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仍在,依旧天真 by 小晴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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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仍在,依旧天真 by 小晴兮(3)
·我看向闷油瓶,特别懂礼貌的道谢,“谢了,小哥·”·闷油瓶点了点头,坐在我身边啃压缩饼干,我视线没有着落点,就盯着他看,其实是因为脑子还没正常运转没能反应过来,闷油瓶倒是以为我也饿了,于是掰了半块儿压缩饼干给了我。
我拿着手心里半块儿饼干,才有了点回神,我命真大,难怪算命的也说是命太重,且不论后一句,至少总是大难不死还是很好的··“小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边吃一边问,不过预料之中的没得到回答,直到我吃完了饼干喝了半瓶水,闷油瓶才说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你不该来。”
我没有理会,曾经也是这样,闷油瓶一次次说着什么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也一次次隐瞒着,把我完全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可是这次我都冲着他重新活了一次了,再听到这类话也不能动摇我想知道一切的决心。
闷油瓶应该是看我冥顽不灵,也没再多费口舌,而是拿着黑金古刀对着我的腿比划着,我看着那刀悬在腿上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小哥,有话好好说,我这腿虽然现在没什么用,但是我没想舍弃啊。”
但是闷油瓶自顾自的压低了刀身,猛然一刀便砍在了我的腿上,瞬间血流如注,我像是看闷油瓶切一块儿砧板上猪肉一样的砍上我的腿,本来不痛不痒,我还略庆幸,但是紧接着,闷油瓶又划破了自己的掌心,一巴掌就按上了我的大腿,之后没一会儿尖锐的疼痛便疼的我一个机灵。
我哭丧脸道,“小哥,你要是真的想确定我有没有知觉,掐一下就行了啊,没必要这么狠吧……”·但是闷油瓶摇了摇头,“你被冤魂缠身了。”
单单这句话,别的任何一个人说我都会觉得要么是找骂要么是玩笑,但是从闷油瓶口里说出来显能够让人信服的多,“缠身所以你割了我的腿是因为这个么”·闷油瓶点了点头,“水里的阴气重容易侵体,已经缠绕着你了,整个大腿都是。”
之后拿过绷带帮我包扎,然后说了句类似于安抚的话,“现在没事了·”·重生·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跟丢了性命丢了腿比起来,只是割一刀的话,我还是能接受的,我看着闷油瓶帮我包好便在那儿整理装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他拉过来,再次找到绷带,抬起来他的手,帮他包了起来。
顺便问道,“那你说的冤魂,是一个还是一群”·作者有话要说:民那中秋节快乐· ·☆、第三十八章· ·“一群。”
闻言,我难免打了个冷战,我想到了那群小和尚,以及据胖子而言,我的体重是一点点重起来的,想到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一只又一只小鬼挂在我身上的画面,我就觉得特别想洗澡。
“我是不是招魂体质啊,怎么这玩意儿偏偏就找我呢”我这句话纯粹的抱怨而已,感觉自己似乎尤其的倒霉,但是闷油瓶却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或许是因为你是吴邪。”
这句话讲的没头没尾的,我有点迷茫,这算是什么,最新的冷笑话么为什么我感觉我听不懂的样子·我机智的转移话题,“小哥,你是怎么弄走那群人头的你把我扛到这儿了么”·闷油瓶本来还算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好像我不应该问这话似的,我索性闭嘴不敢说话了。
闷油瓶沉默半响,道,“我走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你躺在这里·”·这下子我也跟着沉默下来了,我的意识在最后一刻也是清晰的,我明明是在墓道里,四周滚满了会咬人的人头,那种腐朽的气息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得到,而那个时候我动都动不了,又怎么可能自个儿跑到这么个墓室然后再昏倒·现在我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释只有两种,要么是被人弄过来的,也或者是鬼,再要么,就是又出现了之前在海底墓的那种状况,一旦出现了不可人为阻止的死亡困境,就会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拯救而且拯救的前提还是,我是昏迷没有意识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有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猜测,或许这个前提不仅仅局限于我是昏迷的,可能哪怕我是已经没了呼吸,只要是没有意识,那么我便能获救··我陷入这个猜测之中一时有些愣神,甚至后知后觉的觉得心底有些寒意,我之前忙忙碌碌算计了那么多年,到底是在和汪家斗,还是在和我不知道的未知斗·直到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过去,正好对上闷油瓶平平静静的看向我的眼神,我有些慌乱的神思一下子就安定了,说来也奇怪,闷油瓶对于我而言的作用,有时候好像是镇定剂对于神经病患者一般,药效还很快的那种。
闷油瓶不是轻易好奇的人,对于我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墓室自己好像还不知道的事并不追问,这让我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有种被忽视不被放在心上的挫败感··休息了一段时间,就要继续往里走了,闷油瓶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为什么来,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一概不知,但是至少现在遇见了便又是一路的了。
我的腿的知觉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闷油瓶那一刀下手够狠,现在还是不能自己走路,于是之前一直交给胖子的担子现在成了闷油瓶的了··我胳膊搭在闷油瓶肩上,整个人爬在他背上,觉得比待在胖子身上舒服的多,毕竟肌肉跟肥肉虽然都是肉,但是本质上的差别可不是一点两点的。
而且闷油瓶身上清清爽爽,也没有奇怪的味道,闷油瓶走路又特别的稳,我在他背上爬了没一会儿就两眼皮打架直犯困··后来迷迷糊糊的还潜意识自我暗示说没关系闷油瓶在呢就算是在斗里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于是就理所当然的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足,而且更惊奇的是我是睡到自然醒的,我看了看表,其实也没多久,半个小时的样子,不过闷油瓶背着我这么个大男人走了半个小时……·我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小哥,那个,歇会儿吧”·闷油瓶没有扭头,继续走路,我有些奇怪,一路无风无波的走半个小时还在继续走,这个斗是得多大规模啊·不知打哪儿吹来阵风,阴气森森的,再加上刚睡醒的人都会有些体寒,于是我就打了个哆嗦,再看闷油瓶还是只顾着走路的样子,我突然想到电影里经常发生的情节,现在背着我往前走的这个人……不会已经不是闷油瓶了吧·我小心翼翼的盯着,一时不敢出声,怕这人一回头就让我直接对上一张恐怖的脸,我的胳膊就搭在这人肩上,我收了收手臂,几乎就圈住脖子了,脑袋也一点点凑到肩膀上趴着,心想要真是个什么怪物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勒着脖子再说。
但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验证这是不是闷油瓶,就一下子被甩到了地上,然后道,“中招了·”·这声音,的确是闷油瓶,我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果然是自己吓自己的,恐怖片什么的以后还是不要看了比较好。
闷油瓶坐在我身边,还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估计是累着了,我这时后知后觉的想到刚才我收紧胳膊还把脑袋放肩膀上什么的,妥妥的言情剧的节奏啊,一下子脸就绿了,要是闷油瓶误会我是个娘娘腔什么的就完了。
闷油瓶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奔腾的回不来的思绪,而是打量着四周,表情很严肃,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小哥,你是说,这是遇上了鬼打墙”·闷油瓶点了点头,“那一群小鬼不能借着你的身体离开这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皱了皱眉,似乎还是那群小和尚搞的鬼我回忆着以前鬼打墙的经历,问道,“你有带犀牛角么”·闷油瓶摇了摇头。
我叹气,虽然没有多么慌张,但是还是有点郁闷的,每次倒个斗都出现一堆事儿,莫名的,我又想到了闷油瓶那句“或许是因为你是吴邪”··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闷油瓶不会说无缘无故的话,而且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肯定大有文章,假如一个人一直都很倒霉,然后有个人对他说,因为你是“xxx”,那么这句话只会有两种浅显解释,一就是开玩笑,倒霉的多了,就成了倒霉的代言词,因为你是你所以才这么倒霉。
但是闷油瓶显然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那么就只剩下后一种了,因为你是特别的存在,你是xxx,xxx是不一样的,所以才倒霉··重生·把概念换过来,就是,因为吴邪这么个存在是特别的,所以才会这么招鬼待见·我人生中第一次思考起来我为什么存在这种抽象的问题。
几乎是不抱希望的,我问道,“小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三十九章· ·闷油瓶看向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想到现在的闷油瓶的记忆可能还不是很全,即使问了,他可能也想不起来,或者即使问了,他也不愿意告诉我,便没再提起,“小哥,那我们接下来”·闷油瓶站起身,四处敲了敲墙壁,我以为他是在找什么机关,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拿起黑金古刀,在墙周围比划了一下,然后便一刀看了过去,“轰隆”一声,那片墙壁便塌了,灰尘呛得我直咳嗽,我从来没想过,闷油瓶居然也会有暴力破门的时候。
我心下一喜,这样也算是破了鬼打墙了吧·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到了那仿佛是魔咒一般的童音,呆滞且木然的念着,“……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闷油瓶向前一步,刚好把我护在身后,喃喃道,“金刚经”·我讶然,原来一群小鬼念叨的是佛经还真是违和,佛经对鬼魂的杀伤力不都是很大的么·灰尘散去,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清晰了,这分明就是我先前待过的墓道,那一群人头还在原地骨碌碌的打转,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和闷油瓶的存在,便一窝蜂的再次围了过来,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起身跑开,但是双腿还是用不上力气,紧接着,我便感到一个胳膊揽着我,然后把我往肩上一扔,便开始跑。
我瞬间脸都绿了,之前被背着还能接受,可是扛着就有点……·闷油瓶跑的很快,他的肩膀又没有肉感,硌着肚子难受的很,我深深的吸气呼气,忍住很想跟闷油瓶谈谈人生的想法。
微微抬下头,就刚好能看到不远处大群人头逼近的场景,那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动物一般的獠牙还泛着蓝光,更奇特的是,有些人头滚得快了,后面的碰到前面的,甚至还会弹起来,形成一种人头自个儿跟皮球似的弹跳的奇葩场面,效果还是很惊悚的。
一下子关于姿势的任何抱怨我都没有了,只要闷油瓶跑快点,哪怕只是拽着我一个胳膊把我扔地上拖着走我也是乐意的··但是如果只是一会儿工夫的话,我还忍得住,但是后面那群人头跟嚼了炫迈似的一直追,我也就被颠的胃疼起来了,忍不住还是拍了拍闷油瓶的背,“我想吐。”
我的意思是让闷油瓶放我下来,然后跟那群人头大战一场,我还是很相信闷油瓶的身手的,却不料闷油瓶把我一个颠倒,我有一瞬间是腾空的,我几乎以为他要把我抛地上了,但是紧接着我又感觉到后背和腿弯被固住了,我砸吧了下嘴,后知后觉这是被闷油瓶公主抱了。
虽然有些窘迫,但是这个姿势比被扛着好多了,胃也舒服多了··“小哥,你真的不考虑开一下杀戒么”·闷油瓶回头看了一眼,难得的皱了皱眉,但是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下一个转弯的时候,闷油瓶低声道,“小心头。”
然后便急速侧过身子,向着一堵墙撞过去了,我大惊,又要暴力破墙了么可是这次是人肉之躯啊……·我双手抱头闭着眼睛,准备承受撞击,但是就在要撞上的时候,闷油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这个动作要是平常做起来应该稳稳的,但是闷油瓶还抱着我一个一米八一的大男人,于是一个重心不稳,就两个人一道的栽在墙边了,手蹭到墙壁,火辣辣的疼。
好一会儿都是天旋地转的感觉,我晃了晃脑袋坐起身,先是担忧的看向后方,却发现那群人头竟然没有追过来··闷油瓶一只手捂着脑袋,看到我疑惑的样子,解释道,“它们追丢了。”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但是随即很快的又反应过来,要是那群人头都追丢了,那闷油瓶之前干嘛还一副要撞墙的样子·我眨巴了眨巴眼,盯了闷油瓶好一会儿,他一副若无其事和往常一样淡然的样子找绷带包扎伤口,我却突然悟了。
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估计闷油瓶之前回头就发现那群人头跟丢了,而让我护住头撞墙什么的也是我先入为主的想法,其实可能闷油瓶只是因为惯性刹不住了……·想到这个可能,我就笑得停不下来,难免脑补了下闷油瓶的心理活动,总不会是当初看见陈文锦时的那种“天呀”的句式吧,那一定是,天呀,刹不住了·但是这总归只能内心想想,我没敢出言调侃。
不过闷油瓶的形象向来都是高大如神佛的,我难免好奇要是我出言调侃了,会不会看得到闷油瓶脸红的一面·就在我几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时候,听到了胖子惊喜的声音,“天真”我闻言望过去,就看到墓道的另一头胖子一脸灰一脸土的狼狈样儿。
他一瘸一拐的奔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小花和蛇祖,看起来也都挺狼狈的,“天真,你可真是命大,小哥怎么会在这里你倒斗请了小哥来做外援么”·我跟胖子大致讲了分开之后我遇到的事儿,那边,小花正拿着解当家的架势跟闷油瓶打招呼,不过闷油瓶倒是自顾自的靠着墙闭着眼休息,丝毫不理会,小花自讨没趣,也就不再理闷油瓶。
我一直留意着闷油瓶,是因为想知道蛇祖和闷油瓶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关系,但是闷油瓶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表露,蛇祖又是个闷的程度堪比闷油瓶的人,同样没什么表情,我一时也看不出来什么。
既然人都齐了,便一起坐下调整休息,胖子吐沫横飞的讲分开之后他们如何神勇的进了一个侧室,然后又看到了如何如何的珍宝等等,我瞄了瞄他们三个人,都空着手,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主,所以什么都没得手,也就是长了个见识。
而胖子现在这么卖力形容,我也大致看出来他估计是想引起闷油瓶注意,以闷油瓶的身手而言,再难缠的主也都不算什么··重生·我正想对胖子说你别白费力气了,却没想到闷油瓶突然睁开眼,“你说的那间墓室在哪里”·· ·☆、第四十章· ·胖子一看有戏,也不想再休息了,站起来就说,“胖爷方向感特好,我现在带你们过去”说着就伸过来手想要把我背起来,闷油瓶挡了一下,道,“你在前面带路。”
然后便再次把我背起来,小花皱了皱眉,似乎不大愿意去,但是还是没说什么跟了过来了··我觉得接下来估计又能见到什么刷新我认知的新物种了··一路上大家都有点沉默,就胖子一人吐沫横飞的讲述那些东西多么多么珍贵,数量又是多么多么惊人,丝毫不觉得尴尬。
但是走着走着就有点不对劲了,按照胖子的描述,这墓室离的并不远,可是现在这都走了快十分钟了,一眼看去还是黝黑黝黑的墓道,我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问道,“又是那群小和尚鬼打墙”·胖子闻言就瞄向了两边的墓墙,跃跃欲试的样子,估计是想学着闷油瓶砸墙,“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弄死一堆不到小腿高度的人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那话说的好像已经干掉了人头似的,无非是闷油瓶在这里,胖子觉得势均力敌了。
但是我却是有别的顾虑,刚闷油瓶跑的那么快,指不定是真的干不过那群人头呢·果然,闷油瓶摆了摆手,阻止道,“不行·”·胖子砸吧一下嘴,就开始唠唠叨叨的跟闷油瓶说这是最快捷的事啊什么的,闷油瓶闷头背着我往前走,一句不答,到后来反而是蛇祖开口了,“那群小和尚都是无辜的,何必害的人连魂魄都消散”·我闻言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盯着闷油瓶的侧脸发呆,一副老子就是绝情决意的样子,其实他有自己的处事之道,只是因为旁人了解到的太少,才会以为他冷情冷性。
而胖子噎了一下,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就没再说了,但是还是颇有怨气的,“那现在怎么办兜兜转转的·”·这时,小花突然问,“你还记得你在前面跑的时候是怎么撞进那间墓室的么”·胖子一愣,“就是……闭着眼啊,小天真那个时候一副舍生就义的样子,我就是闭着眼难受下,结果下一刻就……”·小花笑道,“这就对了。
