空来到明珠面前,锦缎也在明珠面前摊开。
 ·他,怎能让无名落在满是尘埃的地上·· ·「不是说了,莫污秽吾之雅兴·」明珠愁眉深锁的紧凝着昏迷中的刀剑无名…多年未见,他怎麽把自己弄成这般憔悴、堕落·「你…你」怨无敌对於明珠的言词十分恼怒…「你意思是说我家醉大仔很脏」· ·「嗯…」明珠只是沉吟着,因心急着无名的状况,他倒也是没去听怨无敌在说什麽。
「你这声嗯是什麽意思你给我讲清楚,你是嫌我大仔脏吗」怨无敌对着明珠咆啸着,他容不得别人这样说他家老大·· ·「姑娘,让他安静」明珠讨厌喧嚣,自然容不得怨无敌在他的地方无礼,然而怨无敌不等苏苓出声,便提步欲冲向前。
「你,很可恶·」一踏步,便飞来两块锦帕落在他脚步之下·· ·「两件事情,吾只说一次,第一,你的脚不准离开这布;第二,安静·」明珠眸光冷列的说着,他不是在开玩笑的。
「怨寨主,请你稍安勿躁,让这位公子好好诊断伤势·」苏苓的柔软嗓音有着镇静人心的莫名力量,怨无敌一听便立刻安静下来·· ·这时屏除了外界的喧扰,明珠总算是可以仔细的检视无名的伤势,愈看,心头愈是揪得紧…湅,没有骗他,无名真的命在旦夕。
 ·「怎会伤得这麽重究竟你惹上什麽江湖风波」明珠眉心紧皱着,再细细观察是哪种武学造成的…「…原来是逆八阵,是他,炼霄元君,嗯…」· ·炼霄元君是明珠昔日与无名一同闯荡江湖之时,无名的手下败将,但,凭那个人再修个五百年也未必赢得了无名…想必这傻子无名必定是为了情义而站在那边白白挨上这一掌· ·此刻在一旁的怨无敌又浮躁起来…「到底是怎样你若无法医治,就将醉大仔还给我。
」欲再提步向前,却让明珠再用花瓣打中他的膝盖,让他跪下,并点了他的穴道,不让他随意乱动··霹雳· ·「我…我的脚,可恶…」怨无敌恼怒着再度出声,此时又再飞来一片花瓣,点住了他的哑穴,不让他说话,因这声音让明珠觉得聒噪。
「请问姑娘芳名」明珠开口问着,眼前这姑娘有着非世俗的灵气,反倒有着与他相似的仙气,所以明珠还不算讨厌她··「苏苓·」· ·「苏苓姑娘,请你勿移动伤者。
」·「嗯·」· ·明珠求瑕细心盯嘱着,并又分了点真气给无名,可苏苓看出来了,那可是修仙之人极珍贵仙气,每耗损一次仙气轻则会折损百年修行,明珠对无名还真是舍得。
 ·随後,明珠便起了身,再次沉吟了那首诗词,欲离开浪眉山…想是要为无名寻求医治之方·· ·「无缺公子…」苏苓突然唤住了明珠。
「嗯何事」明珠狐疑的停了步,转身面对苏苓··「恕我冒昧,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过什麽事情,但我知道醉仔他…很想你。
」· ·闻言,眼睫微动,冷漠的神情瞬间注入一丝温柔,虽然只是短瞬间,但苏苓都看入了眼底,果然,他们还是在意着彼此,眼前的无缺公子确实风华卓越,莫怪乎醉仔如斯念念不忘。
 ·明珠转过身去,堕落成这样子,还连名子都改了…「哦…想吾…是吗」转过身去的明珠唇角淡淡一笑,听到无名还念着他的事他很开心,始终,他还是无法放下对无名的情。
 ·他,无法容许任何人伤无名一根寒毛,伤他的,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下定决心,将为刀剑无名再负起血榜杀手之名、入这诡谲江湖,为无名,绝不後悔。
瑰丽的夜色,天空明月正中天,但相较於行走於月华之路的明珠,月神仍是显得失色几分…· ·明珠阔步的走着,身型迅速的穿越了学海无涯的大门,守门之人只感到一阵凉风掠过,并不知晓在方才风过暗香浮动之际,明珠已进到了学海无涯,直往新任教统东方羿的教房而去。
 ·瞬闪,人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进入了教房…优雅的缓步往东方羿那端走去,然而东方羿倒也不以为意,反倒是对今夜来访的高手相当感到兴趣…· ·「你是血榜第三人,无缺公子明珠求瑕。
」东方羿早耳闻明珠求瑕的风采,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无论胆识、武学造诣,明珠求瑕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是前订,吾要你替吾医治一个人·」明珠抛出手中锦缎所包裹住的一颗人头,那颗头颅不偏不倚的落在东方羿面前的桌案之上,是他一直想除之而後快的冕夫子的头颅。
 ·「吾未必会接受你之条件·」东方羿似存心刁难的对明珠说着··「接不接受操之在你,但吾所送出的前订是不会收回,若拒绝,送一颗人头,吾也势必取回另一颗人头,公平是吾之原则。
」明珠倒也不受其刁难,语气不紊的说着·· ·东方羿心知明珠并非所能轻易威胁之人,但看他是唯一一个不惧留名於血榜之上的杀手,除了本身至高修为与胆识之外,他更有着绝不轻易妥协的姿态。
 ·然而,是什麽人有此荣幸能让这位贵公子不惜一切,放下身段来同他谈条件这倒让他好奇了…· ·「哦哈…天下间究竟有谁能如此荣幸,让你这位贵公子如斯用心」·「这若是问题,吾之回答则需要代价,你愿意付出代价吗」明珠眉一挑,波澜不兴的眸光美虽美,却让人不自主的发颤。
 ·「……」东方羿忖思了一下,若这问题是代价也未免太便宜明珠求瑕了…「伤者伤势如何」·「无乘载道˙逆八阵·」· ·「逆八阵,莫怪乎你会寻上学海无涯…倒是,无缺公子可真是饱读诗书、见多识也广,才会知晓唯有儒门秘学聚合宝典,方得化出他体内乱窜的八道真气,才能保之一命…哈,这桩交易我接受,至於吾要杀之对象,尚须斟酌。
」东方羿眼神透着计算·· ·「你不想杀太史侯」明珠对於学海腐坏之事早有耳闻,而眼前这个新任教统正是阴谋得逞的始作俑者··若非为了要救刀剑无名,连跟他交谈都不屑…因为那只会污秽了自己。
「杀谁,该由我做主·」· ·「……」这老谋深算的东方羿,你在盘算甚麽,吾岂会不知…「合理,派人到浪眉山来,今日黑夜来临之前吾要一个完整如初的人,否则,吾明珠求瑕将踩平学海无涯」·「…吾明白你会。
」东方羿看着明珠,他知晓明珠不是在开玩笑,以他的修为要踩平学海并不难;思及此便话锋一转转入了血榜…「血榜其他的人,也准备重出武林了吗」· ·该死的,东方羿问了最不该问的问题,他一时间疏忽了明珠求瑕的性子,他向来是个杰傲不驯的贵公子,若将他与血榜其他人相提并论,可是犯了他的禁忌·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别把吾跟他们相提并论,因为…他们不配」冷冽眸光轻扫,有一种惊动飞雪的绝美…但却毫无生机。
明珠轻轻拍了衣袖,做势拂去尘埃…「这片学海满是脏污与腐败的气息,是该找时间清理了·」· ·语落,明珠求瑕转身离去·· ·「明珠求瑕…你真是意料之外的礼物,只是,吾仍是非常好奇能让你主动交易的对象究竟是何神圣竟能让早已退离江湖的你再涉武林风波…」· ·这世间竟有人如斯幸运,竟能得眼高於顶的无缺公子青睐的目光· ·果然,学海无涯不敢违背约定,在入夜之前,派了数执令饶悲风前来医治重伤垂危的刀剑无名,而无名在医治之後,体内八道真气近数被化出,接下来只需要好好静养,不消几日便可痊癒。
霹雳· ·在医治过程中,饶悲风透过操控苏苓医治伤者,心中却暗惊,这名伤者中了此歹毒之招,一般人早该在当下毙命,而他竟能熬至此等境地那名伤者,绝非凡物。
 ·在饶悲风离去之後,明珠求瑕又独自一个人喝着茶…倏乎,一阵微风掠过水烟飘过苏苓鼻息,好熟悉的味道,她想起了,醉仔身上的酒香也有类似的香味,只是明珠所喝的茶更加雅致。
 ·然而持续昏迷的刀剑无名,似乎仍做着梦,嘴里喃喃不清的说着一些话语…令人听的最清楚的便是『桃花』这两个字,後面接些什麽也没人听得清楚·· ·苏苓注意到了明珠的掌心悄悄收紧,旋即又缓缓放松…她知道明珠恼怒着,是跟桃花这两个字有关吗·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无缺公子。
」苏苓秀眉一弯,浅浅的笑了,她的声音柔软如飞花东风…「…我可以冒昧请问,你跟醉仔是朋友吗」·「他不配·」· ·明珠只是冷冷的回着,然而他的心却一直在低泣着,究竟你是爱桃花还是爱我…生命垂危之际,却想着要来浪眉山见上吾一面,然而一但身在浪眉山,却又心系桃花· ·此时一旁仍心急於他们醉大仔伤势的怨无敌,一听明珠这般说他们的大哥,气愤之下,对明珠出言不逊。
 ·「你说什麽你这个娘娘腔,才没资格做醉大仔的朋友,哼」·「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苏苓开始问着一连串的问题,然而明珠只是沉默的半掩长睫,脑海中开始思及过往,相识、相知、相惜,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正因为无法忘记、不能忘却,所以他才常常心痛到不能自己…就连寂寞也开始染了思念·· ·苏苓眼见明珠始终沉默着,心中其实也约莫了解大概…明珠看着醉仔时的眼神相当复杂,有倾慕、恼怒、相惜…等等情绪混杂其中,苏苓了解,他两彼此之间绝非只是生死之交。
 ·甚或该是…更加亲密的…恋人·· ·「虽然你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在意的那种心情……」苏苓温婉的说着··然而明珠仍是陷在过往的记忆之中,回忆走到了令他心痛的那一夜,口中低声喃着:「她…不值得你这样做,不值得。
」下瞬收起了回忆,面对着苏苓·「你想知道什麽」·「我只是好奇醉仔的身世,还有他口中的桃花是人或是有其他意思」· ·一听闻桃花,明珠不禁怒从中来…「你无从知晓」· ·明珠又迳自喝着自己的茶,直到入了子夜,一轮明月高挂中天…明朝便是中秋时节。
 ·一旁看照着无名的苏苓也似乎累得睡着了,怨无敌更是不用说,早已呼呼大睡·此时,明珠起了身,弹指而出两片花瓣,点住了苏苓跟怨无敌的黑甜穴,让他两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他缓缓走至无名身旁,让无名枕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的勾勒着无名的容颜…这是张曾经让他心痛的容颜·· ·「你有负於吾,可…吾却无法狠下心肠。
」语落,一滴清泪滑落,滴在无名紧闭的眼上…明珠俯身轻吻无名的额际··此刻,无名眼睫动了动,似是半梦半醒之间…恍惚之间,他似是见着了明珠,但却又如此迷蒙,但他感应到明珠很心痛…终究,沉重的伤势,还是让他再度沉沉睡去,唇边低喃了一声『明珠』,微弱的呼唤,被夜风吹散,谁也听不到。
 ·「无名…吾虽怨你的犹疑不决,但吾绝对要伤你之小人以生命做代价」明珠轻声的在无名耳际低语着,然而明珠却未曾发觉此话传进无名耳里时,他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他不愿意明珠为他再涉武林啊· ·起身,翻袖之间,似是催动术法,下一倾刻眨眼之间,所有人皆已在浪眉山一处的水榭之内,周围轻挂着薄纱,水榭外头有着九曲桥与沉浸在月华之下的优雅景致。
 ·时至卯时,原本闭眼小憩的明珠再次被说着梦语的无名给吵醒…而苏苓跟怨无敌也已醒了过来·· ·「桃花…啊…」无名似又做着恶梦,全身冷汗涔涔。
「唉…醉仔·」苏苓无奈的说着,因为她知道眼前的无缺公子似乎对桃花这两个字十分感冒·· ·「你」明珠强压抑着怒气…「她…真值得你这样心心念念吗」·「别…别去。
」无名持续说着梦话··「你们,立刻带他走,吾不想再见到他」明珠果然动了怒了,苏苓闻言也无能多说什麽,只能深叹口气,赶紧与怨无敌扶起醉仔,转身欲离去。
· ·然而在欲离去之际,却听见明珠传来幽幽的叹息,无奈但却温柔的说着:「苏苓姑娘,他若醒了,请告诉他再一个月便是九月十五……」·「唉…我会转告他的,无缺公子多谢了。
」· ·语落,苏苓带着仍旧昏睡中的醉仔离开了浪眉山,洁白的水榭里徒留明珠一人独对明月…他,还是离开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注· ·可还记得,昔日枕盼誓言…深谷云峰,掬水戏月,盼,与君共此江南梦;人间多长久,便要携手共游几个经年。
明珠未曾忘却,也希望你…不曾忘却··一个月过後·· ·终於,为了刀剑无名所欠下的任务,有了结果,东方羿今日来到了浪眉山,但却给明珠阻於水榭之外,因为明珠不愿让那腐朽的气息,污了他的地方。
霹雳· ·东方羿只能站於另外一端,同明珠求瑕说出要他诛杀的人便是,最近武林刚兴起的朱翼皇朝之女帝,织语长心…是一个他闻所未闻、名不见经传之女子。
 ·然而东方羿倒也好心的提醒他许多关於织语长心之事,提醒着明珠,以他向来直接的性子与行事风格,怕是在此次任务上会碰上无法料想的情况出现·· ·其实这桩交易对东方羿来说是他占了便宜,即便明珠失败他也不打算追究…他也心知明珠求瑕知晓这桩交易的不公平,但明珠却甘愿承受这不公平,而接下任务…这让明珠挂在心头的人在其心中占有绝对的份量。
 ·告知任务後,东方羿便离开了浪眉山…而明珠也在此时接到了一封飞书,阅毕之後,轻蔑一笑·· ·「时候到了·」明珠求瑕起了身,再次背起六情剑,为情再涉诡谲江湖…「…敢动刀剑无名,那麽,就要准备付出该有的代价。
」· ·优雅缓步的踏出浪眉山,此时原本就沉郁的天空开始飘起了雨,秋节的时雨,下来些许微寒…明珠打起了伞,山间秋香朦胧在烟雨之中,明珠只是苦涩一笑…何时能与无名共赏这秋香烟雨美景或许,已是…永无可能了吧· ·明珠来到了小市集,路上众人纷纷躲避雨势,人烟少了许多,整个市集显得些许清冷…远远便见炼霄元君躲至一旁的屋檐下,拍着身上的雨水。
 ·「秋雨绵绵,真是恼人啊不知何时才会停雨」炼霄元君不禁抱怨起这下雨的天气,而明珠也在此刻来到他的面前,一派的优雅从容。
「炼霄元君·」明珠眸色一冷,他问罪而来·· ·「你是谁」炼霄元君不明所以,他并不认识眼前这生得俊美绝伦的男子··「你伤了刀剑无名」· ·「……」刀剑无名莫非他是在说那个夜族千年最强的传说…「你是他的朋友」·「你承认了」明珠杀意顿时高张。
「…伤无名,吾要你以性命作为代价」· ·「哈哈哈…来得好·」炼霄元君狂妄的笑着,他方从朱雀殿受气出来,正愁找不到人消火…「正好,一解吾心中怒火,要看你有没这个能耐。
