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综武侠]可以,这很万花 by 归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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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综武侠]可以,这很万花 by 归骨(4)
·又击退了一个人,郭靖一脸无奈地对洪七公道, “七公,您还是别直接说出来了·”·洪七公爽朗一笑,口中道,“莫急莫急·”·直到最后,众人们都比的差不多了,岳不群朝着他们拱手道,“接下来岳某就不掺和了,还请诸位自便。”
说罢带着夫人施施然坐到了更远的地方,摆明了不参与只观战··按理说岳不群作为华山掌门,本该主持到最后,但因为在场之人皆是个中好手,除非岳不群也想争夺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号,不然按照岳不群这个近些年才兴起的后起之秀,是没资格对其摆布的。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别说身份在那,资历决定他就是不能出手··在场的不说别人,单单一个洪七公,往日里见到了,岳不群还要对其行晚辈礼,不单是洪七公丐帮帮主的身份,还有他的江湖威望和实力在。
你要说华山论剑最关键的时候怎么会没有人监督其实还真没有人监督,见证到是有,但完全够不上监督二字,究其根本,华山论剑发起之时,就是五人凭着一时之争,光明正大地比试武艺,所以就连“华山论剑”四个字,都带上了公正的意味。
不说别的,只要有人想在华山论剑上使什么手段,江湖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被淹死·华山论剑的举办历史本就悠长,再加上江湖人附加了神圣的意味,所以也就没什么人会在这上边儿耍手段。
这也算是华山论剑难得的潜规则了,至少大部分混江湖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华山论剑的,也明白华山论剑代表了什么··苏灼言率先对洪七公行礼,温润有礼地道,“七公,在下初来乍到,还请海涵。”
言下之意,我是个弱鸡,要挑战别找我就是了··洪七公倒是没什么反应,咧嘴一笑,反而是清楚苏灼言战斗力的东方不败和李寻欢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想要揭穿就是了。
而郭靖在见礼后,立刻就操着降龙十八掌和阿飞对上了,江小鱼挑了挑眉,对上花无缺道,“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花无缺微微一笑,翻手将折扇收起,移花接玉起手式就已经摆好了,江小鱼与他对视一眼,很快就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欧阳锋从远处急速而来,只见他一身白衣,高鼻深目,眼神如刀似剑,却因为之前逆练《九阴真经》而变得不修边幅,只是瞬息间,就落在了论剑台上。
众人因为欧阳锋的突然到来,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目不斜视地继续比试,而洪七公的眼睛则一下子就亮了,“老毒物你终于来了”第二届的华山论剑没有了《九阴真经》为噱头,当年的“五绝”也只有他一个人前来,说是寂寞,但最多的还是失落。
世事无常,那几个人死的死避世的避世,到头来,竟只能盼着他这个老对头来和自己对对招了··这次来华山论剑除了想要指点一下自己的徒弟们之外,就是觉得欧阳锋同样会来。
天下第一的名头自己念念不忘,但要说执念,欧阳锋最为甚··欧阳锋环视一周,在东方不败的女装上目光一凝,再开口时,就是朝着洪七公而去了,欧阳锋以毒为名,自然最擅长的就是毒蛇,一招灵蛇拳法直面洪七公而去,而洪七公却不惧反喜,大喝一声,“来的正好”挥舞着棍棒,一招棒打狗头迎了上去,两人浑然忘我,一来二去招式不断闪现,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东方不败自从欧阳锋出现,就意料之外的沉默,苏灼言也不去关注那些陷入苦斗的人,只专注地看着他,这会儿看出了他面上的跃跃欲试,轻声开口,“怎么不去”·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同样低声道,“还不是这一身衣裙的错,本就是为了掩饰身份,让我怎么去”·苏灼言闻言一愣,他说这套说辞只是为了防止路上有些什么争端罢了,却不想东方不败就这么默默地守着这句话,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动容,想来以东方不败不羁的性子,这般拘着他反而是自己的不是了。
这么想着,虽然知道东方不败不暴露身份是最好的,但他又不忍心东方不败就这么扮作柔弱女性,对上这等武林盛事也只是在旁看着了·注视着东方不败那双染上战意和热切的眼睛,苏灼言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哪怕自家夫人捅破天去自己也给他兜着的冲动,遂笑着开口道,“东方素来被人称作‘天下第一’,没有这事实怎么可以”·“你就尽情上,在下顶着就是。”
东方不败眼睛一亮,却也明白苏灼言说出这句话有多不容易,在如今这个正邪不两立的江湖,在正派的地盘上,他这个魔教教主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如果他像之前隐藏身份,一路低调地参加华山论剑,做个不引人注目的壁画也就罢了,没人知道魔教教主摸上了华山派,到他们的老巢浪了一圈,但如果要主动暴露身份,那么,不说引起全江湖的恐慌和正派人士的抵制打杀,能不能从华山上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
可以说,一个不慎,他们一群人折在这上面都是可能的··举派追杀不是说说而已,而华山派和日月神教的世仇,也不是看着好看的··不过就是算清楚了这些,苏灼言还能说出让东方不败肆意妄为的话来,足见他的决心。
东方不败心里什么都清楚,但他却什么都没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灼言,朝着洪七公和欧阳锋一缕烟似的飞去·正巧这时的两人正处于休息的状态,就看之前默默无闻的苏夫人一抬手,利落地抽掉了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的发丝瞬间随着华山上终年不断的狂风飞舞,露出一张清晰明了的面孔。
“老毒物,叫花子,本座来和你们比过”·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低沉悦耳,那声音带了一丝特殊的磁性,却也熟悉的不行,欧阳锋和洪七公瞬间就把视线投向了东方不败。
而一边的岳不群,则是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失态地打碎了手上的茶盏,同旁边同样惊慌的宁中则对视一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论剑台中央的那个纤长的身影,眼中惊疑不定。
·欧阳锋仰头狂笑,“哈哈哈哈我就说你这个魔头什么时候忍不住”·“我就知道你藏不住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去找了一身衣裙,但这也不妨碍我们来比过”欧阳锋其实早就看出了东方不败的妆容,只不过对方没说,他也就没提,他自己本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做的若干事不说下八层地狱,怕也是差不离了,所以对东方不败的这一身女装没有半点不适应。
反而是洪七公惊了一下,不过瞧着他这豪放不羁,头发都披散在背后的模样,也认出往日东方不败的派头,遂同样笑道,“没错我们的确是该比试一番了”·“今日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就看是谁拿去”话音刚落,欧阳锋和洪七公对视一眼,有志一同地朝着东方不败攻去。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浑然不惧,指尖一闪,四只绣花针就以刁钻的角度直冲两人而去,转瞬间三人就缠斗在一起··李寻欢等人的比试早就结束,对于这三人的比斗默契地不去尝试,只不过他们每个人的面色都带着一分凝重,而苏灼言更是提着他的笔,时时刻刻注意着远处岳不群的举动。
唯独郭靖一人懵懵懂懂,瞧了瞧中间三人急速动作的身影,他忍不住求助身旁的黄蓉,“蓉儿,这是怎么回事”·黄蓉皱着眉,面色严肃地看着场中的身影,“那个女子,怕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说完这个名字,就连黄蓉也颤抖了一瞬··郭靖愕然,“东、东方不败他不是男人吗”·黄蓉不理郭靖的傻问题,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场内的情景。
自从东方不败亮出他的绣花针,岳不群就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眼里闪过一丝狠毒,不过却碍于华山论剑的规则,没有立刻动手,就算这样,华山派的人也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华山的论剑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待三人停手之际,岳不群高声道,“东方魔头你被包围了”· · ·第43章 轻蔑·江湖炸锅了··自从华山论剑结束后,江湖上沸沸扬扬都是各种各样的消息, 最明显的就是日月神教, 以及苏灼言。
没错, 苏灼言··这个往日里低调非常的人,在华山上大杀四方, 硬生生在华山派整个门派的围攻下携着东方不败逃了出来··要知道那可是一个门派啊那可是相当于正派第一大门派啊·#天啊噜,小伙伴们都要吓呆了#·#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登上华山意欲何为#·#……果然还是想占领正派吧#·#苏灼言太厉害了,这天下第一到底是谁#·#啊……话说大家就没有一个重点在东方不败为什么是一身女裙吗#·#加一#·#所以到底是魔教啊, 做的事就和别人不一样#·近日, 江湖上到处都是关于“华山论剑最大热门, 东方不败夺得第一,随后天下第一遭华山派举派围攻却全身而退, 身前不显山不漏水的苏灼言则是又一个大能”刷屏了, 只要去个茶馆, 去个酒楼, 说书人都在讲。
再加上有“华山论剑”这个在江湖人心中颇具盛名的前缀,那传言传的是越来越邪乎了··简直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一点都不走心·但这却挡不住江湖人士们的热情, 一个个口沫横飞的, 好似亲眼见到了一般。