当时一心快跑,我也没怎么看路,就跟着你了·”·闷油瓶听了之后却叹了口气,“这不是鬼打墙·”·蛇祖接话,“看来是离魂阵。”
离魂阵我下意识就想到那群小和尚的脑袋,猜测道,“离的是小和尚们的魂”·闷油瓶“嗯”了一声,我的心情也难免有点沉重了,我不是悲天悯人的性子,尤其是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才是天下间最值得被悲悯的人,但是想到千百年前,一群孩子,无忧无虑的念经打坐,这样都能遭到无妄之灾,丢了性命,还不能入轮回之道,在这斗里待个几百年……·我有些神游,但是随即赶到搭在闷油瓶肩膀上的手被闷油瓶拍了拍,便回了神,这时才发现周围又是那种之前遇到的渐变色了,深思恍惚的一瞬间,再看向周围,却是无比的富丽堂皇,地上随意堆积的金银珠宝果然数量很实在。
闷油瓶把我放在地上,便拿着刀一副戒备的架势,而小花胖子他们也都神情紧张的盯着对面,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怪物,正在和我们这边对峙着。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们眼前的这个东西,这绝对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相关记载的神奇物种,硬要给个形容描述的话,我只能说,它看着就应该是万奴王的亲戚··万奴王是十二手尸,畸形粽子,但是好歹还是有个人样的,而眼前这个,数不清他有多少条腿,也数不清他有多少个胳膊,甚至都有点分不清前后面,穿着一身女真铠甲,我还能分心佩服下做衣服的人,这得多强大的裁缝才能给这样的身形做衣服啊……·我的心砰砰跳的厉害,这里是水底,不能用炸药,只能用枪和肉搏,而这玩意儿的攻击力到底多强大,也都是未知。
心思稍转的工夫,几个人已经对上了,胖子小花闷油瓶蛇祖全都上了,想要群殴战术,但是怪物手脚多,也灵活,一时间都是胳膊和腿的快速移动,倒像是一大群人在打群架。
我捂了捂心脏,觉得自己要接近一个一直困扰我的事情的真相了··曾经看到过万奴王的畸形尸体,还有海底墓的那么多□□的蜡尸,我就对这方面留心了,汪家似乎在进行一个重大且重要的活动。
而万奴王和蜡尸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目的而诞生的失败品··但是万奴王在女真部落历史悠久,不大可能被汪家操控,所以我在最后一刻得到的推论也只是,汪家一直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去达成,无意间看到了万奴王之后,觉得自己的这个目的可能能够达成了,而那蜡尸则是失败品,眼前这个,应该也是失败品之一,又是一部分器官多了出来。
我推断,或许汪家的目的是要制造出什么东西而且,说不定这个目的就是汪家最大的软肋··我盯着眼前的怪物,他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是僵化的粽子,在几个强者的包围下还能自如的应付。
我的心一点点提上来了,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看着,看的时间一久,我发现了一点,这个怪物无论怎么跟人斗,都不会离开中间的那个棺材,这架势,更像是被下了死命令守着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我的腿已经好很多了,可以勉强站起来缓缓移动,我靠着墙一点点挪,来到棺材的另一头,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往棺材靠近,验证我的猜测对不对··小花他们也看到了我的动作,加紧攻势,扯着怪物在棺材的另一头挪不过来,我扶着棺材,然后拿过自己随身带的类似于以前那把白狗腿的刀,□□了棺材缝里,便想着要撬开,本来是下了死力气了,以为很难打开,但是没想到却轻而易举的将棺材盖掀翻在一边。
重生·我第一时间视线就投向棺材,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见胖子大吼了一声“小心”,然后一抬头便看到速度快的几乎都成虚影的怪物向着我扑了过来·· ·☆、第四十一章· ·我的脑海瞬间便构思出了无数种躲过去的办法,但是身体却完全跟不上脑子的反应,尽了全力想要倒向一侧,但是还是被怪物按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完全压制住了我,他的胳膊腿随意挥舞下我身上都能多出一块块青紫伤痕。
而更恶心的是它的嘴无意识的大张着,虽然没有什么涎液滴下来,但是我的鼻子直直的对着他的脑袋,那股子的口臭简直避无可避,熏的我翻白眼差点直接晕过去··闷油瓶他们很快的就过来帮我,但是任凭他们如何在怪物身上施虐,那怪物都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放开我,我的脑袋都开始发胀,就在我怀疑自己将要被熏死还是压死的时候,一节胳膊从我眼前飞了过去,然后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我艰难的转头,就看到闷油瓶抿着唇一条一条的砍怪物的胳膊腿的画面,很是凶残。
但是莫名的我脑子里冒出一句影视剧的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咳咳,我收回跑远的思绪,就看到怪物似乎也终于被激怒了,看上去更加狰狞了,我以为下一刻他就会奔着闷油瓶过去,但是他却几条胳膊往我身上一挂,拎着我的脖子就开始跑,我一下子就把脸憋成了绛紫色。
心底不由得暗骂,这特娘的这年头怪物都不走寻常路么不应该奋起反抗么,挟持着老子就跑路是什么情况啊·后面胖子边追边喊,“你特娘的挑储备粮的标准是什么啊,这里胖的有,长得好看的有,你挑了个最不起眼的干嘛”·我要是现在能开口说话,肯定会骂回去,你丫这么胖人家扛不扛得动都还是两回事儿·眼看这怪物和后面的人拉开了距离,我心就越来越憋屈,谁也不知道这条道过去会有什么,万一害的所有人全军覆没就完了,我记得闷油瓶扔刀还是挺准的啊,这种距离一刀扔过来定住怪物应该不成问题吧·就在这时,身后一道风过来,紧接着我的身体就被一道力量向后推去,一下子狠狠砸在胖子身上,我倒是没觉得磕着哪儿了,不过胖子绝对不会好受。
站起来向怪物看去,闷油瓶已经和怪物缠斗起来了,速度快的很,这里又很暗,因此根本看不清到底如何了··我们也不敢随意冲上去,闷油瓶手上的刀可是很厉害的,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才没了声息。
我揉了揉脖子,起身就要赶过去,就看到闷油瓶一身是血的单膝半跪在一旁,刀支撑着身体,但是却还是有些摇摇晃晃,我当时心里就一抽,连忙过去扶,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就是直接四肢大敞的往地上一躺也不会有人说你的啊,耍什么帅啊……·那边胖子围着怪物的尸体啧啧感叹,“这得什么样得爹妈才能生出来这样得玩意儿啊,要不是因为这是古墓,我都该以为这是不是什么变态科学家的科研成果了,就像美国大片儿里似的。”
顿了顿又惊讶道,“天真你刚貌似是跑过来的啊,你的腿好了”·我手忙脚乱的撕纱布帮闷油瓶包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腿好了,但是也就冲着胖子点了点头,没有心思关注我又能走路了这种事。
看着闷油瓶身上一道道血痕,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你直接一刀丢过来多省事儿,非要贴身肉搏么”·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没答话,我估摸着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小花在旁边整理装备,闻言嗤笑,“吴邪你是不是傻要是那怪物机智点,直接拿你挡刀,那现在在这儿挺尸的可就是你了·”·我被堵得哑口无言,可也明白小花说的对,闷油瓶即使准头再好,也不是轻易能够拿别人的命来赌的。
本来我们是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的,但是蛇祖的一条蛇从前面回来了,蛇祖脸色不大好,“我们快离开这里·”·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我们连忙起身,我刚掺起来闷油瓶,就听到闷油瓶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道,“走不了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扔了个照光弹到不远处,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尸体压着尸体,乌压压一大片……·胖子傻了似的呐呐道,“那……这边就是那群脑袋的身体吧……”·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一具具尸体自己有意识一般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开始不太稳当的朝着我们过来。
小花“咦”了一声,“这不是僧袍啊……”·我眯着眼看过去,的确,这居然是喇嘛的模样··但是这个时候,没心思深究了,我把闷油瓶放的稍远一点,然后手腕翻动,耍了耍手里的短刀,深叹口气,“拼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记忆都是混乱的,冲进一堆粽子中,我只知道我的周围都是敌人,手起刀落,麻木一般的砍出去,而且这玩意儿没头,你只能砍掉四肢才能让一个这玩意儿没有行动能力,我的脑子陷入了混沌,似乎又回到了那种,不去斗,便是死的境地里。
我身上也有伤痕,但是脑子却迟钝的过很久才能觉的是在痛着的··曾经是跟所谓的命运斗,跟汪家斗,所为的不过是不受摆布,以及一个不知生死的闷油瓶,而这一次,真真切切的闷油瓶就在我身后不远处,这一次,换我来保护曾经一度保护着我的人。
似乎又是回到了曾经被石中人围堵的时候,但是我们之间的角色却意外的调换了,直到我最后几乎酸软的手腕再次挥刀,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手腕,我抬头就看到闷油瓶平静的眼睛里,隐隐的担心,然后便松了一口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昏迷,我难得的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幕又一幕都是我的记忆,重复的播放着,一直循环着,闷油瓶的离开,三叔的失踪,阿宁的死亡,没有头绪的谜团,备受胁迫的计划,一切的一切循环在梦中,似乎是在提醒我这样的发展,这样的结局,才是命定的……·重生·· ·☆、第四十二章· ·我觉得身上特别的酸疼,就像是很久不运动的人突然冲刺了个一千米,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我摸了摸鼻子,扶着墙站起来,总有种剧本拿错的感觉,这种时候不应该身边围着很多人然后再拿眼神表示下关心么·想到这里,我揉揉眼睛,就看到不远处他们都围着一面墙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我咳嗽一声,拖着疲惫的像是瘫痪的身体向他们挪过去,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墓壁和之前的是一样的,渐变色,有剧毒··而闷油瓶他们聚精会神盯着的墙壁,正在一点一点发生着改变。
本来是光滑的墙壁,因为之前的大开杀戒,溅到了很多血,现在变得斑驳,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戳了戳闷油瓶的胳膊,“怎么了”·闷油瓶神情肃然,“有画。”
闻言,我挤到闷油瓶身边,看向墙壁··似乎血迹之后,浅浅的是一幅幅似乎在描述着什么的画面,画中勉强看得出来有大大小小的人,奇形怪状的,应该是叙事的,但是很多地方实在是模糊了。
旁边的蛇祖难得的解释,“这上面涂抹了一种水生物的汁液,剧毒,可以隐藏刻画,但是遇到血就会融开·”·我点了点头,仔细的看起来这画··有一块儿图是一群人麻木的排队走路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军队,但又没有军队的那种肃然整齐,不远处还有一块儿是一个巨大的人,面目狰狞,像是厉鬼。
看了半天也不能看出来更多得了,我正想说我们可以到别的地方看看,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闷油瓶拿着刀往自己手上一抹,滴滴拉拉的血蹭到墓壁上,沿着巨人的身子滑下,我一口气闷在胸口,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小花打断了,“这手……”·此时墓壁上随着血的蔓延,巨人下半部□□子逐渐显现在眼前,巨人的手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扭曲着,盯着看一会儿,都会有种自己的眼睛要被这手挖去的感觉。
但是闷油瓶却忽然变了脸色,起身就向着之前的墓室走过去,我不顾身体难受,连忙跟着,路上还看到了之前那个怪物的尸体,更显得阴气森森··回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墓室,那个棺材还在那儿放着,闷油瓶凑过去,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一下子就没了人影,我跟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能容纳一人的洞向下开着,我挣扎这就要跟着下去,被后面追上来的小花按住了,“你现在这个残废样儿,连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下去,万一拖累了那哑巴张呢。”
我没应话,心里已经烦的不行了,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急躁,到最后说出口的语气倒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冷静,“放开我·”·而胖子这个时候突然惊讶的“卧槽”了一声,“天真,你快看,这个棺材这儿有英文”·我望过去,和海底墓的如出一辙的痕迹,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地方,闷油瓶曾经来过。
我曾经一度觉得能够环游世界的人都很厉害,很了不起,然而现在我改变了这个想法,一个能够倒完所有的斗的才是真牛逼··我现在已经不好奇闷油瓶以前都去过什么地方,我更想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没去过的。
这英文字母代表的含义我一直不理解,曾经我花费多年时间都猜测不出来,主要原因就是闷油瓶这个人是不可测的,或者说是我还不够了解他,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他亲口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摸了摸那行字母,估摸了下年月,便打算下去问个清楚··小花还想劝我,但是我直接翻身蹲进棺材里,“小花,我必须下去一趟·”·说完便跳了下去,我本来以为就两三米高度,疼一下的事儿,但是当耳边有呼呼风声响起,我意识到这个洞并不浅,但是已经晚了。
我胳膊伸开去抓旁边,想看看有没有凸出的棱角能够让我的落势缓缓,但是手心蹭的火辣辣的疼也都没抓住什么,而且这个速度,就算抓住什么,估计我的胳膊也得脱臼了。
我心底有点急,要是闷油瓶平安到达下面没离开,那我这一砸可别把人给砸死·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斜里伸出来一只手,啪的一下就抓住我手腕,我下坠的力道还在,这一下子,整个胳膊都是钻心的疼。
我仰头看过去,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道抓住我的是什么,而手腕接触的地方冰凉凉的,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气息,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戒备着盯着上方,就在安静的我都要摸匕首的时候,我听到了自上面传来的淡淡的声音,“吴邪”·我松了一口气,“小哥你快把我拉上去,你再发会儿呆我这胳膊就断了”·那边闷油瓶又没了声音,也没什么行动,我胳膊几乎疼到麻木,肌肤相触的地方又冰凉的骇人,忍不住道,“小哥你是不是冷啊,手怎么这么冰”·我费力的想要抬起另一只手去扶一下我的胳膊,这时闷油瓶回应了,但是声音近的仿佛就在我耳边,“别动”·我顿时僵硬了身子,缓缓的扭头看向旁边,距离特别的近,黑暗朦胧中,我看到闷油瓶的脑袋就凑在我身边。
我瞬间喉咙哑了一般发不出声音了··黑暗中我们对视了很久,或许很短,但是在那种极端恐惧的情绪下,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很奇怪的是,明明很黑暗,但是我却能够看得清闷油瓶的双眼正在认真的看着我,或许大多数是由于心理作用自我调节就掺有幻想的觉得闷油瓶在看我,但这种心理暗示效果还是很好的,我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至少我确定旁边凑过来的这个,的确是闷油瓶。
但是紧接着,我又陷入困境,那么现在拉着我的人,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有小伙伴担心我是不是坑了,本宝宝节操担保,不会坑的但是更的慢也是不可控制的嘛……· ·☆、第四十三章··重生 ·我眼神向上瞟,暗示闷油瓶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抓住了我的手。
虽然这个表情看起来估计就是翻白眼,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胳膊实在没有力气向上指了··但是闷油瓶不知道是不是没搞懂我的意思,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我张嘴就想说话,也顾不上会不会惊动到那个不知名的生物了。
但这个时候闷油瓶的一只手就从斜后方伸过来,捂住我的嘴,微微摇了摇头,闷油瓶离我离的极近,呼吸虽然很轻,但是能感受的到就在耳后··这个下落的洞很窄,不知道闷油瓶用什么样的姿势固定着自己,跟我这么挤在一起,更像是两个人都被卡住了一般。
黑暗中面临未知这种事我本来应该习惯,但是估计是因为闷油瓶在,我反而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应对,就像是习惯了躲在闷油瓶身后一样··就在这时,我感到有一只手在我腰侧徘徊,我顿时惊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往闷油瓶那边靠,闷油瓶捂着我嘴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安心,然后便向下挪到了我的腰上,这时我才意识到之前那个在我腰上徘徊的手也是闷油瓶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这种地方,能够空出来两只手··闷油瓶两手扶着我的腰,似乎是怕上面的东西一松我就掉下去,然后挪着两条腿,一点一点的,最后当我感到我腰侧被两条腿紧紧夹着的时候,我便意识到了闷油瓶现在是以一种多么难受且高难度的姿势支撑着我们两个人。