」· ·秋雨绵、风寂冷,似在倾诉着死别的殇歌,明珠纤白的素手轻轻按住了剑柄,无言的肃杀之气,悄悄蔓延·· ·炼霄元君欲先发制人,迅速汇集真气,真气随拂尘扫出,直袭明珠求瑕…但见明珠只是轻蔑一笑,轻易避过。
 ·炼霄元君此时心知眼前之人不是易与之辈,便飞身而起,欲采近身攻击…只见明珠三尺青锋剑光一闪,便轻易震退了炼霄元君,明珠神态仍是优雅从容的撑着伞。
 ·压迫的氛围,剑拔弩张的情势,掌动如潮、似狂风、若暴雨,更如狂浪汹涌而至;六情剑却冷、也静、如走行云划流水,却也如轻蕊飘絮旋舞於空中的飞花,绝美之间深藏致命杀机。
 ·炼霄元君,步步进逼、式式进攻,反观明珠求瑕却只是从容不紊、脸不红气不喘的避过所有的攻击…然而明珠的举止却是惹怒了久攻不下的炼霄元君·· ·「只会闪躲,这样你怎麽打得赢本府尊,可怜的无知小辈,就让这场秋雨作为为你送行的挽歌吧…逆八阵」·只见炼霄元君起掌运势,提昇汇聚了更加强大的真元,再运极招,逆八阵吸引天地水火风雷山泽之气,产生漩涡气流,将周围景物一并扭曲。
 ·此时,一直保持守势的明珠,眸一动,下瞬有了动作…快,快得不及眨眼,缓,缓的优雅从容,瞬间,身形幻化数人·· ·「喝」炼霄元君沉喝一声,掌发同时,突然见明珠求瑕有了动作,数道人影再次聚集为一人,惊天骇地的一掌是最原始的毁灭,然而却敌不过急如流星的一剑…剑已抢得先机划过了炼霄元君的咽喉。
「你…是谁」炼霄元君不敢置信的问着,只见明珠缓缓的收起长剑,优雅的取出锦帕拭净脸上的水珠·· ·「明珠求瑕…你害吾沾染了这污秽的雨水,所以更该死。
」·「明珠求瑕,血…榜……」· ·炼霄元君一听闻杀他者明会是明珠求瑕,明白了他是血榜的杀手…旋即溅血倒地而亡··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明珠为炼霄元君送上断魂诗,转身离开瞬间,丢出一方秋香色锦帕,盖住了炼霄元君那含恨不甘的脸。
 ·『吾说过,伤了无名,吾要你以性命作为代价·』…无名,这是吾所能为你做的…绵绵秋雨,明珠求瑕打着伞,漫步於雨中,优雅从容,他,仍是心系无名。
 ·自从别欢来,何日不相思…岁岁、月月、复年年,这麽长久的日子,他始终未曾对无名忘过情心中微渺的愿望,盼今生,你我别成陌路……·注:语出仙剑奇侠· ·浪荡江湖-第十五回 拭手补情天˙谁解莲心苦· ·精致的雕梁画栋,奢华的气息,此地的主人朱雀女帝,只是个十六岁的怀春少女…她吹响了希望号角,向死神许了心愿,用自己的纯真换取美貌、出卖自己的善良求得不世武学。
 ·交易是公平的,死神当也不做亏损的买卖,他收回了赋予帝王之戒所蕴含的令人臣服的王者之力··然而女帝长心认为只需要美貌与武功便够,美貌可以倾倒天下男子之心,武学可以令自己随心所欲…这般的蛇蠍美人,擅用绝代姿容迷惑天下众生为其奉献。
 ·然而,为了无名而接下的刺杀女帝长心的任务,明珠失败了…他眼底看到了长心的美貌,的确是他所追求的无瑕,也为之震撼·然而,他心知自己并无法爱上眼前这死神赋予美貌的女人,可,一思及与无名再相逢之时的情景,心中无来由的一把怒火,今次,他想让刀剑无名嚐一嚐,他所曾经经历的心痛。
霹雳· ·所以,他所接的任务,第一次失败了…然而学海无涯也似乎不打算追究,该说是他不想杀了,转而投入了朱雀殿,与刀剑无名所属的夜族成了对敌。
 ·明珠若有所思的坐在明亮窗棂上,心事重重般的遥望着远山深处,手里仍持着留有余香的茶杯…远处那端,是夜族重建家园的根据地·· ·而他的傻无名,今後起也正式回归日盲族,那个他渴望许久的故乡,总算,因为他们族里的希望、太阳之子千叶传奇的青睐,而让无名卸去了叛民之名,重新正大光明回归,而成为太阳之子得力的左右手。
 ·这是明珠为他感到欣慰的地方…至少,无名不再堕落、不再自我沉沦思绪飘飘忽忽的,想起了那回他那回为朱雀殿出任务,在日盲族那端遇上了甫回归的刀剑无名。
 ·他…终於肯重拾刀剑了,在那一片幽暗的隧道之内,明珠散着清辉照亮了如夜色的幽暗,也明了刀剑无名的思念·· ·明珠看得出来那次交战之中,无名与他对战之间的欲言又止、似乎想对他说什麽却又这般难以启齿…这些,他看在眼里,然而自己并不是喜欢追问的人,便没去深究…最後两人还是对彼此留了情,而各自离去。
 ·离去的路上,明珠遇见了夜族的希望,千叶传奇…一个睿智的智者,却也是霸气强势的王者,他赐予了无名一个全新的名,万古长空·· ·那回,千叶传奇同明珠说了许多事情,关於夜族、关於刀剑无名的未来与过往,当然,也包含了他与桃花之间的种种…所有的事情在千叶的出现有了转折……· ·「吾名为千叶传奇,为夜族带来光明与希望,你可明白今日吾为何寻上你」千叶犀利明亮的双眸凝着明珠求瑕这张倾倒人心的容颜…跟他的莲相比,实有不同风华,但一样的美貌倾城。
「你认得吾」明珠有了疑问,他是第一次与千叶传奇见面,他怎会认得他· ·「当然,吾可随心所欲的看穿人之意识,在吾想看的时候…我看透了长空的心事,你,是长空的第一性命」·「吾…不是……」闻言,明珠眼睫微微颤动着,随之语重心长的深叹了口气。
「…吾并不是,那个名为桃花的圣女,才是·」· ·「外在表象言语容易蒙蔽人心,然而,心思澄澈如你,莫非也看不清…果然,如你这般仙界修为,亦看不透情之一字。
」·「……」明珠闻言无言以对,他心绪乱乱纷纷·· ·「但愿长醉不愿醒,桃花…幽径盼明珠…哈」千叶轻笑着,情字面前,连仙人也痴傻了,他将一张写着词句的泛黄纸张递给了明珠,那是无名的字迹,看得出来这字迹已有许久的年岁。
「…现下,你是否懂了这个中的因由,可知,他心心念念的始终只有你,而你始终影响着他的情绪·」·「那麽,阁下寻上吾只为同我说这些」明珠怀疑的看着千叶,他深知眼前这俊朗的智者不是简单人物。
 ·「哈…确实并非如此单纯,吾要让你明白,长空必须成为为吾斩断天地之刀剑,万古长空此後只能属於吾·」千叶唇角轻挑,若有深意的笑着··「所以……」· ·「你该懂,绝代的刀剑者,不需要多余的情感,而你,明珠求瑕正是他向传说迈进的绊脚石」·「……」· ·回忆至此,倏忽,一阵脚步声,飘忽的思绪被拉回到了现实…是织语长心来到。
 ·「今日的你,似乎心事重重,平日警觉性极高的你,居然此时才发现我进来了·」长心伸手抚上明珠的脸,而明珠也未曾躲开··「要吾帮你做什麽」明珠正眼也不瞧她一眼,只是冷漠的说着。
 ·「哈…你是个聪明人,而我,也心知你是因为那个人才选择爱上我…我们都只是在利用彼此·」长心骄傲自信的说着··「那又如何」明珠起了身,转而闪身至长心身後,伸手轻搂住长心腰身。
 ·「我真是忌妒,为了那个人,你可以要自己来爱上一个你毫无感觉之人,哈」长心诡笑着,一个旋身,轻易的离开了明珠似有若无的怀抱。
「随你怎说,这次,你要吾杀什麽人」明珠手背到身後去,心事重重的说着·· ·「哈这次要你杀一个你无法杀的人。
」长心女帝的笑意更加深沉,她似乎在盘算着什麽··「除了你,吾要杀之人,谁还活着」明珠求瑕如是说着·· ·「哦那麽,夜族千年传说,万古长空…如何」长心眸光紧凝着明珠那张好看的脸,说实话,身为男子的明珠,那风华竟然更胜自己,她有些许不平衡。
 ·闻言,眼微敛,明珠背在身後的掌心,悄悄的收紧,旋即又缓缓放松,再抬眸,若覆千尺冰霜,冷冽肃杀·· ·「唯一要求,吾要他全屍�姑髦榇鹩α顺ば牡那肭蟆!ぁ高踹�…你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以。
」长心缓缓贴近明珠耳际低声的说着·「那麽,我等你…呵」· ·长心满意的笑了,语方歇,长心推开门扉离去,只留下明珠一人独自沉思。
在长心离去之後,明珠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但愿长醉不愿醒,桃花…幽径盼明珠…』明珠沉吟着,一直以来,原来无名心头挂念的始终只有自己…他该是欣慰也感忧伤。
 ·为了你,吾明珠求瑕将尽染尘埃…吾这辈子无能给你什麽,能做的就是让你留名千古,成为真正的刀剑传说…·只愿,你能懂明珠为你之心···霹雳传说只是一回又一回的记载,而你我的邂逅、重逢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永恒与补赎遗憾的爱情。
看四季花开花落,漫随天地云卷云舒,一切过往,不过转瞬须臾··而你我却在交会瞬间,成了心中彼此的绝对不灭··只要在人间一日,吾,明珠便以清辉照亮你未来的人生路。
直到…燃烬此生·· ·紫竹秋,竹林深处,传来一阵优雅的琴音…古琴七弦之上,一双纤白的素手,飞舞如一双白蝶,轻巧优雅的挑动琴弦,琴音悠悠,是肃杀开端的前奏曲。
 ·微敛眸,是一种噬心蚀骨的销魂之美;惊抬眸,若惊鸿照影、翦水成眸,则显清越出尘…优雅俊逸,只能说,美极了· ·远远,行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听那脚步声,可知来人心急如焚、些许仓惶失措,似要赶着去营救什麽人似的,那般匆促。
 ·倏忽,琴声嘎然而止,明珠神一定,眸一凛,六情剑随之运手而上,飞身而起,轻盈一跃,阻挡了来人的去路…来人正是,刀剑无名·· ·「为什麽…为什麽会是你」无名一见拦路者是明珠,心痛的不能自己…他的心在淌着血。
「不为什麽,吾能为吾之女人杀你,你…能吗」明珠的语气如覆地寒霜,宛若对眼前的刀剑无名毫无所感·· ·此时,朱雀殿的士兵亦来到了紫竹秋,一见无名,便要群起而上。
殊知,瞬间三尺青锋剑光一闪,六情剑发出一道剑气,所有欲攻击无名的士兵瞬间毙命·· ·「谁也不准玷污这场吾与他的这场战斗·」明珠冷冽的眼神横扫众人,所以士兵见状没人敢撄其锋,纷纷全部退下离开。
「明珠…为什麽你还不懂吾之心意吗」刀剑无名心碎欲裂,他的明珠何以成为今日这般「…你莫非忘了对吾之承诺为何还要当杀手可知……」· ·「承诺…是吗…」明珠眸低垂着,他怎会忘却承诺…可知,他是为了谁才又踏入江湖,可明珠不愿多说。
「你是吾之唯一,吾不想对上你」刀剑无名心急着桃花的安危,奈何偏又碰上难以为敌、不愿伤害之人·· ·「为了我们各自所爱之人…」明珠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骗人你说爱她,眼底为何是空洞」无名心中纠结难分,他无法明白明珠为何变了「吾不想对上你…」· ·「你没时间了,快下决定…」明珠催促着无名下决定,唯有果断,无名才能再上层楼。
「为什麽」他不懂明珠会选择爱上织语长心这样的女人是自甘堕落还是在报复着他他不懂·· ·「战吧」明珠深深一叹,那一声叹息,云淡风轻…彷佛彼此之间所有的一切未曾发生过、那种未曾相识的淡漠。
「为什麽」为什麽眼前的明珠变得如斯陌生难道明珠忘却昔日的一切深情缠绵莫非他还在怨当初伤他太深了吗· ·「战吧」对於无能给予的解答,明珠不愿多说。
「…再迟疑,桃花就要死了;现在的选择,杀了吾,或是吾杀了你·」·「为什麽」·「呀」· ·双方剑动身动,终究,刀剑无名一声沉郁的嘶吼,最後还是提剑相对…此时无名的心如刀割、明珠有口难言。
 ·明珠六情以对,无语无言,无瑕明珠甘愿只为眼前之人而蒙尘,心中酸涩、苦楚,君可曾感受到·长空独拥万古寂寥,恸心恸情,此生拥有的并不多,为何苍天要,一˙一˙夺˙去声声唤,卿可愿再回首· ·双剑彼此相接,迸出银白剑芒…每过一秒,手中的剑便握得更紧一分,心便更痛一分,他不能迟疑,但却又不愿伤及明珠…他始终迟疑着、招招留情。
 ·『傻无名,舍弃一切吧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刀剑传说·』明珠心如刀割,他知道这样紧逼无名还是不够,他的决断还不够·· ·随後,两人错身交会而过,彼此背对着,明珠低声喃着:「了结吧」明珠说得语重心长,虽然心痛,但他别无选择。
 ·语落,两人再次同时出招,再次错身而过,剑芒闪耀,剑声落定,谁也看不清究竟谁胜谁败…纠结的心情、快意的过往情怀,曾经携手一同闯荡江湖,又有谁料得到今日执剑相对· ·然而,刀剑斩得断首级、斩得了万物,却斩不断曾经交织的相知相惜…此时,无名惊抬眸,却见飞悬而起的头颅,是桃花…是看透一切入了空门的桃花。
 ·见状,刀剑无名刀剑离手,一步一步走向桃花,最後抱住桃花没了头颅的屍身,随即,阴霾已久的天空下起了雨……· ·「对不起…这生吾负了你,对你亏欠,一直到最後,吾还是没能保护好你,呜…」无名痛哭失声紧抱着桃花逐渐冰冷的屍身。· ·明珠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大雨打在他的脸上…没人知道,在他脸上的究竟是雨还是泪· ·「恨吾吗」雨落,明珠肩上的伤口迸裂,喷出了鲜血。
「…吾,比你更恨吾自己·」·「桃花…我们回去吧回去一夕梦乡,那边有很多桃花…」还有我最初仅有的梦…一个拥有明珠的美梦。
 ·桃花生死次要,他不愿见明珠这般沉沦,怒也好、恨也好,他都愿承受,即使明珠要他命,他也毫无怨言,但他就是不愿见明珠如此沉沦、糟蹋自己· ·语方歇,刀剑无名便断了气,而明珠的手,鲜血仍不停的流着…虽受了伤,但他知晓,无名并未尽全力,是因为无名还盼望着他回头。
霹雳· ·随後,朱雀殿的瑶姬由另端来到,为报他师弟炼霄元君昔日失败被断臂之仇,欲毁其屍…此时,一道剑气袭来阻扰,是明珠发出剑气·· ·「谁准你玷污他的身体」明珠眼底温度骤降,再一个动念便要杀人…神母瑶姬见明珠出面阻扰,也不敢再次靠近,只是对明珠放了话要他别仗着女帝信任就可以目中无人,便气愤的与玉阳君方城子离去。
 ·哼真是无情的玉阳君,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这般设计与利用,甚至死了也不觉可惜,朱雀殿这地方简直是污秽至极· ·在众人皆离去之後,明珠走近无名,颤抖的手轻抚无名的脸、梳拢着无名凌乱的发丝…「大雨让你觉得冷吗…一切吾都知道了,桃花里有你的美梦,所以,好好安息吧」明珠轻吻无名已冰凉的唇。
「…傻子,下辈子,别跟吾做朋友,吾不值得你这样做·」随之,便用惯用的秋香色锦缎盖住了无名的屍身,不让无情的雨水继续打着无名的屍身。· ·再看了无名一眼,明珠转身离去。
 ·有一种愁,名为『寂寞』,冰冰冷冷的埋於心中某个角落,藏住了泪却怎也掩不住痛…·在明珠离去後,千叶传奇与医邪天不孤仓惶来到,看见了无名的屍身,愤怒难扼…为什麽,还是发生了· ·「人都死了,还要继续约定吗」一旁的天不孤笑得诡异。
