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落子无悔 by 违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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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之落子无悔 by 违命侯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 ·文案:·“我是被爱闹的孩子有糖吃委员会派来勾……嗯,慰问你的·”·“恕苏某孤陋寡闻了,爱闹的孩子有糖吃委员会……是何物”·“呃……就是一个隐秘的江湖组织。”
“……江湖之上不乏能人异士,苏某受教了·”· ·内容标签:报仇雪恨 怅然若失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苏,梅长苏 ┃ 配角:琅琊榜众人 ┃ 其它:琅琊榜,双暗恋情节,羞涩少年· ·☆、01面基· ·大梁敬元三十年,江左地界廊州。
江左盟··蔺晨刚一进门就被梅长苏拉着赶路,连飞流都没时间戏弄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第一时间卸了自身的力道,任梅长苏拖着他走··“梅大宗主,您慢点,我身子好受得住,您可受不住。”
梅长苏不发一言,只抿着唇走着,但速度到底是慢下来了··蔺晨随他拉着,一双眼睛在四周环视着,大嗓门道:“飞流,你苏哥哥这是怎么了”·飞流从旁边的某棵树上冒出来,气势汹汹地嚷道:“坏人”·蔺晨糊涂了,这是在骂他不是吧,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啊·还在想着呢,就到了目的地。
梅长苏指着床上那昏迷着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对蔺晨说:“把他救醒·”·蔺晨当即就翻了个白眼,扫都不扫床上那人一眼,甩开梅长苏的手就要离开,“你让我紧赶慢赶从南楚过来就是为了这小子”·梅长苏抿了抿唇,只道:“拜托。”
蔺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站到床边,拉下被子,总算看清那人的面容,“嗯,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蔺晨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这人谁啊”·“不知道。”
“啊”·“查不到·”·蔺晨把被子重新拉回原位,颇为不赞同地说道:“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就把人家往家里带,你疯了吧”·梅长苏淡定地转身,然后就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个少年,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被单,“这个人无缘无故出现在盟主府,关于他的身份连江左盟都查不到,说他没有任何目的,你信吗”·“知道他不怀好意你还敢留他”·梅长苏别有深意地笑着,轻声道:“比起放虎归山,我还是比较喜欢养虎在旁。”
蔺晨闻此言,眼珠子转了转,转头就冲门外喊:“小飞流,你苏哥哥要养别人不要你了”·飞流果然马上从房檐处探下头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气鼓鼓喊道:“坏人,不救”·蔺晨禁不住笑了,撞撞梅长苏,玩味道:“喂,你家飞流似乎很不乐意你救这小子啊”·梅长苏牵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蔺晨,“我看是你救不了吧。”
“你——”蔺晨果然中招,冲着梅长苏咬牙,最后还是乖乖给人把脉了,不过,输人不输阵,还是嘴硬道:“我只是想知道这小家伙是什么人而已,跟你没关系。”
梅长苏也顺着他的话说,只是语气上更像是在敷衍闹别扭的孩子,“是,我们蔺少阁主只是好奇而已·”·蔺晨哼了声,可随着把脉的时间越长,他的脸色就越怪异。
梅长苏见他这么长时间一句话不说,只好问:“怎么了可是这少年有什么问题”·蔺晨叹了口气,看着梅长苏欲言又止。
梅长苏皱了皱眉,“究竟如何你直说便是·”·“他没事,”蔺晨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止不住翻白眼,“等他睡醒就好了。”
“睡醒你是说……”梅长苏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滑稽,“他现在是在睡觉”·蔺晨忍笑拍拍梅长苏的肩膀,垂眸故作严肃道:“他可能累了,别吵醒他哦。”
“……知道了·”·就这样,少年睡了半个月,期间,蔺晨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梅长苏谨记蔺晨的吩咐,所以没用一些非正常手段叫醒他。
林苏一觉醒来··清清嗓子——嗯,干干的··摸摸肚子——嗯,饿了··闻闻身上——嗯,有味道··伸伸胳膊伸伸腿——嗯,没啥力气。
“果然,人是不适合冬眠的·”·林苏坐起来,摸着下巴,一脸深沉··“砰——”·林苏再抬头,就只能看见一个打翻在地的脸盆,一条压在盆下只露出一角的抹布,满地水渍,以及,一个飞出去的人影。
“飞流这一惊一乍的性子真是得改改了·”·林苏掀开被子,套上鞋子,慢腾腾地挪到正厅,在他出门之前,梅长苏来了··“苏某还以为阁下想要长眠不起了。”
林苏眼睛眯着,却仍旧闪闪发光,“盟主,好久不见,哦,应该是——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作为《琅琊榜》的忠实粉丝,与梅长苏的确是好久不见,但现在还是说初次见面更贴切些,毕竟,梅长苏和他的确是第一次面基。
“既然阁下已经醒了,”梅长苏气闲神定地在铺好的坐垫上坐下,低垂着眉眼,“那正好,苏某有一疑虑,还需要阁下帮忙消除·”·“什么”林苏也跟着坐下,只是坐姿比起梅长苏来,豪放了好多。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阁下到底是谁又是如何掩人耳目出现在我盟主府”·林苏眼珠子一转,眸光流转之间,尽是狡黠,“我叫林苏,林是林殊的林,苏是梅长苏的苏。”
梅长苏身体一僵,看着林苏,瞬间戒备起来··林苏却当没看见,反正他闭着眼睛,摇头晃脑道:“我是被爱闹的孩子有糖吃委员会派来勾……嗯,慰问你的。”
梅长苏倒是不怕他,量他也不敢在他盟主府闹事,只是对这人有些上心,尤其这人似乎还知道点什么,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的棋子已经归位,还是多做警戒为好,免得因这一人之失,导致满盘皆输。
·“恕苏某孤陋寡闻,爱闹的孩子有糖吃委员会……是何物”·林苏信口胡诌道:“一个很隐秘的江湖帮派。”
梅长苏还是将信将疑,“……江湖之上,倒是从不乏能人异士,此番,是苏某受教了·”·林苏毫不谦虚地点点头,“好说好说。”
梅长苏瞬间就这样了:“……”·“林公子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逃过我这满府的侍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盟主府的·”梅长苏问。
林苏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不知道·”·梅长苏眼睛半眯,“林公子这是要糊弄苏某吗”·“不敢,”林苏还是笑,有恃无恐似的,根本不怕梅长苏,“是别人送我过来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梅长苏根本不信他的话,但也没有追问,“那林公子来我此处到底为何呢”·林苏眨眨眼,笑得暧昧,“为了你啊·”·见梅长苏脸色骤变,林苏撇撇嘴,又忙道:“第一个任务是安慰你,第二个任务是救活你。”
“任务安慰救活”梅长苏眉头紧皱,重复道··林苏点头,依旧很欢快··静默片刻,梅长苏方才抬眼,眼中情绪极深,最表层的是怀疑和戒备。
“看来林公子知道的很多·”·“多不过琅琊阁,”林苏眼睫毛轻颤,眼睛很亮,“长苏喊我小苏就好,是梅长苏的苏哦·”·“这位林公子看来对我琅琊阁很不满嘛。”
从外面进来一人,风流倜傥,一身出尘白衣,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是红尘气息,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披着华丽衣裳的万恶流氓··此人正是蔺晨无疑··“来得很快嘛,就这么不放心你家长苏”·蔺晨倚在门框上,暗中戒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是不放心你。”
林苏眨眨眼,很认真道:“诶,我并没有对琅琊阁不满啊,事实上,我很崇拜琅琊阁的·”·蔺晨却不愿与他玩文字游戏,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林苏翻白眼,无奈地回答:“我叫林苏,目的有两个,安慰梅长苏,救活梅长苏。”
“林苏”·林苏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欢欢喜喜地解释道:“嗯,林是林殊的林,苏是梅长苏的苏·”·听到此处,梅长苏突然插嘴,“你是赤炎旧部”·“不是。”
林苏回答得干脆··“那你是谁”梅长苏追问,“你知道林殊,也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而且,你似乎还知道我注定不久于人世,你是谁呢不是赤焰旧部,谁能知道这么多”·事实上,在另一个世界,你的故事就记载在一本《琅琊榜》上,还被拍成了电视剧,我就是从那上边知道你的事的。
林苏垂下眼睑,“我是无家可归之人·”·“这么说,你想留下来”蔺晨急问··林苏不理他,只是希冀地看着梅长苏,等待他的宣判。
梅长苏淡淡道:“你为什么想留下来”·“安慰你,救活你·”林苏坚定道··梅长苏却笑了,“为了你的任务吗”·林苏一怔,忙道:“不是的,我……”梅长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留下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蔺晨也跟着问:“你说的安慰长苏,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你一个陌生人适合,至于你说的救活长苏,长苏还没死,也不会死,再说,你也不是大夫,不是吗”·“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林苏有些慌了,语无伦次起来。
“我不杀你,你离开这里,怎么样”梅长苏面色冷峻,淡淡提议··蔺晨瞪大了眼睛,不赞成道:“长苏,他知道的太多,对你的计划毕竟是个未知的不定数,还是……”·林苏瞬间拍案而起,额上青筋暴起,似笑非笑道:“你们当着我的面谈论要不要杀我灭口……就不会觉得很不好意思”·蔺晨、梅长苏异口同声道:“不会啊。”
林苏猛地一拍额——好吧,老子认输,你们赢了··“嗯,虽然吧,我现在好像没什么用,但以后我会很有用的,”林苏别别扭扭地说着,时不时瞄一眼梅长苏的脸色,却又不敢一直看着他——欺骗一个谪仙般的人物是很有挑战性的亲——“我知道很多事,你可以利用我,有我的话,你的复仇之路会好走很多。”
梅长苏没说话,却在认真地思考着··蔺晨却紧追不舍,“你是说……你能预知未来”·林苏直视蔺晨,十分正式、十分纯良地说:“实不相瞒,我家祖上其实就是伏羲的门徒。”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蔺晨抽抽嘴角——越来越扯了的感觉……·梅长苏还是没表态··林苏一寻思,决定趁胜追击,便又道:“初期的话,我还可以帮你照顾飞流。”
梅长苏一挑眉,抬头正要开口,飞流从房檐上探下一个头,气鼓鼓地看着林苏,气冲冲地嚷道:“不要,坏人”·“说我”林苏指指自己,随即对着飞流摇头,“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飞流要记住了,我跟你苏哥哥一样,是好人。”
林苏只顾着跟飞流说话,便没有注意梅长苏,也就没有看到梅长苏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以及隐藏得更深的激动··飞流眼睛瞪的大大的,义正言辞道:“苏哥哥,我的”·飞流的占有欲果然名不虚传林苏眨眨眼睛,故意戏弄他,便沉着脸开口,“胡说,你苏哥哥明明是萧景琰的”·飞流顿时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眼眶红红的,狠瞪了林苏一眼,哼了一声,便施展轻功飞走了。
林苏看得啧啧称奇,传说中的轻功啊,真帅飞流的武功,应该是能够上琅琊榜的,可到底能排到几名呢蒙挚排第二,飞流比他差,飞流没跟郡主打过,不过应该比郡主厉害,郡主是第十,那么,飞流就是前十了也不准,毕竟有很多高手没上琅琊榜……·林苏想得入神,等他慢慢收回思绪,不仅飞流,蔺晨也早就没影了。
——呃,蔺晨对飞流……还真是关心啊爱你就要戏弄你什么的……果然好带劲·“小苏怎么知道景琰的”·“啊”梅长苏突然出声,林苏吓了一跳,随即稳稳心神,“林殊和萧景琰是好兄弟,我既然知道林殊,自然会知道萧景琰。”
“哦·”梅长苏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明显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林苏也很纠结,很多事情他都不能说,可不说梅长苏又不信他……真是麻烦想了想,就挑了点可以说的说了,“我不会害你,如果你死了,我也死了,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作者有话要说:下次见面就是下周日了·欢迎收藏,欢迎评论。
 ·☆、02开始· ·“你的意思是,你我二人的命是绑在一起的”·林苏皱了皱眉,“不,你死我会死,但我死了你不会死,”顿了一下又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害你。”
“可是,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信你”梅长苏说,“而且,如果是死士的话,只要能杀我,赔上自己一条命又如何”·“妈的,跟这种人打交道最累了……”林苏撇撇嘴,呢喃道,然后清清嗓子,“咳咳,要不……咱来个试用期”·“试用期……又是什么”梅长苏不解。
林苏哼了哼,“就是我先留下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试探我、监视我、观察我,以此来决定到底要不要留下我·”·“哦”梅长苏轻轻挑眉,“有意思。”
“如何”·梅长苏扯了扯嘴角,“就依你所言·”·林苏眸光流转,“定个期限吧,梅大宗主·”·“三个月如何”·“成交”·如此,林苏便在江左盟住下。
转眼就是一年过去··在这一年里,林苏的工作就是照顾飞流,照顾飞流,还有……照顾飞流··梅大宗主很忙,梅大宗主正忙着帮北燕的六皇子争太子之位。
所以,林苏只能自己找个凉快的地儿待着了··不过也幸好梅长苏够忙,他把林苏晾着,林苏也不去他面前刷存在感,就这样,说好的试用期过去了,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就这样,剧情开始了··林苏在不久前就见到了萧景睿,跟电视剧中表现得一样,萧景睿年龄并不大,有些孩子心性,但为人善恶分明,极为仗义··林苏很有目的地跟萧景睿成为了勾肩搭背的好盆友。
“飞流”·一道影子从半空掠过,似乎有些慌乱,飞得低,速度又快,生生撞飞了林苏搭了半天的小帆船,各种形状的木块和零件散落在地。
“这是怎么了总这么一惊一乍的”说着,林苏连连摇头,蹲下身子拾起木块,依旧不忘絮絮叨叨,“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小飞流调-教得稳重些,这蔺晨一来,马上一夜回到解放前”·能让飞流这么慌张的,除了那位少阁主,还能有谁·不过,蔺少阁主都来了,这北燕的六皇子,怕是已经成为太子了吧。
那么,萧景睿也该过来了··记得,随行的还有言豫津··言豫津这小子就是个乐天派,整天乐呵呵的,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可偏偏,又好像精得要命,嗯,说起来,跟纪王爷还有几分相像,当然,言豫津的段数就没有纪王爷高了。