闷油瓶在我腰边的手又开始摸索起来了,我被撩的痒,但是又不敢出声,忍得很辛苦,后来闷油瓶的手停下来,微微的出鞘声响起,我这才意识到他是在找匕首··接下来,闷油瓶两腿夹紧我的腰,然后一手搂着我的肩,我大概猜到他是要对付那个抓着我的手,便配合的将自己空着的手也搂紧闷油瓶的背。
只听到“嗖”的一声,匕首便被掷了出去,一股子难闻的汁液洒了我一脸,然后便是一声凄厉的怪叫,那个往上拉我的力道便消失了,我的胳膊啪叽的摔下了打在闷油瓶身上,然后腰侧的力道便也紧跟着消失了,闷油瓶紧紧的抱着我,然后两个人便再次自由落体的向下掉。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出了一种生死与共的感慨··还没等我文艺的想到什么词来形容这种心情,就再次停止了坠落,闷油瓶闷哼声响在耳边,抱着我的两只手少了一只,我抬头看去,意识到闷油瓶的右手抓到了旁边,用一个胳膊支撑着两个大男人往下掉落的力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小哥你怎么样了”·闷油瓶过了好久才应声,“没事·”·我心知闷油瓶好强,不再问伤势,“小哥,这洞怎么这么深,这不是已经是水底了么”闷油瓶沉声道,“这下面怕是有大家伙。”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一个富翁的斗都能倒出来这么多事儿··“之前那个抓着我的不是你,是谁又是粽子你不是比我先下来么怎么之前听声音你是在我上面,后来又到我旁边了”·闷油瓶顿了顿,抓着我的腰的手缓缓将我提起来,我惊讶到闷油瓶的臂力,不多时我就被闷油瓶拎到和他一个高度了,“快,攀着,上去。”
我闻言,举起没受伤的胳膊沿着闷油瓶的胳膊向上摸索,居然摸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地方,而且既然能上去,显然里面还有空间··我不敢耽误,连忙用尽力气,把自己往上提,闷油瓶的左臂也一点点滑到我下面,拖着我的屁股就把我顶起来了,我一个使劲儿进半个身子趴在一个平台上了,我正在大喘着气儿,旁边一阵风声,闷油瓶便跃上来了,然后他拉着我拎鸡仔似的把我拎上来。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捂着之前脱臼的胳膊大喘气儿,这是洞壁上的洞,空间还挺大,之前一路往下掉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没想到洞壁上有这样儿的窟窿··想到之前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抓着我的玩意儿,估计就是身处一个洞窟里。
眼前一亮,我看到闷油瓶举着火折子坐在我面前,他右臂掉了一般蜷在那儿,明显的青紫显示伤势不轻··闷油瓶把火折子递给我,然后左臂托着右臂,一拉一提,便为自己接好了胳膊,一头的冷汗却愣是一声没吭。
我还没回过神,闷油瓶就拉住了我的胳膊,手心的温度让我愣了下,没回神时就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疼,还没来得及嚎一声,胳膊便被接回去了··闷油瓶淡淡道,“这洞很深,两边有不少这样的洞,里面养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刚刚你被拽着的时候,我和那东西在同一个洞里。”
我揉着自己的胳膊呲牙咧嘴的,想到要是没有闷油瓶,估计我就被那怪物拽进洞里嚼吧嚼吧吃了,不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比起之前,我等于平白多了十年经验,但是十年的阅历而已,摆在闷油瓶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但是此时情景还是很严峻,“你说胖子他们会不会也跟下来”但是转念一想,“应该不会,胖子那体型绝对会被卡住下不来的·这还是头一次因着他体型救了他一命。”
闷油瓶似乎也能够想象到胖子卡在洞里下不去的样子,那些怪物也只能眼巴巴的盯着上面的胖子吃不着,然后嘴边就露出了个笑··我一时又愣住了,闷油瓶笑的次数实在太少,以至于他难得的一笑都能够让我有种活见鬼了的感觉。
就像是闷油瓶吹生日蜡烛有鬼吹灯的效果一般··但是这一笑很短暂,闷油瓶又恢复了什么都没有的表情,让我几乎以为我是疼出幻觉来了··我晃了晃头,回了神,脑袋微微探出去,火光往下照,仍是看不见底,“小哥,虽然没卡住,但是我们同样也是上不去下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那个,洞里小哥吴邪的动作是这个样子的·小哥背靠在洞壁上,然后两腿撑在另一边,脚底也就是抵着另一边洞壁,先是一只手捂着吴邪的嘴,然后一只手找匕首,后来怕吴邪掉下去,就两只手环着吴邪的腰,然后双腿收拢,夹住吴邪的腰,由一个很帅的姿势变成一个很yd的姿势,再继续摸腰【大雾】,摸匕首,最后把匕首扔出去砍了怪物的手,然后抱着吴邪两个人一起往下掉。
嗯,能脑补出画面么,我怕第一人称写会看的糊里糊涂就解释下··重生· ·☆、第四十四章· ·我觉得很奇怪,这个地方不算是偏远地区,在古代也是很繁华的,要多大的势力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里挖这么深一个坑历史上没有丝毫关于这的记载,可是挖这么深,需要的不仅仅是人力物力,还有时间。
我想起来在沙漠深处的那个无底洞,难道这个和那个有什么共同之处还是说,真的是所谓的通向地狱的路·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扭头看向闷油瓶,心底稍微安心一些,“小哥,这坑是谁挖的又有什么目的怎么挖的肯定不是沈万三,他平白无故挖这么大坑做什么。”
闷油瓶探了探周围的石壁,纹丝不动,没什么机关,然后道,“下去看看·”·我刚想问怎么下去,就看到闷油瓶一翻身就直接跃下去了,我一句“卧槽”卡在嘴边没骂出来,你这是想再断一次胳膊么·我甚至没来得及想我根本没闷油瓶那样的身手便紧接着也翻身跳下去了,小心的控制着与石壁的距离,不然到时候抓都没地儿抓,手掌心蹭的火辣辣的我咬牙忍了,不管下面究竟是什么,我都不想再被瞒在鼓里了。
石壁两侧凹进去的洞很多,我可以掉落一会儿抓着洞沿稍微喘口气儿,虽然后来胳膊都没知觉了,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我打了冷烟火扔了下去,也就剩下不到十米的高度了,我松开手再次向下滑,想着下一个洞那里再缓一下就到底儿了,但是一直滑落六七米,都没有再出现一个洞口了,我心里暗骂不好,只能准备护好头硬扛下来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摔下去的冲击是有的,但是一点都不疼,感觉自己跌在了一个软垫上,我脑袋震的嗡嗡响,还在想着是不是消防队突现放了气垫,就感觉自己所待着的这个软垫不太对劲,我手贴着软垫摸索,这触感……怎么那么像是皮肤·我脑子没转过弯,但是身体已经机智的起身跑了起来,刚要离开这种奇怪的触感的地方,就猛的被往后一拉,然后便觉得自己腾空了,我看向自己腰间,是……一只巨大的手,缓缓扭头看过去,顿时头皮发麻,如同野兽一般黑暗中亮着双眼的怪物,长着人类的脸……·那怪物盯着我,似乎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还歪了歪脑袋,恶意卖萌一般,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怒这个怪物。
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的上方,闷油瓶半蹲在一个洞里,紧紧的盯着我这个方向,我一口气一下子便缓过来了··然而刚刚松一口气,这个巨人便提溜着我放到眼前,我上下打量,这的的确确是个人的样子,但是却身高足足有十米左右,身上也没有属于猿猴一类的那种毛,眼睛黑亮黑亮的。
闷油瓶不敢轻举妄动,我也不敢挣扎,这身高差实在是虐到我了·正儿八经的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两方僵持着,怪物先出手了,他拎着我的胳膊把我又往眼前凑了凑,本来我胳膊就一直在受伤,被他这么一拎,冷汗都下来了,我心想着这不是要吃人的节奏吧,同类相残,这不太好吧,我都能想象自己死前听到自己骨头被咬断的声音,嘎嘣脆。
我觉得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的我足够镇定,但是没想到这次不镇定的变成了闷油瓶,他稍往后退,便猛地冲了过来,一刀便冲着巨人的脖子扎了过来,但是没想到巨人身形虽大,但是很是灵活,一个华丽的旋转然后便机智的举起我便往刀口凑,距离渐近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看到闷油瓶眼底片刻惊慌。
这一刀来势汹涌,我估摸着是躲不过了,就在这一霎,一声带着回音的“卧槽”响彻了这个空旷的地方,紧接着,空中的刀硬生生的被一个黑影撞的换了方向,但是力道还在,便直直的扎进了巨人的脚背上·而那个黑影眼看就要跟着刀一起落到巨人的脚背上了,准头好的话指不定自个儿也得扎死在那刀上,闷油瓶眼疾手快在这一刻出脚一踹,黑影便啪叽一下贴在了洞壁上,然后落下来之后一副已经昏死的样子。
巨人好歹属于人,吃痛之后便狂躁起来了,我趁机掏出匕首在手上一扎,偏黑色的血喷了一脸,便整个人摔了下来,闷油瓶跃起,接着我之后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我的胳膊这么一折腾,又开始疼,我低声喘气,把闷油瓶从身上推开,心里憋屈的不得了,要是不是你闷油瓶不吱一声就下来了,我至于跟的这么匆忙还直接掉巨人肚子上么还好是肚子,要是正好张着嘴打鼾,那我不如直接选择死亡。
闷油瓶看着我没吭声,明明没什么表情,我却愣是感觉出了几分委屈,瞬间很想拍照配字做表情包,比如,宝宝心里很委屈之类的·想到这儿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但是想到我现在挺生气的,就抿了抿嘴也沉默。
巨人狂嚎,震的耳朵发疼,眼看一脚就要踹向那个黑影所在的位置了,结果那黑影却醒的很及时,就地一滚便凑了过来,我一看着黑头涂脸的,可不就是胖子么··“胖子你居然下来了”·胖子嘿嘿一笑,牙齿意外的显白,“怎么着,哥们儿够义气吧,没想到吧小天真。”
看着胖子颇觉得自己有大侠风范,我后半句话就没说出来,我惊讶的不是他跟下来,而是以他的身形他居然下的来··巨人似乎镇静下来了,自己把黑金古刀拔了出来,真正的血溅三尺,黑金古刀整个都泡在血里一样。
那巨大的眸子里都是愤怒,微微弯腰,手就向我们抓过来··胖子哇哇乱叫,“他娘的其实这是个时空隧道吧这怎么跟穿越了一样巨人国小天真,这玩意儿绝对是你招惹的吧”·我拖着胳膊向旁边躲,听着胖子的话,我倒是猛然一身白毛汗,因为我突然想到这个巨人的来源,这玩意儿,很可能是防风氏·· ·☆、第四十五章· ·曾经因为汪家,我几乎留意过一切与之相关的,也就查到过一个名词,防风氏,那是中国传说中上古人物或部族,巨人族,有三丈三尺高。
防风氏是远古防风国的创始人又称汪芒氏,传说今天汪姓的始祖··重生·防风氏并不是一个小人物,他生活在夏商之前的尧舜禹时代,当时他是一个部落的首领,这个部落叫做防风族也叫汪风族,因为他们生活的地点是一片汪洋的沼泽地。
可是不应该的啊,这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假如面前的这个真的是防风氏,单单是一种生物,从夏商时代活到现在,那简直是成精了··而且,既然是汪姓的始祖,那汪藏海岂不是算是把自家祖宗关在这儿了·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闷油瓶和胖子,胖子不信,“你可别欺负我读的书少,要这玩意儿真的是人,那他应该听得懂我们说话啊,我叫他一声汪家的你看他回不回应”说完了还真的冲着那巨人喊道,“汪……”一句话没完,便正巧被巨人一脚踹飞出去。
闷油瓶倒是真的在思考我的话,半响,绕到了巨人后面,飞身跃起,一脚踹到巨人的背心窝,这一下真狠,巨人这么大体型都一个踉跄··闷油瓶又绕了回来,“的确是防风氏。”
顿了顿,拉着我躲过巨人攻击,然后道,“但是是死的·”闷油瓶那一脚,要是个活的,哪怕个子再高这下子也得瘫痪了··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挪了过来,“死的你是说这玩意儿是粽子还是个五千年的老粽子他娘的这让尊老爱幼的倒斗人士怎么下的去手”·我呵呵了两声,“你打的粽子哪个年龄是比你小的”·胖子刚想还嘴,就被闷油瓶一脚踹出去了,刚好让他躲过巨人的一拳,而胖子之前所在的位置的那块儿墙壁,碎石迸溅的到处都是,一个拳印印在了石壁上。
我看着胖子啃泥的倒地姿势,这貌似是他第三次被踹了吧·不过我顾不上关心胖子,趁着闷油瓶对巨人发动攻击,我小心翼翼的贴着石壁绕着走,汪藏海没道理挖这么深的洞就是为了让他祖宗在这儿蹦跶,必然是放了什么东西在这里,那么,我想找的那个东西,八成就是在这里了。
这下面简陋的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大概不知道哪里有什么机关,在我绕到巨人身后后,一眼就看得到一个凸起的石板,这下面,已经很深了,不会有什么高大上的机关了,我连忙蹲下身,走进了才发现是个密码匣子状的,看着那个八个空位的转珠,我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数字就是02200059 。
时间紧急,我不能保证闷油瓶打得过这个防风氏的粽子,便直接下手试了,哪怕失败,大不了就是里面的东西毁掉··在刚刚拨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破风声,以及闷油瓶大喊的一声“吴邪”,我意识到不好,下意识就是往旁边一躲,紧接着便觉得半个身子一麻,整个人被冲击力冲击的凌空飞了起来,直直的撞在了墙壁上,脑袋嗡嗡响,浓稠的血液滑下来,我甚至迟钝的忘了闭上眼睛,任由血糊了自己双眼,模模糊糊的时候,只见那防风氏高高举起的拳头,眼看第二拳就要落了下来,我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闷油瓶喊出来的“吴邪”似乎就在耳边,还有胖子怒极的大吼,都像是直接冲着耳朵喊得,嘈杂的让我想骂娘,我很想直接这么昏睡过去,就像以往每次遇到危险遭遇袭击后那样,至少我会被背出斗,无论死的活的,他们在,我就肯定出的去。
但是想到那个匣子中的东西,那个不能让别人知道,那个东西,凡是知道的人,都会被牵扯的更深……·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我大概知道那个东西的来源。
当年鲁殇王得到两样宝贝,一个是鬼玺,另一个却是下落不明,只字未提,若我所料的不错,大概落在了汪藏海手里··那么,应该就是在这个匣子里了··念此,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我睁开了眼,正好看见的就是防风氏整个手被砍断掉落在地的场面。
我试图让自己去够那个匣子,但是胳膊不听使唤,晃啊晃的,最后一脑袋栽倒了匣子旁边,我抬起手想去够,艰难程度不亚于一个双腿断了的人想站在地上··当我终于按好最后一个数字,瞎子自动弹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几乎一口血想要吐出来,里面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缩小的六角铜铃·我死死的把这玩意儿捏进手里,气的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胖子这个时候跑了过来,把我扶起来靠着他,急的一脑门都是汗,我喃喃的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胖子估计以为我是交代遗言,眼珠子一转红了一圈儿,把脑袋凑过来,我闻着胖子那头发的味儿差点直接呛死,念叨的话就出了声,“汪藏海你他娘的真贱人”·不远处还在打的激烈,我想看看闷油瓶怎么样了,但是却没什么力气了。
最后一翻白眼直接昏睡过去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胖子熏的··对于接下来的事我都一无所知了,只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心底隐隐觉得这次走在了他们之前,好歹让他们都以为我得手了某个东西,至于那个小的六角铜铃,究竟有什么用处,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在乎,我要的就是他们没头没尾慌乱起来。
松了一口气之下,我便借着伤势狠狠的睡了好几天··再次回到一切的开端,我心里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哪怕看到闷油瓶带来的慰藉都不能抵消对于上辈子的挣扎··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努力是不是徒劳,我只是想试试,当我不再一味被保护的时候,可不可以挽留住曾经一个个离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噫,,有没有可爱的小伙伴能帮忙把第四十章的零回复消除掉· ·☆、第四十六章·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久违的阳光,周围白花花的,看来是被送到医院了,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抬手却发现那个六角铜铃不见了,手心空空的,就一个陷进去的印子泛红着证明我真的握得很紧。
我慌忙想坐起身,但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这个时候胖子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饭盒,见到我醒了咧着嘴笑开了,“医生还说让我们通知你家人准备后事,真他娘的瞎扯,就说你命大来着。”
我看到他忙问,“我手里的东西呢”·胖子表情变得很奇怪,“那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你怎么就犯得着拼了命去拿”·重生·我看胖子这表情心里就一个咯噔,“你丫的不会拿去卖了吧”·胖子大喊冤枉,“你也太信不过我了吧,胖爷我是那种人么。”
我没心思跟他扯淡,“那玩意儿很重要,现在在哪儿你给我”·胖子皱眉,“先前你受伤太重,要检查伤势,本来想松开你的手的,但是你死活不松。”
我有点不耐烦,“然后呢”·胖子不紧不慢道,“然后小哥不知道怎么弄的,你的手就松开了,那玩意儿我就看了一眼,大概是铜质的,还很小一点,小哥脸色都变了,拿了就走,其实他也是浑身血淋淋的啊看着比你伤势重多了,医院保安都没能拦住他。”
