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全天庭都在围观老子谈恋爱+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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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全天庭都在围观老子谈恋爱+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5)
·“你且收收吧,小心让她听见,”她的同伴忙拉拉她道,“你也知道,她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太后娘娘都开了金口,只怕这事也就跑不了了·”·只是她的语气中,亦难免有些酸酸的意思。
贾琅并不傻,相反,身为一年少中举之人,他自是那等聪明灵秀、一点就通的·他抬起黑豆似的眼睛打量了下这群少女,又扭头看看那个白衣女子,很是正儿八经地想:为何我的情敌,数量如此之多呢·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他也无心与这群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计较,她们定是连水溶的面也未曾见过,只隐约听闻北静王世子年轻俊美,且尚未有妻妾,便被各自家族满怀憧憬地送过来了。
这天下哪个少女不怀春,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贾琅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等一的宽容大度,一看便是妥妥的大家风范··然而他这份毫不在意的心思,却很快便被打破了。
他眼见着那边翩翩走来了个白袍俊美的青年,又勒着白玉冠,往北静王妃身旁坐了·北静王妃笑着与他说些什么,又将那女孩子拉的更近了些,很是亲昵的模样··贾琅一瞬间毛都炸了起来,一点也不记得什么诉我诶的大家风范了,气冲冲便往那边儿的亭子里走。
居然当着我的面,给我的人拉郎配·你是当我是死的吗·“哎”少女们见这小东西竟跑走了,一时间也有些怔愣,“怎么走了”·另一个蹙着秀眉,面上俱是担忧之情,道:“它那样胖,这样跑,会不会对身体不大好万一摔倒了怎么破”·她方说完,听到了这话的贾琅便腿一软,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枝叶蔓生的花丛里。
将那开的正好的海棠花蹭了一头,身上沾上了许多白色的花瓣,惹得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天上的众神仙默默伸手捂住了眼··总觉着小琅变成滚滚后智商似乎也跟着降低了呢......是我们的错觉吗·这番动静亦把亭子中坐着的人惊动了,那白袍青年一下子站起身来,也不管北静王妃开口说了什么,匆匆大步向这边来了。
他小心翼翼将滚滚从花丛中捞起来,蹙眉检查了一遭儿,见并未被划伤的痕迹,这才放下了一颗吊得高高的心··“怎么这样不小心,”他纤长白皙的手指点点那猫熊的额头,“若是伤着你了,可怎么是好”·贾琅见他眼角眉梢俱是关切,这才觉得心中好受了些。
方才升腾起的那股莫名其妙的醋意也消了大半,只亲昵地向他怀中蹭了蹭·倒引得水溶唇角都挂了浅浅淡淡的笑,将它抱得更紧了些··“溶儿,你怎么一声招呼也不打便走掉了”·北静王妃扶着那位白衣女子的手,慢慢踱了过来,蹙眉道,“客人都在这里,怎好这般无礼。”
水溶细心地从袖子里拿了帕子,将那蓬松的皮毛上沾上的草屑全都擦去了,口中漫不经心答道:“她们都是您的客人,不是我的·”·北静王妃真真是被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若不是外人在场,几乎恨不得抡起什么东西来将这不开窍的儿子暴打一顿了。
这世家里生的美貌动人的小姐都在此处,他怎么还有心思去关心他的宠物·这般担忧着,北静王妃忽然又生出另一个令她心中一颤,面色都变了的猜测。
她这儿子如今早已年满弱冠,却仍是干干净净的,连一个丫头都没碰过......·该不会......·她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水溶身上来回梭巡,水溶哪里能感觉不到一时心内也颇为无奈,道:“不论母妃如今在想些什么,都是想太多了。”
“是,是·”北静王妃随口应着,心里却着实在顾忌着,若是自己这孩子真不行,,,...这般说出来,岂不是伤了他的心·想及这孩子私下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怕是面皮薄,无法开口告诉自己。
北静王妃那怜爱之情便如滔滔江水般奔腾而至,一时也不说拉郎配凑鸳鸯的话了,只拍拍身旁那女子的手,道:“刘姑娘,可介意陪本妃去那边走走”·介意吗·当然介意了·放着要勾搭的正主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去那边走走·刘小姐的面色都变了,可面上还是强撑着笑意,软声细语道:“王妃这是说什么呢,嫣然本就是来陪您的,自然是您想去哪边,就去哪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将自己的闺名亦带了出来,引得众位姑娘均蹙起了眉,暗暗投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更有几个簇拥在一起拿扇子遮着嘴,即便如此亦挡不住那讽刺的笑意。
这闺名向来都是不能为外男所知道的,哪有这般大刺刺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的·北静王妃的嘴角亦往下压了压,淡淡地扭头看了这姑娘一眼,慢慢道:“既如此,我们就往那边走走吧。
如今海棠花开的刚刚好,正正衬的上那句‘猩红鹦绿极天巧,叠萼重跗眩朝日·’本妃知刘姑娘素日亦是个爱花之人,同去赏赏,不定便会有锦言妙句·”·那白衣女子心中极不情愿,但却又不能出言反对,因而拿贝齿轻咬着樱唇,一副犹豫不决之色。
盈盈美目却向那边儿立着的银白蟒袍的俊美青年扫来,眼中流转的秋波几乎是个人便能看懂··偏偏,水溶不是个人··......等等,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准确来说,他的确非人,而是薄情寡欲之仙人。
九重天上的娇娥仙子亦不曾让他动心,如今不过是一点中人之姿,在水溶的眼里......·还没那边自在跑着的小四有魅力··更别说跟他亲手养大的贾小琅比了··因此,他的眉目俱是淡然一片,恍若一座冰的雕像,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那些传情的眉眼通通排除在外。
甚至优哉游哉从袖中掏出了把乌木雕修竹的小梳子,打磨的很是精致,一点点替滚滚梳理它短而蓬松的毛发··而那些满满的爱慕缠绵楚楚可怜,则全部抛给了睁眼的瞎子。
“你可曾饿了”他温声问怀中的滚滚,“这几日真真是委屈你了,日后定会给你补回来......”·他抱着自家的宠物大步离去,一人一宠紧紧相偎,空气中流转的皆是脉脉的温情。
一干小姐目瞪口呆看着他离去,望着那正主身影毫不留恋的消失在了小路尽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后,方有一女子喃喃道:“真真的人不如宠啊......莫不是我投错胎了”·她身旁的同伴沉痛点头。
没错,就是投错胎了···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若是当初生做个满身绒毛可怜又可爱的小东西,说不定仅凭这颜值便可以进这北静王府呢,还能被当宝贝一样供起来......·一时间深深觉着,下世还不如投做个动物呢。
她们的这番心思贾琅自不知晓,这几日他因不在朝堂,对许多政事挂心的很·先听水溶提了提那番薯之法推广种植之事,又说起西边西海沿子似乎不大太平,以及皇帝这几日又被催着立太子。
“太上皇还没故去呢,”贾琅愁眉苦脸,“一朝两君,这算是个什么事......”·他轻声叹了口气,圆润地躺倒在水溶怀里装死,随即便被人突袭,挠了圆滚滚毛茸茸的肚皮。
滚滚被他挠的浑身一颤,险些没从那床铺上摔下去··“怎么这般敏感......”水溶笑着摇摇头,随即拿了那鲜嫩的竹叶喂它,也不顾贾琅一副生无可恋之态,轻声哄着,“别的只怕你吃了不消化,左不过这两日了,且再忍忍就好了。”
贾琅悲愤地躺倒在床,哼哼唧唧地跟那群神仙抱怨道:“太上老君方才也是这么说的怎么不换你们自己来试一试”·谁知这夜,一人一宠本阖目安稳而睡,却在那夜色正浓之时,漫天的白光皆照进了这房中。
一瞬间,房里明亮如昼··水溶瞬间睁开眼,便见着怀中那滚滚的身体不断拉长再拉长......片刻后,一个赤裸裸的小美人便出现在了他怀中·兀自砸吧着嘴,睡的香甜。
水溶:......·现在问题来了,滔天福利就在眼前·我是吃......还是不吃                        · ·    第62章 61.59.58.12.04· ·满室月光遍洒。
床里头躺着的少年缩在那杨柳色的被褥里, 像是虾米般将自己团成一团·他对自己夜间忽然变回来这件事显然是毫无知觉的, 只侧着身安稳的睡着, 纤白的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水溶侧过身去看他,少年的皮肤皆是薄而透明的白,此刻乌压压的黑发一衬, 竟衬出几分令人目眩神迷的妖冶来·嘴唇亦是微微张着,很是茫然的样子·上面润泽一片,很是浅淡的粉色。
水溶知晓这一身皮肉究竟触感如何——那是比那些绒毛更令他兴奋的柔腻,像是一片薄而香甜的奶衣·贾琅这一世娇生惯养,显然被养的极好, 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少肉, 只是外头看着单薄些罢了。
此刻正盖着一角锦被, 却把那绵延美好的身姿遮了一半,却愈发令人心旌摇曳··这般风景, 便连水溶这般清心寡欲(咳咳)的神仙也按捺不住, 一点凡心便炽热起来。
他慢慢将那锦被撤去, 将这所有的风景都尽展于眼前, 一时间眸色眸色便深沉了下去··他勉力睁开眼,却仍是半迷蒙的,只垂着眼睫委委屈屈地嘟囔道:“冷......”·水溶的手顿了顿,随即意味不明地哑声笑了下,“马上就好了。”
他说到做到,果然立刻便使尽浑身解数让怀中这美人暖和起来·贾琅初时还茫茫然睁着眼,全然不知身上这人正在做什么,直到后来方猛地一声呜咽,死死抓住了这人的衣裳,将那上等的丝绸做的月白色里衣都挠的乱七八糟。
最后硬生生倒抽了口气,抬脚便想把这个色神仙踹下去·可是身子早已软成了一滩水,哪里还有这个力气因此只得趴在床上,无力地哼哼唧唧,全然不知今夕何夕。
二人翻腾了整整一夜,待到第二日起来时,这差别就显出来了··贾琅扶着自己软成面条的腰,躺在床上简直下不来,看向水溶的目光都是恶狠狠的,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咬对方几口。
只是眼角薄红眼中含泪,再加上身姿纤细,看上去反而有了种雌雄莫辩的美感,一点威慑力也无··而与他相反,床头那殷勤地站着端茶倒水的那人则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好心情毫不掩饰地从那勾起的唇角处传达出来,走到哪里简直都像有明媚的春花盛开。
昨日被无情屏蔽的众神仙见他们如此表现,一时都默了··半晌后,太上老君方才迟疑着道:·【.....要不,让人去煮碗红豆粥】·贾琅登时恼羞成怒,拿爪子挠了旁边的水溶一下。
·煮这种女子洞房后喝的东西做什么,是想打架吗·他暂且又不具备上天将这些看热闹的暴打一顿的能力,只能将被围观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罪魁祸首上,拼命挠一旁嘴角含笑的水溶。
水溶被他小猫似的挠法弄的愈发愉悦,墨玉般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流转的轻柔的笑意·他轻声道:“你们也莫要再逗阿柒了,阿柒面皮薄·”·【......这是要在我们这群单身几百万年的神仙面前秀恩爱么】·【哼,】织女幽幽道,【想当年,我也曾与牛郎如此恩爱......】·唯有观世音满心疑惑。
【本座这玉净瓶中的露水却到哪里去了本座明明记得里面还有小半瓶的......眼下怎么一滴也无了】·贾琅登时通红了一张脸,隐约记起昨日那人似乎把一个白玉瓶中的水滴全都用掉了来着......全都用在了某个无法描述的地方。
他简直不知该如何解释,当下匆忙拉起被褥盖过了自己的头,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水溶倒是毫无愧疚之心,一心一意地将那被子往下拉:“阿柒,当心闷坏了,快些出来透透气。”
“不”·那裹得如春卷的一团东西中传出了一个悲愤的声音,“我已经没脸见人了”·他深深地觉着,自己在昨日忽然间变了回来,真真是亏大发了。
哪怕这日水溶命人熬了上好的燕窝粥,清甜可口,也没能安慰贾琏这颗受伤的心灵·整个人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眼里写满了哀怨,小模样实在可怜可爱的很,让水溶实在招架不住,又将人按在床上好好疼爱了一番方才罢休。
被百般蹂躏的贾琅捂着自己的腰,颤巍巍悲愤道:“我要与你分床睡”·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水溶闻言,欣然道:“好·”·然后这晚,他便厚颜无耻用仙法开了房门,半夜再次袭上了睡得毫无所觉的贾小琅的床。
