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综武侠]可以,这很万花 by 归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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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综武侠]可以,这很万花 by 归骨(2)
·这句话换来江小鱼警惕一瞥,就听他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顿了顿还是道,“但是我的仇人,还是要自己来报仇的·”·苏灼言闻言笑了,“你年纪不大,道义却是不少。”
“哪有,”江小鱼也笑了,他眨了眨眼睛,一脸调皮,“如若有捷径,我是不介意走上一走的·我拒绝只是因为据说这样能显示自己的格调。”
苏灼言哭笑不得,“我就说嘛,同为恶人谷,就不会太善良·”他看着这个眼前的少年,不免想起了大唐的恶人谷,比起它来,这里的恶人谷就小儿科多了,大唐的恶人谷才叫真正的万恶之地,十大恶人才是真正的无恶不作,其中只一人就可搅得整个大唐涂炭生灵。
只不过虽然比不上,却也有它独有的残酷,意料之外地对这个少年也多了那么点怜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江小鱼迟疑的声音响起,“……听、听说你是个大夫”·苏灼言抬头,笑着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怎么,生病了”·江小鱼面上带了些游移,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犹豫不定,“不是我生病,是我的长辈。”
解释过后,又开口,声调无端就低了几度,“你的医术怎么样”·苏灼言捏了捏因为长时间闲聊而变得不耐烦的东方不败的手,作为安抚,一边回答江小鱼的话,“我的医术妙手回春。”
“……”听了这话,不等江小鱼有什么反应,被捏着手的东方不败就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承认苏灼言对于歧黄之术的确有些本事,却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地夸奖自己。
苏灼言哪怕没有转头,也能猜出东方不败的神情,捏着的手勾了勾,轻轻挠了下他的手心,在对方一缩时抓紧··这两人暗地里的“交锋”没有传到江小鱼的眼里,他只是在后悔问出这话,他燕伯伯的“病”已经有七年之久,就算是万伯伯也没有法子,怎么会因为一时莫名其妙的合拍就冲动地把关于医术的话问出口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苏灼言可不管江小鱼怎么纠结,他笑着问东方不败,“怎么样东方,要不要去看看”·江小鱼还在反悔,听到这句问话,条件反射地嘟囔道,“东方对了,这名字怎么和三娘口里的教主叫一个”说罢豁然抬头看向二人。
而东方不败也在一瞬间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江小鱼,厉声道,“你说的是谁”· · ·第19章 你想干啥干啥·哦,现在这个情况就很让人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小鱼一句无心的话点燃了马蜂窝,原本兴致缺缺、强行忍耐的东方不败瞬间恢复了犀利的状态,事关他的教众高层,就算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东方不败,也是关心的··自从上来之后,得到的消息就是教主异位,教众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再加上之前那些老教众下落不明。
虽然东方不败面上没有说什么,看起来浑不在意的样子,也只是他不显山不露水罢了·此刻意外得知对方的下落,有这个表现也算是情有可原··江小鱼在反映过那句话后,就一直处于懵逼状态。
他可是因为桑三娘等人每天念叨的清楚的记得,他们的那个教主可是个男人··而看着眼前这个盛装的“女人”,就算是自夸“天下第一聪明”的江小鱼,脑子也转不过来了。
……这,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吧·还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没睡醒·然而东方不败可忍耐不住江小鱼的自我怀疑,他在听到那句话后,没直接给他吃个三尸脑神丸,控制着他去找教众已经是他脾气收敛了很多的结果。
虽然那药丸现在还处于研究的阶段,但要控制一个毛头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刚相识的薄弱的欣赏,完全不及跟他出生入死教众的下落来的重要·东方不败完全不介意用这个小子的性命来了解他们的下落。
这么想着,东方不败的眼里就露出凶光·直直地盯着那个危险而不自知的小子··江小鱼就算再傻也感受到了他的杀气,而显然他不傻,于是立刻回神,也来不及深究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女人了。
苏灼言拍了下江小鱼的肩,挡住了东方不败满脸杀气的表情,笑得一脸温和,“小花鱼,还不说说是怎么回事吗”·虽然江小鱼感受不到直面的杀气,但看着苏灼言满脸温和的笑,却硬生生打了个寒噤,他超准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时候不该隐瞒,苏灼言的表情反而让他比东方不败更加可怕。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江小鱼顶着东方不败愈发狠厉的视线,轻咳一声开口道,“如果你找桑三娘和童百熊等人的话,我知道他们在哪·”·“就在恶人谷里。”
话音落下,却没等来该有的反应,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是在半个多月前来到恶人谷的,之后就慢慢派人手出去找他们的教主,只是回来的人越来越少,为了不暴露,也已经很久没有派出人过了。”
说罢江小鱼看了东方不败一眼,接着道,“如果想知道具体的情况,还是跟我回恶人谷一趟吧·”·东方不败听了这些话,神色才渐渐缓和了些,至少知道他们的下落就好,至于杨莲亭等人,早晚会回去算账的。
和苏灼言对视一眼,就决定去往恶人谷一趟,如果江小鱼说的是真的,那恐怕另有隐情,如若这小子在说谎诓他们,他这个教主也不介意好生管教他一番··只不过在事情谈妥,将要往恶人谷而去后,江小鱼才一复杂地问道,“……东方,你,你真的就是那个教主吗”其实他更想问,你真的是男人吗不过在对上那人的眼睛,脑子里过了好几句话,说出口的这个却是委婉很多。
只不过江小鱼也等不到东方不败的回答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从之前就开始懵的江小鱼,从他身边走过,而苏灼言紧跟其后,在路过江小鱼面前时,好心地拍了拍他,安慰道,“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江小鱼满脸复杂地跟上··被江小鱼这么一问,东方不败才想起哪里不对,他……现在可是女装啊··暗自纠结了一会儿,这份迟疑很快被敏锐的苏灼言发现,他放慢了脚步,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怎么了”·东方不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不问还好,一问就让东方不败想起这到底都是谁出的馊主意,消息是打探出来了,但完全没有女装什么用啊摔心里抑郁的不行,缘由却不好说出口,只好摇摇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算了,只是女装而已,陌生人都见过了,只是见几个熟人,应该……没问题吧·教主放荡不羁的性格决定了他就算纠结也纠结不长时间,且只要拿定主意,就不会动摇,这么一想,就抛开了刚刚出现的苦恼,一脸坦然地跟着走了。
留下苏灼言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要说东方不败哪里都好,就是时不时的不按常理出牌,才叫人头疼,苏灼言站在原地想了想他刚才的表情,还不等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看前方的东方不败一脸不耐地停下来看他,嘴里喝道,“还不快点”·苏灼言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跟上了。
恶人谷里··“……东、东方兄弟”·童百熊一脸不可置信,就连叫着确认的话都带着虚弱··“嗯。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东方不败镇定自若··往日里只要教主一句话,其他教众不说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差不离的,而今天,明明教主已经发话,按照往常,早就有那个机灵的人上前一五一十的回报工作了。
而现在,统共不到百人的教众,竟然安静如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皆因为他们的教主大人一身女装··这个冲击力太大,原谅他们都是老实汉子,猛然间受到如此刺激,反应力断片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算是桑三娘,这个干脆利落、性格火辣的女子,也难得的呆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今天本该是他们在恶人谷度过的又一个得不到教主消息的一天,谁知已经被十大恶人赶跑的江小鱼又赶了回来,避开李大嘴他们直奔童百熊这里。
江小鱼他们知道,在他们逃到这里后被十大恶人百般刁难时伸出援手,是个心有善念的好孩子··所以对他的到来,虽然不解,却也欢迎·谁知这个嘻嘻哈哈的少年就带来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说到教主已经来找他们后,这些个教主死忠一个个红着眼睛就要去觐见。
却看到江小鱼满脸古怪,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当时的他们满心满眼都是来找他们的教主,哪里还在意江小鱼的神情,就算是细心的桑三娘注意到了,也并没有在意。
谁知转眼朝自己走来的就是一身紫裙,画着精致妆容的东方不败·那眉目还是那眉目,那相貌还是那相貌,只不过因为妆容而更显得雌雄莫辩,他不说话时妥妥就是一个美人。
教众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被江小鱼这个小骗子给耍了,只是还没等他们转身去教训江小鱼,就看那个美人眉一皱,轻描淡写地抬手,只一掌,就把旁边经年累月的大石给碾压成沫。
百来个教众,“……”·这下谁也不敢怀疑教主是被人假扮的了好吗··就连呆愣的姿态也收敛了很多,就算说话时一个抬头,就直接能看到教主的盛世美颜,嘴里的话就卡壳了一下,却没人敢在多嘴一句,这就是积威甚久的东方教主的威力。
就算他们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教主大人坦荡的穿女装那也不是问题他们这些死忠只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裙子穿在教主身上合不合适他们的职责就是教主想干啥干啥就算是传女装也要穿最合适舒服的女装他们给予最强有力的支持·……好的,可喜可贺,教众在众多的刺激下终于疯了。
桑三娘可不是那些个脑残教众,她看了看跟在教主身边带着微笑的男人,谨慎地开口,“教主……您这是”·东方不败何等敏锐,只不过众人的目光中没有恶意,也就懒得出声了,直到听了桑三娘的问话,才施舍般得看了她一眼,随即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苏灼言,冷声道,“权宜之计。”
……哦··……原来是权宜之计·……好的没问题你说权宜就权宜·百来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对教主的说辞没有半点疑惑,全盘接受,就连童百熊听了,也只是挠了挠脑后,憨憨的笑了。
桑三娘倒是有些担心,只不过觑了一眼教主的神色,没看出什么不对来,稍稍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只要教主还是教主,平安回来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冷眼旁观这些人的傻缺表情,待他们震惊过后,才不耐烦地道,“现在,总该跟本座说说了吧”·智商上线后,童百熊第一个上前道,“教主您失踪后,我们很快就遭到了暗杀。”
“属下怀疑,杨莲亭等人和正道有所勾结·”· · ·第20章 前因后果·按照童百熊的报告,他们在教主失踪后,就开始派出人手寻找,而教中也暗涌不断,虽然他们努力压制,却也没抵挡着住向问天和杨莲亭的狼子野心。
原来东方不败不是什么都没做就任性的跳崖的,在他下去前,用隐晦的手段留下了线索,只不过是写死忠才能发现的印记·还是有个细心的人才发现了教主并没有死。
只是不知去向罢了··这个消息对于当时没有主心骨的死忠们来说,就已经解决了很多问题了·他们只要知道教主并没有死,早晚有一天会回来,那么在那之前只要留下足够的底蕴等他回来就够了。
所以在杨莲亭等人肆无忌惮地推测教主已经死去时才能那么淡定··东方不败皱眉,轻描淡写道,“继续·”·在他们密谋要篡位之际,桑三娘等人也有察觉,因为还没有找到教主的下落,几人决定要避其锋芒,这才出了教,到了后期就愈发混乱,每天都有消息传来,说日月神教又在哪里哪里作恶,各种层出不穷的真假消息让他们谨慎地不予露头。
随后又出了正派人士围攻黑木崖之事,留在教里的探子跟他们回馈说,是江南大侠江别鹤率人前去,只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带着反抗的教众潇洒离去·而后,杨莲亭就宣布上位,他们这些人虽然也幸灾乐祸此时的杨莲亭蹦跶的欢,等到东方不败回来后就是他的死期。
却也因为日复一日的毫无消息的寻找而暗自焦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不久后,就传出了找到东方不败“尸首”的消息,而与此同时的不长时间,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东方不败高额悬赏的消息。
真真假假,死忠们也不是没有脑子,如若这还看不出这是那帮人在吊着他们出头的话,也就不是日月神教让人闻风丧胆的高层了·于是他们转移阵地,为了不被人察觉,暗自赶往恶人谷躲藏,能收留他们而不会向日月神教告密的地方,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恶人谷最适合了。
于是他们就窝在这里,直到现在··东方不败全程细细的听他们讲话,期间少有情绪波动,待童百熊话落,东方不败这才眯着眼睛,从容不迫地问道,“那么刺杀呢”·童百熊向旁边看了一眼,桑三娘依言上前,拱手道,“教主,这个我来说吧。”
待等到东方不败的回应后,才顿了顿,好似在整理语言,随后就道,“我们秘密离教,但一下子就走了那么多人,还是叫向问天看出不对,在我们走后不久,背后就有杀手前来暗杀于我们,但最明显的还是高额悬赏挂出去之后,一批一看就是正派人士装扮的人前仆后继地要杀我们。
之前还是见不得光的杀手,想来也是向问天不敢让更多人知道,这才没有显眼的动作,而后面来的这些人,明显就是正道一派·”·“所以属下才猜测,向问天等人和正道勾结。”
“据说江别鹤上黑木崖走的时候,带走的就是一些忠心于我们的教众,且他们刚走,杨莲亭就嚣张地宣布上位·”·“如果说他们没问题,我脑袋都能拧下来”一名教众最后义愤填膺地总结。
苏灼言也跟着听了个全部,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猜,可能是这样的·”东方不败转头看他··“江别鹤很显然和向问天之前就有联系,在你失踪后,就迅速扯上了关系,江别鹤走之前,带走的那些人,我确定里面肯定有能知道你们下落的人。”
苏灼言说罢环视一周,被视线扫过的人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所以,他带走那些教众,要给全武林一个交代是一方面,而最重要的方面……想罢应该是暗中拷问在场人的下落吧。”
话音刚落,一腔热血的童百熊就第一个忍不住,愤怒地说,“拿神教的人做了面子,还得了消息,好处都让这个江南大侠占了”·“劳什子的江别鹤真不是东西”·通过苏灼言的解释,大家才恍然想到江别鹤处处举动的险恶用心,一时间对他的唾弃停都停不下来。
而江别鹤作为一个正道的人,和神教勾连,让日月神教的地位都开始尴尬起来,一个和正道联系的魔教,正非正,邪非邪,让江湖人怎么看它常年积累下的威名都因为此事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再加上杨莲亭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引起全江湖人的公愤那就是个时间的事儿,他作为江南大侠,很容易就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倒是只要振臂一呼,想要除掉魔教之人数不胜数。
如此一来,既能不显山不露水地,轻而易举除掉盘踞在河南的这个第一大魔教,又赢得了全江湖人的赞赏·从此以后做什么事都没有什么难度,有了号召力,再加上江别鹤的脑子,想来绝大多数的人都玩不过他。
这岂是一箭双雕,他只做了一件事,鸟都被他射绝了··江别鹤,好一个江别鹤··苏灼言剩下的分析没有说出口,以免吓到这些老实汉子,说实话他说出来的那些,就足够这些教众恨得他牙痒痒了。
苏灼言和东方不败对视一眼,他能想到的事,作为一教之主的东方不败只会想得更深·一个眼神过去,就让对方明了了自己的想法··桑三娘听了苏灼言的分析后就一直在沉思,此时突然开口,“这位先生你说,在之前江别鹤就有可能和向问天联络,这才在这次事件里抢占先机,那么我就在想,是什么能让那个伪君子和向问天联系呢”·苏灼言闻言一笑,这的确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鼓励道,“那么就要看向问天身上有什么破绽了。
能够让江别鹤有利可图的破绽·”·童百熊听了这话,困扰地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地说,“向问天那厮能有什么破绽,顶天的野心和任我……”不走心的回答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一双虎目,和回过神来的桑三娘异口同声道,“任我行”·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他们都是日月神教的老人,自然知道东方不败推翻了任我行后并没有与其杀死,而是将人囚禁在西湖底下,派梅庄的江南四友看守。
向问天本是不知道任我行活着的,而现在既然有了动作,是谁给他传递的消息显而易见··江南四友严格来说并不属于神教的核心人员,而是外围高手,东方不败要求此四人看守任我行,也只是因为他们的武功高且不引人注意,他们的关系与神教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让他们不暴露还行,但要说有多少忠心,那就不好说了·而东方不败失踪,岂不是最好的营救任我行的机会向问天能找来江别鹤合作,那么破了江南四友的防御,想来也不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这么想来,杨莲亭也只是为了任我行回教,向问天提前铺下的一枚棋子罢了··要说向问天和杨莲亭之间有多少真心,就算是不常思考的童百熊也嗤之以鼻··东方不败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懒洋洋地制止了越说越愤怒,恨不得立刻撸袖子去打架的教众们,眼神一戾,开口道,“既然人都聚齐了,那就一窝端了正好本座再费工夫。”