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馆里, 吃茶众人皆专心致志地听一个大汉绘声绘色地讲述当天的情景··“你们是没看到就在岳不群喊出让东方不败投降的话时, 这时迟那时快旁边的苏灼言立即出手,身形快得可怕,我们这些武功低微的完全看不出他到底用了什么武功, 不过最后却看到苏灼言一挥手,华山派的人倒了一地我们都吓傻了,那苏灼言却半点不为所动,‘唰唰’两下,就把人都打倒了岳不群和那些等着人被擒下来的华山高层,都傻了。”
、·此大汉话音刚落,就有人反驳,“净是夸张他一个人哪能有那般武力,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大汉满脸通红,还待反驳,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再言语了。
那人只当他气弱,顿时嘲讽道,“看吧,就这样还什么高手呢,多半是编的·”·那大汉摇了摇头,只是因为他真切地想到了当日的情景,想到最后东方不败的样子,他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先前的日月神教因为杨莲亭一事早就引起过恐慌,这会儿本来以为他们的教主回来了,可能会沉寂一会儿,却不成想,他们教主疯起来更让人胆颤,再有几个在正派立场上并不坚定的友人陪着,简直是不掀翻整个江湖誓不罢休的架势。
而他在华山上的所作所为,也很好地证实了这一点··至少,江湖人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大魔头(虽然以前也没小瞧就是了),而日月神教的威名,则是又一次扩散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不过和上次引起普通人的恐慌不同,这次是整个正派人士的敌视。
而这次因为没有抓到魔教教主,而惨遭打脸的华山派,虽然明面上没说,但内部的微辞和五岳其他门派的蠢蠢欲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么说来,就不得不给华山派点个蜡了。
你说举办什么不好,偏要在华山的地盘上举办,魔头什么不好,偏要在这举目皆是敌人的前提下登山··嗯,这份舍我其谁的霸气也是可以的··如果说华山派的人抓住了东方不败,那么这立刻就成了一桩武林皆庆的喜事,但坏就坏在人家没有抓到人,且还是元气大伤的叫他跑了。
这就很尴尬了,说好的第一大派呢人家东方不败赤手空拳的来了,结果你连让人留下的实力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信任你江湖上也不都是蠢人的,结果明晃晃地摆在那儿,自然也就没人相信岳不群后来的那套说辞,渐渐开始有人怀疑岳不群这个他们心中的正义侠士了。
……嗯,忍不住再给岳不群点个蜡··而众说纷坛的华山论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岳不群在喊出那些话之前,东方不败三人就已经缠斗很久了,且三人来看,东方不败隐隐占了上风,这也难怪,洪七公虽说老当益壮,但他到底是老了,时间一久难免体力不支,而欧阳锋,他逆练《九阴真经》的后遗症一直存在,虽说这样一来有了一丝胜之不武的感觉,但他二人二对一对东方不败,本身就有失公允,只不过这三人都不在意罢了,洒脱也好,不羁也罢,但最后的确是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更胜一筹。
·虽然占了身体优势的原因,但谁能说这不是实力的一种呢·他们三人本就切磋为主,隐约看出胜负来,也就慢慢停手了,他们不是生死决斗,也就没必要搞得那么惨烈。
谁知,就在他们停手之际,岳不群一边高声喊话转移注意力,一边暗示华山众人放箭···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别说苏灼言忍不了,就是刚刚停手的洪七公和欧阳锋也忍不了了。
他们刚刚停手,你这边就放箭,刀剑无眼,岳不群你这人是想弄死我们呢还是想弄死我们呢再说了,他们这还没说比试结束呢,你岳不群就拎着一众的华山派人来插手,规则都是死的还把不把他们这些老人家放在眼里了·欧阳锋更是脾气来了,直接笛音一吹,换来他的灵蛇们,见一个咬一个,统统不放过。
这些华山派弟子一时惊慌,进攻没了水准,苏灼言起手一个快雪时晴,瞬间把因为灵蛇出现而出现骚动的华山派众人击倒在地,让他们捂着伤口哀嚎··岳不群又惊又怒,急声喝道,“两位老前辈这是要助纣为虐吗”·不说洪七公本就是率性而为的人,他能因为黄蓉的一盘叫花鸡而不计较对方的小心机,倾囊相授,自然也能因为喜爱东方不败同样放浪不羁的性子而与其相交,且岳不群作为五岳之一华山派的掌门,这一手做得的确颇为狠毒,有失他正派人士的心性,叫七公不喜。
这时再听了岳不群一言不和就污蔑的话,心中对于他的感官一降再降,开口时也难掩几分不喜,“后生打扰我们比试不说,这会儿还开口指责”·欧阳锋更是眉头都皱紧了,同洪七公道,“少和他废话。”
岳不群理智回归,瞬间想起面前除了东方不败那个自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之外,这两人的身份,不是现在的他能得罪的,瞬间低下了头,岳不群端起了一脸正气的面孔,诚恳地道,“洪前辈,欧阳前辈,和你们对战这人实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还望前辈们宽恕晚辈的莽撞,谅解则个。”
欧阳锋不耐烦听这个,手中的权杖一转,就要驱使灵蛇发动又一次的进攻,他惯是如此,对这些自诩正义的人看不惯极了,能动手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开口··岳不群瞳孔紧缩,连连后退了几步,眼神一转,神情一转,立刻带上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口道,“前辈都是遭这魔头的蛊惑,这才看不清真相,还待在下拿下这魔头,将这魔头的罪行公布于众。”
说罢,也不等欧阳锋等人的反应,眼看着就是要强攻的节奏··苏灼言挡在了想要上前的东方不败的身前,轻声道,“交给我·”·看着苏灼言温柔强势的眉眼,鲜少有被人保护的东方不败心思一动,就慢慢收回了往前的脚。
然后就看着这个自称“娇弱、武功不好、只是个大夫”的大夫,名为“落凤”的精致的笔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面对华山派这些得了掌门指示的弟子(乌合之众)们,苏灼言惯是温柔浅笑的面貌蒙上了一层杀伐,肃穆庄严地让人不敢直视,而苏灼言,则是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完虐”,面对这些据说是华山派顶尖的弟子们,苏灼言的眼里是根本不屑掩饰的轻蔑,一招快雪时晴,再夹杂着商阳指太阴指,没过多久,就将这些原本还自信满满的华山弟子打得倒在地上昏迷的昏迷,呻吟的呻吟。
不光岳不群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就连本来没当回事的欧阳锋,也在看到苏灼言如此精妙的招数时眼睛发亮··小兵们纷纷后退,直到露出一个岳不群,身形分外显眼。
只见他面色铁青,高声道,“东方不败,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东方不败听着想笑,于是他也真的笑了,一边笑,一边走出来,扬了扬下巴,一脸高傲地说,“本座不要别人,就你来和本座单挑,你敢吗”·岳不群在众人的视线中骑虎难下,他为何不参加华山论剑的原因也在这里,他的武功,在旁人来看是不错,但却远远比不过东方不败这些人,但面对对方的挑衅,他不接,第二天都不难想象江湖上被传成什么样子,他的目光明明灭灭,最好还是咬牙道,“请。”
结局显而易见,东方不败没有半点想要留情的意思,岳不群连中他数掌,极尽重伤··东方不败轻蔑地看着倒在中央呕血的岳不群,清晰的声音却带着无上的傲慢,“区区华山派也不过如此,我日月神教就在那里,随时等着各位的围攻。”
一声“围攻”数不尽的蔑视,东方不败轻笑一声,不顾在场众人涨红的脸色,就在这华山之巅,光明正大地转身就走·· · ·第44章 纠结·李园外的一处山坡上,苏灼言的小屋里。
近日里引起整个江湖都在沸腾的几个人, 正悠闲地窝在贵妃椅上, 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而李寻欢则一脸好奇地跟着苏灼言去看他之前埋在酒窖里的酒··苏灼言瞧着面对酒坛两眼放光的李寻欢,拍了拍酒坛上粘着的泥土, 挑眉冷声道,“又忘了你不许喝酒的话了”·李寻欢抱着酒坛好似抱着一个美人一样,得了他的话, 也并不松手, 笑眯眯地开口道, “反正你的医术那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对吧”·苏灼言简直要被他这话中的无赖口吻气笑了, “我就算再怎么厉害, 也架不住你这么不爱惜自己。”
李寻欢摸了摸鼻子, 心虚了一瞬, 但还是道,“反正你有办法就是·”·苏灼言看不出喜怒地瞥了他一眼, 不发一言地转身就走··两人路过阿飞时, 那个冷漠的剑客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转身, 又挥出一剑, 凛然的剑气掀起地上阵阵灰尘,留下一道道痕迹。
苏灼言待两人走远了,才悠然开口, “说起来,你和阿飞到底怎么了”·“……”这会儿换成李寻欢沉默不语了。
苏灼言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好整以暇地开口继续陈述自己的看法,“虽然平时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关心你,但你们之间的气氛……”·“啧啧,简直僵硬的不能再僵硬了。
你就说说你是怎么惹到人家了,让那么棒一个小伙子都不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了·”说着苏灼言还拿眼神瞄他,那神情,简直就是一个仇恨拉得妥妥的··李寻欢没有一次不暗恨这男人诡异却准确的敏锐,更恨他就这么直言不讳地戳穿他的想法,哪怕第一次见到苏灼言时会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但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看出了苏灼言的本性,知道不这么说才是见鬼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所以哪怕面上再恼怒,但对上这个自己难得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开口道,“这大抵是我的错·”·说罢就慢慢地把他们之间唯一发生可以算是龌蹉的事情讲给这个也算是一半的“罪魁祸首”听。
