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沉浮 by 梨子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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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沉浮 by 梨子落(3)
·我们两人合力,搬开胖子周围的人俑,小哥被压在三四个人俑的下面,头上流了血,似乎被撞昏了过去,还保持着用手臂护住头部的姿势··我和胖子把小哥小心翼翼地架住,搬了出来,平放在缓坡上。
小哥气息尚稳,头上被石头撞破的地方血已经干了,我不敢再碰,心里默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哈里路亚,向诸路神仙祈祷小哥赶紧醒过来··这一撞只怕是搞成了脑震荡,上帝保佑小哥可以不失忆地醒过来。
我们三人都衣冠不整,而且还是破衣烂衫·我和胖子围坐在小哥身边,清点了身上幸存的工具,前景不容乐观,能否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还要继续么”我问。
“想不到我们几个盗斗界的翘楚会在这里搞成这个鸟样子,还什么都没摸到呢·回去也不一定就能活,不如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这么大的地方好歹应该有个正门,不知到这里是干什么的。”
“嗯,也对,我们还是等小哥醒了吧,分散了更完蛋·”·“对了,孙天滨那孙子和李老四呢·”·“没事儿别老给自己长辈份,你在他们后面,却来问我。”
“他们俩跑得比兔子还快,这里也就陷下来一块地方,他们俩没准根本就没掉下来·真是蠢人有蠢福·”·冷焰火早暗了下来,我们俩坐在一片漆黑之中,合计到不想再合计了,小哥也没醒过来。
胖子再也坐不住,又想打急先锋,说道:“老子不等了,小哥要是又当睡美人,睡他个几天几夜的,我们不是要在旁边当雕像真当我是伟大祖国的模范红旗兵啊,站如松坐如钟的,一搞大几个小时不带动弹的。
我先去前面打探打探,给你们二人世界留点空间·”·胖子说着就装点好工具,我拉住他道:“要是待会儿你不回来,我们怎么去找你”·“要是一晚上还不回来,唱往生咒吧,记得每年给我和我媳妇儿烧点儿纸。”
胖子说着就摸到前面去了··怎么又留我看着,每次留我看守准没好事,我心里想着,听见胖子还没走出多远,就“哎哟喂”地叫了起来··“怎么着掉坑里了”·“不是不是,天真你快来看,这地方有好宝贝啊。”
我一听胖子的语气,也来了精神,过去一看,胖子蹲在坑边指指点点··只见坑里摆放着大量的青铜器,除罍、尊、盘、戈外,还有大小人头像、立人像、爬龙柱形器和铜鸟、铜鹿等。
那些青铜人头像形象夸张,大眼直鼻,方颐大耳,戴着高帽,穿着长袍,佩着脚镯,十分高大··我们再向另一个坑里看去,除了青铜器,居然散放着玉器,象牙等物,仔细一看,又以好像是不同朝代的东西堆在了一起,着实吃惊不小。
“这里果然是汪藏海这个老狐狸藏宝贝的金库,这掉进来也没什么机关,肯定是为了方便取用·”·“这么好的宝贝也不找个干净点儿的地方给胖爷我好好保存起来,今儿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怪他无福消受,让胖爷我来好好疼惜它们。”
“行,这只青铜鼎就由你背过去了,你好好疼爱吧·”·“去你丫的,天真,快给我找点儿值钱的小件让我好带的,快快·”·我只好和胖子跳进坑里,左挑右选,忙得不亦乐乎。
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咯咯咯·”·我和胖子立即停了手,互相对视了一下,这声音太熟悉了,小哥又化身粽子王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练练外语·胖子连忙示意我蹲下,他要踩着我的背爬上去看看。
我眼里飞出根根冰刀,表示他要是一踩,我准吐血··胖子秀出个无辜的小眼神儿,又正义懔然地点点头,示意我在关键时候应该拿出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气魄来,为革命牺牲几口血是值得的。
我只好蹲下,肩上的担子真是千斤重,就在我差点吐血的时候,胖子成功地趴上了战壕的边缘,露出俩小眼睛观察敌情··看了半天,胖子蹑手蹑脚地下来,用手比划自己的脸,捋了捋头发,做了个“飘柔,就是这么自信”的姿势,对着口形道“女……粽……子”·“小……哥……呐”我也对着口形。
“交……流……感……情·”·“去你丫的·”我回敬道··既然小哥有回旋的余地,我想也不必过于担心,我们是不是就此上去,以壮胆色。
我这么想着,就叫胖子先上去再拉我,一起去找小哥,以免生些意外··胖子表示同意,我们一前一后地爬了上来··一个长发齐腰的女粽子,着了大殓之服,垂着双手,立于小哥三四米远的地方,看上去真是慎得慌。
小哥看见了我们,不置可否,于是我们装作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又十分有默契地站在了小哥身后··“小哥,你新交的女朋友”胖子调侃道。
“她被逼服了丹药,又被法器困在这里不能往生,想借我们的阳气带她出去·”·“法器”·“嗯,前面应该有座就是佛殿。”
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在看吗有人在看的话,支个声呗评论好少·· ·☆、五层灵塔· ·前面的佛殿,是否就是常德姚伍城所见到的佛殿。
这火山深处地形十分复杂,区域面积之大难以想象,究竟是不是对我们也没有太多意义了·我们现在的目的,首要的是能自己出去,其次才是如愿以偿地拿到灵体。
至于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会不会出去了再次进来搜索,命已经交给了老天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小哥调试了一下绑在手臂上的手电,居然还能亮,这德国货就是扎实啊,我们跟着小哥,越过坑道,向前面走去。
胖子惦记着坑里的东西,我只好迅速帮他捡了两件起来塞在他为数不多不漏东西的口袋里··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离那个女尸大约四五米远,可我总觉得她在盯着我看。
我回过头,昏暗的光线中,她的头发搭在脸上,微低着头,根本看不出样貌,身形像是吊在那里,十分的骇人··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好奇的好,我隐约觉得她是闭着眼睛的,顿时松了口气,这一停顿,我吊了尾车,急忙跟上了两步。
背后一阵阴风,我打了个激灵··再一回头,那女尸眼睛居然睁开了,黑窟窿似的空洞洞的,诡异异常,我好像被摄走了心神,觉得她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出了一身冷汗,立即背转过身,不去想她。
走了没两步,肩上有什么东西轻搭了我一下·我侧头一看,居然是只青紫色干瘪的枯手,再回头时,那女尸离我近在咫尺,我们面贴面,就差嘴对嘴了··我大叫一声,跳开了一米远,差点摔倒。
小哥回头看我发生了什么事,默不做声,把我拉到身上,那女尸才不跟着我,静静立在那里,好像个望夫石,等我们回来一样··“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只怪你长了一双桃花眼,男女老少古今中外阴阳两界通吃·”胖子抢先答道··“你丫挺的,哪那么多破词,少屁话。”
“你就带上人家吧,兴许还有几分姿色·咱共产主义者就不要玩那套唯心主义的哩格楞,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个死了的女人么·”·“不要乱说话。”
小哥波澜不惊地看了胖子一眼,却不怒自威,我们马上噤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嗖”的一声,胖子打了个照明弹,划破了寂静··这种低空照明弹,是洞穴专用的,射程不远。
火球飞入黑暗中不久就绽放开来,把四周的死角也照得通亮··我们等火光不那么刺眼了,就抬起头观察前方的形势,不由赞叹称奇··一座西域式的佛塔在这高深的山洞中依势而建,占尽地利,精妙绝伦。
这座五层浮屠,自下而上看去,有作为塔基的极大的正方形石台,上有凸角堡··依次往上,共有五层高坛,向上逐层缩小·在上下各坛的壁面上,装饰着小系列壁龛,其内有数目相同的佛像,浮屠整个建筑所有的壁皇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座。
在第五层高坛之上,有一个三级梯阶的环形平台,周边耸立着七十二座钟形的小舍利塔·在最顶层的中央,为此佛塔本身的半球形圆顶··佛塔用料之精良,结构之巧妙,技艺之高超,真是远超出了我笔端所能流出的赞美之情。
两侧的山岩上还保留着修筑时的栈道,都用黑油漆过,大部分已经腐烂不堪··“想不到汪藏海顶着道观的名,做了佛塔的事·真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表面上是个坚决拥护皇帝老儿的道教推崇者,骨子里却是个和尚·这么一座塔,怕是把他棺材本儿都赔上了吧·”胖子啧啧称奇··我摇摇头,道:“也许在他找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有了,他只不过把这上面的东西掉了包。
如果这里确是圣殿的话,灵体应该就在舍利塔上·我们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去找了·”·既然已经找到这里,没理由不上去看看,再寻其他出路不迟··虽然我们口口声声叫着灵体灵体,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也都没有见过。
那倒底是个舍利一样的珠子呢还是别的什么··问小哥,也是泥牛入海,根本没答案··我们来到佛塔入口处,石门已经封住·上面两个大铜环上还刻着梵文,我们却不知道写的什么。
要是吴悠在的话就好了,我这么想着,就让在一边,等小哥过去看一看这门后有没有古怪··小哥伸出两只奇长的手指沿着门的边缝摸了摸,在石门门轴上下端各稍做停留,指着中间齐门缝的位置说道:“自来石。”
我凑近一看,果然在门缝上雕凿了一个表面突起的槽,那么反面门内中轴线的地面上,就应该有个前浅后深的槽,来驱动滚珠,封上自来石了··我摸出万象钩,递予小哥。
小哥仔细地将其插入门缝,一个巧妙地推压,只听得咯当一声,我们应该能推门而入了··“别忙·”·小哥拦住我,俯在门上侧耳细听,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忍不住也贴耳向前,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不知哪里来的回声,好似梵呗钟磬不绝,佛苑法缘殊胜,宏法利生并传·我仿佛身临其境,置身于广阔的佛法大殿里,聆听大师的教诲,洗净了心灵一般,心内变得十分的平静。
“这应该是一种声学效果,里面不可能真的在宣讲佛法·”我难以置信地对小哥说道··胖子早不耐烦,伸手一推,我们立即闪到一边,石门应声而开,抖落灰尘无数,一股气流涌了出来,若得我一阵咳嗽,梵呗之声嘎然而止。
“没听说过传道授业,救人于水火的佛家也会害人的,我们不如大着胆子进去·”胖子提议··我想想也有道理,我们三人鱼贯而入··我们进入这第一层,迎面看见居中的便是释迦牟尼的金身,高约三四米。
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金佛像系用极薄的金片模印锤鍱加工而成,底部为覆仰莲的莲花宝座,佛端坐,高肉髻,身披袈裟,袈裟上装饰着点珠纹··佛祖结跏趺坐,身后为尖拱形背屏,边缘一圈莲瓣,折枝花环绕佛身周围,花瓣、花叶上錾刻极细的线纹,器身周围穿细小的孔。
佛祖身旁侧立着四大天王的尊像,即宁玛祖师、萨迪五祖、噶举祖师、格鲁祖师·个个都是佛像金身,宝相庄严,富丽堂皇··“我的妈妈呀,这真是下了血本啊。”
胖子恨不得贴上去搂住佛祖亲上一口,被小哥一把抓住,提醒他不要乱摸··我们还是不宜在此久留,以免生变,办正经事要紧,打扰了佛祖的安宁也是大不敬。
拜殿后方便是甬道,甬道正壁上开三个圆拱大龛,佛龛两侧绘有壁画,记载着大乘佛教中,运载无量众生到达菩提涅磐之彼岸,成就佛果的故事,通篇一直往上,估计直通塔顶都是这样的壁画。
我们盘旋往上,第二层空间略窄,内容却更丰富·有千余个千姿百态的护法佛像,都细细雕着在这一方空间里,空间是哪位能工巧匠能有这般精湛的技艺··我们只稍作停留,就继续往三层进发。
第三层是个彩虹房·顶部做成个金顶屋脊宝瓶的样式,十分壮观·上面书写着一串梵文,我们同样不知何解··到了这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层雕像甚少,与第二层相比,显得有些空落落的,两旁层层叠叠排列着许多小洞,不知是何用意。
往上的之字形甬道,极尽曲折,是否喻意取经之道的艰难险阻··到了第四层,空间已经有些局促,里面只有一个佛龛,雕刻着救度佛母,佛母的肚内又塑了尊绿度母像,小像内又有一小窟相通,内塑白度母像,环环相扣,栩栩如生。
“这他妈是俄罗斯套娃吧·”胖子指着度母像说道··“不懂别瞎说,这是度母神像,你就是一三俗,怎么都能想起俄罗斯大妹子·”·只剩最后一层了,我不禁吞了口唾沫,终于就要见到灵体的真身了。
· ·☆、七星智慧利剑· ·我看着小哥和胖子都神情肃穆,不由得自己也作了个深呼吸,往最上面的一层走去··这里的外壁是一间间小佛龛,仅容盛放舍利子,内面的空间应该更加局促了。
