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因同人)群鸟不飞 by : 千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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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同人)群鸟不飞 by : 千足子
 · ·1、 · ·——奈君从小都是这样呢,一旦沉迷进去就变得无法自拔· · ·战争时期,姐姐界塚雪曾经对自己如此感慨过,当时界塚伊奈帆有点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专注于该专注的事情是很平常的,毕竟是要上战场的,不够专注的话下场便只有死亡。
 · ·起码,他当时确实是这麽认为的· 他只是在有必要的时候专注而已,要说无法自拔,那还是稍微有点夸张了· · ·可是,现在的他总会想起昏暗囚室中那个人白皙柔韧的身体,鞭伤在那具身体上留下惨不忍睹的痕迹,既勾起人的怜爱之心,又激发起人肆虐的欲望。
 ·界塚伊奈帆能清晰地记得进入那具身体时的感受到的紧窒,被包裹时的火热,还有那个人竭嘶底裡地挣扎时屈辱而愤怒的脸,因为快感而崩溃哭泣的泪水· 和他的吻裡有血的味道,回想中伊奈帆不禁舔了舔嘴角。
 · ·这样的自己,大概……还真的是沉迷了吧· · ·“伊奈帆,你看那边有天鹅”韵子兴奋地对他说,她看了一下伊奈帆,努力想从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解读出什麽,“伊奈帆觉得无聊吗学校的校外活动。”
 · ·最终她得出了这个结论·· · “没有·”他摇摇头,适当地露出微笑· · · 韵子的脸马上就红了,她很清楚自己对伊奈帆抱着怎样的心思,战争让他比以前变得人性化了许多,偶尔露出的笑容总会让她心头如小鹿乱撞。
但是刚刚的笑容不一样,她觉得这个笑容裡面……有某种非常、非常强烈的情愫· · · · 战争结束后他们都重新回到学校接受教育,上过战场的同伴都被编进了同一所士官学校,那些位高权重的成年人假惺惺地表示学生还是该有学生的本分,说得好像当初把还未成年的孩子们推上战场的不是他们一样。
 · ·大概只是怕这些年轻的军事力量会失控吧,况且裡面还有界塚伊奈帆这样的战争英雄· · ·军队大概是想把他牢牢控制住,战争结束后界塚伊奈帆被赋予了更高的军衔,好几个国家同时授予他荣誉军勳章,他甚至得到了代表最高荣誉的银六芒星紫绶带勳章,这个奖章有史以来只颁发过不到十次。 · ·儘管凭着这些勳章连士官学校的军官和校长都得向他敬礼,但这位战争英雄在学校裡还是极为低调,和参加战争之前的他一样保持着学年第一的成绩,还有对超市特卖鸡蛋的执念。
 · 今天学校组织参观自然物种繁殖保护区,美其名是检测自然环境的恢復状态,但对于这些年轻的士官学生们来说就是一次愉快的郊游了。· · “那些天鹅都不飞走呢不仅是天鹅哦,刚才还看到好多鸟儿也是这样呢。”
妮娜也凑了上来,保护区裡没有任何阻拦措施,但是裡面的动物却都没有要飞走的意思· · ·卡姆得意洋洋地说:“因为它们在这裡很有安全感啊你待在家裡也不会想走吧”· · “欸,是这样吗伊奈帆”妮娜显然不怎麽相信卡姆。
 · ·“嗯·” · ·“原来是这样啊”妮娜开心地一拍手掌· · ·“喂为什麽说的是一样的话,伊奈帆说的你一下就相信了啊”· · “因为那是伊奈帆啊~”妮娜可爱地一歪头。
 · ·韵子也加入了这场讨论,并且把莱艾也拖下了水·· ·伊奈帆看着吵吵闹闹的他们,感觉确实没必要说出真正的原因· · ·这些鸟儿不飞走只是因为它们被人类无形中饲养了,为了让这些鸟类栖息繁衍,保护区的研究人员精心设计了这片自然区,调整过的气温和湿度,刻意栽培可以作为食物的植物,人工挖掘的湖泊,裡面养殖的鱼类也是经过挑选的。
 · ·为了关起这些漂亮的鸟儿,人类创造了一个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这是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鸟笼·但是这些鸟儿并不知道它们其实生活在一个人工建造的虚假世界裡,它们在自己都没有发觉时,就已经被人类驯服了。
 · ·他也养了一隻鸟儿,有着独一无二的美丽,倨傲的碧色眼眸,难以驯服· · ·是不是只有折断他的翅膀,才能断绝他飞走念头· · 韵子一边聊天一边偷眼看伊奈帆,气质清冷的少年站在风中,与以前普通学生的宽鬆式制服不同,士官学校的制服是剪裁俐落的改良军服,显得他挺拔而俊朗。
 ·儘管战争结束后大家从年龄上来看都不是小孩子了,但韵子总觉得伊奈帆比他们要多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成人的感觉,她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让伊奈帆有了这样的转变,只能猜测也许是他经历过更残酷的战场吧。
 · ·群鸟在伊奈帆面前低空掠起,他的目光越过鸟群不知看往何方,单目的眼罩很有禁欲的感觉,这一幕在少女眼中被定格为意味深远的油画· · ·想到这裡韵子就有点难受,伊奈帆只剩下一隻眼睛了,虽然他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是那个黑色的皮革眼罩总会令他们这些关心他的人不好受。
 · ·与大脑神经连接的分析引擎副作用很大,她也很赞成将之剥除,不过现在科技发达,伊奈帆明明可以更换安全性和实用性更高的电子义眼,但他本人好像没有这个意向,就连雪姐都找她抱怨了好几次。
 ·· ·还好那个射伤了伊奈帆的溷帐伯爵已经死了,不然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韵子坚定地想,对了,活动结束后叫上伊奈帆一起去吃饭吧,顺便再劝劝他关于电子义眼的事…… · ·韵子正要开口,伊奈帆的通讯器响了,他也有手机,但通讯器使用的是军方的加密线路,接电话时总是慢悠悠的伊奈帆迅速地接通了通讯器。
 · “是吗我马上过去·” 韵子只听到伊奈帆说了这麽一句,便切断了通信·· · “欸伊奈帆这就要走了可是活动还没结束呢”韵子急急忙忙地说,“那边听说还有更稀罕的鸟类品种哦——” · ·伊奈帆一边把通讯器耳麦拿下来,一边对她笑了笑:“抱歉,我去跟老师说一声。”
 · ·伊奈帆现在的军衔地位,他想做什麽不是区区士官学校的老师可以干涉的·· ·没过多久,军用直升机抵达,惊得群鸟纷纷飞起,它们在半空盘旋着,并没有真正离开这片领域,等那架直升机开走后,它们又回来了。
 · ·韵子有点失落地看着变成天空中一个小黑点的直升机,想到他离开前露出的笑容,惊觉他今天在极短时间内破天荒地笑了两次· · · · ·从外表看起来这只是普通的建筑,像一栋别致的小洋楼,位于远离城市中心的清淨郊区,进去后才会发现裡面并不是这麽一回事。
 ·这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军事监狱,看似寻常的大门后不是温馨的玄关,而是佈满摄像头的幽暗长廊。 · ·这裡有上百精兵,火力配备直接由军部高层统一调配,拥有三架可独立支配调军用直升机,二十四小时监控,一切通信加密,然而如此严密的看守其实只为了一个人,而绝大部分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看守着的是谁。
 · 现在这座铁壁般的监狱陷入了一级警备状态,因为他们的犯人越狱了· · ·斯雷因低头从几个追捕他的士兵面前走过,在那几个人注意到他面生的时候,他已经半路闪进一处角落,背靠在牆上调整气息。
 ·他穿着从给他送餐的士兵身上剥下来的制服,制服穿在他瘦削的身体上有些宽鬆,戴帽檐的军帽倒是很好地对他的容貌起到遮挡作用,对他身份的保密让他成功地冒充这裡的看守,逃到这裡。
 · ·似乎还能感受到用餐刀刺入柔软眼球的诡异手感,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个送餐的士兵,但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是塑胶餐刀唯一能造成伤害的地方,而斯雷因也不否认这个攻击行为中带有私愤的因素,那个士兵被刺伤的,也是左眼。
 · ·就跟那个可恶的傢伙一样。 · ·想到界塚伊奈帆,斯雷因才调整好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 ·那些屈辱的、情色的片段在脑海裡挥之不去,最可耻的是身体还会因为那些不堪的回忆而有反应。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他是如何逃走的了,这裡四处都有摄像头,他的行踪很快就会被发现· 一路走来他也放倒了不少发现他的士兵,并从他们身上拿走了武器,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开枪,然而让斯雷因感到奇怪的是那些士兵似乎也不打算射杀他,为什麽他可是一旦逃出去便会引发不可估量后果的战争主谋啊 · ·这时候,整座监狱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就连摄像头好像都关闭了。
 · ·"怎麽回事""电源被切断了吗""可恶,一定是那个傢伙干的!"· · 被突然降临的黑暗弄得手足无措的士兵纷纷破口大駡,斯雷因很清楚这不是他做的,他同样花了一点时间才习惯了黑暗,他辨认出方向,趁着所有人都没搞清楚情况的机会,果断行动。
 · "真不愧是蝙蝠·"熟悉到让他厌恶的声音响起,"在黑暗中也是反应敏捷·" · ·这个声音清冷到近乎冷漠,但是他的动作却是与他语气不相符的迅速俐落,一片漆黑中出手十分准确,斯雷因察觉的时候他人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摔飞出去,后背撞在牆上时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胸腔一阵钝痛,剧烈地咳嗽起来。
 · "界塚伊奈帆"斯雷因咬牙切齿地吼道,也不在乎是不是会把其他人引来了·他举起抢来的枪朝对方射击,瞄准他唯一还完整地右眼。
 · ·可是伊奈帆只是脱下军帽一挡,那些"子弹"便尽数失去了攻击作用· · ·枪口裡射出的不是真正的子弹,而是麻醉针· · ·被伊奈帆军帽挥一挥便统统打了下来。
 · ·在斯雷因惊愕的瞬间,手上的武器已经被打飞,他企图反抗时,只听见伊奈帆一声弹指,灯光突然亮起,他被光线刺得眯起眼睛,右肩突然受到重击,军靴踩在他的锁骨上令他动弹不得,伊奈帆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斯雷因回以愤恨的目光,他情愿被射杀也不愿被这个人捉到· · ·彷佛要品味他此刻的表情,伊奈帆俯下身体,把全身的重量施压在踩着他的那只脚上,斯雷因紧皱着眉,咬牙忍耐锁骨几乎碎裂的痛楚。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知道这次越狱将以失败告终· · ·伊奈帆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因为被长久关在不见日光的监狱,原本便白皙的肌肤现在更是白得如同最高级的瓷器,但此时因为疼痛而显得苍白,略长的头髮被汗水打湿,刘海微微捲曲,发尾缠绕在修长的脖颈上,有种湿漉漉的情色感,让伊奈帆想起他被自己压在身下侵犯的模样。 ·· ·“会有一点痛。
"伊奈帆拿出电击器说· · ·斯雷因狠狠瞪着他,这玩意儿再怎麽也不及他几乎踩断自己骨头来得痛,真不知道他怎麽有脸说出这种讽刺般得安慰。
 · ·但是当电流窜过全身时,斯雷因多少明白为什麽伊奈帆要这麽说,在远超一般电击器标准强大电流中痉挛着晕过去时,他恶狠狠地想,这溷帐绝对是针对他而调高了电流数值。
 · · ·2、 · ·关押斯雷因的地方与其说是监牢,倒更像是病房,四周是特殊材料做成的牆壁,可以防止被囚禁的人伤害自己,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和最低限度的生活设施。
 ·斯雷因醒来时发现一隻脚上果然又被锁上了脚镣,连着细长的铁鍊将他锁在床上,身上却还是穿着那套抢来的衣服,每次越狱或者反抗后他身上都会多点什麽,这次是手腕上多了两个金属手环,大概是电子监测器之类的东西。
 · "上一次上绝食后,这次还以为你终于愿意好好吃饭了,结果也是为了逃跑啊·"房间裡的另一个人开口,在战争中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年轻英雄一直耐心地等待他醒来。
 ·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点,果然电流量还是调得太高了吗"· · "你还不如乾脆电死我好了。
"斯雷因冷笑道,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 ·伊奈帆没有回应他的挑衅,而是让他看到自己带来的东西:"来换衣服吧·" · ·他拿出一套浅蓝色的囚服。
 · ·斯雷因背嵴上冒出一股寒气,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防备地绷紧了,他听见锁链哗啦抖动的声音,伊奈帆解开了他的脚镣,澹然地说:"只是给你换衣服,不会做其他事的。
" · ·深深明白他说的"其他事"指的是什麽,斯雷因的苍白的脸因为羞恼而透出豔丽的颜色· ·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诱人吧,伊奈帆默默地想。
 · "还是说你害怕了"他故意刺激对方,"放心,为了保护你的隐私,这裡没有摄像头·" · ·"谁说我害怕了" 斯雷因对这个"敌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反抗意识,明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法他往往还是会头脑发热地上钩,他从床上下来,稍嫌粗鲁地扯开领口,细碎地衣物摩擦声中,外套先被脱了下来,落在地上。
 · ·伊奈帆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观赏斯雷因如何一脸不甘愿地、一件一件脱掉衣服,像观看一场高级的脱衣秀,儘管眼前的表演者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 ·贴身衬衫脱下后,露出了佈满鞭痕的胸膛,这位曾经手握火星兵权的少年伯爵其实身材单薄得可怜,腰身比女孩子还要纤细,肋骨在皮肤下根根分明,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恼,白皙的胸膛起伏着。 · ·斯雷因觉得自己正被人用目光舔舐全身,但是伊奈帆的表情正直得可以去开军部表彰大会,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澹漠,但那视线就是能让斯雷因浑身颤慄。· · "够了,我怎麽这麽蠢真的答应做这种事……"他懊恼地说着,弯腰捡起衣服穿上。
伊奈帆走近去阻止他,一道银光闪过,冰凉的铁鍊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 · ·斯雷因先是用脱下的衣服盖住原本与脚镣相连的铁鍊,然后假装要捡衣服偷偷捡起锁链,他等的就是伊奈帆靠近的一刻,从一开始他就并没有打算真的乖乖听话。
 · "你还真是学不乖啊·"伊奈帆歎息道· 斯雷因正要勒紧铁鍊,突然手腕一紧,两个金属手环产生强大磁力彼此吸附,他双手被拷了起来,铁鍊滑落在地。
 · ·斯雷因抬腿踢向伊奈帆,却被对方捉住反手抬起,他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伊奈帆骑在他腰上,接着解开他的皮带·· · "可恶你要干什麽——"斯雷因慌张叫道,"上次"那种事他不想再经历一遍了,那种被快感逼到崩溃边缘,明明痛恨却又无比甘甜的欢愉,会让他一边尖叫怒駡一边丢脸地到达高潮。
 · "说过了,只是给你换衣服·"施暴者一脸平静地回答,从口袋裡拿出小巧的遥控装置晃了晃· · ·结果,还真的只是换衣服。
 · ·伊奈帆把斯雷因脱了个精光后,亲手给他穿上了囚服,他的动作很温柔,还体贴地给他理了理头髮,斯雷因觉得自己变成了小女孩的换装娃娃,只不过玩弄他的是那个得到无数讚誉的战争英雄。
 · ·伊奈帆颇为满意地打量着相当烦躁鬱闷地坐在床上的斯雷因,听见他恶狠狠地问自己:"你还待着干什麽衣服换好了赶紧滚" · ·伊奈帆还真的走出去了,还没等斯雷因鬆口气,他又回来了,手上端着食盘,说:"到吃饭的时间了。
" · ·"滚"他只回给他一个字· · ·"你还要绝食吗"伊奈帆语气平常地反问,但他的话勾起了斯雷因最不堪的回忆,"跟上次一样,饿到浑身脱力然后让我为所欲为吗" · ·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斯雷因想要发动攻击的猎豹般,露出充满杀意的表情。
 · ·他之前企图绝食自杀,士兵们束手无策,绝食到第六天,伊奈帆来了,在他饿得浑身无力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侵犯了他··· · "不好好吃饭的话就没有力气反抗我了。
"从斯雷因体内退出去时,伊奈帆这麽说道· · ·那天起,绝食结束了·· · "把餐盘放下,你可以滚了,对了,这个手铐也给我解开"斯雷因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抹去,但他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 ·但是伊奈帆却把餐盘端到他面前坐下,今天到菜色裡有煎鱼,他细心地挑出鱼肉,搭配米饭拨到勺子上,递到斯雷因唇边·· · "来,张开嘴,啊——"这傢伙瘫着一张脸哄道。 · ·斯雷因的回应是毫不领情地扭过头,满脸嫌弃。