苏灼言全程面色古怪,他可不知客栈的那一晚竟然还有这般隐情,作为的确可以说是引起他们别扭的二人之一,在背后听了这般缘由,哪怕是苏灼言天生的厚脸皮,也有点承受不住了。
不过自己的好友还在那暗自神伤,为了阿飞而苦恼,自诩是他“人生导师加引导人”的苏灼言也不好沉默下去,只好就事论事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事关两人的关系,且还有一丝丝地敏感,苏灼言就算是开口问话,也带上了那么一点小心翼翼。
李寻欢听了问话苦笑一声,要问他怎么样,他还真就不知道要怎么样·他不想和阿飞太过亲密以至于模糊了界限,但也不想阿飞就这么整日对他冷冷淡淡,真的当做前辈来尊敬。
有了这样的想法,李寻欢是进也难退也难,再思及此是自己率先摆出的态度,饱经诗书的金科探花也只有扶额叹息的份儿··苏灼言七窍玲珑心,自然知道他的苦恼,不过这事到底不是别人能够掺和的了的。
所以对李寻欢也是道,“咳,说到底还是阿飞到了年纪,开始好奇那档子事,如果你自己不想教,给他找个女人就什么都知道了·”·话音刚落,李寻欢的心就好像被酸橘汁一处不差地淋了上去,又好像被人用手拧紧了心脏,让他酸涩不已又痛苦难当。
李寻欢从来不是蠢人,所有他知道常人来看,苏灼言的建议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阿飞好奇男女之事,给他找个女人就是了·但他也知道,他对阿飞的感情并不单纯,自从出了林诗音的事情后,他对这方面向来敏感,何况是那么明显的反应,只不过是他并不想承认罢了。
他素来对感情之事避之如洪,又怎么会当着白纸一张的阿飞率先挑明着天道不伦之事··苏灼言一眼就瞧出了李寻欢的挣扎,心里叹息一声,不忍心他再这样钻进牛角尖,开口道,“那么就你去教他,”说罢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给他些风月的画册也好,还是你口述也好,至少让阿飞不要这么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而后续发展,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李寻欢听着最后一句好似隐藏着各种含义的话,心里一紧,还没回话,就听苏灼言沉默半晌继续道,“不过,最重要的一句话你不能忘记告诉他·”·“什么”·“这种事情只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做。”
对上苏灼言好似看透了一切的目光,李寻欢也顾不得怀里捧着的酒坛了,直接落荒而逃··后面是苏灼言耐人寻味的话,“有时候正视自己的心,远比逃避更轻松。”
落到李寻欢耳中,就只剩下尾音不绝,好似印在了他的心里··待苏灼言抱着酒坛子慢悠悠地走回去,果不其然没有看到李寻欢的身影·他也不在意,提着那坛美酒就朝着像猫儿一样懒散地一动不动地窝着的东方不败走去。
东方不败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着苏灼言笑意绵绵地看着他,笑得好看极了··东方不败却直接略过他的笑颜,目光落在对方的手上,看清了他提着什么后,漫不经心的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伸手抱过他坛酒,对苏灼言那句“怎么我认识的都是酒鬼”的抱怨听而不闻。
拆了封,细细品过一嘴后,这才有心情说话,“小鱼和他那个兄弟去哪了”·苏灼言顺势坐在他的旁边,紧挨着对方的腿,手指摸上去后才答道,“去调查他们的身世问题了。”
江小鱼和花无缺在下了华山,和他们同行了没多久,就提出了要告辞的话,他们也心知肚明江小鱼和花无缺着急的是什么,于是纷纷道有问题找他们帮忙,这就分开了。
而东方不败则在那段时间处理被飞鸽捎来的教内急报,也就没注意两人的去向,后来一直没问,苏灼言自然也就没说··这会儿突然问起,东方不败就好像突然想起一般,随口一说,随后又扯到别的话题,要说东方不败这样,很少有人能弄懂他的思绪,和他说话的人自然很累,但显然苏灼言并不这么觉得,他自有他独有的方式来应对这个。
那就是不去探究东方不败问话的目的,他问了什么,自己去回答就是了··因为东方不败真的没什么目的,想到就问了,但他那些想要巴结、讨好他的人并不这么觉得,所以说每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地回答,以让东方不败听着舒心为目的。
殊不知就是这份在东方不败眼里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企图,让他心里腻歪的不行·也就态度更加不好了··而苏灼言,可以说这份同样的随性,和东方不败意趣相投,也就让他更喜欢和苏灼言谈话。
“李寻欢和阿飞是怎么回事”·苏灼言心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说清的,遂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他们的事情我也不好说,”看着东方不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他继续道,“嗯……情况差不多吧。”
说罢又看了他一眼··这语意不详的话,东方不败竟是懂了,只见他轻笑一声,“这倒是好了,要不要本座去帮一把”·苏灼言失笑,道,“你只要不添乱就好了,哪还能帮忙。”
这话说得东方不败可不怎么开心了,他可是有爱人的人,怎么就不比那个病弱和那个木头经验丰富了·苏灼言一眼就知晓东方不败心中所想,笑眯了眼睛,直接俯身堵住了他还想再言语的嘴,用温热的吐息让两人的唇齿间染上热度,温柔而多情地侵犯半躺在自己怀里的人,直到两人呼吸急促,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贴的唇。
苏灼言离着东方不败的唇瓣极近,四目相对,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情动,苏灼言轻声调笑道,“夫人的技巧极高,可是要去这么帮忙”·东方不败就算不看对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状况,定是一脸晕红,唇瓣水润又红肿的样子,不过却对苏灼言这声调笑并不甘心,伸手一拉,就让苏灼言就这么倒在自己身上,顺势就这么咬上苏灼言的唇,唇齿交缠带着清晰的水声,也不知是谁先红了脸,舌头的触感又湿又软,东方不败就这么含着他的舌头又啜又吸个没完,他喘着气,最后分开时,那双唇则更加水润,也更加诱人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苏灼言放着性子,任由东方不败在他嘴里舔弄,等把自己亲到情动,那人却直接放开了自己··就听他软着嗓子,红着眼睛,湿着唇瓣,开口道,“在本座看来,苏大夫的本事也不错嘛。”
一语双关地,又瞧着东方不败这个情态,态度嚣张地反击,只不过再厉害的话落到这样的样子下说出口,苏大夫统统当做是调情罢了··苏灼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腰,再开口就是沙哑而性感的低音了,“不,我觉得还是东方更厉害一点。”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但谁都能看出他的满意来··这份小骄傲的样子,当真是迷了苏灼言的眼·· · ·第45章 与之不同的时空·东方不败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物件,眼里闪过好奇, “那个又是什么”·苏灼言朝他的手指看过去, 就看见勤勤恳恳的机甲人正晃晃荡荡地往院子里走, 又晃晃荡荡地将背在背后的篮子卸下来,再一一晒好草药。
如果不看它与人明显不同的外观的话, 任谁也不能相信这竟是一个人创机甲所能做出来的··不过这样放在外界将要引起大动荡的事情,在这个小院里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苏灼言的那些朋友们哪怕看到了这么骇人听闻的机甲人,也只是问过就算, 有好奇, 但大多却是对它并不在意·而苏灼言, 则是半点想要藏着掖着的心都没有··这会儿听起东方不败的话,遂笑着解释道, “此为我万花谷的一个分支, 名为天工术, 专攻机甲机关一类, 此机甲就是源于此。”
“说起来,我的天工术水平并不高超, 也只能做做这种单纯采药的机甲了·”苏灼言说罢摇了摇头, 继续道, “一行师父才是真正的鬼斧神工。”
东方不败闻言目露惊奇, 难掩好奇地问道, “你这样还算并不高超”·他之前就从情报中知道苏灼言的奇妙本事,这时却是第一次看到,还是这么稀奇的本事, 却听他自己说还“不算高超”,不由得想知道,到底什么叫做高超。
也就不怪他对这样的手段惊奇了··苏灼言点了点头,神色中流露出一种对工圣的敬仰,“万花谷多处机关皆为僧一行修建,而天工一门,则是随处可见的机甲人等,可以说,天工一门的师兄们皆可轻而易举地做出这样的机甲人,而一行师父则是他们的带头人。”
东方不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身下的贵妃椅,神情莫名,“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想去看看啊·”·苏灼言沉默不语··东方不败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为了缓解这份无意识地僵硬气氛,他轻咳一声,轻声道,“给我讲讲大唐的故事吧。”
苏灼言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个话题,舔了舔嘴唇,“大唐玄宗当政,分为一教两盟三魔,四家五剑六派,”苏灼言顿了顿,继续道,“万花谷就属于六派之一。”
东方不败听得聚精会神,苏灼言虽然和自己坦诚相见,但对于他们那个世界的话却是很少说,他曾经也偷偷查过,却因为古籍的只字片语而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完善那个不曾见过的世界的模样。
“不过六派已经是曾经的样子了,随着其他势力的慢慢崛起,应该说早就没有了当初的严谨,只不过爱恨情仇却不少反多·”·东方不败理解地点了点头,只要江湖还在继续,就不可能只有那几个门派停滞不前,新势力的崛起是必然,就像他们这里也是一样,刚开始时也没有所谓的“五绝”,也没有什么魔教,不过皆是他们野心的产物罢了。
诸多念头在脑中转了一圈,东方不败开口问道,“那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指什么”·苏灼言愣了一下,看见他的眼睛才反应过来东方不败问的是什么,笑着开口解释道,“一教指的是红衣教,两盟则是指浩气盟和恶人谷。”