教众闻此言,立即跪地,齐声道,“教主文成武德,必惩叛徒”·百来人单膝跪地,头颅紧低,异口同声地喊着同一句话,不说江小鱼,就连苏灼言也被震撼到了。
“去吧,我们明日启程·”·“是属下告退·”·哗啦啦那么多人,教主一句话立刻乌泱泱的退下,不到一分钟,就走了个没影。
只留下桑三娘,她上前问道,“教主,今夜您住……”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笑眯眯的男人笑眯眯地截断,“不麻烦了,他跟我住·”·“…………”·桑三娘一脸震惊,这句话可比教主穿女装来的更加让人无法接受。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灼言,沉默了半晌到底没有说反驳的话··“……”桑三娘知道,东方不败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于是带着一脸游魂的表情退下了。
苏灼言不知道为何,竟然在他同意时心情兀地变好,也就导致了他扬了扬眉,就连唇边的笑容都扩大的几分··“倒是东方,那个任我行是前任教主”·得了东方不败一声哼,苏灼言微微有些不解,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杀了他以绝后患”·就看东方不败目光冰冷地哼笑一声,“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他目视远方嘲讽一笑,意味深长地道,“现在看来,不正是如此吗”· · ·第21章 万春流·这里虽然叫恶人谷,但景色却不是很差。
或者说,比曾经的恶人谷好上太多··恶人谷位于山势险绝的昆仑群山围绕的谷底,是四山合抱的山谷,同样在山崖下,却不像黑木崖下是个地形平坦的平地,而是因为周山的特殊地貌而形成了一个山路崎岖的山谷。
就像要进入大唐的恶人谷,就会在谷前看到雪魔王遗风上书的“一入此谷,永不受苦·”在这里的恶人谷也有类似碑铭,谷口山石上刻着两行字:“入谷如登天,来人走这边”。
具体想要表达什么已经不可考了,但恶人谷的威名还是震慑江湖··世人以为的穷奢极恶之地,却是个意外景色优美之地··昆仑山常年积雪,就算是如夏的季节,恶人谷也不会酷热难耐,只不过这里植物稀少,罕见人烟罢了。
东方不败等人也是运气不错,一照面就找来了土生土长的恶人谷人江小鱼,再加上俊俏的轻功,这才好似不费吹灰之力的进了恶人谷·想当初教众们决心要闯恶人谷避难时,可没少吃地形的苦。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在东方不败二人也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时,一直作为背景板的江小鱼拦住了他们··“小花鱼有事儿”·江小鱼看了两眼东方不败,顿了顿,好似在想怎么组织语言,一会儿才道,“苏先生,你之前说医术不错的话还管用吗”·苏灼言挑了挑眉,接二连三的事都叫他忘了江小鱼最初问过的话,再加上他还以为是随口一问,也就没放在心上,而现在听了这话,原来这是真有事求·苏灼言勾了勾唇角,习惯性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开口道,“医术自然是真的,小花鱼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江小鱼咽了咽口水,试探地说道,“我有一个伯伯,卧床几年,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说完这话,江小鱼自己先气馁一半,万伯伯都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燕伯伯活死人的躺在床上,如果有办法这么些年也早就想到了,去问这个人又有什么用呢而且这么一来,还容易把万伯伯和燕伯伯带入危险的境地。
早知道十大恶人因为昔日和燕南天结怨,最想要他去死的就是住在这恶人谷的几大恶人了··他们能容忍东方不败进谷,只是因为他是日月神教的教主罢了,和教众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才默不出声,也没有出面干涉。
但如若让他们知道万伯伯和他在暗中救治燕南天,别说让他活着了,只要知道燕南天在恶人谷,那就是九死一生的结局,堪称绝地··这么一想,江小鱼眼睛睁大,浑身一个机灵,立刻就后悔提出这个话题了。
而不说他又不甘心,一时间脸色十分精彩··苏灼言几乎一瞬间就看到了江小鱼变幻莫测的脸色,转念一想,就明白这个能让江小鱼这样古灵精怪主意奇多的人,慌不择路地来求助他的人,想罢不仅是状态不怎么好了,且身份怕是也不太普通。
苏灼言想通了这儿,立刻来了兴趣,他笑道,“我猜测这人的身份非同寻常,更甚者还要避着人才是·”无视江小鱼瞬间惊讶的瞪大的眼睛,他继续道,“所以还是得让我去看看他的情况才好。”
说着眨了眨眼睛··江小鱼惊讶归惊讶,但还是松了口气,虽然他有把握让人不会说出这事儿来,但如若这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坏心思是最好的·听苏灼言这么说,很明显的表示他不会说出来,这么一来就可靠了很多。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这么想着,江小鱼立刻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就要领着他们去找万伯伯··旁边的东方不败懒得看他们的你来我往,这会儿更是一拍即合要去看什么病人。
他懒得理,直接转身想要回去休息··却被苏灼言抓住,满脸不耐地看过去,就见那人眉眼温和,笑道,“离开崖底也有些时日了,很久没给你仔细看过身体,这次还是一起去吧,得了空给你看看。”
东方不败挣了挣,却见那人面上温和,手上却抓得死紧,想了想近日自己的功力的确有些不如往日,虽然行动如常,却也有可能存在隐患·对自己的武功进展不可能不关心,遂也就不在挣扎,反而一扬头,冲着江小鱼傲慢地吩咐道,“带路。”
江小鱼一愣,就听苏灼言温和地问道,“小花鱼,带着东方应该没问题吧”·江小鱼“……”·就算是他现在要反悔,那些话都让东方不败听到了,也反悔不来,再说只要看东方不败此时的姿态,就知道根本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想罢,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燕伯伯还要等着苏灼言去看,就算反悔也来不及了·还怎能驳了苏灼言的问话呢·……唉,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就是别让东方不败拆了那个简陋的房屋就好··怀着莫名的忧愁,江小鱼一路思绪翻滚,到底还是把二人带到了用来放置燕南天的地方··燕南天,一位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人的大英雄,平生从未做过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被当年的武林誉为“天下第一大侠”,“天下第一神剑”。
而他受到的推崇是现在的人难以想象的··而现在,这名光明磊落了一生的大英雄,就这么生死不知地躺在床上··重伤之下十四经脉,残毁其八,变成活死人,且一躺就是几年光景。
被神医万春流以试药为由救治,却无多大效果··此时的他瘦骨嶙峋,昔日英俊的脸庞只剩一张面皮贴在上面,鼓胀的肌肉也渐渐消弥,只维持着基本的生命力,保证不死罢了。
任谁都不能想象得到这是一代大侠,任谁看到都免不了唏嘘一句··苏灼言在看到神色不醒的燕南天第一眼,就面色一凝,快步上前查看情况·可能苏灼言并不知道这是谁,但跟在后面的东方不败岂有不知之理,他还没遭到全家灭门之祸时,也是一个崇拜大侠的小小少年,而眼前的燕南天正是一个。
而现在眼睁睁地看到昔日引领全江湖人争相效仿的人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江小鱼在一旁焦虑地转来转去,“苏先生,燕伯伯到底怎么样万伯伯应该很快就回来,每天这个时候他差不多都要去给恶人们送汤药。”
苏灼言一面给燕南天检查身体,一面听了江小鱼的话还忍不住插话,他好奇地咦了一声,问道,“送汤药什么汤药”·江小鱼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自然就是给他们医治身体的药,不然那些恶人们怎么可能同意把燕伯伯留下,还能找来各种药材。”
·“这都是为了他们的生命着想啊·”·江小鱼一脸嘲讽,这样的神情出现在那张还显稚嫩的脸上,意外的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惹得东方不败都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外面远远地传来脚步声,沉稳却没有内力·东方不败和苏灼言对视一眼,了然是那个“万伯伯”回来了··果不其然,江小鱼也听到了脚步声,立刻惊喜地跑到门边,冲着那个清瘦的身影挥手,“万伯伯。”
万春流表情严肃地摸了摸江小鱼的头,轻声问道,“不是叫你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因为……”江小鱼低头,还不等他回答,万春流就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声线陡然严厉,“屋子里的是什么人”说罢跨步进了房间。
江小鱼见状立即跟上,表情带了些担忧··而屋内的苏灼言早就做好了怕是要动手的准备,全身戒备着盯着门,口里还不忘自我介绍,“在下苏灼言……”剩下的话卡在喉咙,他难得惊讶地看着已经走进来的万春流。
“苏灼言你怎么在这”·苏灼言惊讶,殊不知万春流比他还要惊讶,他抖着手,一向严肃的表情都难以维持,“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恶人谷。”
说着,万春流注视着苏灼言的目光就带着些许复杂了··“我可不知道给这人治病的是你·”苏灼言也摇了摇头,开口道,“就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到恶人谷来了。”
说这话的苏灼言面上没什么不对,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实打实的嘲讽了··“屁话”万春流涨红了脸,高声喝道,“老夫才没有躲”·苏灼言一反温和的常态,嘴上犀利道,“没躲没躲就跑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恶人谷来了”·“……”万春流到底不是争口舌之厉之辈,被他一呛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旁的江小鱼目瞪口呆,一直处于呆愣的状态·他是从没见过向来严肃认真又带点固执的万伯伯,这般情态的··“万伯伯和苏先生……认识”·说起来苏灼言和万春流之间的事情,说好说也好说,说难说也难说。
那还是苏灼言刚到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事儿,参加了一届医术大赛,而那时的万春流自负医术一流,少有敌手,就是医术大赛的风云人物·而面生的苏灼言则是言辞犀利地指出万春流的错误之处,那时气盛的万春流哪能服气,两人医术对决结果显而易见,万春流败了。
从那以后江湖上再也找不到万春流的踪迹,这才是苏灼言口中所言·· · ·第22章 一掌·苏灼言不知怎么,对上这个严肃的老头,就有种对上自家师父时的感觉,于是全身的叛逆发作,非要理论出个结果来才是。
按理说他虽然嘴毒又不留情面,但对于初次见面的人通常都是嘴留三分的,却在看到性格相似的万老头时忍不住反驳的人悲愤莫名,对于揭了和师父相似性格人的短,苏灼言嘴上不说,心里却爽得不行。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这梁子也算是在刚认识时就结下了··而万春流呢,他看着沉闷,但遇上自己熟悉的领域,那是锋芒毕露,再加上那时的他年轻气盛,碰上一个“找茬”的,自然要争一个长短,他不相信自己是误判,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却不想苏灼言对于那时的他嗤之以鼻,有着跟医圣相似的性格,却没有医圣相配的实力,自然拉够了仇恨,让苏灼言的嘴更加不留情,于是在那年的医术大赛上,当着众人的面,万春流是丢了大脸。
但他本人又不是心思狭窄之辈,清楚明白了自己的过错,心生愧疚之时却也忍不住想要认真钻研医术,这才千里迢迢远走恶人谷,在这窝着不知艰辛地钻研医术·但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看不惯。
毕竟这人对是对,但态度太[哗——]嚣张了··苏灼言看不惯万春流没有真才实学,万春流看不惯苏灼言年纪轻轻就张狂狂妄·所以情况就是这二人是互相都看不过眼罢了。
苏灼言:我学识就是比你多就是比你厉害,怎么着,打我呀哦,忘了你打不过我··万春流:老夫哪没有真才实学虽然误判过,但后来老夫一个人抗住了整个恶人谷好吗你拿我和医圣孙思邈对比你问过我了吗·……·从医术大赛到现在已经五年有余,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短,至少让万春流释然了当时的意气之争,他明白,虽然当时的苏灼言说话不中听,但他说的没有一句不对,能精准地指出自己的错误,苏灼言虽然小小年纪,却比他这个年过中旬的人要强上好多,那么看不惯他,说到底也只是意难平。
至少在恶人谷这方穷山恶水之地,能真正地磨练自己的医术,也算是涨了学识,而对于当年的那场比拼,万春流也渐渐看开了,他虽然心眼不大,却不是斤斤计较那许多年的人,在医治燕南天的空档,时不时想起这件事来,还隐隐后悔自己的态度恶劣,想着如若今后有一天,能见到苏灼言,还是要道歉比较好吧。
嗯,顺便再和他比试一番··但直到这天真的实现……·……屁啊道歉个屁·他就是想得太天真了跟苏灼言这种嘴里藏刀的人有什么好道歉的祸害遗千年啊遗千年·万春流狠狠地瞪了苏灼言一眼。
“……所以说,万伯伯和苏先生还有这般渊源吗”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江小鱼恍然大悟,暗道缘分··万春流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道,“缘分个屁,他这小子这些年了也不知医术如何就在这大放厥词,还妙手回春呢。”
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瞥苏灼言··苏灼言笑得春风拂面,嘴里却一点都不留情面,“哈,怕是这老头治死了你们恶人谷不少人吧”·“……”江小鱼有点懵逼,但又不知道怎么劝才好。
却不抵东方不败的一句不耐烦,“说完了”·苏灼言不知为何,心虚地轻咳一声,才道,“不说了不说了·”·刚进来时目光都在苏灼言身上,以至于万春流明显忽略了其他人,这时东方不败开口,才发现屋子里除了江小鱼外还有另一个人,或者说,他注意到,但潜意识地放过,把全部火力都集中在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苏灼言身上了。
·听他的话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直到看到苏灼言那明显不能再明显的表现时,才感兴趣地挑眉,“不知这是哪位,竟然让狂妄的苏灼言都闭上他那张金口了”·对待旁人,东方不败可不会那么客气,嘲弄地斜睨了一眼苏灼言,对上万春流,白玉般的手一闪,就见手指间多了几根闪着微光的绣针,丹凤眼里的危险一闪而过,随着针的破空声起,东方不败紧跟着针的轨迹,一掌拍在万春流的左肩,霸道的内力如横冲直撞的猛虎,一瞬间在万春流的体内肆虐。
万春流脸一红,喷出一口血来·就在这时,绣针也要触上他的身体,江小鱼目眦欲裂,却见东方不败轻描淡写地手一揽,把那些危急生命的凶器收回,这一手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江小鱼快步跑到万春流的身边,张大了手挡在他的面前,怒瞪着伤了一个人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东方不败,喊道,“你在干什么”·就连一旁的苏灼言也微微惊讶了一瞬,眼神复杂又无奈地看着一身紫裙的教主大人。
万春流咳了几声,自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道,“是老夫莽撞·”·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明白就好·”·东方不败到底是东方不败,这个名字就可代表所有。
他不是养在温室的花,而是杀伐果断的一教之主,威严不容践踏,狠辣不容怀疑·苏灼言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东方不败本来的样子,受伤从来不是小看他的理由,一直温顺不见血腥也不是他的样子,这样喜怒不定又骄傲任性的性子,才是他的本性。
虽然不知为何东方不败自从认识了苏灼言后就不怎么动手,但如果这样就觉得他脾气好,那就是天大的错误了··苏灼言不得不以全新的目光来看他,他知道,今天这一雷厉风行的一掌,不止是为了惩戒万春流的出言不逊,也是在做给他看。
一个散懒却狠辣的东方不败,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一个不能因为他收敛了杀意就能肆意玩笑的存在··又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更加得他欢喜,之前别扭傲娇有余,却少了些血性。
而现在,更多的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性格,虽然在旁人看来性情不定,生恐头疼,却让苏灼言在微微的惊讶后兴味一笑,如果这是他要表达的意思,那他苏灼言看到了··“也是我之过,竟放任老头胡说。”
听到这话的都心知肚明,苏灼言明面上说的是发生的事,但却在暗指之前若有若无的轻视·或者说轻视还不那么准确,只是一直以无害为面具,就让人渐渐忽略了他的危险性,东方不败察觉到了,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索性苏灼言也足够敏锐,只一瞬就明白了东方不败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知道是最近自己让他寸步不离自己身边的举动惹恼了他,这份若有若无的保护举动让东方不败恼怒了起来。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你说这份举动不尊重那不是的,只不过东方不败的性格不允许,他的骄傲不允许这人这么做,也不会让自己沉溺在这份保护之中,这才给了今天这警告的一掌,警告苏灼言的同时,也警告自己莫要放任。
就是七窍玲珑心懂得了东方不败想要表达的意思,这才让苏灼言复杂的同时无奈极了··直到现在还想要你我分清,那还怎么做到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或者反应罢了。
东方这也的确强人所难·不过,这也给苏灼言提了一个醒,他这人向来心黑嘴毒没个人性,别说贴身保护了,就算是发自内心好言好语地说话,那也是心情极好地少数,当然了心黑的苏灼言想要坑人或伪装时的温柔不算。