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儿嘛·嗯,那么··林苏支着下巴,认真思考,他现在是去找梅宗主呢还是去找萧景睿呢·“飞流最近越来越不乖了,”蔺晨苦着脸跟梅长苏抱怨,“我刚刚要摸他的头,他二话不说给了我一脚然后就溜了,怎么这么不可爱”·梅长苏倒茶的动作一顿,无奈地摇头叹气,“谁让你总要戏弄他,他不提防你提防谁”·“哦,飞流的头,就林苏能摸,我就不能摸,是吧”蔺晨用力拍了下桌面,梗着脖子,“凭什么啊”·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谁告诉你飞流肯让林苏摸他的头了”·“我、我听厨房的小翠说的啊……”蔺晨看着梅长苏,迟疑地开口:“难道竟不是这样”·梅长苏扫他一眼,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可蔺晨就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鄙夷的意味。
这、这都什么世道这是他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竟然被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给鄙视了·“你还不服气”梅长苏忍不住笑了,倒了杯茶水塞到蔺晨手里,这才慢慢道来:“林苏喜欢飞流,有事没事就去闹他,飞流刚开始还讨厌他,不愿意跟他玩,但林苏这人对孩子挺耐心,也懂得拿飞流喜欢的东西讨他欢心,久而久之,飞流这才肯跟他相处。”
“至于你说的摸头什么的,那就过了,飞流的头,可是只有我能摸的·”说到最后,竟有些骄傲,还挑衅地看了蔺晨一眼··蔺晨就当那最后一句话没听到,他纠结的是另一件事。
“你说林苏对飞流好,我也对飞流挺好的啊,怎么不见飞流对我亲近,我主动亲近他,他还要死命地逃”·“就你还这样还是对飞流好呢”·“怎么了”蔺晨不服气,挺了挺腰背,“我对飞流一直很好啊”·梅长苏哼了哼,万分不屑的样子,“得了吧,你整天就知道欺负飞流。”
房梁上的飞流也把脑袋露出来,气呼呼嚷道:“欺负飞流坏人”·“你你个小没良心的,当初还是我救的你呢”蔺晨算是被气乐了。
飞流根本不理他,甩了甩脑袋,又把头缩回去了··蔺晨只能转战梅长苏,可还没开始控诉呢,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又把他堵住了··“咳咳,林苏呢都到了这么会儿了,怎么不见人影”·梅长苏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颤,竟差点拿不稳茶杯,但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浅酌一口清茶,缓缓开口:“应该是出去找景睿了吧。”
·“你真打算跟萧景睿和言豫津那两个公子哥进城”蔺晨问··梅长苏浅浅一笑,颇有点运筹帷幄的感觉,“跟他们一起,合适。”
“得,你觉得合适就成,”蔺晨摆摆手,一副不想再管的模样,但又忍不住婆婆妈妈,“你那些破事不适合我,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别让我白费那么多灵丹妙药让你活到现在就成。”
梅长苏笑弯了眼,很乖顺地点头,“好·”·蔺晨这才满意,眼珠子一转,又问:“诶,那个叫林苏的,不是说要帮你吗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不怎么上心啊——我可听说了啊,那小子,跟飞流玩的时间都比在你跟前的时间长”·梅长苏不介意地笑笑。
“在我跟前多无趣啊——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爱闹腾些也是正常·”·喝了口茶,想想,又补充道:“他跟景睿他们也是年龄相仿,共同话题也多些,自然常待在一块儿。”
蔺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有些扫兴地撇撇嘴,低头喝茶去了··廊州城中··林苏与萧景睿和言豫津顺利会合··林苏往集市方向走,远远就看到萧景睿和言豫津两个招摇的公子哥,言豫津正停在人摊前,借着买东西的名义调戏人小姑娘,萧景睿在旁边看着,连连摇头,频频催促他快些离开。
得,这两人,够显眼··林苏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贼贼一笑,暗搓搓地就压着脚步声往萧景睿身后挪··“嘿”重重一下,狠狠拍在萧景睿的背上。
“林苏你怎么来了”·林苏拍得手疼,萧景睿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还一脸兴奋地拽着他问为什么他会在这儿,林苏瞬间就觉得不平衡了。
“没劲·”·也是,他半点武功没有,但人萧景睿,好歹也算是少年英侠……·“我记得你信中说今天能到廊州,就出来跟你偶遇。”
林苏咧着嘴,一口白牙明晃晃的,很耀眼··萧景睿笑得腼腆,“劳烦林兄弟出来接待了·”·“叫林苏,喊什么林兄弟啊,多见外”·萧景睿羞涩地摸摸鼻子,倒是乖乖叫了声“林苏”,林苏这才满意,他最喜欢像萧景睿这种听话的乖小孩了。
然后又把眼神移到旁边的言豫津身上,“这就是你信中提及的言小侯爷了吧”·言豫津立马规规矩矩地俯首作揖,“林公子唤我豫津便好。”
林苏本不在意古代这套规矩,但言豫津都行礼了,他也得回礼,便扭捏着也俯首作了个揖,“豫津唤我林苏就好·”·三个人年纪都差不多,都是鲜衣怒马的花样年华,再加上三人兴趣相投,性格也都还算活泼,很快,便打成一片。
逛了会儿集市之后,三人在茶楼暂作歇息··萧景睿坐着,却有些着急,像是坐不住似的,那想站起来,又不好意思的扭捏样儿,看得林苏是大笑连连··“林苏,我们还是赶紧去江左盟吧,苏兄一会儿该等急了。”
萧景睿哭笑不得,只能不断催促··言豫津撇撇嘴,自顾自倒茶喝,又拿了块桂花糕啃着,不在意道:“午时刚过,现在不宜登门·”·林苏也对着萧景睿摆摆手,“豫津说得有理,”然后眼珠一转,又道:“再说,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估计这会儿还在跟梅大宗主聊天呢,你们就是去了,他也没空搭理你们。”
萧景睿还想再说什么,被林苏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嘴里,堵住了··“总算消停了·”林苏故作夸张道··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言豫津忍不住大笑,“林苏你这招高明”·“高吧。”
林苏得意地笑,有些得瑟的小样子,却并不讨厌··萧景睿看着这二人,最终也只能摇摇头,随他们去了··吃着桂花糕,不知又想了什么,迟疑道:“今天苏兄是不是有正事要忙啊要不……我和豫津明天再去拜访”·“别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你们要是今天不过去,梅大宗主会很苦恼的。”
林苏眨眨眼睛,毕竟,梅大宗主还等着你们把他接进金陵,开启新地图呢··“对了,我听宗主提过,你这次来,是要把接到金陵去,是吧”·萧景睿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苏兄身体一直不好,其实我早就起了要把苏兄接到金陵静养的念头,只是怕提出来唐突了苏兄,便一直没提,前阵子写信,又说到这件事——没想到苏兄竟然同意了”·林苏看着萧景睿那兴奋的小模样,忍不住暗骂了声大笨蛋。
梅长苏当然会同意了,他原本还得找个由头到金陵去呢,你这个提议,却是帮他省了不少功夫,他能不同意吗·萧大公子也不想想,有谁静养,会跑到金陵去静养的·想着,林苏忍不住看了言豫津一眼,果不其然见到言豫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人豫津就比你聪明多了唉……这么笨,难怪最后会这么惨……·就是太单蠢啊·“这倒是好事。”
萧景睿又不好意思了,犹豫了一下,问林苏:“林苏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金陵”·林苏眉心一跳,隔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就不去了。”
萧景睿立马又是欲言又止··林苏忍笑,继续道:“我得留下照看盟里的事,宗主会带着飞流、黎纲还有晏大夫,金陵又没什么危险,我就不去了·”·萧景睿闻言有些可惜,却没有强求。
倒是言豫津,似乎很想林苏一起去金陵,用言语诱惑着,“金陵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哦,林苏你真的不去妙音坊的宫羽姑娘,可是弹得一手好琴,你不去,可就可惜了。”
林苏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着言豫津的后背,“豫津哪,这就是你不了解我了,你问景睿,我就是个五音不全的音痴——音乐白痴”·“你这次,要不要带林苏”·蔺晨这问题一出口,梅长苏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
垂眸片刻,当蔺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不清不淡地开口:“他不是说要帮我报仇吗我去金陵,他自然也是要跟着的·”·“还有飞流”飞流大吼一声,以表决心。
蔺晨歪着脑袋跟飞流打趣,“你去干什么啊你就会捣乱·”·飞流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恶狠狠道:“飞流,好孩子不捣乱要去”说完,一溜烟,又不见了。
“你不是说他最近老实多了吗怎么还是飞来飞去的看来,那位林老师也并不是真才实学啊”·梅长苏低头喝着茶,毫不留情地拆蔺晨的台,“你没听林苏说吗你每次一来,他对飞流的教育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蔺晨:“……”·咱不是好兄弟吗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你这样很不厚道你知道吗得改正知道吗·“咳咳,这次金陵之行,你要注意安全,金陵那种是非之地,毕竟不是自家地盘。”
“放心,金陵的准备并非一日,我有把握·”·蔺晨毫不客气地拍桌子,如果不是这小子身体弱打不得,他就直接上拳头了·“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说你的身体”·梅长苏眉心一跳,嘴角又往里陷进去一点,“我没事,我能撑到最后。”
蔺晨顿时杀了梅长苏的心都有了··“谁让你撑到最后啊我是要你好好活着——别忘了,你还答应今后陪我去江南游玩的,你可别食言”·梅长苏微微一笑,“不食言。”
蔺晨见他这笑容,气也就消了,咕咕哝哝地,又叮嘱道:“不行,你得让晏大夫跟着,”说着,又从衣襟里拿出一小瓶药,放在桌上,推倒梅长苏面前,“心力交瘁之时服一粒,等药快吃完了,记得早点招呼我去京城。”
梅长苏拿着药,感激地看着蔺晨··“有你一个,胜过十个大夫·”·作者有话要说:今明两天猴子要出去玩,然后十号到十二号要回家,所以……·我今天走之前先更一章,十二号那天在更一章,那天会是存稿君。
还是那句话,我们下周见·欢迎收藏,欢迎评论·· ·☆、03进城· ·这次去金陵,明面上的说法是要去静养的,所以梅长苏并没有带多少人。
好吧,就只带了个飞流··黎纲要去接晏大夫,所以跟他们不是一路··甄平是暗地里跟着,前期他的身份就是梅长苏的暗卫,林苏作为同样是暗地里的人,本该是跟着甄平的,可是……·林苏并不会骑马。
作为天-朝人,林苏并不以此为耻··于是,林苏很理所当然地爬上了梅长苏的马车··路上自然不会有多大的风波··林苏先是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睡醒后就调戏飞流,最后飞流被他惹急了,苦哈哈地去跟梅长苏告状,梅长苏闻言慢慢抬头,将眼睛从书本上拿开,轻飘飘地看了林苏一眼。
然后林苏就闭嘴了,规规矩矩地坐好,挺胸收腹,双腿并拢,乖得不得了··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梅长苏一看,倒是先忍不住笑了··“宗主……”林苏瘪着嘴,控诉着。
梅长苏立马从笑变成咳,正经下来,继续看书,但眼底的笑意,却是经久不散··林苏老老实实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动手动脚··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之后,梅长苏终于忍不住抬头。
只见林苏挺直了腰背,双腿盘起放到身前,闭着眼睛,一副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表情··这又是在干什么梅长苏不解,想想,林苏好歹也是江左盟的人,他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不管,还是问问有什么事,也好尽快解决。
毕竟,病不能拖,药不能停··“小苏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林苏暂时没什么反应,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双眼缓缓睁开,一双好看的眸子慢慢移到梅长苏脸上,然后慢慢说道:“我在练习吐纳。”
梅长苏:……·“噗嗤——”·林苏看梅长苏那怎么也止不住的笑意,苍白的肌肤,染上点点血气,竟显得格外好看··梅宗主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呢……·可惜了,自梅岭一事之后,梅长苏就一直在为复仇和昭雪做准备,本是大好时光,却都白白浪费,他这些年,到底算是辜负了青春。
在林苏看来,这就是虚度光阴··但对梅长苏来说……·或许真如梅长苏自己所说,他活下来的意义,就是复仇和昭雪··“严肃点”·从淡淡的愁绪中抽离出来,林苏重重地咳了两声。
梅长苏低着头,半掩着唇,肩膀不停地耸动,之后慢慢平歇,抬头,表情平静,只是眉眼间的笑意……唉,不说也罢··林苏此刻是纠结的,他有些高兴,因为梅长苏心情貌似不错,他又有些惆怅,因为梅长苏的快乐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话说,真的有那么好笑吗·要不是旅途无聊,他用得着拼命给自己找乐子,到最后,连瑜伽的莲花坐姿都拿来玩吗·林苏并不知道,当他无辜地看着梅长苏,一本正经地说话时……在梅长苏看来,他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人,梅长苏自然会忍不住笑场··“对不起·”梅长苏很诚恳地道歉··“没、没关系·”·“你很无聊”梅长苏挑着眉问。
林苏很诚实,“嗯,很无聊·”·梅长苏勾唇一笑,道:“你可以去找景睿和豫津聊天·”·林苏:“……”·梅大宗主,咱能不玩了吗我现在能出去吗能出去吗能出去吗·梅长苏朝他淡淡一笑,继续低头看书。
林苏浑身一凛,瞬间乖乖坐好,只是眼睛一直在偷瞄梅长苏的书,双眼一眯,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梅长苏淡定地翻书,顺便淡定地问:“又想干什么”·林苏的回答是直接抽了梅长苏的书,蹭地跑到梅长苏旁边坐着,嬉皮笑脸的。
梅长苏挑眉··“宗主,咱聊聊呗”·梅长苏看着林苏把他的书放起来,也没出手阻止,“聊什么”·“聊聊今后的打算”·林苏问得战战兢兢,梅长苏却格外无情,只道:“没兴趣。”
然后又想去拿书··林苏哪肯啊,情急之下,直接按住梅长苏的手,嘿嘿笑着,“那聊点有趣的”·“聊什么有趣的”·林苏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有趣的话题,主要是他根本不知道梅长苏想聊什么,他感兴趣的梅长苏又不感兴趣……·等不到林苏开口,梅长苏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聊聊你对景睿的看法吧。”
“萧景睿”林苏表示他很诧异··“嗯·”梅长苏的表情表示,这是一道必做题目··林苏耸耸肩,斜斜地靠在车壁,神情一下子松垮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散漫。
“景睿啊,是个可怜的——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的父亲是假的,谢卓两姓之子也是假的,父母恩爱父慈子孝也是假的……”·“幸好景睿心性成熟,懂得取舍,不然,好好一个孩子,就怕得栽在这里了,那他的人生,可就彻底完了。”
