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好秦+番外 by 依韵黎(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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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好秦+番外 by 依韵黎(上)(5)
·    叶煜展颜笑道:“如此甚好,煜必会去讨教一番·”·    众人初时仍看不出来两人之间到底谁赢谁输,但听了叶煜的话心中多少有了点猜想,却是不能确定。
    至到那齐将说的将军也败给了叶煜,被碎嘴的家丁传了出来之后,众人恍然大悟,而此时,叶煜已经挑了第三位将军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他不是本国人,相貌出众又顶着个第一美人的头衔,一举一动受到的关注自是不小,没几天就传遍了临淄,人人都知道他接连打败好几位将军的事迹,开始当然有人不忿,但是等他连胜之后也觉得他是真厉害,反倒是佩服起来,传着传着还越来越夸张,齐国的将臣们都觉得面上无光。
    恰逢此时,叶煜败给了一名齐国老将,齐国众臣松了一口气,同时又为了找回面子把这件事也传了出去··    然而结果却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因为叶煜的人气好像因此更高了··    亲卫将外面的消息告诉了叶煜之后,自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军,外面的百姓觉得您受了委屈呢,还说您这几日不出门是在苦练功呢。”
    叶煜无奈道:“我可没想到这个结果·”他只是想借流言还击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就输给一个老将,这样双方也能和睦收场,齐国也不会太忌惮秦国。
    谁知道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本就不爱出门,前几天总是出门才是反常啊··    此时又有个亲卫进来说驿站外面有百姓想要给他送东西。
    叶煜刚想和之前一样回绝掉,却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小侍说道:“去拿一套紫袍来·”·    ·    第五十五章  甘茂去世回秦国·    ·    齐国主火德辅金德,尚紫,因此在齐国穿紫服就和在秦国穿黑服一样普遍, 叶煜既然要在齐国待段时间, 自然不可能一件紫色的衣服都没有, 实际上他早就派了人去置办几套。
    “这……”叶煜看着小侍端出来的衣服,有点被闪到了, 那是一套紫底金纹的衣服,就是不展开看着上面的飞凤纹和云纹也是精致无比,若不是款式不同, 都能和他及冠时穿的有的一比了。
    看惯了秦国朴素风格的他有点不习惯这个华丽的风格, 但是小侍却委婉地告诉他这是最简单的了··    叶煜回忆了一下这些时日看到的服饰,的确是一个比一个华丽, 他只能叹齐国果然是安逸了太久。
    进了屋内换好衣服,没有落地镜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就着水的倒影看了看, 瞧见没什么问题就走了出去··    点了两个亲卫走出驿站, 果然见到一些提着篮子端着盆的百姓, 他们带来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多贵重,无非是几颗鸡蛋几株菜什么的。
    叶煜刚走出去,外面便静了静,又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叶将军”,百姓们纷纷朝他走来··    亲卫们想要上前阻挡,却被叶煜拦住了。
    这些百姓不似后世那些疯狂的粉丝,便是无人阻拦也自发停在了叶煜几步外的位置··    叶煜面带微笑,温文尔雅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煜怎会介怀再者将军指点了煜一番,煜已是受了恩德,诸位还如此厚爱倒是让煜无地自容了。”
说着他就让人把百姓送的东西拿来,自己亲手原原本本地退了回去··    紫显贵,他本来身份就高,百姓们见到他只觉得是高不可攀的贵族,又加上那般令君王都心动的容貌,别说是亲自出门见他们了,他们就是远远瞧上一眼也觉得满足。
    但如今这般神仙似的人不仅特地来见他们,态度还温柔敦厚,百姓们突然遇上这么一遭,好些个都呆若木鸡,等到叶煜把东西还了他们回了驿站后,他们才堪堪反应过来,激动得脸色发红。
    “叶将军真是……”百姓们没什么学问,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文辞来形容叶煜,只觉得叶煜好,然后就把这好传扬了出去··    回了驿站,有个口快的亲卫就问道:“将军,您何必特地去见那些百姓呢”·    叶煜听到他的问话,心中微叹。
    他这般举动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的确是有些怪异,虽然人们称赞礼贤下士的人,但那得对象是“士”而已,而对于寻常百姓这么做,那就是自降身份。
    想那孟尝君不过是被嘲笑了一句,就因为迁怒当场毁了一个县,但最后仍是落得个宽厚爱人的评价,就可见寻常百姓的命是多么轻贱··    “待我善者,我善待之。”
叶煜回他道··    而这事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卧病的甘茂耳中,等叶煜过几日去看已经有所起色的甘茂时,甘茂也提起了这件事··    甘茂被甘罗扶着坐在席上,无论是身形还是脸色都有了点起色。
    “将军,善不为官·”甘茂对他说道··    叶煜一愣,听见甘茂接着说道:“青云难立,将军已是积薪累卵,仍不自知。”
    叶煜茫然,他虽然知道自己被小人算计了,可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近日也没什么事,怎么就积薪累卵了呢·    他又想到甘茂的前一句,眉头微皱。
    他知道甘茂是说他心无城府,可他又不是什么纯善之人,慢慢学就是了··    他躬身行了一礼,把之前对亲卫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敢问上卿,危在何处”·    甘茂却是半响都没有回复,叶煜还疑惑着呢,就听到甘罗说:“祖父近来多倦,还望将军见谅。”
    叶煜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也没放在心上,打算下次再问问甘茂··    只是叶煜没想到待他下回问甘茂的时候,甘茂却说他忘了。
    那一瞬间,叶煜明白了君王后忘记遗言时齐王的心情,心中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却又说不了什么,只能自己一个人琢磨去了··    甘茂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临近年关的时候甚至还能在旁人扶持下起身,甘府也过了一个团圆的年节。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不料想,那之后没过多久甘茂又倒下了,而这一下,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叶煜原本还以为甘茂能多活几年,甚至都已经做好等过段时间甘茂身体再好点就回秦国的打算,没想到甘茂突然去了,一同历史上那般死在了这一年。
    “祖父走得很安详,谢叶将军护送我等来齐·”甘罗对他说道··    虽然没能改变甘茂的结局,但是能在儿孙的陪伴下走掉,之后又没有病魔缠绕,也多多少少算是个喜丧。
    叶煜帮着甘家人办完了丧礼,刚一结束,就收到了嬴政通知他回去的传书··    甘家也无人反对,甚至感念嬴政这一回允许他们来陪甘茂走完最后一程。
    要回到秦国,和之前一样要经过魏国和韩国,不过这回魏王倒是什么都没干,大概也因为他这回是真的卧病起不来了··    为了避讳,一行人也没入城,只在都城外的小镇歇了歇就走了。
    待到重新回到秦国之时,恰赶上蝗虫复苏··    不过这个时候的蝗虫比之前差远了,很快就被灭了去,等叶煜蒙头大睡休息了几天后蝗虫之事就已经彻底解决了。
    叶煜这时想起了自己被算计的事,正打算去找李斯请教呢,嬴政突然传令下来,说是要准备去祭祀渭水··    叶煜暂没那个时间和李斯请教朝斗的事了,因为他就在嬴政点的名单中,这回是做嬴政的护卫。
    “怎么突然要去祭祀渭水了”下朝后叶煜和李斯边走边问道··    李斯回道:“蝗灾事已了,王上又将有后,这都是喜事啊。”
    叶煜乍听之下,还以为是嬴政册立王后的,但觉得不太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说嬴政有后嗣了··    嬴政今年十六,放古代这年纪有孩子也差不多。
    不过叶煜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孩子会不会是扶苏·    他露出沉吟的神色,李斯还以为他是在思索是那位夫人怀孕了,便告诉他,“是那位郑夫人。”
    叶煜不知道历史上扶苏的母亲是谁,不过他的名字大概是来自于《诗经·郑风·山有扶苏》,郑姬的可能性很大··    他露出了笑意,毕竟从后世的一些说法来看,扶苏继位秦朝肯定能延续的更久。
    想到这里,叶煜瞧了瞧自己的好友,他是想不明白怎么李斯最后放着扶苏这个好苗子不扶持,选了胡亥··    不过这些问题就算他现在问了李斯,李斯也不会知道,他只能深埋心底,寻思着以后一定要注意,别让李斯被赵高和胡亥勾了去。
    正想着,叶煜突然察觉到了一道有几分熟悉,且令他感到恶心的目光,和半年多前那次令他印象深刻的情况一样··    他原以为是吕不韦,但是一看才发现吕不韦走在他前头,看不到他,而那道视线又是从后方传来的。
    他当下就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走在他后面的人··    李斯见他骤然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去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疑惑道:“怎么了”·    叶煜摇了摇头,那视线在他回头之后就突然消失了,走在他后头的人又有不少,个个看着都很正常,完全找不出来源。
    又想到那算计他的小人,他怀疑那也许是同一人·因为走在他身后的这些多是比他身份低的,好些个也的确和吕不韦有点关系,正应了他和甘罗对那小人的猜测。
    “没什么·”他对李斯说道,心里却是打算回头好好查查这些人··    出了宫门之后,叶煜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军营里点兵,这一回是做一阵护卫而不是去打仗,必须个个都是底子干净的精兵才成。
    他是初次担这祭祀上的事情,问题一大堆,天天都得往奉常寺跑,也没什么功夫去查人了,叶煜想了想,干脆就把这事情拜托给了李斯··    “他们”李斯看着叶煜列的名单,惊疑道。
    “他们中有人有问题,通古你的人脉比我广些,想请你帮我查查,尤其是与吕相有关的·”叶煜说道··    李斯想了想,什么都没多问,只是端详着那卷木简看了一会儿,提笔圈了一些名字说道:“我如今已不在吕相门下,这些个与吕相是否还有关系我尚不能确定,你若是着急不若先去问问少庶子,剩下的我会派人去查查的。”
    “少庶子”叶煜想了想没想起这个人··    “就是甘小士子,他前些时日拜入吕相门下,现任少庶子一职。”
李斯解释道··    叶煜想起今年就是甘罗拜相之年,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李斯笑道:“何谈麻烦,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扶苏的母亲史料没有明确记载,楚国芈氏那是来自于《秦谜》的推测,本文没用那个(有派系问题),选了个浅显简单,也是同人中常见的。
    ·    第五十六章  祭祀渭水魏王逝·    ·    渭水在秦国境内,又离咸阳很近,完全没必要带上蒙骜这等大将, 因此到最后随从的武将中身份最高的就是叶煜了。
    文官方面除了九卿之外, 吕不韦这个丞相竟然也没留下坐守朝中, 而是跟了过来··    “叶将军·”在叶煜巡视嬴政帐外时,有一人翩翩走来。
    “非公子·”叶煜朝他点头示意·韩非也是这一次的随从人员, 不过与之相对的就是李斯被留在了都城··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王上已经传达过,非公子可自行进帐。”
叶煜对他说道··    “有劳叶将军了·”韩非说完,正打算朝着前方的营帐走去, 却突然停住步伐, 问叶煜道:“不知叶将军对于‘以金玉游说诸侯’有何看法。”
    叶煜听到韩非的问题,先是寻思了一会儿, 想起了前几日小侍讲给他的事,说是在他使齐期间,韩非和李斯突然不对付起来, 想来也是因为这这件事吧。
    他有幸在嬴政那拜读过韩非的亲笔作, 知道这与韩非的主张是相悖的, 不过从小侍和棹那得知的结果表明,嬴政最后仍是赞同了李斯的提议··    脑中想起了《六国论》中的几句话,叶煜回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煜以为,这是与秦有益的计策。”
    韩非抿了抿唇,回道:“金玉动人心,只是不知动的是何人心思,秦地荒多灾,不似他国富饶,金玉四散不得效,女干人敛财买官树私党,上行下效,国家危矣”·    韩非怫然而去,留下叶煜疑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韩非说得着这般铿锵有力、义正言辞,叶煜甚至都以为韩非秦国的大忠臣了··    不过韩非所言也确实与他的主张相符,并不像是假话。
    叶煜却是摸不清韩非的心思了··    举行祭祀的地点是渭水边临时搭建的一个祭台,原本奉常寺给嬴政备下的是白色的祭服,但嬴政不知为何要求用黑色的祭服,好在奉常寺准备的充分。
    祭祀这东西,在叶煜看来是非常神棍的一件事,不过音乐着实不错··    穿着黑色祭服的嬴政站在十几平米大祭台中央,面向渭水嘴里念着祭词,其他人则配合这流程往水里倒祭品,而叶煜就时不时地看看周围警戒一下。
    忽然,祭台以及周边晃动起来,起先是小幅度的震动,渐渐的愈来愈强烈··    “地动”这是叶煜第一个反应,但是他猛然想起来这里根本不是地震带。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祭祀暂时中断了,嬴政睁开眼就看到渭水翻滚起来,这翻滚的情况与发大水截然不同,好似有什么在水里捣动着··    是水神吗·    众人不但没有逃走,还面带惊喜地看着渭水。
    叶煜并不像这些人一样迷信,他死死盯着水面,瞧见原本颜色正常的渭水变得深了许多,又有一个黑影在窜动,离水面越来越近的样子··    他一个箭步冲上祭台去,拽过站在中央的嬴政,闪躲开来。
    就在他躲开的那一刹那,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中钻出,黑影带起的水自上方落下,就像众人顶上被倒了一泼掺着泥沙的水,一时间眼前看不见什么,只听到祭台被猛烈冲撞的声音。
    嬴政骤然被叶煜拽走,还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翻滚了好几米,刚想发怒,就感到天降暴雨,耳畔也传来巨大的冲击声,甚至是短促的呼喊声··    叶煜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帮他挡住了大部分泥水,嬴政的视线并没有受到阻碍,他转头看去,见自己刚刚所在的祭台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头摧毁了,若是他当时还在上面,恐怕也和那些台上的人一样被压扁了。
    而且那个头还不是死物,那双同样巨大的眼睛正好对上嬴政··    嬴政就算是个非凡的君王,但此时也不免像是其他人一样浑身僵直。
    叶煜抹了把脸,睁眼就瞧见眼前的庞然大物,他也同样被吓住了··    直至那砸在祭台上的头颅动了动,叶煜才回过神来,眼下太过危险,他想带着嬴政远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太过震惊完全无法控制。
    那有着巨头的怪物退回了渭水,却只是一个翻滚后就又冒了出来,而这一次,它竟然像是竖立着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那怪物在水面上的部分起码六米长,遍布漆黑的鳞片,似蛇形,前面有两个像是腹鳍的东西,仍是放大了无数倍,还长着一颗其丑无比似鱼非鱼的头颅,名副其实的怪物,它扭动间甩下了来水底的淤泥,临近的几个人已经因此受了伤。