说到底,他从来不是什么好性子,被他放在心上接纳的花谷众人,都能被他的恶趣味折磨得死去活来,这都算是对他们不错了·而现在,为了东方不败,竟然兴起了要一直跟着他的念头,虽然是潜意识的,但这也不得了了。
这不正常,尤其对心黑的他来说更是大大的不正常·、·苏灼言面色如常,手指却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要说这里,能有谁不明缘由,怕是只有无辜的江小鱼了,他看着东方不败莫名其妙就伤了万春流,接着却是万春流出言道歉,然后这几个人就接连陷入了迷之沉默。
江小鱼虽不懂其中玄机,还是跟着没说话了,只不过再等了一会儿,还是终于忍不住开口,“万伯伯,苏先生……你们怎么了”他没有问站在那里的东方不败,实在是被他的阴晴不定吓怕了。
江小鱼对女人有天生的敬畏,虽然后来知道了这个让他敬畏的东方不败不是女人,却也被他寥寥几手下震慑,不敢放肆,这会儿还伤了自己的万伯伯,以江小鱼的性子,更是恨不得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
 · ·第23章 特殊·万春流也一样,只不过他的感官要更复杂一些,对于东方不败,对于这个人来说有更深的想法··医者总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哪怕万春流在几年前声望一落千丈,但后来在恶人谷站稳跟脚后,也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势力,随着医术的精进,慕名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甘愿为他做事的人自然也不少。
所以哪怕并没有见过,但在看到东方不败的一瞬间,脑中就出现了与之相对的身份·近日来搅得整个江湖不得安宁的日月神教,他自然有所耳闻,对这个教主虽然惊讶他为何和苏灼言搅和在一起,却知道这不是他能管的事。
也就专心和苏灼言争(斗)执(嘴)·直到东方不败那一掌,想清楚的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放肆,所以才会痛快的示弱··东方不败的那一掌没有丝毫放水,对于一个没有丝毫武力的弱鸡大夫来说是不可承受的生命之痛。
哪怕被江小鱼搀扶着,万春流也感受到阵阵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扭曲了脸,只一会儿面上就布满了汗水··东方不败斜睨了狼狈不堪的万春流一眼,朝着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的苏灼言冰冷地开口道,“怎么,看有人在自己面前受伤,悬壶济世的苏大夫不去看看吗”·悬壶济世的苏大夫,“……”·苏灼言忍不住捏了捏东方不败的手指,在对方肌肉紧缩将要甩开他之前自然而然地放开手,坦然地走到万春流面前查看。
东方不败,“……”·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苏灼言镇定自若地走开,眼神一暗,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嘴唇,到底是别过头去··万春流的伤看着严重,但到底是气血上涌,遭到强力的原因,这些却难不倒妙手回春的苏大夫,苏灼言嫌弃地极速点上他周身大穴,迅速止了血,然后手持文曲之聿一个长针就释放在万春流身上,伴随着墨绿色的效果,万春流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好了起来。
·“还神医呢,啧·”苏灼言习惯性地开个嘲讽,却被万春流打断··“你,你的功力是怎么回事”也不怪万春流这般震惊,能有疗伤效果的功力世上罕见,更别提苏灼言这个有如此显著的效果。
如若被世人察觉,免不了又是一场针对苏灼言的血雨腥风,世人多贪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此神功自然受人觊觎··世上的武功大抵分为几类,以华山派为首的五岳剑派,其中闻名江湖的独孤求败之剑法;东方不败艳绝天下的葵花宝典;以李寻欢最为代表的飞刀手法;几年前引得整个江湖疯魔的嫁衣神功和以邀月宫主为首的明玉功最为出名;而南帝北丐,东邪西毒,各自都有自己的一套武功路数,且都是旷世神通。
但大抵都是以伤害为重,无论是剑法、掌法、鞭法、刀法,没有一个,是以救人为目的出现的··而这时,苏灼言的功法一个表露,岂不是震惊世人这堪称前所未有了。
苏灼言哪能不明白他的震惊,却毫不在意地开口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万春流被他的反应弄得吐血,却还是抖着手道,“你知道这样的功力所带来的是什么吗”·东方不败听罢莫名地不爽,他是第一个发现苏灼言的奇异之处,却并没有说出口,反而是这个万春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抓着苏灼言不放,看着就碍眼极了。
东方不败念头一来,就要上去再拍一掌,这次好歹有苏灼言提前就有防备,这才拦住,省得身娇体弱的万春流再遭一击··虽然这次攻击被苏灼言拦下了,但给万春流造成的精神伤害却并不比之前小。
再看向东方不败的眼神中都透着躲避··“我知道,但你以为我是你一样没个功夫任人宰割吗”苏灼言手上做着给万春流疗伤的活计,嘴上却一点情面都不留,极尽挖苦之能事。
万春流,“……”·有这么一张嘴,却活到了现在,我相信你是有些本事的人了··苏灼言拍了拍已经止血的伤口,随意地开口道,“看吧,就这份手艺就甩你两条街。”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万春流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眉一挑,一股子沉迷医术不可自拔的医痴形象淋漓尽致,“怪不得你小子当初能赢了我,原来是功力的缘故。”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苏灼言闻言冷笑,接口道,“就算没有离经,我也甩你几条街·”·万春流还待跟他比试一番,他就不相信都过了五年,苏灼言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子还能在医术上压到自己头上去。
却被一旁的江小鱼单纯的打断,就听他开口道,“万伯伯,也就是说苏先生比你厉害对吗”·万春流,“……”·他被一句话噎得不行,反倒是苏灼言听了忍不住笑,他点头,“没错,小花鱼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屁话”·万春流瞪着江小鱼,江小鱼耸耸肩,看似天真地道,“那能医好燕伯伯的几率也就大很多吧·”·此话一出,就让万春流瞪大了眼睛,反驳的,不服输的话通通说不出来了。
是啊,能有苏灼言帮忙一起医治燕南天的话,成功率岂不是大大的增加,这对他来说才是意外之喜·之前争强好胜的心让万春流只顾着想能不能赢过他,却忘记了他现在身边就躺着一个急需医术高超之人帮助的病人。
这个病人之特殊,只能让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照顾,但想让他获得很好的救助怕是不能了·所以现在燕南天的情况真的不算好,一个人的经历终究有限,他还要应对恶人谷众人,要小心不被他们看出破绽,与此同时还要兼顾那时候还幼小的江小鱼,背负着事实的真相和照料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燕南天,最后才是费尽心思地改良药方,努力研究出可以治愈他的方法。
可以说,这些事的每一项都能让一个人心力交瘁,而万春流,这个年过中旬的人,却实实在在地做到了这一点,就算不说,几人也明白这人的不容易··江小鱼从小长在恶人谷,对于照顾他良多的万春流,就好像亲人一般,对于他的苦楚也清楚明白,这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让万春流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来。
一时间万春流看苏灼言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一块鲜美的肥肉惹人垂涎,又好像是被走投无路之人寄予全部希望的存在,总之让人不忍细看··而苏灼言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了,这个江小鱼的确有意思,不愧是从小长在恶人谷的人,可以说,心思转得比谁都快,心眼比谁都多。
这句话看似平常,其实心思一转,就能察觉到江小鱼的用心·先是夸了他,在表面上让万春流反驳,接着又紧接着一句提了一句,隐晦地指出被人敬仰的燕南天卧病在床的事实,然后提议自己帮忙医治的成功率会更大。
在万春流这个常年医治燕南天而没有什么特殊起色的人面前,这句话的杀伤力可想而知··而他自己,虽然不知道什么燕南天,却能看出这人身体的不同寻常之处,他虽然心黑,但作为一个医者,好奇心还是有的,看到这样一个特殊的病患也不可能坐视不理,顶多等燕南天好了让自己折腾两下罢了。
就算自己真的心冷不管,却还不能忽视万春流这个人的存在,最后很大一个程度是会同意给燕南天看病的··虽然心里是已经同意了,但就这么乖乖任由江小鱼的心思什么都不说的给他看病,这种“吃亏上当”的事儿可不是苏灼言能干出来的。
苏灼言笑了笑,对上江小鱼那双灵动的眼睛,柔和了面部表情·江小鱼在他的视线下生生打了一个抖,却不后悔小小算计了他的举动,既然苏先生那么厉害,比万伯伯还要厉害一点,那么能让他救治燕伯伯,能救好的可能性更大也就不用万伯伯成天提心吊胆那些人了。
这个江小鱼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用处,只能先支使万春流了,不过也不知道他那医术到底行不行……不过以后嘛,苏灼言的眼睛在江小鱼身上转了一圈,一脸意味深长。
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好歹没人听到,不然就算是好脾气()的小花鱼也忍不了了··苏灼言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开口,“让我帮忙可以,但老头你先给我看看东方的身体。”
听了这话万春流一脸嘀咕,这东方教主像是有伤的架势就算有伤,一掌能有那个威力,这伤看着也是不重·手却摸上了东方不败的脉搏,细细查看起来。
 · ·第24章 前夕·好一会儿万春流才睁开眼睛,道,“能看出之前是受过重伤的,不过调理的不错,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苏灼言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后,接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地讽刺了,“有你这个妙手回春的神医跟着,能有什么问题”·苏灼言不以为意,摆摆手道,“你不懂。”
万春流,“……”·虽然他根本没说什么招人恨的话,但莫名觉得被嘲讽一脸是怎么回事·反而是东方不败,他清楚明了苏灼言不是什么吃亏的性子,所以哪怕答应了他们,也不担心苏大夫会有什么难处,谁知交换条件竟是请万春流给自己看身体,虽然知道他说服自己来时的话就是这个理由,但他本身是不怎么相信的,或者说只是一个借口,谁知却是真的。
这让心里隐隐想要远离这个男人的东方不败,心情更加复杂··“万老头虽然太过固执,但还是有些本事的·我看塌上那燕南天,能活到现在,多亏了这老头呢。”
东方不败一侧头,就被苏灼言察觉,他笑了笑,好像没有发生之前的隔阂一样,一脸柔和地跟他解释··“……本座知道了·”东方不败沉默半晌,应答。
苏灼言闻言也沉默了一瞬,随即捏了捏他的指尖,一如既往地笑道,“你等等我·”等我处理了劳什子燕南天的事情,再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苏灼言眉目染笑,眼神却是不易察觉的冷··东方不败神色一顿,终究没有搭话··而一旁的万春流早就在帮东方不败看过后就急忙走到燕南天身边忙活,江小鱼熟练地给他打下手,两人对苏灼言和东方不败之间的暗涌没有丝毫察觉。
万春流在百忙之中抬起头,看见苏灼言还在和东方不败纠缠,扯了扯嘴角,脾气暴躁地喊道,“还磨蹭什么,你答应好的”·苏灼言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不败,转身走了过来,神色瞬间变得懒洋洋,开口道,“就让我来看着这一代大侠是个什么模样吧。”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万春流对他口中的风流话心生不满,忍不住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对苏灼言把自己挤到旁边的举动静默不语,采取默认的态度,他也想知道,燕南天到底还有没有醒过来的一天,这些年虽然他一直坚持燕南天没有死,燕南天会醒过来的,但他也有累的一天,能毫不动摇的坚持了几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如果今天没有意外遇到苏灼言,他也兴起了找别人来看看的念头,虽然他出谷会比较麻烦,但到底是能够做到的·他怕的就是自己的治疗方向是错误的,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光景。
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能保证无知无觉的燕南天不死,如若传出去,在外界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好在苏灼言在细细看过之后,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治疗方向,“你这个方法是没错的。”
苏灼言转了转手中的文曲之聿,在说话间手上不断,接连给燕南天加持了好几道太素九针,局针、提针、最后长针吊着,再辅以针灸,在燕南天的“奇经八脉”之一的任脉,面、颈、胸、腹的前正中在线,快速落下几针,阴阳相贯,任脉与督脉必相交,且等上一刻钟,在将将提针之际,将人翻身,再次扎入胞中,沿后背各大穴位扎下,任脉走腹部,督脉走背部,冲脉并少阴,分布于胸中。
反复一个时辰有余,直到万春流的额头都渗出汗水,这次施针才算结束··苏灼言松了松一直紧绷的神经,还待擦一擦额角的汗水,就见旁边一只白皙有力的手递过来一方手帕,惊讶地看过去,不出意外地发现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见他接了,这才冷哼一声,开口道,“怎么,本座是那不知分寸之人吗”·苏灼言可不会傻到现在去撩拨东方不败,遂好脾气地笑道,“那还真是谢谢东方了。”
万春流擦了擦燕南天身上因为施功而出现的污渍,直起腰揉了揉额角,这才有功夫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还能不能……”醒来后面的话被万春流咽进了肚子里,告诫自己现在才第一次,苏灼言也不是那么清楚,不要着急。
这才定了定性,稳住心神··索性苏灼言也没有多卖关子,直接道,“他这个情况有些复杂,虽然之前受伤惨重,但你的医术还是可靠的,让他没有更恶化,他还不醒来的根本原因就是,你之前用药太烈,而这人伤了根本,药物不吸收反而堆积在身体里,药性相撞,他能有现在,也是素质好的原因。”
万春流听此言,脸色一白,也顾不得之前各种不愉快了,着急地抢白道,“那可如何是好”·苏灼言摩擦了两下帕子,看了他一眼,好似在怪他大惊小怪,慢悠悠半晌才懒散地道,“着什么急,有我在他就死不了。”
“……”这时候也没心思指责他的厚脸皮了,万春流咽了咽喉咙,开口道,“那你说,他怎么才会醒·”·“他这个情况,是常年累月的问题,所以想要恢复也不是那么容易。”
给人打了预防针后,苏灼言停顿了下,看了在场的一老一少,也明白他们为了燕南天到底付出了多少,起了恻隐之心,思索片刻道,“具体的就像我刚才做的那一套一样,针灸是每天都要针的,但我的功法也是不可少的。”
“针灸你来做就好,但这功法”·万春流没有插话,他也知道为了救人,让人把功法献出来是十分过分了,但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丝机会,不试试他的不会甘心的,但太过的话以他的性子又说不出来,只能期期艾艾地看着苏灼言。
一个年过中旬的老者,目露希光地看着你,没有几个能抵挡的住,苏灼言别扭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太过高深的我不能告诉你,但只是些皮毛应该没问题·”……反正师门又不在这里。
苏灼言迟疑了一瞬,但还是从包裹中掏出一本看着破破烂烂的书,看着万春流激动的眼睛道,“此残页名为《太素九针·局针》经脉图断篇,虽是断篇,但对于现在的燕南天来说正好,不要深究此残页的其他,不然走火入魔概不负责。”
最后还是忍不住警告了一番,苏灼言这才把残页递过去··万春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坚守了几年,就在快要坚持不下去之际,柳暗花明又一村地遇到了苏灼言,虽然最开始并不愉快,但他却带来了能够治愈燕南天的希望。
因此对于苏灼言的警告他也连连点头,武功什么的他从来不想,只要照葫芦画瓢能医得人清醒,那就已经是上天垂怜了··两个大人说话,作为“小孩子”的江小鱼根本插不上嘴,更别提他们说的各种医术名词自己根本就不懂,所以难得乖巧地跟在左右,期望时不时能帮上什么忙。
之前的话他不懂,但苏灼言字正腔圆地最后一段话他还是明白的·这意味着燕伯伯有了痊愈的可能·已经从万伯伯口中了解当年往事的他,对于将要救了自己爹爹唯一好友的苏灼言,自然满腔感激。
当即走到苏灼言面前,双膝跪地,行叩拜大礼,口中道,“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江小鱼现下无以为报,且等我长大,任由苏先生差遣·”·万春流没有说话,只是面露欣慰地擦了擦眼角。
苏灼言微微挑眉,感受到了这个少年的真诚心意,反而笑道,“何必多礼,在下可不是救人不求回报的人,就等你长大·不仅是你要任我差遣,你的燕伯伯也要任我差遣。”
江小鱼闻言眼睛一亮,根本不在意他的话,只准确地抓住了话中的一个重点:燕伯伯会醒,不仅如此,他还能像往常一般行动··这时的他早就忽略了之前怀疑人家的心思,和能说出这话的苏灼言本事如何,只一心相信苏灼言能够做到,且对于他没有甩手不管的行为感激不尽。
不知为何,当苏灼言微笑着说出这些话来时,就连东方不败都没有反驳··约好了下次再来,东方不败和苏灼言终于离开了这个隐蔽而简陋的屋子··一夜无梦。
隔天大早,教众们不等东方不败起身,就一个个静候在门外不远处·待到东方不败和苏灼言整理完毕出来后,看到此景的教众们脸色扭曲了一瞬,却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而勉强当做看不见。
童百熊上前汇报,“禀告教主,连夜送来消息,任我行早已回到神教”·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的神情瞬间冰冷,唇间勾起一抹让人胆颤的笑,开口道,“那还等什么”· · ·第25章 死亡·黑木崖上,日月神教。
杨莲亭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似神仙一般, 自从他登上这教主之位, 所做之事皆是随心所欲, 且根本无人敢反驳他·权力滔天就意味着,平日里压抑的本性因为可以实现而愈演愈烈, 杨莲亭是个贪心自私且好色的小人,小人意味着手段大多不光彩,而贪心自私和好色, 则让他大肆搜刮黑木崖周边村民的财产, 且都堆在自己的卧房里才算满足, 这范围还有渐渐有向远处扩散的倾向,而好色, 则让他多了十几个美娇娘, 整天沉溺女色, 声色犬马。