他瞧着东方不败笑,“没错,就是恶人谷,只不过和这边的恶人谷有所不同的是,则更加黑暗和残酷,而从恶人谷出来的恶人,则是动不动就能搅得江湖不得安宁的不得了的存在。”
看着东方不败明显怀疑的神色,苏灼言苦笑一声,也不多加解释,继续道,“三魔则是指三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雪魔王遗风,剑魔谢云流,琴魔高绛婷,”这次不等东方不败开口询问,苏灼言就带着明显的憎恨解释道,“琴魔高绛婷本是七秀坊的人,一个温柔和善的人,一手琴艺出神入化,却一个不慎被恶人谷的康雪烛肢解双手,从那以后高绛婷闭门不出,多年后戴上肢甲,重振琴魔之名,更有‘无骨惊弦’的雅称。”
东方不败闻言沉默半晌,叹息一般吐出几个字,“是个好姑娘·”·是啊,的确是个好姑娘,苏灼言还记得高绛婷第一次去万花谷时那手惊艳才绝的琴声,和那真正温柔的性子,所以后来得了康雪烛惨案的消息,整个万花谷才那么愤怒,不提万花和七秀世代交好,光是一个高绛婷,就足够谷内那些爱好琴艺的人愤怒不已。
再加上万花谷中本就文人雅士颇多,越能懂得高绛婷的琴艺多么美妙,越是愤恨毁了这一切的人·虽然很多人都忘记了,但万花谷的人不会,他们永远不能忘记,那个做尽这般恶事的人,在他还没进恶人谷之前,是万花的人。
虽说只是万花中的一名雅客,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足够整个万花全谷通缉了··索性高绛婷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哪怕经此大难,却根本不放弃希望,经由医圣孙思邈精心救治之后,忍痛苦练,这才叫琴声再现人间。
只不过从前温柔婉约的性子,则带上了那么一些杀伐之气,让人望而却步··苏灼言想到此处,也慢慢低落了心情,复杂难言,对于其二人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至于雪魔和剑魔,那就是真正的搅动整个武林的人物了。”
雪魔王遗风,只要说出这个名字,那是正派人士咬牙切齿,却万分动不得的人,只他一人建立恶人谷,收纳整个大唐叛教叛逃的人,不管什么罪名,只要你来,就没有不收。
所以恶人谷也是此间罪恶的存在·他自己的武功高到什么地步,除了能和他交手的浩气盟盟主谢渊,怕是谁都不清楚·再加上潜心修炼多年,心境早就超绝,一身武功也就更加深不可测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而剑魔谢云流,则是个天纵奇才,能被他师父称赞一声有天赋的人,到底不是寻常人物,他远赴东瀛,直接创建一刀流,开创一个教派,这就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
而他和纯阳之间的纠葛,只能让人叹一声造化弄人·不过,这却不能掩盖他本人的锋芒,剑魔剑魔,一手剑自然使得神出鬼没而不知,就武功来说,谢云流早就跻身超一流高手当中。
·听完苏灼言缓慢而心生向往地一一说出这些人的遭遇和境界,哪怕是自高自傲的东方不败,也忍不住心生火热,恨不得自己生在唐朝,生在那些大能所在的世界,然后就能够切磋一二。
哪怕不动手,对于东方不败这样的高手来说,也是受益匪浅的··苏灼言好似感受到东方不败的渴望,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低沉的声音继续给他讲述,什么叫四家五剑什么叫六派,就这么把曾经苏灼言生活过的朝代一一从口中讲述,在东方不败面前缓缓展开它的面纱,只留下心头一份怅然,又有一丝向往。
“至少,那般多姿多彩的江湖,我是没有机会感受到了吧·”不是东方不败顾影自怜,而是真真切切的可惜,可惜自己没生在那个时候,可惜自己见不到那么多的能人异士。
也就是现在,东方不败才真正懂得了苏灼言洒脱开放的性格,这是整个大唐带给他的观念,也是东方不败绝对感受不到的开放,从他的口中,东方不败算是窥得了冰山一角,却也足够震撼,不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在那个仿佛世外桃源般的万花谷长大,苏灼言的样子是何等的不羁和超脱。
也只有听到苏灼言讲述的这些,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爱人到底是个什么样难得的存在,心中隐秘地升起一丝对当初的庆幸,庆幸这样特殊的你被我遇到,庆幸这样不堪的我入了你的眼。
苏灼言收紧了环着腰间的手,轻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没关系的,现在身在的江湖就已经足够多姿多彩了·”·东方不败抬头看他,然后微微一笑,附和道,“的确如此。”
虽说没有大唐来的传奇和奇异,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至少那些有特色的人,有故事的事,不是一个时空就能发生的,而现在,他们身处在这里,只要用心感受便是,不需要去羡慕其他人的精彩,只要活出自己的样子,那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精彩。
这份类似开导的话苏灼言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东方不败会懂他的意思,无需羡慕他人,因为自己所拥有的,却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别样风景··东方不败也是一时受到了那个多姿多彩的大唐的冲击,自己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和苏灼言对视一眼,但最后到底释然地笑了。
东方不败珍惜因此而不同的苏灼言,但苏灼言何尝不是欣赏这样不骄不躁又有顶天骄傲的东方不败呢·可以说,这是两个不同时空带来的冲击,而这两个人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中碰撞在一起。
然后就再也不想放开对方紧握的手罢了·· · ·第46章 喝药·教中无事,所以东方不败连带着苏灼言过上了好一段时间的颓废日子, 在小院里晒晒草药, 听听苏大夫认认它们的功效, 间或者研究一下机甲人的构造,总之东方不败哪怕没有神教事物“充实”自己, 也有数不尽的事情想做。
因为日子渐渐寒冷,所以李寻欢的病又开始反复,整天咳嗽个不停, 偌大的李园只有他一个人住着, 生生住出一丝寂寥来, 事关李寻欢的身体,阿飞也不敢再和他斗气, 老老实实地为了李寻欢的病瞻前顾后。
而苏灼言的小院则快被他踏破了似的频繁··“没事的, 你只要看好他不让他喝酒, 再把我开的药方按时煮给他就好·”苏灼言第三十二次耐心地对那个关心则乱的飞剑客这么说道。
“哦哦, 那还需不需要加一些剂量”阿飞手里捧着药包,又一次担心的反问··“……不需要·”等苏灼言第三十三次将人送走时, 就看东方不败站在不远处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看着自己。
苏灼言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抬步走过去, 就听东方不败恶趣味地模仿阿飞的样子, “我家大哥什么时候能好”·苏灼言摇了摇头,伸手揉乱了东方不败还未束起的一头黑发,开口道, “别闹。”
满腔的宠溺一点没有保留地扑面而来··东方不败似笑非笑,“这样的感情还是大哥呢”·“何必挑明,他们两个慢慢磨就是了。”
苏灼言拾起一丝东方不败落在脸上的发丝,笑道,“反正也没我们什么关系·”·东方不败闻言笑了,“我可不知道你对待朋友也这么恶趣味。”
苏灼言低头,在他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低沉的笑声传到东方不败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喷洒其上,“不,应该说我只对朋友恶趣味·”·东方不败一挑眉,然后这两个心照不宣的爱人关系的人,就这么在渐渐萧瑟的冬日暖阳下拥吻。
苏大夫语录,除了自己的爱人,其他的都是朋友··而被自己给予厚望的阿飞和李寻欢,则是不负众望地上演了这段时间都要来上一次的哄着吃药→耍赖→接着哄→不好意思继续耍赖→哄到自家大哥满脸通红终于把药吃下的戏码,至于其中李寻欢的个中滋味,就不好为外人道也了。
“大哥,苏先生说了,这是最后的几服药,吃完就好了·”阿飞端着一个白瓷大碗稳稳地走进来··李寻欢身子骨都没有力气,也就懒得起身,听了这个傻瓜的话,极其不给面子地道,“那个黑心大夫骗你呢。”
阿飞也不计较,面色整个都柔和了下来,大抵面对亲近的人,飞剑客向来不是冷酷无情的样子,而是一个普通的会担心自家大哥身体的少年·这会儿他坐在李寻欢的身旁,将碗放到一边后,伸手为李寻欢细致地扶起来后,重又端起碗,一言戳破了李寻欢的意图,“那也和你不吃药没有关系。”
这些天的喂药经历,已经让这个少年极快地掌握了对付李寻欢的另一套方法,就听那个正直的少侠说,“大哥,你吃下这碗药,我重新给苏先生说说,让他尽快治好你行不行”·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李寻欢看着碗里浓黑的色彩,敏锐的鼻尖触到刺鼻的味道,忍不住微微皱了眉,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嘟囔着,“我的病哪是说好就好的。”
“要是能好,我前些年就已经被苏灼言治好了,哪还能等到现在·”虽然这么说着,但看着阿飞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李寻欢到底妥协了,深吸一口气,拿出喝酒的架势,碗一倒,就豪迈地全部喝了下去,喉头滚动几下,逞英雄的结果就是不出意外地苦了脸,生理性的刺激让李寻欢的眼角落下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银线连绵不断。
阿飞的眼中闪过怜惜,在李寻欢放下药碗的一瞬间就遮住了他的眼睛,用指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另一只手则飞快地拭净了他唇边溢出来的药汁,一块小巧的糕点就这么被放进嘴里。
李寻欢顿了一下,但还是鼓动腮帮子,把糕点嚼了,梅花特有的清香掩盖住自己口中的苦涩,让他瞬间好受了很多··阿飞的手放下后,被反复摩擦的眼角,就呈现出一种殷红的色彩,不知是单纯摩擦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
李寻欢鼓动着腮帮子,垂着眼帘不去看他,被喂第二口梅花糕时,也是顺从地张开嘴,他不愿意喝药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每次喝完药,都会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不管是苦的还是不苦的药,反正只要是药,就必回落泪,在他意识到这点后,就开始抗拒吃药,且就算吃药,也绝不会被另一个人看到。