「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医好他,这是我给予那个人的承诺…此後,无名已逝,黑夜只能见长空」· ·「你愤怒了,感情果然容易蒙蔽人的理智。
」·「千叶传奇一诺千金·」· ·千叶愤怒极了,没想到刀剑无名居然真的落入了他最坏的打算,为了不必要的情感而殒命,该死的别逼我使上最後手段,让你真的一无所有· ·千叶传奇恼怒的掀开锦缎,抱起了刀剑无名冰冷的屍身与天不孤离去…暗处,传来一声深沉的叹息声,是明珠。
 ·眼见无名的屍身总算是被千叶给带走之後,明珠这才放下心,拖着伤重的身子,转身离开紫竹秋…一路上,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心绪空荡荡的、双眼也失去了神采。
 ·『无名…可知吾挥出那一剑,是要下多大的决心,也许,你这个傻子不会懂的……』· ·只身行在雨中,不打伞,他身上的伤很重,血不止,明珠也不想止,任由他不断的流着…最终,意识逐渐涣散,一阵压天袭地的晕眩袭来,随後在人烟罕至的山间小径昏厥不醒人事。
 ·此时,一双净白的鞋缕缓缓走近了明珠的身边,将明珠打横抱起,往云尽深处行去……·浪眉山里,青柳随风摇曳、紫藤临风生姿,明净的水榭,轻纱如雪,檀香袅袅,铺着雪狐毡的睡榻上,明珠睡得似乎极度不安稳…· ·「啊…无名」倏乎,明珠惊喊了一声,随之便惊恐的睁开眼,眼珠子转了一圈後,似乎才放下心来…「原来我已经回到浪眉山了。
」· ·此时,探来一只手,拿着锦帕欲为他拭去惊醒後的冷汗…可,练武者的本能反应,让他反手快速的抓住那只手,转头一看,是湅,他又来做什麽随之,便起身下了榻。
 ·「可终於醒了,可知,你已昏睡了三日·」湅不急不徐的说着·「真不知这刀剑无名有什麽魅力,能让你这冰山美人作梦都挂着他真是令人嫉妒」·「你来做什麽」明珠没好气的说着。
 ·「啧啧…真是薄凉,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闻言,明珠这才想起,他与无名战斗结束後,受了重伤昏倒在山里。
 ·「哈…算了·」看着明珠上略显虚弱,湅也识相的不打风凉·「…是说,为了他与死神交易,做出这一切,你这样值得吗他,只不过是人界一凡子。
」· ·那时意外的碰上了死神,死神告诉他,刀剑无名在数年後将有一次度不过的死劫,若要安然,必须由你来让他置之死地而後生,而後必须成为千年传说…· ·你,明珠求瑕,是否愿用你三千年精修的元神明珠来交换他一命· ·「唉……」明珠深深的吁叹了口气。
「吾认为值得,那便值得…你,不也是吗」·「哈」湅哂笑一声,是玩味、也是苦涩…「但是,不同的是,我没了璃玥,至少…还有你。
」冷不防的指尖轻触了一下明珠的脸·· ·「你」居然被…轻薄了,明珠霎时恼怒的运动真气,指尖细微的剑气划落湅的发丝,然而,妄动真气的下场便是伤口再次裂开。
「啧啧…连生气的模样都这般绝美,当初若是先遇上你,今天就没那个傻子的份了·」· ·「住口…你……」明珠捂着汨着血的伤口难受的急喘着气,额边上不住的冒着冷汗,脸色愈来愈苍白。
「不准你说他的不是吾…不准……」· ·由於情绪太过激动,明珠呼吸似乎愈来愈急促,恼怒、加上妄动真气,让他伤势又再次复发,旋即,身子一倾软,便要向前倒去。
 ·湅见状,眉一蹙,惊觉不对劲,一声糟糕,赶紧伸手一揽,明珠随即落入了湅的怀抱…湅定神一凝,明珠已然失去了意识·· ·湅心知这玩笑对伤重的明珠似乎有点过火…下瞬,便将明珠打横抱起,动作极轻的将明珠再次安置好,并让他服下丹药,并输了点真气给明珠,以助稳定他的伤势与情绪波动。
 ·『三千年的修为啊,连我都要为之动容,让人不禁要对无名又羡慕又是嫉妒…该说你是痴还是傻…』湅心中忖思着,明珠的心思整个都在刀剑无名身上。
霹雳· ·想必立下决心送上那一剑,明珠必是纠结许久,一个拿捏不好,无名可是真会下黄泉的然而,他心知明珠的心比谁都还要痛…· ·明珠有情托明月,愿君能解苦莲心…只是,那幸运的傻瓜刀剑无名可会明白明珠之用心良苦· ·别人不懂,可他湅却心知肚明,明珠,正用他的生命在修补着这片已裂的情天·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明珠也悠悠转醒,微微半睁着眼,看见湅正若有所思的望向远方,他知道湅在想什麽,相识这麽久的岁月,虽不愿承认湅是朋友,但他又岂不知湅的心思…心底一声叹,也罢· ·「吾原本不该说的…」明珠躺在睡榻之上幽幽的说着。
「…因为承诺,吾只能告诉你,到下界去找他吧轮回在多年前已经启动了·」·「……」湅闻言,转身面对着明珠,他的表情虽是浅笑着,却有着失落与惆怅。
「下界人间…哈,轮回是吗我会去的·」· ·「湅…」明珠第一次以这般温和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子…「…情是天地之间无解的剧毒,吾只盼你别如吾与璃玥一般,被情所困、为相思所苦。
」· ·语至此,明珠再次闭上眼小憩着,但他仍是清醒着·· ·湅阳着唇角苦笑着,没有答话…怕是,我也已经来不及抽身了·· · · · ·浪荡江湖 第十六回 沧海月明珠有泪· · ·风吹铃动,终年飞雪的千竹坞,风情万种的媚眼,柔软纤细的指尖,轻轻的抚触着床上睡眠之中的人,微扬的菱角薄唇,似是在笑看这人间不断循环的爱、恨、情、仇…一笑,便将一切是非皆隔离於围篱之外。
· ·噙着笑,冷眼惯看人间情长,指尖轻抚着那致命却是留情瞬间的伤痕之上,仍留有淡薄的红痕…多麽深情的致命杀招,杀之却是至之死地而後生,没有这一剑,怕是人称医邪的自己也无法痊癒那双手的旧伤。
 ·「万古长空…真是令人嫉妒的五官,俊俏却不失刚毅…因为那个人,吾将赐你重生,但是,你可也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语方歇,但见医邪天不孤左眼发出骇人的死亡光芒,凝神汇聚的紧凝着长空的眉心,他似乎在读取着长空的脑识。
 ·读取过程之中,天不孤的眼睫时而微动、眉轻蹙,时而低声轻叹、却又笑得诡谲·约莫一刻锺之後,天不孤左眼的光芒逐渐褪去,恢复往常·· ·「原来是他,也该只有他,剑术才能如斯出神入化…但也只有他才值得让人心心念念,可知,你爱上的…非凡人啊」天不孤温柔的梳拢着万古长空的发…「吾本该取走你最珍贵的回忆,但…现在吾改变主意…不想了。
」· ·天不孤如是说着,他的行为本来就让任何人摸不着,做与不做、想与不想,完全取决於他自身的喜好,没有人可以勉强的了他·· ·更何况,世间上有许多人、事、物,是无法彻底从记忆中除去的。
 ·天不孤算了算时间,再半个时辰的光晌左右,万古长空便要清醒,他起了身,走至几案边坐了下来,提起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词语…· ·过尽千帆。
 ·随後便满意的一笑,随即起身推开了门扉,走出了屋外,在琴案边坐了下来…纤长的手指一轻挑,勾、剔、抹、挑,时而低沉雄浑、高亢激昂,时而却也如行云流水。
 ·果不期然,屋内的万古长空已幽幽转醒,但神识似乎仍尚在半梦半醒之间…· ·「琴音…明珠……」起了身,头仍显得相当之重,踏着虚浮的脚步,往屋外而来…思念的心,让他仍未清醒之际以意识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琴音而去。
 ·天不孤亦心知万古长空正朝琴音而来,轻笑,下瞬,指尖一拈射出一道真气,以巧妙的方式点住了背後而来的万古长空之穴道·· ·长空的脚步止於离他三步之距,下一瞬,长空眼一闭,便要晕去,天不孤琴声嘎止,扬袖旋身而起,眨眼之间已扶住了万古长空。
 ·「明…明珠……」看着眼前扶住他的人,他恍惚之间错将医邪作明珠,随後便昏死过去··「执着而纯粹的人呐,竟提早苏醒这颗明珠可真是影响你至深,但,你可别辜负了吾医邪之名。
」· ·天不孤搀扶着长空走回屋内,再次将他安置妥当…这回,他转而在一旁执针绣着锦帕…他静着心感受着长空在这空间里的气息,比方才稳定多了。
 ·锦帕绣至一个阶段,天不孤作了一个收针的动作…此时,床上的长空再次醒来,只是这回,他似乎清醒多了,这才是他该清醒的时间·· ·「你醒了。
」天不孤提针继续绣着下一个阶段··「千竹坞…吾怎会在此」长空坐起了身,看着另端正专注於刺绣的天不孤…他,阴柔的装扮,眼神娇媚无比,容貌却又带点几分英气,让他对眼前的天不孤雌雄莫辨。
 ·「千叶传奇,与吾交易,所以,你在此·」·「吾记得…吾本在紫竹秋与明珠……」语至此,他记起了,紫竹秋与明珠的那一战,此时,不由得满心苦涩,言语哽咽在喉头之间。
 ·「心痛吗…痛至想让你恨不得杀了伤了你的人但,对方却是一个让你下不了手之人·」·「不关你的事」长空压抑着语调微微颤斗的说着,他到目前仍不相信他的明珠变了,便得如此狠心。
霹雳·「哈你休息吧十日後,千叶公子会莅临千竹坞·」· ·天不孤似笑非笑的说着,眼神满是玩味,看了一眼长空之後再次推开门扉,打伞走出屋外,优雅的姿态带点娇媚的往江边缓缓行去。
 ·你终究下不了手的,最终,那颗明珠仍须以生命成就千年传说……天不孤心里如是想着,嘴上却是什麽也不说·· ·湖上烟雨时,秋水临姿远山寒。
醉舞小轻舟,溪风漾流月··只盼,与君携手天涯·· ·万古长空听着天不孤边走、边吟唱着小词调,渐行渐远,瞧见那身影最终消失在竹林深处…那娇颜粉黛,似男又似女;那风流谈吐,如隐士却又带点江湖气息,迷样之人,却是字字句句道出他的心底事,彷若看穿他的心中苦。
 ·千竹坞依旧细雪纷纷,出尘的雪白,像极了明珠那眼底的澄澈与一身的雅洁,思及此,不由得泛上一阵心痛…· ·「明珠,究竟是什麽让你甘愿蒙尘甘愿堕落选择对吾殷殷呼唤也无动於衷吾…真的不懂。
」· ·沉潋的眸光看着不停飘落的飞雪,心底仍是乱乱纷纷…心里问道,在江湖沉沦的你,是否能够了解到,黑夜长空需要的只是明珠清辉…只能是明珠。
 ·往昔,陪着明珠行走江湖之时,时时刻刻总是为他胆颤心惊,看着他在杀手生涯里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中毒,他的心比谁都还要紧张…· ·记得曾经这样跟明珠说…『如果可以,吾宁可你那双无瑕的素手,可以不再握剑,单纯的只是一双飞舞於琴弦之间的白蝶…吾害怕着那三尺青锋总有一天会伤了你。
』…每每思及此,只能以叹息诉说着心中的焦虑·· ·此时,窗外袭来一阵冷风,吹起放置於几案之上的纸,再落定,那张有着墨迹的,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入长空掌中,上头书写着『过尽千帆』…看着这四个字,万古长空深深叹息着,千帆过尽之後,还能剩下什麽· ·爱,是否还在·情,是否仍不变·缘…能否再续·灯火晕黄的雅房内,一双霸气睿智的眼神,千叶炯亮带着愠怒的眸光直瞅着躺在床上的万古长空。
 ·「看来吾当初不该心软,该让天不孤彻底封印你的记忆…吾给你机会,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无用的情感而来违背吾对你之期待·」·「为什麽…苏苓,吾对不起你…明珠,吾只剩下你了……」长空似乎正在做着恶梦。
·「哼好个明珠…吾厌恶除了吾之外,还有人能够影响你的心绪…那麽,就别怪吾将让你一无所有」· ·万古长空自被天不孤救活重生之後,回到了曾经在他最堕落沉沦之时所停留的忠义寨,他想回去看看,那些曾经关心过他的朋友。
 ·殊知,甫重逢,便是永别…苏苓在他被召回夜殿的这段时间,遭逢逼杀…香消玉殒,为此,长空寻上杀人凶手不见荷欲为苏苓报仇,却遭逢了死神四关的算计,使得长空与为护不见荷的叶小钗各自伤重昏迷。
 ·「为了让你成为传奇中最灿烂美丽的一页,即使要你恨吾,也是值得·」语落,收回了为长空探查脉象的手,并为长空覆上锦被·· ·此时,桌上的烛影轻微的晃了一下,千叶传奇沉吟了一声。
 ·「阁下终於来了·」千叶传奇话语方落,转身,便对上了双澄澈无尘的眸子,是无缺公子··「人无恙否」明珠缓步走至长空身旁,担忧的看着昏迷中的万古长空。
 ·「身上之伤只需时日便可痊癒,但所中的死神四关,吾解不了…但,有吾,他便会没事·」·「无名…」明珠低声的呼唤着,伸出手欲碰触他,却停在半空之中,随後便又收回了手,他的眼神波动着,心很痛…「需要吾做什麽」· ·明珠心知千叶传奇今日约见他,必有要事相商…索性,挑明了直接问道。
 ·「哈直接,吾欣赏·」千叶传奇激越的目光凝着明珠求瑕·「你没杀掉苏苓倒是令吾意外·」·「吾不想杀她·」· ·「吾明白,所以吾没要求你必须杀掉苏苓,因为就算你杀了苏苓,长空还是无法对你刀剑相向。
」千叶传奇唇边勾上一弯别有所思的笑容,他在算计忖思着··「那麽,今夜找吾来,意欲何为」· ·「吾心知,无论无缺公子做了什麽,长空再伤心、再绝望,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
」·「直言·」明珠不喜欢千叶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长空是一块瑰宝,吾不喜欢除了吾之外,还有人可以牵动他的情绪…因为那会成为吾成就传说的阻碍。
」千叶传奇眼神瞬冷、犀利,执所着明珠的眸子·「…所以,吾要他,一˙无˙所˙有,连同他最不可失去的也要失去·」·「……」· ·咚…有什麽落入了心间,让他隐隐作痛,却什麽也说不出…彻底失去一切,那麽,是否这样才能让他拥有全新的一切· ·那一夜,千叶传奇与明珠长谈了一整夜,谈了些什麽只有彼此心里知道。
 ·逐渐,天空东方泛了白,天又明了,是另一个今天,明珠整整一晚彻夜未眠·· ·「吾会让传说见证於世,因为这是吾最後能给他的·」明珠如是说道。
「…但,若是必要,请让他忘了吾·」·「沧海月明珠有泪…哈」千叶传奇轻笑一声,未多言…只是深深的笑着·· ·霹雳·天空亮了,明珠嘘叹了一声,再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万古长空,低声的在长空耳边细声说道:「傻无名,如果有一天吾离你而去,千万别後悔,也别来找吾…请忘了你生命中曾经有过明珠求瑕这个人……」· ·未来的路,你可莫负吾一片心,要自己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