最主要的是, 他还并不信任他人,没有一人得他赏识提拔, 把权利统统握在手里, 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最初用了什么手段, 他自己自然最清楚··所以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的发生, 也为了杜绝能够暗害他的事情,他干脆就独揽大权,剩下的皆是小兵。
这种奇葩情况竟然维持了很久, 直到向问天出面劝导,杨莲亭这才收敛了一二·不过舍得放下的权利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职位罢了··起初的一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很快就让他找理由撸下去了,到了后来,反对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干脆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拖出去斩死。
听着人的哀嚎痛苦的叫喊,他发现,自己竟然十分的享受,享受这种掌握他人性命的权力,为了这种感受,他恨不得要再找人拉出去斩了··这种快感和登上高位是不同的,是刺激的。
第一次尝试杀人取得快感的杨莲亭还会心惊胆战一会儿,毕竟他说到底还是山下普普通通一家猎户的儿子,家里人生性淳朴,他也是没见过死人在自己面前·但可能猎户本就是见过血的吧,从动物换成人,中间的适应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现在习以为常。
而教中上下早就习惯了越来越残暴的杨教主,将他一手推上教主之位的向问天意料之中地没有说话,那些指望着向问天能劝劝这位教主的教众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心惊胆战中渐渐绝望。
他们开始后悔,为何要加入这个吃人的神教·却还是脱离不得,只得忍受杨莲亭的肆虐和命令··据说前任教主东方不败,是个醉心武艺的痴人,虽不管教务,却没有杨莲亭这般嗜杀,可以说,东方不败很少在意教众的举动,在某一程度上给予了极大的自由。
有了对比,才能显示出曾经的好来,那些有本事跑的,早就跑的没影了·像是酷爱音律的神教长老曲洋,早就看风不对带着自己的孙女跑了,而外出访友的平一指,直到教中血雨腥风之时都没有露面,而范松等人更是下落不明。
而不能跑的那些,也尝试着跑,结果惨死在黑木崖上,化作了一堆肥料··可以说,自从杨莲亭上位来,造成的伤亡是往年的几倍之多,反抗的,死了·只剩下惜命的那些兢兢战战地伺候着这个大教主。
暗地里的向问天一直观察着黑木崖的周围,虽然疑心没有找到东方不败的下落,但到底见证了杨莲亭自取灭亡的过程,他嘴角擒着冷笑,就像一条毒蛇,平日里伪装成杨莲亭的兄长朋友,背过面来,则是一直静候时机,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那就是在杨莲亭激起教众的愤怒之前,推出被自己从西湖里救出来的任我行·名正言顺地取代杨莲亭的位置,这才是真正的教主回位··而这一天,终究要来了。
向问天跟在任我行的身后,缓步向神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人无不用讶然的目光看着向问天,随后的目光在任我行身上扫过一眼,就因为对方雄厚的修为外放而震慑地不敢再看,修为低一点的教众更是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因着这些日来,杨莲亭的行为更加不知收敛,教内实际存在的人已经不多了,而就算少数教众,也巴不得杨莲亭赶紧去死·于是这二人一副气势汹汹地走来,竟从未有人拦过,而那些反应灵敏之人,认出了这两人的目的地是目前杨莲亭所在的房屋后,眼睛一转,更是跟随在二人身后,一副随时要摇旗助威的架势。
任我行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明显带了些满意·他对于自己能够刚照面就得到教众的支持而得意极了,神情间就不免露出几分来·虽然这些个虾兵蟹将的教众,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就是了。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重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走到了日月神教处理各大教务、也是接见各大长老教众的成德殿,任我行抬手就拍碎了大门,一手惊世骇俗的功夫,瞬间就震慑了正在里面吃喝玩乐的杨大教主。
杨莲亭已经好久没这么生气了,且还伴随着极度的惊吓··他上位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不懂分寸的人了·他把坐在他身上惊叫的女人扯开,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向问天,冲天的怒火缓和了一下,却还是面色不好看地朝他叫道,“向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乱带人闯进来”·这些时日,向问天明显对他不是那么热络了,他转念一想,肯定是因为权力之类的事情,他掌权后,最不满意的就是向问天,被自己驳回好多次后才罢休,所以向问天不来纠缠他,他反而觉得轻松。
因为向问天于他有推举之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明面上他不能对向问天太差,免得落人把柄·虽然他的把柄已经够多的了,但他可不想在这种决定他是非观的地方让人挑出毛病来。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礼待向问天,大部分有什么事也会找他商讨,至于听不听,那就是自己的事了··这样大体上,别人还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但在不久前,向问天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不是那么友好了,他也曾怀疑过,只不过因为没抓到什么也就都归功于自己疑心了。
而这会儿,向问天带着一个明显不是善茬的人上了黑木崖,且独独来寻自己,就算自己被酒色填满的脑子,也觉得不对劲了··向问天并未搭话,反而是那个陌生人,堂而皇之地环视一周后,用挑剔厌恶的眼神看了自己几眼,朝着向问天这才道,“问天,这神教教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那语气轻蔑而张狂,完全不把杨莲亭一个大活人放在眼里··而向问天呢他恭敬地弯腰低头,口中道,“教主万福,这是属下考虑不周……”·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杨莲亭连剩下的话都没有听完就已经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地喊道,“向问天你在说什么”·“这人到底是谁”·杨莲亭有太多想问的事了,又有太多想说的话,但纷纷堵在喉咙,脱口而出的反而是问候对方是谁,这样的废话。
就见向问天嘲讽一笑,站直了身子看着杨莲亭,笑道,“都这个时候了,杨大教主还不明白吗”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还要端着你教主的架子吗”·任我行闻言冷哼一声,怕是和他说话都不屑,直接对向问天道,“问天,既然如此你就让他死个明白。”
向问天弓腰,再直起身来的时候,脸上不虞其他表情,只剩冰冷,“杨莲亭,我身边这位乃东方不败的前任教主,任我行·”·“也是我向问天唯一的主子。”
杨莲亭闻言,眼白一翻就要晕过去,却硬生生挺住了,通红的眼眶,眼里净是鲜红的血丝,惨白的脸色下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淌,只一瞬间,就让杨莲亭从之前那种醉仙梦死的翩然状态下醒来,这个噩耗带给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色厉内荏地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你之前一力举荐上位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我救出任教主做障眼法。”
“前任教主不可能还活着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你不是早就认识吗”·“……这不可能他一个正派人士”·“可能他的内里并不算是。”
对峙到最后,杨莲亭已经没有心思去继续下去了,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台阶,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引得向问天同情一瞥·“……告诉我,你可是从一开始就谋划这一事的”·“不错。”
冷酷无情地一句话,轻易地打碎了杨莲亭心中的那一点期望,他眼睛不动声色地在殿内转悠,想要找到一处生机供自己逃亡·他知道,今天这一切不能善了,这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失声求饶还不如自己拼尽全力、九死一生还能有个活着的希望,却被深知他本性而早就有所防范的向问天擒住,轻而易举地就折断了杨莲亭的一手一脚。
随后像扔一件垃圾一样,随手丢地上,面上毫无波动地听着杨莲亭的哀嚎··肢体上的剧痛让杨莲亭明白,他们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留情的打算,而被残忍对待的自己,则是被干净利落地夺去了逃跑的机会。
这是多么地轻而易举,又是多么地漫不经心··这就是有武功之人和无武功之人之间的天差地别··可恨自己早在牢房里就明白的道理,却野心勃勃地出了一个牢笼,转眼就心甘情愿地跳进了另一个,还毫不自知地沾沾自喜,殊不知被利用了个彻底。
现下没有了用处,也就毫不留恋地毁掉··直到今日,这个生死关头,杨莲亭才突然意识到昔日,东方不败对他的好和纵容,那是不动声色地掩盖在冷艳外表下的温热,可惜自己却从来不识,混到了今天这一步,才幡然悔悟看清了许多之前没有清楚的,也不屑去看的事实。
向问天就要一掌结束这个笑话的生命,杨莲亭在生死关头却怔怔地失神了,反应过来后哪怕在对方的手下,也撕心裂肺地喊道,“向问天你不得好死什么劳什子任我行东方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向问天更加厌恶,眼里的恶意简直要溢出眼眶来,手掌开始聚力举起,眼看着就要拍下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浑厚的,让人根本探不出深浅的强大内力外放,让向问天胸膛一紧,喉咙一甜,就要喷出一口鲜血来,以至于抓住杨莲亭的手一松。
让杨莲亭看准机会连滚带爬地脱离了向问天的掌控,然后蹲坐在地上连连干呕,鼻涕泪水糊了满脸,一时间竟没空去管是哪里出现的人震慑了向问天··任我行比他更加敏锐,在这些人踏入成德殿附近时就有感应。
向问天也没空去管逃脱的杨莲亭,他一脸惊骇地望向成德殿大敞四开的房门外,因为这内力给他的感觉竟是该死的熟悉··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男音笑声以穿破耳膜之势传来,竟让人一时没得防备,气血上涌。
而本就没有武功傍身的杨莲亭,竟是直接“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就听那声音豪放地笑道,“既然你们这般热闹,加上本座可好”·“这日月神教,几个月不见竟落得如此境地,任我行你这老匹夫竟然让你从西湖底下爬出来了本就是都该死的人”·听闻这声音,屋内的三人神色各不相同,向问天面上略过一丝恐惧,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站姿倒是隐隐围绕着任我行而立,而杨莲亭更是面上狂喜,高声喊道,“教主我在这里”·而那任我行,脸上带着极度的仇恨,应着之前那声音道,“东方妖人你可算出现了”·话音未落,就见一抹火红的色彩忽地靠近,就见眼前一闪,东方不败身形形如鬼魅,身轻如烟,出手却迅猛如电,两根手指各捏着一枚绣花针,在任我行周身处穿行,任我行哪怕神功大成,一时间竟毫无还手之力,只是几息,就被绣花针几欲刺上了眼球,纷乱的躲避完全没有东方不败的身影更胜一筹的速度,那一身红衣,就好像鬼魅一般明昭昭地告诉你他在哪里,却让你根本来不及去攻击。
·因为要应对东方不败的那只绣花针,就已经耗费了任我行的绝大部分体力和精力··眼见着任我行身上的血点越来越多,身形也渐渐慢了下来,这在对决中简直是致命的,所以东方不败毫不留情地废了他的一只手臂,向问天想要应援却也来不及了,只是大喝一声上前缠斗,手持软鞭,一挥下去“噼里啪啦”地作响,足见他的威力,但东方不败的面色却丝毫不变,如若现在能看到他的表情,就会惊讶地发现,那薄唇上竟然一直挂着讽刺的微笑,此时的神情竟有了几分苏灼言开嘲讽时的意味,格外让人心惊胆战。
他手持银色绣花针,那小小的绣花针,此时在东方不败的手里,却变成了让人恐怖的死神的镰刀,时时刻刻都在威胁着在场人的性命·东方不败似是不耐烦,银针一挑,竟凭空在向问天的腹前戳了一个血洞,鲜血瞬间溢出,手一松,向问天竟是连自己的软鞭都拿不住了,立时摔倒在地。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瞥过他一眼,就再也不管他,越过向问天去对付任我行了··任我行的吸功大法对上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让任我行肝胆俱裂的是,横行霸道的吸功大法对东方不败所起的作用竟微乎其微·这何其荒谬又何其可怖·任我行一生中引以为傲的武功,竟然对上自己的敌人毫无影响且这个敌人成长成这样的样子,还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这何其讽刺又何其卑劣·心神巨裂的结果,自然就是被东方不败压着打,千钧一发之际,就听一声怒吼·“东方不败杨莲亭在我手上你要是想要他活命就赶紧放过任教主”向问天摔倒在杨莲亭的不远处,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想起了往日里东方不败对杨莲亭近乎无原则的宠溺,自觉找到了突破口,自然连滚带爬地擒住了杨莲亭,也不管此时的他鼻涕泪水糊了一脸,抓住他的一把头发,露出那张还算英俊的,只不过现在被疼痛扭曲的不成样子的脸,向问天以破釜沉舟之势转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闻言轻“咦”了一声,手下微顿,给了任我行一丝喘息之机··见此,向应天更觉自己的猜测没错,狰狞着一张刚猛的脸,制住杨莲亭的挣扎,匕首抵在杨莲亭的手指间,他狠声道,“放我们一条路,不然,我把他的手指剁下来”说罢看东方不败略带迟疑,一狠心,也不顾杨莲亭的凄惨叫声,手起刀落,一根手指就被锋利的刀给剁了下来。
十指连心,断指之痛锥心刺骨,杨莲亭本已经认为没有活路,这才拼尽全力喊了那么一句,而现下活命的机会近在咫尺,他毫不犹豫地哭嚎道,“教主教主救救我”涕泪横流的模样让人于心不忍。
而向问天却根本不管这个男人的死活,见东方不败不答,眼中戾光一闪而过,干净利落地又剁下了杨莲亭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杨莲亭刚开始还有力气求得东方不败的救助,在被剁下了三根手指后,喉间就“赫赫”地喘着气,再也做不到嚎叫了。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手指,看向东方不败的眼里还带着一丝希冀··却见东方不败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就狠狠地扇飞了想要趁机偷袭的任我行,看着杨莲亭的眼里带着嘲弄,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漠,只是那么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后,对上向问天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边的弧度越发凌厉,他开口道,“怎么,向左使这是狗急跳墙了吗什么玩意儿都敢拿来威胁本座”·杨莲亭迫切的眼神听了这话,一瞬间暗了下来,这一刻竟是连手指钻心的痛都感受不到了,是了,是了。
怎么能指望东方不败能在意他呢,就算之前……·向问天明显一愣,不知是没想到东方不败的嘴变得这么毒,还是没反应过来为何威胁杨莲亭不管用了·扬起的匕首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停在半空,向问天懵了一瞬,竟是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明显和他想象中不同的发展了。
反倒是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疼得浑身抽搐,却硬气的一反常态地不再哀嚎时,心里忍不住叹气,到底是自己心动过的……虽然这个心动……不提也罢。
这么想着,东方不败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在向问天想有下一步动作时,他的绣花针以极快的速度直冲杨莲亭天灵盖,杨莲亭身体一僵,就这么断气在向问天怀里··就算东方不败在之前是真的在意,在自己做下了那一系列事情后,想要再次得到谅解,都是不可能的了……他怎么能天真地认为东方不败会原谅那样垃圾的自己呢……一枚插入天灵盖的银针打断了杨莲亭的思绪,也打断了他越来越内疚的自省,至此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一个被东方不败提拔,又和他纠缠了不短时日的小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东方不败的针下·他的一生,成也东方败也东方,只不过醒悟的太晚,东方不败那样骄傲的人不打算给他反悔的机会罢了。
也不知这样的结局对于他来说是个什么滋味··而场上的局面不会因为杨莲亭的死亡就变了分毫,反而是向问天察觉东方不败先他一步把人杀死,这会儿抱着一个死人有些膈应,遂抖了抖身子,抛下尸身,强忍着疼痛再次提着软鞭加入战场。
二对一,就算是东方不败也渐渐支撑不住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红袍一抖,就以鬼魅之身朝着极端诡异的姿势躲开了两人的围攻··东方不败手指一亮,瞬间四枚绣花针再次出现在他的手里,在两人之间穿来插去,那枚小小的绣花针,在东方不败的手里仿佛被他使出了百般花样,驱使如闪电般快速,给任我行和向问天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他一对二,竟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察觉不到半分败象。
让任我行和向问天心神巨裂的同时,也萌生了退意··而看着半点没有颓迹的东方不败,则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游刃有余,只不过他动作太快,而绣花针又足够诡秘莫测才给这两个人这样的错觉罢了。
时间一长,那是铁定瞒不过敏锐的任我行的··就在东方不败暗恨苏灼言时,那个正被想着的人正翩翩走进这成德殿,明明是三个人生死对决的时刻,这个人却走出了悠闲庭院的意味。
不说任我行二人,就算是本来有所计划的东方不败,也被苏灼言此时的姿态怔住而呆愣了··苏灼言手持一只泛着白金幽光的笔,精致地夺人眼球,而他本人,一身墨色和紫色长衫,里面是纯白的三件套,层层叠叠地勾勒出这人姣好的身材,而他的脸更是俊逸的没话说,就好像梅花落下,寒冬处的唯一风景,又好像春日的微风,带给人的除了温柔再无其他感受。