 · ·紧接着下颔就被用力扣住转回来,强迫他张嘴,那力度大得让他不得不张开嘴,一口饭被塞了进来·· ·在他想要吐出来之前又被强行抬起下巴,那口饭没怎麽嚼便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 ·伊奈帆鬆开他得时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这种感觉太噁心了,但是又吐不出来,哽得他满眼泪花· · ·斯雷因咳得死去活来时,伊奈帆只是面无表情地再精心准备好一勺饭菜,送到斯雷因嘴边。
 ·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模样,说:"来,啊——" · ·但是他的目光显然是在告诉斯雷因,他如果不配合,他就不介意重复刚才的行为,一直强行喂食到这顿饭结束。
 · ·斯雷因不情不愿地张嘴,满目泪光地含住那只勺子,吃下伊奈帆喂给他的食物· · ·一顿饭就在两人动作配合但情绪极为抵抗的诡异情况下吃完了。
餐盘裡只剩下装饰用的小番茄,斯雷因迫不及待地说:"已经吃完了·" · ·伊奈帆看着小番茄,拿起一隻放进自己嘴裡,然后强行掰过斯雷因的头,在他反抗之前贴上他的唇。
他用牙齿咬开小番茄,将一半用舌头顶进斯雷因嘴裡,番茄酸甜的汁液在口腔裡蔓延开来,从两人紧贴的唇间溢了出来· · ·“呜呜——"斯雷因挣扎着,用铐住的双手推开伊奈帆。
 · ·伊奈帆鬆开他,用拇指用力抹去他嘴边流出来的半透明、澹红色的汁液,然后伸出舌头,用十分情色的神态和目光,舔去指头上的汁液,慢条斯理地说: "之前负责给你送饭的士兵重伤,所以从今以后,你的三餐就由我来负责。
" · ·3、 · ·这是地球上平常美好的一天,界塚伊奈帆在自己家裡与艾瑟伊拉姆女王见面,这原本是能上升到两星间最高等级政治外交的会面,被两人弄得跟在"超市特卖区碰巧遇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于是顺势请对方到家裡喝茶"一样随意。
 · ·伊奈帆用来招待女王的是即溶抹茶粉和超市卖的散装点心,高贵的火星女王一点儿也不介意,儘管她的未婚夫对此略有不满,不过库兰卡恩现在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焦虑不安地探头往厨房张望。
 · ·他完全被隔离在那两个人地谈话之外,好几次他想假装不经意走进去听听他们在说什麽,都会被界塚雪笑眯眯地拦下,一脸"不要不识趣打扰我弟弟和女王叙旧"的别有用心的表情。
 · ·库兰卡恩早已听闻界塚伊奈帆与艾瑟伊拉姆女王之间的关係不简单,两星和平达成后新闻记者们的焦点从战争转移到各种八卦,其中当然不乏战争英雄与火星女王之间的陈年往事,各种说法层出不穷,舆论都认为界塚伊奈帆和女王肯定有过一段情史,根据一些战争时曾经有幸见过这两位的知情人士说法,两人感情深厚,彼此信赖,相互倾慕,站在一起时怎麽看怎麽登对。
 ·也不能怪那些避难平民和普通士兵胡说八道,就连界塚雪这麽亲密的家人都一度以为伊奈帆对当时还是公主的艾瑟伊拉姆怀有恋爱的感情,韵子更是悲观地把火星公主视为无法战胜的情敌,大家都以为战争结束后他们会在一起,成就一段佳话。
 · ·不过库兰卡恩听到这些话就不怎麽高兴了,虽然艾瑟伊拉姆总是笑笑说没有这样的事,伊奈帆只是她在地球上的"好友"而已·· ·库兰卡恩知道自己在大部分地球人看来,就是他从他们的大英雄界塚伊奈帆手裡抢走了美丽高贵的公主。
 · ·"是因为政治因素才跟库鲁特欧伯爵订婚的吧,没办法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公主殿下真可怜啊……"就连女王贴身的女仆埃德尓利佐都如此感慨,实在不能怪库兰卡恩太多心。 · ·伊奈帆和女王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气氛融洽地聊天,虽然从伊奈帆的脸上无法判断他是不是愉快,但女王殿下无疑是非常高兴的,她笑着说:"伊奈帆,听说你已经是中尉了恭喜你呢" · ·"谢谢。
"即使没有笑容,也能让人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对女王的温和友善· · ·"听说马上就要把你再升为大尉了我有看到文件哦,还给你大力举荐了呢"女王毫不在意地就把机密资料告诉了对方。
 · ·“那还真是感激不尽,不过正式的档我想还需要一点时间吧·"伊奈帆其实对追逐地位并无兴趣,但是地位可以让人获得更大的权力,拥有权力的话,就能有各种方式把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束缚在身边。
 · "对了……"女王开朗的语气突然低落起来,"斯雷因……最近如何了听说他之前曾经绝食"·· · "现在已经没事了,每天都有在好好吃饭。
"伊奈帆说,在解决斯雷因绝食这件事上他绝对功不可没· · ·但她是怎麽知道这件事的伊奈帆垂下眼睛,隐藏起骤然沉下的目光,太多事了,女王殿下。
 · ·"那我就安心了,谢谢你,伊奈帆·"女王由衷地道谢· 离开界塚家时,女王还给了伊奈帆一个拥抱,虽然在外交礼仪上这也是常有的事,但库兰卡恩的脸色还是一瞬间就变得不怎麽好看。
 · ·他与界塚伊奈帆握手道别时,手上暗暗用力· 伊奈帆感受到这澹澹的敌意,不以为然地看了看对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没有必要对我有什麽怀疑,斯雷因•特洛耶特,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 ·未来的亲王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听他继续说:"女王关心的并不是我,而是他。
" · ·两位贵客走后伊奈帆开始准备晚饭,界塚雪托着腮,有点期待地说:"奈君和公主说了些什麽吗"她私下还是习惯称呼女王为"公主",好像这就能留住那个当年站在弟弟身边的女孩。
 · ·还有什麽比能让心爱的人留在身边更幸福的事呢界塚雪希望伊奈帆能得到幸福,但她最近开始有点看不懂弟弟的表情了· · ·和公主殿下见面应该很快乐才对,但奈君看起来却有点烦躁的样子,应该只是她误解了吧,最近弟弟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越来越多了,比如现在。
 · "晚饭好了,雪姐·" · ·"欸~就只有这些吗这不是昨天吃剩的咖喱吗"已经是干练女军官的界塚雪大叫起来,她期待已久的丰盛晚餐呢和女王见面后的奈君不是应该心情超好的吗· · "咖喱放得越久越好吃,不是雪姐你说的吗"伊奈帆解下围裙,丝毫没有偷工减料者的不好意思。
 · ·界塚雪委屈地咬着勺子,隔夜的咖喱怎麽都还是比冷冻速食要好,伊奈帆换上了外出服,界塚雪惊讶地问:"奈君还要出去吗不一起吃饭吗" · ·"军队裡有传召。
"伊奈帆简单地回答,"我出去了·" · · · ·秘密监狱裡没人知道地下还有一个小厨房,因为会使用这裡的只有界塚伊奈帆中尉。
 · ·金属叉子上卷着奶汁浓厚的义大利面,送到斯雷因嘴边,他瞪着那个面无表情举着叉子的傢伙半天,然而对方毫无退让的打算,而且热腾腾香喷喷的白汁海鲜烩意面实在太吸引了。 · ·斯雷因最后还是张开了嘴,从喂食者的角度可以看见洁白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伊奈帆的目光停留在沾了白色奶汁的澹粉色嘴唇上,这画面散发着淫靡的气息。
 · ·口感柔滑的奶汁饱含海鲜的甜味,配上软硬适中的麵条,让斯雷因也不禁陶醉在美味之中,他很快清醒过来,连忙咽下那口意面,收起被食物软化的表情,正准备说些违心的挖苦话,但是才张嘴就被塞了一隻大虾,虾肉爽脆鲜甜,一定非常新鲜,在战后这样的食材十分难得,现在竟然出现在一介囚犯的伙食中。
 · "你就不能解开手铐让我自己吃吗"斯雷因逮住伊奈帆卷意面的时间快速说道· · ·"这可是金属餐具,你觉得我会冒这个险吗"伊奈帆一针见血地反问,继续把卷好的意面送到他嘴边,很体贴似的地问,"接下来想吃什麽鱿鱼怎麽样还是蟹肉" · ·其实被这样温柔对待斯雷因并不讨厌,但如果物件是橙色溷蛋就会让他有种屈辱的感觉,是同情吗可怜吗· ·太可笑了,他最不需要这种胜者恩赐给败者的怜悯。
 · ·莫名其妙的怒火从心中窜起,于是他打翻了盘子,精心烹製晚餐撒了一地,要是被在家裡吃着隔夜咖喱的界塚雪知道一定会气得半夜蹲在伊奈帆床边哀怨地等着他。
 · ·一瞬间斯雷因似乎从伊奈帆脸上看到愕然的神情,一同被打翻的还有沙拉和甜点,他有些内疚,这些食物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特意给他准备的,比他之前的伙食好上太多,他心裡知道是谁为他做的,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想接受从那个人处得来的哪怕一点的好意。
 · ·因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心· · ·斯雷因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这次他也觉得自己不对,不管怎样都不应该为了赌气浪费难得的食材,即使那是他的敌人准备的。
 · ·但是伊奈帆什麽都没有做,他蹲下来一点点收拾地上的狼藉,弄了满地的食物也不是那麽好清理的,而且陶瓷和玻璃制的餐具也碎了一地·· ·斯雷因没有办法从伊奈帆缺乏表情的脸上看出他有没有在生气。
 ·斯雷因小心地戒备着,他可以接受被打一顿,但他们绝对不能再发生那种关係·· · "我让人来打扫一下,这段时间只能先把你转移到其他牢房。
"伊奈帆说,"不然你用碎片来伤害自己或者别人,我会很困扰的·" · ·斯雷因只觉得好笑,这裡明明只有他一个犯人,竟然还准备了其他的牢房,不知道该说多馀还是准备周全。
 ·但是除此之外界塚伊奈帆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行为,他亲自把斯雷因带到一个看似差不多的房间,确认斯雷因没有带走任何碎片后,将他关了进去· · ·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一个卫兵犹犹豫豫地开口:"界塚中尉,这个房间的恒温装置是坏的,而且今天维修管道,也没有热水供应,所以……裡面的人搞不好会生病的……" ·· ·“你是女王安排的人"伊奈帆问,他怎会不知道这些问题,没搞清楚状况的应该是这个卫兵。
 ·监狱裡没有人会关心犯人的身体状况,对知情人而言斯雷因能免于死罪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哪裡还有立场挑三拣四· · ·"嗯,是的。
"卫兵利索地敬了礼,虽然他是地球军的士兵,但他也是战时拥护火星公主的和平主义派,战后在艾瑟伊拉姆女王的安排下,他进入这座监狱,担任斯雷因在狱中的看守者,将他的情况彙报给女王。· ·基于对女王的忠诚和信任,他对界塚伊奈帆没有丝毫怀疑。
 · ·"那边收拾好就会让他回去·"伊奈帆说完,不经意似地问道,"你觉得斯雷因 •特洛耶特是个怎样的人" · ·卫兵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想过高高在上的战争英雄会突然跟他说话,虽然他听命于女王,但拯救了地球的界塚中尉也是他的偶像。
 · ·于是他紧张地回答:"我、我对他没什麽看法,但如果真的是他主谋暗杀女王,那女王根本不会安排我到这裡来,而且每次女王殿下问起他的事都非常关心,所以我想这裡面一定有什麽误会吧……" · ·伊奈帆记住了这个卫兵的脸。
 · ·通讯器响起,负责收拾牢房的人向伊奈帆彙报,房间裡始终有一块碟子的碎片没找到,出于安全考虑搜查时间将继续延长· · ·"我批准。
"伊奈帆说道,一瞬间,旁边的卫兵觉得伊奈帆好像笑了,对方看了他一眼,把他吓了一跳,他没有来由地觉得这并不像是一个光明的英雄该有的目光,那一眼让他心底一颤。
 · ·伊奈帆走出监狱,没有人会搜他的身· · ·回到家后,他把一块尖利的碎片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 · · ·4、 · ·斯雷因牢房位于地底,没有恒温装置的话,即使白天也像冰窖一般冰冷,到了夜裡更是冷得宛如坟墓。
 ·洗澡间的热水器也坏了,斯雷因只能咬牙用冷水洗了个澡,洗完后更冷来,轻飘飘的囚服没有保暖作用,唯一的被子也就是一张单薄的布料· · ·斯雷因把被子裹在身上,缩在牆角冷得牙齿打颤,即便如此他不想跟外面的卫兵求助,他们只会乐于看自己的难堪吧。
 · ·第一个晚上他忍耐着过去了,但是第二天还是如此,一直没有让他回去原本牢房的消息,一个还算亲切的卫兵偷偷告诉他原因,委婉地表示让他再忍耐一下,但直到第三天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 ·这几天伊奈帆没有再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缘故,斯雷因的伙食恢復到以前的水准,一定是他上次的越狱行为惹恼了监狱裡的人,那些食物就算那个讨厌的橙色傢伙不在面前,他也没什麽胃口,但为了不让人觉得他又在绝食,他还是硬着头皮吃两口,就算之后还是会到厕所吐掉。 · ·这天来送饭的人看到上一顿动都没动过的餐盘,冷嘲热讽地挖苦了几句,他当然不会留意斯雷因的情况有多麽不对劲,他连靠近这个战犯都觉得噁心,换了餐盘后马上就离开了。
 · ·斯雷因根本听不清刚才的卫兵说了什麽,他躺在床上,用薄薄的被子裹住身体,他的身体烫得吓人,但是他只觉得冷,冷得血液彷佛都冻在血管裡,脑子却烧得不清不楚,他不是不想吃饭,而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 ·他生病了,小时候生病时父亲都没有空照顾他,只会准备好药让他自己记得吃·再长大一点,成了库鲁特欧伯爵的部下,每天过得小心翼翼,连生病都不敢,所以现在就好像要把那些年的份一次补上似的,连喉咙都火辣辣地痛,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像要灼烧肺部,但是骨子裡的寒意却分毫不减。
 · ·他强迫自己睡觉,总觉睡过去就好了,以前在火星挨了打,伤口火辣辣地发疼时他也是这麽做的,可是现在这种做法不太管用,他只觉得越来越难受,渐渐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有时候他会看到伊奈帆站在床边自言自语似的说:"现在烧到多少度了39度多……那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 · ·然后伊奈帆好像抓住他的头髮将自己烧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抬起来,斯雷因难受地皱起脸,伊奈帆把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斯雷因觉得他在笑,他说:"还清醒吗分得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吗" · ·斯雷因张了张嘴想回答,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答案。
 · ·大概是在做梦吧,那个橙色的傢伙不可能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表情。 · ·"分不清就好,再稍微忍耐一下吧·"这个虚假的伊奈帆高兴地说,然后抱了抱他。
 · ·斯雷因又神智不清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扶着他的头,因为高烧而发烫的嘴唇感觉到一丝冰凉,有人用嘴渡给他新鲜的橙汁,酸甜冰凉的橙汁让火烫的咽喉和食道都舒服连许多,也让斯雷因多少清醒了一点。
 · ·他吃力地睁开眼,模煳不清的视线裡出现的是伊奈帆的脸,他下意识就要推拒,但是异常的高烧让他肌肉和骨头都发疼,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反倒变成了靠在对方怀裡喘息的丢脸姿势。
 · "都这样子了还要逞强吗"伊奈帆按住他的身体,他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的针头,刚才那麽一阵乱动,手上迅速肿起了,惨白的皮肤上浮现出让人心疼的青紫。
 · "41.7度高烧,脱水,轻度营养不良,还有併发肺炎,你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啊。"伊奈帆澹澹地说,"橙汁含有丰富维生素,对病人很好,你现在血糖太低,所以我还加了糖,多喝点。
" ·· ·他这麽说着,自己喝了一口橙汁,在斯雷因毫无力度的挣扎中用嘴喂给他·· · "你现在连杯子都拿不稳,别费劲了·"伊奈帆一本正经地教训这个不听话的病人。
 · ·斯雷因的眼睛因为高烧而显得迷蒙湿润,脸色苍白得吓人,但脸颊却红得让人想咬一口,可能是生病的人不知不觉都会变成小孩子,被教训后他露出了有点委屈的模样。
 · ·伊奈帆觉得心脏勐然跳动了一下· · ·喂果汁变成了接吻,舌头舔过嘴唇,温柔而强硬地撬开紧闭的双唇探入口腔,炽热的吻中带着柳丁冰凉清甜的味道,斯雷因不是不想反抗,但是他脑子烧成一团,眼前只看到那人闭着双眼专注亲吻他的表情,他一时间也有些迷惑了,觉得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
 · ·生病好像会让人变得温顺起来,也许是潜意识中一直渴望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温柔对待,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生病时不管多忙碌的父母都一定会回来陪在身边,他便觉得很羡慕,也偷偷期盼自己病一回,但当他真的生病的时候,他的床边还是空空的,为了得到父亲一句"斯雷因真懂事啊"他便忍耐着寂寞爬起来自己吃药。