朱雀殿的後花园确实是个天成自然的美景,青柳扶风、荷塘弄影、流水低喃,只是今日正下着雨·· ·明珠喜欢雨,喜欢看那新绿嫣红在烟雨里朦胧;看着雨总会让他想起往日那段与刀剑无名的快意江湖,刀光剑影交错,於谈笑之间取下对方人头,何等快意逍遥· ·看着桃花烟雨里,想着那曾经缠绵的过往,想着遨游江湖之时,无名总为他打伞遮去雨势的温柔缱绻,与盼自己能远离血腥江湖而风雨无优…这些,如今都已化成了过往的一声轻叹…是什麽让彼此走至今日这般境地明珠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明珠正坐在窗台上擦拭着六情剑,想着许多事情…明净的剑身闪着熠熠白芒,映出自己那张无瑕的容颜与始终澄澈的眸子,略垂眸,有所思·· ·花园里养着几株桃花,那桃花尚未到开花的季节,只长着绿色琉璃珠般的叶子…雨滴轻打在绿叶之上,落雨声叮叮咚咚,或轻越、或婉约,时缓又时急,交织出一曲思念天籁。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明珠心中沉吟着,然而,思绪却被缓慢而来的脚步声给打断,下瞬,便让六情剑给入了鞘·· ·「完美无瑕之剑,依旧锋芒不减。
」来人是女帝长心·「嗯你喝了酒心情坏」她闻到了由明珠身上散出的酒香,因为是明珠求瑕,所以酒味也显得雅逸。
「何事让女帝再次找上你眼中的废物」出乎意料的冷漠言语,语调已听不出情绪起伏…他的眼神愈来愈冷漠、空茫,让人觉得,他的生命似乎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让人不由得泛起心痛。
 ·「呵…你是爱我的,因为他而来爱我,所以你愿意再次回到我身边,不是吗」长心娇媚一笑,整个人偎入了明珠的怀中,衣衫微敞着…「是说,那个人真这般值得吗」·「吾对毒蠍没兴趣。
」明珠身不动、眼不动,那夜长心自动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欲献身,他都无动於衷,更何况於今日的投怀送抱…「有事便说·」· ·「对上九州一剑知你失败了,但也因此让我了解你真正的实力,你的右手剑…对上长空你总是留情了,或是该说你根本下不了手」·「……」明珠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下个动作便是起身将长心推离自己。
「说吧,要吾帮你做甚麽最後一次…」他倦了、也累了··「帮我夺天剑,替叶小钗铲除其他争夺者·」· ·又是一个要不到爱的可怜痴儿…· ·听闻长心的要求他也不做声,也没回答、不给任何承诺,也不拒绝,只是拿起了挂在一旁的披风批在自己身上,带上六情剑,转身走出屋外。
 ·打着伞,今日伞下只有他孤单一人…明珠嗤笑一声,浅浅的笑着,但却是喟然、是苦涩,也是满心的寄望·· ·看着伞外的雨景,明珠的笑容柔柔的舒展着…未知彼端的他,可还记得往昔的快意逍遥回忆,已是他此生所能贪求的仅有。
· ·明珠走着走着,无意之间走进了一个结界,在眨眼瞬间,以来到一个陌生却又有些许熟悉的国度,他进了城,却突闻疾驰的马蹄声正朝他冲来·· ·「让开快让开」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声音着急的喊着。
 ·由於明珠等於是突然出现在街道之上,对於迎面而来的疾马,明珠险些反应不过来,凝眸,对上骑马之人,四目相接之刻,马上的少年心一惊,眉心一点蓝色朱砂,好绝美的一双眸子…幸亏明珠侧身一闪,总算是闪过与马儿的直接冲击。
 ·但却听闻空气中传来轻纱的撕裂声,明珠的衣物被勾破了,少年赶紧拉住疾驰的马儿,总算是让马儿停了下来,再掉头,竟发觉方才险些被他给撞上的白影居然凭空消失· ·少年不解,怎麽好好的一个人,会凭空消失他是大白天的遇上鬼魅妖精吗还是撞见了仙人…他缓着马儿的情绪,四处张望的搜索着,只间街上人来人往,就是不见方才那令人心动的眸子主人。
 ·此时,被勾破的一方轻纱,轻飘飘的由天降落,正好由那少年的眼前飘落,少年伸手接住…雪色轻纱,传来一丝雅致的幽香,如菊清雅、似兰幽远,却没有丝毫庸俗的脂粉味,他肯定这块纱的主人当是个男子。
 ·「那人肯定不是鬼怪,定是神仙…只有神仙才会这麽好看·」少年心中如是想着,不论他是人也好、仙人也罢,他都要寻着他…「太美了此生若是能得此人,无憾矣」· ·此时,街道的另一端跑来一群侍卫,每个人都气喘呼呼的,似乎正是追着少年而来。
 ·「太子,二皇子心悸之症发作,太后要您速速回宫·」·「皇弟…」少年心一惊,忧心着他弟弟的安危,心中暗咒一声,只能暂时放弃寻仙的念头,与众侍卫一同打道回宫。
 ·在离去之前,少年仍心心念念的回头望向原来见着那白影的地方…不知为何他对那眼神有着莫名的眷恋与执着·他,还想再见到他。
 ·在少年离去之後,明珠自一旁的柳树後闪身而出,看了那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被扬起的尘埃之中,明珠深深一叹··「莫非因缘未了但,真会是他吗」·「无缺公子…明珠」· ·正当明珠分神之际,身後传来熟悉的嗓音…他记得,这是那个单纯的小精灵˙纳兰水茗的声音,明珠转身,身後正是那天真可爱的姑娘水茗。
霹雳· ·「久见了,水茗·」·「真的是你…公子果然洞悉天机,让我在十六年後往十里烟柳这地方来找一位故人,没想到竟然是你,见着你真是太开心了。
」水茗一见明珠,便开心到忘我的抱着明珠·· ·她,还是一个开心单纯的小姑娘,明珠浅浅的笑着…「哈别抱这麽紧,璃玥现在还好吗」·「公子很好,现在是这个国家的二皇子,仍是双生,公子不让我跟在身边,要我前往飞岚谷修真,入轮回之前他交代我这封信,让我在今天把这封信交给一个故人…」水茗松开了明珠,然而却面露忧心,眼底泛着泪光,她发觉虽然明珠仍是十八岁模样,但气息之间多了几许沧桑。
「明珠,为什麽那个无名呆子没陪在你身边…他是不是伤害了你」· ·看见了水茗眼底隐隐泛动的泪光,牵动了明珠隐忍住的心绪,定心之後,明珠清越一笑,水茗还是这般真性情。
 ·「这些年来发生太多事了,吾没事…无名他…他没有伤害吾,且宽心·」·「哼你骗人就只会为了他扯谎…没关系,那个姓刀剑要是让我知道他伤了你,水茗绝对跟他没完」水茗说得气愤,连傻瓜都看得出来明珠眼底的沧桑,怎可能什麽都没发生·「哈」明珠只是淡定的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麽…随後便与水茗别过,继续着他的道路…这两三天暂时停留这个小国度吧· ·他来到了湖边,进了一家客栈,跟店家要了上等僻静的雅房,位处最高楼阁,最高楼阁共有两间雅房,另一间似乎是为一位贵客所预留的,但那不关他的事情…· ·时已入了子夜,明珠居高临下望去,月光皎洁的映着湖心,烟柳在夜风中别有另番风情…明珠坐在窗台上独自一个人饮着酒,一时忘却了自己的门扉仍是半掩。
 ·「一个人喝酒,不闷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着,明珠闻声转头一看,那眼神是白日那骑马的玄衣少年,白昼没能来得及看清那张脸,此时,明珠一见那容颜,心一惊,竟有着与炽夜相仿的俊朗容颜…会是…他吗还是轮回之後的他· ·明珠他不敢赌、也不愿赌,只为过往太过伤人…一见那气息、那容颜,不由得心绪波动…下瞬,轻灵剑气绵密而出,直袭那不请自来的无礼者,他害怕着眼前之人还是以往对他致死不休的迦逻炽夜。
 ·然而那少年,宛若对他剑气走势聊如指掌,轻而易举的躲过…在转眼之间,飘忽的身形迅速的闪过所有剑气,来到明珠面前·· ·然而,却有一道剑气未来得及闪过,少年化剑而出,欲改变剑气走势…殊知,剑气竟转而袭向明珠,惊喊一句糟糕,但却已来不及,剑气迅速划过明珠的手背,鲜血随之汨汨流出。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少年紧张的丢下掌中的长剑,着急的抓起明珠流血的手,夏一个动作倒是惊动明珠…他竟用唇吻上伤口,并用舌头舔去明珠手背上的血。
 ·明珠心一惊,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无礼…谁允许你碰吾之手」明珠显得恼怒··「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伤了你,一时情急…所以……」少年看起来相当紧张与不好意思。
 ·闻言,明珠察关眼前的少年的一举一动,想当是记不得他,这才卸下心防…「阁下擅闯,不觉失礼」明珠看了一眼少年,少年身形英挺,比他略高半个头。
 ·「门扉微敞,见你一人独自饮酒,一时好奇便忘了礼节,抱歉·」·「原来你便是隔壁的贵客·」既然已非昔日炽夜,那他明珠又何苦执着「哈独自饮酒确实苦闷,一同吗」· ·「炽夜…你可以这样叫我。
」炽夜爽朗的笑着,他的眼角瞄到了明珠衣角边上缺了一块…是他,可让他寻着了··明珠微微一楞,连名子都没变…「明珠求瑕·」明珠也不吝啬的告诉他自己的名。
 ·炽夜同明珠喝着酒,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江湖事,毕竟现在的炽夜只是个年方十六的单纯少年…血腥风雨,还是别染他心·· ·酒过数巡,明珠与炽夜各自有了几分醉意…· ·「明珠你看起来好年轻,你究竟几岁了」·「人间岁月沧桑,几千岁了吧」明珠慨叹的说着,继续饮着酒。
 ·「几千岁那不就神仙了吗…那麽我真遇上神仙了」炽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自小就向往着遇上神仙,今次果然遇上了…「那麽,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闻言,明珠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眸光瞬间闪过一种沉重的悲伤…「朋友…他,也曾经这样说过。
」· ·明珠低声的喃着,一句『朋友』触动了他的心里事,不再说话,也不答允炽夜的请求,反而喝酒喝得更凶了·· ·炽夜察觉异状,心道,是不是自己哪儿说错话了,惹得眼前的贵公子心绪不佳…看着明珠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他想阻止,却不知该从何阻止· ·终於,匡啷一声,明珠手中的酒杯落了地…随之,明珠便趴在桌上,他,先喝醉了。
 ·炽夜起身走至明珠身侧,伸手摇了摇明珠,没反应,这时他微勾上一弯笑意…下瞬,将明珠打横抱起,明珠笔他想像的还要清瘦,随後便仔细的将之安置在床上,温柔的为他覆上锦被,坐在床边痴迷的守着明珠。
 ·「明珠,变纵阅尽天下多少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姿,竟没有人能如你般让我如此一见倾心·」炽夜指尖拈卷温柔轻抚过明珠因醉酒而绯红的脸·「不知为何总觉与你曾是旧识。
」·霹雳·「嗯…无名……」此时明珠似是梦呓喃喃的说着,随只眼角边似是噙着泪珠…· ·「嗯无名,是谁」炽夜好奇的更是贴近聆听。
「爱…你……」明珠在梦中说着爱,说着对无名的恋恋情深·· ·然而听闻这些梦话的炽夜,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受,似恼怒、又如醋意横生不知为何,瞬间,居然萌生想霸占着明珠的念头。
 ·念头至此,下意识吻上明珠噙着眼泪的眸子,温柔的为他舔去泪痕…看着明珠连作梦都流泪的伤心模样,他心痛、也很不是滋味·· ·「原来你心中早已有人,真不甘心」· ·炽夜低喃着,起了身,动作极轻的放下雪色纱帘…外头月光皎洁,但较之明珠,也显失色三分。
走至几案边,提起笔,刚劲有力的墨迹留下了下次相见的约定,随後便转身离去,顺手带上门扉·· ·『明日子时,十里烟柳尽处,流光水榭,不见不散……夜』· ·浪荡江湖 第十七回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总是这般霸道,即使轮回了,你还是一如往常,想要的,不到手便不轻言放弃,即使会留下恨意,你也无畏。
 ·然而这一世,你是否能敞开心怀,看见另一份,始终痴心无悔的守候· ·明珠翌日睡至将尽黄昏,才被外头的雨声给吵醒…伸手卷起竹帘,看着窗外,凝着陌生却又熟悉的国度,一样令人心醉的飞雨舞落英,他心问着,还是夜迦逻这个国度吗…但却似乎多了几分人间风情。
 ·手中拿着炽夜昨夜离去时留给他的讯息,他心头已有了底,炽夜的内心深处还是舍不下自己,是什麽足以让他支撑着对自己的执念从前世到今生…· ·对自己究竟只是因为迷恋执妄还是…至死不休的心有不甘· ·宿醉让他头仍显得有些疼痛,他仍须思考着,究竟为何还是让他来到这个国度…莫非真是璃玥信中提及的命运安排他们的再次相遇· ·或许,如璃玥信中所言,他们今世欲执手,仍需要由自己亲自了结…明珠没有叹息,只是淡淡的笑着,璃玥与他是相同的人,一样的傻、一样的为在意之人沉醉不愿醒。
 ·正当明珠沉思之际,传来了敲门声,叩,拉回了明珠的思绪…随即吐气如兰的淡淡的应了声,请进是这家店的小二哥。
 ·「公子,您醒了这是特地为您准备的醒神茶·」店小二必恭必敬的将茶递至明珠面前,不敢正视明珠··「嗯」明珠眼神充满疑问…「不是吾要的,吾不记得有要店家为吾送上醒神茶。
」· ·「不是公子要的,是昨夜隔壁那位公子交代今天这个时辰给公子送上,还说了,若公子不愿接受,便要拆了我们这店家·」店小二为难的说道·· ·闻言,明珠为之一楞,拆了这家店好强势的霸气…明珠有点无言的苦笑了一声。
 ·「搁着吧心意吾接受便是·」·「嗯·」店小二欣喜的将那碗茶放置桌上,但却似乎没离去的打算,一直候在一边·· ·「你不下去吗」明珠疑问着。
「那位公子还交代要亲眼看着公子喝下去,要不然结果还是一样的·」·「……」明珠这下子真的无言了,虽然自己是杀手,但他又怎因为一点小事而去牵连一个无辜的小百姓…「算了」· ·语落,明珠拿起那碗茶将之饮尽…那店小二看明珠总算把醒神茶喝掉之後,才松了口气…然而明珠却对他从一进门便一直不敢直视他,觉得有些奇怪。