·闷油瓶拿走了“那小哥现在人呢”·“走了啊·”·我哑然,心底憋屈的厉害,差点丢了命好不容易拿到的,还没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就被死闷油瓶子拿走了……·先前自个儿跳下去不等我的事儿还没算账,现在这算是抢了东西走人么,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胖子看我脸色不好,怕我气的再病过去,连忙道,“反正都是道上混的,以后总有再碰见的时候,到时候让他十倍赔偿,现在主要就是你要养好身子。”
我叹了口气,胖子说的简单,哪儿有那么容易见面,他进下青铜门,都能十年碰不到,要是刻意单独去做些什么,我哪怕再重新活几十次我都找不到他··“对了,那蛇祖呢”·胖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出来后花爷给你办了住院手续就回北京了,没见着那个玩蛇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有一点线索,结果到头来却是被闷油瓶截了……·后来胖子走了没多久,就有个人来看我了,这个人的出现应该是意料之中,但是挑在这个时候出现,又是我没能想到的。
老痒还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说话结结巴巴的,“老吴,我我我来看你了,没……没想到吧”·我顿时就头疼了,经历过一次,我再也不想去秦岭那个地方了,当年事情过后,我曾经想过秦岭的事儿,怎么回忆都觉得不怎么真实,我相信鬼神之说,也相信那些不为人知的怪物,比如防风氏,但是唯独不信的就是人死还能复生。
如果很久以前的古代人,他们知道神树的物质化能力,那我觉得那批人便可能生生世世存活,也会好好守护神树,自然不可能导致现在秦岭那里杳无人迹,只是孤孤零零一棵树了。
如果真的有物质化,哪怕使一个朝代永远存在,也都是可能的事··尤其是秦岭和咸阳之间那么近,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若是真有这么神奇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必再满天下的寻找能够长生不老的仙丹·以及后来我曾经被张海客他们用六角铜铃进入过幻境,也曾通过费洛蒙仿佛穿越一般经历过闷油瓶的过去,那么,使得我昏迷相信物质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了,我现在最大的疑问反而是,老痒背后的人,或者是势力到底是哪一方的·或许是我走神太久,老痒坐在我身边,还戳了戳我的胳膊,“老……老吴”·胳膊的痛感让我回过神,我盯着老痒这熟悉的脸,想到,现在装失忆来不来得及·“啊……老痒啊,你特娘的什么时候出来的啊你怎么找到这儿了”这句“特娘的”我骂的很发自内心。
老痒笑开了,笑的贼兮兮的,然后便开始跟我扯东扯西,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最后的正题无非是让我跟他去秦岭··不过我想到装失忆大概来不及了,装睡总行。
于是聊着聊着,我便开始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没了声,这下子总该走了吧这个时候我实在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痒,毕竟是发小,可是某种意义上大概也是敌对的,对我不怀好意的。
老痒看我睡了,还喊了几声,戳了戳我,又是戳的那条受伤的胳膊,我疼的牙齿发寒,但是愣是装作睡得很深的样子,心里没少骂娘,老痒你老实交代我跟你多大仇多大怨·没多久,我听到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很清脆悦耳,我在想着是不是老痒的手机响了的时候,觉得真的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就想要睡过去,我仿佛眼睛眯了一条缝,看到老痒打开了门走了出去,满脸的不乐意,最后说了句“改天联系”什么的,我心底松气这是躲过去一次了,那就先睡一觉好了,但是紧接着我便如同脑子里炸了个炮仗清醒了过来·老痒才出狱,哪里有钱买的手机这个年代哪里有手机是那种铃声·我突然就清醒了,但是身体仿佛是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那个声音,分明就是六角铜铃·果然是幻境,曾经在秦岭的时候,老痒绝对趁我睡觉的时候给我听了六角铜铃但是这次这么提前下手,他到底想做什么·明明很清醒但是又恍恍惚惚中,我又听到了老痒的声音,像是从天边飘过来一样,“你是谁”·我是你老子我想这么说,但是出口却是老老实实的,“吴邪……”·连我自己的声音都像是天边飘来的,似乎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挣扎着,另一半没有意识一半听话的答出对方所问的。
老痒又问道,“这次你从斗里出来,带了什么”·· ·☆、第四十七章· ·这个问题我意识到绝对不能回答,因为我要么是说“不知道”,要么就是我心底所认为的“鲁殇王的另一件宝物”。
可这两个信息都不能透露··我想从这种被控制的状态挣脱出来,可是连动弹下手指都做不到,眼看自己就要张嘴回答了,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胖子的大嗓门炸雷一般响起,“咦这位哥们你谁啊。”
我瞬间便是一身冷汗,猛地睁开双眼,就正好看到老痒推开胖子就要离开,我连忙喊道,“胖子拦着他,别让他走”·重生·胖子一愣,但是随即转身就去拦,我却只能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头脑一阵阵发晕。
过了一会儿胖子回来了,就他一个人,看来是没拦住,“天真,那是谁啊,跑的还挺快·”·我小时候跟老痒赛跑过,次次都赢他,老痒说他腿受过伤的天生跑不快,肯定是胖子跑太慢了,但是我也没戳穿,而是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么”·胖子摇头,“没什么打算,感觉自从遇到你,倒斗都是在长见识,前小半辈子遇见的粽子加起来都没有跟你下次斗遇见的多。”
我听了一时就哑然了,不知道再怎么开口,我也发现了我体质的确有点邪乎,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粽子身上都有个起尸前提条件的机关,比如,遇到吴邪就起尸这样的指令。
我想着要是将来哪天去埃及看木乃伊什么的估计都能搞成世界性头条新闻··嗯,还有火葬场太平间之类的,那简直是灾难·起尸范围一点点扩大,大概就会走进一个新世纪,处处粽子,洋气点就是叫做丧尸,起因就是,一个叫吴邪的男人引发的世界末日,这么想想还有点带感。
·“嘿小天真发什么呆呢”·我回神,看到胖子一脸不满,便应付道“我在听,你继续说。”
胖子于是真的继续说,“那几盘可是我的珍藏,要不是看在你病成这个样子,也不会借你看,里面的妞啊都特正,日货,有保障·”·大概是才被六角铜铃影响过,我脑子转的有点慢,不明白我就是发个呆的工夫怎么话题就从粽子跳跃到片子上了,胖子还在继续说,“一看你就是没女人的小伙子,看看片子也能勉强泄泄火,协调一下阴阳,这样下次起尸几率肯定会小”·“……”我干脆往下拱了拱,直到脑袋埋在被子下面,早该知道胖子不靠谱的,“你走开,我想静静。”
胖子真的离开之后,我反倒不习惯这种安静,一个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过去的事,扯上汪家和张家,等于是栽进了无底洞,你再怎么追逐下去,都看不到底,反而最后自己爬不出来了。
可是这个洞里,也不仅仅是张家和汪家··就在我昏昏沉沉就要再次睡过去的时候,王盟打来了电话,头一句就是,“老板不好了”·我听见他的声音脑子就更昏沉了,他背叛过我,虽然他的背叛几乎是有些幼稚的,哪怕他真的带了一伙人反了我,也不能改变他本质的憨傻。
“怎么了是高价收了假货了还是低价卖出真货了”·王盟声音有点慌,“老板,一个女人来找你,”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道,“长得还不赖。”
女人长得还不赖我心底隐隐猜测到是谁在找我了·“那她是有什么事么”·那边王盟的声音突然就变得远了,一阵杂乱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吴老板您这是又出去办事了吧什么时候能回杭州呢”·我再次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找我有什么事么”·那边阿宁的声音不疾不徐道,“我想要见你,有个事儿请吴老板帮帮忙,别的都好商量,怎么样”·我脑子里回忆着曾经倒斗跟阿宁遇见的地方,猜测不会是当筷子头夹我去倒云顶天宫吧那找我的肯定不是阿宁,而是阿宁背后的裘德考。
“有事直说吧·”·阿宁笑了笑,“可是有些事不太好直说,等你回来再约怎么样”·我几乎听见阿宁旁边王盟的吸气声,的确,阿宁这话讲得暧昧,整通电话在王盟听来就是打情骂俏。
我满脑袋黑线挂了电话,裘德考居然还敢约我,当年那么坑我家老爷子真不怕我找他算账么··我在医院躺了好一段时间,趁机很是歇了歇,等我回了杭州,已经是我痊愈躺的身体发软的时候了。
我先是回了我的小铺子,王盟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是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睡着了的,我突然就觉得是不是该用起来王盟了,不然他现在的生活状态简直是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
我重重的咳嗽一声,王盟脑袋猛的一点便醒了,看见我的时候还有点迷糊,“老板,你回来了啊·”回过神便突然站了起来,“老板你活着回来了啊”·我点点头,“不回来这店非得让你整的关门大吉。”
王盟显然像是振奋起来了,好比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们,整个人都焕发了,“老板,这次你不走了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草草扫了一眼账本,然后问道,“那个阿宁姑娘说是留了地址给你哪里”·王盟一边翻找一边叹气,“这是又要离开呐,不过好歹这次有个美女,下次老板你回来估计都抱着孩子了。”
我记了地址便出了门,临走的时候又留了点钱,当做是王盟的生活费,至于工资,我拒绝了··阿宁给的地址是一个酒店,还是有名的五星级,我过去的时候正好是饭点,阿宁便说顺便吃个饭。
我到了之后发现还真的是阿宁请吃饭,满桌子的菜但是只有我和阿宁两个人,我随便吃了点便问道,“你老板呢我人都来了,该见一面了吧”·阿宁闻言有点诧异,但是随即笑了笑,趁着酒店的暖光,显得还很妩媚,“果然你知道的东西不少,跟我过来吧。”
我看着阿宁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第一次来总统套房,居然约的不是美女,也是遗憾,裘德考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白花花的头发,看起来还算是精神,我进去之后也没人招呼我坐下,就自顾自找个张沙发坐了下来,裘德考眯着眼打量我半晌,悠悠的来了句,“你跟你爷爷真像。”
我心下好笑,明明是坑我爷爷的骗子,这语气搞得像是爷爷多年的至交··我掺了掺裤腿并不存在的灰,“你也别跟我客套这些虚的,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重生·裘德考笑了笑,“你真有趣。”
我不接话,其实本来谜团就是一个乱字,裘德考的存在影响并没有那么大,充其量就是一个搅屎棍,能搅的混,但是翻不起大波澜··裘德考笑了会儿,也冷下脸了,“我这一辈子追求的很多,得到的很多,到最后,求的也不过是死,我觉得你是能够帮我的。”
“帮你”我觉得好笑,“怎么帮借我把枪崩了你”·阿宁冷冷开口,“吴老板,注意你的态度。”
我撇撇嘴,不再吭声,一直不懂阿宁怎么这么尽心尽力为裘德考卖命··裘德考让阿宁保持冷静,然后慢慢道,“我觉得我追求的和你们的利益并不冲突,所以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我在找一个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但是希望你配合·”·我冷笑,“老爷子总裁文看多了这口吻有点霸道啊·”·裘德考也是一副心底自有乾坤的模样,“你和传闻中的吴邪很不一样。”
我心底呵呵,老子心理年龄也是大叔级了,当然很稳重··其实这场谈话很没有意义,我还是没能知道裘德考到底想干嘛,掺和了多少事儿,而裘德考同样也没能弄懂我的来历,我的目的,然而尽管没有意义,却还是达成了合作关系。
我现在为人处事要小心翼翼,不能让二叔发现我的小动作,也不放心什么都交代给利益至上的小花,但是我又需要资源·这种情况下,反而是裘德考可以利用··而我之所以放心则是因为上辈子最终张家古楼中取出了裘德考想要的,所以,在张家古楼之前,裘德考派手下走了那么多地方去了那么多斗都是徒劳的。
所以不管我想得到什么,他的手下也都会是助力··回到铺子里以后我开始像是一个普通的小老板一样,吃吃喝喝,老痒也没再来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怕打草惊蛇,我过得很安逸,我在等一个时机,去云顶天宫的时机,按照上辈子的轨道,这样的话应该依然赶得上青铜门的开启。
只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跟着闷油瓶进去,而不是只能躲在角落绝望的看着闷油瓶的微微一笑··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接到老痒的任何信息,大约也是知道已经暴露了,曾经下斗下的糊里糊涂匆匆忙忙,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但是物证却都毁的干干净净,回忆起来,那些被我下过的斗不是葬身火海就是沉没水底,再也不会重现天日,无论什么秘密,我都不会再有机会重新走一遍,去揭晓。
关于秦岭的青铜树,那是我打心底发寒的一段记忆,尤其最后其实我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确定··如果青铜树那一切都是假的,那它是怎么做到让我那么逼真的经历并且相信这些,而且为什么要我相信而如果青铜树的存在,物质化的存在都是真的,那么,那样的险境,最后是我真正的活了下来,还是其实“我”早已经死了·我知道我不该怀疑自己的存在,可是我可能连对自己的信任都变得薄弱。
秦岭之行,到底有没有必要去一趟·在我难免又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封邮件,让我立马做出了决定··发邮件的人是老痒··这一次,老痒没有假装和善还是往前的好兄弟模样,也没有打同情牌,提起母亲,而是一句话,你三叔在我这儿。
附了一张图,打开之后是秦岭地图,上面清晰的标了一个点··我深吸一口气,那个点就是青铜树的位置··这次倒好,连遮掩都懒得遮,直接摊开在我面前。
就在我刚刚看完邮件,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是潘子的,“小三爷三爷出事了,我们要去趟秦岭,这是三爷的安排”·潘子语气里带着焦急和不好意思,“其实小三爷你还这么小,真的不适合再干这个行当,只是这次三爷邮件里吩咐你一定要过去,我不敢拿三爷的命不当事儿。”
我应付了几声,宽慰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潘子一直都是三叔那边的,再说了,也不算拖我下水··想了想,我给阿宁发了条短信·新线索,秦岭,可能那里有你们找的东西。
阿宁背后的公司果然强大,短信发出后不到一天,人,设备,都准备妥当,便踏上了去秦岭的路上,本意我是不愿意带着潘子的,但是潘子执意跟着,而更令我没想到的是,除了潘子,这次一起来的,还有大奎。
大奎没有潘子的忠心,他胆子很小,上次鲁王宫吓得够呛,居然缓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怎么就要跟着下斗了·我打趣他,“怎么这次跟来了难不成喜欢上了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大奎摸摸头,嘿嘿笑,“哪儿能啊,这不我老婆怀孕了吗,我得出来继续干啊。”
我听了愣了下,笑着说恭喜,但是心里却计算着怎么半路把大奎弄回去了,老婆都要生孩子的人了,实在不适合秦岭那种地方··不知道阿宁他们怎么搞的,我们成了探险队伍了,明目张胆的往山里开,越走越偏僻,我按照记忆中的路带领大家,一路都没什么好说的,后来山路完全没办法开车,大家分了包背着继续徒步前行,而我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而变得越来越重。
如果那个青铜树还依然在那里,如果那条蛇也还在那里,老痒究竟是生是死,我昏迷后缺失的部分又究竟是什么·我,又究竟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你们还在么……· ·☆、第四十九章· ·按照记忆中的从夹子沟那边走过,刚找到那条印象里的地下河,就撞上了曾经撞到的泰叔那批人,这次倒是真的不怕了,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还都有枪支弹药,倒是那几个人,看见我们脸色都白了。
我笑眯眯的走到他们面前,“呦,同行”·那李老板面如菜色,但是还是否认,“哪儿能啊,我们几个就是登山爱好者,这不误打误撞走到这儿了吗小哥儿你们这是做什么的啊”·我眼睛瞟着那泰叔的手,“你这手看起来像是被粽子抓过留下的痕迹吧,鬼手一样,还否认什么。”
重生·阿宁疑惑看我,大概觉得明明可以假装啥都没各走各的,犯冲的话再干,而我却几乎是先表明身份,有点不能理解··这几个人知道的应该很多,如果放过他们,只怕之后会背地里使阴招,还不如一路带着,而且关于那个师爷,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带着他们,他们会是很好的向导·”·听到我们不会立刻下手做些什么,那些人便看起来松了一口气,那个凉师爷指了指地下河的那一边,说,“其实倒斗也都是摸索,先去这边探探”·我摇了摇头,我又不傻,再去感受一遍温泉浴·我领着大部队出去然后绕过山头,再循着瀑布声就到了那个隐藏在黄泉之下的斗了。
掏出准备好的东西,队伍便在此修整,到时候一部分好手会跟着下去,另一部分留在上面接应,安排好之后,我看了眼大奎,心底还是有些不安,“大奎,你不如留在上面吧,夹喇嘛的份儿钱照样算”·我以为大奎这样的人会答应,却没想到他摇了摇头,“不成,都跟到这儿了,哪儿有不下去走一遭的份儿”·我看他目光带着贪婪,大概觉得这是个好斗,会有好东西,便也不再拦了,各人都生死有命。
瀑布落下在潭子里溅起来的水花即使站在岸边也感受的到那股凉意,阿宁看了一眼,便开始着手准备下水,“让他们几个先下去吧,这种深山里的潭子,谁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呢”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李老板那几个人。
我点了点头,这也算是一种天道轮回吧,曾经我和老痒被他们当踏脚石,现在反了过来也让他们感受到这种滋味··早先的时候阿宁用了些小手段就让李老板交代了河木集的事儿,以及关于当地的一些奇闻传说,所以还是很明确这次下水是找一根铁链,能够带着我们走向地府的东西。