梅长苏听着,食指一动,“你认为,景睿能安然走过这个劫难”·“当然·”林苏笑道,“经此一事,他会成长得更好,变得更有担当,而不再只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孩子。”
梅长苏想说些什么,林苏脸色却陡然一沉,微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梅长苏··唇,轻动··“可是,你忍心吗”·梅长苏瞳孔一缩,看着林苏有些诧异,慢慢的,诧异又转为了然,自嘲一笑。
“我竟忘了,你都是知道的·”·“嗯·”林苏淡淡应道··梅长苏看着林苏,却陡然话锋一转,“你也忘了,你是为我而来。”
林苏身体一震,僵住··“对不起·”·梅长苏淡淡地看着他,眼中无风无浪,十分平静,“你不用道歉,你只是在为你的朋友鸣不平。”
林苏沉默了,他发现,梅长苏总能让他哑口无言……并且,心生愧疚··他正想说些什么时,外面又响起一阵打斗声··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金陵城,已经到了。”
梅长苏轻声道··林苏顿悟,金陵城到了的话,那外面的……·霓凰郡主·梅长苏伸手撩开车帘一角,城门口,穆霓凰正与萧景睿和言豫津缠斗在一起,穆霓凰不愧为女中豪杰,一招一式,皆是英气,还带着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戾气。
“知道她是谁吗”·梅长苏突然问··林苏愣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开口:“你未婚妻·”·梅长苏摇头,道:“她是穆霓凰,霓凰郡主。”
林苏盯着梅长苏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梅长苏却不再说话,收回手,将车帘压好··“进城了,你该离开了·”·林苏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梅长苏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问他那个问题难不成还是在炫耀他未婚妻多厉害·梅长苏得不到林苏的肯定回答,转头,却见某人一脸扭曲的看着他,顿时有些无语,这人又在想些什么·“进城之后,你去与甄平会合,有什么事,黎纲会联系你们。”
犹豫了一下,终是忍不住伸手将眼前之人的头发梳理一番,将碎发都压到耳后,“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学会束发,弄得乱七八糟的,回头跟黎纲说一声,让他给你安排一个侍女。”
林苏全程都是“……”的··梅宗主怎么突然换了画风这么温柔……林苏暗自咋舌,怪不得飞流那么喜欢梅长苏·原来能被梅长苏温柔相待的,是这么舒服的事啊·林苏舒服得直想哼哼,梅长苏动作轻柔,给人整理头发,弄得跟给人按摩似的,特别舒服。
“侍女就不用了,我慢慢学,总能学会的——我现在不就扎得比刚来那会儿像模像样多了”·梅长苏想起林苏当年的“鸟窝”发型,忍不住抿唇笑了,嘴角的凹陷,看上去有些可爱。
大梁敬元三十一年··写着“江左梅郎,得之可得天下”的锦囊已经送到太子和誉王手中,太子和誉王几乎同时派遣心腹前往廊州··梅长苏化名苏哲,暂住宁国侯府,居于雪庐。
随行的只有飞流,其他人,暂时处于暗处,不为外人查探··梅长苏要住在宁国侯府,这点盟里、特别是赤炎旧部都不同意,林苏却没说什么,梅长苏住在谢玉府中,自是有他的考量,至于安全问题,林苏不认为谢玉能对梅长苏造成什么威胁,再说,不是还有飞流、黎纲还有甄平吗·话虽如此,同行的几个人中,林苏却是跑宁国侯府跑得最勤快的。
最近霓凰郡主比武招亲的事满城皆知,正如火如荼地准备着,太子和誉王都想着把霓凰郡主所代表的云南穆府的势力收归己有,两方斗得厉害,中间再加上个得之可得天下的江左梅郎,可谓是势如水火,争锋相对,经常在梁帝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还有就是靖王回来了,换防回营,暂时是不会出去了··梅长苏关注的是这一点··但林苏更在意的是滨州倾地案··虽然目前看来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卓青遥已经将那对老夫妇护送入京,梁帝也已经派玄镜使夏冬前往调查。
但林苏还想知道,夏冬顺着整条线索,既然能够摸到卓家的天泉山庄,那为什么不能摸到江左盟·“因为在这件案子里,天泉山庄是直接参与者,而江左盟只是在幕后推进,并没有直接参与案子。”
梅长苏如是解释道··“不对,你那天不是去阻止双煞帮追杀那对老夫妇了吗”·梅长苏不答只笑,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
林苏回头一想,瞬间明了,“你那天并不是出面帮那对老夫妇,而是阻止双煞帮进入江左盟的地盘·”·梅长苏点头,伸手十分熟练地揉上林苏的头发。
“别——我刚梳好的头发”·林苏顶着独特的“鸟窝”发型,哀怨地看向梅长苏··梅宗主最近迷上了折腾他的发型,总是说着说着就上手揉头发,等他收回手,他的头发必定乱成鸟窝。
·唉,虽然宗主按摩很舒服,但是——他妈的他梳一次头发至少要两个时辰的好吗·在林苏控诉的眼神下,梅长苏淡定地收回手,翩翩然道:“手感不错。”
林苏:“……”·梅长苏仔细端详了林苏的尊容,点点头,认真道:“这发型挺适合你的·”·林苏:“……”·好吧,只要能让梅宗主开心,他就牺牲一下吧……反正等到他走的时候梅长苏都会帮他把头发重新梳好。
不过每一次他顶着宗主梳的发型回到暂时住的地方,甄平都会一脸惊奇地问——你的头发怎么跟你出门的时候不一样了·林苏刚想得瑟几句,甄平又紧接着道——明显好看多了,小苏你的技术有长进了,宗主看到的话,肯定会夸你的。
然后林苏就不说话了,默默地进屋,关门··武夫就是武夫,连话都不会说,哼·此后不过一两天,林苏又是半夜跑宁国侯府··梅长苏笑称他就是夜猫子,白天躲在屋里呼呼大睡,晚上翻墙跳瓦精神奕奕。
林苏就是哼哼不说话,他总不能大白天翻宁国侯府的墙吧那真的会死人的·说了几句玩笑话,林苏转而去跟飞流玩··今天飞流有些奇怪,苦着脸,任他怎么调戏都不搭理他,最后烦了,直接上天。
“飞流这是怎么了”·梅长苏想到今天的事,忍不住笑了,“今天蒙大统领来了,跟飞流打了一架,飞流输了·”·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林苏顿悟,原来是这样,飞流这是不服气,又觉得给他苏哥哥丢脸了,才会这么扭捏。
“蒙挚已经来过了”·对林苏知道蒙挚梅长苏并不惊奇,“嗯·”·“认出你没”·“你猜”梅长苏可不信林苏会不知道。
林苏撇撇嘴,“蒙大统领难得智商上线,竟然把你认出来了·”·梅长苏抬头看他,良久,迟疑道:“……你似乎并不乐意他认出我来”·“那当然”·“为什么”·林苏哼了声,就地躺下,哀哀戚戚道:“蒙挚知道了你的身份,今后肯定会经常往这边跑,所以啊,我以后就不能经常来看你和飞流了。”
梅长苏食指一动,皱眉,“为什么不能常来”·“我不想跟蒙挚认识·”林苏翻了个身,正对着梅长苏··梅长苏见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他确实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想跟蒙大哥认识”·林苏哼哼两声,“他见到我,肯定要问,我既不会武功,又没多聪明,你到金陵,为什么要把我这个拖油瓶带上。”
别怀疑,蒙大统领那直率、有啥说啥的性子,还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梅长苏先是愣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明确·”·林苏木着脸继续说:“然后他还会问我为什么叫林苏,说不定还会让我改名。”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蒙挚这样的智商,到底是怎样活到这么大的还当上了禁军统领,从这里可以看出,梁帝喜欢的是头脑简单的,所以,太子和誉王从来都不是梁帝心目中的最佳接位人,只有很多集很多集之后的靖王,才最和他的心思……·梅长苏一边摇头,一边用手指理顺林苏铺在地上的头发,“蒙大哥不会怎么你的,再说,还有我在呢。”
“别,我还是先别过来了吧——最近黑白颠倒,也该好好调理身体了·”·“也好·”·想了想,又补充道:“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跟晏大夫说。”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里是存稿君··欢迎收藏,欢迎评论·· ·☆、04庭生· ·既然蒙挚已经跟飞流打过架了,那么梅长苏的身份也该暴露了。
那之后谨慎起见,林苏都再没翻宁国侯府的墙··不过最近林苏依旧很忙,忙着跟谢弼勾肩搭背··林苏一直认为,谢弼这人要比萧景睿成熟,但没萧景睿仗义,少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情,多了颗追逐功名的凡心。
谢弼是誉王的人,谢玉是太子的人··林苏并不讨厌谢弼,相反,他对谢弼很有好感——记得,当谢玉被流放,萧景睿去南楚时,是他陪着莅阳长公主度过那段最难的时间,而后来谢玉死了,也是他千里迢迢去收尸。
萧景睿无辜,他也无辜··谢玉一事之后,成长的除了萧景睿,还有谢弼··林苏跟着谢弼有几天了··现在的谢弼,就像是个初入职场的小菜鸟,有能力,却并不怎么受重视。
他跟着誉王,其实并没有多少施展拳脚的时候,相反,从他管理侯府事务上看,他有能力,而且能力不低··在这一点上,比萧景睿那个只知行侠仗义、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好多了。
制造了几次偶遇,抛砖引玉了一番,林苏终于与谢弼正式认识··林苏想跟谢弼做朋友··一方面是欣赏谢弼的能力,《琅琊榜》年轻一代中,谢弼也算是能力出众了。
另一方面是为了参加霓凰郡主的比武招亲,当然,他不是要上台,他只是想去看看··谢弼果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比武招亲当天,也把他弄进去了··因为谢弼是要跟萧景睿他们一起的,而他暂时还不能出现在萧景睿和言豫津面前,并且他并不想让梅长苏知道他也来了这里,便只是跟谢弼讨了个恩典,进场之后,就马上遁了。
呃,为什么不想让梅长苏知道他来了·咳咳,那是因为他目的不纯,他不是来干正事的……他纯粹就是来调戏人的··至于他的目标——哝,上面那个长得眉清目秀,半边身子都跑到栏杆外面,全场喊得最起劲的就是。
穆青,穆小王爷,穆霓凰的亲弟弟··这些天没去找梅长苏,也就没能调戏小飞流,萧景睿和言豫津这两只是只能看不能碰,谢弼又太老成不好调戏,可把林苏给馋得……反正现在穆小王爷在他眼里,就是一极品美少年。
不调戏,枉此生·“穆小王爷……”林苏唤了一声,故意压低嗓音,显得有磁性··穆青看比赛看得正起劲,跟旁边的将士评判台上众人,给他姐姐把关,说得正带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携着一股风,吹得他毛骨悚然。
“你谁啊”·林苏揉揉嗓子,发觉那样子说话太累,便还是换回原来的声音,“我叫林苏,林是林殊的林,苏是梅长苏的苏·”·“哦,那你上我这儿干什么”·林苏但笑不语,只将满上的茶杯递给穆青。
穆青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在林苏眼神的示意下接过,“谢谢·”·林苏很满意,果然他还是最喜欢听话的乖小孩了··“小青有没有中意的”·“啊”·“这些来比武的人,你觉得谁能配得上你姐姐”·穆青说起这事就来气,气呼呼道:“这些人要么武功差得要死,要么长相丑得要死,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报上名的”·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林苏闻言一挑眉毛,“这么说,小青是都不满意咯”·“嗯,”穆青看了眼林苏,有些局促地扰扰头,“那个——你能不叫我小青吗你可以叫我小王爷,也可以直接叫我穆青。”
“可是我觉得叫小青更亲切些啊”·穆青:“……”·“小青不觉得小青这个称呼很亲切吗你也可以叫我小苏。”
穆青:“……”·他果断选择转身,他还是继续看比赛好了··林苏闷笑两声,站起来,也站到栏杆边,就站在穆青旁边··这里的视野很好,不仅能看到场中的高台,还能看到梅长苏他们。
哦,还有太子和誉王,他们似乎有些坐不住了··林苏哥俩好地搭上穆青的肩,“小青,改天哥哥请你喝酒,你去不去”·穆青被他搭着也不介意,他这人性情豪爽得有些过分,“请喝酒当然得去啊”·“行,到时可别爽约啊”·穆青随意伸手拍拍林苏的胸膛,豪气万丈,“放心,到时你只管上我家叫我就是”·林苏并不知道,穆青这个位置不仅视野好,同时,也很显眼。
言豫津远远看着,只觉得跟穆青勾肩搭背、举止亲近的人有些眼熟,但因为那人是稍微侧站着的,所以看不清脸··想了想,言豫津还是推了推萧景睿,“景睿,你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萧景睿眯眼看了一会儿,“是很眼熟,但看不见脸,没办法确认是谁。”
梅长苏听见他们在咬耳朵,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便问:“你们这是怎么了”·萧景睿指了指穆青那个方向,对梅长苏说:“豫津看见一人,背影看着挺眼熟,但想起来这人是谁。”
梅长苏只一眼就认出,那是林苏··瞬间,脸就黑了··萧景睿和言豫津还在继续讨论··不知道为什么,言豫津说起那个背影跟林苏有些相像。
萧景睿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林苏现在在廊州·”·“也是——那这人会是谁”·这时谢弼看着看着也加入讨论,“还真别说,我看着那人,也有些眼熟。”
萧景睿:“……”·言豫津:“……”·梅长苏轻咳两声,言语间难得有些严厉,“你们是来看比武的,还是来看人背影的”·因为心情不好,太子和誉王来的时候梅长苏也没什么心思去跟他们虚与委蛇,被他们烦得正想反击时,恰巧,有内侍前来,说是太皇太后有请。
林苏眼见着梅长苏跟着萧景睿他们去见太皇太后,知道等会儿梅长苏就会见到祈王的遗腹子庭生,还有靖王萧景琰··当然,这之前,还有梅长苏与霓凰郡主宫中信步闲游那一段。
嗯,记得梅长苏还被太皇太后叫了一声“小殊”,然后还抓住了霓凰郡主的手……·想到这里,林苏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姐控穆青··这事若是让穆青知道,怕就不只是派一个将士前去试探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事他并不感兴趣,蒙挚他不想认识,萧景琰他也不想认识,庭生倒是个好孩子,但现在还不能调戏——嗯,会吓坏小朋友的··既然没事了,那就先走人好了,不然,等下人来人往的,碰上梅长苏就不好了。
回到暂住的地方,黎纲和甄平都在,看见他进来,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有些怪异··林苏眨眨眼,再眨眨眼··“有事”·“没事。”
两人纷纷摇头,跟摇拨浪鼓似的··林苏狐疑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暗道一声“奇怪”,转身回房了··甄平眼睛一直跟着他移动,看着他关上门,又继续盯着门看,只是眼神有些飘忽,明显就是不在状态。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不确定地问:“宗主真的这么说”·黎纲没好气地瞪了甄平一眼,“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也是。”
甄平想想,好像也是这个说法··又偷偷瞄了眼林苏的房间,眼神一阵扭曲,忍不住再问:“宗主真的让我盯着林苏”·黎纲满脸无语,索性直接转身离开。
“诶,你别走啊——”甄平愣了下,随即追上去··林苏并不知道梅长苏已经安排甄平盯着他,第二天,他又出门了··作为知道剧情的外来人,林苏自然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梅长苏的确聪明,有时候林苏都怀疑他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好几次,他都蠢蠢欲动想挖开梅长苏的脑袋,好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构造——当然,他也就是想想。