半梦半醒状态的贾小琅悲愤:“......你怎么又来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啊·“阿柒乖,”水溶哑着嗓子亲亲他,“就最后一次......”·最终还是一夜的被翻红浪。
基于以上遭遇,贾琅深觉自己根本就不该继续待在这北静王府里,第二日一早趁着水溶出门办事,便麻溜儿地收拾了包裹跑人了·一路到了贾府,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觉着心中放松了些。
似乎连这边的空气,也比北静王府的清新上许多··他欢欢喜喜迈进了房间,果然这几日府中众人都对他毫无印象,一点也不曾记起·眼下见他出现了亦没觉得有何反常,只匆忙地帮他打起帘子,花红又端了沏了两三次方出味的枫露茶来。
“昭宁公主如何了”他低声问身旁素来传递消息的墨香··墨香笑眯眯道:“已无大事了,公主绝食这两日,皇上皇后都担心的不行,亲自去看了。
出来后便改了主意,到底是疼爱的孩子,今日下了旨,允许公主自择夫婿呢·”·贾琅这才觉得心中那石头放下了些·即便是当今天子,虽为着这朝堂考虑,可心中亦是难免疼爱儿女的。
他已从水溶处听说,黛玉劝昭宁以情动人以柔克刚,想来是苦肉计及真情流露终究打动了圣上,这才避免了这场政治婚姻··思索再三,他又命染画借口送东西之事,往林府去将这消息传与了黛玉。
方才处理了些这两日积攒下的事务,便忽见一个白衣的小公子一头闯进来,慌里慌张地把他拉住了:“怎么办,怎么办小琅怎么办......”·不是旁人,却是这几日都未曾见的史湘茗。
贾琅诧异道:“这是出了何事”·史湘茗一双眸子里噙着泪,抓着自己的衣襟,扭了半天··“到底怎么了”贾琅看的心急,不由得凑他更近了些。
这一凑近倒是在他脖子上看见了几个暗红色的印子,当即吸了一口冷气··看起来,略眼熟··当然眼熟了,他昨晚刚被那匹狼从头到脚啃过呢全身上下都是如这般的印子,以至于贾琅今日出门还特特挑了一件高领,全然无视了这挂在天上的炽热的太阳。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贾琅拽住他的领子,“这上面的印记,是从何处来的”·史湘茗闻听,登时用手捂住了脖子·一双清澈的眸子左看右看,慌张心虚的很。
贾琅好整以暇望着他,等着这小羊羔乖乖把这事情说与自己听··他目光灼灼盯了半日,半晌后,顶不住这眼神的史湘茗果然还是乖乖开口了,只是一张口便一语惊人:“我昨日喝了些酒,不小心,不小心把那个美人画精给睡了”·贾琅一口枫露茶皆喷在了地板上,显然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天上众神仙也一片哗然,当即惊讶道:·【阎王居然被人压了】·【一向眼高于顶的阎王竟还有这么一日么】·也有幸灾乐祸的:·【要不要与阎王也煮一碗红豆粥】·【好事成双啊,成双】·【这样小的一个奶娃,居然也压的了阎王......我们天庭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你......睡了阎王”贾琅颤巍巍问他,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史湘茗纯真地点头:“自然”·说罢又瞬间哭丧了一张脸,担忧道:“这可怎么办好,他本是个妖精,若是要吸了我的精气......可是他又生得那般好看,我自然是要负责的......”·不不不,问题完全不在这里啊。
问题在于,你这样的小身板,怎么看都更像是被睡的哪一个啊.....·贾琅一时间心情复杂的简直难以言喻,深深觉着自己简直是给凡人丢脸·连那样邪魅美貌的阎王爷都能被娃娃脸单纯的像张白纸的史湘茗搞定,自己看起来,明明要更有气势一些的,却偏偏还是屈居人下的那一个。
他心里颇有些不平衡··史湘茗丝毫未曾察觉到,仍在专心致志地嘤嘤嘤:“我之前从未尝过酒的,昨日也只是抿了那么一小口,哪里晓得这种酒的酒劲如此之强,入口后便彻底昏昏沉沉起来。
等我再醒来时,便看见美人躺在我旁边,而且.....”·他通红着脸,小声道,“没穿衣服的·”·“那便负责吧,”贾琅建议道,“你是逃不掉的。”
对方可是掌管这世间生死大权的阎王爷,哪里是那等可随意打发的小喽啰?·“我也未想逃,”史湘茗羞涩道,“他生的那样好看,我心里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有一点,若是他之后再吸我的精气,我寿命短了可怎么是好”·贾琅还未答言,便见这房中阴风四起·下一秒,红袍乌发的男子出现在了房中,他的衣襟松松垮垮,白到近乎透明的纤长脖颈上,那几抹抓痕便显得愈发的诱人了,整个人的身上,都笼上了一层妖冶的艳光。
“没想逃最好,”他懒懒笑道,“否则,哪怕逃到黄泉碧落,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                        · ·    第63章 62.61.59.58.12.04· ·他的语气中满满皆是温柔的仿佛在哄情人的甜蜜, 可吐出的却分明是威胁的话语, 令贾琅瞬间皱起了眉。
可是紧接着, 他便听到身旁传来了一声极响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贾琅:......·他默默地回头望去,果然见身旁的白衣小少年痴痴地盯着阎王爷,一点余光都不舍得分与他人, 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贾琅的额角都开始疯狂跳动,一时间便猛地看明白了·眼前这二人分明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的,一个有美色,另一个总克制不住地被美色蛊惑,哪怕认为对方是妖精也无法阻挡这跪舔之路。
既然如此......·他果断地后退一步, 走到那白衣小少年身后, 默默推了他一把··史湘茗惊呼一声, 一下子便扑进了阎王爷怀里,被那红衣乌发的美人接了个满怀。
他嗅着美人的清香, 抬头望去则是美人如玉的侧颜, 那眉眼的弧度皆完美到令人无法置信, 艳红色的薄唇轻抿着, 衬着脖颈上的抓痕,愈发衬出几分艳色来··这一看,他几乎又要看的痴了。
只顾着抬头直直注视着那美人,全然不记得了其它事··阎王爷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显然对贾琅这一推及其满意,难得的赏了个赞赏的眼神·心领神会的贾小琅立刻关门退了出去,将这房间留与他二人。
【......小琅,你为何要走,这不是你的屋子吗】太上老君无语道··贾琅这才想起自己才是这院子的主人,只是扭头望着那紧闭的雕花房门,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他幽幽道,“我怕再留下去,反倒成了那碍眼的,若是被阎王爷记恨上了,岂不悲哀”·而房内,阎王爷白皙纤长的手指慢慢从史湘茗的面颊上滑下去,挑起了怀中少年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凝望他:“吃干抹净了就想走,嗯”·他唇内吐出的气息亦是冰冷的,却又散发着独有的芬芳的腥甜,微微喷到史湘茗的脸上,让少年几乎要沉醉在这气息里。
他极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整个人都被浸入了温热的水中,从头到脚都麻酥酥的·在这般的美色蛊惑中极力用最后一点余力去思考,半晌后才道:“我并不曾想要走......”·阎王爷勾起嘴角,忽然展颜一笑。
那一笑却如天光乍破,让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的史湘茗一下子连身体都软了下去,只能痴痴地仰头望着那艳丽到摄人的容颜,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若是贾琅在此处,定然会察觉到阎王的不同——他素日虽美,却是凌厉的、令人只敢仰望的美。
可眼下,他却更像是妖孽了,那种以自身之美来吸引猎物的妖孽,一颦一笑间皆是令人痴迷的风情··素来喜爱美人的史湘茗被他迷到七荤八素,在那样的眸光下什么都忘记了。
当阎王爷压低了声音慢慢问他是否要负责时,史湘茗想也不曾想便拼命点头:“要要要自然要”·这样的美人,若是能圈养进自家院子,岂不每天都能对着作画了·阎王爷显然对他如此反应颇为满意,闻言径直一甩宽大的袖子,将他的腰一揽。
“既然如此,”他低声在史湘茗耳畔道,“先让我看看,你要如何负责吧·”·转眼便是一道风起,二人瞬间消失在了房中··史湘茗迷迷糊糊地任由他抱着,被风吹的连眼睛也睁不开。
直到再睁开眼时,方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保龄侯府里,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而先前抱着他的人则慢条斯理掩上了房门··他忽然间,就生出了点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往床里头缩了缩。
心中尚且诧异,自己明明是睡人的那一个,如何此时如此不安呢·阎王爷慢慢解了衣服,露出苍白的、薄而近乎透明的皮肤来·与那大红的衣衫交相辉映,愈发显得白得耀眼。
他欺身过来,手指摩挲抚弄着床上少年的双唇,若有所思道:“你更想要何种负责以身相许如何”·史湘茗的毛几乎都要炸起来了,可又无法自拔地沉溺在这样摄人心魄的美貌中,一半挣扎一半沉迷地点头。
·随后,他便听到一声轻笑,整个人便被扑倒在了这柔软的床铺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阎王爷倾下身来,如绢的乌发披了他一身,“如此,正遂本座之意呢。”
之后史湘茗便彻底被卷入了这狂风骇浪之中,再生不出一点别的心思,只能攀着那人的肩膀无力地浮浮沉沉·直到结束之时,方才脑海中恍恍惚惚地想:这似乎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第二日,他又跑了来找贾琅,神情很是严肃。
贾琅彼时正要进宫觐见,整着衣衫头也不抬道:“有何事快说·”·史湘茗纠结地咬着小手绢:“我总觉着,那美人好像不是画精啊......”·贾琅心头猛地一跳,难得惊讶地回头看了这人一眼,简直不敢相信他还有如此智商。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若是史湘茗竟能如此猜出阎王身份,贾琅倒真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聪明敏锐之处,倒与这副天真蠢萌的外表大相径庭啊。
谁料紧接着便听史湘茗义正严词道:“定然是只狐狸精·”·贾琅:......·他手中拿着的书都掉在了地上··“是什么”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看,”史湘茗掰着手指头与他算,“先不说出类拔萃的美貌,就连他诱惑人的功力都是一等一的·更何况他昨日竟直接带我从这回了保龄侯府,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这哪里是个画精该有的功力所以我觉着,他定然是只狐狸精,还是已经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
贾琅木着脸,一时间很想将这孩子的脑袋撬开,看看他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天上的神仙皆掩嘴忍笑,有几个不甚矜持的早已开始疯狂刷弹幕··【狐狸精啊哈哈,狐狸精......】·【不知阎王听了此话,会作何感想】·【这凡人少年着实是脑洞清奇与众不同,本座倒有些理解阎王为何会心悦于他了,着实有趣的很。
】·【只有本座一个仙重点在很会诱惑人这一点上吗微笑·】·【不不,并不止你一个仙·本座也听到了这句话呢·】·“你也莫要闹了,”贾琅叹着气道,“先前画精什么的已经很离谱了,现下又扯出什么狐狸精来......他人呢为何不曾与你一起”·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史湘茗眼巴巴地望着他,眉目低垂,眼睫浓密,小模样倒是可怜的很。
贾琅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来,挑眉道:“你总不会是早上起来,自己先跑路了吧”·小少年可怜兮兮地点头··贾琅觉着自己一阵头疼,也无意再去与这一对显然是在无事秀恩爱的夫夫纠缠。
他直接换好了衣物抬步出去,与史湘茗道:“快些回去吧,小心那位待会儿又来寻你·”·“你要去哪儿”史湘茗拽住他的袖子,目露恳求,“我实在抵挡不住那样的美色,要不我陪你一起......”·贾琅很是淡定地将他的手拂开,道:“然而我要进宫。”
史湘茗瞬间垂下了头··简直生无可恋··相比于这边的鸡飞狗跳,贾府内凤凰蛋宝玉的日子,却过得简单了许多·他花了许多时间方才接受自己看谁都是丑八怪这个事实,整个人便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每日只是关在房中长吁短叹,连镜子都不愿照,更别说去寻他那群素日美貌如花的丫鬟们玩耍了。
偏偏这贾府中的丫鬟个个样貌都是颇为出色的,落在宝玉眼中便变成了一府青面獠牙的怪物,让他再生不出一点旖旎情思,只想拿个照妖镜收了这群妖精··“好好的花朵儿似的女儿家,”他流着泪感叹道,“怎么便变成了这般不堪入目之物呢”·这事很快便传入了贾母耳中去,贾母担心的不得了,忙柱了龙头拐亲自来看。