·这是一个矛盾的人,又充满魅力的人,有着浑然天成的能使人放下戒备的柔和,又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只有在对视时才会从他的眼中泄露一二··如若不是他们知道,现在正在生死决斗的话,都产生了正在坐在三月的桃花树下温茶,感受着微风拂面,品着口感正好的明前茶的错觉,而不是立在危机四伏的大殿上。
这个人太具有欺骗性·只一瞬间,任我行就得出了这个结论,看着那张俊朗的脸,他反而怀疑起对方的动机··……这人,是和东方不败一伙儿的·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向问天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就在这空档,苏灼言反而看慢实快地走进前来,轻声开口道,“你们在干什么”·东方不败:装得那么像,你倒是上啊·任我行、向问天:……·东方不败:…………竟然觉得有点丢人是怎么回事。
谁知面对这样一句无厘头的问话,向问天竟然自然而然地接话,“我们什么都没做·”说罢还好像证明清白一样离了东方不败几步··东方不败、任我行:……·这个诡异的情况……苏灼言眼里闪过兴味,配合地道,“那随我走怎么样”·向问天点点头,被大胡子遮挡的脸动了动,说着还真就跟着苏灼言往前走了几步,一双小眼睛闪着幽光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
就在苏灼言停下步伐的一瞬间,向问天同时出手,软鞭一挥而就·而身后的东方不败则在苏灼言停下的那一刹那同时向任我行急速地甩出绣花针,直奔面部而去·而任我行则因为反应慢了一拍而被一枚绣花针直戳眼球,瞬间惨叫声起,“啊啊啊,我的眼睛”·来不及回头的向问天被身后的惨叫声嚎的心慌,就有一瞬间的走神,战场上瞬息万变,这种高手对决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被苏灼言立刻抓住了机会,占了上风。
白金相间的落凤急促地打出各种招数,纯白的玉石坠子随着功力的发动而荡起了令人心折的波痕,发出清脆的声响·起手商阳指,然后兰摧玉折和钟灵毓秀,一个太阴指急速后退,躲过向问天直面而来的软鞭,趁着向问天被强劲的内力搅得内力不续时,瞅准机会运功调息一个玉石俱焚。
纯白的玉石坠子重归安静之时,不知为何,这个大殿也陷入了安静中,于是那声轻微的音爆,就显得格外的响亮而惊人··被苏灼言一个接着一个的连招打得措手不及,就算想要反击,体内的内力也好像和自己作对一般不趋于自己使用,反而气血混乱,更让向问天暗伤在地。
那微弱的一声音爆,在炸开的一瞬间,向问天竟然微妙的决定整个世界都正在离自己而去·从重伤中缓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且嘴里立刻涌上来一口鲜血,喷出来后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没一处是完整的。
迟钝的反应终于上线,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剧痛,让他哀嚎的痛,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呃”的暗哑声··浑身疼得他想要打滚,却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扭曲着脸在地上缓慢地扭动。
一时间全场寂静,让向问天从一个健全的魔教左使,前任教主的二把手,在几刻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任我行捂着那只瞎了的眼睛,另一只明亮的眼睛却把向问天从头到尾的经历看了个分明,对于他这样的结果难得的什么话都没说,只不过视线再对上苏灼言那张俊秀的脸时,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东方不败也默然地看着歪在地上的向问天,罕见地跟着一起沉默了··这时也只有苏灼言一人不受影响,他爱怜地摸了摸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被自己拿出来的落凤,捏了捏那块他相当喜爱的白色玉石,对着向问天还是笑得一脸温柔,“这位,向左使是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的向问天,轻描淡写地踩着他的脸,捻了捻,口上却还温柔地解释,“一不小心激动了,竟然鞋子上溅了血,借你的脸一擦,想必你是不会介意的吧”·“……啊,呃。”
向问天在他的靴子下痛苦地挣扎,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脸脱离他的靴子,当终于有一点脱离时,却见那个笑得温柔却恶劣非凡的男人紧跟着结结实实地又踩上去,然后轻声开口道,“在下苏灼言,只是一个大夫。”
“只不过你的异心用错了地方,惹得在下有点火大·”这么说着,苏灼言转了转手中精致得仿佛工艺品一样的武器,顿了顿,竟然笑了,他开口说了向问天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教你最后一课,看着弱不禁风的人,有可能是扮猪吃老虎。”
一个接着一个对苏灼言来说不痛不痒的判官笔法,甩在拼尽全力躲避的向问天身上,好似墨痕划过的痕迹,勾起一朵朵墨绿的笔花·判官笔法施展出来的样子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美妙,但甩在这时生不如死的向问天身上时,只会让他受尽折磨。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向问天直到死,也是饱受痛苦,以极度扭曲的状态死去··本就是任我行和向问天两个人,而现在,向问天已经死了,只留下任我行一人,且还是瞎了眼的任我行,被打败也是早晚的事。
不知是不是苏灼言出乎意料的武力吓到他了,直到被擒住,任我行都没有丝毫抵抗,沉闷冷静的仿佛不是那个狂妄自大的任大教主了一般··不过东方不败可懒得在意丧家之犬的想法,吩咐了人将他下放地牢最底层后,两人就慢慢返回了东方不败之前的住处。
并肩而走的两人意料之外的沉默,就要见到东方不败从前的院落,这才听他嗤笑一声,轻声道,“我可不知道大夫是这么个武力值·”·苏灼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话里并没有怒气,且没有自称,这才隐晦地松了口气,再开口时,就换上和平常无疑的温柔语调了,“只是个有点特殊的大夫罢了。”
“哦有点特殊”东方不败尾音一勾,短短五个字让他说的让人旖旎非常,苏灼言却在其中嗅到了危险的意味,神色顿时一凛,不敢有丝毫想法,把肚子里的话过了又过,才谨慎地道。
“……只是会一点武功·”顿了顿,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之前我们在崖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交手过·”·潜台词就是,你干嘛这么难以接受的样子。
东方不败冷漠脸,他能说什么,说之前只是交手,没有认真,只有个朦胧的印象,却没有今天这场来的震撼吗·他会承认不光是今天震撼到了,而且还发现之前都小看他了吗这让他怎么说这能说吗前脚刚在恼怒于对方的轻视,后脚就发现自己犯了相同的错误,这让东方不败恼怒对方的同时,更加痛恨自己。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你在怪我”·问出这一句的同时,东方不败抬眼看他··“哪有,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我不用你来救,真的太好了。”
听了这话,东方不败抿紧了嘴唇·· · ·第26章 非同一般的……教众·江别鹤在自己的府邸摔了一茶盏,将手里的信纸捏成团圈在手心, “咔嚓”的脆响引来了下仆, 仆人低眉顺眼地收拾残骸时, 江别鹤就阴沉着脸站在那里,偶然心思沉重地踱步, 仆人很快就退下去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不过江别鹤的脸色越来越差,竟是一反人前的憨厚表情, 脸色冷得吓人··他知道向问天那个人蠢, 只不过没有想到能有这么蠢蠢得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白瞎自己费心思为他铺路那个什么前任教主也是个没脑子的, 就这么一个人上了黑木崖,失败也是活该要是早知道这人的不堪重用, 自己当初就不该打通江南兄弟把他放出来, 暴露了自己的一颗棋子不说, 还这么快就失败了。
暗自气恼了一阵, 江别鹤随即想到了之前因为信息不对等而引出的愚蠢行为,眼里的恶意就掩也掩不住, 这次是他失误, 本以为能有这般野心的人能有些本事, 却一个不慎看走了眼, 这才如被砍了手般的束手束脚、行动不便。
其实前些日子日月神教旗下的教众在江湖上腥风血雨的举动, 何尝没有江别鹤暗中的“关照”,不然消息也不会传得这么快,加上江别鹤的心狠手辣和添油加醋, 这才险些引起江湖的恐慌,而东方不败已经死去的消息也是他放出来的,本想和向问天等人来个里应外合,动摇人心,却不想找了个猪队友,他们早自己一步放出了悬赏,等自己放出东方不败尸体的消息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安宁,不说那些死忠教众的骚扰,就是江湖中不明觉厉的吃瓜群众也听闻过东方不败的厉害,这下一出现死亡的消息,自然都蜂拥上来想探个真假。
还好自己及时做了隐藏,这才没出什么大乱子,经此一个不知真真假假的消息,配合着悬赏,吃瓜群众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那些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猫腻来·人家日月神教刚悬赏东方不败,你这儿后脚就说找到了他的尸体,谁信啊糊弄傻子呢不是·所以相对的,江别鹤明面上是没受到什么损失,但他自己知道,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这个江湖鱼龙混杂,不是没有大能,只不过是不想搭理罢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脑子,只不过还没有深究罢了。
而这次的事情,江别鹤做的太过明显和刻意,不管是之前寻找尸体,还是后来冠冕堂皇的解释··还是那句话,不要小看这个江湖,它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和幽深。
所以江别鹤才暗恨,因为这件事,江湖中已经有人注意到自己平时的伪装,还是自己的功力更深一筹,才没有露出把柄,这才有了后来煽动正派人士围攻黑木崖之事,不管那些隐藏的能人怎么说,至少收拢了一些正派人士的好感,也刷足了威望。
这事儿的成功才让江别鹤微微走出了被狠坑了一把的愤怒··谁知本已经计划好的事情,临近关头又拖后腿,本就说好任我行等人上了黑木崖一锅端了杨莲亭那个草包,然后获得教主之位,随后得到消息的他就带人二上黑木崖,刷一下正派的存在感,也能隐秘地给自己捞点好处。
因为知道他们都是老牌的教主和教众,一定的威望是有的·所以江别鹤也就没有插手他们要回黑木崖的行动,只想等着他们的消息上黑木崖就好··谁知任我行那个老匹夫竟然如此狂妄自大连个帮手都不带就去了如果只是对付杨莲亭那个草包,妥妥的够了,却谁也没想到,东方不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下子就推翻了自己的所有计划还杀死了向问天和杨莲亭,刚出来没些时日的任我行,则又一次被抓进去了。
可以说,这是一次失败的不能再失败的行动,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被这两个空有野心却没有多少谋略的莽夫给破坏了··也不怪江别鹤这么愤怒··江别鹤在想着对策,就看一暗哨悄无声息地跪倒在自己面前,示意他说话,就听那暗哨用毫无波动的声音回报道,“启禀主人,我们插在日月神教的钉子已经被拔除干净,请主人明示。”
江别鹤忍住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铁青着脸道,“此事我知道了,后续任务我会一会儿发布,退下吧·”·暗哨点头示意,随即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江别鹤在日月神教的确安插了不少人,只等一个消息上来就可以“打”上门去,这会儿消息是传来了,却是与之相反的,钉子毁于一旦不说,更危险的是自己的暴露,不,自己的名声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摆除当年是个小书童的身份,和这个身份带给他的满心侮辱。
他现在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江南大侠江别鹤,是个慈善仁心的大善人,不是什么书童,也不是什么小人·所以自己坚决不能让东方不败发现自己的马脚,想起了当年的往事,江别鹤一脸狰狞,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诡秘地弧度,竟让人心惊胆战。
这次的错误估计,让江别鹤不得不动用他的隐藏势力,在日月神教的钉子只能弃掉不要,出动了隐藏势力,才能让之前以为日月神教不足为据,而肆无忌惮根本没有过多地隐藏自己目的的江别鹤没有暴露。
也让他这次伤筋动骨了下,东方不败可不是之前那些好糊弄的人,江别鹤很早以前就有所耳闻,能从一个香主一直爬到教主之位的,显而易见不可能个没脑子的,而东方不败在上任教主的这些年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杀伐果断、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再加上那一身诡秘莫测的功夫,足够江湖上的所以势力给日月神教一个面子,还有礼让的态度。
东方不败十分敏锐,至少比任我行来说更有一代教主的风范,而且他心狠手辣,宁错杀一个,也不放过有嫌疑之人,所以江别鹤对上东方不败,都不敢说能有万分的把握,谨慎小心才不会被翻出老底,再被人一锅端。
而要问江别鹤最害怕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被人掀了那身伪善的皮,他能为了名声而隐藏本性那么长时间,当然是不会莽撞地送把柄到东方不败的手里··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如果把东方不败和任我行进行对比,江别鹤忌惮的,也只有前者。
这无关武功高低,只不过手段深浅,他们这种人一探便知··而显然,东方不败的手段是他也不想正面对上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但这么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大杀器回来了,江别鹤这个在对方地盘动手动脚的人,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东方不败却不知他间接威慑了江别鹤,此时他的正在听桑三娘等人的汇报··他们之前在恶人谷的五大恶人默许下,瞒过了周边人赶在天刚亮时出发,一共百来人分了三波,尽量做到不引人瞩目地离去,这也是东方不败和苏灼言的功夫好,率先赶到,而最先赶到的东方不败直奔成德殿,他算准了性格自大的任我行不会带太多的人上黑木崖,因为在他心里,杨莲亭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人物,可以说,他觉得自己亲自去解决杨莲亭,都是瞧得起他,所以不屑带更多的人。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所以东方不败才有绝对的把握,去一对二·因为他算准了任我行的性格,就算是向问天想要多派人手,怕是也会遭到任我行的呵斥,不管怎么样,事实的确是只有向问天和任我行两个人。
而东方不败去一挑二时,苏灼言则是走了和他不同的方向,清除因为放松警惕而并没有多加防范的钉子们,是的,毕竟日月神教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大教,怎么可能只有江别鹤一个人派来钉子,应该说各方势力都有那么一二,只不过处于观望的状态罢了。
而苏灼言正是要去拔除这些人,给后来的教众清理路线,然后再去找东方不败汇合,不要以为这个任务是容易的,整个黑木崖多大,只要看他们在崖下走了多久就知道了,还要辨别黑木崖周遭的人,重点在于群众的多少和到底是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如果不是苏灼言在大唐和千奇百怪各种心思的人都打过交道,怕是也并不能看出这些。
做完这些后,还要绕整个黑木崖一周,检查有无漏洞,总之,这是一个繁琐而耗费时间又长的活计··再加上苏灼言的路痴属性……可以说,他能及时赶到东方不败的身边,都是有一定的运气加成的。
而就在苏灼言和东方不败在成德殿打打杀杀的时候,比他们慢了一程的死忠教众们,也终于陆陆续续的抵达,那些大人物间的生死比试,他们这些人也不能参与进去,更别提帮忙了,如果一个不顺,被当做人质的可能性更大,当然了他们完全忽略了,教主大人在面对被挟持的他们时,实打实不会理睬的事实……哦,这个说多了就很悲伤了。
所以以童百熊、桑三娘为首,明智地没有跟上去凑热闹,而是做了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桑三娘的鞭子一甩,“啪”的一声脆响,被抓住的那个暗哨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桑三娘瞅着这人,鼻子里喷出一道气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挥鞭,转眼间,那个暗哨的身上就多出了一道鲜红的鞭痕,而友情来帮忙的童百熊,哪怕那双按着暗哨的大手纹丝不动,却不妨碍他和暗哨一样条件反射地缩脖子,一边缩一边还称职地捂住了想要尖叫的暗哨的嘴,让他啊只在自己的指尖泄露出些许闷哼。
开玩笑,别说三娘的满腔怒火,就连自己也想做点什么发泄一下自己的大本营都差点被人鸠占鹊巢的愤怒好吗这些人还想要趁火打劫,他们怎么就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这些人背后都没一个好货的确该教训·但如果这些被“教训”的人惨叫出声,妨碍了正在“生死”搏斗的教主大人,就连他老熊的面子都过不去捂住,必须捂住·生气,要不是杨莲亭那个傻货之前把牢房刑房破坏了个彻底,他们这项活动明显是可以换个地方进行的完成不用顾虑到会不会吵到教主大人都怪杨莲亭都怪那个老贼居心叵测·童百熊心里正生气,手上自然也就加重了力道,渐渐的,暗哨明显感受到了来自脖子上的压迫感,忍不住挣扎起来,桑三娘抽了几鞭子后,见此,一下子就明白了童百熊怕是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皱着眉,撩起鞭子,毫不留情地朝童百熊粗壮的臂膀上抽了一鞭子,然后呵斥道,“不能干事儿就滚一边去”·童百熊,“……”·暗哨,“……”·其他教众,“……”·此举不光惊呆了被抽的暗哨,就连童百熊都一个激灵,看到桑三娘脸色的他连声道,“好好好,不会掐死他的。”
其他教众,“……”·好吧,就知道会这样,他们这些其他教众就算看了目前这个场景多少遍,都有种从内心想要为童长老叹气的冲动·按理说桑三娘和童百熊在教中地位都不低,且来两人间也没有明显的地位差距,应该说都相差不多的位置,相处起来很容易就会成为朋友的那种,谁知,童百熊就从来没有在桑三娘的面前强势过,这两人的相处间,从来都是桑三娘作为主导,虽然有一定的性格加成吧,但真切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深深的丢脸啊……·其他教众叹气。