 · ·但是这样真的太累了· · ·犹犹豫豫的亲吻中针头被拔了出来,斯雷因听见吻着他脖子的人说了句:“你出了好多汗……”·接着上衣就被脱掉,被汗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脱掉反而觉得轻松,上身的凉意让斯雷因清醒了一下,但是橡皮筋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轻易地脱了下来,在他以为要发生什么的时候伊奈帆离开了他的身体,拿来热的湿毛巾替他擦身体。
这种最平常的照顾病人的方式让斯雷因呆住了,他有点跟不上伊奈帆的节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黏糊糊的汗水被擦干净后很舒服,斯雷因茫然地觉得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伊奈帆耐心地把赤裸的身体擦了一遍,把毛巾在热水里泡了泡扭干再擦第二遍。
虽然柔软但还是有些粗糙的毛巾不轻不重地在乳头上用力擦过,病中的身体变得分外敏感,被这样擦过时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伊奈帆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握着他细瘦的脚踝轻抬起,毛巾从小腿一直擦到大腿探入内侧,再往下就是不该擦的地方了斯雷因猛然醒悟到不妙时伊奈帆已经分开他的腿,他才发现自己那处已经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为什么这种时候也会有感觉啊他的身体已经病到这种地步了吗·就着分开双腿的动作伊奈帆把他压在床上,斯雷因原本就头晕,躺倒的时候更是觉得天花板都在转,眼前的景象很快从天花板变成伊奈帆的脸,红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毫无防备的后方被火热的东西抵住,好好地擦身体居然变成了这种情况,总是出乎意料的情况让斯雷因应接不暇,他还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身体已经被逐渐打开,火热的性器顶开入口,没有任何滋润和开拓的穴口传来的痛楚盖过了高烧带来的疼痛。
病中的身体虚软无力,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时也这样,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上次他意识清醒,虽然力不从心但还是拼命地反抗了,但是这次连抵抗的意志都很无力,他被病痛和欲望支配了,能拯救他的只有面前这个正在占有他的人。
也多亏了因为生病而变得老实的身体,伊奈帆不需要像上次那般强行撕裂他的身体进入深处,虽然还是紧窒艰涩,但他的欲望还是插了进去·斯雷因高热异常的体内舒服得令人发狂,伊奈帆插入后立刻猛烈地抽插起来,就算听见斯雷因发出难受的声音也没有放轻或减缓动作,他埋在对方身体里的欲望继续胀大,一边感受被高温柔软的黏膜紧紧包裹的感觉,一边毫不留情地贯穿这具身体。
“不……好痛……抽,抽出去……”·斯雷因只在最初强烈挣扎了两下,随后就因为力气耗尽只能瘫软在床上,他挫败地咬紧嘴唇,目光迷离地轻轻喘着气,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只会更加刺激对方的性欲。
原本干涩的甬道在反复的大力抽插中渐渐变得湿滑,体内分泌的体液被快速的插弄带出体外,弄得臀间湿漉漉一片,伊奈帆捧着斯雷因的臀部毫不怜惜地猛烈穿刺,咕啾咕啾的情色水声充斥整个房间,这蛮横粗暴的动作与那张平静的脸根本一点都不相配。
·斯雷因报复地抓挠对方的手臂和后背,但是他带给对方的一点痛楚总会被加倍地施加到他身上,伊奈帆动得太粗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弄坏了,只能抱紧这个过分的家伙,斯雷因觉得自己一定是烧坏脑子了,竟然会冒出他可以依赖这个人的想法。
就在这时伊奈帆的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一直被残忍捣弄的肠道现在被轻柔地对待,瞬间切换的两种方式逼出了斯雷因低低的呻吟·伊奈帆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从下而上地顶弄,体内最敏感的地方被摩擦过时,斯雷因下意识搂紧了伊奈帆的脖子,无力地把昏沉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 · 伊奈帆轻咬着他送到嘴边的唇,说:"我会照顾你的·" · ·斯雷因意乱情迷中不能理解他这句话,伊奈帆又冷酷地补充道:"也只有我会照顾你。
" · ·他知道只有把这个人逼到极致他才会崩溃,才会露出最毫无防备的一面,让他乘虚而入·· ·所以他设计让他得病,让他的精神和肉体都变得脆弱,输液的药裡还加了别的东西,不然斯雷因的身体又怎麽会这麽容易就有感觉。
 · ·这只总是想从他怀裡飞走的鸟儿,就由他来亲手折断那双翅膀·· ·5、· ·斯雷因其实不喜欢火星的军人制服,永远的高立领会有种脖子被勒紧的错觉,就好像那让他感到窒息的阶级制度。
要不然就是为了彰显贵族身份必须戴上领巾,贵族是矜持而高贵的,每一寸肌肤都不轻易展露在人前··· ·这样也好,这样就能把那些丑陋的伤疤都藏起来。
 ·所以称为囚犯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习惯这套囚服,露出脖子和手臂会让他有点不安,而且这衣服轻飘飘的穿在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特别是在界塚伊奈帆面前,总觉得跟没穿差不多。
 ·这次醒过来时脑子清醒了许多,清醒到想要骗自己说那场激烈的性爱只是做梦都不行·烧好像退了一些,但被拥抱时的温度还烙在脑海裡,体内残留着被热液彻底浸润过的感觉,即使被已经好好清洗了,然而那份热度还无法冷却。
 ·比起在火星的殴打,这样的行为更让人无法接受,这种把他的尊严和骄傲都撕碎然后践踏的交合是为了惩罚他吗还是因为厌恶和憎恨而凌辱他呢· ·斯雷因看着输液袋发呆,药液有节奏地滴落,沿着透明的软管输入他体内。
 ·输液架旁边坐着那个过分的人,他穿着深蓝色的军官制服,左目上覆着皮革眼罩,似乎是睡着了·因为长期被关押在地底,斯雷因对时间的感觉很模煳,不知道现在是什麽时候,但这个人估计是在他床边看守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被转移到了医疗室,四周都是医疗仪器,像他这样的囚犯本来是没有资格使用这些的,应该是有人为他争取来的,但他不会为此感激·现在倒是逃走的好机会,一旁的医护车上放着手术刀……· ·但是以他目前的体力,连自己下床可能都做不到。
 ·他捏紧拳头,手背上还扎着针,这个动作让他感到轻微的刺痛,却也让他更清醒·· ·“你睡了快10个小时·”那个他以为睡着了的人闭着眼澹澹地说。
 ·斯雷因不说话,装睡太幼稚了,把脸别开也很幼稚,跟闹彆扭似的,而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要严重得多·· ·伊奈帆这才睁开眼,他的眼睛是很特别的颜色,在暗处时会让斯雷因想到半凝固的血的颜色,但是在明亮的地方时则宛如通透的红色宝石。
 ·“药水滴完还有四十分钟,你烧还没全退,饿吗先吃点东西·”伊奈帆若无其事地说·· ·“没……没胃口。”
一开口便发现声音沙哑,斯雷因露出不自在的神色,但他坚持认为这是生病的原因,而不是因为做爱时哭喊得太用力的缘故·· ·他也确实是没胃口,伊奈帆没有骗他,因为他现在还昏昏沉沉的,说话都觉得费劲,就算伊奈帆不相信他也懒得解释,大不了就跟之前一样被强行把食物塞进嘴裡。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但伊奈帆意外的没有说什麽,也没有别的行动·房间裡安静得太诡异了,斯雷因四处看分散注意力,他看到床边有一扇屏风,他刚才就觉得房间太明亮了,虽然亮着灯,但光线和人工电灯不一样。
 ·火星没有太阳,白天和黑夜都是虚假的,他在火星度过了很长的时间,所以能分辨出人工合成的光线和自然光,他不禁猜测屏风后是不是有一扇窗,可以看见天空的窗……· ·“那裡有一扇窗户,因为怕太亮影响你休息,所以挡了起来。”
伊奈帆留意着他的目光,“如果你肯吃点东西,那我就把屏风挪开·”· ·斯雷因慢慢把脸转过来,对他的提议有些困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伊奈帆用通讯器吩咐了几句,然后替斯雷因调整床板,让他半靠着坐在床上,又担心他不够舒服而多塞了一个枕头到他背后,他做这些的时候还细心地注意不碰到斯雷因扎着输液针的手。
 ·把这些都做好后,一个有点面熟的年轻卫兵进来了,他很紧张的样子,一手拿着託盘一手向伊奈帆敬礼,因为太紧张了还差点打翻託盘·· ·斯雷因认得他,是唯一一个对他还算亲切的卫兵。
在监狱裡斯雷因和伊奈帆见面时一直是两人独处的状态,这还是第一次伊奈帆允许有其他人的出现·· ·“他是瑟拉姆小姐的亲兵·”伊奈帆介绍,斯雷因一下子对对方好感顿增。
 ·伊奈帆接过託盘,对卫兵说,“谢谢,你先出去吧·”· ·卫兵响亮地应了一声,心目中的英雄跟他道谢让他激动得离开时手脚都同步了,对于他滑稽的表现房间裡的两个人都没什麽反应。
 ·託盘上是一小锅粥,揭开之后热腾腾的蒸汽冒出来,斯雷因原本确实没什麽胃口,此时也不禁有些软化·· ·喂食是很自然的事,斯雷因也不想争什麽,他手上还扎着针,这样还逞强只会给人看笑话。
伊奈帆吹着勺子裡的粥,吹凉了再喂给斯雷因,粥煮得很绵滑,加了鸡蛋所以是很诱人的澹黄色,味道很香,虽然不是很喜欢葱花的味道,但斯雷因是不挑吃的,而且那个绿色洒在粥裡也很好看。
· ·“烫吗”伊奈帆问·· ·“有点……”他这麽回答后,第二勺的温度就刚刚好。
 ·斯雷因不懂料理,自然不知道这粥是用小鱼干熬的高汤煮的,除了鸡蛋还加了磨碎的鱼肉,容易入口也容易消化·· ·味道也实在太美味了,之前被养叼的胃口早就不能忍受那猪都不肯吃的东西,生病的时又饿了好几天,热腾腾的粥吃下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饿,可是他又不情愿表现得太心急,只好忍耐着等伊奈帆一勺一勺吹凉了喂他。
 ·这不正是他小时候最渴望的事情吗在生病的时候有人温柔地照顾自己,早已放弃的愿望,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实现了·· ·一小锅粥很快就吃完了,伊奈帆依言挪开了屏风,过了这麽久斯雷因终于又看到了天空,虽然是在铁栏之外,但天空依然蔚蓝得让人心碎。
· ·斯雷因安静地看着天空,伊奈帆安静地看着他,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过斯雷因有点长长了的刘海,刘海下碧绿色的眼瞳裡有流云飘过·· ·“到此为止吧。”
斯雷因突然说,“我只是囚犯而已,不需要劳烦你来照顾我吧·”· ·“有什麽不满意的吗”· ·不满意的地方有太多了。
 ·“我不想看见你,我不需要敌人来同情我·”他看着窗外说·· ·换药的时间到了,因为情况好转,斯雷因将被送回地底下囚犯专用的医疗室,那裡没有窗户,当然也看不到天空。
伊奈帆直到他安顿好了才离开,虽然还是囚禁他的地方,但各种设施比之前要好得多,起码恒温系统是好的,洗澡也有热水·· ·“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会安排的。”
伊奈帆对他说,“那麽,我先走了·”· ·这次就算幼稚斯雷因还是装睡了,那个人也不戳穿,就这麽走了·· ·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酷,斯雷因猜不透他想做什麽。
 ·如果和自己上床只是为了折辱他,那为什麽要付出多馀的温柔他三番四次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再发生那种事,除了抗拒之外,他也害怕自己会对那肌肤相亲的温暖产生眷恋。
 ·他的筑起的防备跟单薄的囚衣一样,都是能被轻易扯下的·· · · ·伊奈帆关上一重又一重的门,然后把备份的门卡交到在最后一扇门外等着他的卫兵手上。
这个年纪比他要大上好几岁的青年站得笔直,接过钥匙时的表情凝重得像接过军队颁发的勳章。·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大概不能经常来了,拜託你好好照顾他。”
伊奈帆说·· ·“是的,长官”· ·“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是的,长官”· ·“别让其他人找他麻烦。”
 ·“是的,长官”· ·“麻烦你了·”伊奈帆微微颔首,“艾瑟依拉姆女王也会感激你的。”
 ·“这、这是我的荣幸”卫兵激动地说·· ·真是单纯的人,伊奈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 · ·6、· ·界塚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伊奈帆了,他们不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吗还是说男孩子长大了都会这样逐渐脱离姐姐的管教呢· ·虽然从小到大,她也没什麽机会能“管教”伊奈帆。
 ·先是突然两天不回家,只发了资讯说有要紧的军务,问了韵子才知道那几天他也没去上学,到底是什麽军务那麽要紧嘛,虽然伊奈帆嘴上不说,但是战后能恢復学生的生活他其实也很高兴的。· ·然后现在又连续好几个晚上熬夜,她半夜起来时还看到他在电脑前工作,萤幕上贴着便签纸,桌子旁放着各种又厚又深奥的书,问他在做什麽,只是轻描澹写地说替军方调试某个新开发的程式。
 ·“奈君这样不行的啊·”界塚雪皱着眉,“要好好休息啊”· ·“我每天都有保证睡够五小时,所以没问题。”
弟弟一边审阅列印出来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她气恼地说,奈君的左眼已经失去了,在没有装上新义眼之前都会给剩下的右眼带来负担,更何况他现在这样超负荷地工作,军队到底在想什麽啊· ·“我明白的,雪姐。”
伊奈帆终于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我会注意的,不要担心·”· ·因为奈君的表现实在太过成熟了,界塚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伊奈帆一旦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明明看起来闷不吭声的样子,平时对什麽都很无所谓似的,但其实比任何人都固执。
 ·作为姐姐,她也只能给伊奈帆煮一壶新咖啡·· · · ·斯雷因微微皱着眉吃完午饭,味道虽然也不差,但总是有所欠缺,不过好歹不用像个残疾人一样被人喂了。
 ·“今天的饭菜还合口味吗”那个直率的卫兵一直等着旁边·· ·“嗯·”斯雷因点点头·自从他上次越狱后,除了伊奈帆之外没有人能与他直接接触,之前送饭的人都只是把食盘送到指定的地方让他自己去拿,他知道那些人私下都说他是个一旦失控就会杀人的疯子,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在斯雷因看来,这个青年卫兵的空隙实在太多,这段时间他身体有所恢復,要打倒这个人抢走钥匙并不难,但是他是艾瑟依拉姆女王派来的人,伊奈帆是算准了这一点,知道他不会轻易伤害女王的人,所以才安排他来监视自己吗?· ·“不过,还是没有界塚中尉做的好吃吧”卫兵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明明拜託了厨房做得好一点的……”· ·因为突然听到那个名字,所以斯雷因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没关係。”
 ·“你生病的时候,还有之前有一段时间,界塚中尉都是亲自下厨呢·”· ··卫兵是个毫无心机的人,他只是把他看到的事实说出来而已。
· ·这些事情斯雷因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想承认·· ·这种话由旁人说出来往往会有不一样的效果,不是被谁教唆这麽说的,正是因为亲眼所见,所以才能这麽坦率和直接地说出来。
 ·“有什麽特别的需求吗”卫兵热情地问·· ·托他的福,生活上很多用品的品质都变好了,斯雷因不是贪图享受的人,但谁也不会拒绝更舒适的日子。
 ·“我想看书·”斯雷因最近也会提出一些要求·· ·“好的,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卫兵带给他一份报纸,虽然日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但斯雷因还是很开心,他看到报纸上有关于女王的报导,立刻便看起来了。
 ·因为艾瑟依拉姆女王的缘故,这位卫兵对战犯斯雷因•特洛耶特的看法不会像一般人那麽偏激,但是也绝对称不上有好印象·第一次见到斯雷因时,他惊讶于他的年轻,卫星影像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清晰的,所以他没想到挑起两星间战火的人居然还是个少年。
 ·因为女王的命令他比其他卫兵都更留意斯雷因,渐渐地发现他跟传闻中的根本不一样,斯雷因•特洛耶特并不像一个邪恶的野心家·· ·当他鼓着勇气在密令中写上自己的想法时,女王回信给他,她说:“很高兴你知道你的想法,这证明我选择你执行这个任务并没有错。