见宝玉憔悴了一大圈,连双目都变得无神起来,登时心疼的了不得··听说此事的薛蟠也进府来看望他,谁知宝玉一眼扫过去,看到他时登时眼睛便亮了:“薛大哥哥,薛大哥哥”·贾母奇道:“怎么,你竟还能认出他”·宝玉一头扎进她怀中,泣道:“唯有老祖宗与薛大哥哥仍是素日之形象,可是连同麝月她们,都,都......”·丰润端庄的宝姐姐都成了那般骇人的景象,宝玉已经不愿在心中猜想,他心心念念的林妹妹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若是他那如世外仙姝般遗世而独立的林妹妹也成了那般难看的模样,他可,他可怎么办才好·说到底,宝玉的情窦初开一腔情愫赋予的,是那个容貌清新脱俗的黛玉,绝不会心悦一个在他眼中丑陋不堪的怪物。
可这几日来他发现,愈是美丽之人,在他眼中就愈丑陋不堪,像薛蟠那样肥头大耳的长相,此刻看起来却容貌姣好,更有一分与众不同之风情··这对凤凰蛋来说,还不比直接给他一刀来的痛快呢。
                       · ·    第64章 63.62.61.59.58.12.04· ·薛蟠对他的这些心思浑然不觉, 还凑过去问:“宝兄弟, 你果真看这些美人都如鬼怪吗”·宝玉哭丧着脸点点头, 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了无乐趣。
“这可如何是好,”薛蟠跌足叹道,“莫不是中了什么妖法, 要不要寻个道士什么的来看一看”·这一语倒是提醒了贾母,忙命人去寻那鼎鼎有名的道士和尚来,只说是要在这家中作法,驱驱宝玉身上附着的邪魅。
贾政倒也听闻了此事,一时不由扶着胡须道:“这也是好事·让宝玉煞煞性子, 日后不要再这般沉迷于女色, 说不定能从此踏上正途也未必可知·”因而反倒加大了对凤凰蛋的教导力度, 力图将其引上科举之路。
谁知宝玉本就不是那般喜爱仕途经济的性子,反而愈发在房中装起病来, 每日只懒懒倒在床上, 一丝精神气也无, 看的贾母疼惜不已, 因此薛蟠来说要带宝玉出门时,想也不想便允了。
唯有王夫人心中不安,只是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将这话说出口··她前几日方从下人那里听说了薛蟠的荒唐行径,那孩子来往的哪里是那些正经人,左不过是些风流孽障罢了。
再想及宝玉当时如此年幼便让丫鬟有了身孕,其中又岂能没有薛蟠的功劳只恨此话无法与贾母言语,否则怕是连累了自己相中的宝钗,因而只得坐立不安地忍了下来。
·薛姨妈穿了柳黄色底子秋香色镶边儿绣五彩牡丹花色的圆领对襟长褂子,家常梳了个简简单单的发髻,斜插了支朝阳五凤钗·携了宝钗安安稳稳坐在那椅子上,全然未曾想到自己的姐姐已将这罪名全都怪罪到了薛蟠身上。
贾母略一溜眼,却对着张氏道:“二丫头这万事可都齐全了”·“老太太放心,”张氏抿抿唇,“迎春是我膝下的,定然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贾母点一点头,不说话了··为着迎春的嫁妆一事,她虽有心说上几句,可眼下大房势头如此强劲,若要记恨上了宝玉,岂不是更添了麻烦因而终究不曾说话,只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自己的私房全给了宝玉才好。
再给他娶一房又富贵又温柔的媳妇,方才能护住宝玉一生平安··王夫人一听便知此话不对,忙笑道:“大嫂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家又比不上那等轻狂的人家,况且也只是外头看着好些罢了。
这嫁女儿也不能太过,莫让外头看了笑话·”·张氏慢慢拿帕子掩了掩嘴角,笑道:“我看弟妹这话方才是不对呢·这事,是我们老爷的想法·为着迎春丫头从小不怎么说话,又是个安静的性子,所以特特让我加厚了几分嫁妆,也是免得到时候女婿家看轻她的意思,哪里便是我做的主了”·“话虽如此,”王夫人蹙眉,“我看了那嫁妆单子,也着实——”·“弟妹莫要说了,”张氏施施然道,“这府中既是老爷袭爵。
家产自然也是老爷的·老爷要为他的女儿添几分嫁妆,其他人等还能说什么不成”·一句话倒是把王夫人气得咬了咬牙,面上却仍强撑着摆出一副好性子的样子来,低头摩挲着手腕上挂着的一串玲珑佛珠,一句也不言语了。
慈眉善目的薛姨妈自然也是不会插入这种话中去的,只是慢慢品着茶,倒像要把那茶品出一朵花儿来··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贾母倚在大靠背上,漫不经心与张氏道:“这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嫁人。
你可得好好给操持操持,你也别舍不得,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家还不议亲的这女孩儿家啊,虽然养了,也不是自己家的人”·张氏笑盈盈地应了,目光却不由得往边上坐着的宝钗身上一溜。
见她眉目安然端坐不动,竟像丝毫未听到贾母这话似的,心下也不由得暗自赞叹其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城府··几日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迎春出嫁之日·这日,贾府内张灯结彩,皆是喜庆的红色。
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们忙着将新娘子打扮的艳压群芳,而挑夫们则对着那摆满了院子的嫁妆苦了脸··“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贾琏背起了红衣的迎春,慢慢将她背到了轿子旁,还未将她放下,便觉出背上猛地一湿。
他的心里,亦跟着微微酸涩起来··“莫要哭,”他安慰道,“世忠也是个好性儿的,但若是他欺负了你,只管回来告诉我·我和琅儿去与你出气。”
迎春喉头猛地一哽咽,低声应了··她缓缓坐入了花轿中,紧紧捏住了手中的苹果·心头却清楚,这一去,自己便彻底不再是这府中的二小姐了··即将要迎来的,已然是崭新的人生。
贾琅在后头看着,也说不清心头究竟是个什么滋味·许是庆幸,庆幸于迎春今世躲过了嫁与中山狼的命运,也躲过了被磋磨至死的悲剧·只是自幼疼爱自己的姐姐最终还是被人拐走了,他一时间很有种冲动,想将那马上眉目温柔的新郎官拉下来狠狠揍上一顿。
正磨牙霍霍准备动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声音:“莫要闹·”·一只纤白如美玉的手随即压到了他的手上,将他的拳头掰开了··贾琅回头看去,果然是之前在床上百般欺负他之人。
一时如看见了心头大患,冷哼道:“你如何会在这里”·水溶笑的愈发无奈了,将他往怀中抱的更紧了些,低声道:“你的姐姐出嫁,我如何能不来这几日一直躲着不愿见我,怎么,这气还未消掉吗”·温热的鼻息喷在耳廓上,贾琅不适地转转头,却犹自气鼓鼓道:“没错,的确是还未消掉”·“为何”水溶好整以暇看着他的侧颜,像是在逗弄只亮出了爪子的小猫。
“你说为何”贾琅几乎要扑过去咬人了,恶狠狠磨着牙,“那日你明明说是最后一次......”·可最后还是把他压在床上来了许多次,第二日起来时浑身都是酸痛的。
简直不能想,尤其自己还是被压的那个··水溶眉目缱绻,带了微微的笑意:“好好好,我之后说话算数,可好”·这还差不多,贾琅的心头略舒服了些。
打量了下他,却意外发现这人今日穿了一身艳色,愈发衬出那白玉般的皮肤来,不由得诧异道:“你今日倒是把那一身白衣换下了”着实是奇异。
“这话怎讲,”水溶失笑,“我本是来庆贺的,哪有穿一身白来的”·“话虽如此,可你不是从不将这些所谓的规矩放在心上吗”贾琅又打量他一番,随即笑眯眯评论道,“很好看,以后都可以这么穿。”
水溶摸摸他的头,眸底带了些宠溺的意味,亦跟着抿唇笑了下··围观了全过程的神仙们:......·【然而本座一句话也不想说了·】·【然而本座也已经习惯了。
】·【然而还是想下界拍死这对秀恩爱的男男怎么破......】·谁也未曾注意到,原本站在前面的贾琏忽然回了头,似乎不经意地扫了水溶二人一眼··迎春三日后回门时,面色红润含羞带怯,张世忠扶着她下了轿。
二人衣袂翩翩如金童玉女,倒真真是一对璧人··张氏打量了又打量,见小夫妻眉眼间尽是缱绻温柔,偶尔对眸还会微红了脸,心头也是满意的很,便携了迎春,去房里说些私话。
张世忠却同贾琏贾琅等去了书房,兄弟几人自有别话要说··“若是你欺负了我妹妹,”贾琏笑道,“即使你是我兄弟,我也定然是不能饶你的·”·“琏大哥说什么呢,”张世忠的面颊上都升起了几抹红色,“得偿所愿,小弟满意还满意不过来呢,哪里还会欺负了她去”·这亲事,本就是他向父母说了方才求来的。
好不容易讨来的媳妇儿,自然是要好好养着疼惜着的,怎会让她受了委屈··“这才好,”贾琅听着这话,觉得舒服了些,“之后可得记着这话才是。”
张世忠笑着应了,之后忽想起一事,忙道:“先前杜明倒是接了调任,你可知道不知道”·“杜明”贾琅奇道,“他不是当科状元么,这才多久,怎会忽的接了调任”·“被调去了那边城之地,却也是个好去处,”张世忠叹道,“就是离这京城着实远了些。
看他那模样,倒似乎不甚愿意去的样子·”·贾琅心内若有所思,默默将此事记在了心中·待到下一次水溶夜间来见他时,便道:“杜明忽然被调离京城了,此事你可知道”·水溶的心内猛地一跳,佯装不在意道:“杜明是谁”·贾琅眯眼看着他,随即严肃道:“你撒谎。”
这人明明就是故意的·杜明不过是那日在府前与他动作略微亲密了些,怎么便被这人记挂上了,还醋意大发将这人调离的远远的......·“我也是为了他好,”水溶辩解道,“那边关亦是重地,更有助于他平步青云啊。”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心虚,让贾琅心头愈发无奈了···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罢了罢了,”他低低叹道,“我也真是拿你无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水溶:那日当着我的面在贾府门前如此亲密,哼哼,当我是死的不成·远远的赶紧离我家阿柒远远的·所以,就是这样一个醋意大发的有点小孩子脾气的小攻。
觉得作为神仙的威严已经全都消耗殆尽了呢(微笑)· ·    第65章 64.12.10· ··这一年的夏日是前所未有的酷热, 烈日当头, 街上的车马都少了许多。
贾府内支起了许多冰盆, 以此来勉力支撑着身娇肉贵的主子们,让他们免受这高温之苦··贾琅不过骑马去与几个大臣聚了聚,待回到贾府后, 便连那马儿都变得有气无力,蹄下发软,微微张着嘴,像是下一秒便要晕倒过去的模样。
他忙吩咐小厮们将这马牵过去喂些冰水,这才缓步走进自己房中··他这里因有着几株修竹隐着一栏曲廊, 倒是比别处不同的清僻幽静·这样的大日头底下也不觉得晒, 满院洒落的皆是阴凉。
贾琅入了房, 见几个丫头都昏昏欲睡的模样,而那桌前, 奶母却抱着粉雕玉琢的像个团子似的贾莛玩耍·因着天气炎热, 只穿了件红绫白里的肚兜儿, 上面绣着精巧的莲花花样, 愈发衬得肤色如雪,眉目如墨了。
见到他进来,莛哥儿兴奋地手舞足蹈,忙伸出两条莲藕也似的小胳膊让他抱··贾琅笑着上前,一把把这小侄子抱入了怀中,掂量掂量后惊道:“怎生又重了这许多”·“哎呦呦,”奶母抿着嘴笑道,“三爷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孩子长身体呢,重点才好呢。”
贾琅摸着自家侄子那肥嘟嘟的双下巴,见他开心地冲着自己流口水,心内难免便有些忧虑··这般一直胖下去,若是吃成了个大胖子可如何是好·贾莛哼哼唧唧,丝毫也不知他所想,热情地扑上来涂了他一脸的口水。
“可好了,”张氏掀帘进来,见到这一幕,亦忍不住笑道,“这孩子缠你竟比缠他父母还厉害些·你不如和你哥哥说说,让他把莛哥儿交给你养算了。”
贾琅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坠手,忙让这胖娃娃的双脚站在自己膝上,口中却笑道:“母亲这话说的,难道哥哥的孩子,便不能算作我的孩子了么将来少不得还要孝敬我呢。”
张氏闻听不由撇嘴:“你却把你自己的孩子置于何地了倒要让个侄儿孝敬你,真真是小孩子家说出的话·”·说罢伸出手,将莛哥儿接过来逗弄着他玩。
她哪里知晓贾琅的心病,既然与水溶两情相悦,眼中自然是丝毫容不下旁人的;莫说娶妻生子了,他连看那些姑娘家一眼的兴致也无·只是一点,这人伦之念竟是根植于世上人的脑海里的,因而少不得时时刻刻旁敲侧击一番,使张氏缓缓的心中有数,也免掉了猛地得知而过分气恼。
母子两人正叙些家常话儿,却忽闻怀中那粉娃娃口齿不清道:“呆,呆......”·“呆”贾琅愣了愣,“呆什么”·“你不知道,这孩子是在喊琏儿呢”张氏笑道,“因着还年纪小,所以说话也说不清楚的,怕是琏儿过来了。”
贾琅回头望去,果然透过那翠绿的纱帘看到了个玉袍蟒带的公子哥儿,慢慢往这边屋里走来了··再看贾莛,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盯着贾琏走来的那个方向。
贾琅的唇畔不由得就含了笑意,笑道:“这还不算好我看莛哥儿,倒是依赖大哥的很呢·”·“今日可是热,”贾琏掀帘进来笑道,“就属三弟这屋子凉快,所以连太太也来了。”
一时间又瞥见了自己的胖儿子,一下子笑着将他高高地举起来:“莛哥儿,可曾想爹爹”·莛哥儿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四肢,笑的唇边出现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我方才还说呢,”张氏笑道,“让把莛哥儿给你弟弟做儿子呢·”·贾琏的手猛地顿了顿,随即恍若漫不经心似的,从那靴筒里抽出一卷纸来。
“三弟今年也十四了,”他与张氏道,“这亲事,也该早早定下来的好·否则再等几年,那些很出挑的大家小姐都该有了人家了·”·一句话真真说到了张氏的心坎上,说的她连连点头,赞道:“有理。”
贾琏又扭过头来,对着面上表情一凝的贾琅调侃道:“三弟莫要害羞,喜欢哪家的女孩子,趁此机会赶快说出来才是·抓紧时间娶妻生子,这才是正统,也好过总抱着我的儿子玩。