    不知是谁呢喃了一声“黑龙”,紧接着那些同样已经脚软的人都直接跪下来,嘴里呼着“龙神”之类的词··    来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叶煜当然知道这家伙大约是个水怪之类的鱼类,绝不是什么传说中代表祥瑞的龙,但此时他没功夫去想这些,因为无论是水怪还是龙,他们都危在旦夕了,甚至还不如是面前是条真龙呢,至少若是传说中的真龙他们还安全点。
    叶煜狠下心咬破了舌尖,他能感到只是咬破了一点点表面,但是那痛感却足以让他重新取得身体的掌控··    “王上·”他转过头来打量着嬴政的状况,轻声唤道,两人因为刚才的闪躲此时是坐在地上,借着祭台废墟和装祭品的空笼子的阻挡,在一众跪俯的人中算不上多么突出。
    嬴政的脸色发白,在听到叶煜的声音后他回过了神,眼中的震惊之色却是仍未褪去,他握住叶煜腰间的湛卢剑,双手微微颤抖,缓慢地拔出了这把剑··    他的太阿剑在祭祀前就解了下来,身上只余繁重的祭服。
    握着剑的嬴政似是有了点安全感,神情镇定许多,他打量了一眼四周的场景,又看着那缓慢潜下去的水怪,眼中露出深思··    叶煜想起了那“昔文公出猎,获黑龙”的事,有点怀疑嬴政是不是也想仿照他的祖先再猎一次,只是他觉得秦文公遇到的水怪肯定没有他们这么大。
    不过嬴政当然没有那么无脑冲动,他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凝神戒备··    水怪在下潜的时候忽然看向了他们,嬴政和叶煜头心头一跳,两人都暗自蓄力,这时水怪突然向着他们这个方向前倾了身子。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二人后撤一段距离,嬴政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去,然后停下了脚步··    叶煜暗自焦急,却发现水怪并没有攻击他们。
    他正疑惑呢,就见那水怪竟然对嬴政摇了摇头,好似听从他的命令一样,然后一下子缩回了渭水··    周围的人立刻转过身对嬴政跪拜,怀着敬畏之情高呼,甚至韩非和吕不韦也在其中。
    叶煜也附和着众人跪下来,却是忍不住疑惑,悄悄抬头看了看嬴政,恰逢,嬴政也低头他··    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叶煜眨眨眼,正要低下头,就见嬴政半蹲下身子靠近他,将那柄湛卢剑重新放回了他腰间的剑鞘之中,在两人靠近的一瞬间,他似乎听见了嬴政松了口气的声音。
    待嬴政再度站起身来,又是那般庄重威严临危不乱的少年君王,他俯视着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回营·”·    在指挥着亲卫收拾残局,回望现场时,叶煜终于明白水怪不过攻击他们的原因了,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忍不住佩服嬴政的胆量和魄力。
    在这个信奉神明的时代,嬴政的这次遭遇让他的声望提高了一层,也让因为蝗灾和重赋税心中有怨的黔首们继续低头耕作,巩固了他的统治,更是让他收获了意外之喜。
    不过在那之前,有两桩难辨好坏的消息传入了秦国··    魏王喜与信陵君先后病逝··    对于秦国来说,魏国的国君和顶梁柱双双而去的确是件好事,但是这个死去的是昏君和不受重用的顶梁柱这就算不上什么好事了。
    就在秦国内部商讨着如何对待魏国的新君时,叶煜却因此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他不像范雎,与他有仇的其实自始至终都只有魏王一个而已,他的父母虽然早早去了,但是父族和母族在魏国仍然是不算小的家族,因此,有些人对他的立场产生了怀疑。
    叶煜整天被那些人的目光弄得烦不胜烦,对于魏王的去世他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也根本没打算回去魏国,没想到最后还被魏王连累了一把,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的谣言。
    不过好不容易休了个假待在家的他,正在书房看着一卷兵法呢,却突然眼皮直跳,莫名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将军,吕相府的少庶子来找您。”
管事进来说道··    ·    第五十七章  甘罗之言亲自查·    ·    叶煜起身说道:“我马上就去,先请少庶子入厅。”
    管事应声退下,叶煜收好手中的兵法, 回到房里换了套见客的衣服, 快步走向大厅··    “叶将军·”甘罗见叶煜前来, 立刻从席上站起身行礼。
    “少庶子请坐·”叶煜走到主座对甘罗说道··    甘罗却没有做法,而是就着作揖的动作, 面露犹豫地说道:“罗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问将军。”
    叶煜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好奇道:“直说便是·”·    甘罗抬头看向他问道:“敢问将军, 当日王上允我族前去侍奉祖父, 可是将军的提议”·    叶煜心中疑惑,这事甘罗应当知道才是啊。
    “的确如此·”他不解地回到··    甘罗顿时眉头紧皱, 他弯腰朝叶煜一拜道:“多谢将军当日助言。”
    叶煜含笑道:“不必多礼,你当时不已经谢过我了吗”·    甘罗面上一红,低着头赧然道:“当日所谢为将军护送一事。”
    “无碍的·”叶煜笑道··    甘罗仍是带着一些迟疑, 他抬头看着叶煜, 叶煜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 面带如春风般的浅笑,英气煞气也被盖住了,一副恬静的样子,瞧着让人感觉好生亲近。
    他暗自咬了咬牙,说道:“罗本不该多嘴,只是……将军还当警醒些,莫轻信他人才是·”·    叶煜又是奇怪,这话之前他们在齐国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怎么甘罗会特地重复一遍而且听着语气,也不像是随口的提点。
    他正了正色,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少庶子可是找找了那算计煜的小人”·    甘罗的神色又变了变,踌躇片刻道:“罗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而且怕是将军不会想听。”
    叶煜无奈道:“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想来也是有了些眉目,你若不与煜相说,煜有如何警惕呢”·    甘罗听后,叹息一声,再做一拜道:“将军太过仁善,小人易近身,只需戒备身边之人就是。”
    “你这般半露半掩,倒不如一次说个明白,煜尚无娶妻,哪来的身边之人至多也就有些友人……”他的身体突然顿住,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罗先告辞·”甘罗请辞,正转身欲走··    “且慢·”叶煜的声音相比之前冷上了许多··    甘罗一顿,无奈地转回来。
    叶煜已经从席上站了起来,月白色的衣袍这时候让他看起来好似冷硬许多,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甘罗,“煜驽钝,恳请少庶子让煜得个明白·”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甘罗说话。
    听到甘罗这么说,叶煜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斯,但他绝不相信李斯就是那小人··    论起亲疏远近,甘罗自是远不及李斯和他的关系,也无怪乎他心中窜出了怒意。
    甘罗心中一颤,头一回体会到了叶煜其实是个武将这个事实,也是头一回被骇住,过了半响才道:“……那小人怕是将军的亲近之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叶煜仍是看着他没有挪动半分,“少庶子可有证据”·    “将军提过的那名行商已至秦国,将军若是不信,亲自问询一番便知。”
甘罗也来了气,他能体谅叶煜的心情,但是他就是觉得委屈,明明在齐国的时候叶煜从来没有对他生过气··    叶煜见甘罗目露委屈,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太过了,略收敛了些情绪,按了按太阳穴对甘罗说道:“多谢少庶子提点,是非如何煜会自行判断。”
    甘罗低头道:“那罗就先告辞了·”他说完就匆匆离开,似是在赌气··    叶煜瞧着甘罗的背影,失笑一声,但是还没等笑出来,又想起甘罗刚才说的事情,面色凝重起来。
    “去给我找那行商落脚的地方·”叶煜唤来一亲卫说道··    若是旁的人,这时候大抵是寻个由头逮了那行商在牢里问,但是叶煜偏不。
    他令人去打探完地点后,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找上门去··    那行商见门口站了好些个卫兵,吓得魂都快飞了,紧接着他又看到一匹白蹄黑马停在他家正门口,心知肯定是什么大人物,惶恐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呵·”叶煜瞧了他和他身后的府邸,冷哼一声·无论指使着行商的人是谁,他都对这人没有什么好感··    行商低着头,只能瞧见叶煜的袍角,他支支吾吾地问道:“不知小商犯了何错”·    “本将叶煜,你可认识”叶煜缓缓说道。
    那行商一个哆嗦,头缩得更低了,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请本将进去坐坐”·    “您请、您请”行商忙说道,他一边将叶煜迎进去,一边给自己管事使眼色,着人上了最好的酒。
    叶煜看着面前的琼浆,笑着看向那行商道:“怎的,你竟不奇我的相貌,也不奇我的来历”·    行商抖了抖道:“小商身份卑微,不敢直视君颜。”
    叶煜哈哈大笑起来,“我还当是你在两年前就知道我的容貌了呢·”·    行商面露惶恐,连连说道:“哪里的事……”·    叶煜突然止住笑声,手一个横扫,几上的酒杯就掉在了地上,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行商,“那你又为什么会在魏国散步我的消息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行商一瘫,知道自己做的事被叶煜知道了,他连连求饶道:“将军,是小商一时财迷心窍,听闻那魏王在重金寻您,就……”·    叶煜冷笑,“好一个财迷心窍,那怎么领取赏赐的人不是你”·    行商继续说道:“小商不敢肯定魏王在寻的人是不是您,就没敢说……”·    叶煜怒道:“没敢说没敢说却是特地将消息传入了大梁”·    行商不语,叶煜又说道:“好,那我问你,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我当时跟随吕相,可未曾见过你这个小小的行商”·    他一身煞气外露,行商双膝打颤,满头大汗道:“小商……小商不过是听道途说罢了。”
    “听道途说”叶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问道:“那不知,是哪位大夫告诉你的·”他当时在外露面的情况极少,虽然也有下人传出去的可能,但从棹的话看来,很显然当初那件事是有推手的。
    他身上的煞气可都是负了人命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那行商没坚持多久就一脸恐惧地说了,“是、吕相府上一个小侍让我这么做的·”·    叶煜皱眉道:“他叫什么名字。”
    行商如实地说了··    ——“咦,通古,你那个小侍怎么最近没瞧见了”·    ——“手脚不干净打发了,怎么提起不相干的事了,莫不是想悔棋”·    ——“知我者,通古也”·    行商招出来的的确是李斯门下的一个小侍,可是那个小侍在两年就被打发了。
    叶煜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木几,他觉得那小侍背后还有另一人,被李斯察觉到了才会被打发了,而那背后之人恐怕才是真正算计他的人··    叶煜瞥了一眼瘫坐着的行商,不去管他狼狈的模样,起身离去。
    “你们先回府吧·”叶煜对门口的亲卫们说道,他打算去找李斯问问那小侍的情况··    骑着马行了一半的路程,叶煜突然想起自己最近是有麻烦缠身的,今日又没留意,恐会被人拿来说事。
    他看着前路,想到李斯府邸离王宫本身就近,干脆先去见趟嬴政大致解释一下,回来的时候再去找李斯也不迟··    他低头瞧了瞧,身上的衣服本身就是见客穿的,算不上寒酸,完全可以直接进宫。
    而这一回,叶煜又遇到了那股视线,这一次不是下朝的时候,附近人除了侍卫就是内侍婢女,他一眼就找到了来源··    “那人是谁”尽管在看到的第一眼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叶煜还是指着目光来源的方向问引路的内侍。
    他前方的内侍看了看,回道:“应是太后宫里的人·”·    “是么……”叶煜面上不动声色,却是握紧了袍下的手。
    嫪毐!·    “若是有事要查问,直接抓入大牢就是·”听了他的简单解释后,嬴政不赞同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臣近日略有急躁,望王上赎罪。”
叶煜说道··    嬴政想了想道:“是魏王之事”·    叶煜微微点头,“请王上明鉴,臣绝无回魏之意。”
    嬴政看着他,说道:“寡人知道·”·    听出了嬴政话中的信任,叶煜一顿,突然好像觉得自己之前完全没必要烦恼。
    嬴政继续说道:“只是你这般称病中大肆出行却是要不得的·”·    叶煜恍然想起自己之前请的是病假,讪笑道:“臣之前称的是养病,今日出门透透风,想来各位大夫也不会说什么。”
    嬴政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下不为例·”·    叶煜忙答道:“诺·”·    从王宫出来之后,叶煜依照原计划去了一趟李斯府。
    在门口迎接他的是李斯的管事,“将军您不是称病了吗”管事也是惊讶道··    叶煜握拳抵唇咳了两声,然后轻声说道:“已经跟王上说过了。”
    管事点点头,带他去寻李斯··    叶煜看着从身边经过的一些小侍,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管事道:“我记得以前通古有个用得趁手的小侍,什么时候打发了”·    管事想了一下,笑道:“将军您伐韩回来后也问过,不过那人手脚不干净,您若是觉得好用我也可以给你再找几个。”
    叶煜含糊地应了两声,突然停住脚步··    “将军,怎么了”管事疑惑地看着他··    叶煜懊恼道:“刚才想着先去见王上,竟然把打算给通古看的东西忘带了。”
    “这有何难我亲自帮您去取一趟吧·”管事说道··    叶煜展颜道:“也好,那东西我放在库房里了,你与我的管事说是最左侧最里面的长盒就好。”
    ·    第五十八章  疑点重重李斯说·    ·    因为叶煜也不是第一次来的,对府里至少是去见李斯的这条路还是很熟悉的,管事也就没有继续带他往前走。
    待到管事转身离去之后, 叶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是的, 他想起来了, 他在出征前还见到过那个小侍,但是等到他伐韩回来之后却没了。
    这个是时间实在是太敏感了, 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啪——”叶煜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笑容道:“我什么时候也被带偏了思路……”·    他迈步朝着李斯所在走去,只是那笑容之下始终带着一抹抑郁的神色。
    叶煜走进去的时候, 李斯正低着头在木简上写着什么, 完全没注意到叶煜的到来“通古”叶煜唤了唤··    李斯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木简, 露出笑容,疑道:“你怎的这时候来了”·    叶煜想到了之前的事,神情一僵, 却是很快反应过来, 回道:“刚刚进宫一趟, 顺道来瞧瞧你。”
    李斯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不然不会发现不了叶煜那一瞬的异样·他握住手中的竹简答道:“你给的名单我已经查了一部分,若是王上需要,你就先把这些带过去吧。”