我们爬了上去,情况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没有看到任何能跟灵体联想到一起的事物,没有看到极乐世界的壁画,正中有一个宝石相嵌的紫金匣子,已经被打开,内藏一把宝剑,剑柄嵌着七颗宝石,看上去十分贵重,正半挂在匣子的边缘。
地上有几副人形的尸体与另两具看不出来形状的长毛怪扭在一起··人的尸体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肯定有些年头了,肢体在临死前肯定异常痛苦,骨架的肢节扭曲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长毛怪面目狰狞,可怖的是眼睛里也全是毛发,从场面上看,当时的情景一定十分的惨烈,以至于两败俱伤··两具怪物的琵琶骨都钉着铁链,分别各自延伸到两个隧道里。
看来这些人,是想把这把剑拿走,不想触动了机关,放出了怪物,作困兽斗后全部死在了这里··再往上看,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最上面一层··塔尖被延伸到山体里去了,由于是从内面开凿,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用手电照射也看不清底部,不知道还有多高,除了上面横更着几条铁链外,没有别的路上去··我靠近宝剑仔细端详了一阵,兴奋地说道:“这不会就是观音菩萨斩孽龙的七星智慧利剑,那把能催断一切无明愚痴,断除众生执着于生死的妄想及一切烦恼邪见的宝刃。”
不过我们想要的是灵体,没必要冒险碰这把剑··“贼不留空,看到了不拿不是像隐君子拿着烟却找不着火嘛,怪难受的·何况这些前人已经为我们扫清了两个怪物的障碍,我们的难度比他们的小得多。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也得与时俱进哪·”·的确,假设每个隧道口出来一个长毛怪物,一共四个口子,那就还有两个没出来··我们的难度是比当年这帮倒霉蛋要低一倍,但是不得不佩服得是,即使在这样不利的环境下,他们还是干掉了两个怪物,也算是模金校尉中的佼佼者了。
胖子不知脑袋哪根筋灵光一闪,一拍脑袋说道:“不会这把剑,就是灵体吧,不是有什么剑灵剑仙之类的,小哥,你的祖先确实牛掰啊,能变幻成宝剑·”·我心道,胖子你明显是想把这宝剑顺走,说道:“去你丫的,胖子你就这点脑子嘛这明显牛头不对马嘴啊。
我看,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这里这么多毛发怪,过了这么多年,要是怪物生了小怪物,一起冲出来,可怎么办”·我瞥眼见到小哥居然露出了笑意,胖子捉住机会不放,说道:“天真你不容易啊,把小哥都逗笑了,跟你说,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我们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胖子说着,就要开干。
保险起见,我决定还是先看看头顶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我看着上面的铁链,迅速拿了一只冷焰火,然后从包里扯出一段细铁丝,弄成钩子的形状,绑到冷焰火尾巴上,这样就算不能挂到铁链上,也能在落下的时候挂到比较高的洞壁上。
我打起那只冷焰火就往高处甩去,打在洞壁上就摔了下来,火星四溅··没什么异常,这塔尖像是打得坚井一般,不知道通向哪里··小哥叫我们退后,自己拿起了剑,胖子急忙掏出胶带,把手电绑在他的□□上,举了起来,两人抽身迅速闪到了一侧的隧道口。
铁链转动的声音传来,咯噔咯噔,声声都像打在我心坎上一样,让我紧张得要命··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以很快的速度冲过来,看到地上那两具丑陋的尸体我就直冒冷汗。
突然那隧道口里窜出一个东西,直扑我而来···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我还没有看清什么东西,条件反射式的一个猫腰转身,躲入另一边的隧道··始一进去,我就听身后咣当一响,好像小哥的剑跟着就劈了下来,切在怪物身上居然咣的一弹。
我心叫不好,应声而动,迅速变换位置,身后一阵劲风扫过,又有一道红影窜了出来,我只感觉什么东西正抓在我背上,一阵剧痛··我借力用力,向前一翻,立即爬了起来,还没看清那倒底是什么东西,就听见枪声四起,胖子喊了一句:“他娘的尸煞”·尸煞相传古时为了防止倒墓,有的主人情愿入殓前服用药汤,再封上神符,再握住自己的心爱之物入棺。
一旦手上之物被夺,就会立即起尸,混身长满硬如钢铁的红毛,能刀枪不入,获得一身怪力,将倒墓者碎尸万段··脑子里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我晃了眼就往小哥身边跑,手里只有一把用来防刀的藏刀,也顾不得许多,反着手闭眼就是一顿乱砍,胖子的来复射出的子弹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听见身后有东西摔翻的声音,心想准是胖子打中了,脚下不敢做停留。
没想到这尸煞果然是刀枪不入,一下子又支楞了起来,与黑毛怪合力朝我扑来··“他娘的看我好欺负是怎么的”我狂吼一声,又朝黑毛怪捅去。
这黑毛怪好似两三年前,我与小花在老九门齐齐出动盗墓的山崖上遇到的那只·常人是碰着就死,我倒是有办法一试··我拿起刀朝手掌上一割,顿时鲜血直流。
我反过身对准黑毛怪大喝一声,学着小哥的样子喊道:“跪下”·黑毛怪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道行,几乎是同时就扑了过来,我心里大骂真是个蠢货,身体却已经和黑毛怪滚翻在一起,这东西身上的酸腐气息直冲我鼻口,真是说不出的恶心,我干呕了两下才会过神来。
黑毛怪沾到我的血,猛地一缩,滚了开来,小哥看准时机,手起刀落,把那家伙的头给割了下来··一泡绿脓一般的液体溅了出来,弄了我一身,我恶心得不行,却没时间处理了,自知不够鲤鱼打挺的腰力,还是选择连滚带爬的姿势想赶快站了起来。
腰弯到一半,身后有一个重物就压了过来,那比胖子的重量还重上一倍,突然一压,我喉咙里喷出一丝腥甜,重重趴在了地上··半抬着头,见小哥的宝剑正插在尸煞的嘴里,那血盆大口离我的脖颈只差分毫,再迟一步我就要被尸煞活活咬断脖子。
尸煞嘶吼一声,向后退去,似乎悖然大怒,又反扑过来··小哥抬腿向墙上一蹬,借力反方向一跃,正好跳到尸煞头上方,稳稳坐在尸煞的肩上,双腿用力一夹,只倒挂着一扭,手上的宝剑也在同时猛地朝尸煞颈上一割,连皮带肉把尸煞的脖子扭掉了大半截,却还没有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出两秒完成,尸煞应声倒地··我再回头,黑毛怪也好,尸煞也好,身上不知多了多少个窟窿,军功章上有小哥的一份,也有胖子的一份,我全作了诱饵。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地疼·再看胖子和小哥,身上也都挂了彩··看着身边这几个模金前辈,真正理解了他们当时的痛苦,不由心生怜悯之情。
刚才那一番折腾,真是爆发了我全部的潜能,此刻才感到肌肉酸疼,小腿打颤··小哥看了我几眼,我笑笑摇头说没事··虽然没有找到灵体,也有值得欣慰的事。
小哥丢了乌金古刀之后,总算又得了这举世无双的宝剑··三人正准备喘口气,铁链又发出“咯噔咯噔”转动的声音,我简直难以置信,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
我们屏息凝神,密切注视着头顶的铁链,漆黑的天井中,不知道是什么重物,压得铁链崩得很直,我心里没有惧怕,如果躲不过这一劫,我心理已经接受了死亡,可是身体还是忍不住地流着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在看吗有人在看的话,支个声呗评论好少·· ·☆、最贵的电梯· ·我们注视着头顶的铁链,有条不紊地绞动,发生金属磨擦的声音刺激着我们身上每一个细胞。
胖子从来信奉先发制人,端枪推膛,对着头顶就开了两枪··铁链没有丝毫搅动,只有机械地运转··“他娘的,也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是个宝贝藏在上面呢。
今儿注定咱们要唱着山歌把凯旋,说不定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胖子说道··“你家林妹妹用铁链子拴住吊下来啊,说不定是个千年大粽子给你送下来。”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铁链还没到头,除了铁链摩擦的声音,就是我们粗重的呼吸声,不由有些心焦··“这他妈开演唱会呐,出场方式这么震憾,能不能快点儿啊,这洞倒底有多高啊。”
胖子暴躁起来··我也不耐烦地叫道:“你他妈前世是大马猴儿是怎么的,都说了叫你别急,这就是心理战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敌进我退,敌退我打,就是让你们都等得不耐烦,露出破绽。”
正说着,铁链咣铛一下,像是在什么地方嗑碰了一下,我们隐约看见视野里出现一个圆盘··胖子的手电绑在枪上,瞬间对准圆盘,借着手电光,我看见那居然是一个鎏金的大圆盘底座。
渐渐地,圆盘露出一个多边形,造型十分繁复··胖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道:“搞了半天是个大海货啊,这份量,还真是不好带啊·”·等到上面吊下来的东西合盘托出的时候,我们都有点儿发愣:那是个鎏金莲花宝座,蓬花纹理清晰造型精致,绕着底盘一周拴着八条铁链,大到可供两个胖子坐在上面。
虽然这宝座也是件宝贝,我们也带不走啊··我念如闪电,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件宝贝这么简单·我他妈怎么觉得这像个电梯·”·“嘿,你还别说,还真有点儿那么个意思,难不成是要我们上去”·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我心道,汪藏海真是恶趣味,这是我见过的最贵的电梯了吧,他一定是通过什么装置带动铁链,制造了一个升降梯。
“做个升降梯就升降梯,有必要这么浪费么·”我不禁感叹··胖子拿小眼儿把我一白,说道:“你这人就是没情调,这是品味,品味,懂不懂难怪你找不着媳妇儿。”
·小哥在一旁仔细观察了一遍莲花宝座,也赞同我们的想法··我们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楼下传来稀疏的脚步声··我们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退开,我轻声说道:“不会启动了什么机关,又有东西从下面上来了吧。”
胖子离甬道口最近,突然耸耸间,朝着下面大吼了一声:“孙子嘿”·我马上听到同样的一声大吼:“你大爷的”·原来是孙天滨和李老四。
他们发现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坍塌出了一个窝洞,也没见着我们的人,就钻了下来看看··李老四才乐呵呵地上来,就看见地上的四只怪物,吓得混身一哆嗦··孙天滨也看见了,皱了皱眉头:“你们干的”·“什么我们干不干的,不是干掉他们就是被他们干掉,胖爷我能失手么胖爷我是那种拿生命开玩笑的人么”·“衣服都破成这样儿了,屁股都快露出来了,还寒碜我呐,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难不成还想貌若潘安·”·我看他们一来一往的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哪,必须果断制止,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要吵回去吵,搞得像小夫妻闹别扭似的,丢不丢人倒底还上不上去了。”
我们把情况大致给孙天滨讲了一下,孙天滨摸了摸下巴,略加思索就说:“应该上去,不上去永远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不过这个东西承重怎么样,别胖子一上去,立马就断了。
当然,升到一半断了,胖子也不好受·不如我们分开上去·”·“分几队上去,怎么互相联系,确定安不安全”我问道。
孙天滨摸出包里的彩色登山带,交到每个人手上,说道:“第一拔上去的人,如果认为安全,并且这个升降梯可以由你们放下的时候,就把彩带寄在上面·怪物再怎么牛,也不会寄彩带吧。”
那,谁先上去·小哥没有答话,径直走上了莲花宝座,扶住了铁链,好像我们上不上去都无关紧要··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一定要与小哥一起去。
我走上前去,却被孙天滨一把拉住,他歪着脑袋笑看着我,说道:“还是我去吧·”·“不行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胖子又拦住孙天滨。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一时间竟然剑拔弩张··“你们不信任我·”孙天滨眼里寒光一闪··“叫我们怎么相信你你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对青铜门里的异事见怪不怪,你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情,这些还不够么”我干脆把话说破,直面孙天滨的目光,心里一时间痛快了许多。