百里奇是江左盟的人,梅宗主真是下得一手好棋··有了百里奇,誉王和太子的人就注定娶不到霓凰郡主,那么,穆王府的势力,就不会归附于他们任何一方··要不然,梅长苏好不容易谋划好铲除誉王的庆国公和太子的宁国侯府,结果又多了个穆王府,那可就不好玩了。
·不过,其实林苏还在怀疑,梅长苏这么做,究竟是为公多一点还是为私多一点·毕竟,现在在选亲的霓凰郡主,可是他那未过门的妻子。
当然,林苏虽好奇,但却不会真的去问梅长苏··毕竟,他跟梅长苏,其实也并不是很熟··今天梅长苏不会去比武招亲的现场,林苏原也不想去,但想到昨天好不容易才跟穆青说上几句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呵呵,说实话,他还真想亲眼看看,穆青看到百里奇时的表情··毕竟百里奇武功虽高,但那副尊容……咳咳,不可说,不可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苏到的时候,真是武试打得正酣的时候··看到萧景睿和言豫津上场,林苏才想起来,这两位也是报了名的··当然,跟其他人比起来,这两位,纯属是来凑热闹的。
小心翼翼地藏在角落,等萧景睿和言豫津边交谈着边退场之后,他才敢现出身形··再看场上,百里奇出现了··眨眨眼,林苏一甩袖子,熟门熟路地往穆青哪儿去了。
“武功不错,就是人长得次了点·”·甫一上楼,就听见穆青的调侃··林苏顿了顿,很不厚道地笑了,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等过几日武试的结果出来了,你就该哭了。
随手一展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好不潇洒··“小王爷说的谁”·穆青回头,见是林苏,热情地打着招呼,“是你啊·”·林苏点点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蹭到穆青旁边,将站在穆青旁边的将士挤开,毫不客气地在穆青旁边坐下。
穆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动作,并没有阻止,反而觉得,这人很是有趣··于是,向来随心所欲的穆小王爷,便生出了与林苏结交的想法··林苏看着场中,百里奇高大威猛,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凶神恶煞的。
现在武试还刚开始,百里奇还没有显现出他的武功,一般都是控制在五十招内将对手打败,的确如穆青评价的一般——武功不错··“这人谁啊”林苏状似随意问道。
穆小王爷回答得很随意,“参加选亲的人呗”·林苏:“……”·来而不往非礼也··林苏眼珠子一转,突然凑近穆青,笑问:“如果这人得了武试第一,穆小王爷该当如何”·穆青想也不想直接道:“不可能,他武功虽还不错,但场中比他厉害的人比比皆是。”
林苏笑笑不说话··穆青觉得他笑得有些渗人,不由得问:“我说得不对”·林苏折扇一收一展,遮住上扬的嘴角,不答反问:“小青觉得,这人做你的姐夫如何”·穆青当即摇头。
林苏一挑眉,“嫌他长得丑”·穆青表情一阵扭曲,“不是我嫌他丑,而是他本就长得丑·”·林苏静默片刻,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前仰后俯,捂着肚子笑。
穆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转头去看比武了··林苏笑够了,喘足了气,半爬半走地又凑到穆青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干嘛”穆青问,眼睛仍流连在比武场中。
“昨天晚上……”林苏俯在穆青耳边说话··“啊”·穆青只顾着看比武,根本就没听清··林苏也不在意,折扇一收,一敲手心,莞尔道:“昨天晚上小王爷挨骂了对吧”·“啊”穆青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猜的”·穆青来了兴趣,转过身来,眼睛亮堂堂的,“这个也能猜”·林苏一挑眉,不置可否。
穆青被他吊足了胃口,推了他一下,追问:“你怎么猜的”·林苏一个翻身,斜斜地仰靠在座位上,眸光流转,有些狡黠,“你擅自派人去试探你姐姐想要结交的贵人,能不挨骂吗”·“这你也知道”·林苏双眼一翻,“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也是·”·“诶,小青,如果是昨天那个人要娶你姐姐,你让不让”·穆青坚定地摇头··这下反倒是林苏诧异了,“为什么”·穆青冷哼一声,答得义正言辞,“他长得还行,武功太差了,完全配不上我姐。”
林苏:“……”·穆小王爷,你一定是第一个敢这么嫌弃梅宗主的人·林苏拍拍穆青的肩膀,由衷感慨道:“你这么挑剔,你姐嫁不出去,也是有道理的。”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好·我们下周继续约啊·欢迎评论,欢迎收藏· ·☆、05醉酒· ·林苏并没有久留,他本就是为了看百里奇才来的现场,现在百里奇下场,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他今天还约了谢弼··谢弼这次帮了他不少,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只是没想到,穆青还记着他昨天的玩笑话,临走前,还提醒他别忘了欠他的一顿酒菜。
真是……·你一个小王爷,至于这么计较一顿饭吗·林苏没好气地应了声,拍拍折扇,站起来,准备走人··“这位小兄弟送我一程”·林苏才不会承认,他这是在为梅宗主打不平。
那将领一脸懵逼,条件反射地就去看穆青,结果穆青正在叫好喝彩,根本没注意他··于是他就这么傻傻的跟林苏对视··林苏:“……”·“咦,林苏你还在啊”·此时,穆青回头,诧异道。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林苏二话不说直接走人··将领:“……”·接着一把折扇从下面仍上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那将领的头··穆青:“……”·“这好像是林苏的扇子……”穆青干巴巴道。
·将领拿着扇子,依旧一脸懵逼··此时,林苏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见面礼,小兄弟,我‘欣赏’你·”·穆青:“……”·他怎么觉得,这“欣赏”二字没那么简单呢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像是在说反话。
再看那将领,将折扇里里外外摸了一遍,欢欢喜喜地收起来,贴身放在了铠甲里··穆青:“……”·他还是保持沉默吧,这小子也不容易。
某处,正在与言豫津交谈的萧景睿突然停住··“怎么了”言豫津问··萧景睿想了想,犹犹豫豫道:“我好像……听到了林苏的声音……”·言豫津眨眨眼,“你听错了吧,林苏现在不是在廊州吗”·“也是,”萧景睿点点头,“那可能就是我听错了。”
想想,的确如豫津所说,林苏现在该是在廊州,这里人山人海的,他可能就是听岔了··再抬头,却见言豫津一脸见到鬼的表情··“你怎么了”·言豫津偏头,看着萧景睿的眼睛,一脸木然。
萧景睿愈发觉得言豫津有事,又见他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想了想,便伸手去推··言豫津回神,一把扫掉萧景睿的手,认真道:“你可能没听错·”·这下反倒是萧景睿觉得言豫津错乱了,摇摇头,伸手去摸言豫津的额头,别是发烧了。
言豫津一脸无语地拿下萧景睿的手··萧景睿关切地看着他,“豫津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言豫津:“……”·“我没事——我跟你说,我刚刚看到林苏了”·“什么”·言豫津瞪大眼睛,重重点头,“我看到林苏了,就在刚刚,”又指着前面,“他刚从这边过去。”
萧景睿眨眨眼,再眨眨眼,迟疑道:“你看错了吧……”·“不可能”·言豫津坐直身体,手掌撑着大腿接近膝盖的位置,一脸的严肃。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林苏”·是的,喜闻乐见的,林苏暴露了··萧景睿和言豫津一合计,立马收拾东西回家,将他们的发现告诉梅长苏。
“苏兄,那会是林苏吗”·萧景睿还是有些迟疑,毕竟,林苏可是亲口跟他说要留在廊州的··言豫津因为亲眼看到林苏,所以倒是坚信不疑,只问:“苏兄,林苏来金陵,你知道吗”·梅长苏坐在庭前,喝茶赏花,闻言微微一笑,温润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这事怪我,林苏是我叫他来的,这边有些事要当面交代他,不过我忘了跟他说我现在暂住在景睿家中,他现在应该是在找我·”·萧景睿听着,若有所悟,好像在想些什么。
言豫津热情地跟梅长苏攀谈,讲着今日比武场上的趣事,梅长苏也听得认真··一派和睦··但送走了萧景睿和言豫津之后,梅长苏的脸顿时就黑了··“不是让甄平看着他了吗怎么又跑出去了”·黎纲默默将自己的身子缩起来。
“黎纲——”·“……”黎纲慢吞吞地从柱子后面挪出来,“宗主·”·“我不是让你通知甄平,让他看着林苏吗”·“……是看着啊”·“那林苏怎么又跑出去了你别告诉我甄平看不住他,让他跑了。”
黎纲静默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要将林苏软禁起来”·梅长苏冷哼··黎纲霎时欲哭无泪,低下头,“我以为您的意思是跟踪他……”·梅长苏继续冷哼。
黎纲抖了抖,马上表示,“我这就去让甄平把林苏抓回去·”·梅长苏“嗯”了一声··片刻,见黎纲还在原地,不由得皱起眉,厉声道:“还不快去”·黎纲回魂,“就去就去。”
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甄平··呜呜呜,生气的宗主好可怕啊·林苏太讨厌了,害他被宗主凶·黎纲满腹委屈,不甘不愿地出门寻甄平,等他寻到了甄平,却发现,甄平跟丢了林苏。
“你说什么”·黎纲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甄平也有些惭愧,但事实就是事实,“我跟丢了·”·黎纲怒了,“你一个武功高手,跟一个半点武功没有的少年,你竟然还跟丢了”·“对不起。”
甄平诚挚地道歉··而黎纲只想打他··“你、你真是——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最初是愤怒,然后是无奈,最后是妥协。
“还站着干嘛赶紧找人啊”··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哦·”·“动作快点啊,宗主气挺大的,别等下又有谁跟他说在哪里见到林苏,我们受训事小,要是宗主身体气出病来,那可就不好了”·两个人,满城风雨,再找林苏。
而林苏此刻正在金陵城中最大的酒楼··“谢弼,你迟到了·”·少年半躺在榻上,一手持着酒壶,一手摇着折扇,神情慵懒,好不潇洒痛快。
隔间的门打开,进来一人,风尘仆仆,正是谢弼··“林兄久等了·”·林苏抬头看他,腰间一个用力,从榻上坐起来,二话不说倒出一碗酒,推倒谢弼面前,悠悠笑道:“你我早有约定,你却迟迟不来,害我白等许久,理应罚酒一碗。”
谢弼倒也豪气,二话不说,直接仰头喝酒··林苏微微眯眼,大叫一声好,赞道:“世子爷好生爽快”·说完,自己也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最后一抹嘴,再赞:“好酒”·谢弼一脸羡慕地看着林苏。
林苏微一挑眉,并不说话,而是先将酒碗换做酒杯,再一一满上··“这酒是好酒,牛饮的话,着实可惜了·”·谢弼微微一笑,“林兄说得是。”
林苏浅笑,手中折扇徐徐展开,“谢兄等下可还有其他事要忙”·“并无·”·“甚好,”林苏眉开眼笑,拿起酒杯,与谢弼碰了碰杯壁,一干而尽,“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如何”·“这……”谢弼却有些犹豫了。
林苏见他为难的样子,转念一想,便知道其中缘故,不禁摇头失笑,“谢兄家教甚严,谢侯爷怕是不让谢兄过多饮酒,是林某考虑欠佳了·”·“无妨。”
谢弼松了口气,有些感激地看着林苏··“不醉不归……也不是不可以……”良久之后,谢弼突然冒出这么句话··“嗯”林苏抬头,眼神迷茫,已经初显醉态。
谢弼微微笑着,如沐春风,很是清爽的笑容,林苏有些恍惚,这样的笑容,若是出现在萧景睿脸上,那是合情合理,可若是出现在谢弼脸上……·而更让林苏吃惊的是谢弼的话。
“人生最畅快之事,不过呼朋唤友,饮好酒,聊天下,赏美景——林兄既有此意,谢某人舍命陪君子,又有何不可”·“好”·林苏大喝一声,“谢弼,你这个朋友,我没交错”·谢弼难得也豪情起来,梗着脖子,“林苏这个朋友,我也没交错”·于是两人哈哈大笑。
“我看着,你的扇子似乎不一样了,可是我醉了”·几轮之后,谢弼略有醉意,眯着眼打量林苏放在桌上的折扇,迷迷糊糊地问道··林苏也有些醉了,拿起扇子,想了好久,才想起扇子的事情。
“这是我刚换上的扇子——原先的那把,我送人了·”·“那人必是林兄至交·”谢弼有些艳羡地说道··“不——”林苏摇头,“那只是个陌生人,路人甲”·谢弼一愣。
看看扇子,看看林苏,忍不住道:“林兄将这么好的扇子随便送给不认识的人,这、这、这怕是不妥吧·”·“我想送就送,管他什么妥不妥的。”
谢弼:“……”·林苏拿着扇子左右摆弄,突然想到什么,竟将扇子塞到谢弼怀里··谢弼傻傻抱着扇子,不解地问:“林兄这是何意”·“给你补上的见面礼。”
谢弼连忙把扇子递还给林苏,“我不能收——这是林兄自用的扇子·”·林苏一撇嘴,强行把扇子塞给谢弼,“它现在是你的了。”
谢弼傻乎乎地拿着扇子,倒是没再坚持还回去,“那你……”怎么办·那三个字自动消音,因为谢弼眼见着林苏从衣襟之中又拿出了一把折扇。
林苏潇洒地一展折扇,咻咻地扇着风··谢弼:“……”·“林兄怎么身上带着这么多把扇子”·“不多,刚好三把而已,”沉吟片刻,林苏又若有所思地道:“天意如此吧,今天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多拿了两把扇子。”
谢弼一脸无语,他发现林苏这人就是看上去精明,接触久了,就会知道,他完全就是个孩子,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和小聪明,还有些任性,却活得很开心··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在过着你想过却没办法过的生活。
谢弼低下头,将手中折扇缓缓展开,一面是字,一面是画,字写得苍劲有力,画画得栩栩如生,都是上等的墨宝··“这是林兄所作”·林苏探头一看,见谢弼指的是扇面的字和画,摇头,“那是我老大作的。”
谢弼伸手轻轻抚过扇面,目露向往,“若能得见此人,当是三生有幸·”·“你想见,我帮你·”·“真的”·“当然,”林苏与谢弼勾肩搭背,“朋友嘛讲义气嘛”·斜眼看着谢弼瞬间舒展开的眉眼,以及眼中无处躲藏的喜悦,林苏不禁感慨道:“只是我没想到你竟会对书画如此感兴趣。”
谢弼拿着扇子,像是如获至宝,爱不释手··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人生在世,若是没得任何闲情雅致,岂不白活”·林苏一怔。
片刻后拍案而起,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大喝一声:“说得好”·于是推杯换盏,吃酒聊天,高谈阔论,乐不思蜀··等两人尽兴,已是华灯初上。
“林兄,劳烦你送我回家了·”·“谢兄客气,你陪我喝酒,我该谢你才是·”·“今日确实尽兴,林兄,我们下次再约如何”·“我是没意见,就是怕你父亲知道了,饶不了你”·“无妨,大不了到时再跟父亲扮可怜求原谅。”
“诶,谢弼,你喝了酒,胆子变大了啊”·……·林苏和谢弼勾肩搭背,相携着往宁国侯府的方向走去··而甄平和黎纲,经过一个下午的寻找,空手而归,也是往宁国侯府的方向而去。
林苏将谢弼送到前厅,莅阳长公主和宁国侯谢玉闻讯而来··见到醉成这样的谢弼,莅阳长公主和谢玉的脸都是黑的,再看到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林苏,两人的脸又黑了一层。
林苏觉得莅阳长公主看他的眼神就写着“带坏我家乖小孩的坏小孩”,而谢玉——林苏隐隐觉得,谢玉对他的出现有些措手不及,悲喜交加的,可到底喜的是什么悲的又是什么,林苏就看不明白了。