李斯指着桌上一摞木简··    叶煜看着他指着的木简,茫然道:“王上何时也要了这个”·    李斯顿住,对上他的双眼,错愕道:“这不是王上需要的吗”·    叶煜回忆了一遍当时自己拜托李斯时说的话,“我何时说过”·    李斯失笑道:“因着你是从不涉及这档子事的,我还以为是王上嘱托的你。”
    叶煜想起那天李斯什么都没问,原来是误会了,他摇头道:“我又不善此事,王上怎会找我而不找你”·    李斯停顿片刻后才说道:“找你与找我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倒也是。”
    李斯舒了口气,把手中的木简放在叶煜手边那一摞上,“总归是你要的,你且看看有没有用处·”·    叶煜看着眼前神韵超逸的字迹,又看着李斯疲惫的神色,抿了抿唇,心中顿时软了下来,来之前打算说的话也都压在了喉间,心里压着两股想法,让他觉得羞愧不已,只觉得自己真是肮脏。
    眼前的木简上都是他认识的字,可他看了好一会儿却都看不进一个字··    李斯这时候问了,“你突然要查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叶煜心中纠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更别提回答李斯了。
    李斯终于察觉到了叶煜的异样,瞥了眼手边的单子,问道:“这些人都是同朝为官的,你莫不是得罪了谁”·    虽然他已经知晓那日的人其实是嫪毐,但是难保那算计他的小人不在此列。·    叶煜点了点头,有摇了摇头,总算开口道:“我也不知。”
    李斯无力地叹了口气,“你这性子,便是得罪了人若是无人提点只怕也是不会知晓的·”·    叶煜有种被说中的感觉,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李斯见到他的表情,面露了然,含笑道:“斯不才,与这一途上却是略懂一点,不妨斯帮你参谋参谋”··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叶煜自己都还没想明白,哪还有脸现在就说给李斯听,他试图含糊过去,却是瞒不过李斯。
    “不过是……”叶煜想了想道:“先前遇到个目光不善之人·”·    李斯将信将疑,“想来这不是全部。”
    叶煜对上李斯的目光,忍不住撇开头,才回道:“我也是刚刚知晓,那人名叫嫪毐。”·    李斯释然一笑,“那嫪毐被施了宫刑,自然是入宫做个最下等的内侍,叫你撞上也正常,若是不喜,再寻个由头发落了就是。”·    他这番话入了叶煜耳中,却没有起到半分劝慰的作用,反倒让叶煜目露复杂之色。
    “那般目光,却不是去势之人能有的·”他轻声说道··    嫪毐天赋异禀,并以此自傲,这种人若是真去了势,不是成为一个疯子变态,就是变得自卑不已,但嫪毐却没有疯也没有自卑,他甚至依旧敢宵想叶煜。·    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胆子都已去势的宦官怎么还会有这种- yín -邪的想法·    联系到那史实记载,他确信嫪毐没有被宫刑,而是与赵太后厮混一处,野心日渐膨胀。·    不过这种可能他早在得知嫪毐的结果是宫刑的时候就猜到了,并没有多少惊讶,甚至还不如他听到李斯的话时惊讶。·    李斯那一句平常的劝慰,无论是语气语调甚至是神态都与寻常没有两样,但是叶煜却觉得这是假话。
    这倒并不是因为之前甘罗之语,而是他不认为李斯会不清楚嫪毐的事情。·    当初嫪毐的事情是李斯一手操办,那时候李斯还没有搬出来开府,不论吕不韦有没有瞒着他,他都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相识几年,叶煜很清楚李斯的谨慎细心,送嫪毐去行刑之后他不可能一点不过问。·    所以,无论李斯有没有全程跟吕不韦参与此事,他都不可能不知道嫪毐没有去势这一事。·    而一个被吕不韦保下、天赋异禀的人假装被宫刑送入宫是为什么,以李斯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猜不出来。
    也许李斯是有原因的·    叶煜下意识想到··    叶煜那句话虽然轻了点,可李斯却是能听到的,他的目光闪了闪,露出歉意道:“你知道了”·    听到李斯这么坦率的承认,叶煜反倒愣住了。
    李斯叹息着说道:“此事与吕相有关,你还是不要知晓比较好,你只当那嫪毐被施了宫刑便是,无论谁提起也不要露出异色。”·    他这话就好像是印证了叶煜刚才的猜想一样,打消了叶煜的一部分疑惑。
    此时叶煜的脑中冒出了一个想法,就将自己的猜忌与李斯对证一下,那事若是真的与李斯无关,证了清白,也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免得影响二人友情,就算最后李斯怎么怒他,他也都甘愿承受。
    若是真的是……·    不··    叶煜心中仍旧有个声音下意识地否定道,他与李斯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李斯完全没必要如此算计他。
    “通古,我托你查人,实则是为了找一曾算计我的人·”叶煜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李斯看着他,饶有兴趣问道:“可愿详说”·    “自然。”
叶煜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可记得两年多前魏王曾愿意五城易我”·    李斯顿了一下,好似思索,回道:“印象深刻。”
    叶煜对上他的双眼,说道:“我与魏王的男宠棹是亲缘,他也欠我人情,就告诉我当时魏王会知道我在秦国,是有人特地告诉魏王,起先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我猜测多半是当时与我同是吕相门下。
甘相、甘罗也都言我已入小人陷阱,而那小人,说是亲近之人·”·    李斯看着他,不语,像是在顺着他的话思考,待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棹说在魏国散播消息的人是个行商,今日我得知那行商恰在咸阳,方才就已经去找他对峙过了,他告诉了我一个名字……”叶煜过了半响才接上,“所以我来找你了。”
    李斯双手成拳,先是惊后是起身,恼道:“你觉得那人是我”·    李斯又颓然坐下,衣袍也不整理,面露失望之色,对叶煜摇摇头道:“我知你仁善,却不想你竟会这般轻易听信他人之言。”
    叶煜闭上了眼··    李斯脸上不见一丝笑意,眼中露出哀伤的神色,“我何必算计你呢你是武将我是文官,若是互相依托指不定能走得更高更远,我岂是不明这道理的蠢人”·    “我何必算计你呢”他露出一些懊恼的神情,“我承认嫪毐之事我对你有所隐瞒,只是此事实不便与你知晓。”·    “我何必算计你呢”他的声音中带上了悲痛,“你当这王宫附近的宅子真有谁像你这样反其道而行之,不爱大宅,反而喜欢那等小宅你当你为何看遍空宅也仅有一个合意的我若是算计你,又何必转头请人照着你的喜好修造”·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叶煜,不曾退怯半分,满是被挚友猜忌后的悲伤与愤怒。
    叶煜叹息一声,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管事的声音··    管事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额头还带着一些汗水,他捧着一个狭长的盒子,对叶煜说道:“叶将军,您的东西我给您拿来了。”
    叶煜却是没想到管事的速度这么快,他看着那盒子,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伸手接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盒子被他放在了几上,但他的手却放在上面迟迟没有打开。
    ·    第五十九章  割席断交语喻谁·    ·    叶煜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李斯忍不住皱眉的时候,他亲启双唇, 泄出宛如轻叹般的声音。
    “通古, 我……原是不信的·”他抬眼看去, 眼中是不下于李斯的悲伤··    李斯很快抓住了他的字眼,仍是怒道:“但你现在却不信我了。”
    “因为我是第一次见你有这么丰富反应·”叶煜置于盒上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 “这是第一次·”他强调道。
    他印象中的李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从容不迫淡然处之,便是真正困难之事, 也少有情绪外露, 更别提是外露地这么厉害了··    故而,无论李斯说的多么动人, 他都觉得假得发冷。
    他一向不是什么聪明人,有了李斯相助之后更是怠惰放松许多,他从来分辨不出来李斯的真假话, 只除了今天··    就好像是嫪毐一事捅破了窗纸一样, 他清楚地看到了李斯的假话比真话还真。
    李斯的神情顿时凝结, 片刻后,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张了张嘴,但尚未吐出一个字,就紧抿起唇··    管事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场压抑且安静的气氛却让他额头冒汗,有几分不妙的感觉。
    叶煜垂眸看着手下精致的木盒,“那行商说的人,是你从前身边的一个小侍·”·    李斯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了错愕的表情,最终却回归那一抹自嘲的笑容上。
    “我便是说了你也不信·”他轻嘲到··    他的语气直直地刺向叶煜,叶煜苦笑说一声道:“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我伐韩之前,你还用他用得顺手,回来之后,他却不见人影·”·    李斯直到他说完后,才开口道:“你以为是我指示的他,后来又处理了他”·    叶煜没有回复,但显然他是这么认为的。
    李斯冷冷道:“那你也太小看我了,若真是我算计的你,怎么会把那个把柄留那么久不过是去指示个行商,何需折损我身边一个得力的人”·    叶煜不由得想起了棹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怪不得你做不得这位置。
    他回道:“若是本不需折损,自然是亲信去最为放心·”·    忆起当日李斯的提议,叶煜眉头微皱,“若是我当时没有自请出战,最后必然会采纳你的提议,去做同棹一样的内应,以此来报复魏王,如此一来,你就不必多此一举。”
    李斯沉默一会儿,重复了一遍之前的一个问题:“我与你无冤无仇,无利益瓜葛,甚至交谈甚欢,何必要去这么做呢”·    这也是叶煜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他沉吟片刻,不甚确定道:“同那以金玉游说诸侯一样,我大概也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李斯收起了各种情绪,静静地看着他,“我若是承认这都是我做的呢”·    叶煜猛地睁大双眼,盯着李斯。
    李斯整了整袍子,又恢复成了那安之若素的模样,“你既是已经猜到,又有什么好吃惊的呢”·    叶煜收回目光,摩挲着盒子道:“你若是一开始就这样,我定然就信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会信的·”李斯淡淡说道:“但是只要一旦起了疑心,无论我有没有露出破绽,你都不会全然相信·”·    叶煜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李斯早就摸透了他的性格,将他看得透透的,不然之前也不会情绪激烈地辩解了,因为他可以容忍李斯做的别的事,唯有那一件他无法原谅··    韩非也曾做过类似的事,叶煜却不会对韩非生气,只因他们当时是对立的阵营,就算韩非做得更过分,叶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
    可是那时候的李斯已经成了他的挚友··    被自己的挚友背后插刀,还是插在他心窝子上,即便他最后安然无恙,也无法化去心中那一抹愤怒。
    叶煜终于打开了面前的木盒,精致的木盒内,是一把同样精致的宝剑,虽比不得他腰间的湛卢,却也是极其罕见··    他握着剑柄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自己刚才坐的那块席子一划,那席子便成了两块,他又将剑插在中间对李斯说道:“物归原主,子非吾友也”·    这宝剑是李斯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到头来却成了两人割席断交的器物,虽然李斯不知道这个典故,可却也明白他的意思。
    李斯看着那被插在地上晃动着的宝剑,待到宝剑恢复原状,室内却已无第三人的身影··    管事看到自己帮忙拿来的东西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吓得魂不守舍,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没来过一样。
    李斯一句话都没说,更没迁怒那管事,他只是抓起手边的木简,一个接一个地投入到火盆之中··    直到所有的木简都人了进去,眼底印着火光的李斯才对管事说道:“你去一趟叶将军府。”
    埋着头的管事顿时苦下脸来,却听李斯继续说道:“替我传句话给叶将军·”·    管事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躬身应下。
    “就说——他的湛卢剑是王上送的·”·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火盆内炸开一个小小的火花,管事不知这众所周知的话有什么意义,却还是领命退下。
    室内只剩下一人了,李斯看着那些木简被火舌吞噬之后,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唤来一个小侍说道:“备车,我要去拜访一下非公子·”·    “倒是难得客卿竟然会来我这里。”
韩非着人上了美酒鲜果,含笑着看向李斯··    李斯摸着装温酒的杯子道:“温度倒是正好·”·    韩非让人把热酒的小炉抬了上来道:“略仓促了些,但准备得还算妥当。”
    李斯并没有喝酒的兴致,他只是握着杯子,看着那里面半浑浊的玉液,哂笑一声道:“到底是非公子还是韩客卿呢”·    “师兄不必计较,随意就好。”
韩非也换了个称呼唤他··    “你扳回了一筹·”李斯坦然道:“可你觉得这样就能消了秦国的野心吗”·    韩非轻轻摇头道:“自是不能。”
    李斯又是讥笑道:“老师知你心术上乘,想来却不知你的心机也是上乘·”·    韩非没有生气,反倒对他说:“不知客卿听过一个商人的故事吗”·    李斯道:“未曾。”
    韩非就说道:“从前有一个商人,他把他的东西要以十倍价卖给朋友,朋友并不知道那东西的的原价格,正打算买,有个过路人就说:‘此物价十之一也。
’”·    韩非笑着问李斯,“客卿觉得结果如何”·    李斯不语,韩非就接着说道:“那商人的东西自是没卖出去,还亏了本,不仅如此,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朋友了,于是他就怪那过路人毁了他的生意。”
    韩非笑起来说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李斯面色泛青,说道:“我也听说过一个故事,非公子不如也来听听。”
    “有一个人做错了事,但没被他的朋友发现,他就想着要十倍地补偿他的朋友,可在他补偿之后,却又过路人出来拿旧事挑拨两人,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韩非却说道:“只怕是那人一边补偿,一边又趁他朋友不知道继续拿走一些东西,并卖出去。”
    李斯道:“有个人抓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鸡,却被过路人放走了·”·    韩非回道:“若那是偷来的鸡和兔子,那就不止要放走,还要报官了。”
    李斯的脸色变了变,过了一会儿才接道:“有人赚了点银子,可却从别的国家来了个路人说他是偷来的银子,不仅报了官,他还要把那人全部的银子都拿走。”
    韩非不紧不慢道:“你怎知是拿走而不是物归原主呢你又怎知那银子是不是来路得当呢”·    韩非也说道:“有个商人收了他朋友卖东西得的钱,还让他朋友再去收一遍钱,你认为这钱得当吗”·    李斯没有继续接下去,他放下酒杯道:“韩国想来一定面目一新了,不然非公子怎么会有闲情惬意与斯来讨论这等事。”