下水后兵分三路,四处游走找寻入口,我旁边跟着的是潘子,我示意了一下去瀑布正下面那里,潘子没有丝毫犹豫便跟了过来··那里是整个潭子最喧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小心翼翼的往下潜着,冷不丁的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我心想难道是凉师爷他果然知道些什么·正想跟过去,却被潘子拉住了,我扭头就看到他一脸激动神情,顺着他指给我的方向,看到的便是一条粗粗的铁链。
我们潜下去拉住铁链,便浮了上去,潘子让我留在这里等着,自己出去告诉他们可以过来了··我百无聊赖的抓着铁链等人,还想着刚才看到的影子,如果真的是凉师爷,那他知道的未免太多了,如果不是凉师爷,那又会是什么东西·我一边想着手一边摩挲着手下的铁链,摸着摸着感觉有点不太对,我低头看去,影影约约中,这根链子上面似乎是有字·我把链子往上抬了抬,仔细看去,上面像是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字,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画,但是这样的纹路很眼熟,我总觉得这是个重要的线索,正想着不知道这能不能让阿宁他们知道,毕竟不是真正的自己人,但是阿宁那边奇人异士很多,万一有人懂这个呢·正想着呢,突然感觉脚腕被一个冰凉的手握住,我心下大惊,正要踢开,便感觉脚腕就是一阵刺痛,整个人便没了力气,那手腕拉着我往下沉去,我想要挣扎,却发现用不上力气,水淹没了我的鼻子,我发现我连屏住呼吸都办不到,再之后不仅是力气,连意识都渐渐消失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都是熟悉的人,是阿宁他们,我这才放下心,我想开口问下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是怎么被发现的,那个手的主人又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发现我完全开不了口,我想转移视线找找潘子,却也办不到,就像是……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卧槽……这,这里有点可怕啊。”
声音颤抖,是我的身体在发出这个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却是大奎的·Wtf难道是我附身了大奎我看着眼前的场面,是万人坑,似乎遇到了鬼打墙出不去了,周围白骨渗人,这时大奎转移视线,我便看到了潘子,潘子神色无异,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失踪而焦急这不可能啊。
而我的种种困惑在紧接着听到一个我再不能熟悉的声音后,整个心都寒了··那是我自己的声音,我熟悉的情绪,在那儿嘀咕,“特娘的看样子我们这是中招了。”
大奎视线转移,我便清楚的看到,我站在一个尸骨旁边,一脸纠结·我顿时满心的寒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又重归灵魂状态把身体还给了原本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了吗·难道接下来就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次走一遍曾经的路然后面对无解吗·不,不对,不应该的,我想起了抓住我的那个手,肯定是人为的,我想挣脱这个状态,可是我似乎只有思想,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没有孤魂野鬼自由,我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从大奎的视角看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冒充我继续我的人生·这种感觉,我突然想到了蛇祖,曾经我也有在蛇祖身上看着闷油瓶的人生,可是那时是幻境,我进入的是一段属于蛇祖的回忆,难道,其实我并没有死在青铜门那里难道我只是又进入了一个人的回忆可是回忆里的这个“我”又是什么·那我所谓的重生,所谓的努力,又都算是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摆布着我命运的又该是怎样未知的强大·我感到一阵无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人生……真令人绝望··· ·☆、第五十章· ··万人坑里的鬼打墙,单单是气势都让一些没太多下斗经验的人被吓得开始发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过大奎的视角去看现在发生的一切。
阿宁有些着急,“手电筒照亮的范围有限,上面是洞顶,又不能用照明弹,那我们在这儿等死吗”·大奎哆嗦两下,“我们不会一辈子被困在这儿吧下个斗失踪的也不是没有过,特娘的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呢……”·重生·潘子拍了大奎一巴掌,“慌个蛋,大不了一把火全烧了,有啥东西大家一块儿完蛋。”
一时间都有些安静,不知道该接下来怎么办,突然骨头之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我看到“我”后退了两步,“不会是要起尸了吧……”·阿宁带来的人里手快的冲着骨头堆就是几枪,我心想不好,果然,枪擦在地上,火油一点就着,这不比曾经我和老痒遇到的场面,当时火舌离我们有些距离,而这次,是直接脚底下燃起来的火舌,一道火墙猛然蹿了起来,潘子阿宁他们反应快的一个就地打滚,便拔脚就跑,潘子还不忘拉老痒一把。
这下子这个洞的全景算是能看的清清楚楚了,凉师爷哆哆嗦嗦的指着中间那块,“去那里那里”·一群没头苍蝇一样的人闻言都一窝蜂向那里跑去,大奎转头看了一眼后面,我便也跟着视线向后看去,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几个来不及跑的人已经被烧成了火人,挣扎着倒在了地上,被火彻底的吞噬,变成一团焦黑,与上古的尸骨融为一体。
跑到中间那块儿地的时候,“我”好像不小心摔了一下,扭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个盗洞一时间人群疯了一般争先恐后的往洞里钻··有几个人为了能够先下去起了争执居然直接动手打了起来,潘子举枪冲着一个人的腿就是一枪,伴随着那人的哀嚎,场面才勉强镇定下来,火墙围着这一小块空地,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打破寂静的是猛然蹿进来的一只老鼠,“我”啐了一口骂道,“感情刚才都是这老鼠作祟啊”·潘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道,“小三爷你快下去,”一只又一只老鼠蹿了过来,刚才还打起来的人都把枪口对准了老鼠。
“我”下去之后,然后是阿宁、凉师爷他们,但是这个时候老鼠来势的汹涌已经不受控制了,被火舌逼迫的老鼠几乎不要命一般涌了过来,潘子看那几个人要稳不住了,二话不说,先把大奎一脚踹下去,再自己跟着下来。
这时我的视线便转移到了下面的墓室之中了,上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下来,但是再之后下来的人身上总是挂着几只老鼠,有一个下来的美国人屁股上都还挂着一只,呲牙咧嘴的用不标准的中文道,“快快堵住吧,上面的全身都是老鼠,活不成了。”
·阿宁当机立断,点了点头,“堵住吧·”·上面传来人绝望的声音,有个人捶打着地面,嚎叫着,“阿宁”再然后便只剩痛苦的哀嚎了……·一时间,气氛压抑到极点。
咬着那个美国人下来的老鼠倒也没有死不松口,一看安全了连忙松开蹿了,大家这才发现这里有个很小的老鼠洞,潘子从地上捡起来兵器一下子就把墙砸了个大洞··隔壁空空荡荡,中间有口井,这时候顾不上想那么多了,眼看墓室就要塌掉了,一个接一个的便跳了下去,下去之后,“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开口道,“应该是排水系统的一部分。”
阿宁闻言皱眉,“那接下来怎么办”·按照我的记忆,这时候应该会下来几只逃命的老鼠,然后跟着老鼠走,可是凉师爷却一反常态的开口了,虽然语气颤颤巍巍的,但是看上去镇定不少,“在下不才,对此恰好有些研究,如果各位信得过在下……”·一个阿宁带来的人不耐烦的打断,“别磨磨唧唧了,都这个时候了,直接带路”·凉师爷缩了缩脑袋,连连应声,“是是是……”·凉师爷打头,我们一行人紧紧跟着他,我看着这凉师爷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他浑身上下都是疑点,这场秦岭之行,他到底扮演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我突然想到了闷油瓶,一个几乎贯穿了我全部倒斗生涯的人,唯独秦岭部分没有他的参与……想想他高超的易容术,我突然就开始怀疑这凉师爷是不是披着□□的闷油瓶。
但是随即我又否认了这个猜测,倒也不是有什么确切的依据,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不会是闷油瓶··在我神游这段时间,凉师爷已经把我们引到了青铜树那里··这样的神迹一样的存在,一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便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甚至有的老外膝盖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口里还念叨着上帝,我看见有些人的神色甚至是迷茫了,不知道是不是开始怀疑整个世界了。
紧接着,好几个人神色痴迷,一步步向青铜树走了过去,包括大奎,我眼睁睁的看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去接触青铜树,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这种场面简直像是受到了蛊惑,我不由得出了一身白毛汗,那边潘子还算清明,一看情况不对,撞了一下阿宁,然后举起枪便是对着上方就是一枪,这声音震醒了一部分人,都有些茫然的看着大家。
阿宁皱眉,“这玩意儿好邪乎·”·顿了顿问道凉师爷,这时候阿宁的语气好了很多,“师爷,你看这东西有什么来头”·凉师爷一脸为难,“这简直……是我前所未闻的,我也不好说,这太超过我的认知了……我也只能说也许是商周时期的,或许更早的奇迹时代,总之,这东西必定大有乾坤。”
大奎晃了晃脑袋,清醒不少,“这玩意儿要是弄出去,这得多轰动啊,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啊·”·阿宁冷笑一声,“要是我们把这抖出去,估计命都不保。”
这时候,“我”开口道,“刚才受迷惑的似乎都是要往上爬,这四周又没什么东西,看来,不管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我们唯一能选择的也只有一个——往上走。”
· ·☆、第五十一章· ·一行人稍作整理便开始向上攀爬,我一直在留意周围的环境,那些带着面具的猴子可是很大的威胁,不过阿宁他们准备充分,要枪有枪的,照明工具也都还在,想必不会出很大的问题,青铜树虽然沟壑很深,很好爬,但是不断向上,对抗地心引力,还是难免会越来越累的。
重生·大家都沉默着,在这样的安静中,下方的一声尖叫顿时让所有人警戒起来,手电筒灯光照下去,只见那个泰叔满脸血肉模糊,趴在他身上的奇形怪状的人似的东西正在狠狠的挠他,场面骇人,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潘子最先反应过来,举手就是一枪,那东西被枪打飞,但是泰叔似乎也没有什么活人的模样了。
来不及缓口气,就听大奎骇然,“看下面”·手电筒灯光下,无数只怪脸模样的东西快速的接近着,一时间,所有人都拿着枪扫射着,我这才想起来,阿宁他们都有手电筒,所以,并不需要火把,因而没有机会发现这玩意儿是怕火的。
有几只爬的飞快的已经来到了我们身边,潘子发狠一枪捣了过去,直冲面门,一下子捣碎了那玩意儿脸上的面具,紧接着惊讶道,“这玩意儿是猴子”·凉师爷抖抖索索的趴在枝桠上,看了一眼,道,“信号弹,这玩意儿怕光”·闻言,一时间照明弹都打了出去,这一方天地亮的像是大白天。
过了好一会儿,才暗了下去,有人声音带着后怕的问道,“都死了么”·阿宁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暂时安全了·”·视线向下看去,似乎看不到那东西的身影了,只有泰叔血肉模糊的尸体紧紧贴着青铜树,看来是至死也不肯放弃生的希望。
“我”叹了口气,“这才只是个开始,就折兵损将这么多……”·经过刚才一番激战,大家多少都有些腿软站不住了,便停下来休整,泰叔的尸体就在不远处,血还在不断的流,还是温热的。
凉师爷盯着泰叔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突然深吸一口气,道,“这……这青铜树是祭祀用的”·祭祀用的,这个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信息,青铜树,想必祭祀的应该是扶桑若木之类的神树。
想到这儿,我突然脑子里闪现了什么,我直觉那是很重要的信息,但是再去回忆,却没什么头绪了,我盯着青铜树深深的纹路,突然想到,这和青铜门的花纹会不会有什么相通之处或者说,青铜门的存在,会不会也是一种祭祀的工具·我打断自己的思绪,不是的,我刚才想到的不是这个,可是再怎么回忆,也捕捉不到自己方才那瞬间闪过的念头了。
回过神,凉师爷已经普及了一些关于古时祭祀的事了,一番惊叹后,在阿宁的鼓劲下,便继续往上爬了··青铜树上面有一部分枝桠非常密集,“我”皱眉道,“这再往上还能走吗,不小心转个身估计都能被戳个对穿。”
·潘子若有所思,估计也是觉得上面太危险,万一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埋伏,那可真是进退无路·各人都有各自的心思,闷不吭声的向上爬,我有些焦急,上面不远处的枝桠上,在我的记忆里全部都是依附在面具上的螭蛊,这些人只看眼前,都不先向上照一下的吗·可是不管我怎么着急,都没有任何办法表达,就在这时,青铜树突然的震了一下,这一下是很明显的,上方挂着的干尸都被震下来了几具,一时间所有人都骇然了——能够使这么重的青铜树有所反应,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究竟在发生什么·青铜树还在震动着,所有人不得不抓紧身边的东西才能稳住身形,“我”抬头看了眼上方,又低头看了看下面,“这……哪怕我们所有人在这树上跳踢踏舞都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啊。”
阿宁二话不说,朝下就是一发照明弹,肉眼可见的地方,空无一物,潘子同时也向上发射了信号弹,除了密密麻麻的枝桠尸体,便是一个个表情怨毒的人脸面具··震动还在继续,这时,我想到了最不可能的可能,显然,阿宁也想到了,她指了指青铜树,“东西……在里面。”
我有些奇怪,里面有条烛九阴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潜意识一直以为那是老痒或者谁物质化出来的,或者,也不该这么早出现,为什么这次还没登顶,烛九阴就有所反应了·上面有未知的鬼面,下面又有猴子,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三十多米远的石壁,那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溶洞,是唯一看上去安全的栖身之处了。
阿宁让一个手下拿出绳子,他们准备的很充分,登山绳也是U.aa的,两大捆,慌慌忙忙的抛出去固定好,两条线路就摆在了眼前,这是仅有的生路了,这时候青铜树震动的已经几乎站不住人了,感觉的到,那东西已经快要接近我们了。
两两的人攀上那绳子,然后向对面划去,潘子向来衷心,立马让“我”第一个过去了,大奎怕死,也紧紧跟了上去,随着大奎视角的改变,不多时我便到了石壁那边,再向青铜树这边望去,只见一条巨龙般的蛇攀附着青铜树,以极快的速度向下爬着,正对着还留在那边的潘子他们的位置·而这时,已经过来的几个人突然的惨叫让大奎转回了脑袋,猛然一抬头,才发现周围已经聚集着满满的螭蛊·那些鬼面缠在了人的脑袋上,满满的遮住了他们的脸,踉踉跄跄的倒地之后,便被所有的螭蛊缠住了,都在争夺着新鲜的宿主,我特意的留意了一眼“我”,却发现“我”周围完全没有螭蛊,“我”也是一副困扰的样子,然后试探着伸手去够阿宁,阿宁伸手的螭蛊便纷纷退散开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青铜树那边传来几声惨叫,回头一看,才发现居然好几个人都直接从青铜树上掉了下去,惨叫着摔死在这青铜树之上,就在大奎无措的哆嗦起来的时候,从头顶掉下一个黑影,一下子便遮住了大奎的眼,但是我还能看到发生的一切。
大奎本来就是瘫坐在溶洞边缘,被这么一下子弄的,脚下一滑,便要摔了下去,我心想完了,大奎不在的话,那我岂不是正经的孤魂野鬼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猛然伸出来,一把拉住了我,我抬头看去,便看到“我”黑洞洞的眸子,但是却是没由来的让人安心。
· ·☆、第五十二章· ·重生··我心想“我”居然会出手救大奎,那这个“我”究竟是谁,但是下一秒就发生了颠覆我认知的事,我感到我的手被人握住了,是真真切切的感受,我愕然,再紧接着,我仿佛是被人从大奎的身体里拽了出来一般,或者说,没能抓紧大奎,从大奎手上划过去便握住了我。
我再低头,看着大奎惨叫着跌落下去,那副不甘与怨毒的面孔,一如当年在鲁王宫从树上掉下去时候的模样··“我”抓紧了我,然后猛然提了上来,这个时候,阿宁他们也都围了过来,“那边好像有个栈道通向青铜树顶,我们想要的东西,只可能在那边”·“我”闻言皱眉,“那边烛九阴……而且潘子生死不明。”
视线所及处已经看不到潘子他们了,只看得到烛九阴缠绕着青铜树吐着信子,冰冷的视线来回游移,仿佛真的来自地狱一般··“我”最终还是妥协,跟着阿宁他们准备去栈道那边,人类在这样的蛇面前实在不够看。
但是经历过刚才一番折腾,这时大家都需要调整,便决定休息一下··我这时已经能自由活动了,这让我感觉之前与其说是我附身大奎,更像是我被大奎的身体困住了,限制了活动。
趁着这个机会,我想去找一下老痒的尸体,我很想知道曾经的那段经历,究竟是一场幻觉,还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而老痒,究竟是生是死··我摸了摸石壁,想着没装备怎么才能过的去,应该是再往下的一个缝隙里。
正沉思,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下,然后我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石壁,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是灵魂,缥缈的不行·而推我那个人,就是“我”。
当我找到了当年那个缝隙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那具尸骨,再三检查,再三确认,我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的的确确就是老痒,老痒他,真的死了·所以哪怕有部分是不真实的,或者说是物质化导致的,老痒早在三年前便死在了这里确实再真不过了。
