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仍在,依旧天真 by 小晴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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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仍在,依旧天真 by 小晴兮(2)
·以我多年的倒霉体质来看,这八成是又遇上什么大麻烦了,我拽了拽闷油瓶的胳膊,“小哥,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这里有通向别的地方的机关么”·闷油瓶摇了摇头,拿着手电筒往里走了几步,我心想怎么连刀都不拿,转身想帮闷油瓶把刀拿过来,却发现那只小粽子居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明明,还有半边脑袋在地上,它是怎么做得到的·但是无论它是怎么做到的,我当前最需要知道的是我怎么做到才能干掉这只粽子,它显然冲着我来了。
往墙边退等于是自决生路,本来想着索性朝着闷油瓶的方向就地打滚引过去,但是现在闷油瓶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不能打扰到他,咬了咬牙,便在粽子冲过来的时候,微微侧身,反手一拳便揍向了粽子的另外半边脑袋,粽子却趁机咬住我的手不放,我笑了笑,啧,真难缠,但是脚下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踹向了粽子的腹部。
这一下子够狠,体内的不知道什么液体都被我打出来了,再加上一手的不知道算不算脑浆的东西,恶心的够呛··但是粽子却因此彻底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我缓了缓,然后拿过备用的一瓶水冲了冲手,太恶心了。
又想到我这样的糙老爷们儿都受不了,要是小花来了,估计现在就直接回家洗澡去了··重生·休息了一会儿,我发现闷油瓶还在那儿观察着,便出声问道,“小哥,到底怎么了”·声音还在持续,这种声音并不大,但是却一直不消停,时有时无,让人心里难免烦躁,我抓了抓头发,被这种声音搞得心神不宁,尤其是,发出声音的来源是未知数。
不知道是怪物还是机关,亦或是,在这种空荡的放佛不属于人间的空间内,或许这种声音也不属于人世间·闷油瓶背对着我,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往墓室深处走了两步,似乎是在跟随着什么东西,绝对是有什么发现了。
“小哥”我起身想去帮闷油瓶,不过站起来后就又犹豫了,我怕我碍事,毕竟和闷油瓶的武力值比起来,我是正儿八经的拖后腿的那种。
闷油瓶摇了摇头,背对着我的手做了个手势,是不要我跟过去的意思,我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该乖乖听话,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胖子怎么这么安静,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摸金校尉,不至于被个小粽子吓得现在都缓不过来吧·我扭头去看胖子,却发现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墓室深处。
· ·☆、第二十章· ·我深呼吸了一下,觉得不够,然后又深呼吸了一下,胖子这节奏,是被附身了我蹲在胖子身前不远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胖子眼睛眨都不眨,我挪近一点,又晃了晃,还是不鸟我。
我有些恼了,在想胖子是不是在逗我,但是又觉得不应该··“胖子”没回应·我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伸出手拍了拍胖子的脸,“胖子”·胖子的眼神从黑暗深处转移到我身上,然后就直勾勾的看着我。
样子还挺渗人,我心想,你看我干嘛,又不是瞪谁谁怀孕,我又不是被你瞪几下就吓得大喊雅蠛蝶··但是同时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正常来说,一个人的视角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总会眨巴一下眼,就算不会,也会在眼睛中有个过渡,比如,你的眼睛盯着电视变成盯着茶几,那肯定有一段目光眼神中映出来的是从电视到茶几这段。
而胖子,则是似乎眼睛里就直接来了个画面切换,直接从黑暗变成我,中间过渡好歹也得有光暗变化,但是并没有··我这下子也不敢招惹胖子了,鬼晓得我面前的还是不是胖子。
我转身想问问闷油瓶这是怎么了,但是一回头却发现闷油瓶不见了·他娘的我怎么就忘了这闷油瓶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失踪专业户··我往后退几步,离胖子远一点,但是胖子的视线一直胶在我身上,根本避不开。
这种感觉,比被粽子盯还难受··正常生活中,一个很熟悉的人突然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你,又不是告白这种情况,不带任何感情,这比撞粽子可怕多了,因为——这是撞了鬼了。
安静持续了很久,就在我以为附身胖子的这位只是单纯的想借着胖子的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时候,胖子突然站了起来,以一种不熟练的走路方式向我走了过来,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那样不熟练。
我再次后退,这个时候突然发现那种刺耳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我想可能是闷油瓶引开了··胖子一步步走向我,我也不敢转身露后背给他,就这样面对面的他走一步我退一步,要是录下来快进配上音乐说不定就是一段恰恰舞了。
我试图召唤胖子回魂,“胖子,你冷静,我是吴邪,你不能对我做什么·”·我尽可能的想着以胖子亲切的方式召唤胖子,“你不是喜欢冥器么,我知道几个地方,我能带你去。”
说到这儿我突然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因为胖子看起来更凶狠了,我才意识到要是现在附身胖子的是鬼的话那肯定跟墓主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就是汪藏海本人,我当着人家本人的面说倒人家的斗,想想也是蛮作死的。
这么想着又忍不住念叨起来闷油瓶,怎么就这么喜欢单独行动呢,等再次见到他还是弄个手铐把两人铐在一起比较保险··就这么一边退一边各种不找边际的想事儿,突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墙吧……我看着越来越近的胖子,握紧了拳头,难道要干一架么·就在这时,很关键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那个刺耳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声调叫着我的名字,“吴邪吴邪”·是闷油瓶的声音。
声音很近,似乎就在耳旁··我想转头看是不是我背后是闷油瓶,但是一扭头就感觉身前遭到重重一击,再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最后的念头是,你个死胖子居然偷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闷油瓶的脸,我下意识的就抓紧了闷油瓶的手腕,这是失踪专业户,得看牢。
就在这时,听到了旁边熟悉的声音,“啧,刚醒来就抓着人不放,没想到小吴这么少女心啊·”·我皱了皱眉,胖子·我眨巴了眼,有点傻眼,这是什么状况·还是之前那个角落,粽子的尸体在一边,脑袋还是好好的钉在地上,并没有二次起尸,胖子闷油瓶也在我身边,那之前发生的一切……·难道又中招了·闷油瓶看我醒来,就抽走了被我抓住的手,递给我一瓶水,“粽子被干掉之后,响起来一个声音,你中招了。”
我撇了撇嘴,知道胖子没事儿,闷油瓶没消失我就放心了,只是为什么又是我中招啊··不过似乎那奇怪的声音是真的存在··“小哥,你有看这个墓室里面是什么么”·闷油瓶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奇怪,那声音是怎么来的·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得了,刚刚醒过来,别想那么多,先休息休息·”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诶,你昏睡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你的表情恐怖的像是看到一群强奸犯围过来……”·重生·我翻了个白眼,我会说是被你吓得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细小的声音响了起来,闷油瓶皱眉,然后顺手就把我的手放到我的耳朵上,“吴邪,别听。”
我点了点头,这次捂紧了耳朵,我发现关于这种事儿,我特别容易中招,也不知道是不是麒麟竭的副作用··其实我还是很想听听的,不然不知道声音来源,我还是会陷入恐慌。
这时我注意到闷油瓶并没有捂耳朵,神色也毫无异常,过了一会儿,他把我的手拿开,很轻松的样子对我说,“这个墓室,本身就是一个机关·”·胖子一听就皱眉,“小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人家老虎嘴里了,就等着嚼吧嚼吧吃了”·闷油瓶没有回应,只是示意我查看墓墙。
我顺着墓墙摸过去,手感都是一样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又轻轻的敲了敲,结果那种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我很机智的捂住了耳朵,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来··我想我明白了。
这间墓室的墙是有夹层的,而夹层里有机关,还是那种千丝万缕的细小精致的机关,只要身在这个墓室里,有稍大的动静或者直接碰触墓墙,牵一发而动全身,整间墓室都会是那种声音。
果然,毫无防备的话是会被迷惑的··我突然想到了阿宁,或许当年在将要出去的时候见到的阿宁真的是心智混乱,闷油瓶当时的判断并没有错,她是真的疯了·只是后来她又恢复过来了,之后才是装疯而已。
· ·☆、第二十一章· ·不过空荡荡的一间墓室只是单纯为了这么一个只能防守不能攻击的机关的话,那汪藏海也太奢侈了吧·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间墓室可能还有别的用途,万一墙内夹层不仅仅只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呢或许,这种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是为了保护另外的一种东西·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胖子一听就连声说道,“有道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摆张空桌子都是浪费地儿,更别说这都空了个墓室了,说不定这墓主人的全部家当都给塞这夹层里了,偏偏这夹层不能动,啧,太狡猾了。”
胖子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相了,说到最后都打算直接砸墙了··虽然这个地方我也不了解,但是汪藏海布置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子邪劲儿,万一夹层里不是胖子说的什么宝贝,而是养的宠物禁婆啊海猴子啊什么的那我可真是要把胖子也塞进墙里了。
最后我提议说打开机关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胖子摇头,“难道你想面对一墙之隔成群的偭獾么?省省吧!”·我这才想起来因为我自作主张的改变了路线和一些事,导致现在胖子和闷油瓶对于这个墓并没有一定的认识,比如,电梯,比如,禁婆,都一无所知。
但是我也懒得再想着撒什么谎了,我怕到最后一切都要说出来的时候,哪怕我说的是大实话他们也都不信我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于是故作深沉,“这个墓构造很奇特,我觉得我现在说什么都太抽象,凡人都不能理解,不过我能够保证,打开这个机关,再看到的绝对不会是偭獾。”·胖子一手拍在我脑门上,“小同志,你不会是傻了吧大白天瞎说什么胡话”·但是闷油瓶却似乎是认同我,“进来之后,我们并没有碰墙,那个声音应该是墙的另一面偭獾撞击墙壁才触动了机关。”·我一听这话,茅塞顿开,接着闷油瓶的话道,“然而现在声音都没有再响起来,说明偭獾可能离开了,或者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胖子闻言表情不太对,“话说,是不是陷入幻觉也听不到那个声音,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我幻觉出来的皮下何人”·我忍不住抽搐了嘴角,胖子才是傻了大白天说胡话的那个吧……·当然最后还是开了机关,翻过去之后,果然甬道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了。
闷油瓶似乎也有些不解,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我大致解释了一下曾经关于“电梯”理论的推理,虽然我知道曾经胖子他们后来的经历推翻了这个理论,可是目前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这次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先是看到了玉门,进去之后,就是那个有着大水池和泡澡盆的那间墓室··胖子哀叹又可能错过了一墙之隔的明器,我却想着趁机让他们多多了解一下这个墓。
以及关于汪藏海··我带着点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样子问道,“胖子,你能看出来这墓主人身份么”·胖子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一听我这么问,就回忆了一下这墓的大致构造和一些蛛丝马迹的细节,最后一脸肯定的说,“这是个明代的墓”·“……”废话。
倒是闷油瓶意外的开口了,“汪藏海·”·胖子闻言一脸喜色,“汪藏海我知道啊,挺牛逼的一个人,据说一个特别富的叫沈万三的人的墓都是他设计的,那肯定很有钱。”
沈万三的确挺富的,但是听胖子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或许,沈万三的墓里,也有汪藏海留下的什么重要信息看来离开西沙后,有必要去找找沈万三的墓。
这么一想,又要下斗,还是挺气馁的,为了目的而不得不做并不喜欢的事感觉很不好,但是看了一眼身边的闷油瓶,他在过去的时光里,为了找自己的记忆,或者是我所不了解的张家的秘密,一个又一个下斗,是不是也厌烦了·这个时候胖子突然巴拉我胳膊一下,“卧槽,这水池怎么打起嗝儿来了”·我看过去,发现是水池的中心突然冒出了大量气泡。
冒了约莫五分钟的工夫,水池水位开始下降,最后露出了池底··而盆棺也急速旋转之后哐当的落在了地面上··胖子已经下到池底了,我知道没什么危险,也不去拦他,比起我已经知道的东西,我更想知道的是,闷油瓶恢复记忆的话,会想起来些什么。
重生·闷油瓶的神色很不对劲,走了几步看了看大致的场景后,就到了一个角落,就在角落坐着··胖子还在嚷嚷着他的发现,然而这次我并没有配合着去讨论什么,我盯着闷油瓶,轻声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闷油瓶的神色,哪怕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我仍然很震惊,以及,抛开当年震惊的感觉,已经知道了部分□□的我,还有一些不忍··我觉得,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是最好的。
“其实,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我突然想起了当年闷油瓶对我说过的这句话,其中的心情,虽然不一样,我却奇妙的感受到了··那种几乎死灰一样几近绝望的眼神,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死人,我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好歹,让他知道,或许他想起来的他要背负的担子很重,但是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可以和他一起背负。
胖子似乎也发现安静的过分,于是也凑了过来,追问到底怎么了··闷油瓶半响才终于抬头看向我,“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我点了点头,但是我心里清楚,闷油瓶想起来的,绝对不仅仅只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能保持影帝的演技,尽职尽责的说谎,隐藏着我不知道的原因,也真是……·过了一会儿,闷油瓶似乎缓了过来,叙述的时候语气平缓,恢复了往常的淡定,胖子啧啧称奇,看着他不可思议的神色我生怕胖子问一句你怎么不会老之类的,但是显然我高估了胖子的粗神经,最后他也就问了那么一句,“小哥,你这保养的工夫不错嘛,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大叔级人物啊……”·· ·☆、第二十二章· ·其实都走到这一步了,胖子是想进天宫的,尽管目前我们带着潜水设备,别的地方也是可以出去的,但是胖子觉得不看看天宫太遗憾了什么的,并且自顾自的开始摸索入口了,我叹了口气,虽然并不知道当初生门标记被谁改了,八成是解连环,但是显然我并不能准确的找到生门,不如按部就班的来。
可是……想到当初的经历,我难免脸色有点不好,胖子小心翼翼的探过来,“小吴,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就是想长长见识,又不是真的拿命开玩笑,犯得着么”·我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想到一会儿可能要面对禁婆……果然不管经历过多少事儿,曾经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都不会轻易减少。
我后来甚至觉得有钱有权了还不找女人,忙啊不想拖累人啊什么的都是借口,绝对是被禁婆吓着了··后遗症堪比当年从陨石里出来痴呆了的闷油瓶··后来还是进了死门,我默默不说话静静看胖子装逼,虽然最后还是狼狈的不得了的往上爬,再次飞檐走壁。
闷油瓶也再次发现那行血书··当年看到的时候心里有多震惊现在就有多嘲讽,不过又是一个局·想想那么多次都险些死去,一直觉得除了闷油瓶的保护,还因为自己的运气爆表,现在看来,每次的差点死去也差不多都有安排好的戏份,就等着我这个主角。