    韩非喝了口温酒说道:“何必唤得如此生疏,你我同朝为官,也唤我客卿就好·”·    李斯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说道:“韩客卿果然与众不同,斯这就告辞了。”
    韩非轻笑一声道:“我倒是瞧着李客卿更为独特一点·来人,送客·”·    “不必了,这宅子还是斯寻的,斯还是记得路的。”
    “府内修缮过一番,与客卿看中时自是大不相同了·”·    “可我来时到没发现什么变化·”·    “变化最大的就是主宅,客卿想来是没注意吧。”
韩非笑着回道··    李斯冷哼一声,“既如此,还请为斯引路·”·    “自然·”·    ·    第六十章    高烧一场人通透·    ·    另一厢,叶煜离开李斯府邸后并未打马回府,而是改道去了一趟吕府。
    “敢问少庶子可在”他停在吕相府门口站定, 摸着白蹄黑马的鬃毛问门口的守卫道··    其中一个的有点年纪的守卫见过叶煜, 立刻恭敬地上前回道:“少庶子巳时出去了, 尚未归来,将军您若是有事在下可以代为通传……”·    “不必了。”
叶煜翻身上马, 拽住缰绳掉了个头,“我自己去寻·”·    虽然之前他生气时更多的是气自己心里也对李斯存了疑虑,但肯定还是伤到了甘罗, 他得当面好好道歉才行。
    叶煜又骑着马去了甘家一趟, 但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回复··    他与甘罗虽然在齐国时关系不错,但也未曾谈到过平日里会去什么地方, 此时也不知该去何处寻人。
    叶煜又问了问家丁,“不知小士子平日里喜好什么地方”·    家丁们想了想,摇摇头道:“小士子少有出门,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知晓, 要不然我们帮您问问主母”·    叶煜刚想应下, 又想起要是这么一问,怕是免不了被拉进去招待一番,还不定能找到人,就拒绝道:“不过是煜的私事罢了,不必劳烦了。”
    他说着就又上了马,不过这回却只能回府··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一回府,他府里的段管事就前来说道:“将军,先前李府的管事来……”段管事虽然知道这事肯定是叶煜嘱咐的,因为他可比李府的管事知道盒内装得什么,拿去李,但少不了核对一趟。
    “是我的吩咐·”他不待段管事说完就回了,“还有什么事吗”·    段管事回道:“还有一桩,刚才李府的管事又来了一趟。”
    “又”叶煜转头看向他,一脸疑惑··    “是的,说是李客卿给您带了句话·”·    叶煜神情微变,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他带了什么话”·    段管事也有点茫然地回道:“说您的湛卢剑是王上送的。”
    叶煜还以为是什么话,不想是一句无关甚至无用的话,知道他佩剑的人,哪个不知道他的湛卢剑是嬴政送的呢·    不对,通……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蹙眉道··    只是无论他把这句话怎么碾碎了思索,仍是无法想到其中蕴含的意思··    今日虽然没有厮杀一场,但叶煜却觉得心身俱疲,此时思索李斯这话又觉得脑子也累了,便唤来人备了热水打算泡个澡。
    白雾缭绕,氤氲仙气,美人沐浴,倾倒之姿··    只可惜此等美景注定无人赏看,因为叶煜最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就是小侍也一样,唯一能看到这幅景象的人只有他自己,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热水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先前寒到骨子里的悲伤也去了几分,他仰头靠在木桶边缘望着顶上房梁,一副出神的模样··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感觉水差不多凉了,叶煜才回过神来,他正要跨出浴桶,却一个恍惚,碰倒了边上放着加热水用的锡壶,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将军”门外的小侍听到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忙问道··    “……无碍·”叶煜晃了晃头,快速擦干身子穿好衣服。
    他只当是今日泡的久了,脑袋有些晕乎乎,连带着眼前看着的也有些模糊··    捏了捏鼻梁,叶煜朝门口走去··    “砰——”·    小侍又听到一声动静,却忆起叶煜刚说的话,不敢多问,只老实地守在门口。
    直至段管事觉得时间有些久了,赶来询问才注意到里面连点水声都没有,安静得出奇··    段管事心里觉得不妙,朝里面唤道:“将军将军”·    他唤了好几声,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叶煜从前定下的规矩,轻轻推开门。
    刚推开门,他就给吓了一跳··    只见冰凉的石板上,躺倒着他方才唤了许久的叶煜,一身崭新的青衣,头发还是湿着,却是不省人事了。
    门口的二人顿时吓白了脸,手忙脚乱地将叶煜扶了起来,着人去叫了巫医来··    叶煜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好似混沌一片,但他却能隐约察觉到外界的情况,只是连眼皮子都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好似要灼烧起来一样,大抵是发烧了··    他恍然想起了自己刚来秦国那会儿,也发烧过,不过那会儿倒没现在这么严重,起码还能给自己应付一下,这回却是一头栽倒了。
    这么想着,耳边管事小侍婢女嘈杂的声音也没那么吵闹了,比起那时冷冷清清生死由天,一口热水良药都没有,现在有人照顾实在是太好了··    带着些安心,他不知不觉就入了梦。
    梦是很奇怪的梦,一会儿是杀声震天、热血沸腾的战场,一会儿又是荒无人烟、雪虐风饕的雪地,一热一冷,让他睡得极不踏实··    不过就算再不踏实他也醒不过来,只能重复着各种短暂又不香甜的梦境,有时甚至不知道是还有意识还是在梦里了。
    叶煜原想着,上次的发烧也很厉害,但第二日能有好转,这一回有人照料还有药,总不会比上次还糟糕吧·    然而还真就是更糟糕了,他连婢女的惊呼和慌乱都听得不那么真切了,耳朵好似被塞了棉花,嘴里灌药也尝不出味道,甚至都快感觉不到出了汗黏在身上的衣服。
    这病来势汹汹还愈演愈烈,弄得他顿生惶恐,心道:该不会就折在这里了吧·    连思绪都是断断续续的,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就又陷入了睡梦中。
    他是不记得这回做没做梦,只知道等到他再度醒来的时候,都是第三日了··    这一次无需依靠外界,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明显是有了好转,虽然依旧不能动弹,但感知却是恢复了大半。
    就在他推测着自己情况的时候,耳畔传来了段管事由远及近的声音,“王上,将军就在里面·”·    王上嬴政他怎么来了·    叶煜疑惑道。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边上··    他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嬴政坐了下来··    嬴政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打量着面前熟睡着的人,轻叹道:“不过是称病,怎么真把自己给弄病了寡人又不至于和你计较。”
    叶煜心想道:啊,这回是假病假成真病假了,果然假不能乱请··    嬴政又转头看向段管事,“我听医官说他在湢浴里还受了凉加剧病情,湢浴里怎么没个服侍的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段管事低着头惶恐道:“将军素来不喜人近身,更是不许人在他沐浴时进入。”
    嬴政想到叶煜的经历,倒不觉得奇怪,只说道:“让他最近好好调养吧,莫胡思乱想了·”·    “诺·”·    嬴政想了想,又补充道:“医官这几日就住下吧。”
    有个陌生的声音应声了,叶煜就知那是给他看病的医官··    嬴政又看向了叶煜,轻语道:“哪里像个将军……”·    旁人倒是没听清,叶煜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心生一股无奈的悲愤之感。
    嬴政虽是来探望叶煜的,但是叶煜都没有醒,他也只说了几句就走了··    叶煜的病情已经在好转,这天晚上就醒了过来,睁眼的那一刻,他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骨头已经睡得酥软了,他还起不了身,更使不上什么劲,只能微微侧身打量着屋内··    窗外挂着一轮圆月,室内便是不点灯也能看个大概,还比点灯时更美。
    门外传来轻轻的鼾声,应是当值的小侍··    目光扫过一圈,落到侧边架子上的湛卢剑,当下就想起几日前李斯传过来的那句话··    原本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话,此时此刻竟灵台清明,像是开了窍一样,那话在脑中略转了一圈就明白了李斯言下之意。
    叶煜目光未沉,露出一抹讥讽的浅笑··    不止如此,他还想到了已去世的甘茂··    先前只以为甘茂是和君王后一样忘了要说的话,可现在想来却是奇怪不已,君王后是临终忘了,但是甘茂却不是,就算当时忘了,之后再想不起来吗甚至是再也想不到吗尤其是在他提醒过的情况下……·    曾经觉得各桩稀疏平常之事,如今却觉得处处有异。
    夜露寒凉,他刚刚大病过,身上还覆着汗水,这会子抖了几下身子,就忙翻了回去,不叫冷风再从空隙吹进去··    遇李斯之事时,他只恨自己开始怎么不敏锐些,瞧得清楚些,但现在他只是想明白了几桩事,就有些怀念起看不清的时候了。
    他叹息一声,闭上眼··    总归比做个睁眼瞎要好··    ·    第六十一章  休养之时心灵活·    ·    已经睡了几天的他当然不可能再睡得着,故而他只能慢慢活动下身体,并且努力不去想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事情。
    无所事事的时光总让人觉得异常漫长, 当晨光熹微时, 他已经能活动自如了, 甚至迫不及待地下了地··    “将军”段管事推门而入,就见到叶煜穿好了衣服跪坐着看竹简, 面露担忧之色,“您尚未痊愈,还当好好休息。”
    叶煜抬头对他说道:“我知, 只是身上黏糊着难受, 去帮我打水来,我要沐浴·”·    段管事说道:“医官说您现在还不能沐浴, 恐再着了凉。”
    叶煜沉吟一下道:“那就打盆热水来,我自己擦擦身·”·    段管事应下了,遣了小侍去办··    “我生病时, 何人来过”叶煜问道。
    段管事当即回道:“昨日王上、少庶子、蒙小士子都来过了·”·    叶煜轻咦一下, 嬴政来过他是知道的, 倒不想甘罗和蒙毅也来了。
    这回他也猛然想起甘罗和蒙毅似乎关系不错,前些天他找不着人大概就是与蒙毅在一起··    心中记下此事,他便开始思索起二人的来意。
    蒙家和甘家与他的关系都不错,派人过来也是正常,只是他先前还和甘罗生了气……·    “少庶子说了什么没”他向段管事问道。
    “他说要向您道歉,让您不要多想好好休养·”段管事思索片刻答道··    “道歉”叶煜疑惑道:“医官可说了我是因什么病的没”·    段管事又答道:“说了,说是您情志不舒、气机郁结,又受了凉,才生了温病。”
    原来甘罗以为是那番话扰得他情绪不稳··    叶煜了然,对段管事说道:“你跑一趟甘府回他,说我这病与他无关,反倒要谢他。”
道歉自然要亲自登门拜访,叶煜并不打算让人代劳··    “诺·”·    “对了,除了登门的,还有哪些个是带了口信,送了礼的”叶煜问道。
    段管事一奇,因为平日里叶煜最不喜欢打理这些事的,通常是他报个数,叶煜看一遍就过去了,从没主动过问过··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李客卿遣了大管事来慰问,也送了礼,还有王将军、麃将军、丹太子、信侯公子、韩客卿、奉常、羌偏将……也都如此。”
    燕丹·    叶煜忆起当日在宫外见到燕丹的神态,心中微嗤,不作理会··    “只着下人送了礼来的有……”段管事又报了一串名单。
    叶煜倒是头一回知道自己的人际有这么广,不过管事说的好些人他都没个印象,“都是王上来之后送的”·    段管事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只送了礼的都是。”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人际有点窄啊……叶煜蹙眉道··    他寻思着要不要拓宽一下,就抬眼瞧到了湛卢剑,暗自放弃了这个念头。
    此时热水也打来了,段管事退了出去,但却留了一个小侍在房内··    “出去·”叶煜说道··    小侍担忧地说道:“您先前倒在了湢浴里,王上也提了,怕是您再病倒了……”·    先前倒在冷冰冰地石板上许久的确不是什么好体验,叶煜送了些语气,却仍是让小侍出去,“两刻后若我不出,你再进来。”
    小侍自是不敢违背他的话,应声后低着头出去了··    虽然半个小时擦个身完全可以慢慢来,但考虑到大早上的还是挺冷的,叶煜只能动作快些。
    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他就重新换上一套米色长袍··    几天没好好进食了,叶煜着人熬了碗粥送来··    不过没想到和粥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白胡子医官。
·    医官见他已经下地走动,就皱着脸说道:“将军,身体为重”接着他又讲了一大堆术语··    叶煜只好摸了摸鼻子躺了回去,让他医官给他看诊。
    医官把脉好一会儿后才回道:“尚未痊愈,还需休养几日,近日不可食荤腥油腻·”然后又去开了药,着人去熬··    叶煜摸了摸额头,是感觉比平时还高些,便不敢反驳,等医官走了之后才端起温度适中的白粥,没什么形象地咕噜几口,喝个干净。
    白粥不能饱腹,却又勾起了他胃里的馋虫,但他也清楚古代生病死亡率高,不敢任性违背医嘱,只能苦着脸让人再端碗粥过来··    白粥喝完,又来了一碗苦药汁,三碗汤水下肚,叶煜就是想再喝碗粥压压味道也做不成。
    段管事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叶煜屏气凝神一口气喝了药的景象,脑子一转就上前问道:“客卿送了些蓬饵来,还有上回送来的蜜饯,要不要给您拿点”·    段管事仍不知道叶煜和李斯掰了这事,还以为两人关系好呢,专拿李斯送的东西出来。
    他却不料,叶煜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沉声道:“府里可缺了吃食”·    段管事疑惑着摇头,叶煜说道:“既如此,何必专拿旁人所赠”·    段管事这才听出叶煜和李斯之间似乎出了点什么事,不然平时叶煜怎么刻意说李斯是旁人,他暗道坏了事,此后再不敢轻易提及李斯,面上惶恐地回道:“是,府里还有,是我记错了。”
    叶煜思及李斯便觉得烦心,也不在意嘴里的苦味了,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这么多年被一个人耍得团团转,他只觉得又是痛定思痛又是不寒而栗,可李斯却是礼仪不错半分,若不是他知道李斯是个骨子里骄傲的人,听管事先前说的,估计真要以为李斯是在寻他求和了。
    不过现在他只觉得膈应··    眨了眨眼,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冷笑,往阴暗里想道:许是真的是在膈应他也说不准呢,就同之前带给他的那句话一样。
    李斯赠他宝剑,却利用了他,嬴政赠他湛卢,多少也有点利用的意思··    不过嬴政又不是他的友人,也没捅他刀子,对此他也没什么伤心之感。
    ·    嬴政已经开始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了,而他就是那个引子··    ·    无论是赠剑、越级升爵还是先前的探病,都表示嬴政要开始重用新人了,当然也是对吕不韦的试探,无怪乎去年吕不韦匆匆寻了嫪毐来摆脱赵太后。·    虽然嬴政现在才十六岁,但以他的野心当然不愿意受制于人一直到二十岁才开始慢慢亲政。
    至于为什么用他,多半是因为他是个孤臣,而且蒙恬王贲等人还没有开始发光发热··    忽然忆起去年他还与蒙骜谈及此事,结果至今才勘破,他甚至怀疑嬴政是不是看他蠢才选的他……·    不,我才没这么蠢呢。