那就是说,物质化是真正存在的··曾经我也研究过物质化,老痒日记里写着,他们是十八个人一起来的这里,最后都死在了这里,他们十八个人都有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是让我再联想之后经历的事,最让我注意到的就是,物质化和长生不老,是不是有一定的联系容貌不变的陈文锦和闷油瓶,还有变成禁婆的霍玲……这一切跟物质化又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与其说,“它”使得陈文锦他们变成怪物,不如说,是青铜树物质化的副作用·更让我注意的是,霍家,张家,还有陈文锦所在的陈家,又都是老九门的……那掩藏的历史中,究竟是怎样可怕的现实。
曾经我来不及查的彻彻底底的,这次我都要亲手挖掘出来,所有的真相··当我再次上去时,发现阿宁他们已经开始出发去栈道那里了,卡着最旁边的石壁小心翼翼的,并没有引起烛九阴的注意。
我打量着眼前的另一个“我”,伸出手试着去碰触,却真的直接穿过去了,似乎我真的只是游魂一般··但是奇怪的是“我”却扭头看了过来,对着我的方向,咧嘴一笑,很是天真无邪。
我心下大惊,猛然往后一退,却不防这是在栈道之上,差点掉了下去,“我”及时出手,拉住了我,我看向手,的确是拉住了,再加上前两次,为什么我碰不了他,他却能碰到我他到底是谁假扮我又是什么目的·更让我急切想要知道的是,现在面前的这个“我”是我本来的身体,还是被人易容的如果是易容,那我本来的身体呢·我斟酌着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那人看着我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能告诉我,还是听不到我说什么。
我想,能够让我离开自己身体,不论做出这事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有这样的能力的,都不应当再存在··思索间,一行人已经到了祭祀台的位置,或许是没有老痒的缘故,这次并没有听到“的的”的声音,也没有巨大的榕树包裹的石像,祭祀台表面看上去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机关也没有暗道,难道青铜树上面只是这样而已·凉师爷这时站了出来,“河木集上面的东西在下记得很熟,这青铜树最大的秘密,就在这树里面”·阿宁皱眉,“不要再卖关子了,说,该怎么进去”·凉师爷尴尬的笑了笑,“这……实不相瞒,青铜树所需的开启方式一如它存在的意义,那就是祭祀。”
阿宁的手下顿时僵硬了脸,“祭祀我们这又没带牲畜,你这难不成是要人命”·凉师爷挠了挠头,“哪儿能啊,普通人的血,估计要淋满了这树才能启动机关,但是有一种血,却只需要一针管的量。”
这时阿宁冷哼,“凉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来历我们都不清楚,凭什么对你的话这么相信”顿了顿,又瞄了眼似乎石化的烛九阴,“这玩意儿不是从树里面出来的吗那就是说,肯定是有出口的。”
凉师爷抹了把汗,“宁小姐,能容下这么大的蛇进出的口子,您倒是找找看”看阿宁脸色不好,便转了话锋,“这烛九阴进出的路自然不是我们能打开的路,想必是容烛九阴出来的一种暗道,我们还是按部就班来吧。
实不相瞒,树所需求的血,需是能够驱散邪虫脏物的血,也就是吃过麒麟竭的人·”·凉师爷说着看了一眼“我”,继续道,“本来我们一起来的李老板是吃了的,虽然不够纯正,但多少也算是麒麟竭,只是现在他生死不明,没有下落……方才我看那些螭蛊都惧怕这位小哥,他定是吃了麒麟竭的人。”
说着目光便直直的盯着“我”,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转移到“我”身上,“我”似乎有些惊慌,但是马上就镇定下来,“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取吧,不过说好了,一针管的。”
这时候哪里来的针管,听到“我”答应了,阿宁直接抓起手就是一刀,然后扯着手放在祭祀台那边,血低了下来,染红了不知多久没有被鲜血滋润的纹路。
重生·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下一刻可能就会出现什么神迹一般的肃穆,但是还没等神迹出现,烛九阴便被血液吸引爬了上来,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时间,避无可避·· ·☆、第五十三章· ·我随着众人后退,阿宁的手下都举起枪扫射起来,但是似乎丝毫不能影响到烛九阴,巨大的蛇弓着身子,一副攻击姿态,大嘴一张,眼看就要吞了过来,就在这时,脚下踩着的青铜树突然晃了起来,一道口子自树顶裂开,向下看不清多深,但是顾不得许多,争先恐后的都往下跳。
无论下面是什么,都比蛇带来的压迫要小得多··可是这时蛇已经过来了,经不起再三权衡,阿宁咬咬牙,便随手推了一个人出去,直撞上那蛇口中,一身惨叫尾音还没消失,人便没了,蛇牙上鲜血淋漓。
抓紧这一点时间,一个个不要命的往下跳,唯独凉师爷,像是被吓得已经腿软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丝毫不动弹,“我”好心扯了扯凉师爷,“别愣着了,快下去”·但是这时候凉师爷回神一般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我”,畏畏缩缩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但是眼里的光芒却犹如烛九阴一般阴冷·“我”慌忙去推,但是凉师爷却抓的很紧,拼着要同归于尽一般的力道带着“我”往蛇口撞,这时从侧面一枪过来,直接爆了凉师爷头,红红白白的液体四处飞溅,我看向那个方向,居然是潘子·潘子二话不说,抓着“我”的肩膀便往洞下扔,这时那烛九阴又过来了我心下一急,便想挡在潘子面前,做完这一举动又想到自己是灵魂状态,无济于事,却紧接着感受到一阵痛意这才发现,那烛九阴是实实在在的咬在了我的肩膀处·尖利的牙嵌进身体,却看不到鲜血,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是在旁人看来,大概也只是这烛九阴停在潘子面前大张着嘴吧·心想烛九阴果然不是寻常之物,我下意识便抬起腿狠狠的撞向蛇的下颚,蛇似乎吃痛,咬的更紧了,我拼着费了一条胳膊的劲儿去拧那牙,就算我活不了,你也得给老子陪葬·生死关头,唯独欣慰的是至少保了潘子。
就在这时,我听到又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我身体穿过,狠狠的打在了蛇的嘴里蛇吃痛松开对我的桎梏,我回头便看到潘子举着枪一头冷汗的模样,显然他是看不到我的,但是却阴差阳错救了我。
潘子松口气便下了洞,我紧紧跟着不敢放松,下去之后才发现这洞并不深,个子高些的站直了便顶到青铜树壁了··众人大气儿都不敢出的缩在地上角落,听着外面的响动,那蛇不甘的撞着青铜树,但是就是不接近这洞口,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安静下来。
这时阿宁才敢打开手电筒,这个空间不大,空无一物,壁上也是繁复的花纹,不远处又是一个向下开的洞··阿宁轻笑一声,打破僵局,“这一层又一层的,跟个大楼似的,古人比我们建房高级多了。”
阿宁手下都干笑应声,估计也都忘不了阿宁把活生生的一个人送往蛇口的场面吧,心下一定是犯怵··倒是“我”,在关心潘子一番后,满眼好奇的提议要继续下去。
我搓了搓胳膊,莫名有种不安·似乎下面是什么可怕的存在··阿宁那一伙人打头,“我”在中间,潘子垫底,我没啥顾忌的在人群中穿梭,毫无妨碍,这种做鬼魂的感觉还有点爽。
往下去,像是螺旋滑滑梯一样,一层一层的盘旋向下,我小心的蹭着旁边,因为我想起来之前似乎能穿墙,这要是从脚下穿了过去,一下子就是掉到了青铜树最下面了·谁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有多深,又有些什么,而且之前烛九阴那反应,这里,一定有克鬼魂这种东西的存在。
向下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前面打头的人都累的有些走不动了,但是这路还是螺旋向下,没有丝毫变化,这时候“我”一脸惊慌开口,“这儿不会又是什么鬼打墙吧要是这种地方鬼打墙了,神知道自己到底现实是哪个旮旯角啊……”·潘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三爷,别乌鸦嘴,应该不会的,只是,这走的也太久了,最下面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万一有什么危险,这种地方,根本没办法反击。”
阿宁没有丝毫犹豫,“歇一会儿,继续走·”·顿时一片哀声载道,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我”,然后打量着四周·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想法,似乎我们就是在一个巨兽的肚子里,我们在他的肠胃中挣扎,怎么都是走不到头的……我连忙甩了甩脑袋,这种地方不能乱想的。
这时候,阿宁一个手下突然惊叫一声,“这里有字”·字闻言我向那边看过去,是英文字母,那种熟悉的印记,我内心立刻激动起来,这是闷油瓶来过的地方。
这次的字母跟以往的又不一样,drvg,虽然不懂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知道了闷油瓶来过这里之后,心里就安定下来了,这种仿佛是镇定剂一般的作用,不管多少个十年,都改不了了。
我倒是轻松起来了,阿宁他们却是如临大敌,“看来有人来过这里了,这岂不是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如果在这里,那很可能被人拿走了”·阿宁有个手下不以为然,“宁,你得换个角度,这是不是意味着,下面可能没有什么危险的,毕竟有人趟过雷了。”
潘子嗤笑一声,“老外就这么点胆气这里刻字也不代表着安全,很有可能这刻字的人的尸体我们待会儿就看到了呢”·发现字的那个手下皱眉道,“这字刻的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反倒是“我”,一反常态,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小心提防着他,毕竟是占了我的身体的,总觉得来者不善,这时候,“我”突然摁着我的肩膀,就往青铜树壁上撞,我毫无防备,一闭眼再一睁眼的工夫就发现自己整个脑袋都在青铜树外了,正对上那虎视眈眈看着我的烛九阴的眼·重生·那眼特别的幽怨,带着恶毒的恨意,一时间,我浑身不舒服,感觉被钢针扎了一样,眼看着那烛九阴就要一口咬掉我的脑袋了,我想往后退,但是那双压着我肩膀的手压的死死的,我往后退根本退不了·就在这时,我想到既然我能穿透这青铜壁,那我索性向下,先他们一步,也刚好逃开那个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我”。
“我”根本没料到我会往下,手上力道一松,我便直接跳崖一般往下,一层层青铜壁都好像不存在一样,我还有心思想着鬼魂会不会摔死··掉落的速度很快,当我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我仿佛飘在太空中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接触不到,最后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才从飘着的状态结束,感觉站都站不稳,就是那种从过山车上下来的那种失重感,还没缓过来,紧接着,便感觉一个脑袋凑到我肩窝处,带着虚弱的呼吸,以及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第五十四章· ·我回过头去,但是什么都看不到,这里没有一丝光线,我急切的摸着黑暗中的脸,想确认,但是发现除了手感不错让我感慨一句皮肤不错之外,也没能感觉到这是不是闷油瓶的脸,紧接着我就感到我的手被拍了下去,闷油瓶的声音在我耳侧道,“是我。”
其实在听到第一句话时我就已经放松下来了,但是紧接着我想到一个问题,“你能看见魂魄那,小哥,你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不”·我有点得意,这样的黑暗中,闷油瓶再也没法儿通过点头摇头或者让我看他脸色去猜他的意思了,他只能选择开口说话,“嗯。”
我等了半天等他回答我是个什么状况,但是他“嗯”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了……·我只能再问,“为什么我会附身大奎啊那个假的我又是谁啊小哥你怎么在这里啊”·闷油瓶顿了顿,估计在组织语言,然后道,“要死的人最容易上身,那个是齐羽,我在等你。”
居然一个个回答了,我有些意外·我静下来接受着这信息量,要死的人所以其实大奎是注定要死的哪怕逃过了鲁王宫,也还是要葬身秦岭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是天定的命数吗至于齐羽,曾经也是出现过的,那次还差点掐死我,之后我有查过这个人,也是全世界各地的其中的一个“我”,不过很有个性,想弄死我。
而闷油瓶居然是特意在这里等我,他没有出面救我,也知道齐羽,那么,齐羽很有可能是张家出来的,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似乎并不完全听从张家,怕是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如果那个人是齐羽,那便不是我的身体了,毕竟没谁能这么随随便便灵魂出窍吧那我的身体究竟在哪里·“你为什么在这儿等我啊你是怎么下来的这里黑乎乎的,啥都没啊,齐羽是你的人吗干嘛这么算计我我的身体呢”我听着闷油瓶的呼吸声,等着他的答案,但是良久,都没回我,我几乎要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淡淡的一句话,“我受伤了。”
受伤了一听这我就有点急了,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我连检查他的伤势都做不到,“你伤到哪儿了严重吗”·闷油瓶咳了两声,突然猛地握住我的手腕,整个人的重力似乎都压在了我身上,紧接着便是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声,我摸索着闷油瓶的脸去确定他的呼吸,却擦过他的脖子的时候感到一手黏腻,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儿,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讶异,“小哥,你脖子被人砍了”·但是闷油瓶没有发出声音,我打心眼里生起了无力感,我们现在在深渊之中,闷油瓶受伤了,可我甚至做不到看一眼他的伤势。
他在我身边,我没办法救他……·难道最后要听着闷油瓶是声息一点点微弱下去然后等着他灵魂出窍再继续交流吗·我冒出了迷之想法,赶紧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乱想。
我坐下来,把闷油瓶脑袋放我的腿上,然后伸出手从脑袋开始摸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我要感受到他都哪里受了伤··大致摸了一遍,没缺胳膊少腿儿的,就是脖子那里,血肉模糊的感觉,但是因为看不到,又不敢下手太重,没办法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伤口,我想把闷油瓶放地上然后自己找下怎么上去,或者这里有没有别的什么,但是因为太黑了,我生怕转迷糊然后找不到闷油瓶。
所以我想走动只能选择带着闷油瓶,他脖子上有伤,我怕一不留心把他脖子弄折了,所以不敢背着,万一脑袋耷拉着耷拉着就掉下来了,那就可怕了··最终我选择了公主抱的方式,这样能让他脑袋靠在我怀里。
感谢现在是灵魂状态,似乎不怎么感受到重量,没那么累,我抱着闷油瓶在黑暗中走着,但是无论怎么走都没有碰壁,这让我怀疑我是否还在青铜树里,或者我是不是在黑暗中原地转圈,倒还真有孤魂野鬼的味道,游荡了一会儿,没什么发现,我时不时喊着闷油瓶,期望能把他喊醒,但是显然徒劳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一阵阵尖叫声,很闷,也很刺耳,我心想着难道这里有别的鬼当了鬼是不是都要学会这么叫··晃晃脑袋,把不相干的思绪按下,细细的听这声音,感觉,像是在沉闷的空间里发出来的,可是这里明明很空旷,我若有所思,抬头看着虚无,难道,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又过了一会儿,这声音越来越近,我几乎可以肯定是阿宁他们了,其中还夹杂着潘子的骂声,我赶紧把闷油瓶放地上,万一他们到了这儿,看到闷油瓶在空中飘,估计一枪子儿就过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伴随着各种东西碰撞的巨大的声音到了这个空间,然后就是一阵晃眼的手电灯光,然后拿着手电的就这么直接的摔了下来,手电筒滚到了一边,紧接着,一堆人和东西都摔了下来,第一个下来的人被后面的人的冲击力撞的脖子一歪,那咔嚓的声音,我能够肯定那人脖子骨头是断了,有命活下来也得残废。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到他们是从上面三米处的一个大坑掉下来的,我有些奇怪,一个人踩空不奇怪,怎么一堆人都踩空而且只是掉下来,冲击力不可能大到弄断一个人的脖子,还有之前那么久的尖叫……到底发生了什么。
重生·一堆人在那儿瘫在一起,好半天,阿宁挣扎着从人堆里出来,捡起这手电,然后道,“还好这下面不是刀山火海的,不然我们都得完蛋·”·一个老外龇牙咧嘴的,指了指第一个下来的人,“这个,是真完蛋了。”
潘子活动着筋骨也站了起来,“这玩意儿设计的真邪乎,往下越来越陡,到最后跟滑滑梯的坡度没差了,一个脚滑特娘的就直接滑下来了·”·那个“我”似乎是撞的晕乎,这时候才回过神,但是一眼就瞟到了我脚下躺着的闷油瓶,“这……这不是小哥吗”·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除了与我如出一辙的欣喜的神采,还带着一丝怨愤。
 ·☆、第五十五章· ·看到阿宁他们,我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身上都带着医疗设备·我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他们将闷油瓶围在中间,在手电筒光照下,闷油瓶脖子上的伤痕,格外瘆人,我有些不忍再看,但是心中察觉这个假扮我的齐羽似乎也不尽然与张家交好,便盯着他,不敢放松分毫。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闷油瓶的伤口才算清理包扎好,稍作休整之后,便由潘子背着闷油瓶,打算继续走,毕竟这青铜树的存在太不合常理,哪怕说现在是到了地狱,只怕大家都是信的。