任谁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喜欢自己无故哭泣,且这毫无意义地哭泣还被另一个人看到··#我吃药的姿势就是和别人不同#·#别人苦脸我苦脸掉眼泪#·#这么清奇不做作的反应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探花的一世英明啊#·#唯有美酒不可辜负,药不能吃#·#藏着掖着,必须藏着掖着#·所以……阿飞到底是怎么看到的呢李寻欢至今还能记起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落泪的震惊样子,从那以后,就莫名发展成自己吃药,这人就一定要在旁监督,就算自己冷下脸也不行,后来……慢慢的他给擦眼角,喂梅花糕,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现今却早就习惯。
李寻欢垂下的眼帘下神色莫名··阿飞见状,唇边勾起一抹弧度不大,但绝对亮眼的笑,安抚道,“大哥别生闷气了,落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反驳,抬起头,就看见那抹还没散去的笑,李寻欢怔了一瞬,话还是说出口了,却不知为何气弱了不止一点,“落泪只是无意识的,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阿飞听着这熟悉的反驳的话,嘴边的笑不减反深,连连应道,“我知道·”·“……”李寻欢忍不住诽谤,你知道个什么啊,但看着阿飞难得一见的笑颜,还是没说出口,这么想着的他明显忘了,那个不在另一个人面前吃药的坚持,就这么被一个人坚定而有力地打破,而阿飞递过来的药,虽说还会抗议一下,但最后一滴不落地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有些坚持,就这么破的毫无理由且顺其自然,而之前对于苏灼言这个大夫的特殊,也尽数地又加了一个人选··阿飞、阿飞、阿飞,李寻欢咀嚼着这个名字,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的东方不败二人,面对“苏先生和东方教主,可不可以搬来李园来住,这样可以更好的治疗大哥的病·”这样请求的阿飞,则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玩笑,治病就治病,可不是想去做两人升温的破坏者的,嗯……不管哪方面都是·这么想着,苏灼言握住了东方不败的手··阿飞着急了,神色带了丝游移,不过却很快坚定下来,开口道,“大哥也是同意的,苏先生不要有所顾虑。”
苏灼言端着笑,一脸的高深莫测,“还是不打扰了,药方我还是会及时配的,只要你按时给李寻欢抓药就可以了·”·阿飞面对这样的苏灼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懂为什么明明住得这么近,提出住在一起就被拒绝了,这样不是大家都方便吗心里有所疑惑,面上也就带出来少许。
苏灼言叹息一声,心道这少年的人情世故的确不通,也该叫李寻欢好好教教了·这么想着,苏灼言再开口时就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了,“我们的确有事要做,不能久留于此,还请见谅。”
说罢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后者会意,接着开口道,“本座近日就要和苏灼言去赴刘正风的宴·”·话说到这个地步,阿飞就算再可惜,也明白不能再继续劝下去了,遂道,“那就祝两位一路顺风。”
苏灼言应下,临别时对阿飞道,“至于答案,还是去问问李寻欢比较好·”·阿飞的确对某些方面不太了解,但他不傻,所以立刻就明白了之前的话被对方察觉不是大哥的意思,脸色微红的同时,也带着一身疑惑走了。
“这样好吗”·“有什么不好,李寻欢还要感谢我帮了他一把呢·”·这么说着,苏灼言翻出前些日子曲洋曲长老发给东方不败的信件,上面就写着他去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宴,虽然曲洋没有详细说明,但东方不败还是在字里行间察觉到了这个金盆洗手宴一定有曲洋的影响,东方不败本就对此不感兴趣,所以对于他发来的邀请也就没有回复。
本没打算去的,曲洋到底是神教的长老,要指使教主出马,直言来说还不够格,不过现在却因为要应付过于担心李寻欢的阿飞而把话都放出去了,所以这宴会,是不去也得去了。
东方不败和苏灼言对视一眼··“去吗”·“自然是去的,就让本座看看这劳什子的正派们,都能起什么幺蛾子·”这么说着,东方不败的神情明显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苏灼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再开口时就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我陪你就是了·”· · ·第47章 金盆洗手·刘正风打算金盆洗手,再不管江湖之事, 遂开了一个“金盆洗手宴”, 对江湖来说, 他们关注的不是刘正风这个人如何,而是这个宴会到底谁会来, 就像刘正风突然要金盆洗手一样,至少要有个理由让他这么做。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所以金盆洗手宴前,得到消息的大多都在打探消息, 真真假假的消息不知几何··而被打探的那个则分外忧虑, “正风贤弟, 你如此果决地想要退出江湖,叫你的师兄可如何是好。”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当江湖人士知道了他这个正派人士是因为与自己这个邪派人士相交, 结果怕是不太好·他虽没有说出口, 但两人心知肚明, 只是不去戳破这个症结罢了。
刘正风看着一脸担忧的曲洋,安抚着笑道, “虽然我师兄为衡山派的掌门, 但他也是不怎么管我的·”·“至于结果……我既以下定决心, 那么也就有这个勇气承担。”
“曲兄不必担忧·”·就算刘正风这么说了, 曲洋也半点没有放下心来, 他可是知道那些正派人士对于他这种“魔教”的人的厌恶抵触有多深的,哪怕为了自己,曲洋思来想去还是给远在李园的教主大人发去请柬, 不管他来不来,至少自己求个心安,至于其他,就像刘正风所言,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不回头的走下去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可以说,除了单纯来赴宴的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场“金盆洗手宴”背后的危险,但曲洋能为了挚友置身事外,而刘正风一家早就被刘正风本人提前提醒,不能接受的也纷纷被送走,只留下可以同生共死的妻子。
表面上笑意盈盈,但当嵩山派弟子捧着五岳联盟的盟主令旗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后,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打破的镜面,瞬间撕破了伪善的面孔··在其他人尖叫逃窜的时候,一桌淡定地吃饭,互相喂饭,就分外显得那么明显了。
苏灼言舀了一口汤,在其他人四下逃窜的时候悠然地喂进身边人的嘴里,随后又喂了一口菜,和其他人简直处于两个空间,悠然自得的让其他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只不过这小小角落的一幕,根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东方不败决定要来参加“金盆洗手宴”,却不想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毕竟看戏要看的没有其他因素才对,所以两人根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了地方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光明正大地围观这一名人正派之间的丑剧。
左冷禅带着嵩山派二师弟丁勉,三师弟陆柏,四师弟费彬悉数到场,左冷禅高举盟主令牌,立刻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就听他高声道,“刘正风你勾结魔教天理难容”·刘正风将饱受惊吓的妻子护在身后,对上嵩山派掌门也毫不畏惧,“我与曲兄是真心相交,以音乐结交,自然懂得他的风骨。”
曲洋和刘正风站在一起,也跟着道,“能够得到正风贤弟的赏识,我心甚慰·”·左冷禅冷笑一声,“曲洋可是日月神教的大长老,谁能说你和魔教没有牵扯呢”·作为一个正派人士,和一个魔教长老因为音乐结交,本就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更别说正派人士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魔教的人会有诚意与之真心结交,或者说不管有没有,在左冷禅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地位来的重要,就算有,哪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
不管音乐有没有错,他们的身份地位,就决定了这份知己之情不为世俗所接受,也许刘正风意识到了,所以他才会提出“金盆洗手”的念头,只不过没有左冷禅来的快,就在这明晃晃的宴会上,露出狼子野心。
曲洋摇了摇头,不置一词·或许曲洋也是明白,现在的情形,什么话从他这个“魔教弟子”的嘴里说出,都是无用功··刘正风气得脸涨通红,他厉声道,“左掌门,你贵为正派掌门,为何对一个将要退出江湖的人这般咄咄逼人”·左冷禅嗤笑一声,嘴边挂着冷笑,“这金盆洗手,我不让,自然就没有什么将要退出江湖之说。”
曲洋眼疾手快地拉住想要上前一步继续理论的刘正风,对他摇了摇头,满眼的复杂震得刘正风怔在原地··曲洋上前一步,对着这个名义上五岳的领头人开口问道,“那么,左掌门,您来此的目的是为何”·“呵,这还用说吗”左冷禅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再开口时就是莫大的恶意,“刘正风你要当众将这个魔教人士击毙当场,那么老夫就可以对你与他相交既往不咎。”
刘正风大声喊道,“你做梦”按着曲洋的手用力过大,整个手掌都呈现出一种紫红,力道大的让曲洋的手也跟着微微扭曲·曲洋一愣,安抚地空出另一只手拍拍刘正风的手背。