果然还是喝多了醉了··谢玉吩咐下人将谢弼送回房,又吩咐把林苏送到客房··客房——据说离雪庐很近··林苏满身酒气,醉得不省人事,任由下人将他搀扶到客房,搬到床上,盖上被子,可等那些人走了,他又咻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明眸,干净透亮,哪里还有一丝醉意·林苏捏了捏鼻梁,慢慢坐起来,甩甩头,脸上的醉意也慢慢消散··“果然是喝多了,这一激动就忘记正事的毛病还真的得改了……”·雪庐。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吓”·急速的喘气声··“飞流你坏敢吓你老师,该打”·林苏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训斥道。
“你才不乖你才该打”飞流马上反唇相讥··林苏:“……”·飞流这是怎么了他没怎么着他吧·“苏哥哥说的”·林苏:“……”·所以说他惹到的其实是梅长苏·此时,听到声音的黎纲出来查看。
“林苏”·林苏刚挥起手想打招呼,又听见一声巨响,甄平直接从房梁上摔下来,顾不得摔得疼不疼,火急火燎地就从屋内跑出来。
“林苏你跑哪儿去了我跟黎纲找了你半天”·林苏觉得他现在跟这些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完全搞不明白他们的意思,还有态度。
“你们找我有事”·“是宗主找你”甄平道··“你一个下午不见人影,宗主挺担心的。”
黎纲道··“惹苏哥哥生气坏人”飞流道··林苏:“……”·所以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进来,林苏。”
此时,梅宗主出现,脸上表情淡漠,看都没看林苏一眼,说了句话就直接转身回房,全程绝对不超过五秒··林苏眨眨眼,觉得宗主好像在生气··就因为他一个下午不见人影不能够吧·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万岁·我们下周继续约啊不见不散·欢迎评论,欢迎收藏· ·☆、06结盟· ·雪庐之中,灯火通明。
自林苏进屋以来,梅长苏就一直低头看书··林苏不开口,他也没有说话··林苏站着,他坐着,气氛有些诡异··林苏表示他有些心慌慌,摸不准梅长苏想干什么,眼角一扫,见梅长苏只是穿着单衣,就这么席地而坐,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取了大袄,给梅长苏披上。
“晚上凉,宗主身体不好就该注意保暖,着凉了大家会担心·”·梅长苏没说什么,只是就着林苏的手拉了拉大袄,将整个人包裹起来··“我听甄平说,你这几天一直往外跑”·“嗯。”
“为什么”·“我坐不住·”·梅长苏沉默,片刻后怅惋道:“嫌屋里闷得慌,想出去玩,我知道,毕竟你还年轻,像景睿和豫津,也是坐不住。”
林苏只静静听着,他知道梅长苏后面还有话··“但是,你应该收敛点,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江左盟,就得按照江左盟的规矩办事,进城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能擅自行动。”
“对不起·”·“我不是怪你,也不是想束缚你,只是你既然是江左盟的人,就必须听我的话·”·“……我知道了。”
“嗯——今天豫津在武试现场看到你了,我跟他们说是我叫你过来的,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记得别说漏嘴·”·被看到了林苏有些惊讶,好吧,是他欠考虑、马虎了。
“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梅长苏抬眼看他,目光灼灼,看得林苏脸上发烧,眼神无处安放··而他却是一副气闲神定的悠然样儿,将眼神收回去,神情淡淡的,像是对此事并不在意。
“不会·”·“那就好·”林苏轻叹一声,他就怕因为他的失误干扰到梅长苏的计划··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是怎么取悦了梅长苏,梅长苏的脸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
也终于知道让林苏坐下了··十指轻动,娴熟地拆掉林苏的发带,将长发舒展开,以指为梳,慢慢梳理··然后一边闲谈,“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了”·林苏躺在地上,把头放在梅长苏大腿上,那人修长的手指在他发间游走,力度合适,舒服得他直想哼哼,“昨天蒙大统领过来了。”
“然后呢”·林苏满脸享受,脸上本来已经消退的醉意又重新上涌,酒气上涌,呛得他脑袋昏重··“他肯定会问你梅岭的事,你会很难过。”
梅长苏动作一顿··林苏继续说:“蒙大统领太不懂事了他那样问,不是摆明了就是在揭你的伤口吗忒不厚道”·梅长苏听着林苏为他出气,就算林苏骂的是蒙挚,他还是笑了。
林苏已经完全摸不着东西南北了,只剩下本能,本能驱使他继续说着:“蒙大统领智商长时间处在水平线下,简、简直——嗝——”·一个酒嗝。
梅长苏瞬间收了笑,严肃地看着林苏··“你喝了酒”·林苏无意识地蹭蹭梅长苏的大腿,迷迷糊糊道:“嗯,下午跟谢弼一起喝的酒。”
梅长苏脸霎时就黑了··林苏还不自知,迷迷糊糊的,还继续说:“谢弼很好,我喜欢这个朋友,还把扇子送给他当见面礼了·”·梅长苏的表情直接裂了。
揪着林苏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你拿我给你的扇子送人”·“谢弼很好……”·然而林苏已经睡过去了··梅宗主满腔怒火,一盆冷水浇下,生生熄灭。
“等你醒了再收拾你”·梅长苏是真的想跟林苏算账,别的不说,就单算林苏从他这里顺走的几把扇子,他就可以明码标价了··可他最终还是没能收拾林苏。
因为被人捷足先登了··为了安全起见,林苏昨晚是在客房睡的,梅长苏起后让黎纲去找他,而那时,已经人走被凉··听说,宁国侯府的世子早早就起了,跑了趟库房,挑了大半天,拿出了一枚上等的羊脂玉,然后就往客房的方向去了。
·林苏收到羊脂玉很开心,当即就系在了腰间,然后心情很好地邀请谢弼去茶楼喝早茶,谢弼欣然应允··所以宁国侯府的众人们就发现,他们的世子也会跟人勾肩搭背、出去玩了。
而当梅长苏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把碗放下,回房看书去了··至于早饭没胃口,不吃了·黎纲看着桌上一份没怎么动的早餐,还有一份完全没动过的早餐,欲哭无泪。
这还是他专门早早起床出去买的呢,望天,宗主啊,你不能因为林苏没吃你就不吃啊·黎纲表示,他恨林苏··因为林苏,今天一整天,宗主都是黑着脸的。
特别可怕·时间就在林苏与谢弼的勾肩搭背之间慢慢过去··转眼,已是武试的最后一天··既然是最后一天,林苏是必定要去的,只是谢弼因为有事去不了,所以林苏再次落单了。
唉,过了几天有人陪伴的日子,突然又变成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林苏不由得感慨着,抬头看看四周,扫到穆青那个台子,想上去,又有些犹豫··因为今天萧景睿言豫津两人跟穆青同台。
话说萧景睿和言豫津前些天就知道他来了金陵,他跟谢弼交好的事也没瞒着他们,经过侯府下人的说道,他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他最近跟谢弼走得很近··但是,这些天他们并没有见过面。
一是没碰上,二是林苏故意躲着他们··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他是上去呢还是不上去呢·林苏还在犹豫,穆青却眼尖地看见了他。
“林苏——我在这儿——快上来——”·林苏:“……”·算了,上就上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什么可怕的再说,景睿那么善解人意的人……·“景睿。”
“豫津·”·折扇一展一收,林苏凛凛然道,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笑,一派江湖豪情··萧景睿和言豫津看到他都很高兴,并没有什么芥蒂,“林苏也来了”·林苏点点头,看向穆青。
“小青……”·笑颜如花,媚眼如丝,折扇遮住半边脸,端的是风流邪魅··画风骤变··萧景睿:“……”·言豫津:“……”·两人对视一眼,以眼神询问对方——这真的是林苏我们认识的那个林苏·武试的第一是百里奇。
林苏看了全场,表示这个百里奇真是一身蛮力,对于这种一拳就能把人打得飞出去甚至吐血的壮汉,林苏表示,就算他是自己人,他也不想跟他做朋友··一个百里奇,彻底搅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当然,这个所有人并不包括梅长苏··霓凰郡主不可能嫁到北燕,但百里奇武试第一的成绩就摆在那儿,就连蒙挚都说郡主不一定能打赢百里奇,梁帝很是担心。
于是现在的问题就从要把郡主嫁出去,变成了不能让郡主嫁到北燕··梅长苏的计谋成功了··林苏是想笑的··但他看着忧心忡忡、不知所措的萧景睿和言豫津,以及因为百里奇的“一招制敌”而满脸骇然的穆青,他憋住了。
最后,看穆青那可怜的小模样,林苏实在不忍心,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穆青哭丧着脸:“有事先不说这个百里奇是异族人,就单单说他那个长相,我就觉得膈应我姐一定不能嫁给这个百里奇”·“林苏……”穆青犹犹豫豫地看向林苏。
“嗯”·“你说,我能派人去把百里奇打残了吗”·林苏:“……”·萧景睿道:“小王爷不用着急,我们先想想其他的办法。”
言豫津也跟着道:“是啊,小王爷,把百里奇打残呢,只是下下策,没有办法的办法·”·穆青幽幽叹气,目露悲伤,“我知道·”·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问萧景睿:“那个苏哲是不是住在你家”·萧景睿秒懂,“你是想找苏兄帮忙”·穆青点头,“江左盟的盟主,解决个百里奇,应该不难吧”·林苏忍不住提醒,“梅长苏不会武功。”
穆青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有脑子就行,我听我姐说了,他很聪明·”·林苏点头,表示同意··再想想,这个时候,梁帝应该已经下旨,让苏哲执掌文试了。
那之后,就该是皇上举办的宫宴了··这个宫宴,到底还是有些意义的··萧景睿会在这里跟百里奇对战··梅长苏也会在这里提出稚子之约··他记得也是在这一天,静嫔和惠妃会撞见越贵妃的人去取情丝绕。
也就是说——·林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庭生现在是在梅长苏那里··林苏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心痒了,想调戏人了。
但他站起来了,然后又坐下了··因为他想到,稚子之约之后,自从庭生入住雪庐,雪庐就变得热闹了··一个霓凰郡主··一个靖王··还有一个蒙大统领。
再加上一个前来报信的莅阳长公主··果然热闹非常··他现在是谢弼的挚友,想要去侯府,倒是容易得很,但他却怕时间拿捏不准,再碰上霓凰郡主或是靖王。
他既不想见霓凰郡主,也不想见靖王··林苏顿时哀嚎一声,重新躺倒在床,胳膊搁在眼睛上,头发散开,凌乱的铺陈在枕头上··如此美景,可惜无人欣赏。
梅长苏口出狂言,三个稚子联手打败勇士百里奇,诚如霓凰郡主所言,凌虚剑阵确实奇妙,但明显攻击力不够,百里奇是练硬功的,单靠凌虚剑阵,怕是很难击倒他,事实的确如此,但梅长苏本来就没打算真用这三个孩子打败百里奇。
百里奇是江左盟的人··因为这一点,所以什么稚子之约,什么凌虚剑阵,什么以柔克刚,统统都成了糊弄人的东西··也幸好梁帝身边还有个蒙挚,不然,此举怕是又要大打折扣。
百里奇这颗暗子,接连发挥作用,先是阻止霓凰郡主嫁到誉王或是太子一派,现在又弄个稚子之约将祈王遗腹子从掖幽庭救出,同时,还让梅长苏与靖王对上号,正式结盟。
论计谋,江左梅郎确实无人能敌··林苏佩服··依照萧景琰的脾气,梅长苏无缘无故与他结交,恐是不易,何况他现在还是誉王和太子争相招揽的对象,萧景琰对他,更是不屑。
梅长苏此次,借庭生与萧景琰结盟,倒是极为合适,而且这样的话,萧景琰只会当梅长苏是不愿受誉王和太子招揽才选择与他结盟,并不会多想··虽然萧景琰对他的态度依旧不好,但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所有办法中最好的一个了。
就是经了与萧景琰的一番谈话,梅长苏怕是又要不开心了··昔日的好友,如今的生人,往后的君臣··不信任,看不起,不屑,讽刺··林苏不知道梅长苏听着萧景琰的话心里是什么感觉,但他单单只是想着,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都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像是心口被人插了无数刀,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梅长苏确实是个招人疼的··接下来的几日,林苏怕自己把持不住,便一直呆在房里,一反常态地没出去··甄平还觉得不可思议,一天晚饭时,忍不住问:“林苏今天不出去”·若不是知道打不过甄平,林苏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没好气地道:“怎么,就许宗主宅在家,不许我宅在家”·“不是,”甄平挠挠头,“宗主不是说你还年轻,精力旺盛坐不住嘛”·林苏木着脸扫他一眼,轻飘飘道:“我这几天气虚、不想动,行不”·甄平眨眨眼,认真道:“气虚啊,要不让晏大夫给你瞧瞧”·林苏瞪他一眼,随意扒了两口白米饭,抹了把嘴,直接走人。
甄平还愣着,抓抓脑袋··嘀咕道:“林苏这是气虚不像啊,看起来挺有精神的,还生龙活虎,能吃能睡的啊额,这件事需不需要上报给宗主宗主说了……”·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然而最后林苏还是没把持住。
半夜三更,跑了一趟雪庐··只怪他运气不好,今天正巧是蒙挚来访的那个晚上··“这些痛苦和罪孽,靖王承受不了,就让我来背负吧”·梅长苏的声音很低沉,夹杂着痛苦和兴奋,似乎轻得不足一根羽毛的重量,又似乎重得能将一个人的脊背轻易压垮。
林苏想要推开门的手就这样停住了··那时候他就在想,若是他也能有梅长苏这么一个心甘情愿默默付出以命相守的挚友,那还有多好……·他萧景琰何德何能,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有这么好的朋友。
竟为他着想到这种地步……·就连林苏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想法当中,夹杂着丝丝嫉妒··良久,林苏收回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走在宁国侯府,本该是龙潭虎穴一样的地方,他却不紧不慢,恍若在信步闲游。
“谁”·林苏顿住··被发现了,然而他并没有十分惊讶··他是谢弼的挚友,同时又是萧景睿的朋友,就算被发现了,也并没有大碍,糊弄过去就是——只是他没想到,发现他的人会是谢玉。
谢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双眼危险地眯起,“是你”·· ·☆、07谢玉· ·“是你”·昏暗的月光下,谢玉长身直立,手附于身后,芝兰玉树,一派温文尔雅,声音温润如玉,在这夜间,低低沉沉,恍若情深。
最初的惊愕已经过去,林苏将眼睛从谢玉身上移开,规规矩矩地行礼··“侯爷·”·谢玉直直盯着他,目光颇为复杂··良久,一声轻叹,林苏猛地抬头,只见谢玉已经站到他面前,再一晃神,就被谢玉拉着手腕。
“跟我来·”·林苏此时此刻是完全懵逼的··现在是什么情况谢玉想干什么抽风了鬼上身了·林苏恍恍惚惚地就被谢玉牵到了他的书房。
“莅阳现在在雪庐,你可以放心待在这里·”·“哦·”·短暂的沉默··“你……”两人同时开口。
相视一笑,有些尴尬··谢玉最先绷不住,脸上笑意弥漫,直至最后的开怀大笑,而林苏满脸懵逼,只能跟着傻呵呵的笑··一只大手揉上林苏的头··“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看见你。”
林苏怔住了,眨眨眼,再眨眨眼——谢玉在说什么·“侯爷……”·谢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林苏唇上,眨着眼睛,眸光流转之间,尽是无限芳华。
“叫表哥·”·林苏彻底惊悚了——·谢玉伸手揽住林苏的脖子,将头埋在林苏颈肩,深吸一口气,吐气如兰,低沉魅惑:“林苏……”·“你是……”林苏初步冷静下来,却觉得身体温度急剧下降,寒意从骨头里泛出来,统统往脑袋上冲。