 ·「从刚才进门开始,为什麽你一直不敢直视吾」·「因为那位公子有交代,不可以冒犯公子,更不可以直视公子的容颜…要不然下场会比拆店还严重。
」· ·「……」这下子,明珠更是无言…「吾明白了,你抬头吧有吾在,他不敢怎样的·」·「这…」店小二犹疑着。
「二皇子是吾之朋友,吾定可保你永世无忧·」· ·闻言,店小二这才怯怯懦懦的抬头,一见明珠,神魂为之倾倒…天呐这是神仙吗昨晚夜色太暗没能注意到这翩翩公子的神采,今日一见,方知惊为天人,也懂为何那公子不许他人随意直视眼前的贵公子。
 ·「…公子定要信守承诺·」·「嗯你下去吧」· ·店小二应了声,赶紧再低头离开…明珠只能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这炽夜,真让他无言以对,怎,轮回之後还是这般霸道· ·此时,外头的雨势愈来愈大,远山也笼罩着一层雾气迷蒙,看不分明…只是,湖边的新柳反而因雨而染了清新,呈现了翡翠般的雅致。
 ·坐在窗台上,沉思了好一会,转念心动,明珠起了身,纵身由窗台一跃而下…明珠的武学修为本就走轻灵一派,当他施展轻功御清风而下之时,衣袂飘飘仙风举,他…宛若行走於烟雨迷蒙之间,看不真切的仙人。
 ·脚尖轻点落地,明珠打起了伞,遮去了雨水…他喜欢雨景,但却不喜欢让雨水随便染上他的身·提步,优雅的行走於雨中,往十里烟柳尽处的流光水榭行去…· ·越走至尽头,人烟越为稀少,然而景致却更似仙境…虽是烟雨蒙蒙,然而却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烟柳尽处,是另一段幽径,两面皆遍植着桃花·· ·霹雳·见之,明珠心有戚戚焉…记得,那个傻子说过,他最爱看着自己由桃花林径向他走去…傻瓜说那是他连做梦都会笑的最美画面。
 ·雨渐渐转小而绵密,明珠依旧打着伞,停了脚步,立身於这微雨拈落英的即景之间,沿着湖岸赏着烟水蒙蒙,明珠的目光落在遥远的烟与深处,出神的想着一些事情……·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雨…若是无名在身边,他此刻也许可以展眉而笑。
 ·「既然人都到了,怎不进来」一个人开口说着话,明珠的思绪被那说话的人给打断,回眸,炽夜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後··「啊」甚麽此时才惊觉自己已经来到离水榭不远处,他太过於出神想着关於无名的事,倒是没有注意到。
 ·「穿这麽单薄,可知这时节可是寒风刺骨…披上吧」炽夜脱下自个儿身上的披风给明珠披上··「吾不…」明珠想拒绝,但却让炽夜强硬的态度给打断。
「当做是我昨夜唐突的一点赔礼,走吧」· ·不待明珠的答覆,炽夜以着不容拒绝的姿态,接过了明珠手中的伞,要明珠赶紧同他进到水榭…明珠看着他的不可拒绝,知道不能多说甚麽,便也与他并肩一同走入流光水榭。
 ·进了流光水榭,是一片天成的美景,微雨悠悠,轻岚浮动,里头的景致全是依着天地的鬼斧神工而建置,但却看得出来,仍多少有几分宫廷的氛围…这水榭当是炽夜的休憩驿馆。
 ·明珠缓步走过九曲桥,曲桥之下的清波,供养着满池的芙蓉,花色莹白胜雪,相当雅致,时而清风微动,传来阵阵清香·· ·最後进到了一方筑在湖心之上的雅阁,阁内雪色纱帘垂坠随风飘动,只见两个侍女恭敬的分列两侧,皆是美貌出众,雅阁之内已设了酒宴。
 ·「退下吧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打扰·」炽夜秉退了左右侍女,见侍女皆退出,便转而对明珠一笑…「这样才可以好好畅谈。
」·「哈」明珠哂笑着,这点爽朗倒是与原来的他不同·· ·「可否在此作客三天」·「三天嗯……」明珠沉思了一下…「也可。
」·「哈…太好了·」炽夜听闻明珠的答允,像是得偿所愿般,开心极了·· ·可知,那日意外的匆匆一撇,他永难忘却明珠那双好看的眸子,再见,更是为其倾心而醉…在水榭里,炽夜开心的与明珠开心的畅谈着,交谈之中,炽夜总三句不离他那温良的双生皇弟璃玥,而明珠心底笑了…· ·直至窗外雨停,东方晨曦破云而出。
 ·明珠喝了点酒加上整夜未睡,也累了,便在睡榻上沉沉入睡…而炽夜倒是精神依旧,坐在一旁,眼神始终炽热的紧锁着明珠·· ·「你睡着时,更加迷人,更胜月下沉眠的仙子…」指尖不安分的在明珠的脸上游移轻抚着。
「你比任何人都让我心动,可知,此刻,我多想拥有你·」语落,动作极轻的轻啄一下明珠的薄唇,他怕惊醒明珠的梦,而恼了明珠·· ·看着明珠,有着极度迷恋却哀伤的感觉,不知为何除了心动还有心痛的感觉。
 ·「如果可以,真想永远留住你…甚至要我不要江山,也无谓」炽夜临去之前在明珠耳边低声的留下这句话,随即便掀开纱帘往雅阁另一边走去。
 ·待阁内一切归於平静,明珠张开了眼,坐起了身…深深叹息着,执念,真会让人致死不休·· ·接下来接连三日,明珠应着承诺,在流光水榭里作客。
明珠始终保持着朋友之心待之,然而,炽夜看明珠的眼神却是愈来愈张狂、炽热·· ·就在离别的那一夜,然而,明珠欲转身的刹那,手腕被炽夜冷不防的紧紧抓住,炽夜意欲挽留,明珠被逼得步步後退,最後已无退路,明珠被陷於炽夜的手臂与自己身後的墙之间。
 ·「别走…留下,为我留下来·」炽夜带着九分醉意的说着··「你醉了…」· ·「我没醉,只要你愿意留下,为你,我可以不要江山。
」愈说,炽夜整个人几乎是埋首於明珠的颈间痛苦的说着··「哈你真的醉了,天下绝色万千,何须留心明珠」·「弱水三千,炽夜只取一瓢…留下,为我留下…好吗呼……」· ·语落,明珠发觉原本紧握住他手腕的掌心松了些许,耳边又传来沉沉的呼吸声,定眸一看,呵,炽夜已然彻底醉倒入了睡。
 ·明珠像是松了口气般,浅笑,却是无奈的叹息着…搀扶着比他高大的炽夜,并将他安置在床上·· ·「明珠…我好喜欢你……」炽夜唇边微勾着一丝笑意,想必他正做着一个他所企盼的美梦。
「原谅吾,吾暂时必须先封印这如昙花一现的美好回忆…为你也为璃玥·」· ·明珠催动着昔日告别时,璃玥教过他的术法,取出三片龙麟覆向炽夜的眉心之间,在行封印的同时,明珠也读取到了炽夜此时的梦境…炽夜正做着一场缠绵的美梦。
 ·不稍一会儿,原本紧覆在炽夜眉心间的龙麟逐渐消失…封印已成,明珠这才松了口气·· ·「吾目前之能力,只能暂时让他的记忆在似梦非梦之间…留在模糊界线边。
」· ·痴傻的人啊,别再记起桃花林里的那颗明珠,因为那只会让你痛苦、沉沦…明珠离去之前,回眸淡定的看了一眼芙蓉帐里沉睡的炽夜,对他,明珠心里已不再有恨,只余深深的叹息。
 ·霹雳·璃玥,吾无法确定是否能再回来完成对你之承诺……今夜,瑰夜长空、清风月明,在夜色底下明珠清辉依然澄澈·· ·优雅的朝来时之路缓步归去……在彼端,仍有个未了心愿,有个传说等待着他用生命去成就,天剑之战也许…将会是一切的结束吧·明珠回到苦境人界已数日,明珠也寻上天剑之战的主事者˙六铢衣,并让六铢衣见识了自己的剑术修为,争取到了参与这场圣战的资格。
 ·明珠求瑕回到了浪眉山的居处後,他不再饮酒,为无名,他只有满怀的奉献心思,清明的思绪…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麽,没有悔恨·· ·坐在水榭里,清风时而拂来,翻飞层层雪纱;桌上水烟袅袅,明珠折枝烹茶,为自己沏上久违的纯粹清香,一壶『月中仙』,独自品着茶香。
 ·还记得湅与璃玥都对自己说:『刀剑太伤人,拥有洁好的你呀,并不适合握住这三尺青锋·』…连他的无名也这样说过,如今左手废了,不能再使剑,那麽,就让自己的右手来为他开创传说的道路。
 ·昨夜他便有预感,也许所有的事情都将在今日落幕…· ·今日是决定对手名单之时,在决战之地,他见到了刀剑无名,不,他现在是万古长空,他不敢直视长空的双眼,他害怕着一但对上长空那殷殷呼唤的眸子,他会心软,那麽,之前他所为长空做的一切努力都会是白费。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第一战,他的对手便是万古长空,心头滋味五味杂陈,是苦是涩他也说不清·· ·六铢衣为他们打开圣剑决战之门,两人各自进入,入门之後,明珠求瑕放眼望去是一片的荒芜,这…是否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而他,也不再去想,只是平静的等待……· ·「吾知晓总是会遇上你,却想不到是这麽快……」明珠暗自低声喃道,没想到第一战就对上无名。
 ·然而,在万古长空踏入他的意识境地之後,景色突然转变成一片竹林,明珠独自站在竹林小径,抬眼凝望着,这个地方…明珠微微抬头,紫竹秋,哈,没想到他执着至今。
 ·「紫竹秋吗好地方」明珠苦涩的浅笑着,若他当日能下定决心,他早该殒命於紫竹秋…「是我们强烈的意念,让战场变成这个地方吗」· ·语落瞬间,起风了,冰冷凄寒的风…引动这阵风的傻子,今日,是否下定了决心只盼,今日的他可以不再犹疑…· ·天空此时缓缓飘落了六角冰晶,明珠摊开掌心,一片冰晶落进他的掌中,瞬间融化成水…这是你对吾之悲鸣与低泣吗…永远记得,六角冰晶曾是你为救我而化出的万种柔情。
 ·不是我不愿回头,而是不能回头……· ·竹林小径尽头,彼端行来一万古寂寞的身影,万古长空缓步而来,明珠此时抬眸正视着他,似雪冰晶,温柔而缠绵,寒风轻拂,随风飘起的轻纱,抖落满身的冰晶,似是抖下满身沧桑,然而却怎也抖不落对彼此的情意…明珠明白自己已没有回头与选择的余地。
 ·「六角冰晶,无…你…来了·」明珠欲言又止的想喊出那只属於他的名,但他不能…只能幽幽的看着他朝自己走来··「肯用你的右手」万古长空心痛的看了一眼明珠执剑的右手,他并不知道明珠左手已废。
 ·「你的双手…总算恢复了·」明珠欣慰的说着··「她…值得吗」真值得他的明珠堕落与沉沦吗· ·明珠微微一笑…「你曾说过,爱上一个人…就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了。
」如是说着,君可知,他所爱上的那个人始终没变过,他说的爱上之人,仍是眼前的傻子··「那……值得了·」万古长空缓缓抽出创世之剑。
 ·「许为知己犹按剑,冷眼负心敌难为……」明珠浅吟着诗词,脑海中一幕幕过往的相识与相知的画面不断涌现,缓缓的提剑相对·· ·是谁负了谁厘不清…而谁又该恨谁不懂…万古长空不懂为何他的明珠为何成了今日这般说明珠变了,但为何他心中隐隐作痛着,看着明珠的眸光,他有说不上来的不安,他比谁都了解明珠,但为何在他眼前所呈现的是变质的明珠…总觉得这一切透露着诡谲与不对劲。
 ·下瞬,眸动、念动、身动、剑动,随後双剑铿然交击…清脆的剑击声不绝於耳,迸射出耀眼的白色剑芒,六情对创世…尽是无声的苦涩与酸楚·· ·剑风无情横扫,纷飞的竹叶、纷乱的心绪,曾经的笑语缠绵,如今还能再说什麽· ·为什麽昔日的誓言相守,而今成了陌路· ·曲折无章法的剑气,纠缠…错落的脚步,迷乱…利锋扫过,只留下满目疮痍…万古长空每道剑气射出,看似直取明珠,却又似是偏了方向、偏了轨道,明眼人一看便知,长空剑下总是多情待明珠。
 ·明珠身形轻灵飘移,闪过一道道冷冽的剑气,微蹙眉…这样,还不够,决心还不够一声叹息,心头万般无奈,莫非真要明珠殒落,你方能觉醒· ·「如果这就是你的愤怒,还不够…还不够击败吾」·「愤怒你当真了解我的愤怒」长空使出一道剑气划伤明珠手背,鲜血染红了明珠的衣袖。
 ·「你恨…因为我夺走你最爱的女人……」一剑由空直砍而下··「我恨…恨你夺走了我视为生命的心上珍」低头侧身避过,紧接而来的是更凶险的还击。
霹雳· ·剑影随着彼此的剑气飞旋晃动,是虚、是实,传来清脆的铿然剑击声,就在两人稍稍分离之际,转身瞬间便是回头同时出招·· ·铿然,清脆声响,六情与创世,剑尖彼此交击,精准的分毫不差……· ·犀利的眸、锐利的眼,卓越的剑艺…默契无间的心灵契合,不需言语,只消一眼,便知下瞬剑气动向,然而,明珠却在此回分了神。
· ·空气中传来薄纱撕裂的声音,一道剑气由明珠体内窜出,肩上伤口爆开,令人惊心动魄的红艳,瞬间染开……· ·明珠开始冒着涔涔冷汗,但仍强忍痛楚,在无名尚未觉醒之前,他还不能够倒下。
 ·「你太软心,所以……才救不了桃花·」·「我现在还能救谁」长空见已满身伤痕的明珠,他心痛但却更是恨意满怀,他恨自己,恨自己对身边所在意的每一个人,都如此的无能为力。
 ·「救你自己…对吾这种人,无须留情·」明珠冷静的说着,挥剑划破凝滞的氛围,剑气利落的划断周围的绿竹,剑风更是扬起层层沙雾·「…许久以前吾就很想知道,我的右手,能否赢过完全的你」· ·紧握着六情的手在颤抖着,是欣喜剑逢敌手还是…满怀的惆怅失落· ·「我从来不想知道。
」手划剑诀,随之让创世脱手腾空旋起…「…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也不要知道」剑旋起,长空周身冰晶骤降,冰菊涌生,灿烂夺目,周围顿时宛如寒霜冷狱。
 ·蔓延的心痛与杀意不住的汇聚飞舞的冰晶,逐渐凝成一朵冰菊…绽开出一朵属於霜月的凄美灿烂,那是为他俩而绽放的悲歌·· ·冰冷冻气不断蔓延,所过之处尽凝成冰…这美丽的冰菊,曾是他为救他而绽放的温柔冰晶。
 ·「那麽,就结束这场战吧」明珠低声的说着,他心中已下了一个最无情的决定…希望最终你不会让我白费苦心·· ·既然你总是无法下定决心,那麽,就用明珠的生命来帮你做下决心。
 ·明珠信手抛出六情剑,六情剑立於他与无名之间,下瞬,真气动,一道火焰自六情剑冉冉而上…与冰冻天地万物的冰霜,形成冰与火的对峙·· ·极端、凄艳、美丽。
 ·这一剑,判生注死··这一剑,斩恩断仇··这一剑,情灭义绝··这一剑,………· ·瞬间,飞旋於空中的创世与六情,各自回到无名於明珠的真气范围之内…对视的眸,迟缓的脚步,缓缓朝对方走去。
念动,冰菊异变,花瓣瞬化剑气,铺地而上,弥天而下,剑气直往明珠袭去…而明珠握住六情剑,踩着轻灵飘移的脚步,一派淡定优雅的持续朝万古长空而去·· ·明珠无视身上不断添加的伤痕,转瞬间已穿过冰菊所形成的剑阵,提剑攻向万古长空…而长空也以创世袭向明珠。
 ·交错的身影,心痛欲绝,若能重来一次,相识能否说是无悔…明珠思及此,瞬间闪了神,该说,是他已不愿再战,是该让一切落幕了。