这么喜欢,感觉自己生一个才是要紧·”·可他对面的少年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似乎从那眸子里看出了什么东西来,只是轻声道:“我却不急,也没有这个心思。”
·“如何没有”贾琏索性将这纸张悉数摊开来,一张张拿与他看,“宋家小姐以诗词歌赋等才情扬名,李家小姐最是那等贤惠知礼的,安家小姐则更是外貌出挑,出类拔萃的很。
若是你不喜欢,我这里还有二三十人,个个门户根基人物都配得过·三弟,你看如何”·他虽眉目带笑,可话中却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咄咄逼人的很。
让张氏听了心内也是不解,只是她忽的想起一事来,笑着将那纸张拿起,细细查看道:“你却忘了一人·”·贾琏奇道:“如何还能忘,我这都是从那情报贩子里买来的消息,凡是配得过的贵女们都在这里了。”
张氏伸出白葱似的手指,去点他的额头:“怎生偏偏忘了眼前人你林妹妹最是与琅儿交好的,又是敏儿的亲闺女,样貌才情,个个都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
当年林老爷还有联姻之意来着,岂不比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家更加四角俱全”·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说罢,她笑盈盈向小儿子看去··可这一看她便看出问题了,小儿子的面上一点喜色也无,反而紧紧蹙着眉,显然是不甚情愿的。
“怎么,你竟不愿”张氏惊讶道,“我看你素日对玉儿也是照顾有加,况且她又着实是个好的——”·“母亲,”贾琅低声道,“并非好不好的缘故,只是儿子总想找一个情投意合之人,方可携手过此一生。
若不是那特定之人,就算有人相陪一生,又有什么意趣呢”·他的心头蓦地一动,猛地想起那一袭白衣的身影来·那身影缓缓将自己揽入怀中,面上俱是前所未有的欢欣宠溺,看着他的眸子时,像是有温柔的春水在眼中潺潺流动。
那是独属于自己一人的涓流··张氏沉吟许久,方欲赞有理,却被贾琏猛地打破了·他斜斜靠在二人对面,眸子慢慢扫过端坐着的弟弟,狭长的凤眸里颜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没找到,”他厉声问道,“还是不敢说”·贾琅含笑回看过去,一丝退缩也无:“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许久,空气似乎一下子凝滞了下来。
张氏以为他们二人吵架了,忙将贾琏拉走:“你也不要闹你弟弟了,快些去做你的事是正经·”·因而自己亦去房间里做些针线活儿,独留贾琅一人坐在椅子上,将嘴角那笑意悉数收了起来。
只垂着眸子沉思不语,心内却有一点是无比清楚的··贾琏,怕是已经知道他与水溶之事了··【怎么办】太上老君担忧道,【要不要将他的记忆都消去】·出乎意料的是,贾琅果断拒绝了他。
“不要·”·【为何】太上老君不懂了,【你若是不采取这手段,若是他真真正正看了出来,去你那便宜爹娘那里说上一说,岂不是苦了你】·“无需说出去,”贾琅淡淡抿抿唇,笑了笑,“早晚,也是要将这事情安排妥当的。”
他贾琅,从来都不是那等畏畏缩缩不敢向前之人·既然如此心悦一人,自然是要与他光明正大携手于阳光下的··张氏抱了贾莛往自己屋子里去,又立在那廊下看了一会子仙鹤展翅。
正看得贾莛手舞足蹈兴奋不已时,忽听有人来报,道:“顾家太太来了·”·张氏略住了脚步,惊道:”这大早晚来做什么外头这样大的太阳呢。
“便连声命人请进来,自己将怀中这胖娃娃交予了奶母,忙忙地换了见客穿的大衣服,方才出来见人··“这是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来了”她笑道。
厅里坐着的,却是位风韵犹存的妇人;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倾城的模样儿,颇有几分傲气在里面,是如今守着边疆的顾江云的夫人,亦是年轻时名扬千里的大家闺秀··二人见过了礼,顾太太便道:“我也不与你客气,我二人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交情了。
只是今日为着一事,竟得我拉下这脸面来求你·”·因而说着,面上早已涨红了,眼中也含着泪,很是难以开口的模样··张氏奇道:“这是怎么说姐姐素日那样要强的一个人,这十几年来我竟是第一次从你这里听到这求字。
可是出了什么事”·顾太太低了头,缓缓道:“因着府中老太太着实病得厉害,需要那几百年的老山参当药引子方好·可是你也知道,我那府中本来也不是个多有余钱的,竟将那药材都用光了。
这东西少见,又无处去买,因此......因此,少不得厚着脸皮来求上一求·”·张氏见她显然很是羞耻,忙笑言安慰道:“这是个什么事儿,也值得姐姐这样难,不过略帮一帮而已,哪里就用到了求字。”
因而忙命柳意从那库中翻出了三根已有几百年的老山参来,皆放在精致的红木匣子里,一同交与了顾太太··顾太太先看了药材,一时面上便有了喜色,道:“这药能用,想来老太太的病也会有起色的了。”
张氏见她显然是关切至极,不由得叹道:“你真真是个孝顺的·顾将军为国守边,难为你替他孝敬他父母这十几年·这大日头底下还亲自奔忙着来求药,可见是孝心甚诚。”
“你哪里知我心中的苦”顾太太却从嘴角流露出几分苦涩来,只是轻声叹了口气,却又倔强地挺直了脊背,一句话也不往下说了。
她再三谢过了张氏,方才命人捧着那匣子小心翼翼出了门,匆匆赶回府去了·                        · ·    第66章 65.64.12.10· ·“太太, 这样大热的天, 怎么还有客来”·张氏扭头, 见牛婉抱着贾莛袅袅娜娜走了出来,穿了浅薄的竹青色纱裙,外头罩着月白色绣缠枝莲的单襟小褂。
饶是这样清凉的打扮, 还禁不住拿了把竹制宫扇扇着风,显然很是耐不住这样酷热的天··“正是,这样暑热的天儿,难为她还亲自过来一趟·”张氏打量了下她,随即笑道, “你房中也该再添几个冰盆才是, 莛哥儿也是个怕热的。”
“无妨·”牛婉将怀中的粉娃娃又往上抱了抱, 随即方问道,“太太, 方才来的那位是”·“说起名字, 你也该知道才是, ”张氏轻声叹了口气道, “正是柳尚书之女,柳嫣然。”
·牛婉果然一惊,下意识道:“竟是顾家太太可是听闻,顾太太一向不怎么出门的......”·“她如何能出门,”张氏幽幽道,“她夫君长年征战在外,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指望她。
偏生外头又有那等小人喜欢造谣生事,往哪处多走动走动便流言满天飞,竟不如一直待在家中好·”·“话虽如此说,”牛婉道,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向往之情,“但他们夫妻二人感情那样好,又是除对方外不娶不嫁的,只怕是为了夫君而心甘情愿将自己锁在那深宅大院中吧·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张氏望着她微微发亮的眸子,沉默不语。
顾家江云与柳家小姐的爱情,一直是世人皆羡慕不已的伉俪情深·二人本为表兄妹,自幼便是青梅竹马,在那钟鸣鼎食之家一同长大,相知甚深·待到柳嫣然及笄之时,已是出脱的京城内人人皆赞叹的品貌,世人谁不知柳家小姐生的一副闭月羞花的好模样。
顾江云同她青梅竹马,自然亦不能免俗,二人很快便暗生情愫·为了这个,顾江云年纪轻轻便上了战场,以其英勇无畏少年热血而立下了大功·在老皇帝问他想要何种赏赐时,更是当着这满朝大臣的面,跪请迎娶柳家小姐。
此言一出,不知多少闺中少女不自觉心生向往,想那顾家公子不知是何等的专情俊逸,倒是正配写进话本里传唱的一段佳话··佳话中的才子佳人相依相偎,一言一语中,满满皆是缠绵悱恻的故事。
“我当年,也是常听他们的故事呢·”牛婉笑道,“连母亲亦与我说,如顾将军那样的痴情之人着实少见,真真是一等一的人品·”·这世间的女儿家,哪个心中不怀春只是世上男儿皆是三房四妾左拥右抱,将这一颗真心托付给的那个人,却是从来也不稀罕真心这种东西的。
他的身边自有软玉温香美人在怀,哪怕不是自己,也会是另一个人··这本就是世上最不公平之事·女儿们看的清,因而愈发不抱任何希望··可忽然就有这么一段故事,故事中的才子从不像西厢中的张生那般,一去就再也不复返;他奋勇杀敌征战沙场,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光明正大向这全天下宣布,这是他的爱人罢了。
这份痴,最是人间难得可贵之物··“且看着吧,”张氏却有些懒怠的模样,只随口道,“你要知道,顾将军不仅疼惜妻子,更是个孝子呢......”·而在书房内,贾琅轻声笑了下,将白皙的手指间执着的那枚白棋向西方放去。
只是轻轻巧巧一个落子,局势瞬间大转,周围的黑棋都被打下来了一圈··“好棋·”贾琏赞了一句,却又意味深长道,“只是这棋局布的再妙,该显现出来的,也早显现出来了不是吗”·“大哥这是说什么话呢,”贾琅漫不经心道,“我也从未想过要遮掩什么的,这又能瞒得过谁呢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贾琏的眉头愈发蹙了起来,语气中亦有些恼怒:“你竟是认准了他不成他自然也是要成家立业的,到时候你——”·“他不会。”
贾琅截断了他的话,心平气和道,“他是不会娶任何一个女子的·”·贾琏被他那澄澈的目光盯的心烦,不悦道:“先随你们胡闹去,我竟也没法管了。
只是好歹别太出格儿,否则若是太太知道了,哪里还能饶了你”·对面的少年不由得轻笑一声,摇摇头不言语了··贾琏皱着眉打量他,一袭白衣,只在袖子处绣了银色的云纹图样。
眉目皆如水墨画出来的一般,气质干净出尘的很·这样热的天,他的头上也未沁出一滴汗珠,肌肤如白玉般莹润无暇,观之竟像是一尊雪娃娃,令人心生赞叹之意··然而,一想到这样的弟弟被一匹大尾巴狼拐走了,他的心内就异常的不爽。
“说起来,”贾琅随口道,“西边这几年来皆是风平浪静,陛下似乎动了几分念头呢·”·“念头”贾琏嗤笑,“该不会这样便想把顾江云顾将军撤回来吧不是我说,圣上这吃相也着实难看了些。
即使顾将军是太上皇的人,他也该徐徐图之才是,当时将林姑父撤下来时,还不是迫不及待用自己的人顶上去了”·“一山难容二虎,一国又哪里能有两君”贾琅慢悠悠又放下了一颗白棋,“这些个争权夺利之事,还是早早结束,才好真正保得百姓太平。”
可是又哪里便能结束得了,高高在上的位置只有那么一个,又有谁愿意一辈子只能站在台阶下,仰望着皇座上端坐着接受朝拜的那个人呢·贾琅总不管这些,每日除了处理公务外,只时不时去城外的庄子处,看看这番薯的情况如何;又或是与水溶携手同游,二人亲密更甚往日,全然容不下其他人的参与。
便连那群看热闹的神仙,亦有被他们的粉红光环灼伤眼睛的忧愁,每日只感叹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二人为何便不能收敛一些】·......不好意思,我们从不懂收敛为何物。
【想过我们这些无仙侣的神仙的感受吗】·......不好意思,我们暂且不想顾虑你们这些无关人士的感受··【本座看着你们,真想自己编出一本话本来,让那些个凡人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秀恩爱于无形】·彼时水溶正与贾琅一点点整理衣襟,又百般摩挲抚弄,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将那截莹润到有些耀眼道手腕遮住了。
他揽了贾琅的肩,全心全意在这人耳畔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天上诸神仙只能叹着气,默默地自己举起手把眼睛遮上了··两月后果然有消息传来,顾江云顾将军被调回京城,明面上虽又往上生了一级,可实际上却被收回了兵权,权势大不如前。
接管边疆之地的,不是别人,正正是被当今圣上重用的杜明··顾太太又来了贾府一遭儿,却是特特为了谢过张氏恩情·张氏见她如今整个人都有了神采,眸子中光彩熠熠,一下子似乎又是当年那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了,不由得笑道:“看把你高兴的,竟这般想你夫君不成”·顾太太登即啐了她一口,可面上却显现出几抹女儿家方有的娇羞来,身上也穿了些平日里从来不碰的鲜亮颜色。
她的眉眼皆含着笑意,道:“也不好在你这儿多呆的,我正准备着在我家夫君回来前,将那将军府重新整修一遍方好·又有大批需要采购的东西,上上下下都等着我回去支对牌呢。”
·因而匆匆离去了,只是这一次脚下生风,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竟也全然掩饰不住这样一腔欣喜的心情··张氏望着她,却也难得感慨了几句,只是心中暗道:只愿自己那不好的预想,竟是千万别实现的才好。
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顾将军回京的那一天,不知有多少女儿家偷跑出去看·她们躲在那茶楼中又或是拐角处,蒙了面纱,望着那骑马的将军慢慢走近·这十几年的军旅生涯,将这个原本温润的君子打造成了一颗出尘的明珠,眉眼间皆是那份上过沙场之人方有的坚定锋芒,放在何处都是令人一眼便可望见的存在。
那些未出阁的女儿们皆捂了脸同身旁跟着的丫鬟们娇羞低语,更有胆子大些的农家女,径直手中执着的花儿向他扔去·一时间漫天皆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顾江云却是不动声色的,只朗声笑道:“我这一世,有一朵花便足矣。”
说着,他低下头去,慢慢亲吻了下腰间挂着的荷包··那是个湖绿锦底的荷包,上头绣着双开的并蒂莲,相依相偎,永不分离的花朵··众人的赞叹声更是不绝,目送着这位将军慢慢远去,一路向其牵肠挂肚许多年的家行去。