孙天滨神情凝重,似乎要做出很大的决定··就这样犹豫了半晌,直视着我,说道:“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是因为事情的真相总是太过于残忍,我不想让你有一种突然被拉回现实,摔得血淋淋的感觉。
吴邪,你能理解我么·”·我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曾几何时,这样的话也从我三叔嘴里说出来过,可是后来怎么样,他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开,我背着永远的心事活下去。
如果可以作个选择,我宁愿不要一直生活在别人的保护中,不要被打着“希望我好”的幌子瞒上一辈子,那样的安逸,曾经离我很近,可是没有意义··我坚定地望着他,孙天滨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二爷的人。”
二爷上三门里排名第二,江湖人称二月红··二爷年轻丧偶,不愿再娶,膝下无儿·小花当年家族飘摇,跟着二爷学戏才得以僻佑,也学了不少攻心之术。
如果是二爷的徒弟,那一定跟小花走得很近··小花费尽心力,从找人假扮我,到现在派人来监视我,倒底是为了什么··我一直觉得自己跟小花可以心意相通,相似的家族背景,相似的年纪,但我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一点,小花稚龄就担起家族的重任,压力非常人可比,更何况那时他还是个孩子。
我头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小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或者,我有什么利用价值··也许真如他当年找人在巴乃冒充我一样,当时那人真的打算杀死我,那么也代表了小花的想法,我死不死都无所谓。
也许我彻头彻尾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我看不到事情的全貌只是因为我站得太近,我一直完全就置身事外··最可怕的,是人心··我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为了我信任的小花。
我有种被出卖的感觉,也许我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那句“只是为了我好”就可以一笔代过吗·孙天滨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我好像被人抽掉了力气,我低着头慢慢向小哥走去,抓住他的手,说道:“我们上去吧。”
小哥有些忧心地看着我,没有答话,胖子和孙天滨也没有再来拉我··小哥把我拉上莲花宝座,手指轻微一动,咯楞楞,铁链开始搅动,我们徐徐上升,我眼里的孙天滨、胖子都渐渐模糊,而我自己,则消失在他们的黑暗里。
我埋着头,坐在莲花宝座里,任由铁链带着我们升到未知的空间··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一只温暖的手,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这是小哥在安慰我吧,我这么想着,抬头看见小哥波光流转的目光。
小哥是在担心我么我似乎不太敢肯定,是或者不是,小哥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答案··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我笑了笑,伸展了一下胳膊··· ·☆、灵体· ·我们坐在莲花宝座上,任由铁链拉着上升。
小哥的手电不停地照射着岩壁和头顶,以便及时发现异常··刚才上来的时候,是小哥启动的机关,可是他却没有告诉胖子他们如何开启,可见小哥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上来。
“小哥,你有十足的把握么·”·我抬起头看着小哥,看到他楞角分明的侧脸,冷峻的目光··“没有·”·我心里一惊,小哥本来只打算自己上来,是我自己死启拜咧要上来的,真要出了什么事我哪顶得上个儿啊。
我自己暗下决心,如果这次可以活着回去,一定要去找小花,扇他两记大耳朵贴子··想到这里,我不仅有些失笑,我始终无法把小花当成敌人,也许他是有什么理由的。
“小哥,你有过被同伴背叛的时候么·”·问完我就后悔了,小哥现在的同伴不就是我么,要是小哥以前有过那种不愉快的经历,肯定是发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也一定留下了相当不美好的回忆,我怎么因为自己情绪低落,就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小哥看着我,眼里隐藏的惊涛骇浪又一瞬间归于平静,那是怎样的一种人生历练··“吴邪,你还有我·”·我心里涌出潮水般的感动,感激地望着小哥,我不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会是多少的难得,但绝对是对我莫大肯定。
我握了握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渐渐平复了心情··我发现铁链每过一段时间,就像碰到接头处一样,会咣啷上下振动一下··顺着手电发出的光,可以看见粗糙的石壁上依稀还有一些小孔,用手电一照,隐约还有一些动静。
里面有活物想起之前的蝎子,我们又警惕了起来··小哥正拿手电照着,手电突兀闪了两下,居然熄灭了··没电了,真倒霉··备用电池在我包里,我正想翻找出来,小哥把我的手按了按,示意我稍等。
刚陷入黑暗里,我的眼睛还不能适应,很快,我们就陷入完全的黑暗··如果是一个人独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一定会十分的不安,可是小哥的手还搭在我肩上,这种不安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渐渐地,我感觉到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小哥,你在磨牙么·”·“没有·”·我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小哥不是胖子,是不可能跟我开玩笑的。
但是这声音好像就在我耳边,咯咯滋滋,听得我脊背发凉,·凭感觉,我知道小哥本来就随时处于戒备状态,此时,小哥点起一个火折子,我借着火光,看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岩壁上,不知什么时候趴满了奇怪的虫子,个个长着薄如弹翼的骨翅,宝座经过的地方,就有一两只虫子扇动起来,就好像磨牙的声音一样。
宝座离岩壁很近,有几次都差点刮到··原来,这些虫子对光非常敏感,我们开着手电照到的地方,它们都缩进洞里去了··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快速换上电池,小心翼翼地扶着铁链,努力不让宝座摇晃。
看样子这些虫子也非常的懒,偶而有几只跳到宝座上面来,立即被我拍死··这天井简直有一光年那么长,等到宝座哐啷一声停止的时候,我松了口气,点起一只火折子。
天井的尽头,是一个单间的石室,大约只有十来平方,正中间摆着一口大棺材,显得十分突兀··金丝楠木的棺材十分厚重,一看就是上好的板材,棺材的四个角封着铜皮,棺盖用铁水封棺,但齐棺盖边缘已经有一条裂缝,应该是被人开启过。
整个棺材乱七八糟的贴着黄符,好像封符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十分厉害,让天师们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快速行动··棺材下还刻了一行梵文,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不多学一门外语,肠子都悔青了。
这种棺材看着太眼熟,那不就是张家古楼里那种铁水封棺的铜角棺材么··难道这是张家的棺材··只不过我被这种中西合璧的介绍方式给震住了,一会儿梵文,一会儿黄符,这组合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好似历经了不同的朝代,又是不同行当的行家里手一起完成的作品。
小哥双唇紧闭,表情十分复杂,看他的样子我知道我们有大麻烦了··“小哥,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灵体·”·“啊,不会吧,怎么看出来的”·“感觉。”
我顿时无语,小哥你是跟着感觉走啊·灵体难道是个活的,还是一个需要这么多神符才能镇住的妖怪·小哥没有迟疑多久,走上前去,揭开一道黄符,棺材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我被小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对小哥说道:“小哥,我看我们还是……还是先从常计议一下吧,这里面的东西,明显是个活的,还是个厉害的角色。”
小哥扶着棺材,感受了一下棺材里面的动静,回过头对我说:“你先下去·”·我愣了一下,继而坚决地说:“不,我要在这里,跟你在一起。”
我把手电的光圈扭了扭,对准小哥揭开黄符的位置,说道:“你动手吧·”·小哥看了我一眼,略有迟疑,还是揭开一道黄符,棺材较之刚才更明显地晃了一下,让人感觉到随着黄符被一张张撕开,里面这家伙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
我把心一横,看着小哥一点点揭下黄符,棺材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开始剧烈,我看着不由紧张起来,紧紧握着手电,手心里都是汗··小哥还来不及揭开最后一道黄符,单道符的威力已经完全不足以镇住这里面的主儿了,棺材盖应声而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几乎同时,从里面跳出一个金身骷髅,那种厚重的金色,完全不像是在骷髅表面镀上去的一层金铂,而是由里到外完全金属化的那种金灿灿,极具质感。
这具骷髅的牙齿十分整齐,比常人高大,由于没有肉身,牙口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着非常的不舒服,就像镶了一排大金牙··两只奇长的手指指骨,几乎可以立即被辨认出来,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小哥的先人。
我感受到灵力威压,这骷髅让人不敢仰视··一个劲风,它突然跳到我们跟前,仔细观察着我们··一副骷髅,自己会动··这骷髅不仅会动,它还有智慧·我们立在当场,不敢轻举妄动。
事情朝着戏剧化的方向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这个场景十分的怪异,我从来没被个骷髅这么看过,如果这一幕发生在电影里,倒是很有可能出现凯利金的什么喜剧片里。
如果这真的是灵体,我们要怎么把它送到青铜门里去……装成医学教学用的人体骨架·这种场面,让你即使知道这是个极具战斗力的骷髅,骷髅中的战斗骷髅,你的好奇与惊讶也会盖过你的恐惧,想要近距离观察他。
我的脚稍微挪动了一下,谁料骷髅飞起一脚,朝我腹部踢来,我连忙让开,这一脚踢在墙上,墙壁立即碎裂,露出一个坑洞··下杀手啊,我要是不让,这窟窿就在我肚子上了。
小哥见状,忙把我拦在身后,用宝剑略微蹭了一下手掌,手掌上顿时涌出鲜血·小哥把手直直伸向骷髅,掌面立了起来,让骷髅可以近距离感受小哥的手,还有小哥的血。
赶情儿张家人认祖归宗不是靠DNA是靠手指和血啊··我估计小哥刚才发愣的时候,也是在想要怎么样认祖归宗,如果这骷髅真的有智慧,也不会对自己的后人下手。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这骷髅只是个傻二楞子,谁都杀的可能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黄符用来镇它··· ·☆、黄金马仔· ·事实证明我的理解是正确的,骷髅又没血没肉没眼睛没鼻子,就剩一把骨头了,怎么认祖归宗啊。
面对小哥的手掌,这哥们儿根本就不认货,反倒伸手过来一把牢牢抓住小哥的手腕,小哥用力一挣,居然没有成功挣脱··这骷髅一身怪力,一双金闪闪的手做成手刀一劈,正朝小哥的头上劈来。
距离太近,小哥又被制服着一只手,忙举起左手架着七星智慧宝剑就势一挡,咣啷一声,竟火花四溅,这一招力道太大,小哥这么硬碰硬地吃了一招,宝剑差点脱手··可见若是不小心被这金身骷髅打到,就如刀削铜砍一般,有没有命在还得另当别论。
我吃了一惊,小哥一对一的与粽子比划的时候,哪吃过这种亏·正吃惊处,金身骷髅又飞起一脚,快如闪电,还没等我看清是怎么回事,小哥已经一跃而起,手扶着骷髅头倒立在半空,翻了过来,以骷髅为圆心,划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小哥趁骷髅转身时的一瞬间,用力一挣,把手拔了出来,骷髅长长的指骨在小哥的手背上留了两道血印··小哥没有停留,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就朝金身骷髅的颈骨处劈去。