谢玉松开林苏,拍拍他的头,道:“阿玉,董玉意·”·林苏眼睛猛地睁大··雪庐之中··“深夜惊扰,还请苏先生见谅,不知可否入内一叙”·无论是蒙挚,还是梅长苏,咋一听到莅阳长公主带来的消息,都是十分惊讶的。
毕竟就是神机妙算如梅长苏,也没料到有人会用这么阴毒的招数来逼霓凰郡主就范,只能说,后宫的女人,的确不容小觑··诚如静嫔所说,后宫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不折手段。
此次,郡主的确凶多吉少··梅长苏曾说,为了大业牺牲一些人,纵使是忠良之臣,那也是无法避免的,但霓凰郡主不能成为被牺牲的人——不论从私人的角度来看,还是从大局的角度来看。
一则霓凰毕竟与林殊有过婚约,梅长苏最是顾念旧情,自然舍不得霓凰遭这么大的罪··二则云南穆府十万铁骑,不论最后落入谁人之手,对他计划的顺利施行,都是一大障碍。
所以,这件事,梅长苏会管,也必须得管··书房··林苏面容扭曲地看着谢玉··谢玉勾着唇,斜眼看着他笑··“咳咳,几年不见……表哥还是……这般风流啊”·“现在哪有以前痛快”谢玉却摇摇头,表情颇为惆怅。
“怎么”·“以前哥那是翩翩佳公子一枚,男女老少通吃,纵横情场多年,红粉知己无数,蓝颜兄弟更是多多,学校的课桌里总是塞满了情书,想给我当情人的姑娘总是数不胜数,偶尔还会几个美腻的少年主动搭讪……那是多么美好而舒服的时代啊而现在——”·谢玉突然话锋一转,语调一变。
“结了婚生了孩子,工作忙,基本没有节假日,还总是要加班,工资又低,别人给我送礼还得斟酌一下能不能收·”·“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宁国侯,还是世代承袭,万众瞩目,位高权重,就连皇上都对你十分信任,就不要在意这些小事了。”
“虽然侯爷的身份尊贵,但家里的老婆身份更加尊贵,所以三妻四妾什么的根本是想都不能想,秦楼楚馆自然也不能去,我来了这么久,亲眼目睹红袖招和妙音坊的建立,然而到现在没进去过一次。”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林苏:“……”·所以说你在意的的确是这个吗果然是风流成性的大淫虫·“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习惯了也还好,就当禁欲了,而且侯爷这个称呼听着还挺带劲的。”
林苏:“……”·你就承认了吧你就是个既好色又贪财还爱权的老男人·“重点是我还得伺候太子那个傻缺,帮着他得皇帝的欢心,还得帮着他对付誉王。”
“……你按剧情走不就好了”·谢玉木着脸看他,活像是被吸光了精气的书生,“你以为,作者会写这部分剧情”·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林苏抓抓脑袋,又问:“作者没写,世界不会自动补全吗”·“会啊,我不就是被世界征收过来补全剧情的壮丁吗”·林苏:“……”·打住——这个话题不宜再谈。
“咳咳,那个……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个谢玉倒是记得很清楚,“先皇后给莅阳喝情丝绕的时候·”·林苏:“……”·说实话,林苏很怀疑谢玉记得这么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咳咳,你该去找莅阳长公主了·”·谢玉瞬间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林苏看着忍不住笑了,“莅阳长公主长得好脾气还好,简直就是做妻子的不二人选,你怎么还嫌弃上了”·瞧这生无可恋的样子,至于吗·谢玉摆摆手,惆怅道:“你还小,不懂。”
“不,我懂,”林苏说着,一边鄙夷地看着谢玉,“你就是寂寞了空虚了想找女人了·”·谢玉眼神扭曲地看着林苏,商量道:“咱说话能不这么粗俗吗”·“哦,”林苏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你就是心痒了想找个女人给你挠挠。”
谢玉:“……”·“你这还不如之前的那个呢”·林苏哼了哼,鄙视地看着谢玉,不屑道:“你这么风流,迟早得死在女人怀里。”
……·第二天··武英殿对决··林苏跟着去了,嗯,跟着穆青··他之前跟穆青有说过这事,理由是好奇苏哲调-教的三个孩子是不是真能打败百里奇,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再加上穆青此人本就不拘礼,生性豪爽,所以就答应他了。
不过现在林苏有些后悔了··因为穆青的姐姐、他老大的未婚妻——霓凰郡主,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他看··妈呀,感觉有人在窥探他的脑袋怎么办好恐怖·“姐姐,这是我一朋友,他今天跟我们进宫。”
“朋友”·林苏立马堆笑,规规矩矩地行礼,“在下林苏,见过郡主·”·“林苏”·霓凰郡主的眼神愈发尖锐,林苏额上冷汗频冒,就连后背都有些湿了,简直苦不堪言。
“是·”·霓凰郡主眉毛一扬,又问:“不知是哪个林哪个殊”·林苏条件反射地就要说是“林殊的林,梅长苏的苏”,可一察觉到霓凰郡主的眼神和脸色,话到嘴边又立马换了个说法。
“双木林,草办苏·”·“哦,是林苏·”·穆霓凰点点头,眼神在林苏身上流连片刻,嘴角微勾,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走吧。”
她负着手走在前头,穆青拉着林苏立马赶上··两个小少年在后面咬耳朵··“你的手怎么这么湿”穆青好奇地问,其中难免有点调侃的味道。
林苏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能在战场上厮杀的女人果然不能小看,“你姐太恐怖了·”·“不是我姐恐怖,是你心虚·”穆青道··“我心虚”林苏指了指自己,反问穆青。
穆青点头,“是啊·”·林苏眨眨眼,再眨眨眼,疑惑地问:“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啊”·他一没有说谎,二没有骗人,为什么要心虚·他、他顶多、也就是……隐瞒了部分……不重要的……事实而已嘛……·穆青斜他一眼,颇为鄙夷,却没说话。
林苏摸摸鼻子,也不再说话··……·如果说林苏见到霓凰郡主时是有些后悔央穆青带他进宫,那当他见到梅长苏时,就是后悔同意那群女人的要求来这个世界做任务了。
·宗主不会骂你,他只会默默地注视着你··宗主不会打你,他只会默默地注视着你··林苏拼命地缩着肩膀,缩着脖子,躲在穆青和穆霓凰身后,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宗主的目光如影随形,落在他的脑袋上,像是要烧出个洞来。
对不起宗主,我不该又不听你的话擅自行动,出来乱跑还跑到皇宫还看热闹……您就别盯着我看了行不霓凰郡主在呢,你看她成不·“这位是”·林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梅长苏——宗主口下留情啊放小的一条生路吧·梅长苏朝他温和的笑,人美如画,声音温雅,“苏某孤陋寡闻,还从未在京城见过这位公子呢。”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霓凰郡主十分贴心地让开,把林苏暴露出来··穆青也十分热情地拉着林苏到他面前,哥俩好地勾着林苏的脖子,“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叫林苏,过来看热闹的。”
梅长苏眉眼带笑,重复道:“新交的朋友……林苏……”·林苏瞬间腿都软了,宗主您别笑了,小的受不住啊讲真,林苏目露哀戚地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却像是没看到,“今天的比试全城瞩目,的确值得一看·”·“是·”林苏颤颤巍巍地俯首称道··梅长苏伸手将他扶起,两人口耳相撞之际,梅长苏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来找我。”
林苏瞬间欲哭无泪··今晚来找我=这件事没完=你惹我生气了=我今晚要惩罚你·林苏:“……”·宗主你不听我再解释解释吗·梅长苏的回答是直接转身进殿。
“宗主咱能不这么任性吗”林苏看着梅长苏的背影,瘪着嘴呢喃道··萧景琰耳尖一动,疑惑地看向林苏··林苏自知失言,又不知道萧景琰到底听到了多少,急忙移开视线,与穆青边交谈着边进了武英殿。
萧景琰奇怪地看了林苏一眼,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刚刚听错了,便也进了武英殿··……·林苏进殿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不东张西望,也不跟人攀谈,默默地跟着穆青,拼命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萧景睿和言豫津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错了,他选择跟在穆青身后,这个举动本来就很惹人注目了··……·眼见萧景睿和言豫津往梅长苏的方向去了,林苏微微松了口气,刚想转身拉穆青离开,却见穆青也往梅长苏那儿去了。
林苏:“……”·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穆青和言豫津在跟霓凰郡主和梅长苏说话··林苏看着旁边站着的萧景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景睿。”
“林苏你也来了”·萧景睿就是这点好,特别会体谅人照顾人,跟这种人做朋友,一般是比较轻松的··于是林苏很快就忘记了他的初衷,再次跟萧景睿勾肩搭背。
“虽然我不会武,但也知道今天的比试很有看头,自然要来看·”·“的确,”萧景睿点点头,但很快又面露忧容,“就是不知道苏兄能不能成功”·作为知道后续剧情的人,林苏表示毫无心理压力,豪爽地拍拍萧景睿的肩,道:“我们宗主办事,你就放心好了,绝对会赢的。”
萧景睿笑笑,眼神一动,像是要说什么,突然言豫津一个猛扑过来,差点把林苏砸到地上··“言豫津你要死啊”·因为在公共场合不能大声喧哗,林苏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言豫津。
言豫津也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脑袋,讨好地看着林苏,“对不住对不住,力量没控制好·”·“哼”·“林苏,你怎么有空过来看热闹你不是很忙吗”言豫津直接问道。
林苏纳闷地摇摇头,“我不忙啊”·穆青在旁边阴恻恻地插了一句:“他很闲,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游湖,不是陪女人就是陪男人。”
林苏:“……”·萧景睿疑惑地看看林苏,又看看穆青,依旧是一脸疑惑··言豫津捂着嘴巴笑,强忍着没发出声音,又弯着腰捂着肚子,一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林苏:“……”·“穆青你别乱说我哪有像你说的那样荒唐”·穆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萧景睿和言豫津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喷笑出声··林苏:“……”·“既然林苏你不忙的话,以后我跟景睿就去找你玩了你可别推脱——我们还以为你最近忙得很呢,一直不敢去打扰你。”
“可以,我的事基本都完成了,暂时不会回去,所以挺闲的,一般,都是在客栈里待着,很少出门·”·穆青立即又哼了一声··林苏斜眼看他——丫的你拆台拆上瘾了是不·“那可就说定了,别到时又找不着人。”
“嗯,说定了·”·“哼”·林苏:“……”·小王爷您又闹什么脾气啊·“林公子的人缘真是不错,这京城之中,有半数的达官贵人或是世家公子都与你有私交,就连妙音坊的宫羽姑娘……似乎也对你格外的不同啊”·“这话就是夸张了……”·“哼”·林苏咬咬牙,讪笑道:“都是朋友嘛……呵呵,呵呵。”
穆青轻飘飘扫他一眼,转身走了··林苏赶紧低头擦汗··“还不快跟上”·“哦,就来·”·朝萧景睿和言豫津笑笑,林苏赶紧跟上穆青。
“小青,你等等我·”·“你能走快点不跟乌龟似的,慢得要死”·“你有种别用内力说不定你走得比我还慢呢”·……·萧景睿和言豫津看着两人的互动,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摇头失笑。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言豫津忍得脸上都开始充血了,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到最后,只能趴在萧景睿的肩上··萧景睿则要冷静些,“穆小王爷还真是个孩子。”
言豫津揉揉笑得发僵的两颊,道:“林苏跟小王爷还挺般配的·”·萧景睿再次笑场,“还真别说,就他俩在一块儿,那绝对不孤独·”·言豫津深以为然地点头,“都特闹腾,没完没了的。”
“嗯,有时候看着他们,都会想自己是不是老了,活力不够了,闹不起来了·”·……·“苏先生”·霓凰郡主见梅长苏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便犹豫着叫了一声,没想到梅长苏就像是没听到似的,根本就没反应,眼睛直直地盯着……呃,盯着……·盯着萧景睿和言豫津的方向·奇怪,这两个小辈有哪里惹到这位苏先生了吗·“苏先生”·霓凰郡主又叫了一声,顺便轻轻推了梅长苏一下,这次,梅长苏总算有反应了。
“郡主·”·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霓凰郡主一时好奇,便问:“苏先生刚刚是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梅长苏垂下眼眸,手捧着茶水轻酌,柔声道:“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看着景睿他们,想起一些年轻时快活恣意的日子而已·”·“是吗”·想着年少时候的美事脸也能黑成那样·“是的。”
霓凰郡主浅笑,道:“年少轻狂,现在,的确是比不得了·”·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一章··关于谢玉的设定,主要是为了以后,按照我的大纲,必须这样设定,也算是为宗主和林苏的感情路起作用。
欢迎评论,欢迎收藏·周末万岁·下周继续约· ·☆、08比傻· ·武英殿比试开始了。
在场的,除了百里奇和那三个孩子,大抵可以分为四类人··第一类,是以梁皇为代表的因为对比赛结果心存疑惑而认真看比赛的大部分人··第二类,是以郡主和靖王为典型的早已知道结果如何却还在认真看比赛的少数人。
第三类,是不看比赛低头吃糕点的梅长苏··第四类,是全程东张西望,没有定性,一会儿看看比试,一会儿看看周围人的林苏··林苏就坐在穆青旁边。
穆青本来是很紧张地在看比试,毕竟比试的结果关系到他姐的婚姻大事,而他则是个十足的姐控··可林苏——·“你能好好看比试吗”·林苏眨眨眼,“可我看不懂啊”·穆青顿时一口血梗在脖子里,一手压着桌子,一手捂着胸口,抬眼去看林苏,气若游丝道:“那你来干什么”·干什么林苏眨眨眼,“看热闹啊”·穆青决定不理他了,就当他旁边是空气,林苏是谁不认识。
其实林苏也蛮辛苦的··刚开始吧,他还能好好看比试,但马上他又发现看周围人的表情比看比试有趣多了,所以他就开始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可每次只要他一看到梅长苏,他就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挺直腰板,回过头来认真看比试,坚持了一会儿,又没耐心看下去了,所以再次观察表情,然后在梅长苏那里断掉,看比试……如此循环,直到……·直到百里奇被打败。
然后林苏就开始忍笑··他觉得,百里奇也是挺不容易的,不仅要输,还要输得合情合理,不能让靖王和霓凰郡主看出破绽,动作不能浮夸,还要兼顾脸部表情,不能让一个眼神出卖了他……·不行了,忍不住了……·林苏死死咬住嘴唇,趴在桌面上,开始无声的大笑。
穆青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个疯子没什么两样··“我知道赢了比试你也很高兴,但也……没必要这样吧”·穆青此刻的眼神,是极为扭曲的。