“嫣然·”·“我回来了·”·到了此处,似乎所有的风流佳话皆可迎来一个最圆满不过的结局,可深宅大院中的张氏只是冷眼看着,丝毫也不为这世人皆心向往之的一段恋情而心动一分一毫。
“太太究竟在担忧什么呢”牛婉不解道,“顾将军并非那般负心薄幸之人,一直都是如此情深似海,一心一意的·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别的难处吗”·“别的难处”·张氏轻笑了声,扶着她的手,目光看向辽远的天际。
“自然是有的,一转眼一十九年过去,红颜已旧啊·”·而天上的薄云翻卷,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大的风雨·                        · ·    ·    第67章 66.65.64.12.10· ·这一日的天空乌云密布, 黑云压城。
不过半日, 一场倾盆大雨便从天而降, 豆大的雨珠很快便在地上积起了一个个小水潭,一扫前几日的闷热,带来的尽是清新的、被洗刷后的空气··当铺门前的伙计正在清理积水, 忽见几骑飞也似地跑过了,倒一下子溅脏了他新做的青布袍子。
他暗暗地骂了一声晦气,却眯着眼看那绝尘而去的几人·漫天的大雨将他们的衣袍都浸的湿透,带来隐隐的血的腥味,而腰间则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着冷锐的锋芒··“那是谁”他诧异地问, “这京城中, 不是不得这般快地骑马么”·端坐在屋里的老板只是略略扫了一眼, 便道:“那是南海来的南安郡王的人,你没看见他们穿的那衣服倒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年年都是这样的阵仗。
你不知道, 去年还在这路上撞死了个小孩呢只是, 今年似乎比往年还要匆忙, 该不会是这南海出了什么事吧”·他毕竟只是平头百姓,这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便再不提起。
小伙计怔怔地望着那马远去的方向,一时竟也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不多时,另一则从皇宫内传来的消息便传遍了全京城·贾琅亦是听说了,匆匆披了件厚些的衣服,忙忙到北静王府来寻水溶。
“南安郡王兵败被擒”他一见面便惊疑不定问道,“怎会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事本该发生在三四年之后才是,如何提前了这许多·水溶放下手中的书卷,略扫了一扫他。
见他穿了精致的蓑衣,脚下是一双棠木屐,又撑着把油纸伞,连裤腿也不曾沾惹上一点水迹,这才放下心来·饶是如此,还是先吩咐道:“让小厨房去熬一碗姜汤来。”
说罢,他方扭头对贾琅道:“此事着实不知,只怕是那倭寇国内亦出了什么改变这事情轨迹之人,否则,断然不该影响到这里才是·”·贾琅闻言愈发紧蹙了双眉,先脱了那蓑衣,露出里面一色半新不旧的石青排穗褂来。
满头青丝束的整整齐齐,愈发衬的如同天上观世音座前金童下世一般·他自己倒是毫无所觉,径直往水溶对面坐了,道:“这可如何是好"·“什么如何是好”水溶含笑拿起颗葡萄,细细地将那皮核都去掉了,塞入少年口中去。
“还能什么”贾琅将口中的清甜咽下去,随即道,“他兵败被俘,下一步倭寇定会派人来,只说要公主去和亲·可偏偏......”·可偏偏这世因着黛玉的插手,昭宁并未如前世那般香消玉殒。
朝中正有适龄的公主,若是那倭寇执意要迎娶公主,岂不是平白耽误了昭宁一生·“你也太没信心了些,”水溶摇头失笑,意味深长道,“昭宁可绝非你想象中那般任人宰割的。
她的身上自有真龙之气,今世因着行善事,福泽也很深厚,哪里便是那般容易被毁掉的”·他对面的小少年怔怔地看着他,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个词:“......真龙之气”·贾琅默默地在心里理解了一下这个词汇。
得出的结论是,昭宁公主,很可能成为女皇·他的嘴瞬间张的溜圆,看上去活像只咀嚼坚果的松鼠·水溶一个没忍住,便伸出手掐了上去,使劲儿揉了揉他两颊的嫩肉。
“莫要闹,”贾琅打开他的手,狐疑道,“书中从未提起过昭宁公主,为何她的命格今世改变如此之大”·这下,白袍的青年忍不住抿嘴微微一笑。
他伸手抚弄着贾琅水也似的长发,低声道:“阿柒,你也莫要过分看轻了你自己啊·”·“什么”贾琅并未听清他的话,闻言拉住他的袖子,要求这人再说一遍。
可这坏心眼的神仙偏偏在此时起了作弄之心,不仅不肯告诉他,还顺手将他拉上了那书房旁边侧房里的榻··“阿柒也该略微体谅体谅我才是,”他压在少年的身上低声呢喃道,“我若是不去那府中找你,你怎么不多来找我呢每每都要我夜袭,实在辛苦的打紧。”
·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嘴上虽说着辛苦,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熟门熟路便将少年的腰带扯开了··贾琅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是我叫你去半夜翻墙的么”·我倒是希望你一直别来每次你来过之后,我第二天出去办事都好辛苦·一路扶着腰什么的......上次还被太医院的太医拉着开了个治腰伤的方子......·每每想起来,都让人羞耻地想狠狠咬面前这罪魁祸首一口。
水溶的唇畔含了笑意,慢慢倾下身去,准确无误噙住了那温润的唇瓣,在唇齿呢哝间低声道:“这明明是阿柒的错,每每都是如此撩拨我,如何能怨到我身上倒是该好好将这几天的都补回来才对......”·说着,便紧紧地抱着自己早已软成一滩春水的战利品,轻巧而熟练的在这片战场上攻城略地了。
伴随着外头簌簌的雨打蕉叶的声音,那些低侬软语以及细细的喘息声亦被这雨声覆盖了··浮生半日,一晌贪欢··又被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地断了网的天庭众神仙:......·【本座真是不懂了,】太上老君喃喃道,【神仙不是该如本座这般清心寡欲的么】·哪有这样三不两日便迫不及待将人扑倒的·天帝也木着脸。
【宙斯发情也未有这般频繁·】·【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帮他们换换位置】近日看多了民间龙阳小话本的嫦娥兴冲冲道,【若是能让那位也尝尝在底下的滋味......】·闻言,一长串总是被那位欺压的神仙瞬间便举起了大旗。
【没错,没错】·【天道本公,很该这样才是·】·他们这些商议着要帮贾琅反攻的消息总不曾传到水溶耳中去,此刻,心满意足的水溶正拥着怀中的少年,义正言辞对外头伺候着的李管家道:“你只需要去贾府走一趟,就说阿柒与我连夜讨论朝中大事,外头雨又下的这般大,只怕不好回去。
所以在我这边多留几日·”·多留几日李管家的嘴角抽搐着,委婉劝道:“世子爷,这多留几日......只怕不太好吧”·“有何不好”水溶冷声哼道,“他贾府还敢说什么不曾”·他们自然是不敢明说什么的,但是也压制不住那腹诽啊......李管家无法,只得转身亲自往贾府去了,一路走一路哀叹自己命途多舛,实在是辛苦的很。
消息传回贾府,别人尚可,唯独看出来了的贾琏登时面色便变了,怎么都觉得那北静王世子将人留下是不怀好意·只是碍于对方这身份的确贵重,只得暗暗咬牙忍了,心里却早已将那诱拐他弟弟的混蛋套麻袋打了一千遍一万遍。
张氏听闻,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嘱咐了人把贾琅稍厚的衣服送过去几件,免得到时候着了凉··待到贾琅回府那日,闻讯而来的贾琏拉着他的手打量了半天。
见自己的弟弟眉眼处尽是晕红,走路姿势也不大对,竟像是被好好疼爱过的样子·他虽不好龙阳,却也是个富家公子哥儿,哪里能不懂这些登时脸色就难看起来。
“怎么了”腰酸背痛的贾琅任他打量着,心中却着实只想再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正盘算着睡到什么时间方不至于误事,便听贾琏很是严肃地问道:“你和他,何人在下”·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瞬间把贾琅给整懵了。
他怔愣愣看着自家兄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贾琏颇为不耐烦地将问题重复了一遍,随即在自家弟弟面上瞬间升腾而起的红晕上得到了答案。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恶狠狠扣住贾琅的手,教导他道:“大丈夫本该顶天立地,哪里能屈居人下就算你真的喜欢,也该做那掌控者才是,绝不该是底下雌伏的那一个......”·总结起来的中心思想只有一条,断袖可以,但你不能是被压的那个·贾琅被他整的哭笑不得,反问他道:“大哥觉着,这可能么”·“如何不可能”贾琏严肃道,“大哥年轻时也不是没有见识过那些玩法,左不过你用些药剂,好歹将人拿下了就好。”
随即又想起贾琅年幼只怕是不懂,在这事上吃了亏怕也不晓得,又道,“你等着,大哥过几日便找东西来好好教教你·”·说罢急匆匆抬脚便走了,倒把贾琅看的一愣一愣,只得笑着摇摇头,也操办自己的事去了。
还未等他想出个妥帖的对策将公主下嫁之事对付过去,却忽的收到了一封奇怪的来信,信纸上沾染的是浅浅的幽香,上头写着,请他于明日午时在明月楼碧海潮生阁一聚。
何人会如此来寻自己贾琅茫然的很,却还是按约去了·他跟掌柜打过招呼,慢悠悠上了二楼雅座,推开了碧海潮生阁之门,随即看到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的身影。
那白袍乌发的公子哥儿却也慢慢回转过身来,手中折扇一收,轻声笑道:“初次见面·”                        · ·    第68章 67.66.65.64.12.10· ··贾琅觉着, 自己打开门的方式好像有些不正确。
他默默地退回去, 将门一把带上了, 随即调整了下呼吸,这才又重新推开··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还是一脸无辜冲着他笑的白衣公子··贾琅的头有些发晕。
他扭头掩好了那雕花房门, 随即扫了一眼屋子中,见有四个黑衣人相伴,这才略略放下心来·瞅着眼前这人,无奈行礼道:“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公子哥儿风流倜傥地一展折扇,淡淡道:“就是你所看到的这一出。”
贾琅无语:“可是, 您可有经过圣上批准”·“我既然来了此处, 自然是问过父皇的·”那公子哥儿傲然道, “怎么,你在担心些什么”·还能担心些什么··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贾琅轻叹道:“公主此举, 着实是太莽撞了些。”
昭宁闻言, 只是淡淡一笑, 将耳畔黑发随意捋了捋, 露出那耳洞中塞着的小巧精致的玉坠子来··她本就生的眉目精致,却又自有一股英豪气量,与那些闺阁脂粉中长大的女儿全然不同。
此刻穿了男装,也并不令人觉着如何违和,若不是贾琅这一年来常在宫中行走,曾碰到过她几次,只怕也认不出她是个女儿身来··“之前有人与本宫说,本宫这退婚一事中也有你出的力”她扭头看向贾琅,轻声笑道,“倒是还不曾谢过贾大人。”
“公主说笑了·”贾琅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他的确说过话,只是当日乃是皇上与他二人在御书房商量番薯事宜之时,随口问了他一问·他那时刚从猫熊状态变回了人,又曾于那现代社会中生活了一十几年,自然是觉着这婚姻大事是要自由抉择的,因而便好言相劝皇上再与公主多一些自主权,让她自择方好。
·按着皇上本身的心思,是想着即使退了这一门亲事,隔个几月再另指一门便是了·闻听贾琅如此说,反而升起了几分犹豫不定之心,便将此事暂且搁置一旁不提。
只是那时只有随身伺候皇上的几人在场,而昭宁竟得知此事......·贾琅心下一动,反倒对这昭宁公主的势力又多了一分认识··能轻而易举将手动到皇上的人身上,这可绝非池中之物啊。
·“也难得贾大人肯替本宫说话,”昭宁的嘴角轻轻抿了抿,“便连母后,也觉着本宫怕是疯了呢......”·她漆黑的眸子转了转,倒是难得流露出几分苦涩来。
可下一秒却又将这全都掩了下去,仍是那个一身贵气、骄傲而不愿低头的金枝玉叶··“本宫今日来寻贾大人,不为别的,只希望贾大人仍能在一件事上为我说话方好。”
“不知公主所言何事,在下必当洗耳恭听·”·昭宁慢慢看了他一眼,随即傲然道:“本宫要代替南安郡王,去南海沿子,将那群倭寇打个片甲不留”·她言语铿锵掷地有声,可便连贾琅听了,也禁不住连连摇头。
“公主,沙场并非儿戏,这几万条人命也不是可以拿来争一口气的·”他紧紧蹙着眉,难得体现出了几分为官者的威压来,“若是公主打着如此的主意,竟不如放弃为好。
您自幼养于那锦绣宫闱之中,哪里知晓,这战场上哪怕只是一人死去,都有可能毁掉家中老母与膝下幼子”·“大胆”身后的黑衣人猛地拔剑,寒光闪闪便架上了他的脖子,“竟敢这般与公主讲话”·凛冽的凶器就在脸旁,似乎一扭头便可被那剑气割伤。
而他却仍是一动也未动,甚至嘴角,也仍挂着气定神闲的浅笑··昭宁打量了他少许,惊讶道:“你竟不怕”·这人着实奇异,若是旁人,见着这剑架在脖子上,只怕七魄早已散了三魄,更莫说这般不动声色、一丝恐惧也无了。
她哪里知晓,贾琅这是仗着自己身后有大靠山·天上的神仙管不了凡人的生死,可他却算不得凡人,自然是要被这群护短的神仙们好好地护着的·更何况,连阎王爷都是他小伙伴的夫君,他还有何可怕的·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可阎王爷若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人死......·那不好意思,即使上了黄泉路,你也得乖乖掉头回去阳世间才是··他这般的冷静,反倒让昭宁愈发多了几分惜才之心·便命人将那剑收了,从袖中拿出一卷图来,摊开与他瞧,淡淡道:“你以为本宫便是毫无准备的么”·贾琅细细看去,登时一惊。