 ·回身,欲握六情,在分神瞬间,手微微一颤,落了个空,他无意再接剑…剑差一寸,六情脱手,铿然一声,六情剑沉默的斜插於地,再回神,创世剑尖已抵着他的心口…他的手在颤抖着。
 ·长空凝住了明珠的眸,没变,明珠的眸光一如初识,但为何他们之间会走到此般境地为何,明珠听不见他殷殷企盼,看不见他满怀痴心与默默守候· ·犹疑、心软,他不肯落剑,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在他迟疑的瞬间,只见明珠凝望着自己浅浅一笑,随即便毫无犹疑的踏步向前,自己迎向剑刃…在他意识到之时,创世已冰冷的刺入明珠的心窝,温热的鲜血已喷染上他的容颜。
 ·心惊,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珠一步步走向自己,任由剑刃一寸寸侵蚀着明珠的生命·· ·「你为什麽…」长空瞠大双眸,全身颤抖着,震惊,已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
「你该看见的,这便是我的…决心,吾已经……」明珠没有说太明白,只是扬着浅笑,坚定的走着,没有犹疑与停顿,来到长空面前,最终不支倒入他的怀里…「…已经禁不起第二次的失败、没有回头的余地,还有,也…也累了。
」再呕出一口鲜血染上长空的衣襟·· ·明珠无力的靠在长空的身上,虚弱的对长空微笑说着,要他…别後悔…他希望长空别对自己愧疚,也别後悔遇上这场对战。
 ·颤抖的松开原本紧握创世的掌心,反拥着明珠的身子,另一手握紧成拳,悲愤的心情无从宣泄,连指尖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他也浑然无觉,痛,没有甚麽比此刻让他更加难受。
 ·就连桃花的殒落也没让他如此痛彻心扉,傻明珠你还不懂吗吾万古长空始终在意的只是明珠清辉呀· ·「别再…别再压抑自己…」明珠求瑕虚弱的说着…「…这是你早该做的…呃……」嘴角不住的溢出鲜血。
 ·抬眸含笑,用尽仅有的微薄力量,缓缓抬起手攀上万古长空肩头…「明珠求瑕,明珠…求瑕,吾还是你初识时那颗无瑕的明珠,此生…只为一人而蒙尘……」· ·「吾不懂…不懂……」他不懂明珠何出此言明珠的话语里似乎在跟他暗示什麽,但明珠的伤势已经让他方寸大乱,他如何能再思考·霹雳· ·明珠没有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紧抱着他的无名,无言、无语,只是半敛羽翦再一轻笑,眼角滑落一滴清泪…那个傻无名,那滴眼泪瞬间让他神识清明,但却已是後悔莫及…· ·明珠所言的决心、提及的不要後悔,还有甘愿蒙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谁是为他用心良苦啊…只是,他明白得太慢了,下一瞬,眼底满是悔恨与自责。
 ·「看来…你似乎…懂了·」明珠的笑意更深了··「明珠…傻明珠,我傻,你居然比我更傻…这样为一个傻子不值得,不值得…啊……」仰天狂啸,是心痛的无语悲切。
 ·「别後悔,爱上了就无谓傻与不傻、值与不值,只要你最终懂吾之用心…那便值得了·」微凉的薄唇轻啄了一下无名的脸颊,他的生命正一点一点的在消逝…「…莫负吾用生命给予你全新的一切,记得…要用你的刀剑为你的族人写下最灿烂的传说……」· ·明珠心中喃道…许多事情,不需要我开口言明,相信你终会懂得我的用心…哪怕,是要我用生命去让你懂得,只要是为你,那就值得了,值得了那份深埋心中的…爱。
· ·用尽力气,只是淡淡的在无名耳边留下这些话语,但,如今的长空是否还能懂得语落,原本搭在长空肩头的手一松向後倒下,含着笑阖上始终澄澈的双眸…· ·不能让你染尘…这是无名所记得的心念,他永远记得明珠对尘埃的厌恶,这样明洁的明珠,让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会堕落与沉沦。
 ·「呜嗯……」紧闭的双唇,压抑的哭声,是最为沉痛的悲鸣…为什麽他所在意的人一个个离他远去,长空紧抱着明珠,痛哭失声,泪水早已泛滥了整张脸……·「後悔,如果可以唤回你、唤回她,唤回苏苓、唤回所有的人,我……」长空难忍悲伤的将明珠抱得更紧…「我愿意,我愿意後悔一千次、一万次,千千万万次…谁都可以失去,唯独你是吾之独一无二…啊……」·至此,便纵有悔,也尽化为深情的一声叹息…· ·紧拥着明珠,他的泪水止不了,心痛,让他失魂落魄…不是所有的话都能来得及告诉你,总以为我的心意你都能懂,所以总是迟迟未对你说…爱你。
 ·长空像是失了心似的,不断的在明珠耳边低声说着…你可知道,我是爱你的,在吾心中,你可是重於我的生命·· ·吾绝不让你死,你是无可取代的唯一· ·浪荡江湖 终卷˙上 葬情· · ·绝对不能让你死…因为你明珠求瑕是吾之唯一,吾生命中无可取代的独一无二· ·秉持着这样坚定的信念,长空背起了明珠,走出了圣剑之门,甫踏出圣门,却遭致另一参战者末日骄阳的冷眼与讽刺…察觉那男子看着明珠的那种眼神,与他很相似,长空心知末日骄阳针对自己绝对不只是因为身上的名剑创世,更有对那颗耀眼的明珠渴望…· ·哼想都别想· ·然而,长空不予理会,只是冷眸相对…但,言语挑衅也将引爆另一场争战,所幸,在主持者六铢衣的阻止下算是平息了风波。
 ·长空背着明珠,匆匆离去,然而在离去之前,六铢衣深深叹了口气,心道人间痴儿女啊,如何堪得破…背於身後的指尖,迅速疾射出一道真气,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已没入明珠体内。
 ·疾驰的脚步,慌乱、无章;心惶惶,担忧着背上之人的生死;意茫茫,可知,他还有许多的话未来得及倾诉,他不愿就此这样失去,也…不能失去· ·「明珠、明珠…可听到吾之呼唤…」殷殷呼唤,只盼背上沉睡之人,能在前往黄泉之路上回头,千万别上奈何桥啊…「…拜托你,别丢下吾…吾可以失去苏苓、失去桃花,甚至失去一切,吾也不能失去你。
」· ·万古长空的心,乱如麻、急如焚,脚底下促着的脚步,快过流星,快,还要更快…只为能挽回明珠清辉·· ·「…无…无名…」此时,长空背上的明珠幽幽的转醒、极度虚弱的说着,听来只剩一口气…「别…别再为吾浪费力气,吾之情况,吾自己晓得……」·「你别再说了,无论如何,吾都要救你,即使要从碧落黄泉夺回你,吾也无畏」长空持续的急踏清风而行。
 ·「有些话…若…若再不说,怕是来不及了…呃…」明珠呕了一口鲜血在长空的衣衫上…「…吾…耗尽生命是因为想保护、成就你,因为吾懂…活着…活着是幸福之神的眷顾……」明珠用着仅剩的气力细声的说着。
「拜托你,别再说了…」长空脸上的泪已难停,他舍不得,又何尝舍得……· ·「你还未曾体验过生命中美好的事物…吾希望…希望你清白的活着、创造传说,所以,你绝不能…不能死,要连同吾寄托给你的部分,好好…好好的活下去,千万别让我在九泉之下看见你为吾心痛…为吾流泪…」明珠收紧掌心用力抓紧了长空的衣衫。
「明珠…别让吾失去你,拜托…呜……」长空使出全力的奔驰着·· ·「你要答应吾…否则…吾死…死都不会瞑目」·「只要你活着,吾什麽都答应你」哭声不住的颤抖着,他好害怕。
「嗯…记得莫负了吾……」·霹雳· ·听闻承诺,明珠像是安了心,一抹浅笑油然而生…淡淡的,一如清风拂月淡去无痕;在语落瞬间,明珠原本紧抓着长空的掌心,缓缓松开了…微笑的阖上双眼,静静的沉眠。
 ·「呜呜…明珠,拜托你…别这样对吾,等吾…太阳之子一定能救你……」· ·泪水早已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模糊不了他想救明珠的那份坚定的信念,他的脚步未曾犹疑、未曾停过。
若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他能有此刻的决心,那麽,他的明珠,是否不会松手· ·终於,万古长空背着明珠匆匆回到了日盲族,远远,他便见太阳之子千叶传奇好整以暇的在等待着他,那种感觉就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与算计之中· ·「救他。
」长空转而将明珠抱在怀中迅速来到千叶的面前,他不愿让明珠躺在地上而染尘··「你」千叶此时眉一蹙,显得不悦,但暂时隐忍了下来…「将他带入吾之寝房。
」· ·语歇,千叶没再多说什麽,转身,领着万古长空走入他的寝房…长空抱着明珠,穿越大殿,也引来众人的目光,特别是与桃花情同姊妹的银绝,更是对他怒目而视,像是要将长空劈了一般。
 ·进入寝房之後,长空将明珠安至於床上,随之,便让千叶以他会打扰救治为由,而让他出去,不让他留在寝房之内…为了明珠,长空只能无奈、焦急的离开寝房,在长廊上候着。
 ·约莫半个时辰之後,银绝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角落,冷眼怒视着万古长空·· ·「哼保不了桃花、苏苓,连同你最爱之人也保不了,废人一个」·「吾之事,不劳你费心。
」长空不愿与银绝起冲突,如是回答着·· ·「你总是这样,如此犹豫不决,才让你所在意之人一一因为你而死去,桃花、苏苓这样,连你最爱之人明珠求瑕也是…这样,不是废人是什麽还是说,你连废人都不如」·「你」长空被说中心痛处而起了愠怒,握紧了双拳。
 ·「哦要相杀,我奉陪」银绝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够了吗」就在此时,原本紧闭的门扉被打开了,长空顾不得银绝的言语挑衅,赶紧趋步走向千叶传奇,焦急的询问着明珠的情况。
 ·「太阳之子,明珠他如何」·「回天乏术·」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与银绝一同离去·· ·轰宛若遭受雷击…「什麽」长空冲了进去,来到明珠已逐渐失温的身边,握住了明珠已冰冷的手…「明珠,你不能这样对吾,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浪荡江湖的,你张开眼…张开眼…呜呜……」· ·长空无语问苍天,为什麽…一直到最後,终究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就让吾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失去你,可知,失去了明珠光辉的长空,将永世黯淡。
 ·随即,抱起了明珠紧拥着,痛哭失声,声声呼唤、声声哀凄…然而,却怎也唤不回怀中之人的一声回应…原本如此简单的心愿,此刻竟有如登天之难。
 ·打横抱起了明珠的屍身,神情恍惚的朝浪眉山缓步走着…那儿,是明珠惯住的家园,在那边,有着明珠最熟悉的景致,至少…他的精魂在那边可以不再受世俗的干扰、不再染尘。
 ·长空徒手挖着土,不用任何的器具,双手皮破了、渗着血,他也似乎毫无所觉,因为心痛更甚於一切…他以此折麽着自己,最终,他为明珠青坟立了碑…流着血的手紧握剑柄,一笔一划刻下明珠的名、每剑都是刺入心头的痛。
 ·葬了明珠,也葬了心、葬了情……· ·痴痴的凝着墓碑,眼神无端空茫,不知在明珠墓前待了多久,他也记不得,他只想这样静静的陪着明珠的精魂…· ·然而,他眼底的泪仍是止不住的狂流,最深沉的悲伤,却是无法哭出声的心痛欲绝…他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他最深爱的明珠就这样离去…而且是殒命在自己的剑下,这辈子,他怕是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你吾这一辈子皆是寂寞,遇上你,吾不再孤单…但吾明白,明珠你这一生比吾更加寂寞,纵使你嘴上不说,总是冷眸以对天下,可吾始终懂你心里那份寂寞…除了吾,你是什麽也没有了。
」长空悲痛的说着,而後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缓缓来到,停在他身後三步之距·· ·「你迟疑了,对上他,你仍是下不了决心,而犹豫了」是太阳之子千叶传奇。
「吾只是迟疑,最终…还是…还是会杀他·」这句话说来却是心如刀割…但他若真下得了手,现在,也不会如此心痛欲绝·· ·「犹豫便是犹豫,你的感情太过於累赘,这样的你如何能写下夜族千年之刀剑传说」千叶着实恼怒着,本以为牺牲为明珠生命,能让他不再犹豫,但看来,或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吾现在心乱如麻,请太阳之子给吾一点时间…」长空目光仍是移不开明珠的墓碑…「吾现在只是想多陪明珠一会……」· ·「你之任何要求,吾该可答应,但是你提出要求,可是要给予吾对等的价值…吾绝对不容许失败。
」语落,转身欲离去,却让长空的言语给止了脚步··「吾将不负明珠之牺牲,将会赢得所有胜利,无论对手是谁」长空低声喃喃的说道,但语气不再动摇。
「…吾答应明珠,未来的日子会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 ·闻言,背过身去的千叶传奇满意的笑了,顺手丢了两坛酒给长空,说是月中仙…果然,明珠这个死穴才能让万古长空在短时间之内褪变,虽然还差强人意,但足够了,朴石欲成美玉总是要经过一段时间…噙着笑意,缓步的离去。
霹雳· ·已是夕阳西下,由浪眉山望去,是一片的平湖烟波,金色夕阳之下的湖波像是染了醉意,千种风情、万种浪漫…浓浓秋意的山间,深红浅黄美不胜收。
 ·万古长空将其中一坛酒,倒於明珠青坟之前,另一坛则是自己狂饮着,他想借酒浇愁,殊不知,酒入愁肠,愁更愁…不知是因酒而醉还是心碎而让人易醉长空不胜酒力的依在明珠的墓旁休憩着、低喃着。