林苏将头从臂弯里掏出来,因为忍笑,两颊红红的,眼角红红的,头发因为撒泼打滚有些凌乱,这么个形象,穆青先是愣了片刻,之后便是响彻云霄的哈哈大笑··……·林苏忍不住笑出声,将头埋在臂弯,肩膀不断耸动,脚也不老实的乱动,就差在原地打滚了。
“穆青,你对朕的话,有什么异议吗”·穆青赶紧低下头,“并无·”·幸好梁皇也没有为难他,回头继续说他的事去了。
穆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斜眼看向林苏,先是一番龇牙咧嘴,再看林苏那笑意横生的双眼,顿时恶从胆边生,竟伸出手指,狠狠弹了林苏的额头一下··习武之人,力气怎可小瞧·林苏瞬间额头就红了。
捂着额头被弹的地方,林苏不可置信地看着穆青··“你打我”·穆青也就是一时冲动,现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小青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穆青:“……”·他果断回头,对这种死皮赖脸的人,他还是忽视吧··比试结束,三个孩子的罪奴身份得到赦免,霓凰郡主抢先带走三个孩子,让穆青带着他们先到宫外等她,她自己,则在殿外与梅长苏说话。
穆青很有眼色地赶紧离开,还拉着明显有话想说的林苏··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林苏回头,看向梅长苏——宗主,不是我不想提醒你,只是天意如此,天命难违啊反正你有招,就委屈委屈郡主……也没啥大事……吧·纵然林苏满腹愧疚,但还是任着穆青把他拉走。
接下来就热闹了··又是皇后,又是越贵妃,又是蒙挚,又是靖王,又是誉王,又是太子……简直就是一锅大杂脍··林苏跟在穆青后面,在昭仁宫外拦住了想要偷偷出宫的司马雷。
当然,作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无武功人士,他也就是站在后面看看,顶多,也就是在司马雷被抓住之后上去补两脚··美其名曰,替郡主出气··穆青眉一挑,哼了声,不置可否。
林苏汗,他还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穆青对他的态度就彻底变了样——呃,大概是在偶遇他跟谢弼出去游玩时或是看见他去妙音坊见宫羽时·想着,稍微一抬眼,见着一人,不由得笑了。
“小兄弟”·“林公子·”·哟,还挺有礼貌——这就是那天被他拿扇子砸跟在穆青后面的将士——说起来,这人虽被砸了一下,却赚了一把扇子,还是宗主的墨宝,细细算来,倒也不亏。
亏的人是他··为了一时痛快,损失了一把扇子··亏真亏·所以他现在打算把便宜占回来··清了清嗓子,道:“小兄弟,对我那见面礼可还满意”·“十分满意,”那将士笑笑,又鞠了一躬,“多谢林公子赠扇。”
“无妨,见面礼这种东西,不过是礼尚往来·”·所以快补上你给我的见面礼··那将士倒也不笨,只是搜遍了全身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最后,只能摘下脖子上的玉佩,“物轻礼薄,还望林公子不要嫌弃。”
林苏将玉佩抽走,笑道:“不嫌弃不嫌弃·”一边把东西放进衣襟里··“干嘛呢你们”·穆青收拾完司马雷,眼角一瞥,却见林苏和他手底下的一个将士交谈甚欢,似乎还收了人东西,诧异地挑挑眉,好奇地凑过去。
“交换礼物·”·交换礼物穆青看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林苏,又看看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憨傻将士,冷哼一声,“走了,事还没完呢。”
一切尘埃落定··太子禁足四月,越贵妃降为越嫔,于冷宫思过··因为这事,梁皇也不好意思再提让霓凰郡主结亲之事,所以到最后,也算是皆大欢喜。
嗯,至少林苏是这样认为的··经由此事,梅长苏保住了霓凰郡主的势力,云南穆府的势力没有归附于任何一方,而他本人也跟誉王暂时结盟,以迷惑众人视线,开始了与萧景琰的悄悄密会之旅。
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萧景琰那个笨蛋竟然跑去跟梅长苏立规矩··林苏想着,忍不住冲镜子龇了龇牙··腰间挂着从谢弼那儿得来的玉佩,脖子上挂着从路人将士那儿得来的玉佩。
林苏得意地笑··如今他也有是有身家财产的人了·拾掇好自己,推开门,正好甄平从他门前经过··“你要出门”·甄平刚挨了骂。
宗主说,他对于每次出去都能看见林苏跟别人在一起鬼混这种事很生气,并提出了希望他能好好看着林苏的要求··所以甄平一见林苏这架势,瞬间就警惕起来··黑脸的宗主不多见,见一次,至少得丢半条命啊·“嗯,宗主说了让我今晚过去一趟。”
哦,原来是去宗主那儿——甄平松了口气··“那你小心点,早去早回·”·“嗯·”·宁国侯府,雪庐。
林苏一到,黎纲就很有眼色地退下了,嗯,还带着飞流··偌大的房间,瞬间就只剩桌前看书的梅长苏,还有门前站着的林苏··这么大阵势……林苏心跳如擂鼓,看来,他是真的触及到梅长苏的逆鳞了。
就是不知,梅长苏生气,是因为他私自跟穆青等人接触,还是他私自进宫而没有事先禀命于他——不过,结合起来说,他就是擅自行动了··梅长苏身为一盟之主,自然不能放任这种不听命令、擅自行动的行为,所以会生气,也是应该的。
“还不进来就那么喜欢站在门外”·梅长苏翻了一页书,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是·”·林苏如梦初醒,赶紧进屋,然后随手关上门。
“坐下·”·梅长苏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看书··然而,林苏却像是没听到,连动都没动一下··梅长苏皱了皱眉,将书放下,抬眼看向林苏,声音还是淡淡的,“你就那么喜欢站着”·“……啊”·“坐下。”
“哦·”·林苏乖乖坐下,挑了个离梅长苏最远的地方··梅长苏脸色微变,目光沉沉地盯着林苏··林苏用袖子擦擦额上的冷汗,缩了缩脖子,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梅长苏脸色更黑··林苏欲哭无泪··“过来·”梅长苏沉沉开口··林苏瞬间浑身一僵,想受惊的小鹿似的,对着梅长苏拼命地摇头。
梅长苏:“……”·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梅长苏深吸一口气,再道:“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三次·”·“……是。”
林苏慢吞吞地应声,慢吞吞地爬起来,慢吞吞地往梅长苏跟前挪··梅长苏:“……”·按了按额角,梅长苏觉得,碰上林苏,那就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哀。
好不容易那人挪到他跟前了,还总低着头,缩着脖子,把头埋在胸前,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着就烦··果然,还是肆意张扬、快意恩仇的形象比较适合他们这些年轻人。
“咳咳,对于今天的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咦,宗主肯听解释林苏激动地抬起头,差点落下泪来——宗主啊,你真是太体谅属下了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民主的领导了·“没有吗”·“有”·梅长苏扫他一眼,哼笑一声,“那还不快说。”
话语间,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笑意··林苏顿时就像吃了颗定心丸,稳稳心神,开始……“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的,我只是……嗯,有些担心比试的结果,刚好穆青说起这事,我就顺势跟着他一起去了,真的不是蓄谋已久,只是一时兴起。”
“所以你是来不及禀告我而不是不想要禀告我是吗”·林苏眨眨眼,点头了··梅长苏轻飘飘地扫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百里奇是我的人吗,怎么还担心比试结果”·“呃——”·完了,扯得太厉害,连宗主都不信了……·“不是,那个……我是……”·“行了——”梅长苏打断林苏的话,斜着眼睛看他。
林苏缩缩脖子,又当鸵鸟··梅长苏终是绷不住笑了,大手揉上林苏的头发,调侃道:“找理由都不会找,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这可脑袋,就跟白长了似的。”
“我看啊,无论是多聪明的人,跟您比起来,那都跟脑袋白长了一样·”·“牙尖嘴利·”·梅长苏戳了戳林苏的脑袋,却是终于恢复了笑颜。
林苏偷偷看他一眼,总算松了口气,把心放到肚子里,行动,也没之前那么拘束了··这事,是梅长苏从轻发落了··林苏自知有错,心中有愧,所以对梅长苏扯他发带、揉他头发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遑论,宗主这按摩手法……的确是专业水准啊·“对了,霓凰郡主的事,没出什么意外吧”·“嗯,都解决了。”
“那就好,我那时本来是想提醒你的,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嗯·”·“郡主……没生你的气吧”·梅长苏一愣,不解地问:“郡主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因为你让她提防错了对象啊”·梅长苏眨眨眼,表情有些怔愣,良久,忍不住用力扯了扯林苏的头发,狠狠道:“你以为郡主跟你一样不懂事只会乱发脾气吗”·林苏吃痛,赶紧告饶。
摸着隐隐发疼的头皮,林苏叫苦不迭,这关我什么事啊宗主我也没说郡主什么坏话你生什么气啊还把气撒我身上……·“林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情丝绕的事”·“是知道。”
梅长苏沉默,垂着眸,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隐隐有些出神··林苏眨眨眼,突然一脑袋搁在梅长苏大腿上··梅长苏惊醒,诧异地看着他··林苏蹭着蹭着找着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闲闲道:“宗主啊,你现在跟萧景琰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发间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抽出。
“他是君,我是臣,寻常君臣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怎样的·”·语气平淡,表情淡然··你要是真的这么淡然就好了……·林苏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不是比一般君臣的关系要僵些吗萧景琰他……”·梅长苏接过话头。
“景琰他脾性如此,从小就不喜欢权谋之争,我理解他·”·“但理解是一回事,心里边……还是会有些不好受吧毕竟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
梅长苏沉默着,没说话··林苏瞧着,也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去扯梅长苏垂在胸前的头发,可能是刚洗过,柔柔的,握在手里,像是抚摸着一批上等的绸缎。
林苏贪婪地把玩片刻,将发丝放回去,抬眼,见梅长苏正看着他,不由得朝他展开了笑容··林苏缓缓笑开的时候,梅长苏不知为何,竟想到了“眉目奢华”这个词。
“我知道你在意他,对他的话,表面上看虽然不甚在意,但终究还是记到了心里的——但是宗主啊,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萧景琰他就是个傻的,在意他的话,你不是更傻吗”·梅长苏傻住。
“你啊——”·大手再度揉上林苏的脑袋··梅长苏少有笑得这么夸张的时候,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显现出来··“所以我如果在意了,那我就是傻吗”·这正是林苏用意所在,所以林苏义无反顾地点头了。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那会在意吗”·梅长苏一挑眉,反问:“我傻吗”·“不傻·”林苏毫不犹豫地摇头。
梅长苏笑了,“然后呢”·林苏眨眨眼,再眨眨眼,懂了··“不在意就好·”·梅长苏伸手梳理林苏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在发间游走,一黑一白,像是浑然天成。
“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件事”·林苏舒服得直哼哼,听到这问话,撇了下嘴,道:“因为明天萧景琰又要说些混帐话来伤你的心了·”·梅长苏顿住。
“为什么”·“因为他以为霓凰郡主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明天就要叫你出去立规矩了”·“哦……”梅长苏的声音有些低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周四,我更两章,看我多好,快夸我·咳咳,欢迎评论,欢迎收藏·哦,还有,周六还有两更··对不起,刚刚发表的时候不小心删了一句话,现在已补上。
 ·☆、09立规· ·林苏一听那无精打采的声音就觉得心塞塞的··“宗主,咱说好了不跟萧景琰比傻的·”·梅长苏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林苏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坚定道:“嗯,不跟他比傻。”
林苏眨眨眼,欢天喜地地点头了··宗主心情终于又变好了·“所以……你刚刚说那么多就是怕我明天听了景琰的话心里不好受”·梅长苏轻声问道,手指捏着林苏的发丝,轻轻摩擦着。
“对啊,萧景琰说话一点分寸都没有,如果我不事先疏导疏导你,给你吃个定心丸,你明天的心情肯定就跟明天的天气一样·”·“明天天气如何”·“要下大雨,你出门那会儿,正是乌云密布之时。”
“林苏·”·“嗯”·“有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来自于未来·”·林苏:“……”·林苏庆幸他是侧着躺的,梅长苏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准保得露馅·“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能预知未来。”
“是哦,你说你是伏羲的后代·”·“不,是伏羲门徒的后代·”·梅长苏重重揉了揉林苏的脑袋,笑得……有些荡漾。
“你知道那么多,那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你问这个干嘛”·“没事考考你呗。”
“有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既然你都没有标准答案,还考什么考啊你是想耍我吧”·梅长苏但笑不语。
林苏哼哼两声··“关于情丝绕的事,你知道的应该比我们都多吧”梅长苏突然问··“嗯”·“我觉得,你应该是知道到底是谁的人去取的情丝绕。”
“……嗯,我知道·”·“这也是算出来的”·林苏抖了抖··梅长苏轻笑出声,“还是不打算说实话”·林苏看地板。
梅长苏看他……的脖子··妈妈呀,总觉得脖子要断怎么办宗主你不可以这么残忍啊·“好吧,我说”·林苏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
“我昨晚其实有来雪庐,听到了你和莅阳长公主的对话,才知道的情丝绕,然后又偶然听豫津提起他要跟廖庭杰去打马球,所以才知道要用情丝绕的是越贵妃和太子,至于明天的事,我也就是靠猜的,萧景琰的脾气就是那样,今天的事他一定对你有很大的意见,所以一定会找你出去谈话,顺便立立规矩什么的。”
说完,林苏一本正经地看着梅长苏,眼神真诚,表情认真··梅长苏笑了笑,将林苏的头按回腿上··林苏一脸懵逼——他这是暂时过关了·然而梅长苏低沉的嗓音又猝不及防地响起,“原来你也能够编出像样的理由啊。”
林苏猛地瞪大眼睛——他这是扯谎失败了·可梅长苏说了那句话之后,又转了话题,“你昨晚来了就一直在外面偷听”·林苏依旧满脑子浆糊——宗主啊咱说话不带这样不清不楚的,能说明白不你是不是不信我的理由啊给个准话成不·“没,”其实就听了一句,“听了一会儿,后来困了,见蒙挚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就回去睡觉了。”