    他暗道··    比起嬴政拿他做引子这点小事,他更想知道的是,前几日那件事里嬴政有没有掺一手··    从甘罗的当时话里,他觉得甘罗可能是把李斯当做了提议的人。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当时对嬴政说的是做面子,这话自然不可能传出去,而之后李斯和韩非进宫,紧接着旨意就下来了,护卫还是由李斯的挚友他来担任,常人肯定会以为是李斯的提议,若是李斯再说上几句,这误会肯定就要被坚信了。
    但是李斯不可能直接对甘罗说提议的人是他,这简直就是给人把柄,万一被发现名声也不好,所以李斯肯定只是似是而非的说了几句,诱导了甘罗去信,如此一来就是失败了也没什么。
    而李斯的图谋……无非是甘家的人情··    那东西对于叶煜来说其实作用不大,但是对于李斯这种有野心向上爬的人来说,甘相留下的人脉却是一件极为有用的东西。
    思及此,叶煜又深深叹了口气··    恐怕李斯的算计还不止这样,护卫让他去,等于又让他卖了甘家一个人情,就同嫪毐之事一样,又帮他又利用他,轻轻松松坐收两份好处,还不容易被看穿。·    一股寒意涌上,他抖了抖身子,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越是深思李斯就越是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但这样一个算计周全的人却毫无知觉地被甘罗发现了··    他并不觉得那么久了甘罗都没发现,却有一天突然开窍,甘罗是个聪明人,这种人若是信了往往深信不疑。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甘罗没有进宫过,连吕不韦都不知道的事他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人告诉了甘罗,就像甘罗来告诉他一样。
    当日知道他提议的,除了他和李斯,就只有韩非和嬴政,以及一些近侍··    近侍没必要告诉甘罗,那么只剩下韩非和嬴政了··    这两个人里面韩非的疑点最大,可是韩非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但如果韩非的目的是嬴政的话,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    第六十二章  病愈道歉秦王问·    ·    如果韩非真的只是作为一个来疲秦的韩公子,或者与李斯有恩怨的人,此事他不出手, 任其发展反倒是对他最为有利的。
    叶煜略思索了一下后果, 有些后怕··    若是此事不揭破, 甘家和他都会继续被李斯利用,事态沉淀酝酿, 待到未来有一日被他们发现李斯的作为,对李斯产生的影响将不可小觑,而那时候李斯多半已经登上了廷尉甚至丞相的位置, 还可能会因此间接影响秦国的内政。
    这不是夸张, 权力越大的人造成的影响也越大,他如今已是大庶长, 虽远远比不上蒙骜等人,可只要以后不出什么事,最起码往上走一点, 一个关内侯的爵位还是能捞得到的, 将相不和, 又有甘家一脉的士族不满,这隐患可不是一点两点。
    尽管叶煜很不喜李斯此人,却也无法否认李斯对秦国统一天下的重要性··    韩非就算不知道后来的事,但对李斯足够了解的他也应当能猜到一二,放任发展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揭破,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    韩非此举就像是一个一身正气、仗义执言的愣头青,或者是为秦国深谋远虑、丹心赤忱的臣子··    叶煜大脑空白了片刻。
    从韩非用他向魏国借兵,以及他的作品来看,韩非绝不是第一种人··    正因此叶煜才会感到纠结··    韩非要成秦国的忠臣,别说后世了,就是现下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连嬴政都心知肚明韩非入秦的目的,他或许不是像郑国一样采取疲秦之计,但是最终目的绝是为了保存韩国··    叶煜努力回忆着他和韩非寥寥的接触,越想越觉得韩非好像真的有事秦之心。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背,心道:蝴蝶效应没那么强大吧,韩非只是早入秦了几年而已啊··    脑中灵光一闪,叶煜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头思索。
    历史上的韩非是在韩国不得重用,秦国又兵临城下才会入秦,当时韩非没有太多的回转余地,是绝不可能出现真心事秦的想法,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郑国渠与蝗灾损伤了秦国的元气,至少十年内应当是不会挥师灭韩,对于韩非来说,他有足够的的时间用另外的办法保存韩国。
    就像卫国一样··    叶煜记得没错的话,历史上秦始皇灭六国,却独独保留了小小的卫国,就是因为卫国出了商鞅和吕不韦这两个对秦国来说极为重要的人物。
    韩非不可能知道卫国最后多么幸运,可他却能看出来秦国对于卫国的优待··    秦灭卫的机会太多了,之前连周都灭掉了,顺手灭个卫简直是轻而易举,就算这里面有吕不韦的因素,可是秦国方面本身就没有这个心思才是主要。
    韩非想要成为当下的吕不韦,后世的商鞅,依靠在秦国做出成就获取高位保全韩国··    就算这样不行,等他有了足够的地位和权势,他也完全能够影响秦国的决策,凭他的辩才,到时还保不下一个韩国吗·    叶煜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可若是顺着他这么想下去,韩非的作为就变得能够解释了。
    那算是投名状··    嬴政当然不会乐意一个将军被另一个臣子影响甚至完全利用,韩非揭出这一点就能表现出他对秦国的真心和志向,以此博取嬴政的信任。
    所以韩非此举目的不在于他,也不在于甘家或者李斯,而是嬴政··    叶煜舒展了眉头,这一放松,就觉得一股眩晕涌上头,他毕竟身体还未痊愈,这番用脑过多,也难怪脑袋难受起来了。
    躺着闭目养神一会儿,但仍是睡不着,他起身想了想,着人唤来医官··    医官有些年纪了,他见到段管事亲自请,又不说原因,一路提心吊胆,脚下步伐屡屡加快,生怕叶煜的身体又怎么了。
    叶煜看到医官额头冒着细汗,匆匆赶来,忙起身说道:“医官不必如此焦急·”·    医官见他起身无恙,看着和之前诊断时没什么两样,才松了口气道:“将军可是有不适之处”·    叶煜让人为他端来水,彬彬有礼道:“煜请医官来,是想向您请教几个问题。”
他冲医官作了一揖··    医官慌忙避让开,摆着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夫不过一届医者,担不起将军之礼·”·    叶煜笑道:“若无医者,我帐下郎儿哪里还能生龙活虎的征战四方您是专为王上太后治病的太医,必然博学多闻,煜不过是想请教一二,也好日后战场上多个保障。”
    医官这才端坐下来,与他一问一答起来··    之后休养的日子,他便时常与医官请教,倒也不显得枯燥··    过了几天,医官说他全好了,他下场舞了一套剑法,眉飞色舞地送走了医官,临走前还朝医官郑重一拜,以谢医治、传教之恩。
    “去备水,我要出门·”送走医官之后,他立马对段管事说··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要备车吗您现在不宜吹风。”
段管事问道··    叶煜摆摆手道:“我已无碍,骑马前往便可·”·    他沐浴更衣,穿着一身黎色骑上白蹄黑马,又朝着甘府行去。
    这一回到是没跑空,甘罗正巧在家··    “将军大病初愈,怎么来寻罗了”甘罗疑惑道··    叶煜朝他一拜,歉疚道:“煜是来寻你道歉了,前些日子煜朝你动怒,实是煜的过错。”
    甘罗神色微愣,忙起身将叶煜扶起来道:“将军……那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有人与罗说阿毅是个小人,罗也会动怒的,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叶煜苦笑道:“蒙毅自然不是个小人,但吾友却……”·    甘罗明了,问道:“将军淳善,才一时不察叫人蒙蔽。”
    叶煜又是面带感谢之意道:“仍是要谢你提点·”·    甘罗惭愧道:“罗原也是不知,也是经人提点方才知晓。”
    叶煜早已猜出那人是谁,但他并没有打算把话题往韩非身上扯,便与甘罗叹了几句旁的,就告辞了··    他虽然病已经好了,倒也没有立刻就回去上朝,一方面是因为新魏王继位的风波仍在,另一方面就是他躺了这么些日子,自己感觉身手都退步了,多休息了几天努力把感觉找了回来。
    但就在他寻思着那一日销假的时候,嬴政给了他这个契机··    “不知王上寻煜有何要事”叶煜问那来通传的内侍道。
    内侍摇摇头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叶煜思索了一下,应当也没什么事,便安心上了车··    然而……岂止是没事,简直是大事·    “寡人欲东伐,两位客卿一说伐韩一说伐赵,不知叶将军怎么看”·    看着韩非和李斯,就是嬴政不说,叶煜也能知道是谁说的伐韩,又是谁说的伐赵。
    他甚至还知道这话题是谁挑起的,唯有李斯·    因为韩非的死穴实在是太好找了,李斯被韩非坏了算计,又见韩非试图博取嬴政的信任,才会拿出这个话题,提醒嬴政,并将韩非立于一个尴尬的境地,打消嬴政对韩非的信任。
    不过如果韩非能借着这个机会扭转乾坤,这就算不得他的死穴了··    李斯深知这一点,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等到韩非真的被嬴政重用的时候,他这一招就用处不大了。
    而且就眼下来说,国力最弱的韩国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历史上第一个灭的也的确是韩国··    所以李斯在这场博弈里面已经占了上风。
    但让叶煜疑惑的是嬴政为什么叫他来,“王上,眼下秦国兵备、物资、财力都不足以支持东伐·”尚不知嬴政的想法,他不敢轻易回答。
    嬴政看着他说道:“寡人知道,但是李爱卿所言有理,我等应当尽早准备才是·”·    叶煜脑中百转千回一番,面上看着只是思索了片刻,他上前道:“若是一二年内东伐,臣以为,应当伐魏。”
    三人具是一惊,李斯和韩非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嬴政嘴角微扬,“何以见得”·    叶煜张口便来,“僖王在位多年荒- yín -无道,猜忌多疑,不近贤臣,致魏国上下混乱。
又值信陵君去世,其下门客群龙无首,无人管束,必乱·今新王继位,必拔养新臣,青黄不接,又当一乱·有此三乱,乃最佳时机·”·    说完,他话锋又一转道:“然秦国如今尚无此力,唯蚕食一途。”
    嬴政扬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似乎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他又问道:“那么赵韩若要择一呢”·    东方有六国,但嬴政却只提了赵韩,叶煜又是寻思一会儿道:“臣以为……”·    作者有话要说:①《史记》说卫国是秦二世灭的,而且也不是靠武力,只是把卫君贬成庶人而已。
(虽然也有说是史记记载错误,但是本文还是采取这种记载以及衍生的网络解释,毕竟是小说嘛=v=怎么有情节怎么来·)·    ·    第六十三章  言说伐赵拒请命·    ·    “应当伐赵”·    叶煜掷地有声地说道。
    嬴政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难以判断他的想法,但是韩非和李斯却露出了明显的讶色··    韩非知道自己促成了李斯和叶煜的断交, 可也没想到叶煜会在这种问题上站在他这一边。
    而李斯更是直接拱手上前道:“叶将军, 你若是因与斯生了间隙……”·    “不是·”叶煜偏头对李斯说道:“莫非李客卿觉得煜是这等因私废公之人吗”他微带笑容, 听到李斯这么说也镇定自若。
    李斯突然觉得面前的叶煜与之前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他顿了一瞬, 从容地退了回去,一点也不尴尬地说道:“既然如此,斯愿一闻将军之见·”·    嬴政也抬手示意, “爱卿请讲。”
    凭着嬴政这句话叶煜就知道他猜对了, 果然嬴政也是意图伐赵,只是碍于什么才没有立刻决定··    他正过身来回道:“诚然韩国国小力微, 难以抵抗我秦国大军,犹如嘴边猎物,插翅难逃, 可轻而易举攻下, 但却不是最佳选择。”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秦国破灭弱小的韩国, 必定会引起诸国警惕,为口下猎物打草惊蛇,委实太过浪费·”他一点点分析道:“但若是先伐赵,那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呢”嬴政问道··    “秦赵之仇,世人皆知,赵曾恶待王上,这亦是众所周知。”
他打量了一下嬴政,并未见到什么不快的神色,就接着说道:“我们攻打敌对的赵国,那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东方诸国不会有谁因此警戒我们秦国,也少有国会插手此事。”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专心攻赵,就算天下有人察觉到了我们的目的,却也是为时已晚,无力回天·而韩国不过是随时可以下嘴的猎物,何必急于一时。
等到秦国攻下的野心勃勃的敌人赵国,吞下了不足为道的韩国,蚕食了混乱的魏国,就算燕齐楚三国合纵攻秦,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叶煜缓缓说完,然后后退一步站立着。
    嬴政这回不再故作无表情了,他笑起来道:“爱卿所言倒是与非先生有几分相似·非先生言‘合纵者赵之患胜于韩’,只不过,非先生认为韩国会追随秦国,所以应当保存韩国,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叶煜看向韩非,他知道《韩非子》中有一篇《存韩》,只是没想到现在的背景下韩非还会这么说,这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非怎会如此不智·    余光瞥到李斯,叶煜突然明白了韩非这么做的意义。
    他是想借李斯这一手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向嬴政坦诚自己的目的,以绝后患··    如此一来在嬴政眼里韩非就是知其心思的可以掌控之人,自会重用,还可能会因为韩非出色的贡献真的满足他存韩的愿望,以此来施恩。
    当然这一招也只能在现在秦国外患不重,嬴政没有亲政,身边隐患重重,暴戾多疑的性格还不凸显之时能用用,等到以后嬴政大权在握、野心渐长,恐怕只会猜忌韩非,而少有重用。
    虽然他大致猜到了韩非的目的,可是嬴政的问题却着实为难到了他··    碍于韩非的才华和身份,又因他之前已经站在了李斯的对立面,叶煜其实不应当说出反对存韩的话语,只是他前面曾提及韩国随时可以拿下,现在若是改口那就是自打脸面,必然会给嬴政一个不好的印象。
    “依臣之见,韩国不当存·”他思索一会儿回道··    的确他也可以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但是那样其实是两边都不喜欢的最糟糕的选择。
·    嬴政哈哈大笑起来,却从头到尾没有说他的决定,更没有追问叶煜不要存韩的原因··    “两位先生所言皆是有理,寡人还需仔细想一想,就不留两位先生了。”
嬴政对韩非和李斯说道··    “臣告退·”二人非常识相的告退了··    叶煜看着这两人退出殿内,目露疑惑。
    此时嬴政对他说道:“将军近日的变化倒是让寡人刮目相看了·”·    叶煜也不奇怪他会这么问,因为他连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前些日子病得好生糊涂,倒叫臣大悟一场,应是不迟。”
    嬴政回道:“当然不迟,不仅不迟,还非常及时·”·    叶煜含笑道:“看样子臣真是险些就辜负了王上的期望。”
    嬴政打量着他说道:“爱卿如此看来,反倒像个文官·”·    叶煜正色道:“臣的才思远不及诸位卿大夫,要成做文官那岂不是浪费了宝贵的位置臣唯有身手尚能在战场上得一二成果。”
    嬴政回他道:“寡人既把湛卢剑给你,自然是信任你的,你不必忧心寡人会因一些谗言猜忌你·”·    叶煜朝他一拜道:“臣只怕辜负了王上的期望。”
    嬴政听后便站起身来,超后走了几步,拽下身后一块巨大的黑布··    叶煜抬头一看,那竟然是一副大约两米高竖立着的六国大致地形地图,虽然经不起细致地推敲揣摩,但是这般将天下纳入其中的巨大地图仍然是十分有冲击力。