潘子抬头看了看上方,黑漆漆,手电光也照不明白,想必是有什么吸光材料,“这地方真邪乎,我还以为这下面会有什么怪物,没想到什么都没·”·阿宁叹了口气,“目前这状况,我还宁可有什么怪物,至少证明我们到了终点……”·剩下的话没说,大家都明白,如今这架势,看着反而是又一个新的起点,接下来所看到的,大概会是前所未有的。
最开始时候,大家还能聊着,但是后来,越走便越安静了,这种仿佛是与世隔绝一般,想想也是,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底下,这么一伙人在赶路,哪怕天崩地裂,也不会被外界察觉。
气氛渐渐的压抑下来··突然,阿宁的伙计,一个信奉基督的老外,疯了一样吼了一声,抓着阿宁的衣领道,“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里”·阿宁被这么粗鲁对待,心高气傲的她也不甘示弱的还手,一下子将老外反手摁地上,“老实点这里不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阿宁一些手下见状也闹腾起来,“宁,你方才的所作所为我们可是都看着呢,这么轻易放弃别人,你也不配再对我们指手画脚”·被制住的老外还在挣扎,“怎么了心虚了吗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才能掩盖你的罪恶吗”·阿宁二话不说,一拽一拉之间,就卸了老外一条胳膊。
潘子此时也看不下去,皱眉道,“都闹够了吗”·老外正在火头上,抱着胳膊嗷嗷叫,还不忘发脾气,“你算哪个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我眼看这气氛不对劲,那几个老外我不了解,但是阿宁和潘子我还是知道的,潘子向来虽耿直,但是也不是不分场合带着火气讲话的,阿宁也是,向来聪明,对待手下很有分寸,从没见过这样直接上手的。
而这时,闷油瓶醒了过来,他按了按潘子的肩膀,“这里不对劲·”·这一句便惊醒梦中人,阿宁随即反应过来,“大家的情绪似乎都要失控了,这地方很邪乎的。”
那几个手下伙计虽说脑袋不见得怎么好用,但是干这行的都是谨慎的人,闻言便压了压心头的火,黑着脸不说话··潘子把闷油瓶放了下来,挠了挠脑袋,看着齐羽,貌似无心道,“小三爷,你怎么不受什么影响啊”·齐羽已经是不打算再掩饰什么的样子,只是看了一眼闷油瓶,在闷油瓶点了点头之后开口道,“我不是吴邪。”
潘子闻言皱眉,虽说看起来冷静,但是手的姿势,却是随时能够掏出枪的样子,“那小三爷呢”·齐羽冷笑,“他他好着呢。”
眼看潘子就要发火,闷油瓶开口道,“吴邪没事·”虽说潘子也不怎么相信闷油瓶,但是闷油瓶的权威性一直都在,听到闷油瓶都这么说了,也勉强不再仇视齐羽,但是还是追问,“那小三爷在哪里”·闷油瓶指了指黑暗深处,“继续走。”
一行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四周挨不着墙,全凭闷油瓶指路才没原地打转,我想说点什么缓和紧张的气氛,但是想想说啥也没人听见,只好闷不吭声··但是心里也在琢磨,闷油瓶似乎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那这意味着我是安全的,可是之前水下那种要溺死的力道,可是一点都不友好,突然,我想到一种可能,或许本来我应该遭遇不测的,但是被闷油瓶救了下来,竭尽全力只能保住我灵魂不灭,究竟活不活的过来,就不一定了。
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要死的人闷油瓶也不会救的,这种听起来逆天改命的设定好像很带感,但是霸道男主苦情女主的人设带入闷油瓶平静的脸就怎么都很违和··更何况老子才不是女主。
走了一段时日,就在阿宁他们心里憋闷的不行的时候,闷油瓶道,“就是这里了·”·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朦朦胧胧的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一步步接近这巨大的轮廓,心里一点点紧张起来。
当我们都站在了前面,能够完全看清这是什么样的东西的时候,大家全部都失声一般,连表达感情的惊叫都发不出来··这是奇迹的产物,我唯独能想到的便是这句了。
青铜门的神奇在于它来自于远古的时代的压迫,而眼前的这巨大的星盘,却是超越所认识的科技水平··眼前巨大竖立着的星盘,上面行星运转轨迹一一呈现出来,我走上前去,发现这星盘似乎另有机关操纵,我转头看向闷油瓶,却见他一丝表情也没,指了指星盘的右侧,“从那里进去。”
阿宁难得的语不成句,“这,这当真是千年前的东西怎么可能……”那几个老外更是完全颠覆了世界观的模样,闷油瓶见状便索性直接过来拉着我,拉的姿势有点别扭,但是在别人眼里,闷油瓶也只不过是虚握着拳头。
重生·向星盘错落间空隙的门内一路走去,闷油瓶似乎很赶时间,走的很快,全然不像是受伤的样子,阿宁潘子他们只好跟了上来,穿过窄窄的小道,走了没多久,眼前便开阔起来,看着眼前的富丽堂皇的宫殿大门,潘子犹豫的问道,“小哥,这里是秦岭,出现在这里的墓葬……那这里的主人……”·剩下的话消了音,但是大家心里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秦始皇。
 ·☆、第五十六章· ··闷油瓶摇了摇头,却也不作解释,一路熟门熟路的往前赶,不像是倒斗,倒像是回家·我注意着一路的行迹,隐隐觉得眼熟,想了一会儿便想起来入口处的星盘,如今闷油瓶带着走的路,正是星盘上的走势。
我在心中掐算着时间,约莫到了星盘终点之处,闷油瓶便停了脚步,面前是一个半圆形的墙壁,上面有九道门,每道门右边都有一个龙头,龙舌之上一个暗沉的珠子格外显眼,闷油瓶转身对潘子他们道,“接下来的路,不是你们能走的。”
顿了顿,指着最左边的门道,“将珠子滚入龙喉中,进去后按照方才星盘行迹继续走,遇到第二个九门之处,选择从左数第三道门,第三次遇见九门时,选择第八道门。”
潘子闻言惊疑,“你要与我们分开”·闷油瓶点了点头··潘子继续,“可是我要先找到小三爷,不然我是不会离开。”
我闻言心底一热,潘子是真心的对三叔对我好的·不计生死的好··而阿宁那边似乎也有些犹豫,凭心而论,这次行动折损的人太多了,如果还没什么收获,怕是不也好像老板交代。
闷油瓶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从这里走,你会见到吴邪的·”再然后对阿宁道,“回去告诉你老板,接下来我都会和你们一起·”·阿宁闻言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向着闷油瓶说的那道门去,潘子问道,“你这么信他”阿宁笑了笑,“道上的哑巴张,难得开口,但是但凡开口,必定不是虚言。”
潘子最后瞪了闷油瓶一眼,尽是威胁的意味,便跟着阿宁他们走了·闷油瓶回头看了一眼齐羽,只道,“别跟着我·”·便向着中间的门走去,我犹豫着不知道该跟哪边,如果闷油瓶说的是真的,那显然跟着潘子我就能找到我的身体,但是还不等我想清楚,便又被闷油瓶抓着手腕拖着走。
跟着闷油瓶走进这道门,一瞬间便差点被晃瞎了眼,整个过道两旁,碗口大的夜明珠幽幽的发着光,伴随着黄金点缀,让人看了简直想将整面墙扣下来,闷油瓶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在想什么,我摸了摸鼻子,也不是特别想扣墙。
闷油瓶慢下步伐,走到我身侧,一只手二话不说便捂住了我的眼睛,轻声道,“别看·”·我闻言不解,但是闷油瓶总归都是对的,便下意识的也闭上了眼,让闷油瓶更放心点,一点都不看。
也是因为没看,当听到明珠滚落的声音时,再睁眼,已经到了第二道门内了··我有些紧张,“小哥,这里有危险吗”·闷油瓶想了想,道,“想一些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我闻言便开始仔细回顾,却发现,似乎我并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开心的,浑浑噩噩了二十多年,一次倒斗彻底改变人生,生离死别都有过,背叛谎言也都看过听过,什么才算是开心·想着想着,似乎神思便有些不稳,心里无端生起了气,想要发火,恼的不行。
似乎又能看到,闷油瓶淡漠的双眼,对我说,“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是啊,我觉得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的事情我要去管特娘的我掺和那么多做什么·心下又是一阵恼怒,气急之下,心口都在疼,特娘的,我狠狠的一拳便向着旁边挥去,记忆中旁边都是石壁,这下子或许会清醒一些,这里果然另有玄机,我这样的灵魂状态都能被影响这么深,还无力挡住这种恼怒。
但是手并没有疼,紧接着,我感觉腰上一阵痒,这种生理上的痒完全是不可抗力,忍不住笑了出来,先前的愤怒便突然从头脑中撤离,我缓过神,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的闷油瓶,他一脸淡然的将手从我腰上放下,丝毫看不出来刚才这人挠我痒痒·闷油瓶继续往前走,我揉了揉腰,“小哥,你居然会挠人痒痒”闷油瓶不理我,我忍不住伸出手,向闷油瓶腰探去,先前也好奇了很久,这么清冷的人,大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还没碰到,便一下子撞到了黑金古刀上……·我摸摸鼻子,不再动手动脚。
到了第三道门,闷油瓶还是选择的中间的那一道,这次他提醒到,“小心心中的痴念·”我赶紧点点头,有所防备,这里应当不会再中招了··却不料刚一进去,就是一阵刀枪箭雨袭击过来,明明什么都没踩到,才走了第一步,防不胜防。
往后看,门已经关上了,我心下一紧,再看向闷油瓶,他挥着黑金古刀,打落掉一些箭,护在我身前,但是箭雨来势汹汹,不仅如此,过道对面一个占据了整个过道的巨石轰隆隆的滚过来,避无可避。
我着急的拉着闷油瓶的胳膊,“你是不是会缩骨功快,从巨石缝隙趴着过去,应当顶多是蹭伤”·闷油瓶摇了摇头,我急道,“不用管我啊我只是灵魂,这些物质伤不到我”·话音刚落,一道箭便斜里过来,一时不慎,胳膊便被狠狠的划了一道。
特别打脸·我震惊,这是什么回事难不成这墓主人这么深思远虑,这墓不止防人,还防鬼·眼看巨石便要过来了,我和闷油瓶可能都要被压成肉泥,闷油瓶便一个转身,胳膊撑在我头两侧,竟是要用身体挡住巨石,给我撑着一方空间活下去·我看着闷油瓶的眼睛,急的说话都有些结巴,“小哥,别这样。”
但是闷油瓶咬紧牙关,显然是不准备自己脱身·我想从他旁边绕过去,但是闷油瓶的身手我向来敌不过,也拗不过他的力气··重生·巨石一点点逼近,紧接着,一点点压向闷油瓶的身体,闷油瓶发力顶住,胳膊发出骨裂的咯吱声,在黑暗中分外鲜明,黑暗中,脸上有一道湿润,浓稠而带着铁锈味儿,是闷油瓶的血。
我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直了··最后脑海中唯独回荡的,是闷油瓶轻声的话语,“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第五十七章· ·心里一阵一阵沉闷的疼着,我脑子却算是清醒过来了,我看着眼前的闷油瓶,除了姿势不一样,眼中的神情,嘴角笑的弧度,说话的语气,全部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是幻境,闷油瓶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根本不会记得的。
闭上眼,狠狠咬破舌尖,再睁开眼,便看到闷油瓶蹲在我身边,眼神专注··我松了口气,再看眼前的情景,便是一僵·地上横七竖八的散了一地的箭,不远处的巨石安安静静的停着,黑金古刀卡在那里,挡住巨石的前进,我疑惑的看着闷油瓶,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闷油瓶扶着我起来,解释道,“这里的阵法借用了青铜树物质化的能力·”所以中招的人,所遇到什么,都会由心中所念而化··我一时沉默,尽管知道都是幻觉,可是再经历一遍当初以为的生离死别,现在还是心悸。
闷油瓶走在我前面,突然说了一句,“你的痴念是我·”·我一愣,看着闷油瓶的背影,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但是闷油瓶却再也没开口,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傻乎乎的回答,“对啊,我的痴念就是你。”
想想就觉得很二缺··黑金古刀本就是上古神物,但是没想到威力可以巨大到劈开巨石,轰隆隆中,硬生生开了一条道··我跟着闷油瓶往前走,不久便离开了这个过道,我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不断警告自己,刚刚的那一幕,这一生我再也不容它出现。
出了过道,又七拐八拐的,也没遇到什么机关,直到眼前出现一个墓室,旁边的闷油瓶便松了一口气,我看过去,只见我躺在地上,脸色发白··我皱了皱眉,虽然知道会看到自己的身体,但是没想到就这么随意的放着,按正常发展不应该好歹给个冰棺没冰棺也至少有个安身的普通棺材啊,就这么随意的扔地上太不友好了·我站着思考怎么回到身体里,像电影一样趟上去闷油瓶回头看我,“闭上眼。”
我听话的闭上眼,还没想好要不要放松意识或者是睡过去,就感到一股吸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铁石吸铁的力度·我脑袋一晕乎,就没什么知觉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我打了个哆嗦,看向旁边,闷油瓶正坐着吃压缩饼干。
我身体有些无力,但是清晰的感觉到了饿意··闷油瓶从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块面包,递给我,我纳闷,面包这种纯占地方的东西,闷油瓶怎么会随身带着··闷油瓶察觉到我的疑惑,又给了我一瓶水,“你刚好些,不能吃硬的。”
我点点头,嗯,特意给我带的··吃喝完之后,我清清嗓子,这才能有力气开口说话,“小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可不信这里是秦皇陵。”
“你听过荧惑守心吗”·我呆了呆,这跟荧惑守心有什么关系荧惑守心是一种星象,此星象在古人看来是大凶之兆,在秦始皇死的那一年,就出现了荧惑守心的星象。
我突然想起来进来时候看到的星盘,我讶异,“难道最开始的星盘是荧惑守心之像还有这墓中阵法,也都是用的荧惑守心布阵这种大凶之阵,怎么可能用在陵墓之中”·闷油瓶点了点头,“这里虽不是秦始皇的皇陵,但是也跟他有关系。”
我想了想,曾经追查汪家的时候也有发现一些古籍,有过只言片语,让我疑惑很久,似乎秦始皇的爹异人不是个简单的人,虽然不知道后代历史为啥写的跟个没啥建树的平庸之辈一样,但是从一些墓中看到的细枝末节,能感觉到,异人不是正史上那样的。
“这里,是异人的墓葬”闷油瓶“嗯”了一声,继续发呆,我想了想,但是不对啊,既然是秦始皇的爹,难道不应该想着大秦能够世世代代,王朝不灭吗,怎么会在这里,有这样规模的墓葬,还是荧惑守心的星象·闷油瓶叹了口气,“本来规模并没有这么大,不过是普通的王公贵族的墓葬。
当年在此处建造皇陵的时候,发现了这青铜树,如今看来都是神迹,更不用说在当时了·举国之力,百般察看,倒真是让秦始皇摸到了长生的门槛·但是想要长生不老,完成阵法,所需阵眼需是血亲,所以才会有眼前的这些。”
·“啧啧,为了长生不老甚至不惜在血亲墓葬中弄出这荧惑守心,以青铜树为阵,以血为祭然后置之死地而后生,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换得一己私欲。”
闷油瓶眼神也有些沉重,“而负责这些的,是汪家人·”·汪家一直知道汪家是为了某种偏执的目的行事,居然会在始皇的时候便在做这样的事了“那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闷油瓶认真的看着我,“斗了上千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只是,你不该知道的。”
我挠了挠头,反正我都知道了,你不说我也会查··接下来的一路我一直在脑中想着关于秦始皇的种种,似乎也没一个姓汪的大臣,倒是有个战神叫白起,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这里闷油瓶很熟悉,理应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只是接下来的云顶天宫之行,我得想个办法,到时候能够跟闷油瓶一起混进青铜门后。
这一路虽说也有机关之类,但是好在闷油瓶了如指掌,而且既然被用来做祭坛之类的,那粽子这种邪物应该也不会存在,我小心翼翼的跟着,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小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闷油瓶回答的毫不犹豫,“去长白山。”
我心里震惊一把,难得见到闷油瓶讲话这么爽快,正想趁热打铁问一句能不能带我去,却在右边的墓道中传来一个声音,“你们都到了这里,长白山便是不必再去了。”
重生·我闻言看去,黑暗中的人影渐渐走出来,我看过去,随即被震惊了一脸·居然是他·· ·☆、第五十八章· ··眼前这人倒也不算是熟人,但是却让我印象深刻,因为他给我算过一命,不是什么好卦,却让我这个不信命的信了他的话。
闷油瓶看到这个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还很戒备,看来先前并不认识··那人还是戴着墨镜,神神叨叨的样子,笑呵呵的说,“年轻人,别这么紧张嘛,都是道上的,不如我们合作一下”·闷油瓶开口就想拒绝,我连忙拽了下他胳膊,戴着墨镜,神神叨叨,会算命,年纪还挺大,这样的如果是道上的不会是无名之辈,那只有可能是我猜测的那个人,一张铁嘴过春秋,一路神算求天命  ——神算齐铁嘴。
“齐八爷·”·闻言,老头笑眯眯的应下了,“不愧是吴老狗的孙子,这眼力劲儿,”顿了顿,叹了口气,“也是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接下来的话就消了音,一副看淡红尘的模样,我心下思量着,从爷爷的只言片语中,感觉这齐铁嘴是个怕事儿的,能不掺和的尽量不掺和,这次主动出来,怕是预料到了什么,于是便接着先前的话问道,“先前您说,不必再去长白山可是算到了什么”·齐铁嘴没理我,而是对闷油瓶道,“我知道你想去长白山证明什么,我只能跟你说,你的猜测都是对的,所以没必要再去一探究竟了,反而耽误时机。”
我有些云里雾里,心里没由来的一股气,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我就直勾勾的盯着闷油瓶,是不是兄弟了·闷油瓶似乎不是很信齐铁嘴,对我道,“我原本想去找到云顶天宫青铜门后的东西和这里的一切有没有关系。”
闷油瓶这人不擅长讲故事,但是很会挑重点,三两句我便明白了,为什么闷油瓶会第一次进青铜门却没多久就又出来了··这青铜树下的整个局是一个巨大的祭坛,是妄想长生的秦始皇给自己设的局,如今既然落到了张家掌握之中,显然是失败了,而青铜树和青铜门之间冥冥之中的联系,是能否长生的关键,闷油瓶想去青铜门后,就是为了证实到底是什么联系,而如今齐铁嘴却肯定了两者的关系。
闷油瓶说完后,齐铁嘴补充道,“青铜树的寓意就是祭祀的扶桑若木一类的神灵,树自古以来都意味着生命,是不断复活的能力,相当于永生,这就是青铜树存在的意义。”
我闻言看了看闷油瓶,问道,“那你还要去长白山吗还是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闷油瓶摇了摇头,齐铁嘴笑了笑,“那我再给你们个东西。”