好吧,我就笑笑不说话··再次在洞里爬的时候,我的鸡皮疙瘩就没有消停,总觉得可能分分钟都会被禁婆的头发包成粽子,到盗洞的岔口时,胖子手电筒照向左边,惊奇道,“这里怎么被堵了”·我想都没想的回答,“那边撞到棺材板儿了,也有不好的东西。”
说完突然发现胖子都安静下来了,闷油瓶更是盯着我,那眼神就是像在说,你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吧以至于我觉得下一秒闷油瓶把刀对准我都不是奇怪的事儿。
我轻咳两声,正想着怎么完美无缺的换到下一个话题,闷油瓶却转身就朝着右边爬,“走吧·”·见状胖子也就没多问什么·我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跟了上去,我还是觉得,重生这事儿,比附身都难理解。
过了会儿,胖子突然开始嚷嚷着痒痒,我这才想起来貌似他之前被射的挺严重的,于是故技重施,吐了吐沫给他背上擦了擦,闷油瓶扭过头去,可是别以为这样我就没看到你笑了啊好么·想来我后来除了鲜血之外各种增加功能的血液以及唾液,都是拖了麒麟竭的福。
后来又爬了一会儿,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闷油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把手电筒关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话好好讲别关灯行么……”·就在这个时候,我凭感觉觉得我是在拍闷油瓶的肩,却感觉自己一爪子按到了一团湿乎乎的东西上面。
再然后,就是头发环绕过来,空间顿时变得紧密闭塞的感觉,我正想呼救,却突然想到万一一嘴头发……那太恶心了··于是便忍住了,我以为禁婆应该像上辈子那样先友好的打个招呼□□一下什么的,我以为我对接下来的发展是了如指掌,但是下一刻,我却连狭小的空间都没有了,我感觉自己被一团湿乎乎的东西包围着,瞬间缩紧,一下子便呼吸不过来了。
上吊勒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没办法呼吸,渐渐失去的空气……最后我也只来得及抱怨一下为毛禁婆不按说好的剧本走,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希望闷油瓶及时开灯,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当我再次有自己是活着的这种感觉时,觉得全身像是散了架重装一下,想到像是被蛇紧缚一样被禁婆紧缚,便不奇怪为什么全身都这么难受了。
再之后我废了半天的劲儿才睁开了眼睛,我以为我会看的一脸担心的胖子或者至少闷油瓶在旁边坐着,然而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还是一片漆黑··这是……什么情况·我舒展了四肢,的确不在禁婆怀里了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坐起来,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似的。
我有个不好的但是很科学的猜测,难道我变成瞎子了还顺便失个聪·别闹··撇开这个想法,我叫了声,“胖子”没有回答,我也觉得胖子可能不靠谱,于是又叫了一声,“小哥”静默,持续的静默。
·重生·并没有人回答我,我这下子断定,似乎我奇妙的落单了,要是我瞎了聋了,至少胖子在的话还能给我只胳膊让我感受下生机··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就领悟了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感觉·不过我并没有慌张,毕竟又不是没有一个人过··我摸索一下四周,突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我拿起来才恍然是手电筒,便连忙打开了,我以为我会面对禁婆什么的,可能禁婆把我带到本家了什么的,但是什么都没有。
是的,手电筒所照到的范围,什么都没有··并且,我已经不在那个盗洞里了,现在的地儿,很宽敞·简直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个空荡荡的墓室··那个墓室难道我又莫名其妙回到了那个墓室我忍着身上各种难受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是站在墓室正中央,难道把我放在这儿的那个“它”有强迫症正中靶心的那种正中央。
手电筒的灯光向周围照去,我猛然看到一粽子尸体还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是闷油瓶弄死的那个,但是……所以我这是回到了之前的墓室·我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闷油瓶和胖子在我昏迷后背着我回到了这里怎么可能那或者是,我一直都在幻觉里,从来没有清醒过来包括现在,此刻,我仍然位于一个没有醒过来的梦魇里·· ·☆、第二十三章· ·曾经三叔给我讲的他在海底墓的故事中,有一个疑点,他说,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所在的不是原来的墓室,我后来发现,人如果不动,墓室不可能变,于是便武断的觉得是三叔在骗我。
而如今我遇到的这种状况,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以及,海底墓有什么是我还没能知晓的机关··闷油瓶和胖子是不可能抛下我一个人的,而现在我清醒的很,也不觉得之前禁婆都是幻觉,只是,排除了这些之后,我实在想不通我是怎么又跑回来这个墓室的。
难道我一直都有梦游症·我到处走了走,想找机关又不敢随便触碰,万一又陷入幻觉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啃了都是有可能的··我内心有点焦躁,习惯性的想找烟,却又想到如今的我并没有对烟那么依赖,身上并没有带,索性就直接席地而坐,开始琢磨。
重生之后,姑且就叫做重生吧,随大流,虽然我总觉得我这重来一次并不是那么单纯的重生,可能是被人坑怕了,总觉得哪怕是重新活一次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人都是有惰性的,我也不例外,重遇闷油瓶和胖子,铁三角再次站在一起之后,我的惰性就出来了,总觉的不管有什么事儿,都还有他们,这导致我直到现在虽说是不想打草惊蛇但还是有不想理会那么多的私心在里面。
现在猛然单独一个人了,反而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他们不会永远在我身边,他们也有需要被保护的时候,而有着几乎可以算是预知未来的这种优势的我,凭什么还躲在后面,等到既定的结局再上演一次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也太可悲了。
毕竟,即使岁月变了,可是经历过岁月的吴小佛爷不应该变··我冷静下来,压下去那股焦躁,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细节·于是在我回忆到差点睡着的时候,突然想到,闷油瓶说过,他们考古队的人在被三叔打晕之后,全部都消失了,而他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或者三叔打的力气要多重才能让闷油瓶这样的人晕倒一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醒来结果已经在医院·以及,考古队那么多人,三叔一个个运上去那是得多彪悍。
考古队的人醒来后就在格尔木了·闷油瓶醒来就在医院了··这种类似于空间转移的事不是和现在很像么·于是我又想到了当年在秦岭的时候,我晕倒后梦见自己回到了二十几年前的海底墓,还遇见了三叔,看到了当时的情景,这一点虽然可以说是我太记挂了所以日有所思才会梦到倒也合理,但是另一种角度来看,如果这个不是真相,那么,或许我曾经便从秦岭瞬移到海底墓过·还有一件事,我放心里很久了,当年在张家古楼,我为了救闷油瓶和胖子,于是下水了,最后被卡了而氧气已经不够了,醒来就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也算是瞬移吧·我心底猛然一惊,如果我的怀疑都是真的,这一次又一次瞬移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样的瞬移也没什么共同点,非要说共同点,就是这些瞬移发生之前都是我濒临死亡的时候。
我开始犯愁,这怎么做实验难道自杀不知道有用没,不过就算有用那也应该是醒来就到黄泉了吧·叹了口气,要是胖子在就好了,他那种列出来再排除以及直线思维的方式有时候都是很好用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机括运行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特别大,反而很闷沉,我心下一惊,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别的机关怎么不早出现偏偏我一个人的时候才运行难道是反射弧太长·我站起身做好防备的姿势,顺便撕了衣服揉了团塞进了耳朵里。
四处警惕着,而接下来让我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墙体开始一点点剥落,哗啦啦没一会儿地上就是一层墙灰,我不禁出了一身白毛汗,这种场景,就好像是有一个我看不到的人在剥墙皮·猛然又想到青铜门的碎裂,这墙不会打算是效仿青铜门来个自爆顺便爆了我吧·我往中间退去,尽可能离突发危险远一点。
墙灰一层层掉,随着墙皮被剥落,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让我哑然的机关,或者说,这简直是巧夺天工的艺术了·里面的结构很复杂,像是一团线缠在一起但是显然没有线那么随性,我不是学这方面的,并不能看懂,但是这不妨碍我的惊讶和对古人智慧的赞美。
没什么危险,我就离的近一点了,除了缠绕的各种机关,每一个机关还都附带着小小的六角铜铃,不过并不是活动的机关上的,所以机关运作并不会导致六角铜铃想起来,我看着这玩意儿,像是在看一个□□。
重生·机关一直以缓慢的速度活动着,而看着这样的场景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也许这个海底墓的机关关键真的不是电梯,而是一个“魔方·”·玩过三阶魔方或者哪怕不玩的人,都应该知道,魔方不管怎么转,周围怎么变化,中心的那个点是不会变的,中间那一层最中心的那一个是不会动的。
或许,这个海底墓,本身就是一个类似于魔方的机关,而这间空荡荡的墓室,就是中心,汪藏海根本没有按传统墓葬规格来弄肯定是那种死了还要显摆自己知道机关多会设置机关特别了不起的人·狠狠的鄙视了一下我就继续参观,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反应过来,墙都没了,我更不知道怎么找机关了啊好么我怎么出去啊·但是还来不及悲叹就让我看到了一个足够惊吓的我血液倒流的字,那是一个刻在一块儿铁疙瘩上的字,很简单的一个字,“炸”,更恐怖的是,所有机关的缓慢挪动已经换了方向,全部都是冲着这个“炸”的·我脑子里一时间就冒出来两个字儿,完了。
· ·☆、第二十四章· ··我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关于机关什么的,我真的不是很了解,现在这种状况,便让我陷入了被动的状态,我觉得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接堵住,不让分部的机关滑向那个“炸”,但是我更怕我这边堵一个,另一边就会起反应加速滑过去。
我摸了摸那个铁疙瘩,感觉仅凭我也没办法直接把危险源取下来·而且上面还有六角铜铃,哪怕堵住耳朵,也不一定完全有用··我曲起食指,在上面敲了敲,想看看是空心实心,就在我刚刚敲了第一下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脚下一片晃动,我心里暗骂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机关还是地震·晃动越来越厉害了,厉害到我一个大男人都没办法站稳,一个踉跄就摔倒地上了,感觉自己像是在坐碰碰车,还是没安全带的那种,左边撞一下墙右边撞一下,而我要在捂住耳朵和护住脑袋之间选一个,我当然选择捂住耳朵。
晃的太厉害了,然而我根本不想听六角铜铃的声音··就在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坐着大巴在山间小路颠簸的时候,这种晃动才停了下来,而头晕目眩中,我看到房间里多了三道身影,是闷油瓶胖子和阿宁。
我皱了皱眉,我这是又中招了·但是胖子却一脸凄婉的奔过来,“这才多久不见,小吴你怎么染了个发”·我撸了下头发,一手血,特别鲜艳。
闷油瓶阴沉着脸走过来,我猜想可能是我消失之后他们又遇到了什么,胖子一边帮我找绷带一边在那儿问,“小吴,你去哪儿了就那么个盗洞,也没啥机关,关灯的工夫你还能整个失踪”·我惊奇道,“你们没有发现”·胖子狠狠的把绷带缠了我一脑袋,“小哥说情况不对,开了灯结果就看到原本你的位置上有一位长发飘飘的姑娘,我还以为你变了个性呢,”·我鄙视看他,还有没有兄弟爱了。
胖子又开始处理我身上的各种撞出来的淤青,一边啧啧同情我太悲惨,一边继续说道,“然后小哥说这玩意儿是禁婆,我们都以为那禁婆把你吞了,小哥更是大显神通的割禁婆头发,还被卷进去一次,啧啧,人家禁婆得留多少年才能留那么长的头发啊,全让小哥割没了,现在指不定窝在哪儿记恨上小哥了。”
我点了点头,可以想象那个时候的场景,闷油瓶是很厉害的,禁婆在他手里是讨不了好的·然后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还有这墙,那个炸,能不能阻止一下”·胖子看了一眼四周,也很惊讶,闷油瓶很沉默的在那儿琢磨机关,阿宁一直很安静,我看过去才发现似乎是昏迷了。
我又瞟了眼胖子,“你们在哪儿遇上的怎么给弄过来了”·胖子喝了口水,“后来我们顺着盗洞出来就看到了奇迹,天宫,那叫一个磅礴大气,还遇到了野兽和美人,”·他话说的模棱两可,不过我猜到可能也是碰见了阿宁和海猴子。
“后来跟阿宁斗的时候,阿宁要动汪藏海的尸身,小哥要拦,打来打去,倒霉的还是汪藏海,人家好好的坐着愣是被当成了羽毛球被他俩拍了拍去,在空中恣意飞翔。”
胖子的描述很形象,我沉默并且想象着那个奇葩的场面··胖子叹了口气,“然后最后,爆炸了·汪藏海肯定觉得这样被当球玩太痛苦就这么的自我了结了。
阿宁被炸昏了·”·我点了点头,所以之前晃来晃去都是你们的错,老子满脑袋红的一身青的也都是你们的错··闷油瓶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个墓快要炸了。”
我把之前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墙会自动掉落而且马上要炸,难道几百年前汪藏海就料到今天所以搞了个□□有这能力当个算命的比当个风水大师吃香啊。
闷油瓶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跟汪藏海的尸身有关系·”顿了顿还是在我期待的眼神里继续说了下去,“汪藏海的尸体和这个中心墓室有联系,当尸身出事了,这个墓也就要消失了。”
“……”我再次懂了,所以墙灰掉落马上要炸也都是泥萌的错··我突然想到很久之前那次我们是炸了海底墓的顶出去的,毫无疑问,那个时候的汪藏海的尸身都被折腾坏了,所以算是我们运气好,炸了顶出去了,不然单单是尸身毁了这个墓也注定会完蛋。
我们是赶在墓完蛋之前把墓顶折腾完蛋并且成功出去了··但是这辈子阴差阳错,反而困在了海底墓最中心··我问闷油瓶,“那,现在怎么办你都没办法么”·闷油瓶点了点头,“那个机关不能碰。”
胖子把我扶起来,然后说道,“不过我们是沿着这个墓运行规律过来的·”··重生我一听就明白了看来闷油瓶也发现了这个墓的魔方特性,而且没想到不仅仅发现了,本人还是个会玩魔方的。
魔方什么的,只要有了攻略就能知道怎么成功·虽然海底墓不是让我们把墓室拼成对称的样子,但是运行的规律应该和攻略是一样的··胖子示意闷油瓶去扶阿宁,他扶我,我推开了胖子,“我没什么大事儿,还能走,你去扶阿宁吧,我自己可以。”
胖子斜眼看我,(﹁﹁)~→不过也没说什么,反正阿宁是个美女,胖子也不是那么拒绝··闷油瓶在地上摸索了一下,然后一个向下开的机关就开了,还真是魔方,四面八方都是路。
跳到下面后,闷油瓶走到一侧,又琢磨了一下,然后又开了,继续走,过了甬道,就到了闷油瓶口中的目前最边缘的一间墓室了··面面相觑,所以现在呢·闷油瓶问,“你不是带了炸药么”·如此简单粗暴……·我这才想起来我特意向阿宁要的炸药,连忙翻找,但是这才发现我的包漏了,掉了不少东西的样子,翻了半天,最后看向闷油瓶,“丢了。”
·“……”好吧你们不要激动我知道这次都是我的错··闷油瓶难得的皱了眉,淡淡道,“没有时间了·”·· ·☆、第二十五章· ·一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没有时间了。
尽管心里明白闷油瓶只是单纯的说没有时间了,但是我还是回忆起了当初神志不清到达那种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轻易弄死的地步的闷油瓶··要是无可避免的重来一次,我一定要跟着他进去,不会放任他一个人。
胖子大巴掌在我眼前忽闪忽闪,“我说小吴,这倒斗可是能掉肉都不能掉炸药的活计啊,你这么天真真的合适么”·我尽量让自个儿眼神看起来诚恳点,“可是真的丢了。”
胖子挠了挠头发,看起来很苦恼,又敲了敲这面墙,“这可不是土,外层有木板,说不定还有什么用来加固的东西,这没炸药可是不好办·”·我提议,“那我们原路回去找找”·胖子笑了笑,“你现在往回走,我们也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一样的结局。”
“什么”·“往回走,死的干净,保证衣服沫儿都没,在这儿站着,说不定还能剩点儿零碎的骨头·”·我顿了顿,看向了闷油瓶,明明现在已经危险到分分钟都可能挂掉,但是我居然不怎么慌张,可能是有太多次濒死的经历了,也可能是因为闷油瓶在这儿,总之我看起来可能有种异乎寻常的淡定。
闷油瓶开口说出来的话和我的提议没两样儿,“原路回去找·”·最后,胖子和阿宁被留在这儿了,闷油瓶和我一起原路返回··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时间紧急,我努力的回忆我到底丢哪儿了,如果不是遇到禁婆的那个盗洞,那就是还在那个中央的墓室。
考虑到路程远近,还是决定先去中央墓室找找,如果那里都没有的话,那么就死定了,周围墓室一直运转,闷油瓶也不可能精准的再找到那个地方··而闷油瓶却突然开口问了我一个无关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怕死”·我有些奇怪,闷油瓶不是个容易好奇的人,我怕不怕死在我看来跟怕不怕蟑螂没什么区别,而闷油瓶这样的一个人关心我怕不怕蟑螂,实在是略神奇。
于是我反问,“你为什么不怕”·闷油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看得我一震,感觉是直接在我心底放了个炸药包炸开的感觉,即坍塌崩溃又特别疼。