原来昭宁竟是用了戚继光的练兵之法,只是将其设为九人一组,因着此时火兵尚不常用,所以将其改为了弓箭手·前有弓箭手防敌,后有盾牌兵护卫,再加上长枪等武器,竟是毫无破绽。
再看另一张,却是记录了各种密密麻麻的地形·其中最令贾琅惊讶的,却是一张风云图,原来昭宁公主身边有精通周易之人,却精算出哪年哪月海上将有大风大浪。
打算在此之前引诱出对方战舰作战,却布了阵法将其困于海上,以达到不费吹灰之力而灭敌的效果··再看她绘出的扎营结寨点,皆是依着当地地势而选取的易守难攻之处,看的贾琅也不禁心下叹服,觉着这位公主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只是他到底于此事上不精通,因而便道:“别的尤可,只是这周易一事,公主可有九成把握”·昭宁闻言傲然一笑,淡然道:“莫说九成把握,十成把握也有。
贾大人请等着,不过一个时辰,必定下雨·”·贾琅推开那雕花木窗,向窗外望去·漫天皆是清透的蓝色,白云舒卷,毫无一丝下雨之象··他正心下踌躇,却忽见底下一公子慢悠悠自远方骑马而来,却正是水溶。
水溶在楼下下了马,从马身上拿下两把纸伞来,亦抬起头冲他勾了勾嘴角··他心下暗暗一叹,却把窗户掩了,道:“此事不必再验了,贾某虽人轻言微,但若是公主拿定了主意,也定然是要站在公主这边的。”
“那便再好不过了,”昭宁笑道,“大人便请早日做些准备,等着于朝廷之上舌战群儒吧·”·她却一挥手,示意那几个黑衣人皆跟着她下去了。
贾琅本是并不着心于此的,不知为何,却忽的将目光全都凝聚在了其中一人上·那人身姿清瘦,长身玉立,因着黑布遮脸而看不清容颜·可是身上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极其温和的光辉,与阎王爷身上的阴郁之气截然相反,是一种近乎圣和的荣光。
他不由得一怔,再眨眨眼,那人却已跟随着昭宁公主上车远去了··“怎么”楼下的水溶上来寻他,见他神色恍惚,便一把揽过他的腰,在他耳畔低声问道,“可是有何事”·贾琅这才清醒过来,忙摇摇头,抬头冲他笑道:“并无事,我们也走吧。”
回去的路上果真是下起了大雨,水溶也不曾骑马,只闲闲地牵着马的缰绳,与贾琅慢慢地说着话·二人撑伞走在这道上,皆是芝兰毓秀之人,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的很。
走到贾府门前之时,却正巧撞着被淋成了个落汤鸡的贾琏气急败坏跑过来,身后跟着一长溜也浑身湿透的小厮··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快去快去,让人给爷煮些姜汤喝”门上的下人见贾琏如此回来,忙连声派人往里头传话去了。
一边却与贾琏把那湿漉漉的衣角拧了一拧,让贾琏挥手给摆开了··“无事,”他皱着眉道,“到里面换身衣服就好·”·一面说着,一面却扭过头来,一下子便看到了那一对立在伞下的璧人。
登时便气不打一处来,见水溶竟当着他的面还敢拐带他弟弟,心头那一点怒火蹭蹭地便蹿起来了··他几步跨上前,将一脸无辜的贾小琅扯过来,随即冷脸道:“多谢世子将我弟弟送回来,只是琅儿是我贾府之人,实在无需世子过多操心。
世子还是早些回去吧·”·贾琅瞅了瞅黑着脸的兄长,又看了看伞下立着的无辜脸的水溶,还是觉着挂念着去接自己的水溶好一些·于是拉了拉贾琏的衣襟,小声与他道:“他是见我没带伞,好心送我回来......”·贾琏愈发恼怒了,恨铁不成钢去戳他的额头:“没带伞你不会就在那儿等着啊过不了一会儿,自然会有下人去给你送伞若是被居心不良之人拐走了怎么办”·居心不良之人满脸无奈,却又挂念着贾琏毕竟是阿柒这具身体的亲哥哥,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棒打鸳鸯,将他家小受给拖进府去了。
贾琅一路走一路眼巴巴地回头,小眼神看的水溶愈发心疼的打紧,二话不说便往柳府找柳凌鹤去了··正在画自家媳妇小像的柳凌鹤被忽然出现的他吓了一大跳,随即匆忙把画卷掩了,惊讶道:“这是做什么”·“问题很严重,”水溶面色很是深沉,“你先教与我,该如何讨好这大舅子及岳父”·柳凌鹤:......·什么·于是次日,贾府中美人相伴的贾大老爷忽的收到了满满一箱的古扇,喜的他咧嘴笑了好久,一把一把将宝贝扇子收起来:“哎呀呀,这可是名品呀,哎呀,该好好保存才是——啊,这是老爷我一直想要的哎呀呀,北静王世子可真是个贴心之人,真是一等一的良才啊......”·贾琏立在一旁冷着脸看,将那给贾莛的一箱子精巧玩具悉数给扔了,只咬着牙看贾大老爷欢天喜地。
他只想上前拽着他父亲的领子冲他喊:你以为这是那人白送你的么是白送你的么你太天真了这是聘礼啊,聘礼·他都要把你儿子拐跑了,你还在给他歌功颂德呢                        ·作者有话要说:水溶(严肃脸):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和岳父、小舅子的关系最好了。
你先把这绝招告诉我,快些快些·茫然的柳凌鹤:......啊·于是,水溶便被人教着去投其所好了··事实证明,灵河大大的讨好方式果然是有用的。
又及,本文中,戚继光将军被设定为未在历史中出现之人~所以昭宁公主可以算是原创~·于是她终于要开始自己的女皇之路了再顺带一说,昭宁公主的CP也出现了~·    ·    第69章 68.67.66.65.64.12.10· ·几月后, 倭寇要求和亲的消息伴随着瑟瑟的秋风一路传入了京城, 登时在朝堂上激起了各种争论。
其中, 又以太仆寺卿苏大人等一帮老臣坚持己见,要以公主一身换得天下太平·因而这日朝堂中又提起此事,苏钊慷慨直言, 道“此乃公主大义所在,本该为国牺牲才是”,只听的贾琅心头火气,简直想把他的胡子一根根全部拔下来。
这太仆寺卿苏钊,却便是苏清之父·他此刻躬身站在那白玉石阶之下, 直说的唾沫横飞振振有词, 听的座上的皇帝不觉便皱起了眉··他虽顾忌昭宁才干太过, 但也是有几分真心疼爱这个女儿的——况且这乃是正经的金枝玉叶,哪里能嫁到那荒蛮之处受苦因而神情也有了几分不悦。
只是皇室宗亲中如今并没有年龄合适的人选, 南安郡王之妹如今年方十二, 也着实小了些··他皱眉沉吟着, 落在底下的苏钊眼中, 便变成了对此事犹疑不定·苏钊一横心,径直在那石阶前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能为这天下社稷而牺牲,这方是公主所为公主此行后,定将万民敬仰,载于史册否则的话......”·他并不曾再往下说,然而众臣却都已知晓了他的意思。
否则的话,要这公主又有何用·皇室将她尊贵地养了这一十几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联姻,亦或者和亲除此之外,她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呢·贾琅缓缓环顾四周,众人的面上都是近乎于理所当然的麻木,连同几个已经入朝主事的皇子也一声都不吭,仿佛他们在说的,并不是他们的亲妹妹。
陆续有几个附议的大臣站了出来,而出言反对的人,却一个也无··他们彼此间交换着唯有他们懂的眼神,眼神里俱是心知肚明的冷漠与盘算,连之前主战的官员此刻也忽的变成了没嘴的葫芦。
是啊,打仗需要大批的粮食大笔的钱财,又哪里能比直接嫁去一个公主更为省事呢·而与这天下相比,昭宁一个小小女子,又究竟算得了什么呢·贾琅忽然便觉着,有铺天盖地的寒意从这富丽堂皇的大殿里涌来,让他的血液都变得冰凉彻骨。
他几乎要忍不住站出来了,却又默默地将晃动的身形收回原位,静静等待着那位正主的出现··皇帝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那鎏金的扶手,正在心中踌躇,却忽见一白衣女子,从大殿门口翩翩而来。
他的手顿了顿,眯眼看去·随即一下子皱起了眉,冷声道:“昭宁,你这是做什么”·昭宁·这一声引得众多大臣皆侧过头去看,白衣的女子不曾佩戴一件首饰,却自有一种灼灼的光华自其身上显露出来。
她生的明艳,眉宇间却又几分男儿的英豪大量,一步步踏来时,不自觉便放出了几丝睥睨天下的气势··苏钊的脸色一下子便难看起来,阴晴不定的很·他用手抚着胡须,怒道:“公主殿下,这里可是大殿,而非这皇宫的后花园”·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昭宁瞥也不曾瞥他,只是大步向前行去。
随即在众人或含愤或不屑的目光中伏身行礼,道:“本宫以为,此事关乎本宫,本宫自该到场的才是·”·几个老臣的胡子都要被气歪了,忙站出来道:“陛下,这不和规矩若是公主随意便能入这大殿,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昭宁冷声笑了下,随即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回视正居高临下打量她的皇帝,一字一句道:“那父皇,如今,却又成何体统”·“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这便是诸位大臣所说的体统吗”·苏钊厉声道:“公主既享着锦衣玉食,便该有这觉悟方是·如今居然还擅闯朝堂,实在是荒唐得很,请吾皇明判,将公主按宫规处置方是”·他狠狠地俯下身去,额头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而昭宁的脊背却是挺得笔直的,淡淡道:“苏大人此言,却更荒唐了·难道这朝堂中众位将军,都是不曾领过俸禄的如何眼前竟无一人愿出来为国一战,反而需要本宫远嫁,方能保得天下太平”·几位武官皆被她清凌凌的眸子看的羞惭,不自觉便低下了头去。
“因此,儿臣跪请,”昭宁道,“请父皇允许,让儿臣亲自带兵,远去南海与那倭寇决一死战·”·此话一出,众大臣皆愣了愣·随即,像是一滴水滴在了那烧热的油中,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的面上俱是不可置信,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叫道:“陛下,这不符合祖宗旧法”·“女子怎可带兵”另一个武官嗤笑道,“这可不是孩子过家家”·苏钊亦连连摇头,道:“女儿家便该早早嫁人生子延续香火才是,这打仗一事,哪里轮到你们这些女子来管了”·“没办法,”昭宁轻笑了声,“就是你们这些顶天立地的男儿,宁愿牺牲了本宫也不愿亲自上阵杀敌。
本宫虽为女儿身,却也是这尊贵的皇家血脉,自然是知道是非曲直的·今日是公主和亲,明日便为要财,再明日便为要地·如此数日,世人皆知道我们软弱可欺,国将不国矣”·她的眼中散发着灼灼的光芒,坚定道:“我大庆之土地,寸土不能让;我大庆之财,分毫不能与;我大庆之女儿,分毫不能被人欺”·皇帝打量着她,这个素日趴伏于他膝盖上撒娇的娇俏女孩儿,如今却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她虽是跪着的,却又挺拔的像是一株青松,大雪压头也不愿低下头来一分一毫··毫无预兆的,他又轻声叹了句··“你若是个男儿,便好了·”·昭宁抬起头看去,鎏金皇座上稳坐着的帝王,从他冠冕上垂下的细细的帘子中看向她。
“朕这九个子女中,唯独你一个,最是随了朕的脾气·”他轻声叹了句,像是回忆似的慢慢道,“小时候你便不喜爱哭,哪怕是生了天花也固执地挠也不肯挠......那时朕便知道,你是最像朕的了。”
他的眼神是温和而恍惚的,昭宁却听的心中猛地一酸,低声道:“若儿臣不是男儿身,便不能为这社稷出力了么儿臣宁愿战死在那沙场上,也不愿这般屈辱地被送去,嫁与一个从未谋面之人”·“朝廷大事,并无公主说话的余地,”苏钊冷冷地打断她,“公主还是速速回府的好。
一个女儿家,莫要再说出这种话来惹人笑话,女儿家本就是百无一用的,合该嫁人生子,于家中相夫教子才是,公主可是将那女四书全都忘于脑后了”·“苏大人说笑了,”另一声清越的少年声音却打断了他,苏钊回过头去,便见一生的清秀精致的少年从文臣中缓步走出,道,“苏大人在家中,也是如此对令堂说话的么”·苏钊一眼便认出,这便是近日颇得皇上青眼的那个少年探花,如今因着番薯种植有功,又博闻强记,因着调去升做了正四品的鸿胪寺卿。
只是他看着这人年纪实在是小,登即心中便有些恼怒:“贾大人,你怎可如此在圣上面前说话此事与家母何干”·贾琅轻声笑了下,不急不慢道:“苏大人口口声声直道女子百无一用,难道令堂竟算不得女子么因而好奇方有此一问,大人可曾在令堂面前也如此这般说话”·苏钊喉中一梗,他自然是不会的。
当今以孝治天下,他那里敢与母亲这般讲话,一下子像是吞吃了只柠檬,面色青青白白变换来变换去,好不精彩·半晌后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这如何能比”·“怎么不能比”贾琅步步紧逼,丝毫也不肯让步,“天地君亲师,公主乃是君之女,当排在令堂之前方是。
如何大人都不敢与令堂如此说话,却敢这般对公主横加指责”·他的眉目都是极冷静而不动声色的,可说出的话却仿佛是刀子一般,直直插入那鲜血淋漓的地方去。
苏钊猛地皱了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言,最后愤而挥袖道:“本官乃是直言上谏,为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哪怕是为此触怒圣颜,也自会有后人来评判如何轮得到贾大人在此胡搅蛮缠”·贾琅见他显然是恼羞成怒了,也无心与他再争辩。
只拱手面向那皇座,恭恭敬敬道:“圣上,臣以为,无论男女,皆为本国子民·若是公主有好的退敌之计,也无妨让公主一试·然而公主有一言甚是,倭寇本就乃贪得无厌之人,倘若这番轻而易举遂了其心愿,岂不是显得我大庆软弱可欺如此一来,就算是和亲,又能换的几年和平”·皇帝默然无语,细细思索,觉得此话果然在理。