骷髅毕竟是张家的祖先,生前也是牛气轰轰的人物,与小哥同样的招式,借力一跃,就朝小哥的头上飞来,也要来扭小哥的头颅··没等骷髅坐稳,小哥抓住骷髅两只尺骨,来了个十字交叉背摔,又把金身骷髅狠狠压在身上。
没有迟疑,小哥头也不回,举起宝剑就往背后一插,谁知金身骷髅力大无比,一个翻身,朝我滚了过来··我正退在棺材边上,骷髅这一来,若是摸我一下就够我受的。
急中生智,我抓住棺材边儿就跳了进去,才发现这棺材还挺深,里面铺了好些陪葬品··我蹲在棺材边儿正往外瞧,刚露出半个头,就发现金身骷髅也赶到了棺材前面,正往里来。
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与骷髅来了个大眼瞪窟窿,金灿灿地窟窿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我吓了一跳,手在棺材里摸了个东西往骷髅头上闭着眼睛就来一个猛砸··做古董生意的就是这点不好,这么紧张的气氛下,生死关头,我还能分神去感受了一下手中之物的质感,顿感不妙。
睁开眼一看,竟是一对玉蝉出牙金连环,正垂在骷髅光溜溜的金头上··骷髅的金头肯定不是纯金的,这么硬,完全是钢头··可怜了这双金环,被敲得变了形,当然更不可能对骷髅产生什么镇慑作用。
金身骷髅把我一拎,我就被拽了出来,正双腿乱蹬,小哥已经冲了过来,一把从背后夺过我,抱了起来,两人一起摔翻在地··我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小哥已经扑到棺材边上,骷髅却又朝我这边奔来。
我不知道小哥为什么要往棺材那里跑,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站起来就跑··我哪里有这神一样的骷髅跑得快,空间又比较狭小,才不出几步,就被骷髅抓住了肩膀。
肩膀被撕裂了一样的疼,我咬牙切齿,心中默念小哥你干嘛呢,老子要挂了啊··我感到骷髅稍一着力,我的肩膀就要与我的身体分开了,坚持几秒,再坚持几秒,我干脆转过身去,对着骷髅拳打脚踢,作困兽斗。
电光火时之间,腹部一阵剧痛,我惊讶地看着金身骷髅的手指没过我的肚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骷髅妖异的双眼,身体好像渐渐支撑不住,脚往下滑··小哥此时已经奔了过来,手里多了那双金环,他轻轻把蝉头一拔,双环立即发出温和的金光。
小哥把双环高举过头,金身骷髅立即立在那里不动,愣在了当场,过了半晌突然单膝跪下,手扶胸前,向金环拜了一拜··小哥把双环一分,本来是连环的双环不知怎么分了开来,各带在双手上,没去理会金身骷髅,径直走到我跟前,扶起我检查伤口,眉头紧锁,露出担忧的神色。
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看着小哥的表情,我心知不妙,我不喜欢看着这样担心的小哥,强忍着挤出一个微笑··小哥扯出一截布条,简单为我做了个包扎来止血,抱起我飞快地朝莲花宝座走去。
金身骷髅也跟在小哥身后,完全像个金身马仔的作派··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又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弄得惊讶不已··难不成这双环是张家的圣物,而灵体就是灵化后的尸身,相当于一件高深的法器。
我真佩服自己肚子都穿了还能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我一面仔细打量金身骷髅,一面拿眼去瞟那玉蝉出牙金环,恍如梦境一样,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同时自己又有一种错觉,好像我的伤并不严重。
再次经历到一光年那么长的天井,胖子看到小哥抱着我下来的时候吃了一惊,再看到我们身后跟着个金身骷髅的马仔,就连胖子这样混不吝的老江湖都愣在当场,经我哼哼唧唧地叫唤才把他的魂招回来。
我就这样一直被小哥抱着,已经开始迷迷糊糊,接着就是不省人事··当我再次见到太阳光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的光景,身边空无一人··我肚子已经缠得像个粽子,但依然身处道观,因为我看见了古色古香的镂空木门和香炉,一觉醒来的时候还以为穿越了。
我拍拍脑袋,觉得伤口真不是那么疼,依稀记得那时小哥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和担心,还以为我死定了··难不成,小哥的担心并不仅是出于伤势的严重程度,而只是因为担心而担心。
我把自己绕糊涂了,活动了一下手脚,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挪着步子,去推那肩镂空木门··院子里竟然飘着雪籽,稀稀沥沥,像是雨滴连成了细细的白色虚线··飘飞的雪籽中,小哥挺立的背景,就那样与身前的绿竹融在一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天真,你总算醒啦·”·我转过头,胖子拎着一壶开水从右边的回廊上走来··真是破坏意境,我暗自叹道··小哥也转过身来,头上已经被打湿了一些,略长的头发湿濡着搭在额头前,黑幽幽的眼睛里一丝欣慰转瞬即逝。
后来我才知道,我被小哥抱出了地下秘道··达娃在道观守了这么久,见到我们活着出来,居然哭了出来·大山的灵性附予了达娃朴质的心··我们给了达娃双倍的酬劳,好让达娃的阿爸可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拖着残疾的身体辛劳。
带出的金身灵体,只有小哥佩戴上张家祖传的玉蝉出牙金环才可以驱使··灵体的模式确实相当于一件法器,也只有张家人历经若干代才能有一位张起灵逃脱六道轮回的束缚,进入灵化的状态,专伺守护青铜门中的天地璇玑。
如果用人力代替,则会折损阳寿··胖子他们把灵体掩饰得很好,就藏在院子的阁楼上·这样一具金身骷髅在佛家居然被认为是佛祖的六丈金身,只有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才有可能灵化成功。
好在这样的黄金马仔不用喂吃喂喝,只用担心他出来吓人就可以了··“天真,你现在醒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动身,去救你那个锁在深闺无人识的小情人吴悠同学”·“嗯,越快越好。”
我只是应了后半句,可是胖子前半句的假设是不成立的,我又否认道,“什么小情人,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就你思想龌龊。”
“孙天滨呢”·“滚了·”·“李老四呢”·“跟着滚了·”·“胖子你是不是又跟人吵架了,怎么这么说人家。”
“那我怎么说,那孙子圆润地离开了”·“行,行,当我没说·”·· ·☆、找小花算账· ·我们的计划是先回杭州,一方面叫胖子带着伙计负责置办再次去长白山的装备,一方面让我继续养伤。
尽管伪装成医用教学的人体骨架,金身骷髅在运送的过程中还是惹了不少麻烦··虽然他总算是手下留情没有把物流用的大木箱子打碎,可能那种关在棺材里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痛快,拼命凿洞来缓解自己不满的情绪。
等到了目的地,箱子基本已经是千窗百孔,我感叹凿壁偷光原来是这么来的··这样我家里的组合就变得更加怪异,除了胖子坚决不愿意跟我住以外,家里还多了一个家养小哥和一个绝不安分的骷髅。
如果你正睡得香甜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翻身,压到一个硬物,睁开眼睛一看,一个骷髅正咧开嘴笑着看你,会是什么感觉只怕一晚上的觉都被吓没了。
偏偏这该死的骷髅根本不听我的,完全不把我当成房子的主人,而是成了小哥的保镖,小哥指东不朝西,活像个战斗宠物··小哥对他们老张家的祖先感情至深,居然还会亲自打水为骷髅擦金身,虽然不知道骷髅需不需要。
我心里真是巴不得把他擦得锈掉··我虽是人前风光的吴小佛爷,在家里却成了保姆,回到家就是清理被骷髅翻乱的东西、砸坏的东西和为小哥做饭·而且家里有两个宝的情况下,我还真不敢叫钟点工。
好在小哥白日里不会领着骷髅散步,这一点我真是倍感欣慰··我心里默念着胖子你快点儿办完事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认为等了很久,胖子却觉得他办事效率奇高,等他把东西都托运了来,我的伤也已经没有了大碍。
这次因为有了不怕火烧不怕冰冻不会疼不会中毒不怕刀削斧砍鸟啄的金身骷髅,我们进入青铜门要顺利得多··我在想,这样一个战斗武器是不是需要排机炮才能降住。
可惜古代没有排机炮,因此金身骷髅在夏宫里所向披靡··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等我们开启天地璇玑的结界,看着吴悠一点一点的醒来的时候,我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吴悠看见我,第一反应竟是眼里涌出了泪,抱着我就哭了起来··我知道那种害怕、绝望、孤独去承受的感觉一定非常的痛苦,我拍拍她的肩,希望能尽量缓解她的情绪。
结界是为了缓解阳寿的衰减而设置的,因此金身骷髅大可不必也去当睡美人,小哥也不必担心他们老张家的祖先无聊,没事的时候可以打打野怪,练练攀岩,只要保证这里不受外人侵犯就可以了。
我安排吴悠先在杭州静养,胖子认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大有闲云野鹤,天地凭逍遥的感慨,我安排胖子先正常地旅一次游,别老想往古墓里钻,竖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
谁知胖子非但不领情,还说我支开他好过二人世界··我当然非常乐意胖子能留下来帮我打点生意,肯定能产生双剑合壁的非凡效果··虽然这是我认为最好的结局,但显然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回到杭州后不久,小哥突然开始收拾背包,一种不安的感觉开始袭卷我的全身··“小哥,你又要走么·”·小哥收拾背包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说道:“吴邪,我该走了。”
我急火攻心:“走到哪里去”·“去救陈文锦·”·文锦姨当初文锦姨是明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还义无返故地进了陨玉,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许也是最好的选择,虽然生还的机率几乎没有,但总好过变成禁婆。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去那时小哥失忆,我们又元气大伤,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清楚,根本无从考虑再去西王母宫··文锦姨说过,西王母宫将是她的终点,也是小哥的终点,难道小哥身上也发生了尸化·我急忙把小哥手腕的袖子推到胳膊,又把小哥身上的衣服掀开,看了个遍,确定小哥没有尸化。
“为什么那是文锦姨自己选择的路·”·小哥没有答话,漆黑的眼里闪动着一种不可捉摸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看着文锦进了陨玉自己却失着忆出来的一种懊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有事情要查明白,但我知道小哥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小哥,就听我一次,可以么·”·小哥沉默地看向窗外··“好,你要去,可以,我也要去你听我把话说完,在那之前,我要先去找小花,解决一些事情,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如果我可以活着回来的话。”
·再一次看到小花,依然是那件粉红色的衬衣,小花的面容却显得有些疲惫,对于我不打招呼就面露不善地出现,也没有感到过于惊讶··“你来了。”
小花放下手中的茶,微笑地望着我,我突然觉得他的笑有些凄凉··我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扇了小花一记耳朵,却在下手的时候突然收了力道,不疼不痒地落在了小花脸上。
小花的伙计看见了我的举动,快速围上前来,却被小花屏退,房间里只留下我和小花两个人··小花没有还手,没有愤怒,还是微笑地望着我,眼里却多了几分不屑。
“你想知道什么吴邪,我很了解你,你心太软,你下不了手·”·又是一记耳光,我被这句话一激,明显加了力道··“你他妈打上瘾了”小花跳了起来,抓住我的衣领,朝我脸上就是一记老拳。
我也来了劲,手刚举起来,就被小花压了下去,结结实实又挨了他一下,力道之大,打得我有点头晕眼花··“为什么叫孙天滨跟着我”我扑上去跟小花扭打在一起,小花愣了一下,没有躲闪。
“为什么派人拿我包裹”我就势朝小花肚子上打了一拳,却觉得打在了钢板上··“为什么在巴乃叫人装作我”我话音未落,已经被小花掀翻在地。
小花吐了口唾沫,带着些许粉红色,擦擦嘴角:“你把我当朋友,我知道·”看我还想站起来,又踹了我一脚,“你觉得你受了委屈是吧·我早跟你说过,我……”·没等小花说完,我不知哪里来的牛劲,一脚扫倒他,又扭打在一起,这一次小花没有再挣扎着想解释,凭着自己的直觉,胡乱地跟我对打。