左冷禅冷笑,“现在院外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你就范也好,反抗也好,也改不了你们的结局·”·为了要证明自己的话,左冷禅拍了拍手,门外瞬间齐刷刷地露出一排泛着寒光的箭头,虽然没有现身,但在场人都在知道,怕是整栋房间都被弓箭手包围了。
那些没有逃出去的人士,见此是真的吓破了胆,昔日刘正风的好友,这会儿为了活命,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刘正风“弃暗投明”·刘正风对于这样的结果气得眼眶通红却无计可施。
“只是叫你‘卫道除魔’,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为什么要反抗呢”左冷禅一副嘲笑的嘴脸看着刘正风的坚持,见他还步妥协,朝丁勉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上前一步,趁着刘正风不备,凌空使用内力,只一下,就使得刘正风那没有丝毫武功的妻子被抓在手里,丁勉沐浴在刘正风惊恐不已的眼神中,和曲洋痛惜的神情中,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对掌间尖叫不已的女人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从嫁给刘正风就和他相濡以沫的妻子,就这么死在所谓的“正派人士”的手里。
“不”·刘正风痛呼出声,却挡不住丁勉等三人的手,很快,凡是和刘正风有点关系的人,统统死在了他们掌下。
杀戮进行一段时间,这时的左冷禅再叫人停手,悠然开口道,“莫大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但你可知莫大为何一言不吭,或者说眼睁睁地看着我来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刘正风和曲洋相互搀扶,左冷禅却对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两双仇恨的眼睛视而不见,反而好似十分有趣地拍了拍手,好心情地对他们开口解释道,“因为他怕嵩山派找他麻烦呀。”
对上他们仇恨和复杂的眼神,左冷禅笑道,“没错,就是这么简单,莫大也只是想要避其锋芒·所以,刘正风啊刘正风,你只是个牺牲品罢了·”莫大就是衡山派的掌门,也就是刘正风的师兄。
刘正风眼含热泪,牙邦子被自己咬得满是血腥味才肯罢休,就听他紧按着曲洋的手,手指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痉挛,也不放手,满含仇恨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左掌门请便吧,我是不会对曲大哥动手的。”
生死关头,他也不叫“曲兄”这样现出距离的称呼了,反而称呼起他们最初没有标明身份时的叫法··曲洋眼神复杂难辨,明显懂得了他的选择,就是因为这样的选择,才叫他这个正邪难辨的人心神微动。
他可以对令狐冲仗义相救,他不愿滥杀无辜,却也能做出为了不服嵇康自称他死后“广陵散从此绝矣”,就连掘二十九座古墓,就为了寻找广陵散的曲谱·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人,面对这样的抉择,其实他的内心是相信刘正风为了家人而对他挥刀的。
所以刘正风这样的选择,才真正让他震撼··既然刘正风全心以待,他曲洋也不能丢了份儿,握紧了手中的黑血神针,做好了苦战一场的准备··左冷禅说了这么多,却遇上软硬不吃,一心只顾曲洋的刘正风,就算是他也心生恼怒,暗恨这样的刘正风。
听了他这么说,眼里闪过冷意,也没有心情去“劝说”他了,索性把命都留在这儿吧·左冷禅心思一动,立刻摆摆手,就要实行灭门之行··看了这么久的戏,将要动真格了,东方不败才冷下了脸,看了这么久,也就得出了几个结论。
#曲洋这个老小子结了个好朋友#·#左冷禅不是个好东西#·#左冷禅治下的嵩山派也不是个好东西#·#莫大是个窝囊废#·#由此可得正派都不是个好东西#·这个结论东方不败早就知道,所以对于左冷禅的司马昭之心更加厌恶。
野心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要牵扯他日月神教,神教虽贵为()魔教,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给这些“正派人士”做些什么恶心事时甩锅的··他都能预料到今日一过,让左冷禅做成了这件事,江湖上都怎么评论他们日月神教的。
什么#曲洋祸害刘正风一家灭门#以此得出#日月神教果然个个都是魔头#··虽然没什么逻辑,但正派人士不就是对于这样的事司空见惯,惯会给魔教扣些邪恶的帽子吗·虽然东方不败本人毫不在意,但眼睁睁地看着就这么被污蔑,还是很不爽的。
教主大人不爽了,自然就想要破坏左冷禅的打算··所以就在这当头,清脆的几声拍掌声,是这么突兀而让人惊吓··左冷禅几人寻声望去,就看见两人坐在角落的小桌里,其中一个身披斗篷的人正好整以暇地拍手。
在其他人死的死逃的逃的状况下,这两个人不是突兀,而是惊悚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就连左冷禅的目光都紧盯着他们不放··就见其中一个人道,“啧啧,好一个正派,好一个五岳剑派。”
说着他还动了动手,几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就好像扇在左冷禅脸上的巴掌,左冷禅眼睛一眯,开口道,“阁下是谁,为何这般藏头露尾”·东方不败在斗篷中嘲讽一笑,“怕是再藏头露尾,也比左冷禅你好看太多”·这么明目张胆的嘲讽,让左冷禅的眼中闪过阴毒,今日见过的人,统统活不过明天,那么这个人也就留不下来了。
这么想着,左冷禅一挥手,丁勉,陆柏等三人就面露恶色地朝着角落走去··因为突发原因被暂时放过的刘正风和曲洋二人也面露忧色,握紧了拳头··不过不等那戴斗篷的人出手,旁边那个一身黑衣的、看着无害的人突然出手,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但反应过来时,这三人已经被一招芙蓉并蒂定在原地,那一身黑衣的人,也就是苏灼言,冷酷着脸,毫不犹豫地趁着三人被定身的同时玉石俱焚,就这样,嵩山派的三把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就像他们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出手一样,就这么死不瞑目地倒下了··而转眼就杀了三个人的苏灼言,则是悠然地又坐了下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管左冷禅是怎么不敢置信,刘正风和曲洋又是怎么倒吸一口凉气,东方不败动作堪称优雅地解了斗篷,道,“反正这里的人已经快成死人了,那么遮不遮也就没什么影响了对吗”·苏灼言立刻将斗篷收起来,笑着应和,“东方说得对。”
左冷禅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失声喊道,“魔头你怎么在这里”·而曲洋呆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拉着身旁的刘正风一一起跪下,口称,“参见教主。”
左冷禅惊恐的声音和曲洋淡定中带着惊讶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情势瞬间扭转·· · ·第48章 惊险·东方不败弹了弹莫须有的灰尘,眯着眼瞧着左冷禅一副视自己为豺狼的样子, 险些没有笑出声, 到底是谁一开始对刘正风两人那副嘴脸的这变得也算快, 恨不得直接开口问一句脸可疼只不过东方不败自诩是个厚道的,没有说出更多招人恨的话, 虽然他说出的话对正对着他们的左冷禅来说并没有动听多少就是了。
“左掌门别来无恙啊,”东方不败垂着眼帘,勾了勾嘴唇, 接着道, “现在怕是左掌门也没心情与本座叙旧·”·“不过, 本座就这么在旁边坐着,左掌门竟是发都没发现, 这是对自己的‘谋算’多么入神”·左冷禅咬牙切齿, 这人根本不引人注目地坐在角落, 而自己的确一心想要处死刘正风和曲洋两人, 根本就没空注意现场的状况,这算是自己的疏忽, 但这话能说出口吗当然只能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吞, 也就权当做听不见他的讽刺就是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魔教教主都能跑到这什么劳什子的金盆洗手宴来, 遮头掩面的藏着, 传出去怕也不好听吧·”·东方不败嗤笑一声, “死人,哪有那么多话,”他抬眼看向左冷禅, 眼里的恶意掩饰都懒得掩饰,直视左冷禅。
左冷禅呼吸一窒,到现在才勉强维持的面孔随着东方不败的一句话,立刻变了脸色··东方不败不去看对方的脸色,反而对不远处跪着的曲洋刘正风道,“两个废物,好好看着本座怎么处理这个杂碎。”
刘正风欲言又止,刚想说什么,被身旁的曲洋按住,两人低头,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对摆好防御姿势的左冷禅道,“你这么有恃无恐地想要逼死我神教的人,可曾想过有这一天”·左冷禅没有回答,如今的局面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哪来的心情再来回答这样咄咄逼人的话呢光是应对东方不败骤然发动的身影就足够他用尽全部心神了。
东方不败出手快如闪电,哪怕没有标准性的一身红衣,也不妨碍他想要弄死左冷禅的心,他眼中闪过冷光和杀气,一张艳丽的脸,冷漠起来是谁也不敢直视的威严,一双肉掌好像化作钢刀一般,从左冷禅的左侧脸斜劈而下,左冷禅关键时刻躲开这重击,却还是被掌风波及,内力翻涌,不过左冷禅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剑锋一闪,长剑自左到右急削而去,奔涌的剑气好似气势滔天的黄河天上来,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鬼魅的身影对于这等惧人的剑势视而不见,反从刁钻的角度栖身而上,对上左冷禅这种对手,东方不败也拿出了一点认真来。
对于东方不败来说,他不是必须要银针来做武器,只不过银针对于他来说足够轻巧和隐蔽罢了,他这样的武学境界,其实已经能够做到落叶视为针,万物使为器的地步·左冷禅心知肚明,所以哪怕他现在还没有亮出他的银针,也不敢有一分的疏忽。
·因此,十七路嵩山剑法被左冷禅使得出神入化,不过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东方不败,那个天下武功都不放在眼里的东方不败,他对于欧阳锋和洪七公的阴毒的刚猛的武功路数都一清二楚,更何况是左冷禅这种本身还存在缺陷的功夫。