说完在自己的小包裹里掏啊掏,最后拿出来一本笔记,“这是我在云顶天宫发现的,现在拿过来给你们,也省的你们再走一些弯路·”·我凑过去和闷油瓶一起看,是陈文锦留下的笔记,上面记了一些他们当年的盗墓的事项,关键就是,提到了格尔木,所有的秘密都指向西北。
我看向齐铁嘴,也笑眯眯的,“既然阿公你都出现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往西北跑一趟如何”原以为齐铁嘴会拒绝,却不料一口答应,“躲躲藏藏这么些年了,有些事本应就是我们那一辈便去结束的。
也是时候去面对了……”·离开秦岭之后,我暗中拜托小花打听了下陈皮阿四一行人的行踪,没料到他们还是去了长白山,也不知这陈皮阿四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而这次三叔倒是没被阿宁绑了,却自己消失的没影儿··我安顿了闷油瓶的住处没多久,便被二叔一个电话喊我了,我心知二叔那老狐狸应该是察觉什么了,也不想再瞒。
虽说重生这事儿没法儿说得清,但是至少得让二叔知道,我是如假包换的吴邪,也是能够将所有终结在我这一代的吴小佛爷··二叔的茶楼清净的很,二楼的雅间颇有几分复古的味道,二叔站在窗边,背影便没由来的沉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等着他开口··没成想二叔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是吴邪·”·废话,我心想··“天下间有那么多人在替你,可是你非要掺和,我不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安排,还是你在那些个斗里遇到了什么,但是你要知道,你三叔一直骗着你,也都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身份很有问题,很多势力甚至是未知力量代表的那个“它”似乎都对我很感兴趣,所以为了保护,吴家三代都不能活的安生。
倒也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我所意味的那个身份··换言之,一切处心积虑的保护不是因为我是吴邪,而是因为吴邪恰好是我·保护的是“吴邪”这个身份。
所以曾经我摔下悬崖诈死,也是为了让他们慌乱起来··二叔从衣袋里摸索了下,最后拿出来一个盒子给我,“这个东西,和这些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交给你。”
·我接过去,马上就打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指环,看着有些眼熟,想了想,竟是跟鲁王宫里血尸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这是……”我心里吃惊的不得了,这是从闷油瓶手里抢东西二叔可不得了啊……·二叔却道,“曾经有一次大规模的盗墓,算是老九门的秘闻了,这是那次事件里发现的。
本来,是不会交给你的·”·我点了点头,收了起来,回头得探探闷油瓶口风,似乎这里面又是一个秘密··跟二叔聊了很多,直到深夜,二叔才愿意放我回去休息,虽大多时候在谈正事,但我也感觉得到二叔的担心,这种不怎么外漏情绪的老狐狸,这么多年了,在面对唯一的侄儿时,还是不能够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最后,我深深的向二叔作了个揖,“一切都会结束的·”·慢慢的在夜里的大街上走着,思绪有点乱,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望着家里亮着的灯,心里便安定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看到门口有个人影,走进了却发现是闷油瓶,正要撑起伞,却看到我后收起来的闷油瓶。
重生·我笑了笑,“小哥,我回来了·”·· ·☆、第五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先是打电话给阿宁,告诉了她关于塔木陀的事儿,这次不等陈文锦给提示,我们选择主动出击。
阿宁带着手下轰轰烈烈的跑去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址找东西,陈文锦留在疗养院的盘子是入口的提示,黑眼镜也是因此被阿宁他们提前联系到··三叔被二叔拦在了去云顶天宫的路上,我怕他缠着我问东问西,他这样的老狐狸,能晚点面对就尽量晚点,最后被我打包送去阿宁那里。
陈皮阿四倒是依旧去了云顶天宫,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总归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了··而我,则是带着闷油瓶,一起去北京找胖子,顺便胡吃海塞了一番。
北京的烤鸭是当真美味,我们三个筷子齐下,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只,感觉不过瘾,胖子特土豪的又直接叫了两只·我有点饱了,抱着茶杯小口小口喝着,消消食,外面下了点雨,有点凉意,二层小楼的饭馆离街道很近,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忙忙碌碌,我有些羡慕。
胖子的油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还在念叨着,“小天真啊,你去那么好的地方都不带喊我的,神树古迹啊,拆了能卖多少钱这次倒是想起胖爷我了我跟你说,这次请胖爷,可是三倍价格”·我白了他一眼,“小哥身价翻个三倍我倒还愿意,一般情况,你这样的就是打个半价我都不乐意带的,要不是交情在这儿搁着……”·胖子一听这话不干了,鸭腿往嘴里一塞,就嚷嚷着,“胖爷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摸金校尉,你懂吗”·在胖子吃着东西开喷我的时候,我就直接背过身,顺便拿了张餐巾纸往闷油瓶脸前一遮,免得被喷到,胖子见状更气了,还文绉绉的拽出一句,“炙热的友情真是每天都在接受严峻的考验。”
闷油瓶似乎也是被闹到了,眼里都是点点笑意,我瞄到之后,也就不继续逗胖子了·“说正事儿,这次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九死一生,你再认真考虑下。”
胖子闻言一抹嘴,“保险都买好了,还考虑啥”·我笑了笑,“你倒是准备的齐全·”·胖子一改之前笑嘻嘻的样子,严肃道,“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具体搞什么,但是这一路过来,多少我也察觉到了,你们这干的都不是一般人干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跟人斗,跟天斗,跟鬼神斗·”这样的生活我也腻味了,一辈子为自己喜欢的事奋斗固然有价值,这样下一刻随时可能死亡的人生,我再也不想延续下去了,不止是我,还有闷油瓶,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去青铜门后的。
半个月后,我们到阿宁的营地与之会和,定主卓玛在被请过来的路上,我检查了一遍装备后,拉着闷油瓶自个儿在火堆前烤肉吃,夜色很好,闷油瓶吃了一个完整的羊腿之后都没开口说话。
我静静等着,我知道他应该是有话问我的,我知道我忍不下去的反常行为,引起了太多人的关注,这次的塔木陀之行,比起曾经那次,早了太久太久,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塔木陀是什么样的情况,陈文锦现在是否在定主卓玛身边。
我等了半天,直到闷油瓶吃完了羊腿后又吃了一块羊肉,喝了一杯茶,我心想现在该说了吧,谁知道闷油瓶转身就要回帐篷,我连忙拦住,“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闷油瓶顿了顿,“我问,你就会说吗”·我心想那肯定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还特别酷炫范儿的说什么,“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之类的。
闷油瓶回头,又坐了下来,我想过什么闷油瓶会问的问题,比如我为什么清楚云顶天宫,或者我为什么对张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或者关于陈文锦的动向我又是怎么知道的,以及疗养院的事哪里来的消息。
我想过很多刁钻的问题,但是只要我解释的清,我都会解释给他··但是闷油瓶沉默之后,问的却是,“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懵逼脸,这算是什么问题,这是真的解释不清啊,怎么说,因为你是我的哥们儿可是最开始根本不熟的时候我就在一直跟着他了,妥妥的专治专业失踪。
我也开始沉默,篝火烧的噼里啪啦的,我开始冷静下来,“小哥,有时候我觉得你活的不像这个世界里的人·”我想了想措辞,又道,“你一直是一个人,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看上去下一刻就会消失,然后所有人都没办法再找到你。”
我看了看闷油瓶的神色,似乎想说什么,苦笑道,“我知道,你可能是想说,没有人会找你,甚至没有人会发现你的消失,你跟这个世界,关系干脆的像是没有任何联系。”
我看着闷油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复着我曾经的话,“可是,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良久,闷油瓶缓缓抬起手臂,我几乎以为他要一巴掌呼过来了,没想到却慢慢的放到了我的眼睛上,一下子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心底没由来的有些慌张,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的手躲开。
闷油瓶手上还有羊肉味儿,闻着还挺想吃的··直到我都适应了这种黑暗,闷油瓶也没有说话,浅浅的呼吸就在耳边··我疑惑,“小哥”·想了想,我补充,“我一直跟着你,不是因为想要监视你,或者通过你知道更多的东西,”我坚定的总结答案,“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哥们儿。”
遮住我双眼的手一下子挪开了,篝火光刺的我眨了眨眼,不适应突然的光亮,耳边若有若无的响起一声叹息,眼睛缓过来之后,看到的便是闷油瓶离去的背影,我砸吧了下嘴巴,也叹了口气。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心底在惶然什么··· ·☆、第六十章·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闷油瓶又变成了闷葫芦,不怎么说话,没事儿就默默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等了几天,然后等到了齐铁嘴,他也算是言出必行·检查设备,收装行礼,等到上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重生·定主卓玛身边没有带着儿媳,只有她儿子扎西跟着,我心想这个时候陈文锦应该还在沼泽深处,不知道我们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
一路都很顺利,半途中在兰错休整了一下,再次出发,就是真正的一路荒无人烟了,坐车的时候,我本想喊闷油瓶一起,坐一辆车,但是还没开口,就眼看着闷油瓶跟着上了黑眼镜的车。
在戈壁的路程是很无聊的,最开始可能还惊叹城市里看不到的自然风光,但是时间久了就只觉得困了,我往座椅上一靠,就睡了过去··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地在颤动,猛地睁眼一看,发现是胖子在晃我,脸色不太好,我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黑乎乎昏沉沉的,整片天地飞沙走石,跟世界末日的场景似的,我有些担心这车是不是停在流沙地方,就喊着胖子和开车的高加索人一起下了车。
刚一下车就一个踉跄,风劲儿着实可怕,我捂着风镜,拽紧高加索人和胖子,就开始找周围车里的人,转了一圈儿,连着叫下来七八个人,便开始顶着风去跟阿宁他们会合。
风愈来愈大,我也难以再拽着人,便各走各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辨识不了方向了,往远处看,只见黑乎乎的影子就在前方,我心知这要是走过去,估计就该到沉船那儿了,闭上了眼,索性不看这幻境一样的东西,转身想换个方向,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我睁开眼,就看到闷油瓶,隔着风镜,满眼的担心。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我没事儿,便连忙找胖子,看到他们一行人跟着黑眼镜走,并没有走散,心里松了一口气·顶着风是有些吃力,闷油瓶拖着我,多少能让我省些力。
但是走着走着,我发现不太对··闷油瓶的脸色有些发白,这次我挣开闷油瓶,挡着风站他面前,认真观察着,这才发现,脖子那处有些血迹,我这才想起来,先前在秦岭的伤,根本没好全。
我用唇形对闷油瓶道,“小哥,这次你得听我的·”闷油瓶摇了摇头,但是我看着他随时都要昏过去的样子,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违逆闷油瓶的意愿,直接将人撂到了背上。
但是刚走两步,我想到一个问题,现在风这么大,不时就有石块被风卷着过来,我把闷油瓶放背上,某种程度上完全是替我挡了那些石块,而且我被压着弯腰走,怎么着想吃力的应该反而是被我背着的闷油瓶。
想了想,我把闷油瓶放下来,然后再一胳膊环着背,一胳膊环着腿弯,打横抱了起来,闷油瓶的脸色更不好了,我想着是伤不能再耽误了··这样的方式,虽然很完美的保护了闷油瓶,但是我却要更加吃力。
风沙中,我已经找不到黑眼镜他们了,只能靠着感觉朝着黑眼镜的方向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要我觉得胳膊都要脱臼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似乎有块巨大的岩石,应该就是大家聚集的地方了,咬牙便朝着那边走着。
这倒不是幻境了,因为没走多久,便接近了那巨大的岩石,可是当眼前的场景让我能够看得清的时候,心底还是一阵寒意··这里不是什么避风的聚集处,而是一个古老的城池。
眼看这风沙越来越大,几乎就要滚在地上了,哪怕这城池看起来再阴森可怖,也只能进去·我不敢深入其中,抱着闷油瓶走到城门边儿背风处,那里巨大的散落的岩石围绕着,形成了天然的石屋,我怕石头坍塌,不敢深入,就在门口将将避过风的地方放下了闷油瓶。
闷油瓶已经昏过去了,在这种温度低的情况下,脸上还都是汗,我心下一惊,摸了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麒麟纹身盘绕伤口附近,看上去特别狰狞··我打开我带着的包,拿出水壶给闷油瓶喂了点水,然后再撕了块儿布,弄湿后给闷油瓶擦脸降温,这时候我满嘴都是刚才不小心吃进去的沙子,我也顾不上漱漱,连忙小心的处理闷油瓶脖子上的伤口,我心下一直懊恼,这次行动时间紧张,总想着赶在一切没发生之前,却忘了闷油瓶身上的伤,总以为处理过后就慢慢好了,却忘了根本没有给闷油瓶充足的养伤时间。
闷油瓶这人,也闷不吭声,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心里越想越气,手上还得小心着包扎伤口,憋屈的不行··处理好一切后,给闷油瓶裹上保暖的东西,然后小心安顿好,便望着外面的风沙发呆。
这风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也不知道现在所在的地方离阿宁他们远不远,不过我的神智一直很清醒,应该不至于不知不觉走到十几里地开外··陌生的古城里,我也不敢睡,不时贴下闷油瓶的脑门,看看降温没有。
看着娇弱昏迷的闷油瓶,我心下有点迷之骄傲,以前总是闷油瓶照顾我,一路都显得我很拖后腿,没成想风水轮流转,居然也有我操劳的一天··天色渐渐好了起来,风沙也小了一些,我拿出指南针辨别方向,想确定下位置,却发现这指南针居然在乱转,显然已经失灵了,我心想,这玩意儿不会坏了吧,要么就是,这古城里有鬼。
这种情况下,哪怕知道古城里可能有些什么,我也不可能去查看,索性收起来指南针,打算再过会儿,抱着闷油瓶离开,早些找到阿宁,闷油瓶也能早些被专业队医治疗。
我凑近闷油瓶,想再试试温度,却在这个时候,看到闷油瓶猛地睁开了眼,像是做了噩梦一样惊醒过来,再紧接着,眸子里瞬间都是惊恐,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闷油瓶一把推开,力气之大,让我滑出去好几米,我心下知道定然是我刚才位置的背后有些什么,闷油瓶把我推开,那他就暴露在了那东西面前了。
我甚至没打算看清是什么东西,从腰侧抽出一把刀,便抛出去,打着旋儿打到我方才的位置那里,同时闷油瓶也抓着黑金古刀向那个位置砍了过去··一声女人一般凄厉的尖叫响起,然后是一团东西被冲击开,我连忙跑去把闷油瓶护在身后,这才查看那东西,被我跟闷油瓶那两刀弄的,已经奄奄一息了。
而这一看,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自己这是发现了新物种··· ·☆、第六十一章· ··那是一个肉团,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刺,活像一只刺猬,但是没有刺猬张开嘴是这样的血盆大口,獠牙从嘴里延伸出来,很是凶残。
我戳了戳这玩意儿,身上的刺立马软化并且迅速包围了整个身体,再戳,就像是戳到了铁块儿上··重生·我看了惊奇,“这算是什么,变异的刺猬吗”·“螭苜,上古神兽,传说生在树林深处,以树根为精华为生。”
我听后觉得不可置信,“你是说,这玩意儿吃素的这牙长的,也不像是吃素的啊·”·闷油瓶支着身体起身,“螭苜所在之处,意味着扶桑若木的死亡。
一棵树长成要那么多年,根本供不上螭苜吃的速度,所以,螭苜本身也很难成活,不知道这里怎么有一只·”·那定然是古城之内有什么猫腻了·若我还是有着以往的好奇,肯定会抓心挠肺的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对于没必要的犯险,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我想弄死这只螭苜,但是刀根本戳不进去,没办法之下,我抬起一脚踢出去了,虽然是吃素的,但是那牙不是白长的,要是再攻击过来,给咬一口也有的受··外面风沙还在持续,虽然小了,但是天也黑了下来,再加上刚才遇到的螭苜,不知道这茫茫夜色里,还有多少危险的东西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
我没办法确定这样的情况还能准确找到阿宁他们,所以改变决定,在这避风的小角落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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