在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妨碍教众们审问那些探子,且因为怒火的缘故下手更是狠辣,这么一看绝对不愧为“魔教”之称··……哦,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威名赫赫再加上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没什么坚持的探子们很快就交代了·现在也就剩下那个最顽固的“暗哨”,被折磨的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也不吭声,但在外表来说,他的外表却看不出什么伤痕,就算是桑三娘的鞭子,也是极具技巧,所以哪怕这人已经受尽了折磨,面上却看不到什么特别显然的伤痕。
至于之前抽杨莲亭抽得血肉模糊,只能说……他太招人恨了吧,咳咳咳咳··桑三娘出身刑侦,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手法让人痛不欲生却看不出什么痕迹,当然也知道如果她再抽下去,这人就算能说,也说不出什么了,遂只能遗憾作罢。
冷冷地看了一眼童百熊,抛下一句,“如果这个方法他还不说,那我只能往死了抽了·”说罢转身离去,去找另一个探子··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童百熊沉稳地点头。
其他教众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去··那暗哨刚松了一口气,就见童百熊狞笑着走近,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以为是下一轮折磨的开始,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极致疼痛后,却见那个以熊为名,长得也肖似狗熊的强壮男人,捂着鼻子,捏着自己的脚,就把鞋袜拽了下去。
·暗哨,“……”·接着对另一只脚如法炮制,然后,对着脚心挠起了痒痒。
暗哨,“……”·暗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钻心的痒瞬间传来,就算暗哨怎么挣扎,也逃不过那双大手,在脚底板没有挠多久,暗哨就已经不好了,笑得泪流满面,根本停不下来的笑,又因为被卸了下巴根本不能自尽,反而是又咳又笑又流泪,惨不忍睹。
其他教众扭过头去,肩膀可疑地耸动了几下··虽然过程不忍直视,但好在,暗哨很快就承受不住,痛苦万分地交代了··他们暗哨经历过各种训练,什么鞭刑啊刀刑啊针刑啊,总之,全都是抗痛的训练,谁能想到有一天竟然有人逼供用挠痒痒·得到想要的消息,童百熊嫌弃万分地扔了人脚,然后志得意满地去找桑三娘了。
他总觉得在这件事上找到了无限成就感,急需有人分享··想转身就走,却被其他教众暗搓搓拉住,“童长老这招高明”先恭维一句,趁着人忍不住谦虚时笑着问了一句,“那童长老既然是利用人的不抗痒性,为何不点了他的笑穴……”·童百熊,“…………”对哦。
他眼神一厉,虎视眈眈地看着教众,威胁道,“忘了这件事,听到没有”·其他教众忍着笑,开口道,“属下遵命。”
这也就是教众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毕竟,除了全心全意让教主开心外,有什么能比一个魔教教众更血腥呢而他们也习惯了源源不断来神教打探消息的人,放过那些不带恶意的,而剩下的,不好意思,统统留在我黑木崖上做客吧。
所以总得来说,在清除各方探子方面,比起半吊子的苏灼言,明显是他们这些人更加熟悉,手段也更层出不穷··在教主和苏灼言对上任我行的这段时间,百来个教众,使出了全身力气,没有一丝藏拙,把这些人来意如何,背后是谁指使,教主不在的这几个月里都干了什么,统统给问了个干净,就差把人怎么受雇于人或者被训练的历史也掏出来了。
应该说,忠于教主的教众,认真起来,没几个是好对付的,皆一身本事·这次教主失踪,再加上有人篡位,彻底惹怒了这些平日里不是喝喝酒,就是逛逛窑子的教众们,他们之前龟缩在恶人谷,不是不想计较,而是想要等待教主的消息,而现在,释放了全心愤怒的教众们火力全开,重返黑木崖。
一番行动加效率,竟让平日里走得近的人也惊讶不已··教众甲,“卧槽,平时怎么看不出你功夫不错啊”·教众乙,“万万没想到,我的朋友一手催眠的手艺炉火纯青,……等等你之前没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对我做什么吧”·教众丙,“我怎么不知道你轻功这么好,一息间跑遍整个黑木崖,嗯”·教众丁,“呵呵,我们谁也别说谁。”
教众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呵呵·”·不管怎么说,最后呈到东方不败面前的,就是一份由桑三娘阐述的简洁汇报了,“教主,我教死伤惨重,更多人伤痕累累,怕是不能再耽搁治疗了。”
经此一事,黑木崖元气大伤,可以说死伤惨重,大部分的教众都丧命于杨莲亭和向问天之手,就算是任我行,上山时也没有空手而来,总要有几条人命的,因此现在的日月神教上,除了回来的百来个死忠教众,剩下的人,说实话都是杨莲亭从山下附近的村子里掳来的壮丁,半点没有往日神教教众的气质。
完全可以算的上是人丁稀少,后续无力了··东方不败翻了翻手上桑三娘整理的伤亡册子,大概扫了一眼后抛回去,开口道,“去找平一指,既然都躲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做点事了。”
很快就有另一个人出列应下,不一会儿就带人手出去了··“还有一事,我教圣姑任盈盈,”桑三娘看了眼东方不败的神情,吐出了四个字,“不知所踪。”
东方不败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也不知想些什么,出神了一瞬,一时间竟无人敢接话,纷纷低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教主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 ·第27章 选择权·说起任盈盈,日月神教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她是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女儿, 但在东方不败暗中篡位后, 也没有过于苛刻这个前教主的女儿,相反, 还给了她在教中超前的地位和优待,被人尊称为“圣姑”,如此可见东方不败的善待。
可以说, 对于这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小姑娘, 东方不败是没有多大恶意的··任盈盈其人, 容貌上乘,越长大越秀丽, 且还聪明绝顶, 有一颗玲珑心, 昔日在教中, 也颇得东方不败的喜爱,而教众们, 对于这个看着养眼, 说话更养眼的“圣姑”也是接受者居多, 在这个男多女少的黑木崖上, 想要找个像任盈盈般相处舒服的人也是不多了。
当然, 桑三娘也是一个,只不过她的相处舒服,却是同男子相处没什么两样的自然, 也就不提了··而东方不败,说实话他对任盈盈的感官是复杂的,虽然她爹做下了那等事,但在前期他和这个小姑娘相处的的确不错,而后来他把她爹暗地里囚禁在西湖底时,也想过要怎么对待任盈盈,纠结了下就打算顺其自然,再加上小姑娘行事有分寸,且对他也没什么威胁,他也就不介意养着任盈盈了。
随着《葵花宝典》武功的修习,他的心态在那段时间起伏的厉害,而任盈盈,则是处在最好的年华,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正盛,秀美如仙境里的女子,可远观而不能亵渎。
所以东方不败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爱美之心,既羡慕又渴望,恨不得变成任盈盈那般的女子,所以自然兴不起伤害她的心思··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而后等东方不败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由于功力所带来的病态的想法,对于任盈盈这个引起他心绪的女子,忍不住下意识地躲避。
任盈盈也好似感受到了他这个东方叔叔的避而不见,识趣地不凑上前来,紧接着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从跳下悬崖开始,就再也没有想起过任盈盈这个人,也就渐渐淡忘了。
这会儿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个名字,东方不败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之前关于他的纠结和挣扎,一时间出神也就理所当然了··反而是教众们,没等到东方不败的应答,竟是半个都不敢吭声,纷纷紧缩着头,这会儿的他们,关于任盈盈的身份也听说了一二,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听说了那么两句。
这时候没人敢触东方不败的霉头,就怕他由着任盈盈转而想起还在地牢里蹲着的任我行,教主的决定教众们都不会质疑,只不过该避风头的时候还是要避着点··回过神的东方不败,面临的就是落针可闻的成德殿,对着这帮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教众也不知说什么好,忍不住失笑,开口道,“有在盈盈的房间找到什么吗·桑三娘回答,“有发现一封信。”
说着旁边一人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弓着腰捧在手上··东方不败本是随意那么一问,没想到会有什么结果,没成想还真的有,随即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接过来展开——·“……您瞒得我好惨,之前爹爹来找过我,不过他的行为我是不怎么赞同的……虽然做人子女不该这么说,但爹爹他的确不适合做一个教主,所以我没有帮他,而他此行黑木崖的后果如何,我也不想知道。
但让我再待在黑木崖怕是不能了,多谢叔叔这些年的照料之恩,我们江湖不见·”·东方不败神色复杂地看完了手里这封算是断绝的信,对于任盈盈来说,这一切的确残酷了许多,孝道和养育之恩终究不能两全,就他和任我行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现在赢得是他,所以他还能坐在这儿,如若换成任我行,按照任我行的性子,怕是地牢都没得坐。
也难为这个小姑娘,做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的确不公平··但世道就是这样,哪来的十全十美呢事情从一开始任我行起疑心的时候就无法收场了。
如若强行见面,不是成全你我,而是要害了她··任我行前段时间重出江湖,震惊了不止一个人,再加上要上黑木崖,被很多人看在眼里,于是又开始流传早些年他和东方不败的恩恩怨怨,真真假假。
至少任我行和东方不败是死敌,这是毋庸置疑的了·由此也有人渐渐关心起任我行的亲人,任盈盈走进人们的视线,这时再有任盈盈是一直住在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对她极好的消息传来。
众人哗然··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那么保守,但女子的名声也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你把人一个黄花大闺女关在神教里你是想干啥哦,你对她好,给地位给优待,动机更可疑了好吗·再说了人家任盈盈知道真相后不捅你一刀,还会放过你你可是背对着她搞人家爹爹。
一时间江湖上议论纷纷,脑洞大开··而任盈盈这时候出走,也没有像人们想的那样捅东方不败一刀,也算是在隐晦地照顾他的名声了··东方不败就是明白了这点,才心情复杂地难以形容。
他的确喜欢那个小姑娘,但就像别人想得那样,他也以为任盈盈会直接找他报仇,如若不是,也不会让他好过,却不曾想任盈盈直接走了·虽然说了江湖不见,但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宽恕。
东方不败一生都在杀戮,对别人心狠的同时,对自己更狠,所以他不在乎外界的评论,我行我素·都说任我行狂妄自大,他东方不败何尝不是,只不过是暗里的自负罢了,而对任盈盈的些许感,也是建立在薄弱的对美的欣赏和她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前提下。
所以任盈盈的这个选择说实话的确出乎他意料,东方不败念头一闪而过,随手把信放在一边,然后道,“从今日起,任盈盈脱离神教,再不是神教圣姑·”顿了顿,他继续道,“也不许任盈盈以圣姑自称,传我命令,撤销对任盈盈的一切特权。”
一震袖,声音加复内力,他口中的话瞬间传遍这个成德殿··教众伏地跪拜,异口同声道,“尊教主令·”·苏灼言遥遥地看着坐在成德殿正中央的东方不败,这时候的他哪里看得出之前虚弱别扭的样子之前那个爱吃兔肉,动不动炸毛的东方,恍若隔世般,满心满眼都是现在这个一身红衣、风华绝代,一口一个指令,坚决果断的东方教主。
这个强势而赏罚分明的男人,才是他在人前真正的样子,之前也不是没有察觉,只不过没有现在这般更加明显且直观罢了··苏灼言缓缓吐出一口气,他隐秘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号令教众的人才是东方不败在众人面前的样子,不容侵犯,睥睨天下,喜怒不定,杀伐果断。
而自己,则是接触到了于他现在截然相反的一面··那个东方懒散又缠人,他会在踏上躺好久,不起床就罢了,还不许自己去煮饭,直到饿得不行,反而发脾气说自己懒得伺候人都不会;那个东方不爱喝药,从蜜饯曝光后,就必须要看到蜜饯才喝,后来更是要求稀奇古怪;那个东方敏感高傲又不会表达,就像那只波斯猫一样,让他看着就欢喜。
细细数来,如果不认识现在的他,保准会被他的表现所迷惑,让人根本不记得他的冷酷和血腥,就像当初的他一样·而东方不败,也的确在他的面前展露了太多别人所不知的一面,如果这样还看不出有什么特殊,那也就白瞎了苏灼言那颗聪明的脑子了。
或者可以厚着脸皮说一句,他苏灼言,对于东方不败是特殊的··虽然不知原因为何,但意识到这点的苏灼言,已经很惊喜了··在苏灼言面前的东方不败是可爱的,想要撩拨的。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他,却又是让他移不开视线的,一双眼睛清楚明了地把此时的截然不同的东方不败应在眼底,心底产生了一种对他来说,陌生的、鲜明的、喜悦的心情,这心情来的突如其来而又莫名,让苏灼言疑惑的同时,视线不知不觉地带了些热切。
而东方不败立刻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他在跟教众说话的空档,视线准确无误地顺着大敞四开的殿门,落到了悠闲坐在树枝上的苏灼言身上,两人的视线交织,让苏灼言一时间竟有些不自在,所以只碰了一下,苏灼言就很快移开视线,然后立即翻身下了树。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东方不败顺势收回视线,不去管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转而对桑三娘道,“教众的扩人也要尽快进行。”
桑三娘闻言,心里有了计划,遂很快应了下来,她想了想又道,“教主,再过些时日,就是第二次华山论剑的展开,小李飞刀,洪七公等人早就收到消息,要赶往华山了。”
其他教众听罢,纷纷附和道,“没错啊教主,第一次华山论剑的时候您没去,他们就擅自封了个什么‘南帝北丐中神通’还放言什么获胜者就是天下第一,教主要是参加,铁定没有他们什么事儿”·东方不败走神了一瞬,听到教众的话,感兴趣地笑了,问道,“果真有此事”·桑三娘道,“自然,华山论剑五年一次,第一届名气没有那么大,是五个高手为了抢夺武功秘籍《九阴真经》搞出来的事情,后来是‘中神通’的王重阳赢了,获得《九阴真经》,这才打出了名气。”
“所以这第二届自然有很多人盯着,其实也是想知道《九阴真经》到底去了哪·”·她说这个事情,东方不败多少有点耳闻,当年王重阳死后,《九阴真经》的下落,也就成了众人抢夺的重点,而那时他之所以没有去参一脚,皆是因为当时的他早已练就《葵花宝典》,对于《九阴真经》虽然心动,却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也就没有再过多的关注这件事了。
而据说第一次华山论剑时,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就很想来掺一脚,只不过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作罢,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而这次的华山论剑,不是为了秘籍,也要为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去试上一试,否则,“天下第一”都是别人喊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也是让他苦恼的。
东方不败立即决定要参加一下,再说不管怎么样,还能遇到那么多的内功高手,能肆无忌惮地切磋比试一番,对他这种武痴来说,也是一件让人十分愉悦的事情了··“准备一下,待到那一天,本座会去的。”
桑三娘恭敬地站在一旁··然后就见东方不败交代了大体事情,和日月神教近日里要怎么恢复元气的话后,利落地起身就要往外走,众人皆不敢拦,不过就在东方不败迈开几步后,面上一个迟疑,到底还是折回来,把之前随手放在旁边的那封信拿起来揣在怀里了。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东方不败才好像掩饰什么似的,快步走出了大殿··桑三娘和童百熊等教众把教主的动作,看了个分明,却什么话都不说,只有桑三娘轻微地摇了摇头,童百熊目露动容。
他们的教主,就是这么嘴硬心软啊··东方不败胡乱把信往怀里一塞,心里还是有些惦记之前苏灼言莫名其妙的举动,遂交代了事情后,就想出来看看··谁知在刚才那棵树上根本没有找到这人,这下也顾不得了,拉了一个仆人就问了苏灼言的下落,好在那下人刚就在这院子附近打扫,还真就看到了苏灼言临走时的方向,兢兢战战地给教主大人指明了方向后,一脸崇拜地看着东方不败身形一闪,好似一缕烟地消失在原地。
教主大人的风采,果然非同凡响啊··再说另一边的苏灼言,他一瞬间的别扭,就莫名其妙跑了,之后跑远了才反应过来,我跑了干嘛想回去,之前的心情就马上又回来了,更加了些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未免自己还会不正常,就干脆不回去了。
所以苏灼言就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越走越偏僻··“……算了,我还是回去吧·”苏灼言渐渐发现自己周围的路变得陌生,他可不敢高估自己的路痴属性,他在万花谷时,可是入谷几个月都找不到三星望月的存在,所以对于这方面相当有自知之明,想罢就转头往回走。