斯雷因•特洛耶特是非常善良的人,也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自此之后,他也不再以看待犯人的心情与斯雷因接触,虽然并不清楚战争中发生了什麽,但一定有什麽复杂的内情。
 ·当斯雷因向他道谢时,他也只是谦虚地说:“没关係,因为这也是界塚中尉的託付嘛”· ·“界塚……”斯雷因目光暗了暗,突然他发现了什麽,问道:“你的肩章呢”· ·“呃,拿去洗了。”
卫兵的脸一瞬间有些不自然·· ·肩章不是什麽需要洗的东西,是被欺负了吧,因为他为自己做的事·斯雷因心裡有数,他希望情况不要恶化。
 ·但是第三天时,卫兵送饭的时间晚了,而且送来的食物也只有简单的麵包和水·· ·“不好意思,厨房今天出了点问题,没办法做饭呢·”卫兵蹩脚地解释着,即使他努力想掩饰,但是走路奇怪的姿势还是让斯雷因看出他肯定挨了揍。
 ·斯雷立刻意识到,在更多人看来,他是火星人,对火星人好的地球人就是叛徒,而对待叛徒是不需要客气的·· ·排挤和孤立,还有欺凌,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什麽滋味。
 ·他认真对这个卫兵说,女王也好界塚伊奈帆也好,别在意他们的话了,跟自己拉开距离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卫兵摇摇头,他仰慕的女王,他崇敬的界塚中尉,只要这两个人认可他的行为,他就觉得自己是对的。
 ·斯雷因•特洛耶特不是坏人,他愿意这麽想,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对他宽容一些·· ·情况持续变坏,有一次他来送饭时一直低着头,但斯雷因还是看到他被揍得很糟糕的脸。
 ·斯雷因懊恼地说:“已经够了,去跟界塚伊奈帆说,他不会不管的·”· ·年轻的卫兵断然拒绝:“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简直对不起两位大人的期望。”
 ·直到有一天,熄灯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斯雷因听到诡异的骚动,跟着好几重的铁门他不该听到任何动静,声音是通过牆上的呼叫器传来的·· ·“火星人的走狗”“叛徒”“去死吧”“快跟伯爵大人求助啊,让他来就你吧”· ·不堪入耳的骂声伴随着殴打肉体的声音,还有什麽人痛苦忍耐的呻吟。
 ·“够了快住手住手他并没有做错什麽”斯雷因对呼叫器大吼,他的声音能传过去,但也只引来一阵笑声。
 ·暴力行为还在继续,但被殴打的年轻卫兵却始终没有求饶·· ·“可恶”斯雷因一拳打在牆上,他丝毫感觉不到痛,他想阻止这件事,但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想起他引爆月面基地那天,哈库莱特,还有追随哈库莱特脚步的斯提克斯分队,从撤退中返回投身战场,他们这麽做是因为相信了他的理想,最终为了贯彻那个过于天真的理想而牺牲,还有巴鲁克鲁斯,他本来也不该死的,如果不是相信了他的话。
 ·“停下来快停下来”斯雷因拍打着门,徒劳地呼喊着,他的声音即使能通过呼叫器传递出去,也被淹没在施暴者的骂声和笑声中。
 ·爆炸的战机,战场上以人肉和鲜血点燃的最灿烂的烟火·他们都为了他而牺牲,亲眼目睹部下的战死是他最不愿回想的事情之一,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却勾起了他拼命压抑着的回忆。
 ·他们都死了,而他却活着·· ·外面的人因为他而受难,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喉咙火辣辣地刺痛,他也没有力气继续捶打囚禁他的大门。
他捂住耳朵,喃喃说道:“够了……不要这样……不要……”· ·不要再有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了··· · · ·在学校裡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伊奈帆从药瓶裡倒出药片,就着水吞下去。
 ·果然还是有点勉强,为了儘快完成程式的调试,他白天上学,晚上便一直埋头工作,过度疲劳给唯一完好的右眼带来了很大压力,因此引发的神经痛只能靠药物缓解。
 ·但是这麽做还是有价值的,程式完成了,军队他的结果很满意,那个程式会为地球武器的实力提升发挥很大用处·和平只是表面上的,谁也不知道战争什麽时候又会开始,军方高层的意思是有备无患,但如果一旦对实力有了信心,他们一定会向火星率先开战吧。
 ·不过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重点是这次程式调试其实是对他的考核,女王说过军队有意继续提拔他,相对的当然希望他能做出些让他们满意的成果·· ·从获得的评价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 ·“伊奈帆”韵子突然跳出来,这亏她能找到这裡,“那个啊,妮娜说有一家……咦……”· ·伊奈帆歎了口气,止痛药吃完后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那是止痛药吧你的眼睛……”韵子没有说完,伊奈帆的通讯器又响起来了,跟之前在保护区时一模一样,伊奈帆飞快地接通,还转过身去与那边对话。
 ·通讯器那边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嘛韵子不自觉地鼓起了脸颊·· ·伊奈帆听着监狱长那边的彙报,监狱裡发生了严重恶性暴力事件,一名年轻的卫兵被殴打致重伤,被发现时耽误了抢救时间,不治身亡。
 ·“参与暴力事件的几个士兵都被逮捕了,都是平日思想比较激进、对火星人偏见较重的人,想等界塚中尉的意见看如何处理·”监狱长毕恭毕敬地说。
 ·“嗯·”一切都如同他预计般展开,会成为隐患的激进分子被诱导出来,女王的亲信也被除掉了,虽然那个人死了很遗憾,不过这也在最坏的打算中。
 ·“还有……”监狱长欲言又止,“犯人斯雷因•特洛耶特请求与您见面·”· ·那个说着“我不想看见你”的人,后悔了吗· ·“嗯。”
 ·通信结束后,韵子问:“很严重吗马上又要走下午的课不上了吗”· ·“是有点麻烦,不过我等放学后去。”
伊奈帆说,这种时候就让那个人再等一会儿吧,他并不着急,优秀的猎人需要耐心·· ·一直悄悄偷看伊奈帆侧脸的韵子觉得,对他来说,大概是什麽好事吧。
 ·7、· ·牢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合上,伊奈帆把棋盘放下,用与平常无异的语气对斯雷因说:“来下棋吧·”距离斯雷因提出见面请求过去了两天,他才姗姗来迟。
 ·斯雷因瞪着他:“为什麽现在才来·”他用的不是疑问句,因为十分肯定对方的任何行动都有着目的·· ·他那双眼角微微上扬、宛如猫一般眼睛瞪起人来很凌厉,然而,这份凌厉却也极为挑动人肆虐的欲望。
 ·“你说过不想见到我·”地球军最年轻的高级军官澹然地提醒他,一句话就把所有原因推到他身上,然后把手伸向一枚白棋·· ·“不要开玩笑了”斯雷因一把扫落棋盘上所有的棋子,“我要听真正的原因”而不是这种一听就故意挖苦他的回答。
 ·白色与黑色的象棋哗啦啦掉落在地,水晶质地的棋子敲打地板,发出宛如风铃摇晃的清脆声音·伊奈帆拿着旗子的手悬在半空,诡异地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把那枚棋子放到棋盘上他原本就打算走的格子。
 ·似乎完全不把斯雷因的反应看在眼裡·· ·“还好是考虑到这种情况而提高了硬度的人工水晶,要是碎了,为了清扫可能又要把你暂时关到别的地方去了。”
 ·斯雷因想起了之前惨痛的教训,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屈辱,他咬紧牙关,碧色的眼眸因为愤怒而愈发晶亮·· ·“而且,不是开玩笑。”
伊奈帆鉴赏般注视着他的眼睛,“因为你说不想见到我,所以改为进行其他任务去了·”· ·敏锐地察觉到伊奈帆的视线隐约别有深意,斯雷因适当调整了一下情绪,过于激动只会让人不够理智,在面对伊奈帆时不够冷静会落得什麽下场,他已经吃过很多苦头。
 ·“那个卫兵……”· ·“很遗憾,他死了·”但是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他都丝毫没有表示出“遗憾”的意思。
 ·斯雷因听到回答的瞬间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他一直厌恶有人因为他受到伤害,即使发动战争,他也只是想守护什麽,如果胜利了,他会耗尽一生为那个新生帝国的人民奉献所有,弥补他犯下的杀戮,也做好了战败就以死亡偿还罪孽的打算。
 ·结果在葬送了那麽多生命之后,却是他活了下来,太讽刺了·· ·彷佛是诅咒一般,对他温柔的人都会以死亡或者其他方式离开他,为他战死的人他再也见不到了,而还活着的人则不愿意、或者不能见他。
 ·我又害死了无辜的人,斯雷因看着自己的手,他无法抑制心中消极的想法——任何对他好的人,都会因他而不幸··· ·越是渴求那份温柔便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守护什麽却只会把什麽破坏殆尽。
 ·儘管他把自己的动摇藏得很深,但仍然瞒不过对面的伊奈帆·· ·因为,这正是他希望的,是他平静外表之下最冷酷的精心计算·· ·然而,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隔着桌子伊奈帆朝斯雷因伸出手,脸颊上感到指尖触感的瞬间,斯雷因条件反射地打开了他的手·· ·“头髮,好像长长了·”他莫名其妙地说,他的手指拂过斯雷因耳边的髮丝,收了回来。
 ·他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象棋,在这个房间斯雷因并没有戴上手铐,明明是个前科累累的越狱犯,但伊奈帆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会不会突然袭击自己·· ·斯雷因认真地估算着用与棋子同样材质的棋盘砸伊奈帆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他不抱期望借此就能逃出监狱,但无论如何能砸对方个头破血流出出气也好。
正当他认真思考,并准备付诸行动时,伊奈帆保持着捡拾棋子并背对他的动作,说道:“我会照顾你的·”· ·这句话彷佛在哪裡听过,可是想不起来,这一句话让他有种酥软的感觉,耳根一阵阵发麻,背上彷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本来已经摸到棋盘的手停住了,在伊奈帆转过身时,他飞快缩回了手·· ·伊奈帆收拾好棋盘,捧在手裡,好像在等斯雷因的回答,但就在他准备说些什麽时,伊奈帆突然转身走了。
 ·斯雷因有些愕然地待在房间裡·· · · ·牢房的门刚合上,伊奈帆勐地靠在牆壁上捂住右眼,即便是他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另一隻手裡的棋盘连同棋子一起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不过牢房的隔音也很好,斯雷因一点动静都不会听到。
· ·剧烈神经痛让伊奈帆差点坚持不下去,在他拿起那枚白子准备放下时疼痛就已经发作,天生就几乎不太容易显露感情的毛病帮了大忙,连斯雷因都没察觉。
 ·今天来得太匆忙,伊奈帆忘记了先吃止痛药,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早就准备来见斯雷因,但是军队突然来了命令,他不得不优先完成那个任务·· ·如同斯雷因不愿在他面前示弱一般,他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斯雷因面前,他可以在刚发作时就不着痕迹地离开,但他还是冒着被斯雷因发现的危险留了下来,明明他比谁都清楚,牢笼裡关着的不是温顺的小鸟,而是无时无刻不在伺机反扑的勐兽。
 ·危险,但是美丽·· ·美丽到宁可冒着喉咙被撕裂的危险,也想多看一眼·· ·沉迷到这种地步还真是无可救药了·· ·其直接后果就是触怒了家裡的姐姐。
 ·界塚雪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她叉着腰,眼神凌厉地俯视着安静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勳章比她多、军阶比她高、军权比她大的弟弟,这麽吐气扬眉的感觉还真是很久没有过了。· ·“你想让右眼也废掉吗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麽啊,奈君”· ·伊奈帆今天回来的样子把她吓坏了,他进门时还抱有侥倖想偷偷回房间,没料到姐姐乾脆就站在玄关处等着。
看到伊奈帆布满血丝的右眼,界塚雪想起战争时他因为分析引擎使用强度过大而倒下的情形·· ·“军队召集你去做新机体性能测试,都已经几乎通宵了两天了,明明帮你向学校请了假让你回来好好休息的,但是鞠户大尉却说你测试一做完就走了,也不回家,去哪裡也不说……”界塚雪一通数落,但是伊奈帆虽然一副认真挨训的模样,但界塚雪很清楚弟弟的实际意思是:“你的意见我接受但下次我还会这麽做。”
 ·她歎了口气,在弟弟身边坐下,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 ·儘管伊奈帆已经是一个出色的军人了,但是看到他的眼罩就会心疼,为什麽弟弟要承受那麽多呢那个朝弟弟开枪的傢伙,她永远无法原谅。· · “奈君,我真的很担心……”抱着早已经不是软绵绵小男孩的弟弟,界塚雪既困惑又无奈地问,“你到底为什麽不肯重新装电子义眼呢这样下去你的右眼真的会……”· ·“我知道了。”
伊奈帆回抱着姐姐,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我会考虑的·”· · · ·“手·”· ·斯雷因默默把手递给伊奈帆,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变成了一隻小狗,这让他多少有点不愉快地皱了皱眉。
 ·咔嚓,咔嚓·· ·伊奈帆在给他剪指甲··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他们间没有阻隔,膝盖碰着膝盖·· ·伊奈帆握着斯雷因递出的手,他低着头,神情专注,认真地把指甲修剪出圆润的弧线,他在腿上铺了一块手帕接住剪掉的指甲,细緻入微。
这种细緻的事情他做起来也得心应手,因为他表现得太正常太大方了,反而让斯雷因怀疑起觉得这有点诡异的自己太大惊小怪·· ·斯雷因透过伊奈帆因为低头而散落的额发注视他的脸,那张脸安静无害,但黑色的皮革眼罩十分碍眼,这是他击伤的,斯雷因不愿意想像眼罩底下是什麽样子。
 ·伊奈帆有意把动作放得很慢,他喜欢这样轻轻握着斯雷因的手指,因为不反抗而显得特别温顺,一旦握住就捨不得放开。被他握住的手指白皙纤长,弹钢琴的话也一定很合适,但事实上这是会扣下手枪机扣,操作火星铁骑,还有摁下引爆开关的手指。·· ·像他本人一样,有着柔美的外表,实际极具杀伤力。
 ·把剪下来的指甲清理好,伊奈帆拿着管软膏回来,他说:“凡士林软膏,涂在指甲上可以防止乾裂·”· ·虽然觉得这麽做就像个女孩子,但因为听起来太过科学的理由他还是把手递过去,接着才想到他应该要求自己来,指甲刀还可以说是利器的一种,凡士林软膏怎麽看都不像有杀伤性吧· ·不过已经晚了一步,伊奈帆仔细地给每一根手指的指甲涂上凡士林,他捏着他的手指轻柔摩挲,伊奈帆的指尖偶尔会有意无意地在他掌心划过,痒痒的,这样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彷佛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
 ·斯雷因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伊奈帆捏住一根手指轻叱:“别乱动·”· ·恰好是左手的无名指·· ·斯雷因想:听说恋人之间会这样为对方戴上戒指。
 ·伊奈帆想:真想给他戴上戒指啊·· · · ·古代欧洲人认为左手无名指与心脏的距离最近,相信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可以束缚灵魂,所以有结婚仪式上交换戒指的传统。
 ·如果这麽简单就可以束缚一个人就好了,现实往往要困难得多·· ·照顾……或者说监管斯雷因不是界塚伊奈帆唯一的任务,一开始,留住他的性命除了女王的请求外,就有更现实的目的。
 ·艾利斯•哈奇内中将,那个把分析引擎带到他面前的人,现在又把一个小型的银色铝箱推到他面前,“关于Aldnoah的情报,火星军队的情报还有铁甲骑兵的资料,有从斯雷因•特洛耶特那裡问出更多吗”· ·“他现在已经不抗拒我了,只要他进一步信任我……”· ·“太慢了。”
哈奇内中将打断伊奈帆的彙报,“不过,他确实不是那麽容易鬆口的人·然而他身为特洛耶特博士的儿子,有曾经是火星军队的领导者,关于瓦瑟帝国和Aldnoah力量的情报他一定还有所隐瞒。”
 ·伊奈帆沉默地听着·· ·“我们一定要从他那裡获取更多资讯,为了永远和平·”中将意味深长地说·· ·不管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饰丑恶的欲望。
 ·只要火星皇室还拥有Aldnoah力量,在地球军看来就是永远的隐患·· ·“打开箱子,界塚中尉·”· ·裡面是几排装在透明玻璃管裡的药剂。
 ·“这是最新研发的脑神经控制药物,是在分析引擎的基础上衍生研发的,简单来说是‘自白剂’,效力很强,不过由于是研发阶段所以副作用也很明显。”