    嬴政站在地图前,看着魏国的领土问他:“你当知道,破除谗言的最好方式,就是带兵攻魏,寡人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愿不愿意领命呢”·    叶煜回道:“王上的命令臣定然是要遵从的。”
    嬴政停顿一下又问道:“那若不是命令,而是让你来选择呢”·    叶煜不假思索地回道:“臣不愿。”
    嬴政转过身来,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他,“哦”·    叶煜看着嬴政,没有半点心虚地说:“臣若是遵从王上的命令去攻打魏国,将士们会追随臣,整个军营会团结一致为了达成王上的命令而努力,但假如臣是自请去攻魏——诸位大夫说的没错,臣与僖王之外的人并无怨仇,臣为了消除对自己不好的谗言而去攻打魏国,与杀妻求将的吴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到时候军营里的将士们怎么会服从我的将令如何为王上打下魏国”·    他接着说道:“臣可以为王上出谋划策,也可以遵从王上的命令尽心尽力地去攻打魏国,但是臣绝不会自请前往。”
    嬴政听罢,道:“爱卿虽是大悟一场,但性子却是未变,罢了,寡人已经知晓,你且离去吧·”·    叶煜躬身退下。
    除了殿外,他看到了带他来的内侍,露出个微笑,然后顺着台阶而下,直到出了宫门上了车才卸下表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和鼻梁。
    “将军,回府吗”前头的车夫没听到叶煜的吩咐,就出声问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回去吧。”
叶煜一边回他,一边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透透气··    车子刚起步不久,他就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府邸··    从前倒是没怎么注意,原来李斯的府邸距离王宫比他想象得还要近好多。
    忆起帮李斯寻宅子那日的事情,叶煜失笑出声··    出相府,近王宫··    这么明显的含义他竟然从未想到过。
若是他当时就想到了,恐怕也能更早发现李斯的面目了吧·    不,就算他当时发现了也不会联想什么,恐怕只会毫不在意的抛置脑后··    甚至自己曾经所思所想的他立刻反驳了自己。
    由府邸之事,他又想起当日李斯所言,下车后看着自己这间小宅子,面露深思··    “是不是太小了呢”他轻喃到。
    “将军,是什么太小了”段管事正好在边上,还以为是叶煜有什么指示··    叶煜回神,“这宅子,会不会觉得太小、太挤”·    段管事瞧了瞧四周说道:“对于将军您来说的确是小了点,若是要迎主母过门定是要扩充修缮一番。”
    他又想了想道:“只是周边没有空宅子,便是想扩也扩不了·”·    “主母……”叶煜念着这个词,要说他对结婚没什么期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且不说他还没遇到心仪的人,光是眼下他就觉得浑身疲惫,更不想去弄那些繁复的事了。
    “也罢,现在能住着就是了·”他不想再思索这个问题了,干脆翻过页去··    撇到几上的笔筒,他面露深思,让段管事又给他弄来了几枚小拇指粗细的空白竹简。
    他提起笔,依次在上面写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字,分别是七个国家的名字,然后把笔筒清空,放入这几枚竹简,像是后世寺庙里求签一样,上下甩着··    很快,就有一枚竹简被他从笔筒里甩了出来,他放下笔筒,拾起来一看,只见那上面写着一个他极为熟悉的“魏”字。
    叶煜把玩着手里的竹简看了一会儿,紧接着就连带剩下的一起全都投入到了火盆中··    ·    第六十四章  奉常提醒媒人至·    ·    养病之后,叶煜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但与李斯的断交却让他的生活顿时显得空荡起来。
    “将军”段管事唤着叶煜··    叶煜看着自己让人准备的牛车, 却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几息前想要去什么地方了。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道:“算了, 把我的马牵来,我去营里看看·”·    既然太空闲了, 那就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    就这样,他一连半个月都基本泡在了军队里,不过他身上本就挂着职, 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立于主帐外, 他瞧着远方正在锻炼的某一队士兵,一个偏将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 说道:“那是蒙帅的长孙吧,是个好苗子,不过现在没什么机会升迁。”
    叶煜转身走回帐中道:“机会总会有的·”·    偏将慢了一步才跟上他, 疑惑着问道:“您是说又要打仗了吗”·    “早晚都是要打的。”
秦国虽然现在不会打大仗, 但小仗总是不断··    叶煜又想了想, 对偏将说道:“蒙恬那一什还不错,我记得百将王贲那还差点人,给他们调过去,顺道把王贲极其士兵归到中军下吧。”
    偏将没什么意见,蒙恬和王贲的能力要是放在战场上肯定不止现在这样,调到中军出战的几率也大一点··    “对了,你来寻我何事”叶煜跪坐下来问道。
    偏将回道:“您府上的小侍来找您,说是府中来了贵客,请您回去一趟,我恰好看见就来告诉您了·”·    段管事倒是第一次派人来军营里找他,这贵客身份肯定不一般,定然是有什么事。
    刚刚坐下的叶煜翻了遍几上的木简,确认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后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我先回府一趟,若有什么事着人来通知我·”·    “诺。”
偏将应下··    两人一起退出帐外,叶煜命外面的士兵看守好主帐,虽然账内没什么机密,可还是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骑着马出了军营,果然见到他的小侍神情焦急道:“奉常来了。”
    奉常·    他有些疑惑,他还以为来的是韩非吕不韦这类,甚至连燕丹都想到了,却没想到奉常来找他做什么··    他与奉常有点交情,但不是很深,若是见他不在府中,应当走了才对,但却在等他,恐怕是有什么大事。
    奉常管得是礼,他细细思索了一遍,最近能和奉常寺牵扯到的只有先前的祭祀渭水,可那都过去有一月了,应当不是,可他这几日也没什么事啊··    快马回到府中,奉常果然还在等他。
    “着实不巧,方才煜在军中,让您久等了·”他致歉道··    “将军不必着急,倒也不是什么火急火燎的事。”
奉常笑着对他说道··    既然奉常都这样说了,那叶煜就先请辞离席片刻,去换了见客的衣服,同时让人好生招待着奉常··    毕竟见得是掌管礼的,叶煜特地换了件略精致的玄衣,郑重其事地走了出去。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不知奉常来寻煜,可是有什么要事”他好奇道··    奉常和蔼地笑道:“将军今年二十有一了吧。”
    叶煜回道:“的确·”·    奉常又问道:“可作了媒”·    叶煜有了点不妙地感觉,却仍是回道:“家父家母早逝,尚未说媒。”
    奉常不只是满意还是遗憾地点点头,打量了一圈叶煜说道:“将军尊亲不在,身边也总要有个人照料·”·    叶煜听出奉常这是来说媒的了,他失笑道:“煜尚无成家之意。”
    奉常却是面色严肃起来,“将军已是二十有一,在我秦国男子二十就当成婚,若是因家中无长亲,不便行事,也可上书王上,请官媒·”·    叶煜愕然。
官媒他是知道的,简单说就是地方官给剩男剩女凑对子,可他才二十一岁,根据周礼,过了三十岁才会被官媒啊··    紧接着,他却明白了,因为战争的损耗,为了人口,现在男子成婚年龄早就从三十岁减到了二十岁,只是他平时根本没注意到官媒这种事,以致如今一脸懵逼。
    原本好好的小青年一枚,突然被告知成了大龄剩男,被逼婚的叶煜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此事还需叫煜好好琢磨,人生大事,怎能戏言”·    奉常点点头道:“若不是因为二月的祭祀,实则将军也应当去参加那仲春之会。”
    仲春之会,通俗点说就是地方官召集当地的剩男剩女们来个集体相亲,这是源自周朝的习俗··    逼婚、相亲··    历史惊人真是的相似,千年后的套路也还是这个啊。
    末了,奉常遗憾地叹道:“将军年轻有为,实属佳婿的不二人选,只可惜老夫无适龄之女·”·    叶煜挂着僵硬的笑容送走了奉常。
    重新回到厅里,他一脸灰色地坐了下来··    他先前隐约想过要成婚,不过由于先秦的成婚年龄比他以为的十五六岁那种要晚很多,就一直没放在心上,不料今日落得个被催婚的结果。
    他从未谈过恋爱,对爱情也没什么太大的憧憬,只是对于盲婚哑嫁的行为认仍是有些接受不良··    “段管事,那仲春之会是怎样的呢”他唤来段管事问道。
    段管事知道的当然比他多,尽管没有参加过,但也能说出一二来,“参加的男子要么是像将军这样因为战事误了婚事,要么就是那谁人都嫌的地痞,或者是命格不好之人。
而女子,要么是因为孝期耽误了、要么就是无盐无德女·再者就是那出不起媒钱、聘礼、嫁妆的穷苦黔首·通常而言,参加者男子远远多于女子·”·    虽然算不得盲婚哑嫁了,但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鱼龙混杂些,让他一下子失了兴趣。
    若是上书嬴政请了官媒,那与赐婚也没什么不同了,听着是好听,可难保不会娶个公主回家··    秦庄襄王没有女儿,可是秦孝文王还有几个女儿留下来,他又没打算吃软饭,完全没必要这么干。
    这么说来,最好的法子似乎是自己相看人家可他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找合心意的女子啊·    那日奉常走后,似是给了诸位大夫什么信号一样,那些有适龄女子的人家纷纷派了媒人来。
·    正打算出门,却见到一群媒人堵在门口的叶煜,愤而挥袖,除了上朝再不出门··    段管事满脸喜色地问他,“将军您为何将他们都拒之门外呢”他在为主人家即将成婚感到高兴,这可是件大喜事。
    “看着心烦·”他回到··    他是能明白那些大夫的想法,他刚来秦国的时候还小,成就不显、等他小有成就时又多是在外打仗,后来在冠礼上又疑似和吕不韦不对付,一时之间更没人来给他做媒了,之后蝗灾捐俸之事,虽然没敌对他,可事情过去后大家基本都能猜到一点内情,心里肯定还有些微词,出使齐国回来又是祭祀又收到魏王薨的影响,直至现在才开始上门说媒倒也正常。
    只是看到了这些蜂拥而至的媒人,他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兴趣,何况光听那些媒人说,他又哪里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子呢·    段管事听他这么说,只能亲自出去打发那些媒人,怎么说堂堂将军府总被堵着也不是事啊。
    然而过了没多久,段管事面色犹豫地进来了,“将军,吕相和甘家也遣了媒人过来·”一些不熟悉,身份比叶煜低的他尚能回绝掉,但是这两个一个是身份太高,一个是和叶煜交情不错,所以他做不了主。
    他听到吕不韦的名字,乍然一愣,“吕相有女儿”他好像没注意过这一点··    段管事点头道:“听媒人讲是芳龄十三。”
    叶煜顿时皱起了眉头,十五六岁他勉强能接受,毕竟现在女子婚龄也是如此,但是十三岁他实在无法接受··    因为他已经过了年龄线,基本上是订了亲就要很快成婚的,他实在无法接受和一个十三岁的萝莉洞房,罪恶感实在是太强了。
    而且吕不韦此人的人他尚且猜不到,也不想去做吕不韦的女婿,那简直就是把自己送到吕不韦口中··    “甘家的呢”男女有别,他护送甘家的时候只知道个人数,具体年龄什么的倒是不清楚,也从未多看过一眼,至今也最多见过甘罗母亲的模样。
    段管事想了一下道:“是甘家的三女,也是甘相的孙女,少庶子的堂姐,芳龄十六·”·    十六倒是能接受··    他松了口气,紧接着努力回忆了一下这个三小姐是个什么样。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然而并没有··    既是甘茂的孙女,那他护送之中肯定有这位三小姐,如同之前回想的一样,他的眼睛从未多瞟过一眼,更别提三小姐的模样了。
    但是一路上好像也没生病,身体应该还可以··    他对太娇滴滴的女子没有兴趣,好在这种女子在秦国比较少,他基本上是遇不到的。
    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性格应该还过的去,家庭也是,不至于遇上奇葩··    他把那段枯燥的路程的记忆翻出来仔细揣摩道··    又是甘茂的孙女,甘罗的堂姐,他本就欠他们人情,做成这门亲事也不错。
    “去请甘家的媒人进来·”他对管事 吩咐道··    段管事欣喜地应声退下··    ***·    “八字不合”·    作者有话要说:①关于秦国男女成婚的时间,有资料说是按照身高定的,可这也太不可靠了,于是本文用了别的说法。
    ②关于《周礼·地管·媒氏》中提及的仲春之会有很多种解释,本文取剩男剩女的相亲节这种说法··    ·    第六十五章  八字不合二退亲·    ·    听到来人说的那四个字,叶煜惊疑出声,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怒意。
    若不是面前这人是九卿奉常, 他只怕早就给人赶出去了··    奉常遗憾地摇摇头道:“我也没想到会如此, 八字不合, 可惜了……”·    叶煜先前相中了甘家三小姐,也与甘家派来的媒人交谈甚欢, 亲自在城郊逮了一只大雁做纳采礼送过去,十足的诚意。
    两家都很满意这桩婚事,自然就按照流程走了下去··    纳彩之后轮到问名和纳吉了, 叶煜既然是个将军, 合婚自然不能随便找个方士,而是把庚帖送到了奉常寺, 反正这也是奉常寺常干的事。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他都已经准备好聘礼,只差拿回庚帖之后就上门订婚, 结果奉常却来了他家, 说他和甘三小姐八字不合, 不宜成婚··    他能不怒吗这是娶媳妇儿的大事啊偏就被这封建迷信生生拦住了。
    本以为是六礼中最简单的不用自己去办的一件事,却不料得到这样的结果··    叶煜是绝不信那什么八字的,可耐不住别人信啊··    平息了一下那尚未表露出来的愤怒,叶煜狐疑道:“怎么个不合了”·    他不信,但不代表他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合婚八字这种事,通常只要不是什么相克的大问题,都是顺顺利利的,他可不信自己和那甘三小姐就这么小几率的撞上了相克的情况。
    若真是相克,那护送的时候怎么两人都好好的别说他的了,当时连初出远门、自西至东的甘三小姐都没有任何的水土不服的现象,这是能使相克的效果吗·    奉常似乎早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便回道:“将军你的八字是极旺火命,而那甘三女是相土命……”·    “且慢。”
叶煜少有地打断了别人的话,皱眉道:“我若是记得不错,火生土,火命合相土,如此看来,应是最合适不过·”·    奉常点头道:“初看的确如此,只是将军火命太旺,不宜再结辅相土命,否则过犹不及,将克己啊。”
    叶煜轻笑一声,不以为然,若是奉常真有什么大克的说法,按照古人的迷信这婚事定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只是区区太旺算什么不合这不正是天作之合的嘛,大不了他改改家里风水格局,弥补一下就是了,正好新房还没买,可以一道弄。
    不过这事要是让甘家知道了,肯定会有点麻烦,叶煜想到这就问奉常,“不知甘府那边可知会了”·    “此等大事自然要知会甘府。”
奉常答道··    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叶煜倒也不觉懊恼,只是心中打着腹稿要怎么和甘家说··    待奉常走后,他连忙派人去了一趟甘府,下拜帖。
    那厢,甘府也刚刚送走来说八字之事的奉常寺官员,他们家爵位和官职都不高,够不上让奉常亲自跑一趟··    “家主,那这婚事可怎么办呀”旁听了这事的甘家人着急到。
    甘家主也就是甘罗的父亲看了看自己的兄弟,用眼神询问道··    “此事皆由兄长做主吧,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但叶将军与我们有恩,三女这般八字……唉……”他便是那甘三小姐的父亲。