随着时间推移,左冷禅的额头慢慢沁出冷汗,形势也渐渐落了下风,左冷禅眼里划过狠毒,知道再这样下去,死得那个一定是自己,遂使着嵩山剑法的手腕诡异地一折,体内与之迥然不同的内力回路一转,至阴至寒的寒冰真气突然从左冷禅弃了提剑的双手中奔涌而出,阴冷之极的掌力瞬间发出,一掌打中了并无防备的东方不败的左肩。
对上近在咫尺的左冷禅闪着精光的双眼,东方不败吐出一口血的同时,险些要被自己在阴沟里翻船的样子气笑了,而左冷禅这个“阴沟”一看可行,嘴角裂出一个弧度,还待使出寒冰掌法的第二招。
寒冰掌法本是他潜心修炼,为了用来对付复出的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却此时先一步对上了东方不败,也算不亏·这么想着,左冷禅本胸有成竹的第二掌,就这么落了空,反而让早有准备的东方不败朝着胸口直接拍过去,左冷禅剑走偏锋,想要琢磨些其他来对付他,而东方不败却直接上手,绝对的内力注入,就听细微的“咔嚓”一声,一击得手,东方不败立刻向后略了几步,恰好躲过了左冷禅从口中喷溅而出的鲜血。
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萎靡在地的左冷禅,知道他受了自己一掌,是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翻过衣袖,东方不败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左冷禅全心承受了东方不败的全力一击,胸口炸裂般的疼痛,一口血喷出去,他本人也好似气绝一样没了与之一拼的心力,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紧东方不败没有半点伤痕的身影,生命在快速的流逝,却让左冷禅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东方不败这个魔教之主以优胜者的姿态走远,那是他比之死亡更不能接受的事情·他可是还要一统五岳剑派,消灭日月神教,成为武林霸主的人,怎么可能就折在这个他计划的第一步呢怎么能折在这个他注定要消灭的魔教的教主手上呢接下来他还要做很多事,他还想挑一挑华山派剑气二宗争端,还想逼死岳不群那个老匹夫,怎么什么都没做成就要丧生在这里呢·满腔的不甘驱使左冷禅动了动手指,一直藏在指尖的毒针露出点点锋芒,只要旁人看上一眼,就能明白这毒针含有多少剧毒,怕是碰一下就当场死亡。
而此刻,这枚毒针被精心制造出来的它的主人,使尽全身力气凌厉地冲东方不败的背影而去·苏灼言本笑着等东方不败走近,这会儿却将弥留之际的左冷禅的动作看了个分明,瞪大了眼睛,只听他喝道,“小心”与此同时条件反射地将手边的东西扔了出去,在那瞬间注入了他全部的内力,破空之声瞬间从东方不败的身后传来,那毒针毒蛇一般向他劈头抽来,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苏灼言扔出的东西阻挡,毒针划出一道微光,却堪堪插进了一只木筷中,原来苏灼言情急之下随手一抓,竟将桌上的木筷抓在手中掷出。
而现在,那木筷又不是木筷,皆因苏灼言的全力一击加上他的内力使然,让那木筷好似钢铁,挡住了毒针的去向后,反倒是携着那毒针向与之相反的方向势不可挡地飞速而去。
而与之相反的方向,除了躺在地上还剩一口气的左冷禅,还能是谁呢·就见那木筷只是瞬间,就去了力道,直直插进左冷禅的腰腹,而那毒针,也跟着埋进了左冷禅的体内,毒素瞬间发作,左冷禅维持着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姿势,呼吸间,就化作了一滩血水,看不出一息前那里还躺着嵩山派的掌门人。
这反转让人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叹一句造化弄人··左冷禅作为最后一手的秘密武器,就这么作用在自己身上,落得死亡都没有一个全尸·左冷禅就这么携着满腔的野心和抱负,还有无尽的关于权力的渴望,就这么化作血水,无声无息。
不过在场人却谁都没有在意他的下场了··看到左冷禅那根毒针的作用,苏灼言惊得满身冷汗,想要迈步,却发现自己腿抖得不行,不过这也阻挡不了他一把将东方不败死命地拥在怀里,如若他反应慢了那么一瞬,化作血水的那个就变成自己怀里的人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现在想起,劫后余生的感觉不外如是··东方不败也惊了一下,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哪怕苏灼言勒得他骨头生疼,他也全部放任了,伸出手同样回揽苏灼言的腰身,一边轻声地安抚道,“没事儿,是我大意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当然是你大意了再有下次再有下次”苏灼言气得眼睛通红,却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来,只有手上的力道加重再加重,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好了苏大夫,从今以后我可欠你两条命啦,”东方不败小声道,“看样子我今后不听你的都不行了·”·苏灼言的脸埋进东方不败的颈间,含糊道,“不管几条命你都是我的人。”
“好·”东方不败枕着他的肩,笑意温柔··刘正风:曲大哥,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们·曲洋满脸复杂:……等着就是了。
刘正风一脸正气: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曲洋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刘正风,结果看那个耿直的“侠士”还真有要提醒的意思,连忙抓住他,恨铁不成钢地道:忍着·刘正风一脸不明觉厉又有点委屈:……哦。
 · ·第49章 曲洋与刘正风·虽然刘正风和曲洋并没有说话,但他们之间隐蔽的肢体动作, 也足够被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二人察觉了··东方不败放开苏灼言的腰, 动了动身子, 就挑眉看向曲洋二人,东方不败这个上司, 半点没有在下属面前被戳破谈恋爱应有的尴尬无措之类的情绪,反而是把曲洋看得愈发低下了头,而旁边的刘正风虽然疑惑为何人都死了, 旁人都走光了, 留下就剩下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虽然这个救命恩人身份有那么一丝特殊), 为何还跪着不起,要知道他的膝盖都要跪碎了而他一个正派人士, 就这么淡定的跪魔教教主, ……是不是哪里不对·刘正风的疑惑没有得到解决, 但看着和自己同生共死的曲大哥都一副恭敬的样子, 为了不给他惹麻烦,还是乖乖地同曲洋一样低着头, 只不过借着宽大的袖子, 手扯着旁边人的衣袖不放。
曲洋隐晦地瞥了他一眼, 放过不追究了··东方不败踱步走到曲洋二人的面前, 一眼就看穿了个中玄机, 对这两人意外深厚的情谊也没有多说一句,只不过叫他们起来说话,毕竟他还不是皇帝, 没有喜欢让人跪着说话的爱好。
曲洋依言站起,正要跟着拉起刘正风,却见那个刚才还“耿直”不已的人这会儿麻溜地站了起来,都不用人提醒的·曲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面色不动地聆听教主大人的嘲讽。
没错,嘲讽··“曲长老的本事见长啊,动不动就结交一个什么正派人士,”东方不败说着还斜眼瞪了一旁的“正派人士”,接着道,“然后还能耐地就要拉着人家同归于尽”·“想来曲长劳也知道,如若今天没有本座在场,那左冷禅的谋划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眉心一皱,东方不败眼含寒意地紧盯着曲洋不放,“一个神教元老级的人物,就这么‘壮烈’地死在宴会里·”·曲洋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翁,竟让东方不败说得脸色微红,预感到下面的话更加严重,膝头一弯重又跪下,于此同时,东方不败寒冰一样的话语也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身上。
“你将我日月神教放在何地,你将我这个教主放在何地”·“咚”一声,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让刘正风听着都牙发酸,但他也知道,现在的场面不适合自己说话,只是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跟着跪一下毕竟他算那个拐带曲长老的“罪魁祸首”。
只不过还不等他纠结出一个结果,旁边的曲洋一拽,自己就紧接着第二个跪了下去··……好吧,不用纠结了,大不了有难一起当就是了·刘正风忍过一股子让他想抽气的膝盖疼痛,按捺住表情,一副愧疚后悔的模样。
东方不败看着刘正风这么“上道”,冷哼一声,他还盘算着如若这刘正风敢说一句废话,他保准能教教这个正派弟子何为魔教的作风·计划落空,东方不败对上刘正风的脸色变得更加恶劣。
索性刘正风也没有抬头去看,专心致志地表现着“反悔”的样子··曲洋知道,东方不败没有上来直接给自己一巴掌,就已经算是对自己的仁慈了·毕竟他在教中的地位的确不低,而一个魔教教主死在一个正派人士的金盆洗手宴上,不管真相如何,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借此为理由来攻歼魔教,甚至引发什么动乱,都是有可能的。
哪怕自己只是为了情谊,但能够牵扯到正邪上,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就据他所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其中一个就有江南大侠江别鹤,他可是眼睛都不错地盯着魔教的动向,如若这次让他抓到把柄,别说可能已经死去的自己,就连自己的孙女,教主,和那些平日里和自己相处的不错的教众,都可能受到牵连。
这并非是他所愿,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冲动当头,只有拼死一搏,但不用去死,理智回笼,就能明白当时的自己做法有多么有失偏颇··可以说,这次多亏了教主兴致当头的来看看,避免了刘正风一家的灾难不说,更是掐灭了一次隐在的忧患。
作为神教的一员,平日里万事不管,只在乎沉浸乐声不说,普一现身,就险些给神教带去大难,哪怕是心性尚佳的曲洋,想清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也红了一张老脸,恨不得教主再骂一骂他才好。
见就连曲洋也面露痛苦之色,东方不败这才满意地叫他们起来,唇一勾,朝着曲洋道,“既然曲长老无话可说,那本座也不强人所难了·”他顿了顿,脸色“唰”地沉了下来,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流露,“就请曲长老自行回神教领罚,”东方不败紧盯着曲洋的眼睛,轻声道,“没有意见吧”·曲洋恭敬拱手,“属下遵命。”