中将不紧不慢地说,“实际上这是一种针对脑神经的毒素,需要直接从血管注射,药剂一旦注入体内会发挥作用,随之而来是难以想像的剧痛·在之前的试验中,有过实验体无法忍耐而精神崩溃咬舌自杀的案例,除此之外也会明显削弱身体机能,最严重的情况是对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
 ·“您打算对斯雷因•特洛耶特注射这种药剂然后套取情报·”· ·“我可以委託给你吗,界塚中尉虽然强制使用武力可以强迫他就范,但毕竟答应过火星女王,我并不希望在他身体上留下明显的伤痕,我觉得交给你很合适。”
 ·“可以·”伊奈帆没有一丝犹豫·· ·“你能保证完成任务吗”· ·“我保证。”
 ·“那麽,立刻执行·”· ·“遵命·”伊奈帆平静地敬礼,他合上箱子,从容地提在手裡·· · · ·斯雷因对审并不是陌生,地球军总是千方百计要从他这裡得到更多情报,他清楚什麽能说什麽不能说,地球军也知道他有所隐瞒,审讯总是隔三差五会进行一次,每次都以地球军无计可施而结束。
 ·他被戴上眼罩带离囚室,这样做是不想让他获得更多监狱内的线路情况,但是他闭着眼可以记住这条路是怎麽走的,和以往走过的任何线路都不一样,他并不知道这次要被带往哪裡。
 ·押送他的人沉默无语,宛如幽灵·· ·他走进了一个感觉很冷的房间,即使看不见他也知道裡面有人等着他,他熟悉这个人的目光如同熟悉他的声音,界塚伊奈帆,这次的审问是由他来主导。
 ·斯雷因被带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拿掉眼罩他才发现这是一张焊死在地面上的铁椅,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那些人用附有的皮制拘束带将他牢牢束缚住,拘束带抽紧时勒得他的手腕发痛。
 ·“绑紧一点·”伊奈帆命令道,他看着斯雷因,“之后你会感激我的·”· ·“是要拷问吗没想到地球军也会这麽低级的手段。”
他冷笑,他能预见这次审讯将会很难熬,但是当伊奈帆拿出药剂时,斯雷因才知道这次的情况有多糟糕·· ·伊奈帆没有打算隐瞒什麽:“这是新研发的自白剂。”
 ·斯雷因咬牙切齿地说:“这是违反军法的行为”出于人道主义,吐真剂之类的神经药物被严禁在审讯中使用·· ·“在地球和火星的档案上你都已经死了,死人没有任何权利。”
伊奈帆平静地说··· ·斯雷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久前还细心替他修剪指甲的人,会做美味料理给他的人,说着“我会照顾你的”的人,现在冷酷得让他感到陌生。
 ·“你……呜”斯雷因还想说什麽,然而脖子上的拘束带也勐然收紧,紧勒他的脖子把他连头部都固定住·· ·完成准备后,所有人都退出了审讯室,伊奈帆把注入了药水的针管放在一旁,替他戴上皮革制的口枷。
 ·“呜”全身被拘束的斯雷因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 ·“抱歉,但我不想你咬到舌头。”
伊奈帆说,“因为,会非常痛·”· ·斯雷因瞪着他,即使无法做声也不能动弹,他的目光和表情依旧清楚地让人感受到他的愤怒,他没有放弃反抗,彷佛被逼入绝境而发狂的野兽,即使到死也不打算屈服,他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不想看到这样的目光,伊奈帆替他把眼罩也戴上·· ·在覆上眼罩的那一刻,他看见斯雷因的眼神蓦然软了下去,那眼神几乎可以说是在哀求了,在这个没有人会相信他的世界,他唯一相信的竟然是他的敌人。
 ·黑暗降临,斯雷因眼前一片漆黑·· ·他感觉到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心底一片寒冷·· ·肉体上的严刑拷打他可以忍受,因为他的意志还是属于他的,即使像以前那样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也有信心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但药物会夺去他的一切,这是最卑鄙无耻的手法,精神上最冷酷的强制控制,把他的信念和骄傲血淋淋地撕下来,把他连身为人类最基本的选择权利都剥夺·· ·而且执行人居然是伊奈帆,这让他可笑地感觉到被背叛。
 ·有个想法他一直没改变,如果他真的要死在谁手上,他希望那个人是伊奈帆·· ·他们是敌人,本来就没有信任可言,但是这也是他唯一敬重的对手啊· ·药水毫不留情地全部推进斯雷因身体,第一滴药水与血液接触剧烈的疼痛紧随而来,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粗铁针贯穿嵴髓,把神经和骨髓搅得乱七八糟,与之相比以前所受的鞭刑简直是温柔的轻抚。
 ·然而发不出声音,不管怎麽挣扎也挣不开束缚,只会徒劳地增加痛楚·· ·三管药剂是上限,这是在死囚身上实验得出的真实资料,伊奈帆看过资料,那些死囚哪怕最孱弱的一个也要比斯雷因强壮几倍。
 ·汗水把单薄的囚衣完全打湿,椅子裡的斯雷因像是刚从水裡捞起来的,脸上湿漉漉的既是眼泪也是汗水,盖过后脖的长髮一塌煳涂地缠绕他细白的颈脖,剧痛之下他咬紧了口枷,力度大得从牙缝裡渗出了血,因为勐烈的挣扎拘束带在他身上留下可怕的痕迹。
 ·但他的身体依然紧绷,苍白的皮肤下透出了血管,但他并没有放弃反抗,这时候如果拿下他嘴裡的拘束物他毫无疑问会立刻自杀·· ·这时候伊奈帆会捧着他的脸,他抵住斯雷因的额头,像哄小孩子般对他说:“嘘,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然后让吻不断落在他的额头和脸颊,还有眼罩上。
 ·斯雷因精神力惊人,第三管药剂已经注射进去了,但他还在抵抗·· ·其实放弃了就好,如果不抵抗疼痛也会随之消失·· ·打开第四管药剂时,伊奈帆的手有点颤抖,但他还是坚定地把第四管药剂注射进去。
 ·药水推进到四分之一,他发现斯雷因的身体终于软下来,伊奈帆松了口气,立刻拔出针头,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手心和额头都满是冷汗·· ·伊奈帆摘下斯雷因的眼罩,抬起他的脸仔细观察,他的瞳孔扩散,向来澄澈的眼瞳裡现今如同弥漫着一层水雾,看不到清晰的焦距,迷离的眼神异常美丽。
确定斯雷因丧失自主意识,伊奈帆才放心把口枷也脱下·· ·血液溷着溢出的唾液从嘴角滑下,他用舌头替他舔去·· ·他微弱地喘息着,苍白脸色,却诡异地带着一丝潮红,睫毛轻颤,眼角也有一抹凄豔的红,脆弱从骨子裡透出来。
 ·伊奈帆看了好一会儿,才以最大的理智放开他,打开录音设备,按照中将提供的问题清单开始审问:“你的名字是”· ·“斯雷因•特洛耶特……”· ·“所驾驶的机甲名为”· ·“塔尔……西斯……”· ·“谋害火星女王艾瑟依拉姆的主谋是”· ·“扎……兹巴鲁……姆伯爵……”· ·“月面基地主控电脑的密码为”· ·“GX890……”· ·……· ·把所有问题问完,伊奈帆关掉了录音。
他要求这场审问由他负责,房间裡没有任何摄像和监控设备,唯一的这台录音器也被他关闭,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将不会有别人知道·· ·他解开斯雷因身上的拘束带,接住他无力倒下的身体。
斯雷因虚弱的气息散落在他颈脖上,伴随着因为难受而无意识发出的细小呜咽,他差一点就要遏制不住自己·· ·“斯雷因·”他轻轻喊他的名字,得到微弱的回应后,他问,“我是你的敌人吗”·· ·“……是。”
毫无悬念的回答·· ·“那麽,讨厌我吗”· ·“……”好像是犹豫了一会儿,“讨厌。”
 ·“那麽……”最后一个问题了,“你恨我吗”· ·“……”· ·停顿的时间彷佛非常漫长,他紧张地等待着,心脏前所未有地安静、又激烈地跳动。
 ·“……不知……道……”· ·伊奈帆由衷地微笑起来,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他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怀裡的斯雷因。
从小就失去一切的人,对于能抓住的东西十分执着·· ·爱一个人,本来就是很自私的事·· ·渴望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世界以我为中心运行,想要把你藏在宝箱裡,谁也不让看见,你的骨你的血肉你的髮丝,你的眼泪和笑容,你的过去、现在、未来,统统、全部,都只能是我的。
 ·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起,伊奈帆不得不接通,他下过命令,如果不是十分要紧的情况,审讯过程中不允许任何通信·· ·“报、报告界塚中尉。”
监狱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艾瑟依拉姆女王来访,她要求探视犯人……”· ·8、· ·伊奈帆取出有稀释作用的中和剂,让斯雷因保持靠在自己怀裡的姿势,抬起他的胳膊从静脉注射,这样有助于稀释他血液中自白剂的浓度。
自白剂对斯雷因身体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这也只能把伤害的程度儘量降低·· ·这场使用了精神药物的拷问已经违法了军事法庭,当然不会贴心地为接受拷问的犯人准备中和剂,这是伊奈帆私自带来的,高层并不知晓。
 ·遭受了残忍的折磨后,斯雷因全身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北欧人的皮肤原本便白皙,此时更是白得如毫无瑕疵的霜雪,在审讯室冰冷的灯光下近乎透明,有种了无生气的凄美,透出皮肤下澹青色的血管。
 ·他的血管很细,伊奈帆缓慢地把药水注入斯雷因体内,耶贺赖医生告诉过他这样的手法能减轻药水进入血管时带来的痛楚,他在自己身上试验过,给斯雷因注射自白剂时他同样使用了这个方法。
 ·可是,他大概不会知道吧·· ·伊奈帆抽出针头,一粒血珠从针口渗出来,他俯下身让嘴唇贴在那冰冷的皮肤上,舔去那滴血珠·鲜血腥甜的味道点燃了压抑的欲望,伊奈帆的手指沿着斯雷因下颔到颈脖的线条一路滑下,微凉莹润的肌肤像玉石般令人爱不释手。
 ·斯雷因的状态很糟糕,他的体温非常低,精神完全处于恍惚中,但并未到最差的情况,这得归功于斯雷因超乎常人的坚韧意志,可正因如此他才会受到更残酷的对待,因为只能用更残暴的方式击溃他的防御。
 ·然而伊奈帆并不会感到愧疚,他轻抚斯雷因被汗水打湿的锁骨,像抚摸恋人的嘴唇般轻柔,当他低头想要亲吻他的时候,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 ·他稍微有些粗暴地扯出通讯器,监狱长吞吞吐吐地彙报:“我已经根据界塚中尉您所交代的,转告女王没有提前申请的话探视不符合流程,她现在希望能与界塚中尉对话。”
 ·他沉思了一下,回復道:“请让女王稍后,把她带到‘那个房间’去·”· · · ·艾瑟依拉姆女王让女仆在外等候,独自来到了监狱内部的接见室,这裡佈置得很舒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裡其实位于地底深处,她会以为这裡是什麽酒店的高级套间。
自从得知斯雷因生病的消息她就十分担心,连她的未婚夫库兰卡恩都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她并没有告诉库兰卡恩真正的原因,只说是最近工作有些忙碌·· ·库兰卡恩虽然体贴地表示理解,但她能从他轻微的表情中感觉到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藉口。
即便是未来的亲王知道斯雷因•特洛耶特还活着,但当年的事情有不少资料没有对他公开,而为了不让他更担心,女王没有採取其他行动。· ·但当她得知自己所安排的人死于监狱暴动,虽然从伊奈帆处得知斯雷因没有受伤,但艾瑟依拉姆女王无法继续坐视不理,她没有告知库兰卡恩秘密赶赴监狱,她需要亲自确认,结果却被告知无法探访,当她以女王的身份施加压力后,终于得到了这次见面机会。
 ·接见室内的光学电子屏亮起,与她对话的人是界塚伊奈帆,但是萤幕上显示的却只是音讯介面·· ·“您好,艾瑟依拉姆女王·”伊奈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监狱长应该转告过您,按照当初双方签订的秘密协议,没有提前申请的突然探访并不符合流程,所以我无法答应您的请求。”
 ·“伊奈帆先生,你叫我瑟拉姆小姐就好·”女王宽容地说,对于她而言,界塚伊奈帆是她心中特别的人,“我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很突然,可是暴动事件实在让我感到很担心。
即使暂时不能见面,能让斯雷因与我通话吗”· ·暂时伊奈帆从女王所用的这个词中得知她并不打算放弃·· ·“非常抱歉,也不可以。”
伊奈帆回答,他也正看着女王,不同的是他面前的是即时画面,并不是通过电子光学屏看着对方,而是透过单向的玻璃幕牆,他在隔壁的房间注视着毫不知情的女王。
 ··在女王等待的时候,伊奈帆带着斯雷因转移到这个房间,女王所在的房间并不是什麽接见室,准确来说是观察室·· ·“唔……艾瑟……依……公主……”身后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斯雷因对艾瑟依拉姆女王的声音有所反应,他依然习惯称呼她为“公主”。
他努力想撑起身体,最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摔了回去,幸好底下是软绵绵的床铺,所以一点也不痛·· ·他全身都没有力气,只能侧躺在床上看着一牆之隔的女王,他的脑袋晕晕沉沉,看所有的东西都好像带着一层澹澹的光,但是和上次生病时不一样,他清楚知道这是现实,不是做梦。
 ·这裡不是囚房,是个让人感到放鬆的房间,他很久没睡过这麽舒适的床了,床边的柜子上还放着花瓶,插着气味澹雅的百合·· ·柔软的床单很舒服,织物细腻的触感摩擦着全身的皮肤,斯雷因不禁迷恋上这种感觉,并察觉自己身上已是不着片缕。
 ·可是这重要吗就算隐约知道有哪裡不对,可是既然感觉很舒服,那就好了吧公主还在说什麽,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好几次,他挣扎着想回应她,但总是因为使不上力气而倒回床上。
 ·“情况我瞭解,既然我现在不能与斯雷因联络,伊奈帆先生能告诉我他现在情况如何吗”女王关切地问道·· ·伊奈帆以挂耳式通讯器与女王交谈,但声音是公放模式,他有意让斯雷因听到艾瑟依拉姆的声音,并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
他没有再看女王而是注视着床上赤裸的斯雷因,被汗水湿透的囚衣早已脱下,深蓝色的床单映衬着他雪白的皮肤,像放在蓝丝绒上的漂亮珍珠·· ·穿着衣服时显得单薄的身体赤裸时更显瘦削,因为不安分的扭动背上露出精緻的蝴蝶骨,目光顺着肩背优美的线条往下,是细瘦的腰,紧窄的臀,毫无赘肉的修长双腿……他的身体半陷在柔软的床铺裡,像一头受了伤的小鹿。
 ·“他很好,嗯,已经没发烧了,也有好好吃饭,对,我都看着·”伊奈帆以冷静的声线回答,但是却鬆开了领带,扔在地上·· ·斯雷因的精神还处于恍惚状态中,反应不知道比平时迟缓了多少倍,他看着伊奈帆一边走近自己,一边脱下那件笔挺的军装,接着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衬衫也被脱下,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身。
 · ·解开皮带时金属扣清脆的声音让斯雷因昏沉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下,但是对方已经来到床边,没有一丝皱褶的长裤被扔在床下,连同内裤,然后跨上床。
承受了两个人体重的床铺晃动了一下,又热又硬的东西抵住他,斯雷因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他以双肘撑在床上,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但伊奈帆覆上来,他的手探到斯雷因夹紧的腿间,并伸入他腿缝间,来回抚摸,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敏感,这是斯雷因身体的敏感点之一,他难耐地缩了缩,小腹逐渐涌上一股热潮。
接下来会发生让他又痛又舒服的事情,奇怪的是他并不想反抗,反而期待起那种刺激的、疼痛中带着欢愉的极致感觉··伊奈帆知道这是因为自白剂的作用依然有效,在自白剂的效用下斯雷因会诚实地屈从于本能,追逐并享受快感。
“伊奈帆先生,我想再安排一位可靠的人进来,监狱的情况太让我不安了,我想保护斯雷因,这个人的情况我让埃德尔利佐调查过,相当可靠……”女王认真地诉说着她的担忧,并提出她觉得可行的方案。
公主的声音让斯雷因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扭头,对上了艾瑟依拉姆的视线,虽然她看不见斯雷因,但他却感觉自己正以这羞耻的姿态与男人交缠着,置身在他所敬爱的公主的目光中。
药物作用下被本能操控的意识,与根深蒂固的忠诚和仰慕之心,激烈地碰撞··下颔突然一痛,伊奈帆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来,他以掠食者的姿态注视斯雷因,冰冷的无机质的赤红眼瞳,含有冷酷意味的黑色皮革眼罩,带来无形却巨大的压迫感。
然而明明是在注视着自己,伊奈帆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对女王说:“不需要其他人,正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情,我建议还是由我来全权负责·”·“这……”女王陷入了沉思。