“哦·”·过了会儿,又听梅长苏道:“林苏,我快要搬出去了·”·此时林苏已经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应了声,眼皮重得似乎要粘在一起。
梅长苏浅浅笑着,指尖轻触林苏的脸颊,戳到酒窝的地方,林苏鼓了鼓腮帮子,梅长苏愣了下,又笑开了··“以后,你跟甄平他们,就可以跟我一起住了……”·第二日。
梅长苏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又看看桌上靖王送过来的密函,沉默良久,淡淡地笑了···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起身,准备去赴宴··林苏趴在窗口,望着街上人来人往,又抬头看那阴沉的天气,叹了口气。
“这又是怎么了”·黎纲进得屋内,一见林苏这模样,推了推甄平,问道··甄平眼睛不离林苏,懒懒道:“我哪知道大概是气虚”·“气虚”黎纲狐疑地看了林苏一会儿,摇摇头,“我看他那不是气虚,是心虚。”
“心虚”甄平眨眨眼,看向黎纲,“为什么这么说”·黎纲哼哼两声,“如果不是整天往外跑心虚了,他会这么老实地坐在这儿”·“咳咳——”·林苏转过头来,警告地瞟了两人一眼,“请保持安静,不然就出去,这是我的屋。”
“不行,宗主吩咐我得看着你·”甄平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林苏翻翻白眼,“随你·”又转过去唉声叹气了··林苏知道,这会儿梅长苏怕是去赴萧景琰的约了,也不知道昨晚的心理辅导管不管用,萧景琰那嘴巴说起混帐话来也是没谁了,也不知道梅长苏能不能挺住。
“唉,我那可怜的宗主啊……”·黎纲听着林苏的惆怅之语,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拍拍甄平的肩膀,“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出去透透气。”
甄平立马看着他··黎纲叹气,道:“等会儿我来替你的班·”·甄平这才把眼睛移回林苏身上··“一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黎纲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往门外走去,可刚走了没几步,房内突然一声惊呼。
黎纲:“……”·果然一刻都不能放松·咬了咬牙,愤愤转身,推开门,却见房内空无一人··顿住,片刻后,暗骂一声,走到窗前,往外看出去,果然看到林苏和甄平,猛地一拍额,捂住脸,情不自禁地呜咽一声。
赶紧跳下去,加入追赶林苏的队伍··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林苏不是趴在窗子上看外面的风景吗结果突然看到卓家大哥卓青瑶,一个激动就站了起来,结果手没放稳,滑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跑到半空中了。
瞬间吓了个半死,赶紧抓住屋檐的一角··甄平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追出去,却好死不死踩到了林苏的手··然后……·然后就是林苏掉下去,甄平跳下去,林苏爬起来,甄平站稳了,林苏开始跑,甄平开始追——嗯,就是这样。
原本是甄平猫抓林苏鼠,这下倒成了甄平螳螂捕林苏蝉,黎纲黄雀追着甄平螳螂··三力追逐,好不热闹呼··萧景琰原本说得义愤填膺,正说到激情愤慨之处,抬眼,却见梅长苏正望着街头出神,顿时有些生气——这人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他跟他讲明白的时候他还心不在焉。
·难道世间大才,都是这般目中无人、恃才傲物吗·“苏先生可是对本王所言有所意见”·“并无。”
梅长苏嘴唇开合,吐出两个字,眼睛还是落在街头处··萧景琰皱了皱眉,对梅长苏的印象愈发不好,只觉得此人不仅阴险歹毒,还自视甚高听不得他人意见。
梅长苏将目光收回,落在桌上,脸色沉得厉害,说话的语气也不好,“靖王殿下只管继续说便是,讲道理也好,立规矩也罢,苏某都听着呢·”·萧景琰:“……”·他惹到他了不应该啊,生气的不是他吗怎么……·“怎么靖王殿下说完了没话说了”·这话,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萧景琰愈发摸不着头脑,但阴差阳错的,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却灭了··“如果殿下说完了,那苏某也想说几句·”·……·林苏追着卓青瑶跑了一段路,一直追到宁国侯府才停下。
要说就他一个半点武功都没有的人,想要追踪卓青瑶一个武林高手而不被发现,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但巧就巧在,后面甄平和黎纲正死命地追着林苏,卓青瑶根本没想到林苏是在追他而不是在逃命,而且今天卓青瑶另有急事要禀告谢玉,自然急了些,也就更不会多想了。
眼见着卓青瑶翻墙进了宁国侯府,林苏站在墙角,一脸深思··“林苏你怎么在这儿”·萧景睿和言豫津。
林苏呵呵笑着:“你们好啊,又见面了·”·“你是来找苏兄的”萧景睿问··林苏摇摇头,“不是,我是——”·“林苏——”·甄平牢牢抓住林苏的肩膀,“你又想偷跑出去”·“甄大哥”萧景睿认出甄平,不由得有些惊讶。
甄平这才察觉到旁边还有人,其中一个还是之前在江左盟就见过面的萧景睿,瞬间就懵了··林苏偏过头去,一脸的不忍直视··言豫津眨眨眼,“景睿,你认识他啊”·萧景睿很天真无邪地点点头,介绍道:“这是甄平甄大哥,是江左盟的人。”
林苏低着头,手撑着额头,双眼紧闭,嘴角泛起苦笑··言豫津看看明显就不对劲的林苏,又看看一脸懊悔表情尴尬的甄平,眨眨眼,长长的“哦”了一声。
林苏抹了把脸,刚想说话,又有一人追上来··“林苏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跑跑跑,再跑——”黎纲眼神比甄平好些,刚停下就看到了萧景睿和言豫津,瞬间消音。
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林苏干脆转身把头贴在墙上——我能不能选择倒带·萧景睿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呐呐的开口:“黎大哥啊,你也来了”·黎纲表情一阵扭曲,但还是肯定地点了头。
言豫津拼命眨眼,“这位你也认识”·“嗯,他是黎纲黎大哥,”萧景睿看了眼黎纲,笑得有些不自然,“也是……江左盟的人。”
言豫津眨眨眼,似有所悟··萧景睿看着黎纲,不解地问:“黎大哥不是去接晏大夫了吗”·“嗯,是去接晏大夫了,”黎纲挠挠头,笑得有些尴尬,“不过现在已经到金陵了。”
“哦·”萧景睿点点头,倒是没有再多问,只是那眼神,终究是有些不对劲··林苏整理好心情,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整理残局··“那个——黎纲和甄平也来金陵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跟我住一块儿。”
“哦,”萧景睿应道,想了想,又问:“是因为你们来了,苏兄才想要买宅子吗”·“差不多吧·”·“景睿你问够了吗问够了换我”言豫津笑着搭上萧景睿的肩,还偷着空隙冲林苏笑得香艳。
“豫津也有问题”林苏挑眉··“嗯,我想问——你们刚刚……”言豫津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眼神也有些暧昧,“是在干什么啊”·林苏:“……”·“豫津,你别胡闹”萧景睿尴尬地拉着言豫津,哪有人这么问问题的啊·“我没胡闹,认真的呢”言豫津甩开萧景睿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林苏。
林苏:“……”·“没什么,就是……吃饭的时候……发生了点小争执……就是那种饭桌不和谐的事情,然后追起来而已。”
林苏现场胡编乱造,信口胡诌着··最后再来一句总结,“没什么大事,就是闲得无聊闹着玩的——是不是啊,黎纲甄平”说着,林苏伸腿踢了踢那两人的小腿肚子。
言豫津看向那两人,那两人立马点头··林苏呵呵笑着,“就是这样·”·“哦·”言豫津应了声,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林苏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你们这是要出去啊还是刚到侯府”·萧景睿回道:“来找苏兄。”
“就是苏兄要买宅子的事,”言豫津接话,“苏兄突然说要买宅子,事先也没个预兆什么的,我和景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想去问问·”·林苏干笑两声。
萧景睿腼腆地笑着,“不过看到你们就明白了,毕竟如果人多了,都住在雪庐,也的确不怎么方便·”·林苏应声附和着··“那个——我们饭还没吃完呢,就先回去了,你们进去吧。”
“好·”萧景睿是个乖宝宝··林苏点点头,就要离开,却被言豫津拦住··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林苏扯出一抹还能见人的笑,和善地问:“豫津还有事”·言豫津眨眨眼,“明日我跟景睿要去郊外散心,你也一起呗,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
明日郊外·林苏脑中迅速闪过另一个词——夏冬··眨眨眼,好像挺好玩的样子,于是欣然应允,“好啊,到时你们来找我。”
“好·”·“林苏,宗主说——”·林苏瞪了甄平一眼··黎纲扯了甄平一下··“你们还记得我住的客栈是哪个吗记得上次有跟景睿说过。”
萧景睿笑着点点头,“记得·”·“那就好·”·于是挥手说再见··回到客栈后——·林苏绷着脸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倒水泡茶,周身的气场,那叫一个强大。
黎纲咧了咧嘴,默默站到边上去··甄平就没那个眼色了,而且他正记挂着另一件事··“林苏,你怎么能答应他们明天出去玩呢你忘记宗主的交代了宗主都说了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出去的。”
“砰——”·林苏将茶杯重重砸到桌上,然后抬头,眯着眼睛,绷着嘴角,一副想把甄平生吞活剥、现在正在想从哪里下口最好的样子··黎纲默默扭头——不是我不救你啊兄弟实在是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你还是先想想等会儿怎么给宗主说这件事吧”林苏语气不善地说。
黎纲瞬身一抖,僵住了··甄平眨眨眼,十分单蠢地问道:“说什么事啊”·林苏和黎纲纷纷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甄平挠挠头,想了想,迟疑道:“是指林苏明天要出去的事吗”·林苏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出门。
黎纲目送他离开,转回头,见甄平那疑惑的小眼神,瞬间觉得头疼得厉害··“萧公子和言公子估计等会儿就会跟宗主提起今天遇到我们几个的事,宗主今晚可能会叫我们过去,到时候你不要说话,我说就好了。”
说完,十分潇洒地离开了··然而,黎纲深深的知道,这只是表象,他此时此刻的内心,其实是奔溃的··甜文怅然若失报仇雪恨·——他今晚到底要怎样跟宗主说这件事啊妈蛋总感觉宗主会拆了他的,呜呜,总觉得活不过今晚了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奉上·欢迎评论,欢迎收藏·注意啊,周六还有两更,具体什么时候……你们说呢· ·☆、10同骑· ·当天晚上,不负众望的,梅宗主把他们仨都叫过去了。
当然,是悄悄地叫过去··然后,林苏没去··临走之前,林苏窝在床上,又是咳嗽,又是擦鼻涕,一会儿捂着头,一会儿捂着肚子,盖着被子说冷,踢掉被子说热。
最后黎纲得出个结论——·“你是不是浑身都不舒服”·林苏半眯着眼睛,气若游丝地点点头··黎纲深吸一口气,“那好吧,我会跟宗主说的,今晚你就不用去了。”
林苏撑起半边身子,挥着小手绢,“你们慢走·”·黎纲:“……”·算了,反正林苏去了也就是捣乱,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他要去了,宗主看到他又生气了怎么办·房门口,黎纲四十五度角抬头仰望星空——果然,只有他才是江左盟的顶梁柱啊·“黎纲,林苏不去宗主不是说了都得过去吗”甄平走过来,疑惑地问。
黎纲收回深沉的目光,淡淡道:“他不舒服·”·“不舒服生病了”甄平推开黎纲望进屋里去,只见林苏躺在床上,脸偏向一边,手伸出被子,一副活像是命不久矣的倒霉样子。
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要不要叫晏大夫来看看”·“不用·”·黎纲道,又撇了眼屋内,听着林苏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面无表情道:“晏大夫治不了疯病。”
说完就走··甄平站在原地,“什么疯病啊不是在咳嗽吗应该是风寒或是上火才对吧”·“赶紧跟上,等下宗主该等急了”·“哦,就来——黎纲,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觉得林苏应该是风寒或者上火,疯病的症状不是这样的,我跟你说,我之前有……”·甄平说着说着,却见黎纲阴恻恻地盯着他看,不由得停下,疑惑地问:“怎么了吗”·“从现在开始,到我们从宗主那儿回来,你都不要说话了。”
……·林苏毫无心理压力地坑了甄平和黎纲一把,趴在窗台上目送他们远去之后,又跑回床上待着··“唉,宗主今晚肯定得发脾气,我才不去找骂呢”·“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吓”·林苏转过头,一边拍着心脏,一边急喘着气,“晏大夫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哼”·“……晏大夫我今天没得罪你吧”·“你不该装病。”
林苏眉间一跳,又听晏大夫继续说:“老夫自诩天底下就没有我医不了的病人,可你却装病,装病的人我永远救不了,你这不是在砸我的招牌吗”·林苏:“……”·虽然林苏装病躲过了梅长苏的教训,却阴差阳错地被晏大夫给训了一顿。
这就是所谓的逃不掉··而且,如果让林苏选择的话,他宁愿去见梅长苏··因为宗主每次要教训他,都会在最后关头不了了之,而晏大夫——林苏深深地叹气,他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晏大夫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希望最近他不要生病才好··……·宁国侯府,雪庐··“林苏病了”·“是·”·梅长苏笑,将手中的书放回桌上,淡淡道:“可我怎么听说,他明天还要去郊外游玩啊”·黎纲选择保持沉默。
正主不在这儿,梅长苏也不好迁怒于他人··于是又转回正事··“今天的事我已经听景睿和豫津说了,是你们做得不妥当,提前暴露了身份,但幸好只是景睿和豫津,他们都不是会四处宣扬的人,所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然后语调突变,梅长苏冷冽的眸扫向黎纲和甄平··“但是你们在金陵城中也敢大张旗鼓地出现,还在街上追着跑,这就不是不小心的问题了·”·“宗主教训得是,黎纲知错。”
黎纲跪下,甄平也随后跪下,跟着念了一句··“甄平知错·”·“嗯·”梅长苏应了声,然后就让他们起来了··“甄平先回去,继续看着林苏,别又让他出去鬼混。”
梅长苏道,“黎纲留下,我有事要交代·”·“是·”·“宗主,明天林苏要跟萧公子和言公子出行,不知是否要阻拦”·“不用,他都答应人家了,就随他去吧。”
“那……是否要属下跟着”·梅长苏抬头看他一眼,轻飘飘的,“不用了,他虽没有分寸,景睿和豫津还是有分寸的。”
“是·”·甄平走后,黎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宗主,林苏心性尚未成熟,难以管教,不如,还是让他回廊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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