回到了那个中央墓室,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回这儿了,以前下个斗就毁个斗,走过的墓室也都不会再回去转转,这次倒是真有缘,这都第三次了··墓室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甚至翻了翻粽子,也都没看到。
我叹了口气,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家都要死到这儿了··闷油瓶皱了皱眉,这是他很少有的表情之一,我知道他并不是畏惧死亡,可能和我一样有些不甘心吧或者是还有什么执念,毕竟也是张家最后一个张起灵,他肩上的担子绝对不是我能够理解的。
我曾经追逐了那么久,最后奔赴的不过是为了一个心魔,如今重活一辈子,虽然目前没活出个什么样儿,但是再见到闷油瓶,也算是除了最大的心魔·可是闷油瓶不一样。
我看着闷油瓶费力的研究那个大铁疙瘩,突然就冒出来一句,“我们现在赶回胖子那儿,最边缘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活着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都多少年了炸药还能有多大威力、还能有多少分量。”
闷油瓶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我笑了笑,“再不然,我抱着你,用身体护着你,说不定在享受一把烈士的感觉后还能留你一口气儿”·闷油瓶又摇了摇头。
我又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小哥,我觉得,你在我面前,和我一起踏踏实实的死也都好过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没有了呼吸·”·闷油瓶闻言看向我,我知道他不明白我怎么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我也不想解释。
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了胖子所在的墓室,胖子问有没有找到,我摇了摇头,觉得特对不起他,要是我没弄丢炸药就好了··不过胖子却拿出了阿宁身上的枪,对我笑了笑,“天真同志,你说说,这墙自爆的威力能不能炸一面土墙”·我眼睛一亮,对啊,这是个办法。
我们带好潜水装备,然后就躲在一边,火折子和信子与枪内牵连着,枪里面子弹也很足,当伴随着“轰隆”一声海水都渗进来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成功了··但是这个位置似乎不太好,海水威力也很大,开始还是往里面渗水,后来直接将这一面给冲开了,胖子做了个手势,我们便紧跟着往外游。
重生·支撑不了多久了,这一面是靠近海底的,一旦坍塌,整个海底墓分分钟都有可能打破平衡栽进淤泥里,如果跑的不及时,那就会被塌下来的上层部分扣在淤泥里··不偏不倚,就在这个时候,阿宁醒了过来,一脚踹开了胖子,便往上游,胖子措不及防被踹个正着,狠狠的砸在我身上,还好身后的闷油瓶扶了我一把,但是这片刻便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胖子连疼都顾不上往外冲,我紧紧跟着,我游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往这海底墓上方看一眼,接着便眼睁睁的看着上半部分坍塌扣了下来,那一瞬间,我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向后拉住闷油瓶,便用生命向前游。
不过就那一瞬间,再次回头,身后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海底墓塌了,我还来不及庆幸,更大的一阵冲击爆发了,海底墓中央终于炸了··最关键的那一刻我却松懈了心神,我几乎以为我会被炸死,但是闷油瓶抱着我背对着爆炸的方向便连带着我一起滚进海底的淤泥里。
即便海底的爆炸只是闷响的“轰隆”,但是那个阵势却是像引爆了一座火山··汪藏海苦心建造的海底墓,在这一世,毁的更加彻底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声音似乎都没有了,我拍了拍闷油瓶的胳膊,示意他松开我,但是闷油瓶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我心想丫的你还抱上瘾了再不送就淹死在这儿了,但是闷油瓶还是纹丝不动。
我探出头,看到闷油瓶周围的海水,带着红红的血丝,掺杂着海水,晕染在我眼前··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本来昨天要更的,,但是打雷下雨灰常厉害,折腾的断了网,,所以推迟到今天才更。
· ·☆、第二十六章· ·闷油瓶受伤了,当我认知到这一点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还是不争气的有些慌张,胖子这个时候回过来找我们,看到这一幕连忙帮我把闷油瓶拉起来,但是闷油瓶紧紧抓着我的胳膊,那么滑溜的潜水服,还是在海底,闷油瓶愣是抓的紧紧的连胖子都掰不开。
我打手势示意胖子先往上游,上面船就一艘,要是让阿宁抢先开走了,那可真是傻眼了··胖子游走之后,我看着闷油瓶虚弱的双眼紧闭的模样,有点难受,觉得自己太没用了,闷油瓶正面抓着我,我没办法查看他后背的伤,但是绝对不轻,我怕在水底呆的时间长血腥味儿引来什么麻烦的东西,便让闷油瓶靠着我,费力的往上带。
上岸之后,胖子搭把手一起把闷油瓶弄上去了,不知道胖子怎么着的,把阿宁捆起来就那样儿扔甲板上了·想也是估计阿宁当真想自个儿把船开走,还好胖子上来的及时。
不过胖子面色有点凝重,“船上没人·”·我点点头,心里有数,但是当务之急是闷油瓶的伤势··我看向闷油瓶,突然发现闷油瓶没有带呼吸器,我本来还以为是上岸后胖子帮忙摘掉了,但是再一看闷油瓶不停吐水,脸色十分不好,分明是溺水了。
我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刮子,都没检查好闷油瓶的装备,就这么带着他上来了,不知道呛多少水了,估计游上来的时候即使中途醒过来都能被呛的再昏过去··一边对胖子说赶紧开船可能有台风,一边蹲在闷油瓶的身边,双手按压他的胸口,让他往外吐吐水,但是却发现我越压他脸色越不好,于是心里慌的不行,救治溺水人员还有什么措施来着人工呼吸·我看了看闷油瓶的嘴,平时不觉得,这么一刻意盯着,才发现看上去软软的,我本来挺抗拒亲一个同性的,但是想着这是救治措施,就捏着闷油瓶的下巴,准备一口气渡过去,但是这个时候旁边一直安静的阿宁幽幽的来了一句话,“如果你是要做胸外心脏按压,请将溺水者仰躺着放平,头稍微后仰,于溺水者一侧,右手掌平放在心脏下端,左手放在右手背上,手臂伸直,垂直向下有规律的按压。”
顿了顿,又看了看我按在闷油瓶心脏上的爪子,叹了口气,补充道,“而这一步骤是在对方心脏停止的前提下,做心脏复苏用的·”·话外之意就是,您连听听心脏跳没跳这一步都给省了。
听了阿宁的话,尴尬都顾不上,我就一脑袋趴到了闷油瓶心口,虽然微弱,但是还在跳,我松了口气,把闷油瓶半扶半抱让他做起来,然后拍拍背,闷油瓶本来有所好转的脸色变得更差了,我立刻顿悟,这次不用阿宁指导,我也知道,我的手按在闷油瓶背上,而闷油瓶的背上,是大范围被炸药炸伤的伤口,血淋淋的。
我面无表情,这次是真的一巴掌糊自己脸上了,“啪”的一声特别清脆··阿宁眼神凉凉的看着我··这下子我是真的镇定下来了,去船舱里找了找急救箱,有很多能用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让闷油瓶靠在我怀里,然后再一点一点褪掉闷油瓶的潜水服。
潜水服本来就是紧身的,跟伤口缠在一块儿,脱得时候,我注意着闷油瓶的神情,不自觉的皱着眉··阿宁再次凉凉的开口,“你这是跟这位小哥有仇吧一点点的来真是特殊的折磨人技巧。”
“……”我咬牙一狠心,撕拉一声直接把潜水服撕了下来··这样直观的看上去,闷油瓶背上的伤更加恐怖了··先是消炎撒药,然后再用绷带包扎。
全程我都没敢看闷油瓶脸色··最后一切弄好了,闷油瓶一脑门儿疼出来的冷汗,我也是一脑门儿紧张出来的热汗··在甲板上终归是有些潮,便把闷油瓶扶进了船舱,再出来的时候,看到阿宁眯着眼都要睡了的样子,她倒是挺能随遇而安的。
“要是我松绑,你能保证不捣乱么”·阿宁闻言正要回答,我打断了她,“算了,我知道你不能·”然后就放任不管了。
这个时候我没什么心思审问阿宁··她面对我跟闷油瓶不一样的面孔都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估计猜到我们什么来头了·毕竟她也是去过那么多危险的斗的人,头脑怎么着都是很聪明的。
我坐在闷油瓶旁边,心里有点复杂·但是这么干坐着看着闷油瓶也不太妥当,我突然想到上一次脱险时阿宁溺水,闷油瓶给阿宁揉手促进血液循环的事儿,于是也就抓着闷油瓶的手揉了起来。
重生·揉了好一会儿,看着闷油瓶的脸色一点点好转,我才起身去找干粮,实在太饿了··给阿宁嘴里塞了些之后,我就去找胖子了,虽然知道胖子也不是特别会操作这些玩意儿,但是比我强就是了。
他看见我过来了,就一脸膜拜,“你简直神了啊,你说会有台风,本来我还不信,结果广播里都这么说·”·我随口应付道,“看天色看出来的。”
胖子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问,“小哥怎么样了”·“还行·”·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小哥出事儿你不好受,还是为了你才受这么重的伤,你肯定特内疚,但是……”·我连忙打断他,“你这是安慰我么我怎么听着是想最大程度让我内疚啊”·胖子把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得了,你现在啊,心里不好受,我说啥你都觉得不好受还怪我,你还是先去睡一会儿吧。”
我点点头,回到船舱,靠着闷油瓶睡了过去·毕竟身体还是不适应那么强度的倒斗工作的··这一觉睡得很沉,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手表都走了一圈儿,已经是第二天了,下意识去看闷油瓶怎么样了,却发现没人了,心下一紧,就看到胖子的身影,还对我吆喝着,“天真无邪小同志,开饭了拿筷子去。”
我往驾驶室去,就看到闷油瓶正在掌舵,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你身上有伤,不好好歇着”·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没吭声,我也不指望他能有问必答,就自顾自道,“让我来吧,你去休息休息,或者先吃饭,我闻到了,胖子弄得石斑鱼。”
闷油瓶松开了手,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胖子过来换班,还笑的一脸满足,“船老大的石斑鱼可真鲜,我让那小哥去休息了·”我点了点头,但是又想到闷油瓶之前带伤掌舵,就抱怨了胖子一句,“小哥身上有伤,要是换班,你怎么不叫醒我。”
·胖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本来我打算叫醒你换班来着,可是刚靠近,小哥就醒了,不让我叫醒你,我能怎么着啊·”·我没吱声,绕过胖子吃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所以说,写原著向真的很难把握感情描写的说,这一章想要发糖甜一点免得都说我虐小哥各种心疼,但是一旦往细了写,怎么看怎么崩,于是整整一章愣是没让小哥说一句话,大家自由脑补小哥内心活动吧还是2333333慢慢来吧,目前就这么个度了,之后还是正儿八经的吧……· ·☆、第二十七章· ··没几个小时,就顺顺利利的到了永兴岛,我们趁乱逃上岛,到了岛上给阿宁松了绑,不然一群大老爷们背着一被绑着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可疑,搞不好都可能有人来问价怎么卖。
阿宁活动了下筋骨,然后就转身走了,连句道谢都没有,不过我也不介意这个,她不过是个被人使唤的,可能她只知道要做什么,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做··在岛上的时光得有七天,和胖子规整了一下关于海底墓的信息,我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儿,我可能又暴露了,阿宁估计猜出来我是吴邪了,这等于裘德考会知道,那这么一来,它应该也知道了,汪家应该也知道了,上千年经营的情报网,不容小觑。
不过也不是特别担心,估计现在满天下都是吴邪,谁知道谁真谁假·“吴邪,吃饭·”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我有些惊讶,今天居然不是胖子来叫我吃饭。
招待所的饭菜说不上如何好吃,但是胜在食材鲜美·胖子并不在,吃饭的就我和闷油瓶两个人,我有些奇怪胖子不是一向到饭点比谁都积极么,闷油瓶就看了一眼门外,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得了,胖子正跟一大妹子聊天呢,那大妹子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特别好看。
看着还挺眼熟的,估计是这招待所的服务员··“小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其实我问这话就是想要是闷油瓶没啥事儿我就夹次喇嘛去倒沈万三的斗了,毕竟我这初涉江湖谁都不认识。
但是闷油瓶却说,“有·”·一下子心里就有点郁闷,虽然也不是一定要无时无刻跟着闷油瓶,但是闷油瓶行踪向来不定,这次分开了,不知道下次再见面要到什么时候了,去云顶天宫的话还早着呢。
我吃完饭的时候胖子才过来,笑的一脸春心荡漾,我正郁闷就没理他,闷油瓶也不是会理人的主,胖子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僵着一张脸,然后凑到我旁边问,“这是咋的了你跟小哥吵架了不成气氛搞成这个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你有本事你活跃气氛·”·然后就撂饭碗走人了··我刚出门正好看到之前跟胖子聊天的那个大妹子的背影,突然觉得略熟悉,反正索性没什么事儿,不如问问那大妹子关于这西沙的一些传说,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事儿,毕竟汪藏海弄个海底墓动静不可能小,现在没点什么传说才奇怪。
但是我刚跟过去,却发现那大妹子正在打电话,于是就在她身后等着,想着过会儿再问,结果因为距离并不远,就听到了那大妹子的声音,声音也很熟悉··“不确定,但是我会再观察一下。”
顿了顿,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妹纸语气有些不确定,“似乎并没有完全想起来吧·”·这个时候,我已经想起来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了,我整个人都懵了,这个声音……分明是张海杏的,或者说,是汪海杏·张海杏很警觉,察觉到后面有人后,便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是我的时候,还若无其事的样子,“咦您吃好饭啦”·我点了点头,“嗯。”
虽然易容了,但是分明就是张海杏·“我就是出来溜溜·”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就回房间了··心里有些不安,闷油瓶身边一直都有人盯着么张海杏原来这么早就曾经出现在过我面前,却一直到最后在墨脱的时候,才露了面。
重生·我盘算着我还得回杭州一趟,找找二叔,以及潘子,我想要夹喇嘛,首先就是要有资源,可是我现在只是个古董店小老板,还得用三叔手头上的人··正思量着,门突然被打开了,胖子拿着一副扑克牌过来了,一脸老子今晚要通宵的架势,身后还跟着闷油瓶,不过估计是被他硬拉来的。
虽然人过来了,但是他并不会跟着我们一起打牌,最后就是我跟胖子喝着酒锄大D,闷油瓶就坐在旁边看天花板··重生以来,我都没有觉得轻松多少,这次跟胖子放开了喝酒倒是尽兴,闹到凌晨,胖子都躺地上了,嘴里还叼着鸡腿,手里还拿着几张牌,我摇晃了下脑袋,觉得自己也不是太清醒了,还有些困,本来也是坐在床上,就直接往后倒了,结果砸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正好对上我上方闷油瓶的视线。
原来砸在闷油瓶腿上了,这高度还挺合适当枕头,然后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最后一个念头还是,天大的事儿也得等睡醒了再说··醒来之后,房间里已经没人了,我看了看外面,天气阴沉沉的,洗漱之后就去找吃的,又看到了张海杏,她还冲我笑了笑,我心底略膈应。
我打开手机,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联系下二叔,让他在电话里发发火,等见到我的时候可能就会温和点了,但是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想到曾经看到的秀秀在网上发布的,“鱼在我这里。”
我灵光一闪,也许,我可以找解家帮忙呢·二叔总是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事,他以为只要我不知道就不会被掺和进去了,吴家还能留后,曾经我都差点在巴乃挂掉,二叔也都没有告诉我更多的打算,那么我现在告诉他我还打算夹喇嘛他估计都能直接把我的腿打断关在家里。
至于说什么我爷爷告诉了我一些事什么的,骗骗不太了解我爷爷的闷油瓶还行,骗二叔那是不可能的·我二叔要么觉得我得了什么妄想症,要么就是觉得我纯粹欠收拾。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晃晃悠悠的过来了,我问道,“怎么一大早都没人了小哥呢”·胖子也有点纳闷,“小哥不在估计还在自己房间睡了吧我是先吃了早饭才回房间继续睡回笼觉的,不过小天真你丫的真不地道,就那么着让胖爷在地上睡了一晚你过意的去么醒来之后我这个腰酸背疼的啊……”·听胖子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脑袋一栽,好像是枕着闷油瓶的大腿睡得吧……·· ·☆、第二十八章· ·几天之后,风暴过去了,我们收拾了行礼,就乘坐了琼沙轮回到了大陆,稍作休息,之后在海口机场分别,我瞅着闷油瓶还是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掏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给他,“小哥,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联系我,我会是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伙伴,你可别不信。”
闷油瓶“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收下了我的名片··看着闷油瓶离开之后,我没回杭州,而是跟着胖子上了回北京的航班··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胖子问我打算住哪儿,我想了想,就在机场跟胖子告别了,这个时间如果去找小花,估计不等我交代我是谁有什么事儿小花就直接把我算到黑名单里了,想了想,我决定先去黑眼镜的铺子里凑合一晚上,也就是那个没少折腾我的黑瞎子师父。