他先问昭宁道:“你可有何良计速速献来·”·昭宁忙奉上了早已撰写好的奏折,御前总管将它小心翼翼展开于那御案上·皇帝一行行看去,愈看愈眉目舒展,到最后禁不住呼道:“好,好计策”                        · ·    第70章 69.12.15· ·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他难得朗声大笑了起来, 看向昭宁的目光也自豪的很, 一时间似乎又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成竹于胸的帝王了, 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他反反复复将那奏章看了几遍,随即问:“昭宁,这皆是你的想法”·昭宁公主傲然抬头, 应道:“是·”·皇帝摩挲着那明黄的奏章,慢慢打量着地上的女儿。
他原本挂着笑意的唇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眸光变幻莫测··贾琅心知肚明这位帝王在想些什么——昭宁的光芒着实太过耀眼了些,与其相比,那些个只知道窝里斗的皇子反而显得平平。
只是这明月之光若是反过来遮盖住了太阳, 又该如何·贾琅几乎能听到皇帝心中天平摇摆不定的声音, 最终, 端坐于宝座上的人还是朗声一笑,道:“此计甚善, 来人, 传下去与诸位卿家一观。”
有小太监小心翼翼捧了走着下去, 几个大臣早已聚集在一处看了起来·他们面上的表情亦是十分难看, 见这行文流畅自如而思虑周全,更兼将那天气地形皆纳入其中,正可谓是退敌良策。
便连几个历经沙场的武将干瞪着眼,也找不出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苏钊最是个反应快的,眼见此计甚好,便一挥衣袖,往白玉石阶下又跪下了··皇帝饶有兴致道:“苏卿家,你还有何话要说”·苏钊大声道:“臣要多谢公主的一片拳拳爱民之心,着实令人感叹。
公主果真是蕙智良才,献此良计来解国家之忧,实乃天下百姓之幸·”·【奇怪,这老头怎么会替那公主说起话来了】·【说来也是,他之前还一直说着女子无用,如今怎么......】·众人皆心中诧异,只静静瞅着他,觉着此人的脸皮厚度实在超乎常人想象。
方才还慷慨激昂指责对方身为女子却不安分守己,如今却又做出如此欣赏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为他辩解一二啊··连昭宁也惊诧地扭过头来,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从这朝中第一老古板口中听到了对自己的赞扬之语。
·“只是一点,”苏钊话锋一转,“不知陛下,准备派哪位将军去实施此计呢”·电光火石之间,贾琅忽然就明白这位大人打的究竟是何主意了。
他的嘴角都有些抽搐,无法相信有人竟能厚颜无耻说出这种话来·取其计而不用其人亏他想得出·苏钊的脸上挂了些得意的笑,自觉自己实在是提了一个甚好的破解之法。
公主身为女子,定然是不能上战场的,那成了个什么样子可是她这计策又甚妙,既如此,何不另寻一将军去施行此策,一举两得·他正想着,却听前面跪着的昭宁冷声笑了下,不急不慌道:“不知这计策中最重要的周易一环,大人准备用何人呢可不要万事俱备,偏偏只差那东风啊”·苏钊一噎,想想又觉得心有不甘,又道:“这也容易,公主既提出了此计,想来麾下定然是有此人才的。
何不举荐了来,也是公主的功德一件啊·”·这下,连几个一直附和他的大臣也禁不住连连摇头·公主不过是为了上战场,如今不用其人,反而夺其谋略挖其墙角......这般算计,实非君子所为,传出去只怕是要让天下人耻笑的·苏钊却大义凛然的很:“这皆是为了朝廷和天下苍生着想,难道公主不是为了这天下百姓而战么”·他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听上去坚定的很,只是话里话外,却怎么着都有些强词夺理的味道。
宝座上的皇帝微微眯了眼,打量着他不语··“苏大人一口一个朝堂一口一个天下苍生,”贾琅慢慢悠悠道,“怎不见大人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出来赠与这天下苍生大人如此心怀天下心胸坦荡,怎不曾谈谈自己究竟为百姓做了些什么呢”·“本官为何需要向你解释自己曾做过些什么”苏钊冷声道,“贾大人操心的事是不是太多了”·“这倒也不是,”贾琅笑眯眯道,“只是见大人如此理直气壮要求旁人将一切献与这天下,还以为大人早已身先士卒奉献出去了。
原来,大人只是要求旁人操心这天下苍生,自己只要站在旁边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几个小官忍不住掩嘴而笑,看着苏钊的脸色由青到白又由白转青,变换来变换去,显然是被这话气得狠了。
连带着皇帝也禁不住淡淡一笑,看着这人被气得几乎跳脚的样子,也觉得有趣的很··趁着朝堂中众人皆不理论,贾琅稍微侧过身去,低声在苏钊耳畔说了句什么··他的幅度极小,众人皆不曾看见,而那句话,也未曾被其他人听见。
可原本只是恼怒的苏钊苏大人,忽然之间像是被谁在那天灵盖上重重打了一锤一般,一下子站在原地大汗淋漓起来··“苏卿”他这般模样,让皇帝也觉出了不对,“这是怎么了”·苏钊勉力支撑着,脸色苍白的很,低声道:“臣并无何事。”
言罢便呆呆站在一旁,再也不出声了··最强的战斗力溃败之后,其余人等也都丧失了斗志·见昭宁公主的确是有大才的,便也心不甘情不愿默许了其去战场上迎敌。
直到众大臣鱼贯出了朝堂,苏钊才快步走近贾琅,冷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贾琅挑起眉,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苏大人,你就真的以为自己为了那所谓的声名掐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事是被瞒的天衣无缝的么她死在你手下的时候,你曾生出过一点点的怜悯么”·“这事你怎么会知道”苏钊咬紧了牙,低低道,“那是我的女儿,她身为我苏家女儿,却有违祖训,失了清白。
违背了我家风,脏了我家门楣,怎么处理,那都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说着说着,忽而又惊疑不定地打量他,露出一抹恶意的微笑来,“莫非,我那不孝女肚中怀着的——”·贾琅没有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想也不想,径直用拳头狠狠击中了这人的腹部,击的他一声痛呼,瞬间弯下腰去··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而当他再抬起来时,脸颊的一侧却出现了一个青紫的手印,是天上的众神仙也实在看不过眼,一时气愤呼上去的。
【怎么能只呼一边呢,】观世音优雅地摇头,纠正道,【这般看着一点也不美观·】·于是她毫不犹豫卷起了袖子,对着苏钊另半边脸又来了一巴掌··苏钊再次吃痛,抬眼却发现贾琅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
再看四周,静悄悄的,并无一人踪影·他的心内先生出了三分胆怯,当即后退了几步,道:“你记着,这账,本官定是要与你算的”·“你也记着,”贾琅冲他微微扯起嘴角,“你杀女之账,也是会被好好清算的。”
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向自封为家风清正为国为民的太仆寺卿狼狈万分奔出了门,只觉得这一幕荒唐的可笑··苏清啊苏清,他默默在心中想,若是你看到了这一幕,是否也会后悔,当时如此请求我保得你妹妹清名呢·有这样的人渣做父亲,她就真的能平安一生么·这几日之后,苏钊通归不能上朝。
他面上的两个巴掌印不知为何,竟是一点也无法消退下去,用了再多名贵的药材也是白搭·而且最为奇异的是,那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印着实是对称的很,位置,大小,高低,皆是一模一样,倒像是有人拿那模具印上去的。
苏钊素来视自己的脸面胜于一切,哪里能忍受这等屈辱让他出去被众人指指点点,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干净因此,这几日只托病窝在家中,连大门也不出。
而其余人等皆以为他是那日在朝堂上失了脸面,也不来招惹他··昭宁最终如愿以偿,只是终究不曾成为主将,而是作为副职跟随着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南下去了·然而虽然是副职,她的心内却也是心甘情愿的,冰河戎马就在眼前,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近乎沸腾的血液,甚至连置办军需的这几月也变得异常漫长而难以忍耐。
女子又如何谁说女子定不如男·她偏偏要证明给这天下看,女子绝不是只能待在房中绣花的存在,她们也是能上阵杀敌的将军·昭宁随着那出战的人马浩浩荡荡向南骑马而去,待出城后,扭头看了一眼这守卫森严的皇城。
她心内,忽然就涌上了万丈豪情··“公主,”另一白衣男子骑马向前几步,与她并驾齐驱,低声道,“此时天冷,您该将披风披上才是·”·昭宁扭头望他,男子的侧脸清俊而出尘,看向她的眸子温和的像是一江波澜不惊的春水。
她的心也蓦地安定了下来,也侧脸微微一笑,由着那人将手中的银白披风一把展开,系到了她的身上··旌旗涌动,满眼冰冷的黑色盔甲之中,唯有一点银白的亮色,随着那大军一路飞奔出了城。
而这威严的皇城之上黑云翻卷,一个崭新的朝局即将来临·                        · ·    ·    第71章 70.69.12.15· ·帝都降下了这一年第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如搓绵扯絮一般连接不断, 将眼前所见皆变为白茫茫一片。
积满了雪的屋檐, 绵延着的白色山丘,在回廊里刮起的凛冽的寒风,无不带来这帝都独有的冬日的气息··一个穿红着绿的丫头掀帘子出来看了看, 随即忙进屋唤道:“宝玉,快出来看,外面下雪了”·“下雪了”懒洋洋躺在床榻上的公子哥心中猛地一喜,一下子便从床上跳了起来,兴冲冲穿了鞋。
可随即他便看清了那丫鬟在他眼中无比丑陋的脸, 登时将那十分兴致都去了七八分, 蔫蔫地又将鞋子甩到一旁, 侧向里头躺了··“去年时我还说,要和姐姐妹妹们赏雪吟诗才好呢。
支个红泥小火炉, 大家坐在一处联句......”宝玉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定定地盯着那墙壁, “可如今, 这还有什么趣啊·”·他满心思念的,皆是那群秉绝世之貌的女儿家,可不是如今这些青面獠牙的怪物。
“宝二爷,”麝月见他一点精神气也无,只是躺在那里怨天尤人的,不由得轻叹一声过来拉他,“宝二爷你也许多日子未去给老太太请安了,这样日日待在屋子里,算是个什么事”·宝玉抬头望见了她的脸,禁不住又往后缩了一缩,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慢吞吞耷拉着脑袋往老太太住的院子去了。
他自再无法欣赏美人之后,便从老太太房中搬了出来·因着贾母素来是个喜欢年轻娇俏女儿家的,屋里伺候的丫鬟皆是一等一的标致容貌,看在宝玉眼中,就变成了一等一的青面恶鬼。
无奈之下,只好另找了处僻静的院所居住,身旁伺候的人除了麝月外,也多是其貌不扬、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反倒让王夫人放心了不少··宝玉方行至处那雪白的山坡上,忽见那边有两抹大红色相携而来,再看时,只能看见是两个身段风流的女孩儿家。
宝玉远远望着那身姿便觉十分动人,一时间其它事皆抛之脑后,只专心瞅着那两抹身影,想要分辨究竟是何人··正满心期待之时,却不料那二人面容突然撞进了宝玉的眼帘,登时大吃一惊,险些一跤从那山坡上摔下来。
原来他眼中所见的,竟是两个不堪入目的恶鬼,嘴角尚流着恶涎,令人望也不愿意望一眼·哪怕目光在其身上多停留一秒,也会觉着胃部翻江倒海,满心皆是厌恶。
“二哥哥,二哥哥你怎么了”那恶鬼之一却惊呼一声,忙跑上前来,小心翼翼将他搀起,“你身边怎么一个跟着的丫鬟婆子都没有,莫不是她们偷懒了"·宝玉听其声音,方觉着心中镇定了些。
气喘吁吁问道:“是三妹妹”·“自然是我了,”探春担忧道,“二哥哥现在还认不出我们么”·宝玉随即瞥向另一个恶鬼,犹豫道;“那这个是......”·“宝姐姐啦,宝姐姐。”
探春笑眯眯道,“二哥哥是要去向老太太请安吗不如我们同去吧”·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若是放在往常,这的确是一趟令人愉悦的差使;可是放在如今,宝玉却一点心思也无,又不好说出口,只得被强行拉着往贾母那边去了。
三人立在屋檐下掸雪珠时,便隔着那厚厚的帘子听到老太太若隐若现的声音:“这倒也是件好事·我也疼了那丫头这几年,如今她若是有了亲事,我的敏儿还不知该如何开心......”·接着便是张氏劝她的声音:“这本就是件好事,老太太怎么偏生又伤心起来。”
门外的宝玉不解其意,压低声儿问探春道:“她们这是在说些什么呢”·探春摇摇头,宝钗的心里却是略微有了谱·只怕是黛玉的亲事差不多要定下来了,她思及自己尚比黛玉大上三岁,可却仍终身无靠,一时也不禁心头泛起一点悲戚之意。
“那孩子老太太也见过,”张氏柔柔道,“性子又招人喜欢,也有功名在身,还曾对妹夫和玉儿都有过救命之恩·门户根基也都配得上·况且他母亲,原是我闺中好友,最是个性情爽朗的,定然不会让玉儿受气。”