我知道小花是有功夫的,如果他使了套路,我估计会被打得很惨,可是小花没有,只是一味地发泄,直到两人都鼻青脸肿,胸间的一股恶气才渐渐平熄··我没有了力气,和小花并排平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竟然笑出声来,笑得我直想流泪。
“小九爷,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啊·”·小花也笑了起来:“小三爷,我若说我也把你当朋友,你信么·”·“你叫我怎么相信”·小花摇摇头,似乎感慨万千:“我背负的东西,你不会懂,我要保护的东西,也与你无关,你只是一个局外人,早就应该出局了,去过你的二世祖的逍遥日子。”
“我他妈早就不是局外人了,我还能全身而退么,我差点就被三叔培养成了他在你们神秘组织的接班人,原来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老实告诉我,你肯定查到了吧。”
小花苦笑了起来:“我是想逃却逃不掉,你是拼命往里钻,你这是何必呢·”·小花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用眼神询问我要不要也来一支。
我接过烟,点了起来,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回想起一路走来的林林种种,也十分感慨:“这就是命,我终究是逃不过的·”·“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还是装傻。”
“什么意思”·“你有很多次机会全身而退,可是你都放弃了·你是为了那背负一切的麒麟·”··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 ·☆、西行· ·“为了那背负一切的麒麟。”
小花的语气平静,有一种早就了然于胸的淡然,我的心却被激起了惊涛巨浪··一直以为,我是顺着自己的心在走,为了努力查清自己家族事实的真相,不要做被蒙在鼓里的人。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我是为了小哥才追查下去··西王母宫本来应该成为一切的终点,为了小哥,我们差点在巴乃永垂不朽·为了小哥,我在青铜门三进三出,都快赶上赵云了。
我确实是有很多次的机会,很多个理由可以让自己远离这一切,可是我已经把跟着小哥当成理所应当的事,觉得义不容辞,浑然不觉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已经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还是他。
小花看着我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天真这个外号真是没起错·不过很多事,挑明了反而没意思·你这次来,只是单纯找我算账的么”·“既然你已经心里有数,何必要我多说。”
我吸了口烟,说道:“我想夹一次喇嘛,向你借几个人·”·“去哪”·“西王母宫·”·小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道:“不能借给你,这明显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三个”·“信不信任是一回事,事实摆在那里,你们上一次去还不够惨么两队人马,那么多人,有几个活着回来你是去给你三叔上坟还是怎么的,有必要把自己搭在那儿么。”
“小哥想去救陈文锦·”·小花笑出声来,说道:“小哥的心思我不懂,但是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在你自己手里,只看你愿不愿意要·”·“我要,我不仅要自己活着,还会把向你借的人也带回来。
何况,我给的价钱绝对公道,你也不可能不让手下人接单子·”·小花盯着我眼睛看了半天,好像要看出我是不是真的有底气说这些话·最后把手一拍,说道:“得了,就给你推荐几个吧。”
回杭州的路上,我看着夹喇嘛的名单,心里还是有些心虚··名单上,小花推荐的,只有两个名字··大闹新月饭店时,那个耳力极好的拍卖师赫然在列,原来她叫四姑娘。
另一个,不出意外地,就是孙天滨··如果再加上小哥、胖子还有我,也只有五个人,远比不上之前阿宁带队时的强大阵容,更谈不上有那么专业的装备··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小哥和胖子。
胖子对这次夹喇嘛的目的和意义深表怀疑,认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没有必要平白无故再去喂西王母那个老娘们儿养的蛇··小哥至始至终就打算一个人去,所以根本没有理会胖子的提议。
我被夹在中间,成了夹心饼干,左右为难··不过拿胖子开刀总是容易些··我对胖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我三叔死得早,死得冤,三叔惟一到手的准老婆文锦姨也飞了,也算是为倒斗的革命事业作出了伟大牺牲的一条汉子。
·文锦姨于我也是长辈,也算是半个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生死未卜,更何况,那陨玉里有什么我们依然不知道,不解开这些谜团你心里能安心么··我的话显然对胖子产生了一定的催化作用,但还是不能让他信服:“我看不是你三叔到手的准老婆,你看小哥那样,怕是小哥要到手的幸福。
哎我说小哥,我一直以为天真还是你的最爱呢,别不是你暗恋陈文锦好多年吧·”·吴悠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嚷着要去,我认为蛇又不听大悲咒,实在没有必要让她去冒险。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总算是死了这条心··出发前,我们做了详细的规划,订购了五花八门的工具和用品,坚决不打无准备之仗··根据上次的经验,我们这一次行程的难点,一是现在并非雨季,沙漠中寻找西王母的绿洲十分困难。
二是进入绿洲后如果避蛇的问题,三是进入西王母的秘室后,如果对付简直是批量生产的血尸··当然,上述这些困难都是已知的情况,最关键的就是陨玉中的情况尚属未知,就无法做出相应的准备。
除了夹喇嘛名单上的人,我还带了十来个伙计,紧要关头,一人难有三头六臂,多方位看着点总是好的·并且,这样的安排也让我的势力占了绝对的主导,不会生变。
尽管胖子在出发前闹了别扭,可在集合时看见四姑娘,忆起当年勇,显得十分得瑟··我十分叹服小花的手段,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场案子,不仅能够多方周旋,化险为夷,还能把对方的人给拉拢过来。
胖子和孙天滨始终是脾气不对付,不过我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我一直认为,爱和恨只在一念之间,就像只有王巴看绿豆,才会对上眼··我们辗转来到了塔木坨,摒弃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租了十来匹沙漠之舟,组成了一个驼队。
要知道,骆驼胜过路虎的地方,就在于它们是土生土长的原著民,不会水土不服,一有风吹草动,它们能比人更早的察觉到异常·弹尽粮绝的时候,还能当成移动肉罐头,用处颇多。
定主卓玛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这次请了扎西来做向导··我们和扎西一起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脚程,留足来回一次的干粮和饮用水,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这一次我们在扎西的带领下,没有一直顺着魔鬼城的边缘走,而是及时校正了自己偏离了多少距离。
沙漠中的黑风暴说来就来,凶险无比,好在我们遇到的规模都比较小··风暴刮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在防风墙另一侧缩着手等待着,与感到害怕而把头埋进沙子的骆驼一样。
等风暴稍歇,最后的一段路,我们以直线穿过了魔鬼城,搭了扣索,从悬崖峭壁上滑下了绿洲··倒斗的高手都是天下一等一野外作战的人才·尽管沼泽里行路十分困难,现在不是雨季,倒是比之前容易了三分。
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我们把周身都涂满了泥,伪装成纯正的野人,行走在一排排灌木和一簇簇厥类植物之中,以防止野鸡脖子的突然袭击··孙天滨拿出一种特质的驱蛇棒,棒顶带有雄黄提取精华,只要晃动棒身,就能产生一个起暂时性作用的隔离带,起个双重保险的作用。
“这附近暂时还没有蛇·”四姑娘说着,就想找个树干上去休息··我和胖子绝对相信四姑娘的耳力,要是附近有蛇肯定没跑儿·同时我们也是有着被草蜱子饱餐一顿的惨痛经历的人,异口同声地叫她不要坐,小心有草蜱子。
四姑娘被我们这一惊,也吓了一跳,知道来龙去脉以后,决定还是等扎营的时候再好好休息··穿过那些枝叶茂密繁盛的丛林,我们大约走了两天,才到了当时三叔他们下井的营地,这里还有上次来时的零星痕迹。
我不禁想到三叔,有些悲情的意味,忙收敛了心神,对其他人解释到:“从这里下井,就可以沿着西王母宫四通八达的蓄水系统到达秘室的入口·”·“我们会遇到哪些危险”四姑娘问。
“主要的危险还是来源于这种叫野鸡脖子的蛇,它们有个十分诡异的特性,会模仿猎物最常使用的声音,好吸引猎物靠近·因此,如果我们被冲散了,又听到有人叫你们名字的时候,一定要多问一句,听到回答之后才去找。”
稍作休整,交待完毕之后,我们钻进井道,寻找到刻着小哥标记的石缝,一个接着一个爬了下去··这个时节,大部分的蛇还在冬眠,我们一路很快就走到了地下那间最大的蓄水池。
蓄水池里并没有水,在池子的中间的地上有一块石板,已经被我们上一次进去的时候翻开了来··“天真,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小血尸么”胖子看着我,一脸坏笑。
· ·☆、回到陨玉· ·胖子不说我也知道,通过这石门下面一道“非”字型的甬道,再爬下一架螺旋型的悬梯就能到达西王母的炼丹室,里面好几百只玉俑因为三叔的伙计误开机关起了尸,估计现在还在里面晃荡呢。
想起那时差点就当狼牙山五壮士了,我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胖子临危不乱,小哥身法了得,有多少个散盗也不够看的,真他妈惊险··我想了想,便与众人商议道:“我们要把这条路打通,下去了还要想着上来,这次家底带得也丰厚,不如干脆一路肃清。”
胖子拍拍他的炸药包,表示自从下斗带着炸药包,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开路也有力气了,誓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说着,众人便依次从石门下去,一个挨一个地走在甬道里。
上次来的时候,血尸还未见血,不会登高,不知道过了这两年那帮孙子有没有一点进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们在悬梯的入口停了下来,这里矿照灯已经无法照到下面的情况,孙天滨打了一只低空照明弹,在炽白的火光中,我们隐约看见下面巨大的溶洞中,一个个红点在迅速的移动。
“这就是血尸”四姑娘显然是没有见过这副场景,即使是隔着这么远,那赤红滴血的肉还是让人觉得阴森恐怖,何况是这么多具血尸同时出现,已然是人间炼狱。
“这他妈都已经成精了,不用炸药肯定完蛋·”·孙天滨见了这种场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摸出了□□,与胖子一起估算了一下用量,组装了一个□□,用绳子吊了下去。
如果份量过多,我们脚下这片溶洞就有坍塌的危险,如果份量不够,留下的血尸过多,那也够我们受的··胖子叫我、四姑娘和小哥等人都退后,让孙天滨准备打着矿照灯,只需照到□□的深度,胖子端起枪,凝神屏气,枪声一响,气浪就冲了上来,孙天滨和胖子已经被掀翻在地,我们脚下震得厉害,站立不稳,身边落下无数细小的碎石,砸得到处都是。
我捏了一把汗,密切关注着这里有没有坍塌的危险,这样的高度要是掉下去肯定就是粉身碎骨·好在胖子对于炸药份量的把握是从上山插队的时候开矿炸山开始,经过千锤百炼,已经足够精准。
我扶起胖子,问他能不能听得我说话·胖子直拍脑袋,不停地张嘴闭嘴,活动了好几分钟,才晕晕乎乎地答了一句·孙天滨的情况比胖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等了半晌总算可以听见我们说话。
我估计我们都这样儿了,下面的血尸应该已经七七八八·我转头望向四姑娘,她会意立即俯在地上,仔细听着动静,简直跟《西游记》里的地听一样··“下面还有这些东西,大概还有七八个。”
虽然已经做得足够好,可是我们十来个人面对七八个血尸虽然有胜算,却不能保证不减员·如果用枪的话,一只血尸在被打成筛子之前是不会倒下的,更何况带来的伙计有多少个是见过这种场面的,没准到了关键时刻还能搞个误伤出来。
等粉尘和烟雾都散得差不多,小哥说道:“我先下去看看·”·胖子一向无组织无纪律惯了,也一猫腰钻进洞里,说道:“我一块儿去·”·“你们这不是逼我嘛,能少得了我吗”我正想起身,却被孙天滨按住,冲着我一笑,说道:“还是我下去比较妥当,不然胖子会寂寞的。