黑眼镜的眼镜铺子是做手工眼镜的,磨玻璃的,用的还是秀秀的房子,我打车直接过去了,黑咕隆咚的,敲了敲门,没人应,便直接撬门进去了··刚打开灯,就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气,“买眼镜儿呢打烊了,明个儿再来成么”·我听见这个调调就知道黑眼镜果然在,“不成,我是来打尖住宿的。”
黑眼镜坐起身,即使带着眼镜,也看得到眼眶那儿有点青,看样子不知道从哪个斗出来的,磕着碰着了··他定定的看着我,估计是在琢磨是哪家神经病院跑出来的,我眨巴一下眼,面前就没人了,感觉气流细微变化,我下意识往左挪了一步,就在我刚站的地方,一根儿眼镜腿飞了过去,直接插在地上,地板砖都碎了。
我斜眼看他,“你就不怕我没躲开么”·黑瞎子蹲下身子去拔眼镜腿儿,“躲不开的人不会大半夜跑我这眼镜店·”·我拉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端了杯水喝着,“我开门见山,明天能不能帮我引见引见我想见解家小九爷。”
黑瞎子站起身,我以为他可能会问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问,自己用三张梨花木大椅子摆成一排,然后垫了个垫子就横躺了上去,最后还说了句,“地儿就这么大,你怎么睡自便,不过别忘了睡前关灯。”
接着就自顾自的睡了,没一会儿还打起了鼾··我瞅了瞅这地儿,要么躺在地上,要么就只剩这么一张椅子了,总不可能吊根绳子学人家小龙女睡吊绳··最后索性不睡了,这样也就不关灯了,至于黑瞎子睡得好不好,自便。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抽掉了黑瞎子身下的三张椅子中中间的那一张,然后黑瞎子就醒了,因为屁股的位置悬空,他没法儿坐起身来,只能以一个不优雅的姿势最终站在了地上。
我们出门在路边的早点摊上吃了油饼喝了豆浆,抹抹嘴巴之后,黑瞎子就开始跑,我也只能跟着跑,一边跑他还一边跟我说,“你找花爷什么事儿啊”·黑瞎子跑的并不快,匀速,我这才明白他只是在晨跑,“你怎么现在才问啊。”
黑瞎子笑了笑,“现在问也不晚啊,你回答之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带你去·”所以现在黑瞎子这跑的方向并不是去找小花的·“我是小花发小,找他叙旧。”
黑眼镜听了之后摆出了一副你骗谁啊的表情但是还是坚定的继续跑着步带我去找小花了·北京城这个时候差不多都开始热闹起来了,很多上班族看着我们悠闲的跑步跟看神经病一样,瞎子笑出一口大白牙。
这么一跑就没完没了了,停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站在地上都感觉自己的腿还是要继续跑的样子·酸软的浑身舒爽··重生·我看了看时间,居然跑了三个小时。
歇一会儿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休闲的地方,但是很多地方明里暗里都有人把守,戒备森严,穿过层层关卡,就看到小花正在办公桌前坐着··我还真没见过正经工作状态的小花。
小花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眼里有些疑惑,可能是觉得熟悉然而并不能想起来这个满身是汗脚步虚浮的人是谁··黑瞎子冲小花打了招呼,“这人说是你发小。”
顿了顿,就特自觉地去开旁边一个房门,“花儿爷,借下浴室·”·小花站起身走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是……”我正想自我介绍,一张嘴发现口渴的厉害,嗓子都冒烟儿,小花却自顾自接了下去,“吴邪哥哥”·我点点头,小花的神情变得很耐寻味,“你先坐这儿歇歇,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挪到了沙发旁边,腿都打颤,但是很难坐下去,因为一直跑步,腿弯起来都是软的,我真怕我一放松直接趴沙发上··最后还是坐下来了,也接过了小花的水,缓了半天才缓过来,心里再次念叨我一定要锻炼身体。
小花倒是先开口了,“吴邪,你在杭州过得好好儿的,怎么跑我这儿了叙旧没成想你是这么念情的人啊·”·我摇了摇头,“我不跟你废话了,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这话一出口,小花的神情就变得严肃了很多,“所以你是来”·“夹喇嘛·”·“哈”小花略疑惑,怎么听夹喇嘛都跟所谓的事情没关系。
但是他反应很快,顺着我的话,“借人还是借钱”·我本来是想说借人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的小花一点都不了解我,甚至有理由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吴邪,要是借人,谁知道他会派个什么样儿的过来而且有很多事,虽然我还是想自己去做,可是小花也是局中人,也是我为数不多可以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于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儿,“借你·”·小花一听乐了,“借我成啊,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开得起那个价儿了·”·我自在的喝了口水,吐出来仨字儿,“考古队。”
顺便心里不要脸的乐呵呵的,当先知的感觉真好·可以尽情的藐视你们呐,愚蠢的人类·· ·☆、第二十九章· ·当年的考古队,解连环也参与其中,很多之后我去过的地方,都有考古队的足迹,考古队的存在,其实也可以说是再一次以老九门为棋子的一场张家汪家的博弈。
曾经我一度想要解开所有在我周围的那些谜团的谜底,可是后来我发现,穷尽三代力量都难以从中脱离,决不是我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所以在后来,我改变了计划,不是解谜,而是破坏。
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毁掉就好了··我之所以执意要去沈万三的墓,不仅仅因为汪藏海有在别人墓里留东西的毛病,也是因为,我在找一样东西。
小花表示愿意去,他自信自己不会轻易折在斗里,所以无所谓赌一下是不是真的能够在沈万三的墓里发现什么,而且,解家本来也是做这方面生意的,沈万三当年富可敌国,哪怕发现不了什么,捞的油水也够他赚一笔。
事不宜迟,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便赶往江苏·走之前,考虑再三,我还是叫上了胖子·胖子一听是沈万三的墓,就乐的一个劲儿笑,会面之后,还是笑着的模样,我忍不住道,“你这一直笑,不累么”·胖子摆了摆手,脸上表情没变,指着自己道,“我这是笑抽了,肌肉僵住了。
缓缓就好·”·小花讲话不客气,“肌肉你确定不是肥肉扭到一块儿分不开了么”·胖子大怒,就要变脸色,这一变,就扭曲了脸,过安检的时候愣是被检查仔仔细细,怕是来炸飞机的歹徒。
到了苏州之后,要等到小花的伙计送过来装备,陆运就慢了,于是趁着这个功夫,逛了逛苏州的景点,一提到苏州,我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寒山寺··小时候背古诗的时候背的特别熟的一首,姑苏城外寒山寺。
胖子本来不想去这种地方的,觉得都是各种忽悠人出钱烧香的秃驴,但是他一个人去别的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我说都要倒斗了好歹求个签啊,胖子才有了一点兴致··都到了寒山寺门口了,胖子还在嘟囔,“在古代,来这地儿的都是烧香的小姐太太,是个爷们儿,就该去秦淮河,自古以来秦淮河岸出名妓,都是大美人啊大美人,肯定盘儿亮条儿顺,吴侬软语,而且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越说越激动,我看胖子说的起劲儿,脸红脖子粗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打击道,“人家秦淮河的那种美人都是跟大才子传佳话的,你听过哪个大美人芳心暗许一个胖子啊。”
胖子听了这话不开心了,“啧,天真同志,你这是看不起胖子啊”·小花也皱眉道,“吴邪,胖也是有好处的·”·我惊奇,“你是指”·小花一本正经,“胖了脸上皮厚啊,可以一大把年纪还淡定说自己是少年郎。”
胖子本来刚刚上翘的嘴巴又拉下来了·黑着脸看着我跟小花··我正想打趣两句,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只是一瞬间,就拐了弯不见了,闷油瓶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但是拐弯之后,入眼都是普通的游客,并没有闷油瓶。
我又往人群中走了走,扫了好几遍,都没再看到闷油瓶··胖子和小花这个时候也跟了过来,“怎么跑这么快你看见什么了”·我对胖子道,“你眼尖,刚有没有看到小哥”·“小哥你看到他了”看着我在这儿琢磨,胖子问,“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小哥不像是会来这种地儿的人啊。”
重生·我摇了摇头,应该没看错,我不会认错闷油瓶的··胖子打趣,“你不会是看见个穿连帽衫的就看成是小哥了吧”我斜眼看他,老子有那么蠢么。
既然看不到了,我也不执著,闷油瓶要是发现我了不想让我知道他在,那我就算把这里拆了都不一定找得到他··后来进了寺庙,胖子搞了个护身符,看他的样子也没多大诚心,就是求个心安,小花倒是求了签,我问他求什么签,总不会是姻缘吧话说小花这个年龄应该情窦初开了。
小花鄙视看我,“你太肤浅了·”·我不答话,也是,解当家的,求签应该也是事业什么的··小花拿了签就去解签了,我跟了过去,得了,的确不是求姻缘的,是求婚姻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肤浅”·小花很正经,“婚姻大事,当然正经·”然后就催促那个大师解签,大师的表情看上去略纠结,很是斟酌了一番,张口就打算拽文绉绉的话,小花打断,“捡着人话说。”
大师道,“不被拘束,可大展宏图·”·简单易懂,我对小花道,“命不赖,有个不拘着你的老婆·”小花笑了笑,给了钱然后转身就走,我奇怪道,“你不详细问问”小花摆手,“我不信这个。”
顿了顿,回头冲我一笑,·“或者说,我不信命·”·“……”小花用行动告诉我,有钱,任性··虽然不也不信这个,但是临走之时还是拜了拜,毕竟,神神鬼鬼,谁能说的清我的重生肯定是有原因的,可不定就是那个好心路过的菩萨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离开的时候,门口还有很多算命的拉客,有一个带着墨镜神神叨叨的挡在我面前,“算一个吧·”·我皱眉,“谢谢,不用·”·一般这个时候,算命的也不会多做纠缠,但是这位却执意跟着,“算一个吧。”
偏偏他年纪还很大,我也不好怎么给脸色,但是被一直这么缠着,也有些恼,胖子拉开老人家,笑呵呵的,“你要是算命真的特准,你怎么就没算到人家今天会拒绝你呢”·算命的跟着笑呵呵的,但还是对我说,“算一个吧。”
我倒是气笑了,复读机呢“行,算一个·”·算命的回头对胖子道,“我就是算到了他会让我算·”·然后没有像一般的算命的,又是看手又是看脸什么的,他只是定定的盯着我,明明带了墨镜,但是目光却很锐利,一时间,我竟不自觉的跟着正了颜色。
“你倒是说说,我的命,是怎么样的”· ·☆、第三十章· ··从寒山寺回来之后,没过多久小花的伙计就把装备送来了,我们收拾了一下,便出发前往昆山周庄镇银子浜,这里已经是一个景区了,游客还是很多的,因此我们的到来也不显得突兀,可是正是因为游客多,才不好下斗。
我问小花,“我觉得你很有发言权,毕竟是解当家的·”·小花白了我一眼,“倒斗倒到景区,我也是头一次见·”·胖子出主意,“我们自己租条船,然后划到没人的地方,换了衣服下水怎么样”·小花看着胖子,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胖子嘚瑟,“那是,胖爷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小花继续道,“不出一天,绝对有人报警说有三个人失足落水了·”·小花的意思是,租船容易,可是要是到晚上收工收船我们还没回来,那估计老板要么是觉得我们带船跑了,要么就是水上迷路了,要么就是落水了,但是无论哪一种,都能招来警察蜀黍。
三个人商量了半天,我看了看附近的水域,突然就想到,“你们会寻龙点穴么我的意思是,我们商量了半天,可是前提是知道在哪儿下水……”·现在我们连墓大概位置都不能确定,商量这些并没有卵用。
小花大惊失色,“吴邪你个夹喇嘛的连斗在哪儿都不知道”·后来我们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栈暂时住下了,因为小花在知道我这个筷子头只夹了胖子和他两个人之后,说什么都要罢工。
胖子和我都只有一次下水斗的经验,小花说没下过这种斗,都不是专业人士,下去了,用小花原话说,也就是为数百年沉寂的斗添个人气儿,多个新鲜的亡魂··最后小花说会再找个伙计,这样心里有底,我想也是,就同意了。
过两天,当小花带着那个伙计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曾经我通过蛇,读闷油瓶走过的路,读到很多有关闷油瓶的记忆,有一次,在一个僻静的院落,我读到了一个叫做蛇祖的人的身上,感觉,虽然不能说话不能有什么动作,却是亲身又一次经历了和闷油瓶一起行事。
而我面前这个人,跟记忆中的蛇祖带给我的感觉一样··可是如果我面前这个人真的是蛇祖,那他不应该早已经死了么我不敢相信,还会有谁,能够活这么久,容貌却不变。
不是谁都是张家人,不是谁都是闷油瓶的··小花开口介绍,“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蛇祖,瞎子推荐过来的人,本事不容小觑·”·我点了点头,注意到他衣服下面不明显的鼓鼓囊囊,如果他真的是蛇祖,那么衣服下面应该就是蛇。
我回到房间整理装备,却突然想到了那个算命的说的话,自嘲的笑了笑,算命的总是会故弄玄虚,我竟然一直挂念着他那句话,难不成重新来一遍,做事便畏手畏脚了不成,随即不再放在心上,可是蛇祖的出现,却让我很不安。
难道真的还有另外的不会老的人·我又想起来了瞎子,他好像也没有变过容貌吧,小花认识他十几年,小花都从小箩卜头长成名动京城的解当家的,可是瞎子还是那个模样。
·重生我觉得我有必要找机会,问问瞎子,他们这样的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趁着夜色,我们到了一个人迹比较少的地方,胖子突然冲我挤眉弄眼,“天真,在这种古镇大半夜的跑出来,有没有觉得很浪漫”·我瞅了瞅冷冰冰的蛇祖,神色肃然的小花,以及胖子,“连个大妹子都没有,和右手浪漫么”·胖子却一副鬼上身的样子,“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嘛,这种古镇不我们不应该跟着诗情画意么”·我没再应声,不然胖子会越说越嘚瑟,实在没见过哪家的浪漫是在古镇相约去倒斗。
我抬头看看天,月亮都没出来,阴沉沉的··这个时候,蛇祖放出去的一条蛇回来了,然后蛇祖说,“跟我来·”便跳下水了,我们几个脱了外套,里面是潜水服,以及一些潜水装备,也跟着下去了。
现在的河还算是景区内,顺着水势游,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显感到水流变急了,因为是顺水游,所以速度也就快了,游了大概都要一个小时了,我觉得身体很吃力,有些受不了,这个时候,蛇祖潜水到水下,而这时附近的景色已经很陌生了。
水下有一处洞,我们跟着蛇祖钻了进去,这洞并不宽,胖子勉强能通过,但是狭窄的地方游泳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是在什么怪物的食道里一样··但是没一会儿,我们便游了出来,感觉空间宽旷了很多,让我有种从下水道到了大海的感觉。
我以为蛇祖会向下游,毕竟据说沈万三的墓同样是海底墓,但是蛇祖却出水了,我们自然跟着出来了··周围黑漆漆的,小花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周围,我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小的空间,蛇祖的衣服湿了,他身上盘旋的蛇都显出了身形,这么直观的看上去,感觉还是很恶心的。
胖子五官都扭曲了,问道,“嘿,哥们儿,你这家养的蛇不咬人的吧”·蛇祖看都没看胖子一眼,没回答,要是以胖子以往的脾气,肯定急,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那蛇给他身上来一口,或者是有闷油瓶为先例,被忽视习惯了,居然没吭声。
小花摸了摸身边的墙壁,然后又敲了敲,露出一个不敢相信的表情,“这斗一半在地里,一半在水里这是怎么做到的”·我闻言也敲了敲,没感觉出有什么不一样的,胖子问,“怎么样的一半一半是上半部分在地里下半部分在水里还是左半部分在地里,右半部分在水里”·小花闻言皱眉,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你怎么不说这斗是上半部分在水里,下半部分在地里”·胖子无力,“想象不来,你说的那哪是斗啊,是插秧呢吧”·蛇祖这个时候却出声了,是对着我说的,“这斗的确是上半部分在水里,下半部分在地里。”
作者有话要说:要停更一段时间了,我要去长白山了,大概21号能回来吧……\(^?^)メ(^?^)ノ· ·☆、七夕节+817贺文《抱我一下好不好》上篇· ·吴邪穿着张起灵的衣服,蜷缩在青铜门前,他觉得有些冷,但是想到马上小哥就要从青铜门出来了,就觉得这点冷也没什么的。
迷迷糊糊的似乎是睡了过去,万万没想到,一睁眼却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周围飘散着大巴车的味道,那种浓浓的车尾废气的味道和汽油味道,让吴邪不适的皱了皱眉,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好多人在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吴邪站起身来,瞅了瞅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小哥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样子,都是灰,但好歹是穿着衣服了。
再抬头打量四周,这次吴邪认出来了,自己这是……在长白山门口还是北坡的正门口·之前没留意,现在这么一看,突然发现好多人穿的衣服跟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什么时候小哥改行批发销售蓝色连帽衫了·而且人真的很多,整个场地停满了大巴车,山门口也排起了长长的队,即使是记忆中的旅游旺季,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吴邪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时候,有一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妹纸跑了过来,笑的特别甜,“嘿,你也是稻米么很难见到居然有男稻米诶,你长得好帅,你要是化了妆cos小哥绝对很还原。”