    甘家主正在头疼思索之时,有慌张的婢子进来道:“家主,不好了,叶将军在纳采、问名时送来的那对大雁不知怎么的,都飞了”·    堂内众人纷纷露出惊色,这时机也着实太巧了,莫不是……上天的预示·    甘家主沉思片刻道:“既如此,此事就让我去叶将军府上走一趟吧。”
    他刚说完,又有管事进来说有事相告··    众人脸色不太好,又怕听到什么坏消息··    “叶将军遣人过来下拜帖了。”
管事份上叶煜的拜帖道··    甘家主看了看上面的时间,着人收好道:“既然将军要来,那也不用我上门一趟了,想来是奉常寺那边也通知了将军。”
    他长叹一声,今日府里的喜气今日全跑光了··    等到第二日,叶煜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来到甘府·纳采前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太朴素了,头回让人去多准备些精致点的服装,就是为了让甘家知道他很重视这桩亲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入了甘府,先是一阵礼仪寒暄,过了好久才由甘家主切入了正题··    甘家主想着,叶煜半天不说退亲之事,必然是面子薄,索性自己提出来了,“将军想来是也知了奉常寺的回话,三女与将军八字不合,是三女福薄,做不得将军夫人。”
    叶煜微愣道:“我何时说要退亲了”·    “可是三女的八字……”·    “区区过旺而已,我叶煜岂是为了那飘渺虚无的三言两语就退亲之人我既是下了纳采礼,那就是真心想求娶三女,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就是真有坎坷也也算不得什么,天下少有一帆风顺到头的事,我也更是磕磕绊绊行来,我从前没有怨责,难道以后就会将这些事怪罪于三女身上吗你们若真觉得我是这种人,那求退亲我也无话可说。”
叶煜诚恳道,“今日我来就是想请诸位不必忧心,纳吉和纳征的聘礼我都准备好了,一切都可继续进行·”·    甘三女的父亲突然朝着叶煜一拜不起道:“将军的品性我们最是相信不过,您与我们甘家有恩,这桩婚事本就是我们高攀了,哪里还有脸让三女累及您呢”·    “有何好拜的快起快起”叶煜上前搀扶,可他就好似腿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拉不起来。
    甘家主也道:“您宽善,不计较此事,可我们却不能得寸进尺,若是您的运途真有何差池,我们就是自刎也无颜去见家父·”·    叶煜抿了抿唇道:“你们为何不信我呢若是真忧心此事,我改了府邸的格局就是,哪里用得着退亲”·    “若是有个万一呢”·    二人仍是执拗无比,铁了心要退亲,叶煜最终离开甘家的时候他脸上的失落人人可见。
    回了府,他先是与段管事说了退亲一事,让他不用继续张罗了,紧接着又道:“此番退亲,怕是对甘三女的名声有碍·”虽然按照流程来说他们都还没定亲拿聘书,还算不得退婚,但是在纳吉阶段戛然而止,众人都能想到肯定是八字不合,而按照这个时代的风气,市井之间的流言肯定会说是甘三女克夫。
    “你让人不着痕迹地传出去,说是我克了甘三女的八字·”越是小道消息越有人信,这时代总是对男性更加偏向,此番他也不担心有人传他克妻。
    段管事按照他的话去做了,因着当日叶煜出甘府的神情被不少人看到了,众人觉得若是甘三女克夫,他肯定不会如此失落,也就信了他传出去的消息··    亲事退了,叶煜就又回到了之前被媒人堵门的状况,只是这回人数稍微少了一点。
    而奉常也经常来问上一二,好似在催促一样,这样叶煜因为八字不合之事产生的疑惑一下子放大了··    他刚刚退亲不久,这么快又催他成婚,实在是太诡异了。
    日常听着段管事报着那些媒人来历和适龄女年龄的叶煜听到“吕相”二字的时候,顿时了然··    若是奉常身后有吕不韦在授意……·    叶煜冷笑着心道:该不会是打着蒸报的念头,想让他“伺候”父女二人·    这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恶心。
    耳边段管事的声音仍旧没有停止,叶煜听到一个在奉常寺地位很高的官员也派了没人过来的时候,突然笑了··    “将军”段管事停下来看着他。
    “去叫那位媒人进来·”既是奉常寺高官,应是能拿到他的庚帖的,他有因八字退亲的事例在前,这位官员应当会私底下先合合看,就是没有合也无所谓,他稍稍暗示一下就好。
    他倒想看看吕不韦这回还会不会从中作梗,而那奉常到底是不是得了吕不韦的授意··    如果都是他想多了,那自然最好··    左右他经过这一遭对成婚也没什么大期望了,敢让媒人来的,条件应该都还可以,那官员的女儿十五岁,若是顺利,倒也不妨就这么定下来。
    如果不是,他倒宁愿请官媒··    第一次与媒人的简单交谈与上回没什么不同,按说等到第二次媒人再来时,他这边就可以走六礼了,只是他没想到突变来的这么快。
·    第二次媒人来却是告诉他,那家人不说媒了,换言之就是“对不起,我们不想和你结亲了”的意思··    叶煜面色不改,却是攥紧了袖下的双手,他几乎是确认这事是吕不韦干的了。
    不过他仍是要去问个究竟··    “备马”·    作者有话要说:①生辰八字我不是很懂啊,瞎诌的,大师们请一笑而过。
(虽然我不懂,但我很喜欢玄学,文里其实埋了不少玄学伏笔·)·    ②上章有个小错,那时候还没有“小姐”的称法,现在对话里全改为“甘三女”,其他地方就不改了。
    ·    第六十六章  再遇徐福命无妻·    ·    手中的美酒冒着丝丝热气,虽然已是春季,可气候还没那么暖和, 室内仍是放着两个火盆。
    叶煜看着对面额头冒汗的官员, 颇为善解人意地说道:“大夫可是热了不妨把火盆撤下去·”·    官员面带惊色地摇摇头, 喝了口温酒,嘴里连连说道:“不热、不热……”·    他怎么也想不到, 叶煜竟然不等他上门解释就来了,让他连个准备都没有。
    叶煜又问道:“可是煜有何不妥”·    那官员知道叶煜的意思,心中犹豫不决, 但一抬头便瞧见叶煜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让他心中发憷。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他身形一颤,咬咬牙道:“是小女的八字配不上将军·”·    又是八字··    叶煜神色一暗, 却是半点不信。
    就算先前那回真是有点相克,这回总不至于也是相克吧他觉得他应当还没有脸黑到这种地步,要说这背后没鬼, 他是怎么也不信的。
    官员见此便解释道:“将军运势尊贵, 小女配不上将军, 先前是我不察,还请将军见谅·”·    叶煜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樽,酒液晃了晃,倒是一滴都未洒出,渐渐平静下来,“大夫何须拿那种话来搪塞煜呢煜又不是不讲理之人,此行不过是为了求个缘由罢了,您若是不愿与煜结亲,煜总不至于和您结仇。”
    官员却是回道:“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叶煜不怒反笑,起身作了一揖问道:“那么敢问大夫,煜的八字可是有何问题为何二度结亲因八字失败”·    那官员大抵也是猜到了他早晚会有这么一问,回他道:“将军火命,小女木命,火赖木生,木多火炽,若是单看,虽比不得水命那般相济,却也是次选。”
    叶煜疑道:“那么合看有何问题”·    官员缓缓道:“此婚不成·”·    “”叶煜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为何”·    既然已经起了个头,那官员说起来也没有开始那么犹豫了,像是一箩筐倒出来一样,“将军命格利官近贵,有飞天之相,只是……”他打量了一下对面容貌远胜他美妾爱女的叶煜,隐隐叹息道:“命无妻星。”
    克妻好歹是娶了妻的,但是无妻……·    就算是实话,这话说出来也有得罪人的意思了,怪不得官员先前面总是不敢说。
    叶煜蹙眉起来,他觉得有些奇怪,如果真是吕不韦在后头搞鬼,怎么会说他无妻那他也就不可能和相女成婚··    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如果是他的八字是命中无妻,那么奉常怎么可能还来催他成婚。
    叶煜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瞧着眼前惴惴不安的官员,心想是不是他被吕不韦骗了·    但是这话他没问出来,对一个奉常寺的官员问这问题,就是在质疑别人的专业性了。
    心里这会儿怒意基本消散了,只留下各种疑虑,这桩亲事终是结不成了,叶煜不得不告辞··    他骑在马上常速行着,他分明不信那八字,可偏偏“命无妻星”这四个字总在他脑海中徘徊。
    两桩亲事都还没订婚就不了了之……他该不会真的是无妻命吧··    他虽然曾经向往过某些男频文里的情节,却是从没有开后宫的想法,就是现在也没有纳妾的念头。
    哪怕他真的是无妻命,他宁愿终身不娶也没打算以妾崇妻,不能明媒正娶那简直是在糟践人家妹子··    脑中思绪杂乱,他堪堪回神,突然觉得前方有个算命小摊的摊主有点眼熟,那一身道服,以及与周围人有所不同的气质让人一眼就瞧到了。
    好像是……徐福·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让徐福测测,好让他看看到底是不是吕不韦从中作梗。
    他不迷信,不过如此一来也省的以后被人拿八字说事··    下马步行至那小摊,摊主果然是四年前遇到过的徐福··    徐福一见来人,便展颜笑道:“今日出门前算得西向贵人来,果然是来了贵人。”
他朝着叶煜作揖到··    “你可会算八字”叶煜现在心情并不好,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对于方士来说,那可是基本功,所以徐福也应到:“自然是会的,只是不知将军想算什么”·    叶煜沉吟一下道:“你全说了吧。”
    徐福也不拒绝,只问他要了八字··    徐福的算命摊是在集市边上,人其实不是很多,叶煜就直接轻声与他说了,却是没说是谁的八字。
    徐福倒不像叶煜想象中那般掐指算命,而是静静思索了片刻回他:“此人亲缘浅薄,父母无缘离祖居·为人温良、重信守义、志气宽宏、衣禄丰足,却是多灾,羊刃,坐下有杀印相生,武大贵,然文才稍逊。
廉贞七杀双星同宫,易犯桃花·”·    他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但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秘密,叶煜也就听听罢了,他只觉得便是他不说是谁八字,徐福也猜出来了,更是觉得什么迷信都是唬人的。
·    “那么姻缘呢”叶煜要的其实只有这个··    徐福回道:“火命太旺,需水命相济。”
    叶煜双眼一亮,果然什么无妻都是骗人的··    却不料徐福下一句说:“只是男命坐刃不利妻,女命克夫,然此人身具凤命,女命可化煞无碍富贵姻缘,若是男命则有加无己,命无妻星,却仍是富贵不减。”
    叶煜犹如被一泼冷水浇下··    又是这四个字·    他暗自咬牙··    莫非……先前真的是他多疑了·    他心中冒出这个念头。
    “有何解”他当下就问徐福··    徐福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龙命凤命不可轻改·”·    他不知道为何奉常没有告诉他这一点,却是知道他怕是再难成婚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凡是明媒正娶,都得合婚八字,就是他不迷信,但是别人呢哪怕他能找个同样不信命的女子,可她的家族呢·    叶煜已经能预见自己单身一辈子的苦逼结局了,想来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像他这样,要连做两世单身狗了吧。
    长呼一口气,他付了徐福算命钱,甚至没有半点多聊聊的想法,就打马回府··    徐福瞧着他的离去的背影,轻喃一声,“可惜了……”随即却又皱起了眉。
    叶煜是当街算的命,又有第一次八字不合退亲和第二次突然中断的事情在前,没几日他命中无妻的消息就传遍了··    段管事听到下人碎嘴,板着一张脸斥责了几声,他并未听叶煜提过此事,还当这是不知哪儿传来的流言,一脸愤慨的将此事上报给了叶煜。
    叶煜沉默许久,却只对他说:“不用管·”·    左右这消息也瞒不住的,就是否认了也没用,无妻不是克妻,传出去了人们最多感叹几声,与他唯一的影响也就是娶不到妻子,但这不是瞒住就有用的,倒不妨借此看看奉常的反应。
    他刚这么想着,就听小侍来报说奉常拜访··    他换了身朴素的衣服去见奉常,奉常见他神情嗒焉,面上仍旧强打着笑意,心中更是有愧,还不待他走上前去就朝他行了一礼。
    他嘴里懊恼地说道:“先前将军的八字是老夫来合的,却没看出那……”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让将军困恼,实是老夫的错”·    他似是觉得外面的传言影响到了叶煜,而且人生两大事——及冠和成婚,叶煜的两大事都是他主办的,结果冠礼被他请得吕不韦毁了一半,成婚又因他的疏忽闹得满城皆知。
    叶煜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能让奉常为我合八字,自是再荣幸不过了,何况您有没有断错,我与甘三女的确无缘份·”·    奉常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当初也是想的,想给叶煜合个八字添个彩头,哪里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是主管,毕竟不是方士,但作为奉常寺卿,八字还是会看的,只是没想到他看出两人八字不合的事了,却没看出原因出在叶煜身上··    至于他频频催婚,那就像后世的长辈一样,在关心叶煜罢了。
    叶煜听了解释,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好生安抚了一把上了年纪的奉常,然后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到府门口··    他转身朝回走,突得感觉自己这小宅子空得厉害。
    他深知这是他的错觉,空的或许不是宅子,而是他的心··    断交了挚友李斯,冷淡了交言甚欢的甘罗,猜忌了对他多有照顾的奉常,连蒙家现在也联系的少了,现在更是连身侧都无人陪伴。
    想起前段时间满脑子阴谋论,他自嘲一笑,喃道:“心思灵活了其实也不好,倒不如……”·    想得简单些,也活得简单些。
    ·    第六十七章  探访麃公遇嬴政·    ·    看开之后,叶煜好似又回到了与李斯做友的那段时间,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友人对象换了。
    蒙家、甘罗、李信……还有各种平时小有交情的武将们, 都感觉到叶煜最近似是开朗许多, 大家闲暇时一起喝酒、切磋, 关系好上不少··    又因他来往的都是早前就认识的人,也不担心被盯着他抓小辫子的人说些什么。
    虽是这么说, 可总有些脑子不灵活的人想着去告上一状··    “王上,叶将军擅离职守,四处走访, 广交诸将, 恐是在谋划些什么。”
    叶煜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朝着声源望去, 发现是两个月前,借着魏安僖王去世说他事秦之心不忠的那批打头的大夫之一··    两个月前的事拿出来暗示,也真是执着。
    他回忆了一下, 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大夫吧··    这可就有点奇怪了, 他这人虽然交友不算广, 也不算八面玲珑,但也不至于让人追着怼,就好像背地里有什么人在针对他一样。
    心中轻笑一声,叶煜也没有深究此事··    总归现在也想不出什么,还不如等背后的人自己露了马脚,再做打算不迟··    座上的嬴政也并非愚昧之人,听闻此言,心中只是冷笑。
    吕不韦权倾朝野,派系几乎都摆在明面上也不见这些人说什么,倒是一个孤将访友却被他们拎出来说,若是叶煜真的大改孤臣之势,四下暗结派系,嬴政必然会生疑,只是叶煜也心知肚明这一点,这些日子交流的都是旧友,也是明摆着给嬴政了一个态度。
    既是自己信任的忠心可表臣子,又没有做戏的必要,嬴政当然是当朝叱回了那大夫··    从始至终都没人说些什么,大多数人都看得出来这大夫明摆着是在上眼药,而且段数低劣,就连叶煜的上级——守卫都城的前将军都觉得没必要替叶煜解释。
    他们的君王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什么好愚弄之人··    李斯看着那被嬴政斥责的大夫,心中却是怀疑这指不定是叶煜的自己的手笔,以退为进,用嬴政的态度明明白白地抹掉先前那些蜚语,毕竟先前知道嬴政态度的终归是少数,但今日之后就再无人能说道些什么了,他朝斜对面的叶煜瞧去,见叶煜神情淡淡,从容不迫,瞧不出来什么,半点不像他从前认识的那个溢于言表的人。