你在上面照应着,有什么事也好应变·”·“少放屁,没你老子才落得耳根清静·”胖子的身形已经没入洞里,还不忘回骂一句·我暗自感叹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记得不知是哪位牛人说过,时间的长短,取决于你是在厕所里面还是厕所外面等·虽然这个比喻十分的不应景,但心情是可以触类旁通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胖子他们的信号,我马上着急着下去·溶洞所见之处全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空气里弥漫着腥臭味和芒硝味,既刺鼻又令人作呕·碎石、玉片散落得随处可见,石盘已经碎掉,十来个形状各异的青铜器还有几个尚存,东歪西倒地躺在地上,十分狼藉。
小哥裤子上血迹斑斑,不过不是他的血而已·胖子和孙天滨都是满脸的灰,看来刚才又有一场恶斗,可惜没能看到小哥大显身手,如果小哥是在电视上演武侠片的,估计也能迷倒万千少女。
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一起下来的伙计都被血尸狰狞的样子所震慑,吓得混身不自在·我道:“瞧你们这点儿尿性,今天带你们出来锻炼锻炼,培养培养阶梯队伍,回去也宣传宣传,让马盘那帮说闲话的知道这斗里的活儿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别一天到晚嫌拿的份子少。”
众人忙点头称是,胖子见状,拍拍我的肩膀,笑道:“行啊吴小佛爷,越来越是那么回事了·”·我叫伙计们拿着工兵铲把砸在地上的炼丹炉周围挖开,露隽思降目障丁N颐撬匙帕兜ぢ奈坡放老氯ィ灰丫桓詹诺谋普鹚谌似呤职私诺匕咽荒谏畈夭宦兜牡炼赐诳颐且桓鼋右桓鲑橘胱磐ü纯冢旨负醮怪毕蛳屡懒艘欢危迸赖媚源溲懦隽硕纯凇·这个时节水道里的水已经接近干涸,人面鸟的雕像就立在前面。
要到了·我心里突然紧张起来,招呼众人跟上··“天真,你觉不觉得,这里少了什么”胖子突然问道··“少了什么没觉得啊,少了俄罗斯大妹子”·“去你丫的,胖爷我说真的,那些虫子到哪里去了。”
经胖子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这里原本应该有密密麻麻的肉虫子铺在石道上,上次胖子还准备随手带几个回去当成珍稀物种卖钱,这次确实是一个也见不着了··“可能水量少了,虫子都转移到水量更多的地方去了。”
“你什么记性,上次还是你说前面是万年老水,矿物质太多,虫子不过去,现在又反悔,亏你天天还讲科学道理·”虽然不明缘由,我们还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令人叹为观止的蓄水湖,整个西王母宫复杂蓄水系统的中心。
我们沿着水道摸索着前进,由于水位的降低,许多被冲过来的鬼头罐暴露出来,碎片中混杂着数不清的人骨,被腐蚀得满是孔洞,有的还粘着一些头发,看着说不出的难受。
当我们来到陨玉面前时,我看到四姑娘和孙天滨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被深深震憾住了··“我们到了·”我回过头,对伙计们说道:“这块一眼看不到边的大玉石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现在一切行动听指挥,大家原地休息,我们部署一下作战计划。”
我们拿出干粮嚼了起来,再次看到西王母王座上那个人像,我不寒而栗·这次是真的到了西王母的老巢,她老人家还在里面独守空闺,不知道经过了这上千年的修炼,是不是已经成了白娘子,倒底有多厉害,我们几个是不是对手。
嚼着嚼着,刚才还在四处观望的四姑娘突然停止了动作,直起身子紧张地望着陨玉,说道:“里面的东西数量不少·”·“这陨玉往里至少二百米,你都能听到”我有些疑惑。
“不,这些东西朝我们来了”·众人一听,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端起枪对准陨玉·我也紧张起来,这里面难道不止西王母一个人,那会是什么人。
“他们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停住了·”四姑娘聚精会神地听着··这可怎么办,这帮原著名居然打算守株待兔,一点也不厚道··我叫人点起几只枯枝,堆成一堆,摆在一个大一点的洞口,眼看着黑烟直往上灌,我倒要看看会不会熏出什么东西来。
过了几分钟,四姑娘开口道:“里面有些杂声了,那些家伙有点慌张,好像在往上走·”·又回去了这陨玉坑洞太多,也不知道这样熏会有什么后果,可是一个一个挨着进去,别说施展不开,要是遇到什么极端诡异的情况,我们都没有个退路。
我挠了挠头,思索着对策··· ·☆、双面夹击· ·胖子看我抓耳挠腮的样子,提议道:“不如我们就学日本鬼子,用烟熏,用火烧,用水灌,把里面那帮孙子都吓出来。”
·“你以为是地道战哪,还用水灌,你往天上灌灌我看看·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用小份量的炸药,一点一点定向爆破,炸个大一点的豁口出来,看看里面的情况。”
“也对,总好过挨个儿进去·”·小哥正坐在地上休息,一边听着我和胖子商议,一边啃着压缩饼干,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上次小哥进去找文锦姨,却出人意料地犯了张家祖传的失魂症,出来时可把我吓坏了。
可是,犯了失魂症的小哥居然可以全身而退,不由令我心生怀疑·想到陨玉中西王母的那张苍白的脸,我想到一种可能:小哥是被西王母送下来的·我被自己这种想法逗笑了,看看小哥,莫不是小哥与周穆王一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使西王母念了旧情,护送他下来了·正胡思乱想着,胖子和孙天滨已经在一旁分起了□□,四姑娘躲得远远的,十分害怕的样子。
在头顶上炸东西,搞不好我们也要被活埋,难度系数还是相当大的··我叫几个伙计组装起了我们特意带来的折叠梯,伸到陨玉的边缘,胖子用多功能镐在陨玉上凿了个弯弯曲曲的坑洞,塞了个□□在里面,我以为他要做根引线,谁知胖子敏捷地爬下折叠梯,叫众人都撤退到安全地带,十分潇洒地拉动枪栓,对着细小的洞穴就是一个百步穿杨。
这陨玉的质地虽不像一般玉石那么脆生生的,也经不起炸药这么一炸,很快就四分五裂地崩了下来··我看胖子得意的表情,笑骂道:“胖子你搁这儿装什么周润发啊,别看有美女你就得瑟,能不能快点儿干活啊,这要炸到什么时候去。”
“急什么急什么,都到这儿了,慢工出细活儿,你让我找找感觉行不行,怎么越来越像地主老财了·”·“是是,我是地主老财,你不说我也知道,咱们这次在你的光辉领导下,炸药带得是刚刚地,就算是老鼠啃奶酪那也给啃了,就看你这胖老鼠牙利不利。”
四姑娘见没什么实质性的危险,又跑去摆弄她的无烟炉,添了点烧酒分给了伙计们,一票人吃的暖暖和和,像在旁边看戏一样··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这一路爬山涉水的,都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四姑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让我十分佩服,看她也没露什么疲态,想必也是倒斗世家出身,我也不想多问,很多时候,知道得越多越闹心。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炸着,不知不觉爆破口下面落下的玉石已经堆成了小山·我对伙计们说,这落下来的东西都是宝贝,这都是玉,收拾一点带回去请玉石老学究们研究研究,没准也搞一套现代化的长生方案出来,最不济,一人做一套玉俑发了当制服。
这样一说,伙计们果然来了兴趣,左挑右选起来,不要的都用铲子清理好堆在一边,以免影响工程进度··这样一路忙活,居然又过了五六个小时,头顶的陨玉只不过从一个个看上去大大小小的眼睛,增加了一个大大的黑眼窟窿。
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夜里了,就排了值班表,叫大家烧火弄饭·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除了值夜的,其他人都钻进睡袋,一下子鼾声一片··我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脑子里还是想着陨玉里面的可能性·我这人就是思想活动特别多,遇事就爱胡思乱想,在这方面没有胖子半点想得开··这时,小哥走了过来,与我并排坐下。
我看了小哥一眼,他似乎在为上次在这里的失败而懊恼·我想想也是,像小哥那样英明神武无往不利的战神式人物,不明不白地栽在这儿,还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换作我也想找块豆腐撞死,何况小哥。
“吴邪,陈文锦说不定还没有死·”·“文锦姨再强悍,也经不住两三年不吃不喝,难道你想起了什么”·“没有,我只是感觉。”
我睁大眼睛望着小哥,心想小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惟心主义了,说道:“我也希望文锦姨活着,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想就能实现,我现在只是想知道这里面倒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面朝着陨玉的坑道,突然看见一张极其阴森恐怖的脸探了出来,这么安静的情况下陡然看见一张惨白的脸,我吓得一哆嗦··小哥发现了我的异样,赶紧回过头去,那张脸却已经隐藏在坑道中。
小哥跳了起来就往坑道冲,我却怕他像上次一样醒着进去昏着出来,被西王母怎么样了都不知道,忙抱住他的腰说道:“小哥,急不得·”·小哥见我抱住他,便不再挣脱,转过身问道:“你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一张苍白的脸。”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不似王座上西王母人像的脸·难道这里面的家伙都长成那个样子·小哥听了我的话,好像受到刺激想起了什么,扶住头,站立不稳,似乎疼得厉害。
我急忙扶住小哥,让他慢慢坐下,劝他道:“别急,真相就在里面,今儿是跑也跑不掉了·”·经过这么一闹,我睡意全无,又踢醒了几个伙计,加强值班的人手,以防突然袭击。
下半夜的时候,我终于熬不住,钻进睡袋里抓紧时间睡了一觉··我醒来的时候,胖子居然还在睡,要么是我神经衰弱,要么胖子就是睡神转世·我把胖子踢醒,叫他继续干活儿。
胖子没起来,原本侧身睡在睡袋里的四姑娘突然坐了起来,神色紧张地说,怎么地上在震··在震我怎么没感觉到·不过我要是也能有那么好的耳力就不用叫四姑娘了,我连忙把大伙都叫起来,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到最高点,以观其变。
很快,蓄水池底的黑色深坑诡异地扭曲了起来,淤泥卷着鬼头罐往上抬,拱出一个巨大的弧形·我心叫不好,怎么在这遇上蛇母·想必是我们炸来炸去把这庞然大然吵醒了。
“不要慌所有人退后尽量靠住墙,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不要被卷下去有枪的听着,等蛇一出来,把它打成筛子”·刚这样一说,就枪声四起,在水面上打出一个个坑坑点点,我心道这帮小子真他妈没耐性。
正等着水里的动静,突然身边的人叫了起来··“叫什么叫,还没出来就叫……”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我们炸出来的坑道里正源源不断地冲出密洛陀,朝我们奔了过来。
赶情儿这些家伙还能配合行动,打一套组合拳,太他妈背运了··我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去狙击那些难缠的绿人·密洛陀的爪子十分锋利,搞不好能直接划破柔软的腹部。
一时间天上地下枪声大作,回响在空荡的溶洞里··突然间惊涛巨浪,蛇母已经卷出水面,把鬼头罐抛翻了无数·我们只看得见巨大的身躯,犹如巨龙一般,青鳞毕现,却还没有看见蛇头在哪。
这千年蛇母就差成精了,蛇鳞像铠甲一样硬,一枪打去只打出个窝窝··蛇身一翻,蛇尾一扫,虽然没有直接拍到人,气浪却已经把两个人掀在山壁上,起也起不来。
我拉住差点被卷进水里的一个伙计,烦躁不已:双面夹击,这种情况下搞不好就要全军覆没··好在小哥、胖子和孙天滨已经一人干掉十来个密洛陀,杀出了一条血路,溅得满地都是绿水。
此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尽量不减员才有机会翻身·我大吼一声:“跟我走”就带着伙计们朝小哥他们开路的方向奔去。
我的打算是,全部向陨玉靠拢,一部分人上去,把密洛陀堵在里面,能杀一个是一个,也好过这样源源不断地向外涌·要是能全部上去,也能避开蛇母的攻击··· ·☆、密洛陀守卫· ·我带着人向小哥他们杀出的血路上奔去,前面是不断涌出的密洛陀,后面是兴风作浪的蛇母,不断有人被卷到水里去有不断有人被拉起来继续跑,场面十分混乱。
眼见这条大蛇席卷狂浪而来,我向胖子吼道:”胖子上炸/药”·胖子闻声回头,大声吼道:”你他妈离他太近了,想学董存瑞啊”·“快给我,不然大家都得搁在这儿了”·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胖子无可奈何,一边挡着密洛陀一边扔了一包炸/药过来,被我稳稳接住,结果扔雷/管过来的时候被一个正扑向胖子的密洛陀打翻,飞到我身后的水里去了。