 ·明珠…这辈子吾负了自己真正的心意,伤你伤得太深…下辈子,吾不要只做你的朋友,吾将不再犹豫,要霸道的让你成为吾生命与情感的唯一依归· ·那一夜,万古长空醉倒在明珠的青坟之前……·若是苍天见怜,能否再赐我一段移世情缘…· ·天地无情却有情,荏苒着四季不停转变的景色,岁岁、月月、复年年,他无法计算明珠离开他已有几多岁月· ·但,为何…他未曾见过明珠入他之梦莫非,明珠仍怨着自己吗· ·每每总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神伤…今夜仍是相同,万古长空夜难成眠,他也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失眠的寂寞深夜。
 ·叩叩叩…长空的寝室传来一阵敲门声,长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请进,门扉随之被推开,是千叶传奇来到·· ·「是太阳之子…」长空抬眼望了一眼千叶传奇,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今夜,怎想到驾临吾这小陋室」长空继续饮着酒。
「哈又再喝闷酒·」千叶传奇坐到长空对面,他看到了六情剑被摆於创世名剑的旁边,随即便笑着说道:「这是你第十次提出要恢复自由之身,退隐江湖,难道,过了这麽久的岁月,吾还是不行吗」· ·「……」无言,沉默了一下…「在吾心中,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即便要吾饮下忘川水,要吾在弱水之川等上数千年,他,仍是唯一。
」·「哦哈…」千叶传奇淡定一笑,若他这份坚决能用在当初,那麽,就不是今日这情况了…「难道用你之实力与双手写下的永恒传说,盛名与荣耀仍无法让你为吾留下吗」· ·「你明知吾要的不是这些,传说不过是虚名。
」他不想枉受盛名之累,这从来不是他要的,但这却是明珠用生命希望他能得到的,所以他不能辜负··「哈」千叶轻声一笑…「如果,今夜吾是要来跟你说,吾能答应你之请求,如何」· ·「那最好,吾会感激你…但可能吗」长空似乎有点不大相信千叶说的,对於这种善於掌握人性的智者,他见识过的。
「十余年了,也够了,你也总算不负,夜族千年的传说因你与那颗明珠而璀璨·」千叶俊笑着,沉稳的气息之中带着些许邪魅,下瞬,扬袖化来一只锦盒,递给了万古长空。
 ·「这是」长空疑问的接至掌心··「打开他,吾会告诉你许多你不知道的秘密·」· ·万古长空遵从了千叶的指示,打开了锦盒,瞬间,光芒璀璨,是一颗质地明过天山秋水、透如万年冰晶的明珠。
 ·然而,不知为何长空一见此颗明珠,心头涌上一阵酸楚,有一种藏於记忆深处的悲伤、与缠绵的眷恋被唤醒,悄悄…泪水无法自主的泛流而下,伸手轻触明珠,却传来一股温暖与安心。
 ·「明珠…明珠……」长空将明珠拿起捧在掌心,在脸颊边轻蹭着,泪水滴落在明珠之上··「这本该在你天剑圣战明珠身殒之时交给你,但是,为免你无用的感情泛滥,所以迟至今日。
」千叶淡定的说着…「这是吾与死神交易,所为你换回来的,这是明珠自身精修三千年的元珠,可知,他用这换你死劫,失去元珠对修仙之人无疑是要了他的命……」· ·「啊怎会」万古长空不敢置信,为何明珠绝口不提·「因为他太过爱你,所以不想你担心,谁知,你总让情感牵扯住你的情绪,总让自己因情感陷於险境,甚至堕落、沉沦。
」· ·「明珠…」长空依旧流着泪,此时他感到万分羞愧,明珠这麽为他,他却没能及早醒悟,始终是他亏欠、愧对明珠··千叶传奇与万古长空谈了许久,告诉了长空,明珠是如何的为他用心良苦,甚至於要他用自己残余的生命去成就传说,明珠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只愿用生命化作莹白羽翼,温柔保护。
 ·然而,听至此,长空对千叶传奇心有怨怼,他可以说的,为什麽要隐瞒他至今…愈听,愈是收紧掌心,心中怒气不断攀升·· ·就在千叶说到一个段落之际,碰蹙不及防的,千叶的脸部被重重击了一拳,唇边渗出了些血丝,然而以千叶的修为是可以轻易躲掉这一拳的,但他不闪不避,迎面承受。
 ·「哈很好,果然不同以往,够坚强、够果决,但却还是有些压抑·」千叶别有深意的笑着…「你该,一剑杀了吾因为,明珠等同是吾害死的,你是该为他报仇的。
」· ·闻言,受到刺激的长空,创世名剑已然上手,不及眨眼,剑身已架在千叶的颈边,再一施力,脖子上已见红痕,鲜血已渗出·· ·长空怒目瞪视着眼前依然一派自若的千叶,一声冷喝,创世剑光闪动,随之唰然一声,创世又已入了鞘…只见,空中飘落一缕发丝。
 ·「从头至尾,最该死的人是吾自己·」语落,转身欲离去,却让千叶给唤住了脚步··「日盲族永远是你的故乡,记住,你不是叛民,而是夜族的荣耀与传说。
」·「不重要了…他既已不在江湖,那麽,一切都不重要了·」语重心长的说着,缓步离开叶日盲族···霹雳 ·望着万古长空离去的身影,千叶些许狡讦的笑了…「那颗明珠仍在江湖,能否再相遇,但看你的造化。
」· ·长空那傻子可知道为明珠之事,当初他於天剑圣战之前早寻上六铢衣,要六铢衣在必要时候,用上比仙气更精纯的神皇之气来保住明珠的一线生机…但,他没让长空知道。
 ·知道了,就没有名满天下的刀剑传说·· ·倏乎,风过烛影摇,瞬间,整间寝房浮动着清雅的莲香,神定,一道白影已然入了室内·· ·「千,你当真坏心,明知道他的下落却不肯明说。
」·「哈你来了…吾的确真不知道,当年偷天换日,让你把那颗货真价实明珠带走之後,吾确实没了他的下落,哈」· ·「你安的是什麽心思,还瞒得过并蒂而生的半身吗」·「嗯…知吾者,唯莲而已。
」· ·轻笑,烛光灭,室内传出低语声…夜,漫漫·· ·那个霜寒月明的深夜,夜族千年的刀剑传说,带着六情剑与创世名剑,无声无息的离开日盲族…此後,再也没有人知晓万古长空的下落。
 ·浪荡江湖 终˙下 双心永缱绻˙浪荡江湖· ·万古长空已是世人永远传颂的传说,所以在他离去那夜,他将这份荣耀与传说留给了他的故乡…如今的他,可以说什麽都有了,但却也什麽都没有了。
 ·再次,来到了浪眉山,带上了两坛酒,他开心的踩着轻松的脚步,朝明珠的墓而来…卸下一切,原来如此简单与轻松,只可惜却是明珠用生命做代价来让他懂得。
 ·坟前残花泪,酒一酹,情脉脉,为你种下遍地幽香…绿柳树下,那无瑕白影一闪而逝,每每他飞奔而去,却只余清风叹息与满怀忧伤·· ·「明珠,你的无名来看你了…」将怀中捧着的水仙与白菊,细心的供养在坟前的水瓶里。
「这些年来,吾一个人坚强的走了过来了,没让你失望,你开心吗」· ·始终未能听到任何回应,只有浪眉山的清风沉默的倾诉着…· ·「明珠,你还在怨吾吗怨吾没能及早体悟你的用心良苦,所以…始终不肯入梦来相聚。
」· ·语至此,又不禁悲从中来…这些年来,他所希冀的便只是能在夜阑人静之时,得与明珠梦里诉衷情,可,这些年来,却始终不得遂其愿·· ·无名蹲下身来,轻抚着冰凉的墓碑,温柔的眼神总是深藏着眷恋与沧桑…九泉之下的明珠可懂他这长久岁月以来的寂寞与孤独。
 ·看着浪眉山优美的景致,总是那般明净与迷人,这和原本的主人无缺公子的气息十分相称,也只有这般纤尘不染的情境才堪配那始终无瑕明珠·· ·缓缓,提步转身向水榭行去…总是觉得,明珠未曾离去过,他仍在浪眉山里逍遥无忧,所以以往只要有空,他便会将浪眉山的一切打理的纤尘不染。
伸手抚触着水榭的栏杆,一路滑过,而後掌心抚上那被置於案上的一架古琴·· ·他不懂古琴,但明珠却是擅琴的贵公子,触景生情…耳边彷若再度回荡着明珠昔日为情鸣琴之时所弹的曲调『诉衷情』…那是明珠只为他而弹优美曲调。
· ·水榭之内,白纱依旧随风轻扬,景还在…可,却早已是物是人非,此时,他的明珠是否早已过了奈何桥、饮了梦婆汤,而走往下一个轮回那麽,他是否仍会记得这一世的恩爱与缠绵· ·思绪悠悠,又再度走回明珠的坟前…倏乎,一道真气自身後而来,细密、疾且快,威力却是不容小觑,无名不闪不避,转身正面迎上,因为他若闪开,明珠的青坟必遭破坏,他,容不得· ·迅速运气於剑,创世应声而出,挡下了偷袭而来的招式,然而,仍有另一道旁分的真气,正不偏不已的直接削中明珠的墓碑,墓碑应声碎裂、随之倾倒。
 ·无名一见明珠的坟塚被破坏,不禁怒气横生,该死的大声厉喝:「给吾出来」悲极、怒极,无名不能忍受明珠沉眠的地方遭受打扰与破坏。
 ·然而,却没有任何动静,更遑论有人会由暗处走出来…无名此时静下心来,方才那道真气来源的方向,早已毫无任何气息·· ·该死的到底是谁…无名心中虽怒,但却是百般疑问,说那道真气是要取他性命,却毫无任何杀气,反倒感觉是故意要破坏明珠的青坟,但…为何要针对一个已死之人· ·无名百思不得其解,转身,欲为明珠修整被毁坏的坟塚,然而却惊觉,方才那道真气余劲击中的地方,留下了一封书信,无名展信而读…· ·『相思幽幽几多重,青塚落花泪痕残;一世沧桑伴空坟,天涯犹有未归人。
』· ·这是刀剑无名读完此诗,心一惊,莫非…此刻,心中同时涌上了惊喜、半信半疑、与期待,一世沧桑伴空坟,天涯犹有未归人…莫非明珠没死· ·可,当年是他亲手将明珠下葬的,此时,他是既无法理解,却又企盼这首诗所言是真的…他希望明珠真的没死。
 ·为解心中疑虑,无名掌中真气一出,扬飞漫漫尘埃,待尘埃落定,再一掌,掀开了棺木,然而呈现在他面前的居然只是一副空棺,里面什麽也没有…只有一支不凋的白菊与水仙静静躺於棺木之中。
 ·「这是幻化之术·」· ·无名此时心中顿时豁然…这一切合该是千叶传奇所设下的局,但,若真是如此,千叶是否将明珠藏了起来或是,明珠也同千叶是共犯·霹雳· ·天涯犹有未归人,这诗表示了要他自己去寻回明珠…此时,无名开心极了,脸上总算是露出了那久违的爽朗笑容。
 ·然而,为了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无名启程带上六情与创世,往另一个只有他与明珠才知晓的桃花源,在那,他曾经真实的拥有明珠,也同明珠度过了最快乐无忧的日子。
 ·「吾相信,桃源溪那端,那个只属於你和我的秘密天地,我们曾有过的约定,要一同完成只属於彼此的家,相信,你未曾忘却过,如果,你还在……」· ·明珠,等着我吧若你真与太阳之子合谋,待吾寻到你之时,看吾怎麽向你要回这些岁月堆砌的相思与夜夜不得相见的心碎· ·在无名离去之後,明珠墓前闪出了两个人的身影…是湅与水茗。
 ·「小水茗,你不打算再折磨一下无名吗」·「唔嗯…」水茗轻笑摇摇头…「虽然很想,但水茗不想明珠难过,且那个呆子受的折磨也够了,他是真心爱着明珠的。
」· ·湅微笑着,看着无名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山径尽头,他欣慰着这对痴情人,但,他自己呢路还长着呢……·来到了桃源溪,无名独自乘着轻舟顺流而行,桃源溪依然是人烟罕至,溪水依然如斯清澈见底。
再一小段路,转进了那方隐密天地的入口·· ·刀剑无名不待轻舟靠岸,便急匆匆的飞身上岸,促着脚步直往他们昔日所共同搭建的小屋而去·· ·此时已入了夜,明月正中天,那雅筑静静的沐浴在月光里,如着雪色薄纱,遗世而独立…一切一如往常,与他们当初离去之时没有太大的变化。
 ·无名此时有点气馁了,莫非,那封信只是一个恶作剧空棺只是有人偷走了明珠的屍身?…可,这一切却又太不合常理·· ·他推开门扉,走了进去,桌上摆设的茶具依旧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深深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对着外头的月光发着傻。
 ·「明珠,你究竟哪去了哪怕是魂魄也好,吾只希望再见你一面·」· ·此时,他伸了手碰触了桌上的洁白的青花瓷茶具,瞬间,心一惊,这茶壶居然是温的,显然里头甫装过温茶。
 ·无名赶紧掀开壶盖,透出一缕他所熟悉的沁香,那是明珠最爱的『月中仙』,那茗香,只有明珠的巧手才冲泡得出来·· ·「这是…」无名欣喜了起来,此时他似乎又想到一件事情,他起身往屋角边走去一看,下瞬,却见无名落下了眼泪…「明珠…明珠,果然真是你,你回来过。
」· ·伸手轻轻触碰着墙边上的一块小砖,昔日,他们特意留下最後一块砖,明珠说有朝一日,若已是平凡,他定要亲手补上最後这一块砖,来圆了誓言厮守的承诺…明珠真的还记得约定。
 ·隐约,他看见墙边上刻着一些字,那字迹是明珠留下的…· ·未忘誓约,今宵一别,此去经年,江湖逍遥,若问归期,未曾有期·· ·什麽他晚来了一步,明珠已离开了这个地方,且在短时间之内,似乎没有打算会再回到这个地方这怎麽可以,好不容易得知了明珠仍在世间的消息,他怎能轻易松手· ·刀剑无名转身走出了这间小屋,怀中明珠隐隐的发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为刀剑无名指引着正确方向。
 ·「这边有你停留,尚未散去的气息,想来这元珠是因你之灵气而清辉漾动,这样,吾不信寻你不着·」· ·无名满意的噙着笑,再次踏上了追寻明珠的道路…天之涯、地之角,那独一无二的明珠,只能为他所有、为他所护。
 ·在平凡惬意的人界里,寻寻觅觅、走走停停,今日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小聚落,这地方的居民相当朴实,但却也不免沾染着些许江湖味·· ·他走进了一家筑在湖面上的酒楼,挑了个临窗的座位,将六情与创世放置於桌上,点了壶薄酒,独自的喝了起来…此时,店内的说书人开始说着一些江湖上的传说…· ·『来来来…各位想知道关於并蒂双莲、刀狂剑痴与刀剑传说的故事吗且听我慢慢道来……』· ·无名坐於一旁,对於说书人在说的江湖故事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些他都知道,然而为了增加精采度,难免会加油添醋、多了许多穿凿附会的神话…然而,凡人总是对这样的故事乐此不疲、津津有味。
 ·无名望着远处的景致发着傻,清波淼淼,烟柳揽清风…自思量,若是明珠此时也在,定当为此景色所着迷·· ·缓缓,湖面上起了层薄雾,四周顿时有如云海仙境,一艘画舫渐渐靠近,看着画舫,他想起了与明珠昔日初遇的情景…在一片如画的江南烟雨中,他为谁的风姿所迷惑而沉沦,是如此的义无反顾、疯狂的爱上那颗无瑕明珠。
 ·画舫上一位女子,身着一袭冰蓝霓裳,面覆轻纱,姣好的容貌若隐若现,气态从容的坐在画舫上,悠悠传来优美的吟唱声…无名总觉得他认得这个人,但一时却是想不起。