    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斯自然地收回目光··    下了朝之后,倒是肉眼可见那些与叶煜攀谈的人变多了,叶煜却不借此形势拓展人脉,而是略略寒暄了几句,就找上了那麃公的副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麃公可有好转”叶煜关切地问道··    前几日他得了消息,麃公病倒了。
    麃公和蒙骜年岁相当,虽也是鬓角花白,但身体可不比蒙骜差多少,提马上阵皆是半点不显迟暮之相··    先前他也曾去拜访过,只是那时麃公正病着,问了其子也说不清什么,心里总归存了些担忧。
    副将回道:“好些了,昨晚听闻已经能起身了·”·    叶煜心里松了口气,麃公对他多有照顾,两人关系也不错,自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盘算着回府后可去拜访一下,叶煜辞别了诸位大臣··    “将军,少庶子来了·”刚刚下车,便听段管事上前报道。
    叶煜点点头,问道:“来了多久”·    段管事回道:“约莫一刻钟·”·    叶煜走入厅内,注意到甘罗身上穿着的衣服稍显郑重了些,便奇道:“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甘罗整了整衣服,摇摇头回他道:“听说麃公好些了,父亲叫我去探望一番。
可我身份卑微,只怕是连门都进不了,我想着你定然也会去,就来同你一道,蹭个位置了·”·    甘家是名门,与麃公有些许关系很正常,只是甘家让甘罗这个光有名声却无身份的人做代表去……·    叶煜扬起笑意道:“你倒是猜得没错,我也正要去探望一番呢。”
    他看了看身上的还未换下的朝服道:“只是你要先等我一会儿了·”·    甘罗道:“也好也好,你这的美馔我就能再食些了。”
    叶煜示意段管事多拿点待客的果脯肉脯来,然后笑道:“最近让庖子学了几手,堪堪像了几分,你若是有兴趣,待探望完麃公我带你去吃,这还是我从侯公子那得来的去处。”
    甘罗也来了兴致,当下就应了··    待到两人下了马车,站在麃公府外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边上的四乘玄色马车··    “看来有人比我们快一步啊。”
叶煜想了一下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虽然不知道马车的主人是谁,但他们都是来探访的,也没必要刻意避开··    守门的两个麃公的家仆是头回见叶煜,不过他们一眼就猜出叶煜的身份了,毕竟世间少有如此相貌的人。
    然而听了叶煜和甘罗的来意,家仆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通报,而是先露出了顾虑的神色,才着人去报··    这样的一样自是第一眼就被叶煜注意到了,他低头看了看,想要听听甘罗的猜测,却发现甘罗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样。
    也罢··    叶煜放弃了猜测,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在他们前头那人身份不同寻常罢了··    那去通报的家仆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叶煜甚至要怀疑是不是府内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总算有脚步声临近··    叶煜抬眼望去,那来人还不止一个,而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穿着一身深紫的嬴政··    “王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先他们一步的竟然是嬴政。
    边上的甘罗听到他的称呼,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只是吕不韦的一个家臣,是没机会见到嬴政的··    嬴政朝叶煜颔首道:“麃公已经睡下了。”
    边上的家仆也解释说麃公尚未痊愈,精神不佳之类的话··    “无碍,我们可以改日再来,还望下次来时麃公已经痊愈。”
叶煜对家仆说道··    甘罗也说了几句祝福,嬴政注意到他,顺带疑问道:“你是甘相之孙”·    甘罗第一次嬴政,却没有半点紧张,落落大方道:“正是。”
    嬴政说道:“寡人也听闻过你的巧捷名声·”·    甘罗笑道:“那我就要为秦国高兴了,因为王上连我这样一个卑微的人都知道,肯定是个兼听的人。”
    叶煜还是头一回知道甘罗也这么会说话,兼听齐明,他竟然上来就夸这个,这可比什么虚无的奉承都好··    嬴政也觉得有趣,就说道:“你小小年纪,却能代表甘家前来,能力应当不小。”
    甘罗回道:“我只是吕相门下一少庶子,就是有大才也看不出来呢·但我的朋友是叶将军,父亲觉得来探望麃公的人会很多,我若是接着叶将军一起来才能不让麃公多操劳一趟,却又可以传达我们的慰问。”
    嬴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甘茂不能任秦国的上卿,想来是一大遗憾·”·    被提到这个尴尬话题的甘罗仍是面不改色,面带笑容道:“我们甘家仍旧居住在秦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王上的这句话能从他国的君王口中说出。”
    嬴政听后,终于露出了笑意,他看向叶煜问道:“爱卿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臣与甘罗打算去一酒馆。”
叶煜如实答道··    嬴政说道:“寡人也一同前往·”·    叶煜有些吃惊,他看了看甘罗,回道:“好。”
    甘罗的目光微闪,低下头跟着叶煜一起上了车··    两辆明显非同寻常的马车先后停靠在一家酒馆门口,却并没有引起什么骚乱。
·    “听侯公子说,这里是许多达官士子常来的地方·”下了马车,叶煜对嬴政解释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嬴政打量了一下四周,注意到这里隐私性不错,借着身边侍卫的阻挡,没被什么人看到地上了楼。
    他既然乘着四乘马车,而不是御驾,就是没打算太过引人注目··    听着小二报了会儿菜名,叶煜也推荐了几道菜,问嬴政道:“王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先秦的食物算来算去也就几样,这里的吃食用材也精细不到那里去,嬴政对这些兴致不是很大,直接说道:“就你推荐的吧。”
    叶煜又问甘罗,甘罗摇了摇头··    点了菜还还要等一会儿,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嬴政忽然冷笑道:“果然是达官士子甚至侯公子都常来的地方。”
    叶煜想了一会儿也想起了那声音是谁,只好说道:“臣也是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丹太子·”·    ·    第六十八章  话嘲燕丹使赵国·    ·    嬴政偏头问甘罗,“寡人听说,燕丹经常会去吕相府上”·    既然嬴政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甘罗也不好含糊其辞, 只能如实回道:“是。”
    嬴政又是一声冷呵, 他这般态度着实让叶煜和甘罗好奇··    就是叶煜这种不曾刻意打听过的人都听说了嬴政和燕丹在赵国曾是好友,怎的如今却弄出了一套乌白马角的场面。
    嬴政也不至于翻脸无情至此, 必然是两人本就有什么龃龉或者这本就是燕丹编造的话也说不定··    原本此事就当告一段落,毕竟各自关起厢门来,大家也见不着, 而叶煜和甘罗也不会没眼色的提起, 只是世间总有些不讨喜的巧合。
    燕丹尚未从门外走过,就有小二快步端菜而入, 燕丹不过余光随意一瞥,就瞧见了叶煜··    秦国不兴楚国的那种座屏,又本就是在厢房内, 没什么遮蔽物, 兼之叶煜的相貌出众, 就算是匆匆扫过,也是惊鸿一瞥,使得那燕丹不由得驻步而望。
    “叶将军也在此真是与丹有缘,可否请丹入席”燕丹扬起笑容,朝着这边走了两步,厚着脸皮说道。
    叶煜和甘罗脸色微变,齐齐朝嬴政看去··    燕丹注意到叶煜和边上那个小少年的神色,便明白了里边还有身份更高的一个人,他又走了一步,换了个角度才逐渐看到一个深紫身影。
    而此时,嬴政也开口了,“如此说来,世间与丹太子有缘的人可真不少·”·    燕丹听那声音,正好也看到了嬴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浮现了一抹怨怼的神色,却又很快盖了过去,只是那重新扬起的笑容僵硬无比,“不想秦王也在此。”
    嬴政也看见了燕丹,睥睨而视,目光在燕丹的衣服上停了一下道:“前日寡人曾闻燕太子不得秦善待,已是捉襟见肘,原来……燕国如此奢靡。”
    这是实打实的讽刺了,要知道燕国的经济和军事一向都是垫底的··    听嬴政这么说,叶煜也打量了一下燕丹的衣服,其实对于一国太子来说这完全算不上精致奢靡,但也绝对没有到捉襟见肘的地步,甚至比叶煜常穿的还要好上一点。
    要是这样都像传闻中所言,那叶煜岂不得算是衣不蔽体了·    燕丹想起自己的徒劳奔波,和嬴政对他的羞辱,就忍不住讽刺道:“昔日我以美酒佳肴宴你,可你却不曾以宴待我。”
    这又是在说嬴政不仁不义,可叶煜却听出了点别的··    当时嬴政是邯郸弃儿,被赵人迁怒怨恨,但同为质子的燕丹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待遇,那种差距下,燕丹与嬴政做友,用美酒佳肴来款待嬴政,对自尊心极强的嬴政来说,可不就是嗟来之食吗·    不论燕丹当时是不是出自真心,但从嬴政如今的态度看来,他显然认为是羞辱施舍。
    而且以燕丹的心性和当时的年龄来想,会做出这等表面交好,实则炫耀的事也不足为奇··    果然嬴政嗤笑一声道:“既然丹太子都反复要求了,那就入席吧。”
    他这是把燕丹先前厚颜对叶煜说的也算进去了··    叶煜端起酒樽遮掩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嬴政平时不显山露水,不想也是个毒舌的。
    燕丹的脸色又变了变,他虽然很乐意和叶煜同席,可他还做不到视嬴政的羞辱与无物,他好歹是一国太子,怎么也不至于上赶着让人踩自己脸面··    “丹还有约,不打搅叶将军了。”
便是找借口离开他也不愿向嬴政示弱,匆匆对叶煜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燕丹还算有自知之明,尽管对叶煜有些非分之想,但也碍于现下受制于秦没有死缠烂打,只是偶尔遇到的时候纠缠一番却是少不了的。
    如今叶煜见燕丹三言两语便被嬴政逼退,心中自是快意,等燕丹离开后就不再抑制,直接笑出了声··    叶煜平时有冷笑讥笑浅笑,却是少有这么开怀的大笑,连甘罗都是第一次见,更别说是嬴政了。
    美人就是勾勾嘴角也足以让人倾倒,只是这对见惯了赵女姿态的嬴政来说不会有任何触动··    但叶煜不做那些扭捏之姿,只是弯着眉眼朗笑,姿态随意,双眼甚至溢出了一点水意,更显得双眸灵动,美目盼兮,有熠熠生辉之感。
偏生他这样也不让人觉得像个女子,而是真正美如冠玉的美人··    嬴政见此,也不奇那阅尽邯郸女和燕女的燕丹会瞧上叶煜,更不奇为何魏王致死都不曾放下叶煜,他忆起赠剑那日就是生气也好看至极的叶煜,心想,美人如斯,若是魏王得了叶煜,恐也愿为此一笑而仿那周幽王戏诸侯。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平步青云·    只不过叶煜不是褒姒,更不愿做褒姒,所以他才会来到秦国,成为秦国的将军,而非魏国的龙阳君··    又想到前些日子奉常请他赐下几个美妾以偿叶煜无妻之憾,嬴政觉得原本一句话就能办成的事情突然难了许多。
·    因为宫中那些个最美的邯郸女在叶煜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嬴政端起樽中美酒饮了一口,比不得宫中的金液佳酿,却也是香气浓郁的玉醴香醪。
    此时叶煜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喝了口酒掩过··    能引得都城里众多士子高官来,这里的味道怎么说也是有出彩之处的,又有先前嬴政的毒舌和叶煜肆意的笑,三人尽管秉承着食不言的礼仪安静地品尝,但也不觉得气氛拘谨。
    目送嬴政上了马车离开,叶煜把甘罗送回了甘家··    但就在甘罗下车回头正要与叶煜道别时,叶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少有地像是长辈一般对他说道:“你今日太鲁莽了。”
    甘罗看着叶煜毫无醉意明亮的双眼,抿着唇,目光闪躲开来,欲言又止,低下头来··    叶煜含笑道:“此次无碍,你总归没有我当日鲁莽,只是下次切莫这么冒进了。”
    甘罗又抬起头来,微赫着脸,带着一点讶异,试探性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在意”·    甘罗又不曾向李斯那样触及他的底线,不过是从他这借个力在嬴政面前露个脸铺路,他何必要计较什么呢他若是真要计较,早在他想明白那天就与甘罗和甘家断交了。
    “既是友人,能帮上什么总是好的,甘相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他对甘罗说道··    “不过下回你还是与我通个气吧,王上可比你想象的更加聪慧。”
    甘罗点了点头,郑重地说他说道:“多谢·”·    叶煜应下,坐回了车里打道回府··    又过了几个月,嬴政召见甘罗进宫。
    “寡人听说你替仲父劝说了张将军出使燕国”嬴政问道··    甘罗答:“是·”·    嬴政又问:“仲父说你打算亲自去赵国为张将军开路”·    甘罗回道:“是。”
    嬴政知道甘罗很聪明,可并不相信他有这样的本事,便问他,“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甘罗扬着嘴角答道:“我人小,也没有什么地位,的确很难说服赵王,可若是王上您将一个人交给我,那我就能做到了。”
    嬴政以为他说的是叶煜,想想又觉得不对,故而追问道:“你说的是谁”·    甘罗却答道:“燕太子丹。”
    甘罗又接着说道:“我知道王上和丹太子有恩怨,不愿放他回燕国,可若是我能用他换来五座城邑呢”·    嬴政想也不想就回道:“大善”·    燕丹又不是叶煜,没办法为秦国赢来更多的城邑,若是能用他这样一个他国的太子为秦国谋取到五座城,那完全是以外之喜了。
    甘罗紧接着与嬴政说了他的计划,并且得到了嬴政的同意,当下就允了他出使赵国··    虽然众臣都认为甘罗小小年纪没办法担此重任,可是吕不韦和嬴政都同意了,他们谁都不敢站出来反对这两人做的决定。
    倒是叶煜上前说道:“甘罗年幼,此行入赵,臣请护卫·”·    以叶煜如今的身份,去给没有任何职爵的甘罗做护卫实在是有点自降身份,毕竟这又不是先前那一次,先前的目的是甘茂,又要展示秦国的仁善,越显重视越好,但是此番却是不同。
    不过嬴政念及他与甘罗是好友,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此行又不入城,少有逗留,何须你护送呢”甘罗知道了这件事后就来到他的府上。
    秦国和赵国的关系可不和睦,秦国的使臣也因此入不了邯郸··    “世道不平,你就算是带着五辆马车阵容又能如何”叶煜回他,“再说了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出过咸阳了,我还尚未去过赵国呢。”
    叶煜其实担心的不是有人袭击甘罗,虽然有蝴蝶效应的可能,但他记得甘罗是做了上卿的,那也就说明他是顺利回到了秦国··    只是甘罗这样十二岁拜相的天才人物之后却销声匿迹了,这才是让叶煜担心的地方。
    甘罗一步登天固然显赫,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人嫉妒他,纵然有着甘茂留下来的人脉,可这么久了能用上的还有多少·    如今他明明白白地站到甘罗身后,为一个虚爵上卿得罪一个受宠的实权将军,那些想动手的人也得顾虑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王:五城买叶煜··    嬴政:亏了,不卖·    甘罗:五城卖燕丹。
    嬴政:卖卖卖扔给你了,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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