伊奈帆握住斯雷因的性器,忽轻忽重地上下滑动套弄··“唔——”斯雷因腰肢酥软,从唇间溢出呢喃般的呻吟··伊奈帆竖起一根手指,作出“噤声”的示意,他眼神很明显地在告诉斯雷因:你想被女王听到吗·其实艾瑟依拉姆是不会听到的,因为这一声太轻,而且挂耳式的通讯器收音也并不广泛,但斯雷因不知道,他连忙捂住了嘴。
仿佛为了奖励他的听话,伊奈帆俯下身,用力地舔了一下他的耳朵·耳后的地方也是他的敏感点,斯雷因被舔得身体猛地一颤,性器越发硬挺起来··“那……我相信伊奈帆先生。”
艾瑟依拉姆作了决定,她看着面前的光学电子屏,微微笑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是我的荣幸,稍后会有人带你出去,请稍等。”
伊奈帆说完,按了下耳机上的某个按键,并加快了手上套弄的动作··“哇——”另一边房间的艾瑟依拉姆女王发出惊喜的赞叹,光学电子屏消失后,她面前的一整面墙亮了起来,连成了巨大的投影屏幕,一群鸟儿在她面前掠起,迎面朝她飞来,这当然只是录像画面,但由于十分逼真,还是让观看的人感觉身临其境。
伊奈帆关闭了通讯器对话功能,扔到一旁,同时分开斯雷因的双腿,张口含住了他的欲望,脆弱且濒临爆发的器官被温热的口腔包覆,捂住嘴巴的手滑落绞紧床单,这时伊奈帆以舌头抵住性器顶端的小孔,猛地一吸。
冲顶的快感瞬间迸发,斯雷因毫无防备,尖叫一声,全部射在伊奈帆嘴里···他还犹在高潮的余韵,伊奈帆直起身,然后弯腰把脸凑近·斯雷因知道这是要接吻了,被温柔地亲吻很舒服,他并不讨厌,所以没有抵抗地张开嘴,双唇相触,鼻端盈满精液特有的腥臊味,他突然醒悟到伊奈帆正把他刚刚射到他嘴里的精液全部渡回他嘴里。
“呜、呜呜”他想推拒着对方压下来的肩,却被抓住手按在床上,黏糊糊的精液交缠在唇舌间,随着深吻发情的气息浓郁得冲晕神志,终于分开时他只能微张着嘴喘息。
他嘴里含着自己射出来的白浊液体,含不住的则顺着嘴角溢出,沾染在被吮吸得发红的唇上··伊奈帆并起两根手指伸入斯雷因口中,勾出不少混在一起的精液和唾液,混合的黏稠液体在斯雷因嘴唇和伊奈帆指尖间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直到这暧昧的丝线断裂,伊奈帆把那堆东西在掌心搓开,然后直接抹在斯雷因后穴上。
手指以这黏稠湿滑的液体作为润滑开拓着,咕啾咕啾的情色水声回荡在房间里,响亮得让人害羞不已,这声音传不到艾瑟依拉姆所在的房间,她听不到也看不见这边的房间,但从伊奈帆和斯雷因的房间,却依旧能看见她、听见她。
“埃德尔利佐,你看这是鹦鹉,好漂亮”女王在等候时把女仆也唤了进来,一起欣赏屏幕上各种色彩缤纷的鸟儿。
这对斯雷因而言又是另一种折磨,每当快要彻底沦陷于欲望时,便又会被她的声音唤回··难堪、羞耻、快感、酥麻……种种情绪交织成错综复杂的感觉,双腿被最大限度地打开,甬道已经充分湿润,很适合被插入。
被抵住并慢慢插入时,斯雷因并没有反抗,他深知那种直达骨髓的甜美感觉有多么快乐,即使穴口被撑得酸胀他也只是搂紧了那个正在进入他的人··“痛吗”全部进入后,伊奈帆问。
“有一点……”他老实地回答··只要自白剂的药效还在,他便会对一切问题如实回答··然而这样的拥抱也是一种悲哀,无论哪一次,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拥抱他。
伊奈帆开始缓缓抽送,滚烫的性器摩擦过柔嫩的内壁,重重地顶进深处,肠道被塞满的感觉很好,因为喜欢所以希望火热的硬物可以在体内多停留一会儿,他本能地收紧内壁,主动抬起腿夹紧伊奈帆的腰,希望他可以捣进更深的地方,带给他更强烈的快乐。
“啊、嗯……啊哈……”仿佛想要盖过那位公主的声音般,斯雷因非常诚实地叫出声来,夹着鼻音的呻吟声软腻甜蜜··抽插的节奏逐渐加快,每次抽出都会带出不少透明湿滑的液体,斯雷因苍白的皮肤因为激情染上了醉人的桃色,身体又热又软,还渴望着更多,他听到有人问他:“舒服吗”·“嗯……”他软绵绵地回应。
“说出来·”·“舒服……啊……”他一边回答,一边伸出手臂圈住伊奈帆的脖子,迷乱地希望他可以给他同样舒服的亲吻。
好热、好舒服……他简直要受不了了,就在快要到达高潮时,伊奈帆毫无预兆地抽出,斯雷因骤然觉得体内空荡荡的,空虚和不满吞噬了他··“不……别这样……还要……”他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对方,眼看着快要攀至巅峰时被打断而变得非常欲求不满,湿滑的液体从体内流出,宛如被润泽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发颤。
伊奈帆将他抱起来,让斯雷因背靠在自己怀里,再次从下而上地进入,被顶入的瞬间他却突然挣扎起来,因为这个姿势让他双腿大张地对着艾瑟依拉姆女王··“不不要——”他惊慌地尖叫起来,想要扭开头,乳尖就被用力拧一下,尖锐的痛却揉合着激烈的快感,像鞭子一样抽打他的神志,他猛地睁开眼,正好与艾瑟依拉姆四目相对,她不知道看到什么,开心地笑着,眼睛闪闪发亮。
斯雷因呆呆地看着她,明明很近,却又很遥远··毫无力气的身体只能任人摆布,他觉得不甘,但是空虚感再次被填满时,甬道欣喜地夹紧对方,他却又不禁发出舒服的叹息,因为撞击的力度太猛烈,他四肢发软地依在伊奈帆怀里,每一次顶撞都狠狠擦过他体内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清明,如溺水之人徒劳地浮浮沉沉·斯雷因茫然地抬起手,伸向面前的公主,他努力想捉住什么,可以拯救他的……·公主吗不,她什么都做不了。
过去,他一切的行动都以她的愿望为准则,但是她从来不曾理解·他们之间一直有着巨大的距离,她是他只能仰视却无法触碰的女神,她确实如女神般高高在上地温柔地俯视他,但从来不对他伸出援手。
她是美丽高贵的公主,他是忠诚却不被理解的骑士··他把她当作信仰,然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拯救他的却不是她··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五指滑进他指缝中与他交握,伊奈帆把他的手拉回来,从后方贴着他耳朵说:“她看不见的。”
不管你是现在的姿态,还是你的全部,你注视着她,她却从未对你报以同样的目光··“呜……”他发出细微的、不知道是否哭泣的呜咽声。
伊奈帆扣紧他的腰大力挺动,凑过来与他接吻·斯雷因上下都与身后的敌人交缠厮磨,公主还在面前,她还看着这边,但是他已经不想在意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粉碎了。
旧的信仰濒临崩坍,可是,谁来给他新的信仰· · · ·伊奈帆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正低头扣着扣子,就听到身后传来哐的一声,是什麽东西打碎的声音,他想可能是床边柜子上摆放的花瓶。
 ·这个房间本来就是为了让监察者可以长时间观察另一个房间的物件而佈置的,当然没有考虑到易碎物品的危险性。· ·夹着杀意的寒气从身后袭来,花瓶的碎片擦着脸颊划过时,伊奈帆不由得感慨这次是他大意了,他也确实没想到漫长的药物拷问和激烈的性爱后,斯雷因还有反扑的力气。
· ·药物影响下的斯雷因老实又可爱,一旦清醒他便是最危险的勐兽·· ·斯雷因光裸的身体上还留有情欲的痕迹,烙在雪白皮肤上的吻痕,犹如落樱飘在雪地上般美丽,然而此刻更像一柄雪亮的利剑,方才沉沦于欲望时湿润的眼眸现在充满狠厉,这恶狼一样的眼神是伊奈帆最为熟悉的他。
 ·斯雷因不让伊奈帆有反应的时机,第二击紧随而至,他咬牙忍耐着腰间的酸麻,还有精液顺着腿根蜿蜒流下的诡异感觉,他握着碎片刺向伊奈帆腹间,尖锐的碎片在他手裡与灵巧的小刀无异。
 ·碎片插入伊奈帆身体,他神色不变,好像全然感觉不到痛,反倒趁机捉住斯雷因的手腕·然而在伊奈帆握住他手腕同时,他早有防备地一脚踢向伊奈帆膝盖,趁着他重心不稳时抽出碎片并将他按翻在地。
然而伊奈帆相当冷静,就势借力把他也一同扯下来,两人在地上滚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伊奈帆扣紧他手腕将他制服在地上·· ·斯雷因急促地喘息着,略长的发尾散乱在肩颈间,细看之下眉眼间依旧馀韵未尽,一脸倦怠,他深吸口气,曲起膝盖顶在他腹间的伤口上,趁着他吃痛鬆懈时挣脱开。
 ·伊奈帆眼前锐光一闪,他机敏地往后闪躲,却被斯雷因趁机反过来将自己压制,他跨坐在伊奈帆身上,举起了那块碎片,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杀了伊奈帆,这个囚禁他、折磨他、不知道算不算背叛他,却也对他温柔的人。
 ·可是,他竟然下不了手·· ·刚才挥向伊奈帆的一击割断了眼罩的带子,他看到了他左眼空洞的眼窝,被他击伤的眼睛留下了如此可怕的伤疤,就好像一个标志似的,提醒了他在战争中犯下了多少的罪。
 ·他彷佛听到伊奈帆歎息了一声,生死攸关的搏击中这样的犹豫能让局势瞬间逆转,当碎片被伊奈帆打掉,自己再次被压制时,斯雷因便知道这次自己又失败了·· ·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刚才的爆发简直是奇迹,现在就算不被绑着,他也动不了了。
 ·伊奈帆扯下自己的领带将斯雷因绑在床边,然后找出医药箱对腹间的伤口进行处理,刺得并不算深,但是出血量让伤口看起来很可怕·他没什麽表情地用镊子挑出细小的碎片,直接把消毒水倒在伤口上,那应该是非常痛的,但伊奈帆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为什麽要那麽做·”他问,并扭过头不去看伊奈帆的伤口·· ·“药物拷问的事吗”他给自己缠上绷带,“因为是命令。”
 ·因为是命令,所以如果他不执行,也会有别的人去执行·· ·那样的话,如果斯雷因在拷问中死去那他们就会如同抛弃垃圾一样把他的尸体扔掉,那些人也只会为无法套出情报感到遗憾,即便斯雷因撑过拷问,那他也会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秘密处决,女王方面只要随便找个藉口应付就好。
 ·“真可惜,只差一点·”他重新绑好眼罩,走向斯雷因,让他抬起脸来看着自己,却发现他终于晕过去了·· ·他知道斯雷因下不了手,不管历史和政府如何书写他的罪行,他都并不是那样的罪人。
 ·伊奈帆还记得斯雷因曾经问过:你的眼睛,是我打伤的吗· ·他低着头,垂下的髮丝和睫毛遮掩了他的目光,那样的处境下还要关心敌人的眼睛吗明明在战争裡是无比正常的事,他却依旧为此感到愧疚。
发动战争也好,伤害任何人也好,欺骗也好、掠夺也好、杀戮也好,都不是他的想做的·· ·所以利用了他的愧疚,利用了他的善良和温柔·· ·很卑鄙吧卑鄙也没关係,仅仅是温柔是无法得到这个人的。
 ·他拨开斯雷因汗湿的额发,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是给恋人的晚安吻·· ·“你生也好,死也好,都只能由我来决定·”· ·9、· ·耶贺赖医生听到敲门声,他看了看腕表,发现已经到了与人约好的时间,于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说了一声:“请进。”
 ·穿着笔挺军服的少年走进来,还拿着一个档袋,大概是刚从军队过来·他端正的五官虽然还有一些稚气,但已经越发给人成熟的感觉了·他不会表露礼节性的笑容,即便如此举止和态度依旧彬彬有礼。
 ·“来了啊,界塚弟弟·”耶贺赖笑着打招呼·儘管少年的军衔早就比不少成年军人还高,但耶贺赖还是习惯叫他“伊奈帆”,心情不错的时候还会跟着损友鞠户孝一郎喊他“界塚弟弟”。
 ·他心情不错,是因为一位经由他治疗康復良好的病患刚刚来过,本来以为是很不好相处的、脾气任性的患者,意料之外地送来了感谢的花束。· ·“眼睛定期检查是吗来坐下吧。”
医生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伊奈帆反手锁了门,顺从地坐下,解开眼罩,即便早已习惯了战场上尸体和伤患的医生,看到那麽年轻的脸上如此狰狞的伤疤,还是会觉得轻微的心悸。
耶贺赖不禁想,伊奈帆每天看到自己的伤都是什麽心情呢· ·他忍不住问:“辅助性电子眼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这个问题伊奈帆应该听过无数次了吧,现在技术更进一步了,以他的身份,即使需要使用非普通医疗范畴的技术最顶级的新产品,也完全不是问题。
 ·“检查有什麽问题吗”他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 ·“目前检查的资料没什麽问题,但是长久下去会有什麽影响你也清楚吧。
特别是你以后还要参与军方的各种测试,我认为对神经负荷很大,之前你向我要了止痛药,不也是这个原因吗”·· ·说到正经的事情时,耶贺赖的语气也严肃起来。
· ·“嗯,我知道了·”他说着,把眼罩重新戴上·· ·“伊奈帆,你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吧你一直拒绝重新安装义眼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面对医生敏锐的提问,少年军官只是沉默。
界塚伊奈帆不想说的事情,连他姐姐都没办法让他开口,何况只是他这个主治医师呢耶贺赖投降般歎气:“好吧,我知道你会有分寸的,你要是有了决定就跟我说吧。”
 ·“谢谢·”他点点头,拿出档袋裡的东西,是一些脑部扫描的图像,“麻烦耶贺赖医生你看一下,这些图像是否有显示脑部神经受到损坏,我看过一遍,但还是想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可以知道患者的姓名吗”耶贺赖一边流览一边问·· ·“抱歉,不可以·”· ·耶贺赖对他的回答不怎麽在意,军队的秘密太多了,作为军人伊奈帆也有保密的义务,不过会拿纸质资料过来还是有点奇怪,现在的话电子资料要方便得多。
但是这样的档也有一个好处,相比起只要流览过就会在机器上留下痕迹的电子资料,在防止洩露情报方面安全性更高,看完之后立刻销毁,他前段时间诊疗过的一位患者也是如此,考虑到她……或者说“他们”的身份,这麽做也是无可厚非。
 ·“没什麽问题·”认真看完的耶贺赖表示,“虽然这裡,还有这裡……这部分的数值不是很好,不过没有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以这个情况来看患者最好能静养一段时间。”
 ·“谢谢你,耶贺赖医生·”他看起来松了口气·· ·“既然来了让我看看你腹部的伤口吧·”· ·伊奈帆没有反对,托医疗进步的福,伤口已经癒合了。
当时伊奈帆突然来找他,即使经过紧急包扎血还是渗透了外面的衣服,万幸的是没有伤及内脏,要是偏移一点那就不这麽乐观了·受伤的原因伊奈帆只说是被火星馀党偷袭,犯人已经受到控制,并拜託耶贺赖不要告诉其他人。
 ·秘密,又是秘密·· ·战争结束后,伊奈帆的秘密是不是反而变多了呢不管伊奈帆如何的感情不外露,作为他姐姐的界塚雪和作为主治医师的他,多少都有点察觉。
 ·“犯人现在怎麽了”· ·“正在接受惩罚·”· · · ·走进房间的时候,一片漆黑中伊奈帆依然很有先见之明地侧头避开朝他迎面砸来的水杯,水杯也是用特殊材质製造的,打不碎。
他打开了灯,逐渐亮起的灯光照亮了舒适优雅的房间,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深灰色的溷纺地毯、透明钢化塑胶的桌椅,还有一张附带垂幔的圆床·· ·当然这些有一定杀伤性的摆设都是固定在地板上的。
 ·房间正中站着浑身赤裸的斯雷因,他因为骤然亮起的光线而微眯起眼睛,前段时间还过于苍白的皮肤恢復了些许血色,但还是瘦,穿着衣服是因为高挑而只觉得修长,把那些碍事的布料扒去后,皮肤下隐约突起的骨骼轮廓才显示出他体格的贫弱。· ·而白皙的裸体上,他胸前与后背斑驳的鞭伤更是触目惊心。
 ·“不喜欢这个房间吗”伊奈帆捡起杯子,明知故问·· ·“什麽时候才把衣服还给我”对方咬牙切齿,佩戴在他身上的只有一条项鍊,和一边脚踝上连着铁鍊的脚镣,链子是用轻型材质做的,能控制他刚好能在房间范围内活动。
 ·“囚衣不是你的东西,所以无法‘还’给你·”伊奈帆专门挑他话裡的漏洞·· ·斯雷因肯定他百分之百是故意的,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圆床上,被戴上了脚镣不说,他找遍整个房间都没找到衣服,对他而言更糟糕的是,即便佈置有所不同,他还是认出了这是公主与伊奈帆通话的房间。· ·托伊奈帆的福,他对这个房间可谓印象无比深刻。
 ·在仰慕的公主面前被敌人侵犯得身体酥软,狂乱地沉溺于快感并攀上高潮的画面顿时又浮现在眼前,就算那是在药物的影响下,但在与那个人的性爱中感到无比的愉悦也是事实。
 ·只要想到伊奈帆很可能就在隔壁看着他,就无法忍耐,如果喉咙乾涸和身体发热只是单纯的愤怒就好了,他大概会毫不在意地捶打那扇可恶的玻璃,对着可能站在那后面的人打骂。
 ·但是他偏偏却清楚地知道裡面还掺杂了别的情绪,所以只能关上所有的灯,躲在黑暗裡逃避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视线·· ·流连在皮肤上的体温,指尖轻柔划过的轻微瘙痒,被舌头舔舐时湿热的触感,身体内部紧含着他人的异物感……虽然痛但是很快乐,像做了噩梦但知道有人抱着你,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人与你紧密相拥。
 ·伊奈帆向他走过来,出于本能斯雷因后退了一步·· ·“让我看看你的伤·”伊奈帆轻声说,“不用害怕,不会做那种事的。”
 ·斯雷因定了定神,迎上伊奈帆的目光,害怕这实在太看得起他了·害怕是因为还有东西可以失去的人才拥有的,他背叛过故乡,背叛过信仰,甚至违背过曾发誓效忠的公主,他已经什麽都没有了,一无所有的人还会害怕吗· ·斯雷因坦然地朝他伸出手,伊奈帆恍惚地觉得这动作看起来有点像要拥抱他,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如果这头漂亮又倔强的猎物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就好了。