却在转头时,远远看见一片红衣快速接近,就像天地间唯一鲜明的色彩,那么显眼而引人注目··苏灼言在自己没察觉之前,嘴角就已经挂上了微笑,直到看到东方不败那张冷艳的脸,两人一起开口道,“你怎么在这儿”·东方不败一愣,随即哼道,“不知是谁是个路痴,还到处跑,不知道回给人添麻烦吗”·苏灼言现在的感觉很微妙,自从发现了东方不败对自己的不同态度后,就好像自己一人找到了一处宝藏似的,满心的惊喜和莫名的小心翼翼,现在他与自己说话,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苏灼言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后笑道,“你这不是来找了·”·东方不败一噎,甩了甩手指,不好反驳他的话就开始找别的茬,最后盯着自己的指尖,冷漠地开口,“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苏灼言知道,如果换做是旁人做这个动作,铁定就被东方不败一掌拍死了,他眼里的笑意更深,忍不住又轻捏了下他的脸,道,“知道了。”
“……”·东方不败的眼中冷光一闪,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个就连运个功都会废柴地吐血的人,也不是那个重伤濒死,只能等人救济的废人,那会儿自己不能对这人做什么,不代表他会让苏灼言这个惯会得寸进尺的人肆无忌惮。
东方不败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只在视网膜上闪过一道白光,他的手里就多了几根银针,下手毫不留情,直逼苏灼言周身··苏灼言被东方不败的突然出手惊了一下,好歹战斗意识不弱,落凤的笔尖一挑,就偏离了东方不败的银针,随后两人不用内力地快速过了几招,眼花缭乱地让人看不分明,苏灼言却知道,这一战是这长时间以来的大爆发,自己不能赢不说,还得输,输得越惨越好。
想到这儿,他面上不动声色,眼里的慎重却陡然加深,也怪自己,之前逗弄的太狠,这会儿功力都回来了,还敢在这个档口作死地去撩拨,东方不败能放过自己才是怪事。
苏灼言手一滑,落凤就被抛起,随即一个凌霄揽胜,躲过了堪堪要刺在手里的针,瞅准时机,芙蓉并蒂蓄力,一个定身就准确地把东方不败定在原地·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在被抛开的落凤落下的同时,苏灼言伸手,再自然不过地接住,然后收了武器,一把抱住被定身的教主大人。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自从感受到自己不能动后,就一直用那双艳丽的丹凤眼怒瞪着他,此时看到苏灼言动作,更是喝道,“放肆”·苏灼言紧紧抱着东方不败,不管他怒火冲天的呵斥,抱起他的身子就抵在了与之相对的假山处,因苏灼言比东方不败高上那么几公分,此时更是把人抱离了地面,然后强行埋在对方的脖颈,厚颜无耻地哭道,“你别生气了,我就是一时间没忍住才想要逗你的。”
说完,苏灼言偷瞄了一下东方不败越来越黑的脸色,更加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埋在人家的怀里不出来,“你别气我了,说实话你可能不信,是手和嘴先动的手。”
“……”·东方不败听着他的胡说八道,胸口急促地起伏,怒极反笑也顾不得现在是这个让人尴尬的姿势了,开口骂道,“你说的什么屁话”·苏灼言委屈,强行辩解,“每次都是它们要逗你的不关我的事”·“……”·“……你先放我下来。”
东方不败强压怒火,就算是这会儿感受到自己能动了,但这个姿势,还不如被定身呢,于是他开口要求道··苏灼言和他身体相贴,怎能感受不到东方不败的忍耐,暗道糟糕,遂无赖到底,圈紧了他的腰,就算东方不败在刚刚狠踹了他一脚也坚决不放开,开玩笑,如果真的放开了,自己不被暴怒的教主大人戳成筛子才怪,于是完全对东方不败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无赖地假哭道,“你不要生气,如果、如果你真的生气,就一巴掌拍死我把我是不会反抗的”·温热的呼吸随着苏灼言语速急促的话语悉数喷洒在东方不败的颈间,真是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一种陌生的异样的情绪在心中翻腾,让东方不败暴躁地握紧了身侧的手,一瞬间,他的心中的确出现了杀意,与之相对的,就是苏灼言在同一时间紧绷的身体。
不过就算这样,苏灼言也没有放开环在东方不败腰间的手··苏灼言也是没有办法了,按照这个发展,早晚有一天东方不败会因为脾气原因和自己认真起来的,到时候动真格的动武场面是他不想看到的,而又不能阻止他,只能用这种耍赖的方式,在东方不败还没有真正形成芥蒂之前打破他,让他不会对自己时不时闪过杀意。
不破不立,现在这个局面,明面上是苏灼言撒泼打赖不松手,但他们谁都明白,他们之间如何,全都在东方不败的一念之间··选择权被苏灼言亲手递到了东方不败手里,他可以选择一掌拍死他,也可以至此把这个恶劣的男人纳入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解释一下·按照苏大夫之前的作死行为,东方和他就是两败俱伤的情景·但苏大夫不想看他们之间真的动手,所以定身,制住他的行动,因为是抱着所以苏大夫没有伤害他的能力,但东方的手没被限制,功力也在·所以才说选择权在东方手里· · ·第28章 探望任我行·东方不败简直要气炸了·刚开始被制住穴道还不能挣扎,但这一会儿虽然能动了但却被人用这个姿势抵在假山上, 双脚都不着地。
他以为他是什么那种撒娇的小姑娘随便几下就可以哄好, 捶他几下当做情趣的人吗·苏灼言还紧抱着他絮絮叨叨在说些什么, 反而是自己,清晰地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怀抱, 紧致地勒紧自己。
如果不是今天他突如其来的挑明,东方不败扪心自问,以后有可能和他翻脸吗·答案是当然, 这个男人看到了他所有的秘密, 本就不该留, 自己因为特殊的经历而虚弱的时候,他也统统看在眼里。
不说其他, 光是这一条, 就足够他去死了··之前还留着他, 也只是因为刚面临着神教危机, 这人虽说没什么用,但到底还是个帮手·而现在, 自己偶然的杀意被他察觉, 这个心思敏锐的男人, 转心思一想, 大概就能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而现在,他狡猾地把主动权交在自己手里,手下肩膀处炽热的体温传来, 东方不败第一次陷入了类似困惑的场景,这样的境界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自己不应该一巴掌拍死他就算完吗·……一掌了结了他的性命,也就不用时时刻刻担忧自己的秘密被泄露,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脆弱样子,而一时脑热地跳崖这种事情,也没有人会了解真相了。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事不就是拍死他吗·东方不败又想起了他们在崖下的日子,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的确是他难得的放松自己的时候,所以对这个人来说,态度难免奇怪、特殊了一些,那是唯一一次不用提防任我行的算计,也不用劳心教中事物,更不用刻意隐藏自己的喜好,因为这个男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且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让自己也就无意识地渐渐放松了自己。
苏灼言唠唠叨叨了很多,却半晌没有回应,疑惑地一抬眼,从下往上的,正好对上东方不败那双复杂又迟疑的双眼·那双水霖霖的漂亮眼睛,因为主人复杂的心绪而起伏不定,明明灭灭的闪耀。
从这个角度来看,直接把东方不败眼底的情绪看了个分明··苏灼言的心里一酸,腾地不想计较什么了,大不了以后这人要杀他的时候,他不反抗就是了·如果自己直接被他打死了,没准能直接回去呢。
这么苦中作乐地想想,他也就不想逼迫东方不败必须做一个选择了·他就用这么个姿势,从下至上地认真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睛,缓声开口道,“今后你想杀我,说一声便是。”
接着就在东方不败难得的呆愣中缓缓放下了抱着他的手,虽然那声音又低又清,但两人距离那么近,东方不败还是听到了,带着想要溺死人的温柔,他说,“不劳烦教主动手。”
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他哪怕被放下了,也没有丝毫动作,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就好像之前突如其来对于两人间的矛盾挑明一样,让他猝不及防·而他就这么重拿轻放的样子,也让东方不败的心里不是滋味。
好像被人牵着走,其实主动权都在那人手中一样让他复杂难言,而这会儿也兴不起什么杀心了·之前仿佛要燃着的怒火,也突然就熄灭了,让人没什么心思去计较了,这一切就好像一场荒诞的戏码,让他无所适从。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反而是苏灼言,放开东方不败的他,再看向东方不败时,脸上就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了,“东方,我们去哪里”·东方不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依言环视一周,率先往前走去。
只是在路过苏灼言时,那一句“不要自作主张”清晰可闻·苏灼言怔忪一瞬,忍不住摇头苦笑,跟上了东方不败的步伐··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开口道,“这里是关押任我行的地方,之前把那个老匹夫直接扔地牢里,既然到了这里,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说着两人走了不久,在一处假山拐了个弯,映入眼帘的就是跟这里的景色格格不入的一处地牢,看守者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看到直冲地牢方向而来的两人,本还一脸戒备,却在看清来者何人时变了脸色,一脸恭敬地道,“教主。”
至于东方不败身边跟着的苏灼言,则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东方不败看出他的诧异,开口解释道,“这个地牢建成已久,先前的那个被杨莲亭破坏,就把人关在这里了。”
说罢,竟然还笑了笑道,“说起来,这个地牢还是任我行在位时建立,如今作为用来关押他的地方,岂不是正合适·”·进入地牢后,视线一下子变得昏暗,温度也陡然降低,阴阴冷冷地感觉传来,没走几步,都能看到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个什么钩子啊刀子啊的刃上,都能清楚地看到上面乌七八糟的已经干涸的乌黑血迹,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声从远处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哀嚎。
随着两人越走越深,味道也变得更加一言难尽起来,刑堂的人恭恭敬敬地跟着,因为神教刚遭到打击,所以里面各式各样的探子倒是不少,皮肉的撕裂声、嚎叫声,没有多少停歇的传来。
走在这里面,都是对人心智的考验·也不敢想象长期在这里面的人最后会变成什么个模样··简直就是标准的地牢的样子··两人无言地走到了牢房最里层,远远给他们带路的人在指了具体方位后,就识趣地在后面等待了。
任我行除却早些年的意气风发,自从开始怀疑东方不败的用心,就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防备他,直到亲手递给东方不败那本《葵花宝典》,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可以缓和的可能。
东方不败篡位后,并没有直接杀死他,而且把他囚禁在阴冷的西湖底下,与其说他是自负任我行不能逃脱,就算他逃脱后也一定能将人抓回来,不如说是,东方不败在认真地在他身上施加折磨。
任我行看准了东方不败武痴的性子,注定他不会拒绝这样一份可争第一的武功秘籍·而东方不败何尝不是摸准了任我行的不甘心,知道他只要活着,哪怕活得生不如死,也不会轻易轻生。
为了这样一份了解,东方不败肆无忌惮地折磨于他··任我行本是一个身材甚高,面目刚硬,眉目清秀的英俊男子,一头黑发披散在肩,脸色雪白,更是有一层狂妄的意味笼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锐不可当。
而之后又遭到了几年的西湖之囚,根本没人在意任我行的形象问题,在西湖底下,能吃饱饭就算是不错的待遇了,导致任我行整个人污污糟糟,一袭不错的青衫竟让人看不出颜色来,吸星大法的修炼,让任我行更加夸张,虽然后被救出来,但长年累月的伤害到底体现在表面,让任我行哪怕收拾妥当了,也远不如昔日的风采。
而现在,又一次被抓进牢房的他,神色萎靡不振,乌发泛白,且凌凌乱乱地顶在头上,只看现在的形象的话,任谁也认不出这就是昔日的任大教主罢··他的脸色极白,更半点血色,白得吓人,一看下去,好像一只水鬼,没有半点生息地被囚在牢房里。
这份凄惨,简直让人忍不住生起同情之心来··而站在外面的两个人,却是眼皮都不翻一下,东方不败甚至还有心情开口笑道,“老匹夫,你也有今天·”·“老老实实待在西湖底下不好吗”一通的冷嘲热讽换个人都要变了脸色,只不过在场的没有一个普通人。
东方不败巴不得任我行越惨越好,他越惨,自己就越开心,为了让自己开心点,任我行只怕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而苏灼言他本就是个冷漠又目空一切的存在,在他看来,敌人就该斩草除根,如若不然,也万分没有要对他好的道理。
任我行刚受过一顿鞭刑,这会儿连气息都弱了,对外界的反应也迟钝许多,光是刀子割肉般的痛就够他抵抗的了··所以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来到牢房的东方不败二人。
听了他毫不留情的嘲讽后,任我行才费力地睁开眼睛,艰难地从稻草间抬起头,一见是东方不败,哪怕身上都是伤痕,但气势却丝毫不弱,他冷笑着开口道,“你这妖人,早晚有一天自食其果。”
东方不败嗤笑出声,冷冷地看着他一手造成的狼狈,“再怎么自食恶果,不也有任大教主您给我示范了吗”说罢,好似说起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朗笑出声,东方不败肆无忌惮的笑声在整个略显空旷的地下牢房里显得那么明显而可怖。
任我行哪怕是个脾气好的泥人,也经不住这么接二连三的嘲讽,更何况他的脾气并不好,所以,现在哪怕他浑身无力,痛苦万分,也接口,满含仇恨地道,“哈哈哈你只有嘲讽我来的成就感吧。”
接着一双狼眸阴狠地盯着东方不败,“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那《葵花宝典》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怕是你早就受过那宫刑之痛了吧,在这点上我不得不佩服你,竟然下此狠手。”
“哪怕你武功再强又如何”·“你一辈子都是个不阴不阳的怪物”·一句比一句刺耳的话从任我行的嘴里说出,东方不败的脸阴沉出墨,不知为何,他明明可以在任我行说出第一句侮辱的时候,就可以一掌打碎他的喉咙,却下意识地忍耐着,哪怕被他气得眼角晕红,呼吸急促,也让他说完了这些话。
苏灼言……苏灼言他虽说看到过自己的样子,但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这番话,怕是也受不了的吧,只要,只要他有一点异样,已经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了他。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也就不用为了到底要不要接近他而苦恼了·没错,就是这样··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说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东方不败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眸子里的冷意直射任我行,但余光却一直在小心翼翼,用唯恐对方发觉的目光观察着听了这些话,至今没有动作的苏灼言。
……他看起来,像是已经被吓到了··也对,这么隐秘的,劲爆的话题,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被吓到,自己还在抱有什么希望呢还不等东方不败自怨自艾个彻底,强装的坚强被剥落,就听苏灼言柔和坚定地开口。
他的声音在任我行大肆的嘲讽声中那么明显而让人忍不住屏息··“任教主,在下以为你此言差矣·”·“昔日有阿里曼教主阿萨辛言之:世间万物,本就是阴生阳,阳生阴,老阴为少阳,老阳为少阴,独阴不生,孤阳不长。”
言罢,看着任我行已经呆愣不得语,而东方不败也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苏灼言冲着他安抚一笑,接着朝任我行毫不客气道,“阴阳相生互相转化,阴阳若然偶有异动,或男子体阴过阳,则有男子阴柔,状若女子婀娜多姿;或女子体阳过阴,便有女生男象,丛须暗生,颈中有节。
但此等异动,却万中无一·”·任我行言语不能,愣愣地听完苏灼言这一番关于阴阳的论调,他言辞高深,且语速还快,说实话任我行并没有听懂什么,但最后一句却是清楚明了。
“但此等异动,却万中无一……”喃喃地重复,任我行回过神来,大笑着嘲讽,“开什么玩笑此等阉人还说什么万中无一那宫里的太监岂不是全都高人一等”他任我行又不是傻子,只是刚开始被他的话镇住,回过神来明显找到了漏洞,遂直接开口讽刺。
·东方不败也被这番言论说懵了一瞬,还来不及细细想来,就听到任我行的嘲讽,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就要给他点教训,却被苏灼言直接抓住了手··东方不败的手指一颤,虽然没有直接去看他,但到底随了苏灼言的意思,再有他也想听听苏灼言是怎么说的。
但那手,不知是苏灼言怎么想的,或者说东方不败怎么想的,两人竟一直没有松手,就那勾勾缠缠的,随着两人间细微的动作而颤动··“任教主此言差矣,怕是那《葵花宝典》存在已久吧”苏灼言勾唇一笑,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按照任教主的心性,在下就斗胆问一句,你可曾把《葵花宝典》拿给别人看那有没有别人也练成了这宝典”·任我行一噎,气道,“《葵花宝典》乃本教镇教之宝怎会随意拿给别人去看我看中东方不败,而他却恩将仇报夺我教主之位”·东方不败手心一紧,被人捏紧的手传来温暖的力道,竟让他不忍心挣脱,想直接给任我行一个痛快的念头消弭于相连的两手间。
苏灼言任由任我行胡搅蛮缠,待他说过瘾了,这才一针见血地道,“那么这个秘宝,任教主能告诉我,到底有多少人修炼成功了吗”·“别说什么《葵花宝典》是秘宝,照您这么说,这珍贵的武功秘籍应该有很多人都想要修炼的才是,那么有多少人成功了”·“《葵花宝典》作为镇教之宝,不说别人,至少教主是修炼过的吧,那任教主您呢”·几句不算严厉,甚至语气温和的问话,却生生地让任我行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没错,他该死的说的一点都没错··作为镇教之宝,当然是教主优先修炼,之前的历代教主也不是没有不觊觎这本秘籍的,天下第一的诱惑谁能抗拒,只不过他们不是爆体而亡,就是根本摸不到入门的道路,空有招式而没有与之匹配的内力,徒留一个空架子罢了。
而任我行自己,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的,只不过他狠不下心来自宫,在吐血次数越来越多后,他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个秘籍的邪门,这才弃之不管,转而修炼吸星大法··而东方不败的崛起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又不能撕破脸,这才想到了这本形同鸡肋的秘籍来,以施恩的嘴脸赐与他。