贾母不做声了,半晌才幽幽道:“只是那孩子又哪里比得了宝玉,我原看着——”·“老太太”张氏的声音蓦地严厉了些,“这话早在当年宝玉弄大袭人肚子之时,便决不能再提了,我想您也是清楚的此时玉儿已经议亲了,若是再传出去什么消息,她的闺誉还要不要了”·贾母虽则偏心于宝玉,然而对黛玉,却也不是一丝疼爱都无的。
她也不再提两个玉儿成亲的话,屋中便静默了下去··探春蹙眉道:“这会儿倒不大好进去的......”一时间一扭脸,却看见了宝玉瞬间惨白的面色,登时惊讶道,“二哥哥,而哥哥你没事吧”·宝钗也盈盈地看过去,只见宝玉竟像是呆愣了一般,只是木木的,一句话也不说。
那脸色竟像是掉入了冰水中一般,青紫的很,实在是可怕·她素来是个冰雪聪明的,对这些事也看的通透,当下便觉得心中一酸,趁人不注意,便默默将脖子上挂着的金锁取下来,塞进袖中了。
屋里的人皆听到了这边的吵闹,忙出来看·见宝玉早已像是七魂离了三魄般,只知道被人牵着走,再没有一点反应的,都吓得不得了·贾母更是抱着他老泪纵横。
唯有张氏冷静些,忙打发人去传了太医,这边却命几个有经验的嬷嬷狠掐他的人中,直将他掐的猛地一下吐出一口淤血来··贾母被吓得怔了,一时间忙颤巍巍去摸宝玉的脸:“宝玉,宝玉,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祖母啊”·宝玉眨了眨眼,许久方缓过神来,当即哭道:“老太太,林妹妹要嫁人了林妹妹为什么要嫁人一直在我们家中不好么”·“她原不是我们家人,为什么要在我们家中”张氏只觉得这话荒唐的可笑,“姐妹们长大了,原就不该与你在一处才是。
况且玉儿还未年满十五,今年不过是提前相看相看人家罢了,便连你过不几年也是要娶妻生子的,这有什么稀奇的么”·“你怎说的这样直”贾母登即吊起一双眉,拿拐杖去敲她的手臂,“缓缓与宝玉说不行吗宝玉原本就和林丫头好,还不允许他伤心了怎么的”·说罢又将人揽至怀中好生安慰,慢慢将黛玉只是议亲、还未真正定下来一事说与他,又哄着他道这年过年定然将黛玉接来住几日。
宝玉这才抽抽噎噎停止下了哭泣,又泪眼朦胧道:“老祖宗说话可属实”·“老祖宗何时骗过你”贾母拿帕子替他拭干了泪,“你且等着,定然会让林丫头过来的。”
张氏愈听愈觉着不甚妥当,便似乎不经意地拿出帕子掩嘴轻咳两声,将她身后的柳意唤了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话··柳意微微点一点头,便寻个空子,走出房门去了。
却说林如海有意以女儿许配之人不是别个,正是柳凌鹤··他因着近日黛玉逐渐长成,绝世风华早已可见一窥,来提亲之人也是络绎不绝,几乎要踏平了门槛·然而凡是为人父者,为千娇万宠的女儿择婿时,总能看出千种万种的不妥来。
这个房中早已有了两个丫鬟,不成不成··这个......长相实在配不上玉儿,也不成··还有这个,倒是老实,但于这诗词上却是不大通的·想来怕是不能与玉儿一同舞文弄墨,不成。
这个倒是于诗词上极好,但是一直自负盛名,若是发觉玉儿才气更胜于他,只怕心中便要先起几分嫉恨了··如此一个个挑过去,竟连一个看得上眼的都没有·愁的林如海唉声叹气,连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他原本也是不急的,但前几日贾琅传消息与他说,皇后娘娘有意为她弟弟向黛玉提亲·要知道,她那弟弟可是出门的酒囊饭袋,哪里配得上仙人之姿的黛玉只是又不好违了皇后懿旨,因此缘故,林如海总想着在其下旨之前,先看好人家方好推脱。
他心中掂量忖度着,一时间眉头紧紧地绞在了一起·想着贾琅倒是个好的,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才气也是一等一的·只是到底是贾家人,林如海实在不愿再与荣国府扯上什么干系,因而只能遗憾地先将贾琅放置一边了。
正踌躇之时,却忽闻前厅报道:“老爷,柳公子来了·”·“凌鹤”他此时来做甚·林如海心中诧异,缓步走了出去。
只见那一袭蓝衣的俊秀公子翩翩立于房中,勒了齐眉的双龙抢珠银抹额,整个人都像是笼在了一层极柔和的光辉中··“学生不才,”他朗声道,“今日特来求娶贵府千金。”
轰的一声,林如海被这记直球给彻底砸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论老爷我刚刚想要个女婿,就从天上掉下来个女婿#·林如海:可是我怎么总觉着......这么一来,这臭小子之前所做的事,都像是有所图谋呢·柳凌鹤(微笑脸):不好意思,岳父大人,小婿的好感度已经刷到满级了,是时候领取奖品了。
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奖品掉落林妹妹一只,请及时接收~·论讨好岳父功力哪家强,灵河大人骄傲表示:那是我,那必须是我·    ·    第72章 71.70.69.12.15· ·半晌后, 林如海方反应过来, 颇有些不可思议道:“求娶小女可是凌鹤你......”·“学生早闻贵府千金之才名, ”柳凌鹤淡淡一笑,“也已与府中父母商量过。
但是想着,在父母上门提亲之前, 还是先与老师说一声的好·”·他自救了林如海之命后,便拜入了林如海门下,因而这一声老师倒也当得·林如海望着他,嘴唇蠕动半晌,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若说不满意, 绝对是假的·柳凌鹤人品、样貌、家基根底, 样样都堪配黛玉·再加上原本就对自己与黛玉有着救命之恩, 这恩情大过天,林如海心中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满意。
只是......·他不动声色捋着胡须, 将蓝衣青年又从头打量到了脚··这么一来, 怎么总觉着, 这孩子之前好像是别有用心的呢·柳凌鹤含笑立着任他打量, 一双眸子平静如水,温和又有礼。
林如海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到一点不遂心意的地方·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得意门生,自己又哪里能看出什么不妥因而只好道:“这话很不该你来说,且将柳大人请来,与我详谈才是。”
柳凌鹤应了声,果然便将其父亲请了来·二人一说便和,态度也极为诚恳,林如海心中酸水泛滥成灾,还是不得不先应了下来··正巧这几日林墨的书院休沐,因而趁此机会回家来。
林家中没有个后宅女子管这许多事,林如海便将林墨叫到书房中商量·父子二人絮絮许久,皆觉着柳凌鹤实在是世间难得一男子,处处堪配黛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竟是留不得的,因而两家便就此说定了。
只因着黛玉如今尚未及笄,所以不曾正式下定··柳凌鹤既得了准信,心头的大石头也就放下去了大半,自此开始专心致志、一心一意狂刷黛玉的好感度·倒把个之前百般讨好的岳父暂时搁置到后面去了。
他三不五时便会借着送功课的名义,往林府中送一波东西;若是送别的尚好,偏偏送的都是那些闺中少女方才喜爱的精巧玩物,更有打造的玲珑剔透的翡翠簪子,水头成色都是上好的,大颗大颗澄澈的祖母绿宝石并红蓝宝石等物,集齐了满满一匣子。
更有这京城中少见的稀奇花草,被修剪的清雅,一盆盆送进府来,看的林如海直头疼·也无法,只得将这些东西全都打点了送黛玉房中去··如此这般,黛玉心中也不免生了些诧异。
这日与林如海请安时,因问道:“父亲,如何这几日往女儿屋中送的东西如此之多”·林如海尚未答言,倒是林墨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道:“不知姐姐是否喜欢”·黛玉不解其意,还以为是林墨带回来与自己的,便盈盈点头道:“倒都是投了我的喜好的,我很喜欢。
中间那个石头的小盆景,还有那副白绫墨画的屏风,都已经摆到书桌上去了,难为墨儿记得我·”·“这功我可不敢当,”林墨笑道,手指懒懒又翻了一页书页过去,“姐姐须知,这些可都不是我送的呢,却都是林姐夫送与你的。”
“墨儿,”林如海的面色登时沉了下来,“休得胡说·”·“哪里便是胡说了,”林墨浑不在意道,“这原是姐姐的终身大事,父亲难道想瞒着姐姐直到出嫁不成趁着此时尚未正式定下来,若是姐姐不愿,我们也好另有说法的啊。”
林如海本觉得这不甚合礼法,可转念一想,自己妻子早逝,膝下唯有一子一女,自然该以这一双子女为重·礼法等事,又哪里及得上黛玉自己所愿因而竟也沉吟半刻,便把这屋中伺候的人皆打发了下去,将柳凌鹤这人细细说与她听。
方才听了几句,黛玉早已满面羞红,欲待夺身而逃,却又被林墨紧紧地拉着·只能捂着脸听他二人说完柳家现状,方才问她:“你心下如何”·黛玉被他二人逼得无奈,只得细声细气道:“父亲觉得好,那定然是个好的。”
说罢,到底是跑走了·一路跑的气喘吁吁香汗微微,直到那园子里方才停下来··诗情画意二人方才皆在门外伺候,见小姐出来了,便忙跟了上来,此刻皆掩嘴偷笑。
直笑的黛玉心中大不自在,啐了她们一口道:“你们两个,笑什么呢”·“并不曾笑什么,”诗情抿嘴道,“只是当年柳公子曾救您于惊马之下,眼下看来,果真缘分匪浅呢。”
说罢,二人又不由得打趣一番,直打趣的黛玉面上如火烧,不依不饶追了她们一会儿,这才不再提起了··只是夜深人静之时,黛玉心中又哪里平静的下来。
一时想起那日惊马时车外清朗的少年声音,一时又想起今日父亲所言,一颗心又是不安又是羞涩,直闹得三更半夜也翻来覆去不曾睡得·正在翻腾之间,忽觉这房中的水汽似乎浓郁了些,隐隐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让她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一夜好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柳凌鹤忙着刷媳妇的好感度,而另一边,张氏却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那位客人的面色苍白如雪,捧了后面丫鬟端来的一杯热茶,袅袅的白雾从茶杯中缥缈而出,遮住了她带着清愁的眉眼。
“脸色怎生如此难看”张氏愈看她愈觉得担忧,又看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莲青色对襟小袄,下面是盘锦七彩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的,不由道,“这样的下雪天,你怎么穿着一身家常旧衣就出来了,连件斗篷也不曾披”·“我哪还有心思注意这些,”那妇人苦笑了一声,慢慢摇头,“现下,我已不知自己究竟算个什么了。”
张氏见她如此模样,也觉得心酸·她将手搭在妇人手上,柔声劝道:“这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也未必便绝望到如此......”·“并不是绝望,”妇人喃喃道,“我只是,灰了心而已。”
甜文直播灵魂转换红楼梦·“嫣然......”张氏唤了她的闺名一声,一时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他奋战前线这些年,”顾太太淡淡道,眼神空茫,不知看向了何方,“我也未曾闲着。
他浴血战场之时,我努力东拼西凑撑起这个家,伺候公婆,打理家务·可到头来,原来这十九年的孝顺,居然也是什么都算不得的·”·“无子啊,无子......当老太太如此蹙着眉指责我时,我真的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了。
江云在新婚时便去镇守边疆,整整一十九年,教我如何有子”·张氏的心都被紧紧揪成了一团·她尚且记得几月前,顾太太冒着暑热的天来寻自己借药时,对婆婆的悉心照料还曾让她赞赏不已。
可这十几年的付出,终究是抵不过无子的罪过··她也深知,嫣然如今已经三十六岁,怕是再难有身孕了,即便是有了,只怕生育时也会不甚顺利·只是看着眼前这张苍白而疲惫的脸,她竟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只为这无子,实在是世间人最不能接受的女子的罪过。
然而,她心内尚是抱着一丝幻想的·想顾将军对夫人如此一往情深,或许会对子嗣之事并不如此在意,方配得他当年那等深情·因而,她又轻声问道:“顾将军如何说”·“还能如何说”顾夫人慢慢摇了摇头,“他自是说,这不是我的过错。
然而如今,他膝下竟连一个孩子也无,老太太哪里能见他如此,说是我怕是也不好生养了,竟不如,趁着年岁还不是很大,多纳几个妾室才是·”·她到底是骄傲的,因而并不曾与张氏说明,自己彼时是何等苍凉的心境。
站在那窗外,听着婆婆絮叨着说媳妇无用,竟连开枝散叶也不成,要她的夫君抓紧时间后继有人··而她这十几年来一时一刻也不曾忘怀的夫君,起初时还激烈地反对,言说当年曾立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可到后来,见白发苍苍的老母老泪纵横,哭着哀叹身后无人时,他便再也不说话了··窗外的顾夫人,那一瞬间,也彻底凉透了一颗心··一个月后,一个十七八岁身世清白的女孩子入了府,生的花朵儿似的轻巧,是顾夫人再也达不到的青春活泼的面貌。
她一眼一眼地偷看顾将军,显然对这位声名远扬的痴情将军也是早有情愫,不小心与对方眼睛对上,便会羞红了一张芙蓉面··顾夫人默然站于一旁,听着顾母拉着她的手细细说到:“你是个好孩子,但江云不能没有孩子。
我知道你伺候我这么多年有功,也不会拿无子的罪名将你休出府,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就养在你的名下,也算是江云的嫡子了·”·那一瞬间,顾夫人明明是站在这房里的,却只能木然地看着顾母的嘴唇不停地蠕动。
她的耳朵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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