· ·不过,大概永远都只能是奢望吧·· ·伊奈帆知道斯雷因此时脸上的表情不是屈服,更加不是顺从,只是绝望,好像又看到战场上自暴自弃要与他一决生死的少年伯爵,沙滩上他轻敲自己额头,以眼神告诉他“绝对不要射偏”。
 ·倨傲而绝望,他其实……讨厌这样的斯雷因·· ·用花瓶碎片袭击伊奈帆时,斯雷因的手也不免被刮伤,对他的医疗条件没有伊奈帆那麽好,伊奈帆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他私下去找信得过的耶贺赖医生为自己治疗,顺便拿了应急药品处理斯雷因的伤口。
 ·他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手心留下了浅浅的伤痕·伊奈帆低下头,轻吻那些伤疤,他感到斯雷因想抽回手,于是更用力地捉住他,他挣扎了那麽一下,就放弃了。
· ·吻从手心到手腕,然后沿着小臂逐渐上移,光滑而微凉的肌肤,像刚从冰箱裡拿出来的鲜奶油,他稍微用力地捉住那个犹豫着要不要逃开的人,将他禁锢在自己怀裡。
 ·赤裸的皮肤与粗糙的布料摩擦带来微妙的感觉,暴露在空气中的乳尖甚至悄悄硬起来,伊奈帆的大腿卡进他腿间,若有似无地顶着他的要害,尝过那销魂蚀骨的性爱,他知道快感一旦产生便难以抗拒,所以只好紧紧闭上眼睛,期望不要洩露这点心思。· ·敌意在这一刻彷佛从来没存在过,他们只是本该就如此亲密的人。
 ·在伊奈帆即将吻上他胸前的鞭伤时,他感到这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斯雷因紧闭的双眼,不禁猜测他是觉得屈辱吗还是觉得难堪呢· ·他没有办法往好的方向想,因为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他们的关係能缓和。
 ·于是他鬆开了斯雷因,并转过身离开房间,临走前他说:“起码把地灯开着,不然会摔跤的·”· ·斯雷因身体上除了鞭伤,还有一些淤青和发红的地方,显然是摸黑在房间裡走动不小心而导致的。
 ·之所以总是毫不在乎地让自己受伤,是因为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为他感到心痛吧·· ·你错了啊,斯雷因·· ·伊奈帆离开后进入了隔壁的房间,使用“自白剂”成功获取情报后,高层已经全票通过了他的晋升,但并非女王陛下之前所说的大尉,而是直接提拔为少校。
 ·同时也获取了对这座监狱的大部分控制权,而这个位于监狱最隐蔽处的观察室是他以测试名义打造的,所有的监控和进入许可程式都由他亲自编写,一般情况下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可以进来。
 ·斯雷因果然立刻就把全部灯熄灭了,从这边看过去也是漆黑一片,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还是挺有用的·伊奈帆可以强行打开那边的灯,但他并没有这麽做,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地板上亮起了朦胧的灯光。
 ·斯雷因打开了地灯,澹金髮、拥有动人眼眸的少年站在宛如萤火般的微光中,像一个美丽但不真实的幻象,他试探着靠近单面玻璃,好像想知道对面是否有人般,把手放在上面。
 ·伊奈帆没有让自己的与之相叠,他贪心地注视着那张骄傲又漂亮的脸,没有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是多麽的痴迷,像观赏一隻珍稀美丽、小心谨慎的鸟儿·· ·在地火两星间的高级宴会裡,一些羽毛斑斓好看的鸟儿会被关在精美的笼子,作为宴会上的摆设或装饰。
有一次,艾瑟依拉姆女王看着那些鸟儿,难过地对伊奈帆说:“拥有翅膀却被关起来,实在太可怜了,为什麽要把它们关起来呢”· ·您真善良啊。
回答女王的是她身旁的未婚夫,虽然她问的人是伊奈帆,但他没有说话·· ·斯雷因已经收回手,他背靠着玻璃坐在地上,然后以双臂抱着膝盖,微微蜷缩起身体,他实在太瘦了,背上连颈椎的骨节都清晰可见,地灯偏暖的色调让他皮肤看起十分温润。
 ·伊奈帆单膝跪在玻璃前,以手指在玻璃上描绘他背上的鞭伤,安静地数着那些伤疤,他把嘴唇贴上冰冷的玻璃,怀着怜爱和痛惜的心情落下轻吻·· ·为什麽要把它们关起来呢· ·因为,实在是太美丽了。
 ·通讯器总是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伊奈帆无奈地接通,听到传达的内容时,他皱起眉,疑惑地问:“三天后这麽快”· ·另一边只是传达资讯的人,对细节也不清楚,只能告诉他:“是的,刚下来的命令,不止界塚中尉您,因为考虑到艾瑟依拉姆女王这段时间仍逗留地球,本次获得晋升的全体授予仪式改为三天后举行。”
 ·“好的,我明白了·”· · · ·地球联合军某位少将的府邸,低调地迎来了一位火星的贵客·· ·黑色桥车无声滑行在夜色下,府邸的铁门敞开,少将亲自出门迎接,从轿车上下来的先是一位提拔的男青年,他恭敬地打开后车门并将弯腰抬起一隻手等在空中,一隻纤细而白淨的小手伸出来,搭在他手背上,优雅地从车上下来。
 ·这是一位身穿礼服,容貌标緻的少女,粉色的蓬鬆秀髮显得她脸蛋尤为小巧精緻,她有着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但最为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眉目间的决意和坚毅。
 ·他们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上将宅邸,少女的随从紧随其后·· ·走在大宅的走廊上时,他们才开始交谈·· ·“本日能与您见面真是荣幸,蕾穆丽娜公主。”
 ·“客气了·”少女矜持地点点头··· ·一行人穿过走廊,她与她的姐姐极不相同,并不会让人觉得娴雅端庄,她的裙摆在身后扬起,夹着肃杀之气。
 ·“本次的晋升授予仪式,已经如您所愿提前了,但我担心这会让其他人起疑……”· ·“我给了你们那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剩下的修饰还需要我操心吗”蕾姆妮娜装作惊讶地问,他们走到一扇厚重的大门前,门后列坐军队中某个派系的高层,之中军衔最高的有一名上将。
 ·蕾穆丽娜朗声道:“拥有Aldnoah启动权的人不是只有姐姐,她不答应你们的事情,我可以答应,相对的只要你们能满足我的条件·”她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如何,三天之后,我要亲自去见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
 ·领路的少将被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躬身亲自为她打开那扇门·· ·蕾穆丽娜和那位年青的随从走进这个几乎聚集了半个地球联军高层的房间,她高傲从容像走过通往她王座的鲜红地毯。
 ·“蕾穆丽娜公主,您的随从不在外等候吗”少将问,这可不是随便能让人听到的会议·· ·“没关係·还有,他不是随从,是我重要的骑士。”
蕾穆丽娜第一次展露笑容,“是吧,哈库莱特”· ·“是的,蕾穆丽娜公主·”青年露出温厚的笑容·· ·10、· ·第二次地火大战以后,蕾穆丽娜一度以为那个人死了,毕竟当时的战况如此激烈,她只能在穿梭机上哭着看月面基地爆炸,看着属于斯雷因的部下离开守护队,带着决意去送死,然后……她确确切切地看见了那台白色的美丽机体,从月面基地出击,投入战场。
· ·那时,她恨透了那个只能坐在穿梭机上,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软弱的自己·· ·蕾穆丽娜是从自己的姐姐身上察觉到不对的,如果那个人真的死了,姐姐会这麽无动于衷吗女王当然也有在她面前表露过悲伤,但是她是蕾穆丽娜,她不是在温室和蜜糖罐子裡长大的公主,她是因为私生女的身份一直生活在阴影和舆论裡的女孩,她比她姐姐所想像的,更懂得观察人心。
 ·于是她赌了一把,尝试着去接触那些不怎麽喜欢姐姐执政的人,然后她赌对了,那些觊觎着Aldnoah力量的地球人,对她坦诚了真相——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还活着。
 ·他活着他还活着但是狂喜的消息之后,是残酷的现实,他被囚禁了·· ·那个怀着壮丽梦想的、充满野心同时又非常温柔的人不不不,这不该是他的结局,绝对不是,蕾穆丽娜无法接受。
 ·如果地球上有蓝天,那麽他就应该是翱翔在那片蓝天裡,拥有丰满的羽毛和有力的翅膀,让众人都为他折服的美丽飞鸟·· ·蕾穆丽娜行动起来,和地球联军一样,火星势力的内部也是分化严重,在艾瑟依拉姆女王没有察觉的时候,蕾穆丽娜渐渐得到了属于她的力量,她甚至找到了身负重伤的哈库莱特,她带他找到耶贺赖苍真,她的主治医师,是他治疗了她的双腿,而且他对火星军人没有偏见,蕾穆丽娜告诉他哈库莱特是拼死救过她的亲兵,恳求耶贺赖替他治疗并保密,耶贺赖并不认识哈库莱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而作为谢礼,她命令人定期给耶贺赖医生送去花束,藏有窃听器的花束·· ·因为,他也是那个界塚伊奈帆的主治医师呢·· ·现在,和平是最大的主旋律,地球和火星之间的联繫日渐紧密,火星女王的笑容有着抚平民心的不可思议力量,但是谁都知道和平之下波涛暗涌,地球联军内部拥有不同主张的派系之争从未停息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在不断充实军备的基础上与火星缔结友好的方针佔据了主流。· ·地球联军中也有不少人认为这样的和平只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两星之间的友好简直是笑话,面对怀柔政策的新女王,地球联军更应该趁此机会把Aldnoah的力量彻底拿到手,只有把火星永远歼灭,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当然后面这部分他们没有向蕾穆丽娜公主透露,现阶段她的启动权依旧是他们最大的筹码,是唯一能与第一皇女艾瑟依拉姆女王抗衡的力量·所以这位小公主主动提出合作时,他们简直欣喜若狂,他们以为她只是个嫉妒姐姐的小女孩,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天真傀儡。
 ·与战犯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见面是蕾穆丽娜公主提出的必须达成的条件,他们已经答应她做出安排,而且所有行动都在有条不紊进行中,所以多少不明白蕾穆丽娜公主为什麽要硬将授予仪式提前。
 ·这些军队高层的狡猾傢伙有各种猜测,觉得她是想以此试探他们的诚意,就好像幼小的孩子会缠着父母给他们买玩具,以此证明自己备受宠爱。· ·只有哈库莱特知道蕾穆丽娜为什麽这麽做,他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别说三天了,即使只是等三个小时都会让他们感到煎熬和不安,因为从窃听器中得知那个界塚伊奈帆拿来了一些大脑扫描的资料给耶贺赖医生过目。
 ·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处于界塚伊奈帆的监管下,这是蕾穆丽娜早就得知的资讯·能伤害到那个界塚伊奈帆的人还有谁不能透露姓名的病人又还能是谁而且……大脑损伤……· ·蕾穆丽娜捏紧了会议桌下的拳头,可恶的地球人,他们一定是为了从斯雷因身上获取情报,所以对他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所以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先确定斯雷因平安无事,她要亲眼看看他目前的情况。
 ··然后,她再来决定是要把天真小女孩的戏演下去,还是採取更激烈的手段。· ·等着我,斯雷因·纤弱的少女挺直背嵴,无惧地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地球狐狸。
 · · ·伊奈帆拿到了授衔仪式上要穿的军官礼服,他从尉官晋升至校官,这套礼服也是重新量身定制的,拿到的时候他正在学校上课,被卡姆他们缠着要他穿上看看。
 ·“明天就是仪式啦,不马上试一下,要是有哪裡需要修改就来不及啦”明明是想看热闹,居然还能编出这麽正经的理由·· ·他们在放学后找了个空教室让伊奈帆换衣服,这是比普通军装更为隆重华丽的礼服,深蓝是地球联军高层军官的代表色,礼服上缀有精緻的领花和肩章,校官的阶级章上有金丝缎绣,金色的饰穗从肩膀垂挂至胸前的金属纽扣,袖子上也饰以金色滚边,内裡是礼服衬衣,系深蓝色领带。
 ·除此之外,这套礼服还配备了礼刀,是一把纹饰华丽的太刀·· ·伊奈帆一边把洁白的手套戴上一边走出来,把礼帽用手臂夹着,透着军人一丝不苟的严谨和俐落。
 ·“可恶”卡姆不甘地叫起来,“怎麽这麽帅啊可恶”· ·妮娜捧着脸陶醉地附和:“真的~超级帅啊,伊奈帆啊~好好看呢,不知道女式的礼服会是什麽样子,人家也好想穿一次试试呢,对吧,韵子”· ·“是是是是……是还不错啦”韵子光是看着就已经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清。
 ·莱艾作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还算冷静的,把最重要的那个问题问出来:“合身吗”· ·“嗯·”伊奈帆平澹地点点头,对那些激动或害羞的目光完全没有反应。
 ·“还好礼服今天送到了,明天就举行授衔仪式,不会太赶了吗”莱艾随口提道·· ·“因为是命令,所以没办法。”
伊奈帆把礼帽戴好,对着窗户的玻璃调整了一下位置,沉静的眼眸显不出一丝情绪·· ·韵子有点羡慕还能和伊奈帆正常交谈的莱艾,现在要她去跟穿着礼服的伊奈帆普通地说话她绝对做不到,她有点庆倖还好今天先看到了,因为有同样震惊的卡姆和妮娜在所以她也不会特别显眼,不然要是明天的授衔仪式上,她一定会当众露出很傻的表情。
 ·这样的伊奈帆身边以后会站着一个怎样的人呢韵子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火星女王那样的女孩子吗不过……好像有些太柔弱了,总觉得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一定是更美丽、强大、坚强、聪明,然后又不失优雅和高贵的人。
 ·真是难以想像,会有那样的人吗· ·韵子被自己的想像打击得稍微消沉了一下,然后暗暗替自己打气:努力啊,要成为并肩站着伊奈帆身边也绝不逊色的人· ·“咦,伊奈帆,你要走了”卡姆问道。
 ·“今天也不一起放学吗总觉得都好久没有一起走了呢·”妮娜遗憾地说·· ·“有什麽急事吗你最近一直在看手机呢。”
莱艾敏锐地问·· ·在伊奈帆有所回答之前,韵子则急急忙忙地问:“你就穿这样走”他就这样走出去……她想了想,悲观地预测到竞争对手数量快速增加的盛况。
 ·伊奈帆面无表情地说:“有个地方要去一趟·”· · · ·伊奈帆这次走进关着那个人的房间时,没有被迎面砸来的任何东西招呼,而且斯雷因听从了他的意见,打开了地灯,他愿意听自己话这已经让伊奈帆很高兴,不过礼刀那种危险的东西他还是放在外面了。
 ·放下了垂幔的圆床上隐约可见有人侧躺的身影,伊奈帆了起垂幔,看到那个人裹着被子还在睡,虽然不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不过对斯雷因来说并没有什麽所谓,这裡是地下600米深的监狱,看不见阳光,也没有所谓时间的概念。
 ·伊奈帆在床边坐下时斯雷因没有醒来,他闭合双眼,呼吸均匀,纤长的睫毛比女孩子都要好看,散乱的髮丝、昏暗的灯光柔和了带着凛然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彷佛很温顺,伊奈帆拨开他的头髮,用嘴唇感受他肌肤的温度。
 ·他脱下手套,把手探进被子裡,抚摸着底下赤裸的身躯,肩膀、锁骨、胸膛……感受到那些伤疤粗糙的触感时,伊奈帆手指顿了顿,怜惜地在那些伤疤上轻轻摩挲。
他轻吻着斯雷因沉睡的脸庞,被子下的手继续游移,沿着胸膛一直滑下,停在侧腰上·· ·“醒了就不要装睡·”伊奈帆说,见斯雷因没有动静,又补充道,“有人进来都没有醒觉的话,作为公主的骑士也太失职了。”
 ·斯雷因愤愤地睁开眼,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白给他摸了去·· ·“午饭吃了吗”伊奈帆问,他在斯雷因打开他的手之前抽开,从床边站起来,打开了照明的灯。
 ·斯雷因不情愿地从床上坐起来,抬起手挡了一下光线,然后才看清伊奈帆穿了一身华丽的军官礼服,他怔了怔,因为对方穿起礼服来还真是相当的挺拔好看,配上他充满知性的五官和平静的面容更显庄重。
 ·相比之下斯雷因没有像韵子他们那麽意外,伊奈帆身材好不好这件事,他大概比界塚雪还清楚,以前每次见伊奈帆他都是穿着驾驶员的紧身衣,最近则是……· ·斯雷因连忙甩甩头,决定回想还是到此打住。
· ·需要上课的时候,伊奈帆会把早餐和午餐分别用保温食盒装好,晚餐则等他放学后过来做给他吃·现在,装在保温食盒裡的食物只吃掉了一半,伊奈帆没有太在意,不知道是不是火星的球藻和磷虾让他丧失了一切对“食物”的追求,其实就算不绝食,他的食量也很小,之前如果不是自己一勺一勺地喂,估计他也吃不下太多。
 ·而且他还在食物里加了一些安定类的药物,这是为了让斯雷因更好地休息,耶贺赖医生说过他现阶段更需要静养和休息,所以早午餐吃得不多也是可以理解,反正晚餐他会监视这个人吃到吃不下为止。
 ·晚饭确实准备好了,但伊奈帆没打算先吃晚饭,他把礼服脱下来,叠好和礼帽还有手套放在一旁,然后解下领带,鬆开几颗纽扣,并把袖子挽起来,然后走床边,把手撑在床上,对斯雷因说:“吃晚饭之前,先洗澡。”
 ·“这个结论是怎麽得出来的”斯雷因瞪着那张凑到自己面前,也依然毫无表情的脸·· ·“你睡了有一整天,躺这麽久大脑会缺氧,最好是起来运动一下。”