·吴邪愣了愣,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以及妹纸你口中的小哥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哥嘛·即使不太懂,但是还是装作了解,接话道,“嗯,谢谢,不过今天人好多啊。”
妹纸点头,一脸排队的痛苦但是同时又很自豪的纠结表情道,“那是,毕竟今天可是817啊,小哥今天可就要回家了·”·吴邪愕然,原来她口中的小哥真的就是自己认识的小哥·吴邪之后和妹纸聊了聊,然后微笑目送妹纸离开回到团队继续排队,然后便忍不住捂脸,什么鬼,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一本叫做《盗墓笔记》的书中的情节自己还是主角哪家的主角这么凄惨莫名其妙卷进去莫名其妙的事里,还经历了够格参加比惨大赛的淫生这就是所谓的我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么·吴邪不淡定了一会儿,就若无其事的走到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
虽然似乎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穿过来了,虽然对于自己是所谓的书中人有点……接受不能,但是既然今天是817,那无论如何,他还是要进一次长白山的。
排队的过程中,吴邪打量着形形色色的连帽衫,也注意到了一些T恤上面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字,虽然并不能理解都是什么鬼但是能看得出来都是和自己或者是和闷油瓶有关系的。
莫名其妙的成了明星的感觉还不错,这么多人为了自己或者是闷油瓶而从各个地方赶过来,让习惯了地下工作低调行事的吴邪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一边难免的得意,一边又看着不远处的警车,想着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警察就会跑过来逮捕他,尽管觉得自己每次倒斗都倒的很憋屈,但好歹也是归属盗墓贼这个分类的。
直到排队快要排到山门口,吴邪淡定了,没有妹纸认出来自己欢呼要签名,也没有警察拽着自己的衣领往监狱拎··重生·不可否认,吴邪失落了,泥萌都是为了老子来的居然认不粗来老子么……·接下来吴邪排队排的都要失去耐心了,队伍实在太长,环保车又要排队,吴邪都想直接离开队伍,自己找路上山了,可是周围人挤人,他想离开也挤不出去。
而且再看一眼后面长长的队伍,吴邪又觉得心里舒坦了··一路颠啊颠的,吴邪有些疲惫的睡着了,在这种明明很嘈杂又未知的世界,却莫名的心安··当吴邪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大家都要下车的时候了,大众都准备排队上天池,吴邪则是准备脱团,安安静静的找路去青铜门。
结果刚刚迈开一步,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小腿上挂着一个孩子·孩子看到吴邪低头看他,也抬头回望吴邪,清清冷冷的表情,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吴邪当时就惊呆了,特别不客气的问,“你谁啊”·小孩子没有答话,吴邪艰难的挤出了人群,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些的地方,发现小孩子还是挂在自己腿上,于是皱眉,“你是哪家小孩走丢了么”·小孩子不答话,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吴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的腿包出的挂环和小孩子的衣服挂在一起了。
十分的缠绵,根本扯不开··吴邪只好坐在了地上,随着他的动作,小孩子也只能跟着矮下身子,小小的后脑勺对着吴邪··吴邪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在小孩子一脸你干嘛的表情里尴尬的去扯挂环。
这一看,才发现小孩子身上的衣服很奇怪,破破烂烂的,甚至都不能称为是一副,直接拿了布裹着身子似的··要是用劲儿扯,搞不好小孩子的衣服就直接报废,吴邪“啧”了一声,索性直接把腿包摘了下来,然后环在小孩子身上,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的腰包一样。
然后对小孩道,“你可以走了·”·小孩子点了点头,站起身,但是看了看四周,却很迷茫··走可是应该走去哪儿·吴邪本来都要离开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孩子,明明知道不该同情心泛滥,可是这个孩子的眼神实在太熟悉了,很像小哥,于是又折返回来,“你爸妈在哪儿我送你怎么样”·小孩子摇了摇头,但就是不说话。
吴邪纳闷了,不可能每个有这样的眼神的都是小哥那样的死面瘫吧难道这个孩子是个哑巴再看看小孩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不止是哑巴,还是个乞丐·顿时眼神就柔和了一点。
小孩子抿了抿唇,看着吴邪,沉默,半响,走到了吴邪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来手,拉住了吴邪··既然我不知道走去哪儿,那跟着你行么·吴邪看着小小的孩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这里人山人海,随便丢这儿被拐了怎么办,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家的,只能先带着了,想到这儿就回握住小孩子的手,像是握在手心一个小冰块儿。
本来吴邪还是打算继续脱离路线的,但是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武警衣服的人过来,一副你不按路线走是不是要倒斗的表情看着吴邪··吴邪果断转身再次加入排队大军。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跟着上了去天池的车··去往天池的路很不好走,弯弯绕绕,小孩子很努力的坐直身子想要坐稳,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再一个猛转弯后,还是倒在了吴邪的腿上。
小孩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努力坐直,这个认真的模样倒是把吴邪逗笑了,于是直接把小孩子按到了自己怀里,小孩子挣扎了一下,吴邪却没有放开的意思,小孩子默默,反正感觉挺舒服的,那就给你抱抱好了。
车里的人们东倒西歪,小孩子安安稳稳的被吴邪抱着,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抱着自己的人,心想,这是个好人··当车停下来后,小孩子知道要下车了,头还埋在吴邪怀里,有些不舍的深吸一口气,结果没成想这一口气吸了满满的一口灰尘,一下子便推开吴邪咳嗽了起来,吴邪大惊,连忙抬起小孩子的头。
小小的孩子,精致的小脸,因为剧烈咳嗽,搞得眼睛里湿漉漉的,吴邪一下子呆了一下,某个叫做萌点的东西一下子被戳中了··满心都是卧槽这孩纸好可爱快快叫蜀黍,蜀黍给你买糖吃·前排开车的师傅看着赖在后座的两个人,有点不耐烦,“干啥呢磨磨唧唧,快点儿下车啊”·下了车明显感觉到温度的降低,冷的吴邪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看小孩子,也是冷的够呛,于是就去租冲锋衣的地方租了一件,顺便买了几个鸡蛋,回身就给小孩子裹上了衣服,还把鸡蛋塞在了小孩子的腰包里,“饿了就吃啊,既然来了,我们上去看看天池怎么样”·小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又踮起脚拉了拉吴邪的衣服,吴邪不解的低头看他,小孩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冲锋衣,问道,“你不穿么”·吴邪眨巴了下眼,“不用,山上温度不定,过会儿就好了,不过你年纪小,受不得冻。”
小孩子也没再说什么,拉着吴邪的手就往天池的道上排队了,吴邪笑着想,这孩子真乖,但是笑着笑着就笑抽了,刚刚这个孩子……貌似说话了吧·吴邪拉着小孩子排队,一边排一边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小孩,小孩子却只是看着不远处的风景,眼中静静的,没有一点小孩子应有的情绪。
吴邪又想到小孩子那种跟闷油瓶相仿的气质,不禁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个小孩子,是缩小版的小哥·吴邪低头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子摇头。
吴邪不甘心,蹲在小孩子身边,然后扒开小孩子的冲锋衣,和破布一样的衣服,这个时候,正好一阵风吹来,小孩子身上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边一个大妈道,“你这当爹的怎么这么冷还扒小孩子衣服啊,怎么着小孩子是尿裤子了不成”·这话一出口,小孩子顿时冰冷的小脸上神色更加不好了。
·重生吴邪笑了笑,“没,我就是感受下小孩的温度,怕他发烧·”·大妈:“……”你家发烧是用手测体温啊·过了会儿,排队排到半山腰,这个时候又热了起来,山上的天气本来就不稳定,这个时候热了也不奇怪,小孩子伸手解冲锋衣,看着像是要脱下来,吴邪连忙捂着,“别脱。”
小孩子眼神略疑惑,但是吴邪很坚持,“热热挺好的·”·这个时候大妈又憋不住了,“你这大人怎么当的小孩子知冷知热你怎么偏要反着来,不是亲爹吧”·啧,还真不是。
吴邪很淡定看向大妈,“不,我之前不是测了么,他发烧了,捂捂出出汗就好了·”·大妈惊恐脸,你真的能用手测温度啊,震惊半响,在吴邪以为大妈不会再嘴碎的时候,大妈愣愣的冒出一句话,“那你能给我测测不”·吴邪:“……”·后来排队到山顶,这个时候,小孩子也热出来了一脑门的汗,吴邪很有成就感,在后面大妈一脸奇怪的神色中解开了冲锋衣,便看到,小小的孩子身上,踏火的麒麟威风凛凛。
吴邪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个时候,几乎有些肯定这就是缩小版的闷油瓶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闷油瓶变小了,似乎还不认识他,但是要是自己面前这只是闷油瓶的话,那自己是不是用不着找青铜门了·就在这个时候,自己前面一妹纸转身过来,盯着缩小的张起灵的麒麟看了好久,特别佩服道,“这位帅哥,你家小孩在cos张小邪么真还原”·吴邪愣了,张小邪是谁吴邪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盗墓笔记中的人了,既然这位妹纸说张小邪,那应该也是盗墓笔记里的人,可是自己为什么不认识,难道和“它”有关上帝视角的读者们和作者们才知道的存在·于是问道,“张小邪”·妹纸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头发,“啊,那是张起灵和吴邪的孩子啊,叫做张小邪。”
吴邪:“……”所以,自己未知的人生里,会给张起灵生孩子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子什么时候具备怀孕生小孩的功能了·吴邪风中凌乱了半天,妹纸还继续开心道,“还有黑小花黑眼镜和花爷的孩子不过今天没看到有人cos黑小花……”·吴邪深呼吸,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闷油瓶,不止自己会生孩子,小花也会具备这个能力未来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有这么逆天的功能吧还是说将来自己会因为某种原因变性做人妖了·作者,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吴邪默默的给小闷油瓶遮了遮麒麟纹身,这个时候队伍也挪到了山顶。
之前听不清的来自山顶的各种口号现在听得清清楚楚··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那群妹纸,正手做喇叭状,满脸兴奋的大喊,“此生不悔入盗笔,但求一睡张起灵吴邪我们不怕你,睡完起灵再睡你”·七言四句,喊起来特别的朗朗上口,殊不知她们口中的吴邪正神色复杂的僵了一张脸,而张起灵则是略懵懂。
类似的口号还有很多,吴邪最开始的不自然听到最后都麻木了,感叹自己原来不是没有女人缘,全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了··天池周围围满了人,吴邪个子高,能看到天池,这个时候没有雾,看的很清晰,天池很美。
然而张起灵小小的,能看到的只是一群又一群人的身影·什么都看不到··咬了咬嘴唇,略干涩,特别不甘心·似乎有很好看的东西··于是便抬头看向了身边这个好人。
拉了拉他的衣摆,“抱我·”·小小的脸上满满的严肃感,简洁的两个字更像是普通的陈述,一点都没有有求于人的样子··吴邪这个时候知道这是闷油瓶,因此多少有点接受不来,但是这不妨碍他逗小孩的兴致,“你有求于我,说话是不是应该委婉点呢这样的小孩子才讨喜。”
张起灵沉思,然后果断再次开口,“抱我一下好不好”·吴邪哑然,面瘫着脸稚嫩的声音说这么萌的话真的好么你真的是闷油瓶么·吴邪再次被戳中萌点,弯下身子把小小的闷油瓶子抱了起来,软软的身体依偎在自己怀里,感觉特别美满。
天池蓝蓝的,很安静的感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是给人带来发自内心的震撼,天池水很安静,就像是……·吴邪看了看怀中的小闷油瓶,就像是闷油瓶的眼睛。
很深邃,很美好··安静了看了一会儿,便下起了雨,吴邪皱了皱眉,用冲锋衣仔仔细细的把张起灵包的严严实实的,然后便准备下去了··张起灵推了推吴邪,挣脱出吴邪的怀抱,吴邪不乐意,“怎么了”·张起灵把自己身上的冲锋衣扒下来,递给吴邪,吴邪自然不打算接,可是张起灵也很固执,没有收回的意思。
半响,还是开口说话了,“你穿着,再抱着我·”·吴邪闻言,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也明白了,他是怕自己被淋着··吴邪接过衣服,穿好之后,再次抱起来张起灵,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张起灵的胳膊搂着吴邪的名字,在吴邪沉默的时候,难得的主动开口,“你叫什么”·吴邪张口欲答,这个时候,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妹纸们的呐喊,“我愿用一生换吴邪百年为受”·吴邪:“……”低头看了看张起灵略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绝对不能说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尽管晴晴是只单身汪,但是瓶邪还是要过七夕哒· ·☆、七夕节+817贺文《抱我一下好不好》下篇· ·张起灵不是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吴邪不回答,于是也不逼问,但是垂下的小脑袋怎么看怎么都是不开心了。
重生·吴邪叹了口气,毕竟还是个孩子··但是转念又忧桑了,什么都不知道真好,要是现在面前的是大人版闷油瓶,在听到一群妹纸说要睡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貌似还没见过闷油瓶害羞的样子,也不知道闷油瓶会不会脸红。
想着想着就出神了·回神的时候,小小的闷油瓶已经睡着了,窝在自己怀里,特别的安稳··吴邪笑了笑,悠悠然的抱着闷油瓶上了车返回中转站,至于冲锋衣,啊,不好意思忘了还了。
车一颠一颠的,颠到了终点的时候,闷油瓶也醒了过来,迷迷瞪瞪的样子特别可爱,吴邪看了看,剥了一个鸡蛋递到闷油瓶嘴边,闷油瓶张口就吃,显然还没彻底清醒,吴邪忍了忍,没忍住,微微低了头,在闷油瓶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又Q又软,感觉相当好·这一亲,把张起灵给亲醒了,他瞅了瞅吴邪满足的笑,又揉了揉自己的脸,淡定的抹了一把脸,然后从吴邪身上爬了下去。
吴邪还略紧张的看着,担心闷油瓶一个不愉快就用眼神伤害自己,然而想到黑金古刀不在闷油瓶手里,多多少少安心了一下··不过闷油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定的接过鸡蛋吃了起来,小口小口的咬,特别可爱。
吴邪瞅了瞅排的长长的队伍,一时间犹豫该去哪里··闷油瓶现在这个状态,八成跟终极有关,难不成终极的秘密其实是让人逆生长当务之急,是寻找终极。
可是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终极还是一回事儿··而且,吴邪看向正吃东西的闷油瓶,说实话,闷油瓶这样挺好的,不会再折腾什么事儿了,乖乖的跟在自己身边,至少是安全的。
仔细思考了一番,吴邪决定先陪着闷油瓶把长白山游览一遍,单纯站在游客的角度·而且,吴邪也挺想知道,自己那群粉丝们在长白玩的愉快不愉快··过了会儿,闷油瓶吃完了鸡蛋,表情略僵硬的来到吴邪身边,吴邪自觉的伸出手给闷油瓶拉,却发现闷油瓶一脸的欲言又止。
吴邪乐了,这是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害羞了绝对是害羞了吧·于是就蹲下身子看着闷油瓶,还专门盯着人眼睛看,要是闷油瓶真的害羞,眼神中应该能看出来点什么。
 ·结果,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愣是都没开口··这个时候旁边一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响起,“粑粑,你看这两个人,是不是在玩123木头人我们也玩好不好”·吴邪回神,轻咳一声,特别温油的看着闷油瓶,“怎么了”·闷油瓶淡定脸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就继续看着吴邪的眼睛。
吴邪疑惑,两个人继续互相看着对方,直到再次传来小女孩的声音,“粑粑,伦家不要次鸡蛋了,鸡蛋黄会让伦家噎住的”·吴邪大悟,连忙买水伺候闷小爷。
闷油瓶淡定接过,眼神瞟了眼小女孩,又瞟了眼吴邪,这次吴邪读懂了,闷油瓶这是在直白且□□的表达,你真是太不机智了好失望·后来吴邪带着闷油瓶沿着小路走,栈道是木质的,踩上去很有感觉,周围都是树木,很幽深的感觉。
山里的空气很清凉,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清爽的味道,闷油瓶冷着小脸走在吴邪身边,吴邪也不介意,脸上一直挂着笑··这个时候,有一只萌萌哒小松鼠冒出来了,正蹲在地上乖乖的吃松子,吴邪就想到了闷油瓶吃东西的样子,于是盯着看了老半天,闷油瓶瞟了一眼,眼神略微变得亮晶晶的,但是却自顾自的往前走,不作停留,但是吴邪却不肯起身了,想着自己腿长步子快,大不了一会儿再追,但是没想到闷油瓶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又拐了回来。