 ·『彩袖殷勤捧玉锺,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自别後,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是梦中……』· ·吟唱之人目光始终紧盯着独自饮着酒的刀剑无名,然,余韵未了,一曲已唱罢,却见那女子起了身,离开画舫,朝刀剑无名这端走来,在无名的对面坐了下来。
 ·「姑娘注意吾很久了」无名察觉画舫靠近之时,也同时察觉女子的目光…他心知此女并非一般人··霹雳·「哈…好锐利的心思,公子想是江湖中人」女子眼角微笑着…「这明剑看来多情、无瑕…」伸手欲碰六情,却只见白芒一闪,那女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但她神色却是不惊不惧。
 ·「自重吾不允许任何人碰这把剑,会污秽了他的剑芒·」·「哈…」女子倒是识相的收回手·「小女子不碰便是…观公子样貌似乎在寻找遗失的重要之物,且遍寻不着。
」· ·「哦姑娘懂相术」刀剑无名放下了酒杯,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公子若信小女子,此去往东南方而行…言尽於此,小女子这厢告辞。
」· ·刀剑无名未答话,忖思着女子所言,抬眸,见那女子身形显得飘忽,若踏云而行…周身散发淡雅的微光,像是一种修仙灵气·· ·那女子边行,边又吟唱着清词,步行犹如踏风成舞……·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着秋雨。
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欲诉幽怀,转过回栏叩玉钗·· ·女子脚尖轻瞪,上了画舫,船再次缓缓而行,女子回眸凝着无名嫣然一笑,再次拢弦而歌…画舫随着琴声、歌声渐行渐远,最後消失在云雾深处……· ·「啊姑娘」此时无名惊喊一声,蓦地,睁开眼。
「公子,你可醒了」· ·「醒了吾睡着了吗」无名揉了揉太阳穴位,甫发觉,他仍身在客栈之内,说书人正口沫横飞的说着故事,可却没了画舫与歌女…湖面上一片清朗、波光潋灩,哪有什麽雾气。·「是啊,你一进客栈点了壶酒,我给公子送酒之时,方发觉公子睡着了,叫了好一会光晌了…公子,您看起来似乎相当疲累。
」· ·「嗯,多谢也许是连日来的赶路累着了吧…酒搁着便行,吾无事·」· ·店小二看了看无名已没事,便自行去忙和自己的工作。
无名忖思着,方才的一切原来是梦,但为何这般真实还有那歌女的眼神相当清澈,他似乎在哪边见过可一时却想不起来·· ·无名浅酌了几口酒,便离开了酒楼,他记得那女子所说的方向,便动身往东南方而行。
 ·*· ·为了那个心灵交会瞬间所做的约定,你还记得吗·若你忘却了,没关系,我会用永恒去等待、守候……· ·刀剑无名走了三天三夜,这一路行来虽是艰辛,但却是遍览人间难见的美景,他翻山越岭,走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知名的山头与村落。
 ·最後,他被一阵悠扬的琴音给吸引住,而驻足在一个小聚落之外…那聚落位於一个山谷之间,山脚下有一个冰蓝澄澈的湖泊,泉水汇聚成河,自山顶飞悬而下,激起层层水花,太阳之下银光璀璨而绚丽,舞尽山水之绝妙。
 ·这端望去,在湖的彼岸,繁花新绿、山色澄秋之间,座落着一方雅致的水榭,水榭前方湖面筑有曲桥,另一旁,则有细绢飞瀑温柔而下…晴光山色、烟水飞岚,山色拥翠、湖光潋灩,芙蓉出水而笑、幽兰暗香轻送……· ·万种风情凝成一幅世外山水,如世外桃源般宁静绝尘…在这样的仙境、云尽深处,是否藏着他所寻找的无暇明珠·刀剑无名立身於通往这村落的山间小径上,陷入沉沉的思绪中…吸引他的不是这如画山水,而是那由远而近的天籁琴音,这曲子他记得,是『诉衷情』。
 ·「明珠…会是你吗」无名低声的喃着··「请问,你找谁」女子的声音来自身後,温软的问着·· ·无名是出神了,一听闻声音,转身,竟是意外的相逢…「游子安」·「嗄…你是,醉仔」子安语气是既高兴又惊讶,有种天涯何处不相逢、却在他乡遇故友的开怀。
 ·然而,在开心过後的下一秒,却见子安愁上眉梢…她早有听闻他与明珠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也知晓为何今日醉仔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是寻明珠而来·· ·「你与泰逢隐居在此,很美的人间仙境。
」无名关心的说着··「醉仔,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子安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後她还是开口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什麽而寻到这个地方,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寻来,只是没料到这麽早。
」· ·「嗯」看着子安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说·」·「明珠在这边,但……」· ·「真的那他在哪」刀剑无名欣喜极了,可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他找到明珠的下落。
「醉仔,你听我说…明珠是曾经在这边,但是一年前的今天他离开了,只说是会再回来,但却没有说明时间·」· ·「你骗吾,那方才那阵琴音…」·「是一位向他习琴的男子,是明珠昔日仇家的儿子,名叫白桦的寻上他,却…」· ·「子安,快说,吞吞吐吐不似你向来之作风。
」·「白桦他一见明珠,正如同你当初见到明珠一样的心情…」· ·「什麽吾不准明珠只能是我的,谁敢打他主意,吾绝不放过他」·无名语气之间充满不平,也不待子安将话说完,提剑欲直往水榭而去,此时……· ·「安仔,你在跟谁说话」泰逢从林径彼端远远走来,一靠近,发觉竟然是刀剑无名,当下怒气横生…「是你你还敢来」· ·语方落,泰逢袖底金球幻化成三尺青锋,二话不说,挥动长剑,猛攻刀剑无名,无名来不及说话,只能提剑抵挡,瞬间,剑气回旋,扬飞这林径落英。
霹雳· ·「泰逢,你做什麽」无名边抵挡着攻势边问着··「你这个无能的人,当初保护不了小妹又让自己心爱的人死於自己剑下,现在你又想来做什麽」泰逢气急败坏的说着。
 ·无名知晓泰逢只是在气头上,出招接只用了三成功力…「吾要寻回吾之明珠,请你莫要为难」· ·铿一声清脆声响,双剑交击,发出了清脆声响,眼神一则无奈、一则愠怒横生…但,泰逢一听闻无名说出『吾之明珠』,心中顿时一愣,他发觉以前的醉仔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坚定、不犹疑,眼波之间除了原本的温柔还多了霸道之气息。
 ·「哈…哈哈笑话,什麽你的明珠,是谁当年刺了他一剑,害他险些丧命,若不是素还真从阎王手中抢回他,哪还有什麽明珠」泰逢仍是有点微愠的说着。
「…若真想要明珠,要经过我同意,拿出你的决心来证明给我看吧…喝剑翼回旋」· ·「啊吾不想伤你,喝」· ·由於始终对泰逢与苏苓始终有愧,无名不愿使出更强的招式,只能尽己所能的挡下这来势汹汹的一剑。
 ·「臭红毛,不要啊……」一旁的子安见无名始终不愿出招,惊觉不妙,惊声一喊·· ·就在此时,另一道剑气柔绵且轻灵的破空而来,虽是化去了泰逢的招式,然而身为识界五神的泰逢,剑气余波之劲可不容小觑。
 ·下瞬,只闻一声闷哼,伴随着飞舞的落英是一片绯红血雾,无名正面承受了泰逢强大的气劲,整个人被抛飞而出··同时,小径之内飞入一道雪色翩跹身影,凌空踏清风,迅速的接住刀剑无名,落定,众人惊见是未知归期的明珠。
 ·「无名」明珠呼唤他的名,神情万分着急··「明珠…是你,可知吾…寻你…寻得好苦……」像是安了心般,晕死在明珠的怀中。
 ·子安一见明珠回来了,这下子才放了心…要不然臭红毛那个脾气,铁定会把不还手的醉仔打到躺在床上一个月动弹不得方会罢休·· ·「明珠,你可回来了,快把醉仔带进去,等等我再帮你跟这臭红毛的算帐。
」·「嗯·」明珠只是感谢的应了声,便赶紧搀着无名回到水榭·· ·泰逢看着明珠离去的背影…「喂明珠啊,我是帮你出气耶,你怎可以不管我死活,恩将仇报…啊…」语未竟,传来一阵哀嚎,他的耳朵被子安给揪住。
 ·「别再叫了,人家醉仔是来讨债的,你没事凑什麽热闹,还打伤了醉仔·」·「讨债讨什麽债明珠可是富可敌国,哪会欠醉仔这小子债」· ·「说你笨还不承认…是感情债啦」·「哦…」泰逢总算是懂了子安说的话。
 ·「你刚刚胆敢把本姑娘的话当马耳东风,叫你别打你还一直打,哼跟我回去·」·「安仔…别这样啦,快放手啦,不好看啦…」· ·「臭红毛,别再有意见,这是你应得的,走」·「安仔…痛痛痛,拜托你小力一点。
」·「打架就不痛」子安此时再多施了点力·· ·两人一路甜蜜的斗着嘴往村里走回去…然而泰逢脸上却是漾着满足与幸福的微笑。
 ·另一方面,明珠搀着昏迷中的无名回到了水榭,迎面而来的是白桦,本来见着明珠回来他是开心的,可明珠身边却多了一个人,他立刻升起了扞卫自己感情的警戒心,莫非那人就是自己的情敌刀剑无名· ·明珠带着无名进到了寝房之内,要白桦先回去自己居处後,表明这几天之内任何人不得入水榭打扰,便关起了门,…然而白桦十分清楚明珠的性子,明珠交代的事情,他绝不敢犯其禁忌…只能无奈的跑去找泰逢与子安诉苦。
 ·一直到金乌西落,水榭外的湖水染了绯红与澄黄的渐层水色,明珠仍是守在无名身侧…但无名却迟迟未醒来,这下子让明珠的心更是悬在半空中·· ·「怎麽还没醒来」明珠温柔的指尖轻轻拨去无名掉在额前的发丝…然而夕阳的光影很快便被紧接在後的夜幕给取代…「这麽些岁月,想你必很是寂寞,怨吾吗」明珠脸上泛着担忧与心疼的泪水。
 ·此时明珠看了外头天色已暗,无名又迟迟未清醒,欲起身去点个烛火,刹那,手腕传来一股有力的温热感…是无名厚实的掌心,随後,无名缓缓的坐起了身。
 ·「明珠,别走」·「你总算醒了,吾没要走,只是去点个烛火·」· ·「别点…」·「为什麽现在天色已暗了…」· ·「因为吾…吾怕见你脸上的泪痕,吾会怨恨自己,又让你担忧、流泪…」·闻言,心一震,随之,一抹浅笑悄然浮现…他的无名总是这般对他千种柔情。
 ·「但是…吾却想见你眼底长年的缱绻·」·「别…吾不要烛光,今儿个是十五,待会会有月光,只有月光才堪匹配无暇明珠的绝代风华…就纵容吾这一回,好吗」·「无名…」· ·明珠此时笑意更深了,没想到此刻的无名竟像个任性的大男孩…明珠笑着坐回了床边,轻轻的靠在无名的怀里。
有多久的岁月他不曾这样无忧的靠在无名温暖的怀中……无名伸出了双臂由後方,紧紧揽着明珠的腰身·· ·「明珠,既然未身亡,这麽久了,怎不来找吾」贴近明珠的耳边温柔的质问着。
「…竟让吾一人独嚐着无尽的相思与悔很……」·霹雳·「吾只是不想你分心,希望自己能为你做些什麽·」· ·「你怎可以…竟然不管吾愿不愿意,让吾以为吾要永远失去了你,害吾心魂欲碎…你可知,盛名从来不是吾想要的,吾要的只有你。
」语气像是责怪,却又宠溺的在明珠发间温柔一吻··「哈…但终究你没有辜负吾明珠一片心意,吾…啊……」· ·语未歇,明珠失了注意,刀剑无名一个翻身,明珠已然被无名置於身下,鼻尖彼此轻轻触碰着。
 ·「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今夜吾可要好好跟你算算总帐,居然与千叶、素还真联手隐瞒吾,让吾每日每夜在寂寞的思念之中度过,你说,该怎麽赔吾」·「哈…那麽就用吾永恒不灭的一辈子来赔你,如何」明珠笑眼盈盈的说着,双臂扣上了无名的颈项,轻轻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主动轻啄一下刀剑无名的唇。
 ·「明珠,你依旧是这般风华绝代,你,只能是我的,是我的……」·「无瑕明珠只为黑夜长空而灿烂……」·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裳;·合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今夜良宵花弄月,枕畔呢喃唤卿卿…无名温柔的呼唤着令他牵念不忘的名子,霸气且温柔的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随之,深深的攫住明珠那柔软美好的薄唇,缠绵、缱绻;温柔的掌心缓缓覆上明珠的掌心,而後,十指交扣…扣住了不变的誓约与执手永恒。
 ·银色月光下,两颗彼此眷恋的心…温柔缱绻,夜声,低语呢喃,倾诉这只愿执手的誓约……· ·三个月之後,这仙境里飘起了雪…时已进入腊月,地面上积着一层後後的白雪,看似死寂冰冷,然而在这雪泥底下却是孕育着下一季美丽的春天…· ·那日的清晨,水榭里走出了一黑一白的人影,是无明与明珠…无名撑着一把纸伞为身旁的明珠遮去飞雪,并伸手揽住明珠的腰身,向林径彼端行去……那脚步看似优雅缓慢,但若欲追之却又如仙人履清风般轻灵,可望而不可及。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记得…我们要逍遥山水,携手浪荡江湖·」· ·明珠淡淡的笑开了…「那麽,我们来看看轻功…谁的快」语方落,不待无名反应,明珠便踏清风而起,逐浮云流光而去…· ·「哈…不管你到哪,吾刀剑无名都赖定了…明珠,等我呀」· ·夜色之中,但见两道流光一前一後彼此在空中追逐着…·此後,江湖上总不时传来一双剑客,一黑一白,黑则俊朗无双、白则轻灵俊逸,两人在江湖里行侠仗义、创造着另一种传说,有人说他俩是来自天外的飞仙,有人则说他们是退隐江湖的高人,然而,却始终没有人知晓他们的真正身分。
 ·传说…却依然在不灭的岁月里写着美丽、永恒··-《全文完》-·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霹雳]刀剑无名/明珠求瑕 by 水芸(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