好在这种装在塑料管里的火/□□十分耐潮防水,不然算是报废了··我想转身去捡,却发现身后已经高高耸起一个淤泥组成的小山包,水从上面倾泄下来就像小小的瀑布,鬼头罐纷纷落下,砸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一双凸出的黄色蛇眼正在我前方露了出来,一股腥臭味儿迎面扑来·要是它一张嘴,我完全只能给它塞牙缝··来不及考虑,我没有停顿,一个猛子扎下去,捡起雷/管。
再抬头时,这条小龙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正对着我丝哈哈地吐起了蛇信··完了,看来我要成他的盘中餐了,有够恶心的··我急中生智把炸/药包往它嘴里一扔,扭头就划,想离远一点在拉雷/管。
但只要蛇母一动,我进一步退两步,怎么也靠不到岸上去·索性把心一横,雷/管一拉,往后一扔就闭口气蒙到水里去了··巨大的爆炸声传入水中,变成了沉闷的轰轰声。
我被水里的冲击波冲得不知转了多少圈呛了多少水,浮出水面一看,水面都被染成了红色,大蛇疼的在里面翻江倒海··它那吃过这种亏,兽性大发,更加猛烈地滚动起来,巨大的身体不停地拍打着两边的洞壁,震得地动山摇,大石飞落。
我赶紧连滚带爬地往上走,却较低发软头昏脑胀,可能刚才那一下震得太厉害,把我都震出毛病来了··其他人连忙过来拉了我一把,拖我出水·巨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把湖水搅得一团浑浊,血沫直溅。
“天真你他妈真当自己是董存瑞啊”胖子吼着的话却意外变了调,嗡嗡的,看来我耳朵也有问题··我顾不上那么多,看了一眼小哥他们,就算是神也经不起这样的人海战术,何况不是每个人都有小哥那神一样的身法。
好在小哥动作没有一点变形,挥着利剑,一猫腰,脚步飞快地在浅滩上轻点,忽地跃起,削石如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毕竟密洛陀也不是血肉之躯,一#就能解决的那种。
既然蛇母已经扑腾不了几下了,不如我们往后退,拿炸/药去解决这帮孙子··正想后退,却发现刚才还在翻滚的巨蛇,不知什么时候身上起了一层红皮·再一看,居然是无数片状的肉虫爬满了巨蛇的全身,任它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不是上一次看到的那些肉红色的虫子吗,只是外形略为变化,之前还觉得是无害的,没想到成熟之后居然是一见血就发疯··那些没有爬上蛇的虫子,有一部分居然朝我们游来。
我们现在身上基本都挂了彩,要么就是被血水泡过,估计是被这些虫子当成了餐后甜点,看来是没有退路了··我们集中火力突围了一处落脚点,孙天滨一甩长钩,牢牢勾住陨玉上的坑洞,其他人如法炮制,也都纷纷勾住着力点,一时间都像极了飞虎队员,果然人在求生欲望强烈的时候最能爆发出潜能。
小哥单手拽着绳索,左挡右劈,在几乎垂直的石壁上飞快地奔走,看得人叹为观止·孙天滨负责断后,把支持不住掉下去的伙计拽下来·一步一步清理掉外围的密洛陀后,逐渐围住他们的出口,守株待兔。
胖子拿些单根的雷/管往上抛,把几个刚跳出来的密洛陀炸得飞了起来,我们逐渐由劣势转为了刚好维持的状态··就这样杀得人红了眼,密洛陀逐渐地减少··四姑娘听了一会,说道:”他们都撤到深处去了。
这个洞到底有多深·”·“这是天上砸下来的石头,没准通到地面上还不止·”我答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从极端兴奋的状态停下来才觉得力竭。
我们坐下来稍作休息,不敢大意··“不如我们趁热打铁冲进去·”胖子提议道··“不是有句话叫穷寇莫追嘛·再说就你有蛮力气了,其他伙计估计连路都走不稳了。”
马上就有人附和·我们稍做休整,吃了一些东西··我望着那个已经被我们炸得成了喇叭口的坑道,心想进去了就是他们的主场,按这个数量看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东西。
现在看来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在兄弟们齐心,有小哥在也能鼓舞气势·我叫众人排了个顺序,前后照应·小哥在前面拿着登山镐开路,后面的人首尾相连,留了几个人看守着洞口,可进可退。
我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不然密洛陀就会分泌□□把我们入口的坑道封住··这陨玉里的情况十分复杂,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蜂窝状·就算我们进入时做好记号,也很有可能被密洛陀封住后消失不见。
一但迷路,我们就会被困死在里面,就算有炸药,我们也不是蝙蝠侠,掉下去肯定摔得不死也残了··竖井一样的坑道被炸去了不少,再往里爬坡度减缓,勉强可由一人猫腰通过。
我留心看着一路爬上来的玉石表面,出现了越来越多颜色更绿的石头,不由想起了巴乃的密洛陀会自己分泌□□,凝固成与这十分相似的玉石··看来再往里走,这陨玉里坑道的形状被密洛陀按自己的需要进行了修改,以更适应某些需要。
如果密洛陀可以在石中穿梭,属于守卫或者前峰一类的角色,那么西王母为首的白脸人应该会有一个居住区·以现在这个坑道的情况看,很有可能是直接通到他们居住区的。
我忽然觉得,如果西王母在长生之前就算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也应该是个比较正常的女人··可是王座上她的人像已经成了眼窝深陷的怪物,如果当年周穆王看到的是王座上那个西王母,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会喜欢她。
为了长生,把自己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永远躲在陨玉里,值还是不值··文锦姨她们是在疗养所昏迷的时候被强行服了丹药,那么丹药的来源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经过的西王母的炼丹炉。
霍玲没有接触陨玉,因此尸化成了禁婆,那么文锦姨进入了陨玉,是不是就……·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小哥说文锦姨可能还没死,混身打了个激灵,意识到文锦姨为什么说这里是她的终点。
这段缓坡过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十来平米见方的石室,石室里空无一物,尽头有一处圆拱顶的石门,石门前居然有一块倒立着的人面鸟像··但凡是见到这座雕像,就知道这是西王母一族为了警示外人的一种标识。
可是这里的雕像居然是倒着刻的,难不成是长了脚自己爬到顶上去的··我略加辨别了一下,这个石像与之前见过的没什么明显的不同·正在这时,我发现雕像的头部有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记号,那是小哥的记号,与之前见过的却都一不相同,字迹有些凌乱,显然是当时的情况十分紧急,紧急到连小哥都无暇从容的刻一个记号。
“小哥,这是你刻的记号,你上次来过这里·”·小哥低着头略加思索,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担心他用脑过度失魂症又犯,赶紧叫他不要多想,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不如进去看看。
我叫后面的伙计通报一下有没有密洛陀出现,以免封了退路·这一路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不正常,仿佛一个巨大的圈套等待着我们··· ·☆、人面画像· ·这陨玉里坑道复杂,四通八达,而我们所在的这条坑道似乎是最重要的一条,很有可能是这里的主干道。
当我们来到石门前面的时候,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陨玉的结构十分像一个小型的城池,外围星罗棋布的坑洞就像哨岗,由能在石中行走的密洛陀守卫··现在我们相当于是突破了外围的城墙,就要进入到最核心的地域,这里是西王母构筑的最后的堡垒,在我看来它却十分像一具巨大的棺材,囚禁着西王母的人生。
如此看来,西王母一族倒真像鼹鼠族了·如果这里是需要进出的通道,我们不需担心门外会有流沙毒箭之类的,因为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家门口放一大堆危险品·当然西王母异于常人,也不能排除她有这些特殊爱好。
胖子压低了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西王母~我们来串门儿来啦~快摆上好酒好肉·”·我觉得好笑,也学着胖子说道:”您要是喜欢~我们把胖子留下给您当下酒菜了嘿。”
“去你丫的,我太腻,西王母爱养生,不喜欢的·小哥,咱走着”·小哥点点头,还是谨慎地摸索着石门,然后用力一推,石门应声而开。
只见这石门后面左中右各分了三条甬道,我拿着手电照了照,每一道都深不见底··“天真,我们要不分头行动,各带几个兄弟进去看看”·我摸了摸下巴,略有些犹豫。
如果是奇门遁甲,应该不止三条选择,除非是设计得仓促,不过既然这老女人活了这么久,这一点基本可以排除··再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模仿了皇城入口的设计,中间是御道,两侧是平民和官员走的通道,也许西王母即使到了这里也不忘维护她的统治。
可是通道这么深,难道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如今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了,我对胖子说:”我们现在已经算是被他们诱敌深入,人家现在可是游击战,你忘了□□的教导,如果再分散,有被各个击破的可能。
咱们堵一把,走中间”·说话间,伙计们有枪的端起枪,没枪的也抓着刀啊镐啊工兵铲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端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跟着小哥和胖子进了甬道,我和四姑娘在中间,孙天滨依然负责断后。
我打着手电筒,光线在甬道里划来划去,这甬道显然也是陨玉的材质,但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走了大约十米左右,墙壁上开始出现许多张倒着画的人面画像·这些画像千篇一律,都是一张阴森恐怖的笑脸,似笑非笑,又有细微的不同。
“天真你看,这他妈什么审美观,笑比哭还难看·”胖子不满地说道··“比你好看就行·”孙天滨居然还有闲心挤兑胖子。
我没有心思理会他们,我们已经走了二十来分钟,这陨玉虽大,也不至于一个水平的通道走二十分钟没有任何变化··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些画像为什么要倒着画,面前这些似曾相识,而这条甬道好像没有尽头。
“小哥,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小哥走在前面,没有回答,只是停了下来,指着墙上一幅画像说,·:”吴邪,这个好像是你的脸。”
我浑身一哆嗦,急忙上前一看,扭着头看了半天,那张脸虽然似笑非笑,但明显五官分明,面容清秀,确确实实非常像我··“这……这张脸英俊潇洒,气宇不凡,确实很像我啊。”
我强作镇定,却流了一身冷汗··胖子挤了过来,也看得一惊:”天真,你的画像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就是西王母失散多年的重重重重……重孙”·很快,胖子就笑不起来了,因为再往前走,他那张鲜嫩多汁的脸也出现在墙上。
再然后,我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脸,心里又惊又怕,我们的脸出现在这里,是不是预示着我们已经被西王母宣判了死刑,而那张脸就是我们临死前最后的表情··胆子小一点的,已经害怕起来,嘟囔着想撤退。
我很想说点什么鼓舞大家的气势,可是这过于诡异的气氛让我实在提不起心情安慰别人,毕竟我来这里的动力一点也不充足··“为什么没有陈文锦的脸·”小哥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没有明白小哥的意思,如果文锦姨没有死,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没有见过陈文锦·”小哥指的是一起来的伙计们··我突然明白小哥的意思,问道:”你是说,这些都是假的只是西王母制造的幻象”·小哥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也许是最后一个不会置我们于死地的手段。”
小哥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恐吓的成分居多,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如果就此吓跑入侵者,则是最好;如果吓不走,后面等着我们的就是九死一生的考验了。