吴邪抬头带笑看他,闷油瓶不自在的转移视线,“我怕你走丢·”·吴邪点头应道,“嗯嗯,你是怕我走丢才拐回来的根本不是也想看小松鼠·”·就在两人说话间,松鼠吃完了就自顾自的跑了,闷油瓶眉头一紧,但是也只是片刻,吴邪瞄了瞄,牵起闷油瓶的手,“等我们回家,就养一只松鼠吧。”
小小的闷油瓶撇头,“随你·”·吴邪笑的见牙不见眼,“嗯嗯,是我想养,所以随我·”·之后两个人又逛了很多地方,走走停停的倒也自在,吴邪经历过很多,此刻游览长白山的运动量并不能让他觉得累。
反倒是闷油瓶,即使长大后的他如何强大如神佛,现在也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吴邪明显感觉到他微微皱了眉,虽然很不明显··但是这个时候这么小的闷油瓶,还不会如何遮掩疲惫。
吴邪索性直接抱起来闷油瓶,让他待在自己的怀里休息·但是闷油瓶似乎不乐意待在吴邪怀里·吴邪愕然,但是想了想估计活那么久闷油瓶记忆里都没这么着被当成小孩子被人抱着,所以不习惯。
之前事出有因,如果单单是因为累了,闷油瓶还是不那么愿意被抱着的··吴邪好笑的用手抹了抹闷油瓶脑门上的汗,“是我太冷了,所以想抱抱你取暖·”·这话一说,闷油瓶便不再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了。
吴邪砸吧了一下嘴,感觉小小的闷油瓶真是特别省心特别好哄特别容易诱拐甚至还想着,要是闷油瓶没法儿回复,那自己这么着照顾他一辈子也挺好的。
吴邪抱着小闷油瓶轻松的走着,心里觉得自己真是特别的体贴简直可以出书了就叫做,《如何照顾面瘫冰山小孩纸》自己绝对是这方面的天才·一路上遇到过很多三三两两结伴的稻米,看到吴邪抱着小孩子都有些懵,估计没想过居然有年轻的汉纸是稻米还抱着个孩子。
吴邪身上的那件张起灵的衣服虽然脏,但好歹还能看出来款式··稻米们颇为亲切的跟吴邪打招呼,也在聊天中讲述了很多盗墓笔记的情节,吴邪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变成了传说,明明感觉自己过得很苦逼,从仰慕者的角度听起来感觉自己简直牛逼。
·重生·大家聊得很开心,期间闷油瓶略犹豫的拉了拉吴邪的爪子,吴邪疑惑看去,只见闷油瓶面瘫着脸看自己,“你喜欢那个叫吴邪的人么”·吴邪:“哈”·闷油瓶:“因为每次说到他你都会很高兴。”
吴邪:“……”坚决不能让闷油瓶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然自恋这个帽子是扣死在头上了·聊到后来,吴邪突发奇想,既然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所以说一直困扰自己的都在书里会有一个解释·吴邪深呼吸一下,有一种要解密自己前半生的感觉,没想到,自己为了那些事努力了那么久,最后知道结局却是在异世界。
吴邪开口,看似无心的问道,“你们说,终极是什么”·妹纸们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个大坑·”·吴邪眨巴了下眼,一个……大坑所以,难道,闷油瓶守了十年守的其实就是一个坑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个坑,到底是什么·吴邪:“坑里是什么”·妹纸们再次毫不犹豫,“无数的稻米,以及死在坑底的三叔。”
吴邪一瞬间呆了,虽然知道三叔失踪这么久可能已经死了,但是亲耳听见却是另一番感受,“原来……真的死了·”·不过转念又问道,“稻米”是吃的那个稻米么·妹纸们萌萌哒,解开外套给吴邪看自己T恤上的稻米817长白山见的字,“唔,这位哥们儿,你缺少个团服啊。”
吴邪没再应话,因为他发现自己和这些姑凉们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后来吴邪再次试着跟姑凉们沟通,“原著里终极很神秘的样子·”语气颇为无奈,似乎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妹纸们叹气,“能不神秘么三胖子本人都不知道终极是什么·”·吴邪默默,这个时候他大致了解了她们口中的三叔三胖子小公举大概指的就是盗墓笔记的作者,通俗的讲,就是自己这么个主角的亲妈。
之后吴邪不甘心的又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三叔是否还活着,比如最后自己到底有没有计划成功,等等,可是妹纸们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满脸委屈,“你不造我们家小公举的坑都是只挖不填么”·吴邪:“……”现在知道了,我能去砸他家的玻璃么·吴邪顿了顿,“最后,大结局出来了吧。
讲了什么·”这个时候的吴邪已经懒得伪装自己是稻米了,有个糟心的亲妈真是要难过死··妹纸们这下子又兴奋起来了,连忙翻出来微博大结局给吴邪看。
吴邪接过去看了看,最后默默的放下手机,抱紧了怀里的闷油瓶向妹纸们告了别,然后转身离开··眼眶一红,鼻子一酸,坚强了那么久的吴邪,在另一个次元的2015817,看着属于他们的结局,留了一脸的泪。
闷油瓶默不作声,只是用自己的小爪子给吴邪擦泪,很温柔的将泪水蹭到了自己的掌心,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刚刚还在笑着气愤着无奈着的男人一下子哭成这个样子,但是心底泛疼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会更疼··想到之前吴邪亲到自己脸时笑的很满足,于是就凑到吴邪面前,把自己的脸蛋贴在了吴邪的嘴唇上,安静的贴着,抬眸看着吴邪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别扭的安慰道,“我给你亲,你别哭了。”
吴邪怔住了,半响,又笑了起来,他再次“吧唧”的亲了闷油瓶的脸一下,“嗯,我不哭了·”·闷油瓶看着眼前这人的笑容,不自觉地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浅浅的,却很好看,带给吴邪的惊艳一如当年吴邪第一次发现,他也是会笑的。
后来从长白山下来,一路上还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十年的横幅,其中有一句话让吴邪注意了很久,“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吴邪摸了摸怀里闷油瓶的脸,虽然一路不容易,虽然一路过得不明不白,但是好在,最后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在那个结局里,我们都还在一起,也都还活着。
吴邪在下山前看到了一块签名版,上面是各种各样的稻米们的签名,吴邪借了一根签字笔,想了想,还是在上面签了两个字,吴邪··哪怕是记号笔,写出来的瘦金体依然好看且醒目,吴邪抿唇,又递给了怀里的闷油瓶,“你要写什么么”·闷油瓶接过去笔,在签字版上比划了一下,一笔一划的也写了两个字,一样的比划,他写的是【吴邪】。
下山的时候,吴邪没说话,他在思考自己穿越过来是不是作者私下写的,或者是作者都控制不了也不知道的终极搞的鬼,但是他不属于这里,闷油瓶也不属于这里,他还是想要回去的。
以及,尽管他觉得闷油瓶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但是闷油瓶或许并不想这样,他没有权力替闷油瓶做决定·而且,闷油瓶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把兄弟当儿子养,怎么想都觉得好奇怪。
想了半天,吴邪就不再想了,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回去的时候估计也是莫名其妙的,到是怀里的闷油瓶,从离开签字版之后,一直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吴邪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没关系的。”
特别的大度··闷油瓶点头,略感叹的语气道,“原来,你的名字叫吴邪·”·吴邪无辜眨眼:“……”卧槽老子办了什么蠢事·沐浴着闷油瓶子诡异的眼神一路直到二道白河,吴邪装作没事人一样带着闷油瓶逛街,据说这条街是盗墓专题来着。
果然很热闹··有一个卖烧烤的地方,看起来很热闹,吴邪索性就先带着闷油瓶去吃烧烤了,还买了韩国的清酒,度数低,听说不错··墙上的大屏幕正在上演一个追车枪战片,吴邪无聊的看着,感觉还不如盘子里的肉吸引人。
吴邪倒了一杯清酒,给自己满上,刚尝了一口,突然听闻一声“吴邪”·重生·惊的他手一抖,扭头望,有人认识我·闷油瓶点了点吴邪的手背,视线看着一个方向,吴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大屏幕,里面那个染着黄毛还烫着头发的男演员正在被称作吴邪。
吴邪一下子来了兴趣,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越看嘴角越是抽搐,最后给自己灌了满满一口的清酒··闷油瓶也在看,吴邪问道,“你什么感受”·闷油瓶一脸认真,“我困了。”
吴邪:“……”·看了看时间,的确不早了,于是吴邪牵着闷油瓶,找了宾馆住了下来,两个人洗漱之后,就躺在双人床上睡了··吴邪摸了摸闷油瓶的脸,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虽然有种过程没按着剧本来的感觉,但是好在结局是一样的。
现在,闷油瓶就安静的睡在自己身边··吴邪小声的念叨了一句,“小哥……”·当早上醒来的时候,吴邪伸了个懒腰,然后就摸索着旁边的闷油瓶,摸着手感似乎没有记忆中那么软乎乎的,吴邪刷的一下睁开了眼,闷油瓶黑亮的双眸盯着自己,然而不再是幼儿版本的了。
吴邪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闷油瓶·还是大的闷油瓶··闷油瓶也坐起身来,上身□□着,吴邪一时间有些尴尬··昨天小闷油瓶的衣服还是他给扒的,没有睡衣只能裸睡,谁成想一觉醒来小号换成大号了·吴邪干咳了一声,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小哥……”·闷油瓶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洗手间,而吴邪则是亲眼见证了闷油瓶遛鸟的样子。
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后来两个人收拾好面对面坐好,吴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哥,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闷油瓶没有拒绝回答,神色平静,“终极十年一轮,都会有一次时间错乱,”顿了顿,“不过现在看来,错乱的不仅仅是时间。”
吴邪接话,“还有空间·”·闷油瓶点了点头,“嗯·”·吴邪皱眉,“以前每一个十年,空间都会错乱么”·闷油瓶摇了摇头,似乎也很不解,“以前只有时间。”
吴邪表示了解,但是看着闷油瓶垂着头的样子,难免和昨天的小闷油瓶的样子重合了,情不自禁的就伸出手,贴住了闷油瓶的脸庞··闷油瓶抬眼看向吴邪,眼中似乎藏有什么,吴邪回神,但是也僵住了手,不知道现在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来不来得及·闷油瓶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把手覆在了吴邪的手上,脸在吴邪的手心轻轻的蹭了蹭,一时间,吴邪看着闷油瓶的眼睛,像是坠入了那一汪天池之中。
什么都不用说,便了解,彼此之间的羁绊,这辈子都解不开了··当两个人再次来到长白山的时候,虽然人还是不少,但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多了,沿着非景点的路线走着,吴邪问道,“你还记得你变成小孩子的事么”·闷油瓶点了点头,“嗯,记得。”
吴邪了然,原来时间错乱是针对守门的闷油瓶,估计闷油瓶也都习惯了·但是想到自己忽悠闷油瓶的样子,突然有些难为情··闷油瓶却握住了吴邪的手,什么都没说,但是让吴邪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反正闷油瓶又不是不了解自己是个怎么着的人。
两个人沿着记忆中的路,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条通往青铜门的路,找到天都要黑了,吴邪都放弃了,“小哥,我们……可能回不去了·”·回到二道白河已经是凌晨了,吴邪弄了部新手机,刷了微博,把盗墓笔记全部看了一遍,闷油瓶也在看。
看了很久,吴邪就要看完的时候,闷油瓶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吴邪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袖子便被闷油瓶撸起来,那十七道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令人心疼。
吴邪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小哥,我没事……”·闷油瓶闻言把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吴邪瞅了一眼,是沙海··吴邪想捂脸,还有没有隐私了·闷油瓶看了吴邪很久,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心疼的在伤疤上亲吻了一下,吴邪扯了扯嘴角,“大老爷们的没那么娇弱。”
闷油瓶点了点头,“我知道·”很郑重的样子,“以后不会了·”·后来经过吴邪的推断,之所以发生空间变异,可能跟作者更新的大结局有关。
本来,终极在文里便是个模糊的概念,因而每十年一次的时间错乱似乎是一种规律··可是作者直接来了个这样的大结局,字里行间都是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感觉,等于是直接把终极判了死刑。
可能正是作者强大不可改变的决定性力量,这是属于另一个次元的力量·导致了空间变异,把当时在青铜门口的吴邪直接弄过来了,以及就是青铜门后的张起灵··最后张起灵判断,说,“终极的力量不会持续那么久,过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回去。”
吴邪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闷油瓶在,他就有安全感,只要闷油瓶在,其实在哪里都一样的··明天就是20号了,也是七夕,吴邪这天却和闷油瓶一直宅在宾馆,因为闷油瓶推断就是这几天了,他们就会回去,万一在街上走着呢突然回去了,那估计又是一起灵异事件了。
七夕这天,两个人过得很平淡,只是在准备睡的时候,吴邪靠在了闷油瓶身边,笑着用当初小闷油瓶的口吻对闷油瓶道,“抱我·”·闷油瓶神色微沉,将吴邪拉近,支撑起身子,盯着吴邪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低下身子,压了上去,“嗯,抱你。”
当吴邪再次睁开双眼,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似乎还有朦胧的手电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闷油瓶就在自己身后,他对着吴邪伸出手,“我们回家·”·重生·吴邪愣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便握紧了张起灵的手,“嗯,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我怕大家看不到,所以放到这里了,但是为了方便下载看,我会另外再开单独的·民那,七夕快乐· ·☆、第三十一章· ··我闻言往下潜水,发现这片水域很浅,上半部分是湿巴巴的泥,挨着泥往下,就是石壁,我敲了敲,在水里也听不出什么不一样,但是我心里大致有了个对这墓的规划的底子。
这不算是完全的水底墓,它是直接从陆地上开始往下挖,挖到了水,修成的这墓,所以上半部分在我身边的土地里,下半部分则是水里··小花看我明白过来了,就冲我笑笑,“怎么样准备进斗吧”·我们拿出工具,准备先出水,但是这个时候,蛇祖突然做出一个别动的手势,紧接着,我看到水中一条蛇浮出水面,吐着信子盘到了蛇祖身上,蛇祖冲我道,“下面有盗洞。”
我闻言沉默了一下,但也不是特别惊讶,如果有盗洞,不是陈文锦他们,就是闷油瓶··潜下水,跟着蛇祖到了他所说的盗洞,很小的一个窟窿,周围长了水底植物,长长的海草,如果不仔细,根本注意不到这有个盗洞。
是斜向下的,而看这洞的大小,八成是闷油瓶了,而且可能他还是一个人行动··水下倒斗不好倒,一个不慎就直接淹死了,想必这也是打这么小的洞的原因,我和小花对视了一下,我伸手摸了摸那块儿石壁,本想着还要再打大一些,但是没想到一碰这石壁,便开始向里裂开,开了一个大小能过一个人的宽度的洞。
我连忙后退,生怕是不是启动什么机关了,但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觉得有些奇怪,自古以来为了防止盗墓贼,墓里都会机关重重,但是我从没想到,还没进墓便有机关在墓周围。
而且这口子开得,就只差一句“欢迎倒斗”了··但是这也省了很大力气,不用费力在水下作业,胖子打头阵先游了进去,我紧跟其后,蛇祖垫底··越往里面游水越浑浊,胖子虽冲动但是心细,他趟雷趟的小心翼翼。
毕竟这斗太奇怪了,居然有机关是方便进入墓里的,我心里有些不安,因为闷油瓶对古墓很熟悉,可是他选择打盗洞缩骨,都没有从这儿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玄机·可是以胖子那种体型,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打洞估计都得打到天亮了。
胖子在前面,游着游着,速度就慢了下来,我有些奇怪,于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胖子后知后觉一般的回头,我一看便大骇,胖子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憋成了酱紫色,而且眼睛居然是闭着的·我往前赶几步,扶着胖子的胳膊,胖子还是没什么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往前看了一眼,发现前面的水更浑浊,水中漂浮着小粒子,我一开始以为是水中的杂质,但是想想觉得不对,虽不说这河多么清澈,但绝对是给人干净的感觉的,越往里面走,按说水质应该越好的,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在我们进来的那一刻,水里便被下了药了·身后的小花游了过来,看样子也不太好,他指了指前面,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尽快出水。
这个时候绝对没有体力再游回去了,只能往前··我擦着胖子赶到胖子身前,这洞不大,胖子体型又不小,我费力挤到前面,手就蹭破了皮,在水中氤氲开来,我觉得水中清了不少。