在感受到对方已经为了《葵花宝典》而自宫后,他不是不吃惊的,但想到历代教主自宫后也没有能练成这个秘籍的,他又放下心来,与此同时多了这么一个侮辱嘲讽对方的机会,他才无所不用其极。
是的,仔细想想,历代那么多教主,无论是自宫的,还是没自宫的,竟然是没有一人修得这宝典,之前没有细想也没有注意,这会儿让人挑明后,竟是让他惊得一身冷汗。
莫非,那东方不败真的是什么所谓的“万中无一”·说到现在,任我行还有什么不明白,那东方不败是个武学奇才,没准还真的因为什么阴阳而修得一身了不得的功夫。
任我行的眼神明明灭灭,神色不定,任谁突然得知被自己放弃敌对的人是个了不得的奇才,都会有悔不当初的感觉··可是任我行并不甘心·尤其是意识到这个奇才还是被自己一手打造而成,那就更加不平衡了。
给自己招来一个死敌不说,还因此落得如此境地,任我行抬头,看向东方不败二人,神色染上了一丝偏执和疯狂,“不可能这不可能”·苏灼言好脾气地笑笑,“那么,任教主是否有时候感觉胸口闷痛不已,且背部犹如撕裂般的疼”·任我行惊疑不定,“你在说什么”·苏灼言道,“一句忠告,怕是任教主当年修炼《葵花宝典》,与现在的吸星大法功力相冲,”说着他面露难色,迟疑地开口,“不过若是您早日去除孽根,命还有得救,如若不然,性命堪忧啊。”
任我行声嘶力竭地喊,“不可能你骗我”·苏灼言摊了摊手,“难道您现在的胸口没有剧痛吗”·话音刚落,就听任我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下,就连旁边一直并不把苏灼言的话放在心上的东方不败,眼里都带了些惊疑··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而任我行,更是不敢再轻易反驳·他看向苏灼言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半信半疑,要重新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毕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的隐痛,而刚刚胸口的确剧痛不已,这就让人十分惧怕了··但苏灼言口中的提议又是那么的骇人听闻,自宫,说的容易,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那根东西更重要的了。
东方不败能做到的,他不一定能做到··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任我行满眼阴霾地看过去,就算落得这般境地,且还意外地听到了这样的结论,但他就是不想认输,尤其是在东方不败的面前,遂开口道,“那有如何,东方不败再怎么厉害也已经是个阉人,”这么说着,他自己“咄咄”地笑出声,一脸怪样,“没了那东西,你还怎么满足你那七房小妾或者说,你这样的身子还怎么获得乐趣”·这次还不等东方不败有什么反应,苏灼言率先忍不住了,皱着眉,他意外地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东方不败私事的议论。
“这个就不劳任教主关怀了·”苏灼言嘴里温和,动作却不容人拒绝地把东方不败揽在怀里,对上任我行震惊的眼神,缓缓在怀里人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轻描淡写的动作,却炸了牢房里的另外两个人··东方不败一懵,条件反射就是一巴掌,却在下手之前意识到这是苏灼言·又注意到牢房里的第二个人是自己的死敌,意外地放松了身体,缓慢却艰难地放松身体,最后窝在了苏灼言的怀里,朝着任我行示威般地扬了扬下巴。
苏灼言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眼里的笑意加深,不动神色地调整身体角度,以求让东方不败靠得更加舒服··“东方,由我来照顾·”苏灼言眉眼含笑。
 · ·第29章 心意·任我行状似癫狂,口中反复道, “不可能, 这不可能·”紧接着他阴毒地盯着东方不败, 开口道,“你这阉人, 女人满足不了就只能找男人了吗”·东方不败再也无需忍耐,微微挣开了苏灼言的怀抱,提气凌空一掌, 就让任我行好似遭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 “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任我行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起来, 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什么阴损的话,只不过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东方不败和苏灼言二人, 让人不寒而栗··东方不败神色冷然, 也不去看任我行现在的惨状, 开口道, “这一掌是为了让你长些记性,记住什么话能说, 什么话不能说。”
任我行的也不答话, 只是“赫赫”地笑着, 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方不败, 目光森然, 就算是浑不在意的东方不败也忍不住皱眉··苏灼言把人重新拉回怀里,轻轻抬手盖住对方的眼睛,东方不败的身子一僵, 绷直了脊背靠在他的怀里。
任我行见此眼中更加讽刺,还想开口嘲讽几句,无意间对上苏灼言瞬间变得诡秘的眼神,竟让他浑身一颤,周身仿佛跌落在无边的黑暗中,阴冷的让人打抖,回过神来,苏灼言的目光还是那么柔和而温暖,但任我行却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嘴里哪怕想要发出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像一个河蚌一样张不开嘴,就在这几分钟内,自己好像从河里被打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时的他才恍然明白,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能有那样神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任我行闭口不言··就在东方不败对这样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而有了些许挣扎时,就听自己身边的人温声开口,“任教主,东方的床上幸福与你无关,那是我要操心的事儿,还是说,任教主这是对在下的东方因恨生爱了”·不提任我行对于这话是个什么反应,至少听到的东方不败浑身一颤,恶心的难以附加,这样的冲击下,东方不败也就下意识的忽略了苏灼言狡猾地加上的定语,注意力只在“因恨生爱”上面了。
任我行虽然落魄,但也不是能随意玩笑的人,更何况这话他怎么肯认,当即啐了一口,冷声道,“你放屁”这么一说,也就让任我行缓缓地适应了对上那个眼神的可怕心理。
所以当苏灼言放下掩住东方不败眼睛的手时,东方不败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当任我行还是这么讨人厌··“所以说东方怎样,就不劳任教主关心了·”·“……”·“你跟他废这么多话干甚,能来瞧一瞧他,就已经是对他不错了。”
东方不败斜眼瞧苏灼言,这会儿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却在任我行的面前不好反驳,只好拿话挤兑他··苏灼言笑道,“东方说得对·”·“……好了,任老匹夫,你就在这儿住着吧,住到死的那天。”
东方不败看着苏灼言一脸真诚的笑,不知为何竟有点不敢看他,遂僵硬地扯着任我行为话题,胡乱说了几句后,率先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苏灼言目露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落后了几步,和任我行说了几句话,待听到东方不败不耐烦的催促后,才应声走了出来。
“你跟那老匹夫又说了什么”东方不败袖子一撇,瞧着苏灼言笑得如沐春风,但他就是觉得这人正在往外冒黑水··听了东方不败直言不讳地问话,苏灼言一愣,唇边的弧度更弯,开口回答他,“也没有什么,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我再告诉你。”
这话明显就是要瞒着他,东方不败却没有想象中的生气,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后也不深究,两人伴随着地牢里络绎不绝的哀嚎声,神色自若地走出了牢房··东方不败很快就招了下人前来,开了酒窖后,提了几坛好酒,转头问苏灼言,“可要与我醉上一遭”·苏灼言看他脸色,虽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就直觉东方不败的心情不是很好,见此,听了他的问话,苏灼言也利落地跟着提了坛酒,道,“这个自然可以。”
“我们去哪儿”··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却又坚定了一瞬,开口道,“跟着我来就是。”
两人就这么心血来潮地决定去喝酒,东方不败不知为何,自从在牢房见了任我行后,就好像看开了什么似的,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所以打算带了这么一个人去喝酒,也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了。
说罢,东方不败提着酒,身形一闪,红衣飘飘,轻功一跃,就离得远了··苏灼言见此挑了挑眉,抱住酒,提气,脚下一个运功,完全不惧地跟了上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黑木崖上急速前进,只是几分钟左右,就到了山顶。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不过虽然太阳已经渐渐朝西,但天边还是一片火光,黑木崖地势险峻,山顶更是如此,怕是一个不慎就会跌落崖底··而这两人却好似如履平地,山风“呼呼”地吹,打得衣袍猎猎作响,说实话,山顶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山风好似刀一般割在露出的皮肤上,但这两人却好像感受不到一般,神色如常。
黑木崖的山顶,就是整个黑木崖最高的地方,地势险峻,高峰耸立,非轻功卓绝者不可来,看过这个黑木崖上的人,就知道,能上来的都是少数··或者说,除了教主谁也不会想到来这里。
这个地方就好似东方不败的一处密地,教中元老大多知晓,所以哪怕上次寻找教主的下落,查到这里,也只是匆匆看过,不敢在此停留片刻··而现在,东方不败带着苏灼言登上了黑木崖顶,两人一起站在这里,哪怕苏灼言不懂其中的弯弯道道,但也能看出此地与别处的不同来。
这里一看就是只有一个人来,却来的次数还不少,虽然这里由于山风,长出来的草大多凌乱,好似没有人管的样子,但苏灼言一双眼睛在刚落地时环视四周,就看出了其中玄机。
此地虽凌乱,但却有另一番打扫··可以说,这是一个隐秘的,只有一个人来的地方,而这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苏灼言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觉,欣喜有之,惊讶有之,疑惑有之,不可一言蔽之。
反而是东方不败,半点没有带人来自己的私人地方一般,到了这里,就放松了自己,神色都变得不是那么紧绷,随意地席地而坐,招呼苏灼言,“来,坐吧·”·说是坐,却半点坐的地方也没有,遍地都是杂草,不过苏灼言显然不是那种计较细末的人,听了东方不败的话,自然而然地走向前,坐在了东方不败的身侧。
东方不败间他神色并没有不对,自然而然,坦然以对,眼里闪过莫名··这个地方,因为鲜少有人来的缘故,崖边还放着上次东方不败喝完的酒坛子,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旁边还有些碎片,乱七八糟地摆放在原处。
东方不败也不等苏灼言坐没坐好,自顾自地拍开酒坛,就着浓郁的酒香仰头就倒,也不管身边人如何,只是眯着眼睛,视线里残留着天边的那一片火烧的云,“咕咚咕咚”地朝着嗓子里灌酒。
·只是一会儿工夫,好大一坛子酒就被倒了个干净,火红的衣襟被酒水染湿了大半,不算温柔的山风一吹,足够让人打一个寒噤的·而东方不败却仿佛无知无觉地感受不到冷,一坛子酒喝完了,转眼就要去拍另一坛,然后和之前一样如法炮制地喝第二坛。
本该出言阻止的苏灼言意外的沉默,应该说他自从上了这个山顶后,就一直在沉默着,脸色意外的阴沉,只盯着不言不语喝酒的东方不败不放··两个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期间暗流涌动,好似暗暗较着劲儿,谁先说话谁就输了一样。
哪怕一向冷冷淡淡,以笑脸示人的苏灼言也没了笑容,一样神色淡淡··没人说话的结果,就是听着山风“呼呼”地吹,神似人的哭泣,变着调儿的发声,不甘愿沉默似的。
直到东方不败无言地拍开第三坛··苏灼言眼底的疼惜和无奈简直要流出眼外去,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这番较量,最后还是以自己认输为果,他伸手拦住东方不败想要拎起酒坛子的手,声音轻轻柔柔地,“你不能再喝了。”
“说好的我们一起喝,怎么你就自己喝个没完呢·”·嘴上的话没有泄露多少情绪,但手上的力道却是和东方不败较着劲的,东方不败想要拿起那坛酒来,但他偏不让他拿,两人都没有说话,东方不败甚至没有看他,偏生在手上比着力道。
最后那坛酒承受不住两人的腕力,就听“咔嚓”一声,酒坛应声而裂,香醇浓郁的液体流过两人的手,酒液淌湿了一地··东方不败一愣,飞快地收了手,却被人猛地抓住,苏灼言语气难得的严肃,道,“东方,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说的。”
东方不败的指尖一颤,别过头去,挣开手,去够另一坛酒,这次苏灼言意外的没有阻止,拍开酒封,轻轻晃动了下酒坛,听着里面传来的清澈液体的声音,扬头倒了下去,苏灼言刚想叫人换一个方式喝,却见他如此情态,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拍开另一坛,陪着他一起喝。
只不过比起东方不败豪放不羁的姿态来说,苏灼言喝酒的样子就文雅很多·多数酒液来不及吞咽,顺着脖颈,沿着喉咙,洇湿了前襟,因为急促地喝酒,东方不败的脸上都因为烈酒而染上了绯红,眼角更是哭过一样一抹殷红,衬着一双眼睛迷离非常,他沉默半晌,嘶哑地开口,“本座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的。”
东方不败的声音轻而抖,如若不是苏灼言离得近,怕是早就淹没在山风里··清晰而明确地接收到东方不败话中传达的意思,苏灼言一愣,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是他们刚见面时的情形,他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更是仔细看了离自己不远的万丈悬崖,它好像一只巨兽一般张着血盆大口,只是看着就让人生畏,苏灼言很难想到东方不败是以怎样的勇气跳下去的。
黑木崖上达到崖底的距离确实可怖,一个凡胎肉体,哪怕浑身武功将要大成,也不能阻挡他会被太高的高度给摔死的可能,这才是他们刚见面时东方不败濒死的模样·说实话他也好奇,是什么原因和情况,才能让这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又睥睨浑然天成的男人如此对待自己。
让他能做出这般举动来··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苏灼言还在暗自思索,东方不败却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当时我年少轻狂,得教主赏识欣喜若狂,发誓要对神教做出一番功绩,只不过这样的举动,看在当时的任我行眼里,就成了身怀异心的体现。”
说着说着,东方不败自嘲一笑··“可笑我得到了教主所赐《葵花宝典》还沾沾自喜,以为教主真的看出了我的忠心赏赐于我·因此哪怕后来察觉到这是他的计谋,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踏了进去。”
苏灼言屏息,他知道,在东方不败清醒时是绝迹不会说出这番话的·可能是刚刚从牢房里出来,直面了任我行的恶意,又或者是憋在心里太久,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了忍不住想要吐露心声的冲动。
在这一刻,苏灼言难得的没有想他们之后会如何,听了这番话的他待到东方不败清醒后又如何,他只想认真地听他说一字一句,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记在心里,以此来接近这个骄傲的人。
没错,骄傲·他和东方不败认识的时日也不算短了,但对于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却是知之甚深··不管是刚认识时拼着功力近废的可能赏自己银针,还是功力好了一些就开始在其他的地方找回场子,而出来后更是几次想要将自己杀掉。
归根结底,都是他那比天高的骄傲作祟,但他却无法对他的做法做出什么评价,甚至因为一日多过一日的接触而忍不住心生疼惜··这个复杂而自卑,却又奇异自傲的男人,就在这每日的接触中对他敞开了心扉。
却又惧怕着,迟疑着,不敢再踏近一步··而现在,究竟是在酒精的催促下,还是借着究竟放任自己说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苏灼言知道,他只要认真地听着就好。
“随后……你也知道,越来越像一个女子,渴望得到别人的爱,”东方不败摔了坛子,那双被酒水殷湿的眸子终于看向了苏灼言,开口道,“你知道杨莲亭吗”·“没错,就是杨莲亭,他高大威武,又有十足的男人味,所以我从一开始的渴望,到后来的移情,竟产生了我是爱他的感觉。”
“于是我给了他他想要的权利,又给了他无上的钱财·”东方不败说着说着嗤笑一声,“这次的篡位,也是对方觉得我不会计较……”·说完这些的东方不败沉默了,缓缓抱紧了自己双腿,接着道,“不过……我们却一次都没有行房,他觉得这样的我恶心,我……也觉得这样的我恶心。”
苏灼言喝道,“够了”·东方不败轻轻笑了下,眼神却并不看苏灼言,对于他的愤怒也并不在意,继续道,“所以他以子嗣为由拒绝同房,我是松了一口气的。”
“不用面对别人厌恶的眼神,自己自然也就看不到那个丑陋的部位·”东方不败顿了顿,轻声道,“当做看不到·”·东方不败浑身湿透了,脸上甚至还混着湿漉漉的酒水,一眨眼,晶莹的水珠顺着眼旁滑落,让人分不出那是泪水还是酒水,或者两者都有。
苏灼言自从从任我行的嘴里得知东方不败的下体是被他算计而下刀,面对任我行时看不出什么不对,但心里的对于他的恶意就已经藏都藏不住了,于此同时,对东方不败的疼惜也在一瞬间上升到自己都感到疼痛的地步,只要想想,就从心尖上开始疼痛。
·大唐的确开放,对于这种事不是那么在意,但之前苏灼言也只是以为是东方不败自己自愿的,谁知却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这样事情就瞬间变了性质,而且,随着慢慢熟悉,苏灼言的心眼也渐渐朝着东方不败偏,理解是一回事,不在意是一回事儿,但却不会减少东方不败那时遇到这样的事情时的分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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