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我拍拍脸,好让自己的思路清晰一点,问道:”不管怎么样,这条甬道即使画像都是假的,也长得有些过了·我们可能是真的遇到了鬼打墙。”
胖子最烦这三个字,估计听了就让他回忆起云顶天宫不愉快的遭遇,他举起枪嚷道:”要使这里也有黑闺女白闺女什么的,胖爷喂它持花生米”·“叽叽叽。”
胖子话音刚落,一声诡异的笑声从甬道的黑暗里传来,笑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胖子,你家黑闺女真的来找你了·”我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胖子,胖子显然也有些发懵。
“带犀角蜡烛了么·”·“没有·”·“你他妈摸金符呐”·“你不是给我买了个正宗的嘛,西北货当然早就被胖爷我转手了啊。”
我暗骂自己手欠,干嘛要买个真的给他,没想到我还能怀念起假冒伪劣产品的好··“现在怎么办·”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鬼打墙只要遇上了就真难办。
小哥一直注视着黑暗的尽头没有说话,突然朝黑暗里飞奔起来··我们被小哥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立即轮起两腿就朝小哥追去,生怕自己落了单。
我拼尽全力追着小哥,忽然看见小哥跳起来往墙上一踩,借力翻到另一边墙上,再往上一蹬,伸出两只奇长的手指往头顶的方向一插,整套动作十分连贯,”叽”的一声,小哥已经稳稳落在地上,手上多了个绿油油的东西。
定睛看时,小哥夹下来的东西躯体长得十分像个大型的四脚蛇,头上却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惨白人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完全是人与四脚蛇基因重组的产物。”
我说道,”难道这洞里住的就是这种东西”·小哥摇了摇头,把这东西丢在地上,我看到墙上的画像在一点一点变化,逐渐消失不见。
看来就是这个东西搞的鬼··“走吧·”小哥说着就像前走去,我们赶紧跟上,果然走了没一会儿,又来到一座石门前··“怎么又是石门,西王母家是摆八卦阵的么还有完没完了,女人就是麻烦。”
小哥这次并没有伸手去摸门,只是仔细的看了看,好像这个门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我看小哥的反应,也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四姑娘好久都没有做个声,可能刚才是只顾着逃命去了·她听了一下,对我们说:”这门后面有东西·”·“能知道有多少么”·“不能确切直到,密密麻麻,数不出来。”
什么密密麻麻我才几个人啊,进去了岂不是送死··· ·☆、大结局· ·胖子眼见小哥立在石门前不动,有些按捺不住,说道:“我早说什么,就他妈应该搬个导弹把这儿给炸平了,这一个石门又接一个石门的,连小哥都拿不定主意,得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小哥摇摇头,说道:“我是想起,陈文锦就是进了这里·”·我听了心里一惊,问道:“小哥你恢复记忆了”·“没有,只是有点印象。
我并不是从刚才的甬道过来,但也是在这里遇到了陈文锦·”·看来自从上次小哥和文锦姨进来之后,密洛陀果然改变了路径··一想到文锦姨就在里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突然觉得为了三叔我也有责任有义务进去看看。
胖子听了,没有多余的话,嘴里蹦出两个字:“开干”·就见胖子把石门凿了个洞,从包里摸出一根□□塞了进去,孙天滨止住他问:“胖子,你有掌握么我们现在可是在陨玉里面,要是这里是承重结构,你这么一炸没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得抱着石头自由落体了。”
胖子头也不抬地答道:“胖爷我已经看过了,这块陨玉与周围的溶洞撞击之间产生的高温,把这陨玉的边缘与地层很牢固地焊接在了一起,只是一根小小的火□□,不足以破坏承重结构。”
我叫伙计们全部分散往后退,直到拐了弯,可以避开爆炸时的冲力,对胖子打了打手电作信号··胖子也退在另一边,点着了引线,我屏息凝神,只听得轰的一声,一阵气浪卷了过来,碎石乱风。
我伸出头一看,石门并没有应声而开,而是在塞□□的地方炸出了一个洞,洞四周的裂痕开始越裂越深,半边石门正发出碎裂的□□··我皱了皱眉头看着胖子,说道:“胖子你这准头怎么拿捏的,这比嘣的一下给轰开要纠心多了,这要开不开的还得犹抱琵琶半遮面,你说我们是过去呢还是过去呢。”
胖子听我这样一说,站起来走上去说道:“看我一脚踹都踹得开·”·胖子刚一抬脚,一个黑影就扑了过去,把胖子扑倒在地·石门里陡然撞出几个绿影,向胖子刚才站着的地方扑去。
定睛一看,小哥正迅速地从胖子身上爬起来,飞起一脚就把一只密洛陀踹了老远,另一只密洛陀冲过来的时候,胖子正好爬了起来,啪啪两记点射,又把密洛陀打得飞了出去。
很快,从石门里又一只一只撞出了更多的人面四脚蛇,密密麻麻把坑道都填满了··枪声四起,一场硬碰硬的较量就此展开·这些人面四脚蛇在石壁上,地上飞速地游窜,动作非常敏捷,开枪慢一点就已经被它们爬到身上。
我朝着扑过来的人面怪物不停地开枪,有点应接不暇,换个弹匣的功夫,一只人面四脚蛇从头上跳到我背后,我扭头一看,惨白的脸阴森森地贴着我的肩头,呲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朝我的脸啃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我来不及抽身,心想我英俊潇洒的脸算是保不住了,没准能啃下我半边脑袋··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我真佩服自己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担心自己是不是要破了相了,一把剑从脖颈后刺穿了人面四脚蛇的头,直戳到我眼睛前面,吓得我一身冷汗。
小哥手臂一振,把人面怪甩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抽身离开··这时,身后传来的惨叫,我回头一看,两三个伙计被人面四脚蛇拖得老远,往洞里去了··我吓了一跳,招呼兄弟们去救人。
我们边开枪边往石门里钻了进去,这里的玉壁不同于外面的那些,泛着青萤的幽光,玉壁里还嵌着大大小小的人影,我太熟悉不过了,那些密洛陀可以从里面慢慢移出来。
人面四脚蛇对我们形成了包抄之势,我们聚拢在一起,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人面四脚蛇和密洛陀进行殊死搏斗··我摆着头上的探灯四处寻找刚才被拖进来的伙计,大喊着叫四姑娘听声辨位。
很快我们就发现这个洞穴很深,不仅玉的材质不同于我们刚才见到的洞穴,高度宽度都像极了一个大厅··大厅的两侧嵌着无数只大大小小要往外爬的密洛陀,还有飞岩走壁的人面四脚蛇,看得我心惊胆颤,向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圣母玛丽亚祈祷我能带着伙计们活着出去。
四姑娘朝着一个黑暗的角落尖声大喊,我一时没听清楚但也知道她的意思是朝那边去了··我们赶紧互相掩护着移了过去,前面还十分幽深,孙天滨抽空甩了个低空照明弹,炽白的火光贴着岩壁弹跳了几下打在地上,几只人面四脚蛇见了强光害怕的躲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玉石王座前,有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那怪物大尾一扫,就把照明弹扫得飞了起来,朝我们打来··强光之下有暴盲的危险,我们赶紧闭上眼闪躲,我一转身,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猛然一下见到人首蛇身怪的情景,那画面在我脑海里定了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绿影闪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一猫腰躲了过去,思路被打断·我收敛心神对付着飞来窜去的怪物··突然一阵古怪的叽咕声响起,所有密洛陀和人面四脚蛇都陡然停止了动作,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样,呆呆地朝着王座的方向望。
又是几声叽咕,刚爬下来的怪物又开始倒着爬回去,密洛陀也往墙上一靠,渐渐又隐了回去,整个大厅突然变得空旷起来,只有地上成堆的尸体,气氛诡异··“这些怪物怎么一下子都跑了”杀红了眼的胖子极其纳闷儿:“真的嫌老子的肉太腻”·“小邪”·我混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王座的方向。
“看起来这里还有那些能学人说话的鸡冠蛇,天真不要上当·”胖子提醒到··可是我还是木然地望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声音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胖子,那不是……我其实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天真你怎么了,你抖什么”·“那……那好像是……文锦姨。”
“什么天真你抽什么风,别不是傻了吧·”胖子显然觉得我产生了幻觉··“不,他没有说错·”小哥坚定地看着我们,表情有些僵硬。
“小邪·”幽幽的声音响起,我听到蛇身在地上摩擦的声音,知道她朝我们来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黑暗中的影子游走到刚好能够勉强看到的灯光里就停了下来,与我们保持着距离。
我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虽然眼眶深陷,但五官还是可以看出文锦姨的影子·只是那巨大的蛇尾支在地上,布满青鳞,真的亲眼看到,实在十分渗人··我痛苦地摇摇头,说道:“文锦姨,这就是你要的结局为什么”·陈文锦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轻,像浮在空气中一样,声调也非常奇怪,可是我们还是可以听得懂:“小邪,我先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种生物是人类未知的,为什么人类要把这些攻击自己的生物都赶尽杀绝。”
“你这是在说,我们不应该杀掉这些密洛陀和人面四脚蛇怪么”·“难道不是么,是你们侵犯了它们的家园·这里本来是他们的世外桃源,他们遵守着自然的法则,而不尊重自然的,是人类。”
“文锦姨,你不要绕弯子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和禁婆有什么区别难道躲在这里变成怪物就是你想要的”·“你错了,禁婆已经没有人的本性,而我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当然,我也不知道会保持多久·古时候不是没有人发现过这里,只是进来的人都死掉了·然而几千年前的西王母是不可能想到现在社会的样子的,最终这里的秘密还是会被人发现。
从古到今,我们是第一批活着进来的现代人,我将西王母取而代之,不知过多少年后,还会有人将我取而代之·”·“你说什么西王母被你杀了”·“不是杀了,是我成为了她,我成为了这些可怜孩子的母亲,我要让它们继续生存下去。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文锦姨,就走吧,把这里的秘密永远地封存·”·“为什么”·没有答话··这是我与文锦姨的最后一段对话。
我们原路返回了地面,没有受到任何阻挠,我一直处于呆呆傻傻的状态,小哥和胖子都有些担心我会不会精神崩溃··一直到回到杭州,我还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我多么希望一睁眼,还是回到那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早晨,我还是西冷印社那个不紧不慢地打理着生意的小老板··我抬起头,看到小哥深黑的眼睛,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此刻,他正在擦着那把绝世宝剑,擦一擦还掂量掂量再擦,似乎觉得还不太称手··我叹了口气,合上书,问道:“小哥,你接下来还要到哪里去,支个声·”·“吴邪,我会回家。”
小哥停下擦剑的手,淡淡地看着我,说道:“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年下悬疑推理恐怖盗墓·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到现在就结束了谢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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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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