之后捞住胖子,便往前游,游着游着我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了,觉得呼吸不过来,可是氧气指示灯并没有显示缺氧··而且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我心中大觉不好,于是把破皮的地方伸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么着一疼,清醒了不少。
我不敢耽误,连忙加快速度向前游,似乎不过几分钟的样子,就游出了水,我把胖子往地上一扔,就瘫坐下来休息··也就几十秒,我发现小花还没有出水,就想着不会是中招了吧便再次下水,结果一看便发现整个洞里密密麻麻的一条又一条的类似水草一样的东西,正在缠绕着小花和蛇祖。
是真正的五花大绑,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的那种··而离我最近的小花脸色已经开始不好了··这个时候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我的血,可是非危险时刻心脏没有特别大起大落的时候我的血什么用都没有。
正着急的时候,我看到小花指着水草根部,是紧紧的贴着洞壁的,然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我心中叫苦,这么多我就算拔草拔的完么·但是小花这么表示肯定有他的用意,便贴着水去抓水草,刚碰到就被缠绕住了,还是我受伤那只手,那瞬间,疼的我小心脏打颤,于是故技重施,再次一嘴巴咬了上去,这次咬的是水草。
没想到刚咬破就一嘴巴的苦味,比中药还恶心,下意识就想呕吐··然后水草的墨绿色汁液便在水中氤氲,顺着水势飘向小花,这个时候,很神奇的缠着小花的水草全部都四散开来,小花连忙回神也拔了几根草,再次汁液飘散,后面的蛇祖也被解开了束缚。
不敢停留,我们连忙上岸··上去之后,小花便大口大口呼吸,他虽不至于是胖子的那种脸色,但也有些发青,蛇祖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似乎没事儿一样,但是耳朵处的血还是显示了他也不好过。
小花缓过来就对我解释道,“那种东西叫做癸苓,一种中草药,但是很有攻击性,不过缺点是相生相克,它们攻击力厉害,但是却怕自己体内的汁液·”·我点了点头,难怪那么苦,原来是中药类的。
不过这种植物还真奇怪,居然害怕自己的汁液,之前我们都没注意,那些东西紧紧的贴在洞壁上,看上去似乎洞壁本身的颜色就是如此,便没有留意,没想到居然又是一道机关。
“那那种杂质是”·小花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是药,我们进来那一刻,洞壁缝隙便渗出来了这种药,再加上癸苓,双重机关,防不胜防。”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胖子也醒过来了,他咳嗽了几声,突然道,“你们不觉的身上很疼么”边说边搓着自己的大腿,“像是一堆蚂蚁在咬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有人看么大家多多留言嘛,不然单机好疲惫~再也不会爱了~·重生· ·☆、第三十二章· ··我看了他一眼,本来没什么感觉,他一提,我也开始觉得身上不对劲了,用手揉了揉胳膊,但是更难受了。
很多生过病的人都有过那种感受,全身发烫发软,任何一块儿皮肤,稍微用指尖戳一下,都嫌疼,身体脆弱到不忍直视·这是高烧症状··现在我就是这么一种感受,不止我,胖子蛇祖小花似乎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不舒服,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水下那种浊质。
四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瞅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生命危险,难受归难受,不要命就行·稍微歇了一会儿,就准备继续··把灯打亮,才发现这还是不算进入墓的内部,周围都是湿漉漉的泥地,墙壁还是石壁,更像是一个洞穴,有一些散乱的石块随意的堆着,我站起来摸了摸石壁,又捡了几个地方敲了敲,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隔壁有空间,胖子也没起来,就坐在地上两眼放空,半响看我一个劲儿在那儿折腾,就问了句,“我们下来时的水位不深,所以这进斗的路应该是向下开的门吧”·我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这斗不小,我们下来的位置离水面不深,所以这个空间的位置大概是斗的中部。
·小花也是半信半疑,找了几个位置跺了跺脚,本来他这动作纯属是为了探探机关,可是小花人长得清秀,又是个打小唱戏的,这跺脚的动作由他做起来倒像是小姑娘娇嗔时候的表现。
胖子估计是想笑,但是小花积威太深,于是吭哧吭哧愣是没笑出声··我不忍直视转过头,对蛇祖道,“你让蛇试试吧·”·毕竟要是跺出来个要命的机关就完了。
蛇祖点了点头,身上的蛇便反应很快的从他身上下来,在地上爬满,这样看上去还是挺吓人的··小花一脸嫌弃的跑到一边,胖子也不在地上坐了··过了一会儿,蛇都回到了蛇祖身上,蛇祖对我摇了摇头,看来是没什么发现,我默默抬头,突发奇想,“你们说,这入口,不会是在上面吧”·胖子觉得很不实在,小花倒是半信半疑,“要不我上去看看”·我莫名看他,这里空间是不大,但是这个顶倒也不低,小花一脸不怀好意,“你要是驮着我的话,我觉得我应该够得到。”
我拒绝,这个时候身上哪儿都疼,轻轻戳都不行,更何况是脖子上架个人,于是我拿眼睛瞄胖子,示意胖子可以来,体积过关,还比较扎实,谁知道小花立马惊恐状,“难不成你要驮胖子”·后来尽管身上软的不行,但是还是摇摇晃晃的把小花驮起来了,小花的手在顶上的石壁上感受了下,下来之后一脸得偿所愿,“虽然能感受到上面有空间,但是石壁上绝对没机关。”
这下子都有点泄气了,虽说在场的都是倒斗中的行家,但是对于机关所知不多,都不如闷油瓶,更何况是汪藏海设的机关··没想到倒是一贯沉默的蛇祖开口了,“这个入口本来就是个机关。”
这话有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脸色也就不好了,对啊,这本来就是个机关,要置人于死地的,怎么可能有进斗的入口·胖子没吭声,整张脸看上去就是三个字儿,白忙活。
不过也不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你们都记得那个盗洞吧那个盗洞和这个机关这么近,所以说,虽然这趟白跑了,但是真正的入斗的口肯定离得不远。”
小花点了点头,“对啊,所以我们还是要先出去再把之前那个洞挖大然后进去么”·蛇祖向来不发表意见,总是默不作声的,不过关键的时候很靠谱,他指了指水下面,一副另有玄机的表情然后下了水,我当机立断跟了上去。
之前各种慌乱,根本没留意水更深的地方,也下意识认为这里面都是机关,都是危险,根本想不到,进斗的口子会开在这里··沿着石壁向下,只是稍微潜下去,就能看到,一个黑黝黝不知通向哪里的口子,蛇祖给我指了指,然后就要游进去,我拉住他,示意先上去。
蛇祖一向是很听话的,没有异议跟着我又回去了··胖子问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点了点头,“下面有入口·”然后便一脑袋栽地上了··身上很难受,谈不上是多么疼,就是没劲儿,感觉自己变得软绵绵的,蛇祖看上去也不大好,而没跟着下水的小花胖子倒没什么更难受的样子,我喘着气儿想,难不成那种药的后果是让人不能再碰水·小花有些担心,探了探我的额头,突然来了句,“这其实就是发烧吧水里的杂质是让人发烧的东西”·胖子带点儿鼻音嗤笑,“怎么会,只听说过退烧药,没听说过有专门的发烧药,发骚药我倒是知道,别名□□。”
我闻言一巴掌糊到胖子脑门儿上,感觉的确有些烫,但是没烫到我这个程度,或许小花猜的不错,这种能够让人短时间体温升高四肢无力的似乎还真是让人能够发烧的东西。
而且接触的越多烧的越厉害,所以我和蛇祖上来后才会显得更严重些··四个人都有点提不上劲儿,只好暂时先歇着,胖子闲不住,凑到我边儿上问,“你说那蛇祖是不是小哥啊”·我摇了摇头,“不是。”
胖子看上去不信,“那么厉害,怎么就不是小哥了上次就易容了,这次估计也是,我看小哥八成有这方面癖好·”·我笑了笑,“不是所有骑马的都是王子,所以也不是所有厉害的都是小哥。”
而且蛇祖也没有厉害到闷油瓶那个程度··可是胖子不信,估计他是觉得蛇祖的蛇就跟闷油瓶的血似的,很万能,就认定蛇祖是闷油瓶了··结果胖子还真跑去搭话了,“嘿,这位英雄你好啊。”
蛇祖一愣,估计有点懵,但还是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胖子就来劲儿了,“哥们儿尊姓大名啊”·蛇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我觉得估计蛇祖是懒得搭理胖子的时候,蛇祖突然抬头道,“我姓张。”
重生·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季节容易生病,民那要注意身体哦~晴晴已高烧不退好几天~快傻了~/(ㄒoㄒ)/~~· ·☆、第三十三章· ··闻言,胖子就像是拿到了有力的证据,对我道,“姓张,所以说其实就是小哥吧”我以一种何弃疗的眼神看着胖子,“要是小哥真的是刻意易容,那没必要告诉你他姓张了。”
胖子想了想也是,于是继续纠缠蛇祖问东问西,那架势是要问出蛇祖的祖宗十八代想找出他跟闷油瓶有关系的有力证据··我在一旁听得感概,当年小张哥随意又果断的说让蛇祖从此姓张,就是张小蛇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蛇祖已经把自己真真正正当成了张家人了。
过了一会儿,小花带了点鼻音道,“我们继续吧,我怎么觉得越歇越难受呢·”我们没有异议,便一个个的都倒扎进水里,向下摸索着游去··下面的入口不算大,刚好能游,只是紧窄的空间让人难免有些不安,这个时候要是来点机关什么的,可就真是必死无疑了。
游了没多久的样子,我感觉越来越往下了,身体承压也越来越吃力,我想着这总不会又是一个陷阱吧,一直往下游,会游到哪里深海么·好在又过了不到五分钟便到了底,而在我们面前静静矗立着的,是一道青铜门。
胖子小花他们表情上多少都有些讶异,我却是打心眼里有些发寒,青铜门这里怎么会出现青铜门·我感觉身上很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在水里的原因,当我稍微回神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胖子大大咧咧的撞了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巧不巧的撞了机关还是这门就是看着结实,门缓缓的打开了,周围的水速突然变快,我心想不好,然后便两眼一花被猛然加快的水的流速给冲进去了。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到了呼吸器被冲开了,但是我却能呼吸,不远处掉落在地上的手电散发着微弱的光,我坐起身来,觉得身上酸疼的不得了,头也更晕晕沉沉了。
环顾四周,小花蛇祖胖子都在不远处,但是还没醒过来,看来难受的不轻··我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去叫醒他们,但是却发现用不上力气,还好胖子先醒过来了,然后骂骂咧咧的把小花和蛇祖也叫了起来。
我看他们行动什么的都很自如,虽然似乎都还有些头疼,但是都不会像我这样站都站不起来··“胖子,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么”我暗示是不是身体有些虚软什么的。
胖子闻言看了我一眼,“是挺不对劲的,你怎么还坐着啊我们该收拾东西前进了同志·”·我再次试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还是起不来,就像是吃了武侠片里形容的软骨散似的,只好说道,“我好像起不来了。”
小花走过来,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的腿,“瘸了这才刚到门口·”·蛇祖听到也凑了过来·我没答话,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小花把手放我腿上,“好办,看看还有没有知觉就行了·”话音刚落,便揪着我大腿的一块儿肉,左扭右扭的拧了一下·然后看向我,“疼么”·我冷汗都下来了,“你特么下手真狠”·旁边的胖子却松了一口气,“没瘸就是好事儿。”
是好事儿,可是问题是没瘸但是却站不起来,这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最后商量一下觉得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结论就是胖子背着我,先继续走着··胖子背我之前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真的不是单纯的不想走路才瘸的么”·我顺手就在胖子脑门来了一下,“被你背着还得挨着一身汗味儿熏,我做什么这么想不开”·这一片地方还算空旷,不远处是小水洼,看来是被强有劲的冲击力直接冲上岸的。
小花拿着手电前面走着趟雷,胖子背着我只能争取不掉队··面前的甬道看着和普通的墓室也没什么区别,丢了些东西试了试,没有最基本的乱箭之类的机关,然后便放心的走了进去。
甬道两侧有规律的放置了瓷器,墙壁上刻有壁画,索性胖子走得慢,我便举着手电筒仔细看这壁画了··是叙事性的,讲的就是墓主人生平事件,看到结束也就只是让我确定了这的确是沈万三的墓罢了。
甬道尽头是个岔路口,小花转头对我道,“右边过去是耳室,走右边”·我觉得既然这墓是汪藏海设计的,肯定又是不走寻常路,按常理右边是耳室,但是到了汪藏海这里,可能就是个养气的地方或者干脆是豢养禁婆之类的地方了,我把我的感觉说了说,但是小花觉得汪藏海是搞风水的,这墓又是给人家富商设计的,要是真的不按规矩来,估计还会坏了他名声,沈家人也不会随他意。
所以这右边应该就是耳室··我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吧·”·要是真的遇见禁婆,那我大不了选择死亡··胖子背着我拐弯,估计是累着了,也没插什么话,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回头看了一眼之前走过的甬道,本来只是随意的扫一眼,但是这一眼让我发现,壁画连起来的样子,竟然像是一个踏火的麒麟。
我连忙让胖子停下,“壁画有问题,我们去看看·”·胖子叹了口气,“天真,我觉得我现在特别惨,你这小号令发的,只差说一个‘吁’了。”
我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表示安慰,但是摸了一手油滑,又嫌弃的把手在胖子身上蹭了蹭,“啧,胖子你多久没洗头了啊”·胖子满口自豪感,“油光发亮也是个褒义词好么”·我一边打量壁画一边随口应付道,“嗯嗯,用在马身上肯定得是褒义词啊。”
这壁画单看没有什么问题,一如我刚才看的那样,的确是普通的叙事性,但是连起来整体看,就是一只麒麟··我正在琢磨着这到底是什么用意,小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甬道中段了,“吴邪,你过来看看,这幅里面有一块儿空白,好像是刻意抹去的。”
重生·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在填另一个坑,等那个完了我就专心写这个了~· ·☆、第三十四章· ··闻言我凑了过去,让胖子先把我放下来,看向小花指的地方,那是很小一块儿空白,如果不留意就直接当做是壁画本身的留白了,但是被小花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一块是在一个人物下面,白的很突兀。
胖子也凑过来,问道,“是不是忘了上色了”·虽然胖子这话一听都知道是不可能的,精心设计的古墓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纰漏但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的线索,那即使真有存在的意义,也决计不是什么金山银山,必定是陷阱。
我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是记下来麒麟背后的意义似乎很不一般,便催促着离开这里了··但是胖子刚把我重新背好,还没站稳,小花就一拍我的肩膀,手劲还不小,胖子一个踉跄,我们两个人都直接摔地上了。
胖子骂骂咧咧的,“花爷,这要是出个什么事,可是一摔两命啊”·小花没有理会胖子,蹲在我身边指着墙道,“麒麟动了”·我望过去,之前的那块就在我手边的白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右边了,整个麒麟再看上去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似乎是正在奔跑一般,而画中的人物则都是扭曲了,像是牛鬼蛇神一般。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胖子利落起身把我往背上一扔就撒丫子跑,刚刚转过弯就听到身后轰隆的声音,我回头看过去,只见之前走过来的那条道已经消失了,完完整整的石壁,根本看不出之前是有路的。
胖子把我放到地上,我手心里都是冷汗,刚才那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一个来不及,现在就是肉饼了,小花也难得没有形象的瘫坐在地上,“这斗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第一遍走的时候就没有碰到机关。”
我想到了海底墓,虽然这不是墓道突然消失什么的,但是这种整体大规模移动的手笔,也就汪藏海办得到了··胖子神情也很严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没必要特别担心的,机关这么凶险,更能证明这个斗不一般,如果不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即便是富可敌国的沈万三,也不能够让汪藏海这般费心费神。
·现在这般处处危机,倒是让我心底隐隐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但是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胖子很认真道,“天真,你要不要考虑下减减肥”·我诧异眼神看他,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己那样的体重摆着,还要劝别人减肥。
小花站起来摸了摸闭合的石壁,看起来没什么发现,“什么痕迹都没有,就好像本来就是一整块·”·我示意胖子把我背起来,“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众人都没有意义,倒是胖子苦着脸,“我真的每一次重新背你都觉得你比先前重一点·”·我只觉得胖子是发牢骚,也没往心里去··这条墓道的墓壁有些奇怪,普通的墓壁一般都是土,顶多稍微修葺下,即使有壁画,也都是歌功颂德,但是这条却有些不大一样。
本来还没发现,但是越往前走,发现灯光便越暗,我晃了晃手里的手电,胖子问道,“是不是没电了啊,这下斗的事儿,怎么连电都不给充满啊·”·不可能的,来之前装备都是检查好的。
我把手电筒的电池换了,但是随着往里走灯光还是在越来越暗·小花沉声道,“看来是墓壁有问题·”·胖子手一抖,差点把我摔下来,“不会还要合一块儿吧这两边墓道是安了磁铁石么”·我让胖子停下,左右看了看,墓道的宽度倒是感觉不出有什么变化,应该不是之前奇门遁甲里面的那种情况。