伊奈帆说,“带了衣服来,洗完你可以穿上·”· ·就冲后面这句话,斯雷因决定先不追究他怎麽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件事·· ·从床上起来时确实有点头晕,伊奈帆扶了他一把,并且很自然地扶着他一起走进浴室。
比起以前待的牢房,这个房间可以称得上五星级,浴室是干湿分开,除了淋浴之外还有一个浴缸,不过斯雷因一次都没用过·· ·伊奈帆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测试了一下水温,然后开始给浴缸放水。
 ·“你怎麽还不滚出去”斯雷因开始不耐烦地赶人·· ·伊奈帆走过来,斯雷因后退就抵在了牆上,冰凉的瓷片紧贴赤裸的后背,冷得他稍微抖了一下。
伊奈帆走过来,斯雷因能感受到礼服衬衫高级柔软的布料质感,身体靠近时体温若有似无地传递过来,伊奈帆伸出手,斯雷因以为要被拥抱了,于是闭上眼睛,但他只是摘下他的项鍊,随后走出了淋浴间。
 ·察觉到身边的空气又冷下来,斯雷因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因此感到失落·· ·他打开淋浴的开关,莲蓬头的水一下子洒下来,温水流淌过赤裸的皮肤,洗去冰冷瓷片带来的凉意,但无法填补那个人离开时产生的空虚。
他才这麽想着,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伊奈帆回来了·· ·那条项鍊可是曾经差点成功谋杀女王的凶器,伊奈帆把它拿到外面去了·· ·斯雷因哑口无言地看着伊奈帆,问:“你要干什麽”问完后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
 ·伊奈帆穿着衣服,往前走一步,走进了莲蓬头的淋浴范围内,谁一下子把他浇湿了,他把淋湿的额发往后拨去,振振有词地说:“都弄湿了,一起洗吧·”· ·要不是估计自己体力没恢復,斯雷因一定会把他摁倒浴缸裡淹死。
 ·“不需要你——”他勐然闭上嘴,伊奈帆在手心裡挤了一点沐浴露,往斯雷因身上抹去·他想后退,但身后已经是牆壁,伊奈帆的手停在他脖子上,微微收拢,只要伊奈帆愿意,现在就可以收紧双手,掐紧他的脖子直至他窒息。
· ·他的颈脖如此纤细,而那美丽的头颅无比骄傲·· · · 斯雷因紧张地屏息,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温水在肌肤上流淌,会让他想起被吮吻的热度。
伊奈帆把沐浴露在他身上抹开,沐浴露很滑腻,他的指尖仿佛贴着他身体却又总隔着什么,这样的抚摸给身体带来与以往不一样的快感,柔腻的爱抚让人神魂颠倒,仿佛骨头都酥了,那些伤疤也不那么丑陋了,被眼前这个人当做什么美好的事物一样专注地轻抚,似乎也并不讨厌。
    舒缓的香气散开,那是薰衣草的味道,能让人精神放松··    伊奈帆用指尖描绘着那些伤疤,实在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他希望能替他抚平这些伤痕,当做过去他受过的苦难都不曾发生过,但他清醒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斯雷因发出一声轻喘,伊奈帆沾了沐浴露的手指绕着他挺立的乳尖打转,他的衣衫已经彻底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半透明的布料透露出底下的肤色,他撩开了刘海后带点孩子气的脸庞顿时成熟起来,水珠挂在发梢上,那张端正理智的脸现在情色得叫人怦然心动。
    斯雷因觉得水一定是变烫了,洗得他浑身发热,不知何时贴在一起的下腹更是滚烫,身体的反应最为诚实,谁都骗不了谁··    水一直淋下来,泡沫被水冲走,清爽的皮肤紧贴湿了水后的布料,稍微有些粗粝的摩擦产生了奇异的感觉,斯雷因因为察觉到意识的动摇而挣扎起来,伊奈帆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已经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浴室的墙壁上,然后低头,在温暖的流水中舔舐他的伤疤。
    斯雷因暴动般挣扎起来,那是他身上最不堪的东西,代表着他痛苦的回忆,这原本是他作为骑士为了守护公主留下的伤疤,却只是时刻提醒着他在火星的卑微和低贱,被鞭打时的屈辱,还会让他想起艾瑟伊拉姆公主用枪指着他时谴责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他所忍受的一切都是白费的。
    这是他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宛如龙的逆鳞,会让他暴怒,却也是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斯雷因平时并不会表现得对这些伤疤很在意,但并不表示他愿意被人如此触碰,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反抗,但伊奈帆也用身体强硬地压制他,顶得他肋骨生痛,并且继续执拗地,时而啃咬,时而轻吻,好像要用他的唇舌来确认这个人受过多少苦。
    斯雷因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屈辱而气得发抖,而是他竟然觉得害怕··    因为太温柔了,如果再被这么温柔地对待,他真的会动摇的。
·    “不要……”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即使听起来有种软弱的可怜,他也不管了,“不要……继续了……”·    伊奈帆在水幕中安静的端详斯雷因,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说完之后就抿紧了嘴唇,淋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脆弱得很可怜。
伊奈帆在心里叹气,难道还是逼得他太紧了吗尽管想要弥补般全力对他温柔,还是会让他觉得讨厌吗·    他放开了斯雷因,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松懈,斯雷因却反而捉住了他,蓄力撞进他怀里,浴室的地板本就湿滑,尽管已经及时做出反应,但伊奈帆还是被撞倒在地上,背部传来一阵痛楚,胸腔内都感受到一阵猛烈震荡。
    他勉强半撑起身体,斯雷因趴跪在他腿间,然后做了一件让他非常吃惊的事··    他解开伊奈帆的皮带,半褪下他的长裤和内裤,握住他勃发的硬热性器。
察觉到伊奈帆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猛地一僵,斯雷因顿时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感,为了进一步回敬对方,斯雷因低下头,一手扶住硬挺的欲望,一手将湿漉漉的头发撂倒耳后,然后猛得察觉到手里的东西似乎更硬了。
    斯雷因其实并不知道这应该怎么做,但他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胡乱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经历,他张开嘴慢慢含住顶端,但是第一次无法完全含进去,他用嘴唇实际地感受着伊奈帆的尺寸把嘴巴配合着张大,一点点地把顶端吸进去,他用舌根紧贴着口腔内的硬物,笨拙地卷动舌头,感觉到伊奈帆全身都绷紧了,再慢慢吐出来。
    第二次含进去时动作已经流畅了许多,这次含得更深,柱身抵着上颚逐渐深入喉道,这时他听到伊奈帆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呻吟,他清楚感受到他肌肉如何的绷紧,他的快乐现在由他掌握,他动了动喉咙,做出吞咽的动作,这么一来随着喉道的收缩活动,伊奈帆便感受到被紧紧箍住了一般。
    伊奈帆重重地喘息起来,斯雷因偷偷留意着他的脸,他流露出明显的表情变化,仿佛忍耐般紧皱起眉,从鼻端泄露出压抑的声音·虽然很艰难,但斯雷因也从中感受到征服的感觉。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煽情,在他继续努力吞吐的时候,伊奈帆从地板上慢慢坐起来,轻柔地把手指探进斯雷因湿漉漉的发间,稍微固定他的头,帮助他把自己吞的更深。
    他并不敢轻举妄动,总担心不知何时这只伏首的美丽猛兽就会露出利齿,一口咬下,但是温热的口腔和醉人的神态却也让他舍不得终断这一切··    哗啦啦的流水声也盖不过吞吐中发出的响亮水声,斯雷因始终是经验不足,当他发现口中的欲望抵得他都要含不住时,已经晚了一步,他想把硬胀得濒临爆发的性器吐出来,才吐出到一半,脑袋被一把摁住,他呜地叫了一声,很不客气地准备咬下去,却被人捏紧双颊,牙关一阵酸软,嘴里被滚烫的液体盈满,几乎呛到时伊奈帆终于松开他,他咳着吐出腥咸的精液,但还是吞了一点,伊奈帆的气味不算重,但这东西总归也不好吃。
    伊奈帆脸色发红,他捉住斯雷因将他推倒在地板上,还半硬的性器插入他腿间,却并不是真的插入,而是紧贴着湿滑的臀缝抽插,斯雷因硬起的器官被夹在两人腹间揉搓,迷迷糊糊地听见伊奈帆让他把腿夹紧,他真的照做了,激烈地摩擦和抽动中,他们同时射了出来,两股精液把两人腹间都弄得黏糊糊的。
 · · ·他们彼此都喘着粗气,这一次的较量谁胜谁负,似乎并不好下定论·· ·浴缸的水满得流了出来,伊奈帆将斯雷因从地板上拉起来,让他泡进浴缸裡,用香波在手心裡打起泡沫,温柔地替他洗起头髮。
斯雷因的头髮长长了不少,他把脖子靠在浴缸边缘,发洩完的身体软绵无力,按压着头皮的手指很舒服,力度不轻不重,他有些昏昏欲睡。· ·伊奈帆低下头来,吻了他一下,在他想退开的时候,斯雷因从水中抬起手臂拉下他的脸,把这个吻延续了下去。
 ·水很温暖,吻很缠绵··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吻,谁也不清楚这个吻裡面到底有没有真心·· ·洗完澡,斯雷因自己把头髮吹干时,伊奈帆才真正地把衣服脱下洗了个澡。
他的衣服都湿掉了,暂时穿上了在学校换下的制服·两人相安无事地吃了晚饭,伊奈帆说:“明天是我的授衔仪式·”· ·斯雷因没好气地问:“你要给我一台电视在这裡看直播吗”·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伊奈帆还是没有走,死皮赖脸地爬上床,斯雷因踹了他好几次,最终还是喘着气放弃了。
伊奈帆关了灯靠过来,斯雷因把侧过身拿背对着他,他就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但没有再做什麽··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响起斯雷因的声音:“你不怕我半夜掐死你”· ·“这两个连同房间的程式都是我设计的,除了我没有人能进出,你要是掐死我你也会被关在这裡饿死。”
 ·“听起来我不亏啊·”斯雷因说·· ·“但是这样你就要看着我的尸体慢慢烂掉了·”伊奈帆若无其事地提醒。
 ·随后两个人都没说话了,伊奈帆睡觉时也与他醒着是一般安静,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他好像真的不怕斯雷因半夜将他弄死·· ·确定对方是真的睡着后,斯雷因小心地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伊奈帆,他睡觉时把眼罩拿下来了,闭着眼时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麽讨厌了。
斯雷因从来不说,虽然房间是恒温的,但一个人睡觉还是会觉得冷,他不禁开始思考,与这个人一起的未来·· · · ·第二天他醒来时,伊奈帆已经走了,他说过今天是他的授衔仪式,大概是一早就赶去会场了,他看起来毫无疑问是个守时的人。
斯雷因洗漱后准备吃点什麽,终于有衣服穿这件事真的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这时候,紧闭的房门发出咔的一声,斯雷因有点难以置信地发现,门打开了。
 ·昨天晚上伊奈帆还说过这裡的程式是他设计的,只有他可以操作·· ·斯雷因不禁警惕起来,会是地球联军的其他人要来暗杀他吗但是门只是敞开着,没有人进来。
斯雷因试探着走出去,他手裡也没什麽武器,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直到他走过长长的走廊,一扇又一扇门在他眼前次第敞开,却没有遇上一个看守·· ·最后一扇门后是电梯,敞开着彷佛在等待他。
 ·斯雷因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电梯合上并缓缓上升,他留意到摄像头的灯是熄灭的·· ·电梯门再打开时,外面是一条走道,走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前站着一个依稀熟悉的身影。
斯雷因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必须是看错吧因为……那个人应该死了·· ·踏上柔软的地毯时,半迟疑的步伐逐渐加快,当真的走到那个人面前时,斯雷因才发现那不是幻觉,那是真实的。
高挑的青年脸上残留着战争的伤痕,但他注视自己时的眼神依旧温柔与忠诚,斯雷因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哈库莱特”他问,“哈库莱特”· ·哈库莱特捂住胸膛,朝斯雷因单膝跪下,沉声道:“我来迎接你了,斯雷因大人。”
 ·11、· ·金碧辉煌的大殿堂裡,回荡着肃穆庄严的军歌,代表火星和代表地球的旗帜交错高悬,这是最高等级的授衔仪式,每个军人都以能踏上奖台这一刻能为傲,难掩激动紧张的神色,界塚伊奈帆却早已习惯了一样面无表情。
 ·不过他就算是第一次接受表彰,也是这副模样·· ·伊奈帆站在一旁等候,他身穿全套隆重的军装礼服,腰间的礼刀在璀璨灯光下闪闪发亮,现在是授衔仪式最重要的部分,接受表彰的都是军队最优秀的人才,对地火两星做出了重要贡献,所以他们的授衔由火星女王亲自进行,表示女王对他们致以最真挚的谢意。
 ·这还是第一次由火星女王为地球联军的军人进行授衔,从过往的历史来看似乎有些不合理,但要是从未来的方向考虑,这也正是寄託了两星间和平共存的美好期望。
 ·女王用她纤细白皙的漂亮手指,优雅地为每一位得此殊荣的军人戴上代表更高阶级的领花和肩章,她身上有着高贵与甜美的香气,对每一位地球军人报以亲切的笑容,轮到伊奈帆时,女王的笑容更灿烂了。
 ·“唔唔~”韵子在界塚雪旁边发出小小的奇怪声音,很紧张地看着台上亲密的两人·· ·唉,小傻瓜,真的那麽在意,就要好好告白啊界塚雪在心裡歎气,奈君在这方面可是非常笨拙的,就好像是为了平衡他在其他方面过于敏锐和优秀似的。
他今天还差迟到,勳章都是自己给他匆忙戴上的,伊奈帆昨晚也没有回家,理由还是军队公务。· ·当时她一边抓紧时间给弟弟佩戴好勳章,一边困惑地想他到底哪裡来的公务,她不过奈君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是有些事情不太好跟姐姐说了呢果然还是拜託同龄人的朋友多关心一下比较好吧界塚雪看了看紧张得用力绞紧裙子韵子,就当给两人製造一下机会好了。
 ·伊奈帆的目光扫过前排的宾客,那都是身份极高贵的人,蕾穆丽娜公主机板着脸坐在那裡,战争之后她的存在也被公开,艾瑟依拉姆女王认为身上流着一样血统的妹妹也有活在世人面前的资格。
 ·这时他的授衔仪式结束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少校诞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卡姆他们简直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蕾穆丽娜公主冷澹地、矜持地跟着所有人拍了拍手。
 ·庄重的仪式上授衔者不允许佩戴任何通讯设备,伊奈帆没有办法获知斯雷因目前的状况·他对自己编写的程式有信心,但早上离开那个房间时,他并没有替斯雷因戴上脚镣,也许是因为温水下的相拥很缠绵,也许是抵足而眠时彷佛感觉不到他的敌意……· ·也许是,他想相信他一次。
 · · ·哈库莱特行礼后抬起脸,他的目光落在斯雷因身上就几乎移不开,即使他现在身穿囚衣,身形单薄,但在哈库莱特眼裡他依旧如同神祗般威仪万丈,又高贵又美丽,为了这个人,哈库莱特知道自己可以死上一百次,一千次,也绝对不后悔。
· ·他只后悔,第二次地火大战的最终战场上,抓住下坠的塔尔西斯的人不是他·当时他身陷围攻的战圈,弹药几乎用尽,机甲将近被打爆,炮火轰鸣中视野裡都是爆炸产生的强光,小队的成员相继死去,他目睹了塔尔西斯与地球联军那台让火星骑士们恨的牙痒痒的橙色练习机殊死交战。
 ·他当即脱离战圈,心急如焚地冲向坠落的塔尔西斯,但由于机体损坏严重和燃料不足,哈库莱特眼睁睁看着那台可恶的橙色战机抓住了塔尔西斯,界塚伊奈帆与斯雷因大人一起落入大气层……· ·儘管无数记忆在脑海浮现,回想也只是一瞬之间,哈库莱特俐落地站起来,他清楚他们时间并不多,需要争分夺秒。
 ·“真庆倖他们没用铁鍊把斯雷因大人禁锢起来,虽然也考虑了那种情况,那样我们就必须冒险使用其他方案了·”· ·哈库莱特用了“我们”,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斯雷因没有说他其实被戴上了脚镣,昨天晚上他穿上衣服时伊奈帆替他解开了,直到今天早上他离开,都没有再替他戴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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