然后又把手电向后照了照,再向前照了照,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是死人住的墓,又不是活人住的房子,墙壁还要粉刷装修么还弄的渐变色·显然,这一路过来,墓壁的颜色是不断加深的,按照这样下去,毫无疑问走的再深一些就是黑漆漆的墓道了。
胖子听了我的发现也觉得奇怪,“墓壁画画的多得是,画春宫图的墓主也有,但是把墓壁弄成单纯的颜色还是渐变就有点……”·小花接道,“有点可疑。”
小花伸手想查看墓壁,但是还没碰到又缩了回来,这里的墓壁都太诡异,谁知道碰了会不会发生些什么,而且这么不正常的颜色,难保是不是有毒··蛇祖放了一条蛇出去,那是条小青蛇,看起来剧毒无比,发出“丝丝”的声音爬向墓壁,但是就在要碰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便又爬回了蛇祖身边,蛇祖神色一下子有些凝重,“剧毒。”
胖子一下子倒吸一口凉气,吸气声音还很大,“有毒你说这墓壁有毒这也太狠了吧,要是打算休息下连个墓壁都不能靠。”
小花凉凉道,“你考虑的真实在·”·蛇祖的大拇指摩挲着小青蛇,一言不发,不过本来也不指望他说什么建议·我想到小说话本里的□□的相关描述,“如果颜色越重就是毒性越强,那前面应该就更严重。”
小花点点头,“可是后面也堵住了,只能前行·”·胖子把我往上托了托,“那大不了不碰墓壁,应该就没事,要是寻常倒斗的指不定就稀里糊涂中招了,我们现在既然知道了,防范一下就成了。”
说完就有点喘气,又加了一句,“我真的觉得你越来越重了·”·继续前行,灯光便越来越微弱了,就像是拿了根蜡烛似的,接下来的一段路大家都走得战战兢兢的,生怕出什么事儿,好在一路虽然光线不好,倒也没发生别的什么事儿,当见到墓门的时候,胖子甚至嚎了一嗓子。
一下子便把我甩地上了··这个门是玉门,看起来就是财大气粗的有钱人家的门,胖子精通此道,摸索没几下就找到了机关开了门··门打开的很迅速,刚按下机关,门便立刻消失了,继而眼睛便感受到了强烈的光线,一下子众人都禁不住眯起眼睛。
重生·而我之前跟着黑瞎子做过这方面训练,倒是没有立马闭眼,却也是因此第一时间看到了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有点多~· ·☆、第三十五章· ·提到“地狱”二字,往往最先想到的便是死亡和杀戮,这是墓里,有死人不奇怪,但是让我感到心里发寒的是,这里血迹斑斑之中,都是小孩子的头。
只有头,没有身子,大批的头堆在一起,远远看去还可能误认为是成堆的香瓜,但是近看却是能够印在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了··在我有些恍惚的时候,听到了胖子的吸气声,半天没人说出来一句话,哪怕下过多少斗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但这般阴邪狠毒的场面也是足以称作是惨绝人寰,修罗地狱了。
胖子吞咽了下口水,这才打破沉默,“这他娘的沈万三是得多狠,让一堆的小孩子给他陪葬,还死无葬身之地”·小花镇定的很快,甚至还观察的很仔细,“这些孩子都是光头,而且脸上还带着笑,至少死的不痛苦。”
顿了顿,道,“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个位置堆一堆人头按说这个位置哪怕是有人陪葬,规格也不是这样的啊·”·我摇了摇头,“明朝不兴陪葬,弄个远房表亲陪葬的都是少有的,更别说这么一大批孩子。
现在只怕这又是有什么……”·我话还没说完,蛇祖便出声打断,“我想起来了·”·一句话出来,我们便都望向他,我心底觉得有些好笑,想起来了难道又是个失忆的是不是张家应该再添一个外号了,记忆收割机什么的。
但是蛇祖很是严肃,“我曾经看过本地古时的县志,城郊的一个小寺庙,香火还算旺盛,主持心慈,便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做弟子,剃度成为小和尚,但是县志异闻录上有一篇悬案记载,说是曾经一夜之间整个寺庙的人都消失不见,民间都传闻是被山鬼吃了。”
话说到这儿,我们都明白过来蛇祖的意思是,这成堆的光头小孩子,就是那个寺庙失踪的小和尚··胖子心细,闻言难免起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博学的人我见过,可没见过哪个博学的还倒斗。”
话里话外都是逼着蛇祖交代为什么看县志,以及这段话的真伪··蛇祖这下子却沉默了,不管胖子怎么问,都带脏字了,但是愣是不吭一声·小花见状只能出来解围,毕竟还是斗中,还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况,最忌讳内讧。
“大概是准备的比较充分吧,毕竟我们是要来这儿倒斗,心思细密的提前看看县志也是合情合理的·”·胖子嗤笑,“论谨慎谁能比得过花爷可是花爷都没谨慎到倒个斗还先翻翻县志什么的看看吧”·我虽然也好奇蛇祖为什么跟着来倒这次斗,还知道的这么多,但是至少清楚他是姓张的,还曾经一直跟着小张哥,那便绝对是闷油瓶这边的人了。
便开口打破这个僵硬的气氛,“胖子,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些人头吧,万一是什么机关陷阱可就栽了·”·我让胖子把我放在边上,顺手就去拿一个离我最近的人头。
这些人头散乱着堆积着,没什么规律可言·人头比我想象中要重,虽然有一股子长年干涸的血那种特有的铁锈味儿,但是还能忍受,我手里的这个脑袋长了一张很可爱的脸,这让我难免再次惋惜。
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微微上翘,很童真很纯粹的那种笑容,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脑袋,没什么机关奥秘··可是在这样不管做什么都有原因的地方,必须要走一步看三步,揣摩不透其中意义,估计胖子也不乐意继续前进。
胖子看我在那儿研究,也皱着眉拿了一个,“啧”了一声,“这怎么跟铁疙瘩似的重,会不会不是真人头,是模具什么的”·小花接话道,“应该是真的,至于重量原因,不都说人死了之后身体会变重么,所以脑袋比我们想象中的重也是应……”说到这儿,小花顿住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眼睛看向我,难得的带了些慌张。
联想到小花刚刚说的话,我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胖子一直在说我变重了,其实有可能是……”·后半句我没说出来,任何一个人亲口说“我死了”都会觉得很别扭吧·胖子先是不明白,反应过来后也看向我,蹲在我身前,便打算再把我背起来一次试试,这次似乎背的更艰难了,背起来之后胖子都有些脸红脖子粗了。
再次把我放下来之后便伸手探我的鼻息,“明明是活的啊,还喘气儿呢·”·我打开他的手,“废话,挂了的话那跟你说话的是鬼啊”·胖子闻言倒还真认真思考了,“那既然天真没变成死人,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缠着天真了”·我觉得这不太可能,要是真有什么东西缠着我了,那我本人应该也感到很重很拖累,没道理只有胖子觉得变重了,我还是觉得可能是我自身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看向蛇祖,“你有什么办法没”·蛇祖先是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也没征求我同意,一条蛇就从他身上滑下来缠着我的脚腕钻进裤子里爬了上来了。
我下半身几乎没什么知觉,丝毫感受不到蛇的存在,直到蛇蜿蜒爬到了我的小腹,我才感觉到一阵冰凉,刺激的我打了个哆嗦,神经也都绷紧了,生怕这蛇一时间饿了,顺嘴咬一口。
蛇似乎是爬遍我的全身,最后爬到了我的脖子那儿,才从我身上下来回到了蛇祖那里,胖子紧张兮兮的问,“有没有什么发现”·蛇祖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胖子呲牙咧嘴,对我道,“我倒是不怕你是被什么东西纠缠了,我主要就是担心要是一会儿你更重了,那是不是得两个人一块儿抬着你走啊·”·小花坐在我身边,似乎颇为无奈,“不然呢总不能把吴邪丢这儿陪这堆小和尚。”
重生·提到小和尚,胖子眼睛亮了,“吴邪,你说你越来越重,是不是小和尚一个个的爬到了你身上”·我瞟了一眼成堆的脑袋,或许是心理作用,无端便觉得这些小和尚嘴角的微笑更像是对着我嘲讽。
我把手里的脑袋轻轻的放一边,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却一下子什么话都梗在嗓子里了,因为我看到,那个刚被我放在地上的小脑袋,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我。
· ·☆、第三十六章·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伸手就向着那个脑袋一拍,一下子拍进成堆的人头中,受到冲击,如小山一般高的人头顿时都咕噜噜的散了满地都是,就像是打翻了的跳棋,一下子避无可避的大家都被冲翻在地上。
而那个睁开眼的脑袋混在其中,再也找不出来了··胖子骂骂咧咧的,“天真,你这是干嘛呢你当这是来打保龄球啊”·我有些奇怪,“你们没看到刚才那个人头睁开了眼么”·胖子踉跄起身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那脑袋死的不能再死了,哪怕有心变粽子,也就只剩了个能咬人的嘴,睁眼干嘛”·小花也道,“你是不是看错了不过这种场景的确容易让人恐慌。”
我没有辩解,看来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到了,我又想起来之前关于最初的猜测,我越来越重是不是我将要死了,只是死的缓慢而已也是因为半只脚踏入阴间,才能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
人头只是散落在地上,我安静了几分钟,一直小心提防,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小花回头看了看我们来时的路,犹豫道,“要不要原路回去再找找机关才进来没多久,就遇到这么多诡异的状况,要是再走下去,自保都难……”话里没说出的应该是更何况吴邪还不能走了,八成招惹了什么祸害。
其实到了这里,我不愿意折返,以汪藏海的脾性,下次来这个入口在不在都是未知数,可是我更明白我不能逞强,我没有理由让他们都陪着我冒着生死的危险·更何况我还是个拖累。
我点了点头,正想应下来,却被蛇祖打断了,“回不去,只能前行·”·小花眉目带有厉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是蛇祖却闭上了嘴任凭小花怎么问都不肯再多说一句了,胖子说了个折中的办法,他原路回去探探,如果真的找不到机关,那也只能往前走了,但是小花却拒绝了,他沉着脸色,“既然他说回不去了,那我们没必要回去,万一再遇上什么,可真的连往前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有些奇怪小花的态度,他质问蛇祖,就代表他对蛇祖不熟悉,可以他的脾性,不熟悉的也敢带下斗,而且还这么信任,我倒是越来越好奇推荐蛇祖的瞎子到底是凭着什么把人塞到小花身边了。
这个墓室似乎没有多余的机关,另一道门就在之前离人头堆最近的那面墙,黑漆漆的墓道,不知道又是通向何方的··胖子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状,然后把我背了起来,往墓道挪。
这个墓道没有先前那个那么奇奇怪怪,至少墙壁上干干净净,没什么可疑的东西,就是有点窄而已,但是能通过胖子这样的体型,我觉得这墓道的设计便已经很人性化了。
小花在前面开路,手电筒微弱的光在狭窄的墓道忽闪忽闪,倒真有几分恐怖片现场的感觉,墓道里很安静,只有走路的声音,蛇祖向来寡言,小花又专心开路,我心事重重,只有胖子耐不住沉寂,显然有些烦躁了,突然道,“我唱歌来听吧”·小花刚说了个“别”,就被胖子吼的一嗓子把后面的话盖过去了,我离胖子最近,受到荼毒最深,听他唱歌,我都有点头晕了。
并且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变重,不然胖子怎么还能中气十足的高歌··我又想到,要是这里隔音效果不好,上面走夜路的人走到这儿,突然听到从地下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嚎叫,估计绝对会吓到失禁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想到反正不用走路,索性闭着眼睛小眯一下,就在我晕乎乎想要睡的时候,蛇祖突然拍了拍我的背,“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我看向蛇祖,又拿眼睛瞟了瞟胖子,用眼神表达我的意思,难道这声音还不够奇怪么蛇祖难得的窘迫了下,然后又继续走,自我屏蔽着胖子的歌声。
过了一会儿,还是小花最先受不了了,“胖爷,你敢不敢闭嘴”·胖子假装没听到的样子,小花“呵呵”两声,又道,“要是你还是执意继续唱下去的话,我这里还有个黑驴蹄子,你想尝尝么”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胖子噤声,不过倒也不是示弱,“我现在还背着天真·”·这话里倒有几分无赖的样子,让我难免联系到被正妻逼着离开男人的小三,捂着肚子说,“我现在肚子里还有个种”的画面。
小花倒也没再接茬,毕竟是墓道里,作为趟雷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而行,胖子也识趣的安静了下来··但也只是一会儿而已,没多久墓道里又响起了低声的哼哼,听不太清声音,也听不清念的什么,但是倒是挺有节奏感的,小花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对于胖子大声高歌改成小声哼哼也是没辙,偏偏这哼哼听得人头疼,其效果比之前高歌还要好的多。
我怕小花又发飙,于是赶紧道,“胖子你先别唱了,出了斗,我们找了棉花堵住耳朵,你再继续·”·胖子“啊”了一声,“我没唱啊。”
“我都听到了,你别狡辩了·”·胖子疑惑,“我真的没唱啊”·小花也一脸不解的看我,“吴邪,你怎么了胖子没再唱了啊。”
我看着小花和胖子云里雾里的样子,开始感到身上粘了一层冷汗,发现自己忽视了一点,胖子背着我的,要是胖子唱歌了,胸腔的震动我是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的··重生·而那若有若无的哼声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清晰——·“……若有色,若无色……若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随着话语越来越清晰,我听出来这字字句句似乎是在念经·而身后的蛇祖突然惊叫出声,球状物在地上咕噜噜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僵硬着脖子回头,就看到那群人头在没有任何推动的情况下一个个的向着我们的方向滚了过来·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点怕怕的,脑补出来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ㄒoㄒ)/~~· ·☆、第三十七章· ·这种场景简直超越了我之前脑海里对于恐怖的定义的画面,要是成群虫子围过来我可能都不会感到有多么慌张,但是这是真真正正的人头,鬼神乱力之事,向来都能够让凡人有种本能的畏惧。
几乎也就是慌了几秒钟的工夫,小花吼了一声“跑”,便将僵硬的场面打破,几个人拼了命的往前,这个时候也不在乎会不会踩中机关了,哪怕是万箭齐发,也没有身后如同地狱大门打开一般的情形可怕。
这种时候胖子还不忘背着我,但是我也没工夫感动,已经和前面的小花、蛇祖拉开了一段距离,人头几乎就要咬到胖子脚腕,我没工夫费力劝说胖子把我放下,他也不会真的肯把我放下,于是我直接双手用力按着胖子的肩膀,大力的向前一推,同时运用腰力,把胖子背我背的很紧的胳膊扯开,便摊开四肢向后倒去——能挡住几只算几只,我得尽可能的让胖子他们往前跑些。
胖子踉跄的往前冲了很远,回过头时看我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惊愕,估计是难以置信我这么个人英雄主义,但是胖子很明智,我已经选择舍弃自己,他的本能或理智都能够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扭过头继续跑。
我的下半身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背上却是实实在在的被撕咬的疼痛,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能够走神,我有些好奇,这些头都没有了身体了,咬下来的肉就没办法咽到肚子里,难道一直含在嘴里么·后面的头还在往前涌,几乎片刻我的身上黏满了人头,我想到了曾经海底墓看到的那个有很多□□的尸体,或许我死了后也是看起来构造奇怪的尸体了吧·我的眼睛向前瞟,已经看不到胖子他们的身影了,我这才松一口气。
不知道是哪个头,一口咬到脖子上,一时间我有些恍惚,似乎神志都不那么清明了,但是我还是想挣扎着想坐起来,手扣着墓道,费尽力气,但是都是徒劳,人头太多太重了。
而耳边环绕的又是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很是木然,但这次倒是听清了内容……·“……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这一世所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或者一直都如闷油瓶所说的,意义这个词,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
而那被我认为是无稽之谈的算命的人的话,却像是在最后一刻炸开在我脑子里,场景似乎回到了那一刻——·“无心慎闻,方能不愧于‘无邪’二字。”
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得到眼神中的怜悯,那个算命的说,“命太重魂太轻,苦了你了·”·我不知道今夕何夕,似乎就在深渊中不停的坠落,而且也永远到不了最底,直到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在耳边响起,似乎来自于天外,以至于我睁开眼的时候,有点分不清虚幻现实,似乎自己定格在了濒死那一刻。
·直到我直愣愣睁着的双眼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尽管还是淡漠,我却一下子安了心,我还活着··是闷油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至少证明了之前在寒山寺看到的身影的确是他。
闷油瓶把我扶起来,让我靠着墙,我打量着四周,这是个很干净的墓室,也没有可怕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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