刘正风有点不满,这事儿说白了谁都有错,为何单单只惩罚曲大哥一人且如果细说的话,自己的罪责更大,没有看清所谓的名门正派为其一,太过信任自己的师兄会趟这趟浑水是其二,而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武功低微,遇到上门来灭门的人,根本就没有余力抵抗,所以才是最大的罪责。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弱小是罪啊,往日里与世无争,只醉心音乐的正派弟子,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却用了这么惨痛的代价··所以当东方不败雷厉风行地处决了曲洋的去留,他才会这么为曲洋不平,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错啊·而曲洋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在刘正风要开口前,立即拽住了他的衣袖,避免了他开口。
而这番动作毫无疑问地落在了东方不败的眼里,只见他意味深长地一笑,“这位刘正风对吧”·骤然被点名,哪怕是刘正风也一个激灵,就差绷直了脊背,站稳了跟脚,昂首挺胸地答一声,“我在。”
了·虽然姿态相远,但神情也差不离了··东方不败笑得温软无害,骤一看竟和苏灼言的笑容没什么两样,“不要紧张,虽说这次的祸事被本座化解,但想必像刘正风这样的正人侠士肯定也心生愧疚。”
“本座向来体贴,所以允许你跟着曲洋走一趟日月神教,侠士以为如何”·虽然东方不败一反常态地笑得好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前方是个坑,旁人铁定要避免自己踏进去,而刘正风却好像了却了一桩心愿,长舒一口气,笑着开口道,“多谢教主仁慈,这样再好不过了。”
曲洋看着他那样正气的面孔透着傻气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天知道上了黑木崖你还能不能下来,你个傻货,还一副感谢教主的样子。
……当初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傻呢·东方不败的意思他隐约是有点懂的,放这么一个和神教,特别是他牵扯比较深的正派人士在外面,还不如保险起见拘回神教看着,毕竟神教是自己的大本营,也不会发生什么直接被人灭口的事情,虽然人在神教,但又因为有曲洋这个知根知底的人,神教的教众也不会太坑刘正风,而看刘正风的样子,对上黑木崖这件事根本没有什么抵触的样子。
该说不愧为能和魔教长老较好的人吗这神经也是一绝··只要刘正风上了神教,那么再加上曲洋从中周旋一二,最后,他这个正派弟子很可能就成了神教的人,这是东方不败和曲洋心知肚明的事情,只除了对此一无所知的刘正风,他只为了能分担一下挚友的责罚,就已经很开心了。
因为他相信,经过此节,曲洋绝不会有害他的心··也不能说刘正风的心性就是豁达,整个一没(缺)心机(眼),因为曲洋的确没有害他的心思,只不过比起害他,更想让他加入神教,彻底和自己走一路罢了。
而如果刘正风真的加入了日月神教,那么也就算是从根源上解决了他们之间因为派别不同而起的争端,至于家人方面,都被所谓的名门正派杀了个伤的伤残的残,也算是彻底看清了他们的面目。
至于江湖道义,刘正风表示,我都要金盆洗手了,谁在乎·所以行程就这么定下了,刘正风心甘情愿地跟着曲洋远赴黑木崖,打算去接受日月神教教众们的厚(洗)礼(脑)。
曲洋也曾想过隐晦地规劝,毕竟东方不败的命令也不算是强制的,只要刘正风本身不愿,那么东方不败也不能说些什么,他一个魔教教主,管得了他的下属曲洋,却管不住还是衡山派弟子的刘正风。
而被高度重视的刘正风却一脸正气,被他规劝反而一副“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的样子,曲洋还能怎么说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扶额。
曲洋的一番好意到底还是白费了,他叹了口气,就这么认命地带着一心想要承担罪罚的刘正风爬黑木崖去了··又一次只剩下东方不败和苏灼言两人··这次不等苏灼言开口,东方不败就直接软倒在他的怀里,苏灼言看着这样人前逞强,人后示弱的东方不败,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叹了口气,轻声道,“给我看看你的伤”· · ·第50章 魔教坏坏·因为东方不败的姿态太过强势,所以让人很容易就忘了他本身的脆弱, 就像之前, 他硬生生接住了左冷禅的寒冰一掌, 所有人都当做看不到一样。
或者说不是看不到,而是不相信一个已死之人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潜意识地忽略了他也会受伤的事实··而东方不败就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好似一个没事人一般,还有足够的精力去怒斥曲洋, 所以在场的几个人哪怕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伤, 却直接无视了可能的后果。
而东方不败的骄傲, 或者说天性,绝不示弱于人前, 所以哪怕是强撑着, 也要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苏灼言也就是清楚这些, 才对他这个样子更加无奈, 却没有什么办法改变,如果说一个惯会逞强的人, 只对自己露出柔软的一面, 那么哪怕是钢铁心, 也会化了吧。
苏灼言不是钢铁心, 且面对的还是他的爱人, 所以这会儿是又心疼又怜惜,恨不得把自己学会的离经易道统统甩在他的身上,春泥护花的效果“唰”地在他的身上闪现, 摸了摸东方不败的手,他发现不复之前的冰冷才稍稍放下了心,沉下心来细细给人诊断,得出来的结论也只是一时,并不严重,苏灼言又给人施了局针,眼见着东方不败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这才真正地把心放在肚子里。
也是苏灼言关心则乱,就算东方不败有什么好歹,以他的功力,也足够把人救回来了··东方不败一声不吭地任由苏灼言摆布,不知怎么,他就是喜欢苏灼言着急关心自己的样子。
手心相抵,彼此的温度逐渐蔓延到身上,那掌心的纹路是如此的契合以至于让东方不败心生依恋,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渐渐的,就连苏灼言略微带着急躁的动作也停下了,苏灼言低眸看他,那目光明亮而温柔,像是将他整个都捺进眼底,那眼睛旁边细小的细纹都被东方不败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苏灼言突然笑了,眼角的细小纹路舒展开来,就像一副在东方不败面前展开的画卷,一个细微的举动,一次并不陌生的接触,就这么绽放在他的心底··苏灼言反握住东方不败的手,指尖轻抚过他还泛着白的唇,温柔而不失坚定地道,“没关系,不管你怎样,我总能治得好。”
说这话的苏灼言眼底绽出灼人的光,这无关骄傲,无关自负,只是一个单单爱人是个爱受伤的性子,他只是尽力做到一个承诺,一个能让自己的爱人没有任何顾虑的大夫。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不管你怎么伤,我总能治好··不是情话胜似情话,或许苏灼言只是一句下定决心的承诺,听在东方不败的耳里,却比什么都动听··他攥着苏灼言的手不放,微微侧脸,在他的唇角落在一个轻柔的吻,低喃的声音落入对方的耳廓,“你总有本事让本座更爱你。”
苏灼言一愣,眯眼笑了··两人携手相对的时候,曲洋陪着刘正风去了藏着家人的地方,好生安抚了家人,之后曲洋为了避嫌,没有再待下去,而刘正风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跟着家人讲述了在金盆洗手宴上发生的事,想起惨死在嵩山派弟子手上的妻子,刘正风难掩悲痛,却还是强打精神,对着自己的老父亲开口道,“此番儿想上了黑木崖去。”
刘正风的老父亲手指一抖,睁开了颤巍巍紧闭的眼睛,看着遭此大难的儿子,惊慌地问道,“何至如此”虽然他足不出户,但还是明白黑木崖是为何地的,哪怕是为了避难,也不至于要上了魔教的老巢。
刘正风扶着老者坐下,诚恳地开口道,“父亲,儿如今已经孑然一身,正派欺我无人,师兄袖手旁观,我险些丧命黄泉,皆因这个魔教的教主才能活命,那就算让我加入魔教又如何呢至少不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刘正风之父闻言沉默,刘正风此言直白而刺耳,不过他说出的也是事实,正道无法容忍这样见证了他们污点的人存在,今日躲过一劫,不代表之后也安然无忧,最安全也是最冒险的举动,就是斩断过去重新开始。
而东方不败有意,递过来橄榄枝,他自然要好好抓住,再有还有曲洋在中间,自己和他相处的的确愉快,那么何乐而不为呢·能教出刘正风这样不顾世俗的人,老父亲自然也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权益利弊后终于沉沉地点头,随后叹息一声,“还是老朽没用,拖累我儿。”
“父亲快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么说着,刘正风想到在外面等候的曲洋,不知想到什么,眼里划过坚定··江湖上又一次掀起狂潮,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金盆洗手宴的灭门不成反被杀不算什么,这一算是嵩山派的天大丑闻,就因为他们的掌门死在了魔教教主东方不败的手里而让人刻意忽略过去了。
或许有人在意,忍不住骂一骂这些狼心狗肺,假装仁慈的“正派”,但到底不是大流,人们更加在意的是这次怎么又有日月神教的手笔神教教主正巧赴宴,反杀掌门。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会不会这一切都是日月神教的阴谋只为了想要拿下左冷禅的命,这才如此计划·这样的言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本来还有些人训斥这样的人颠倒是非,但随着说这话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坚信的人也开始怀疑,这话到底对不对呢,毕竟他们是魔教嘛,如果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削弱正派,完全行得通嘛·谣言沸沸扬扬的一阵子,支持东方不败完全是偶然的人少之又少,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一面倒的又一次演化成#讨伐魔教#这一话题。
而随着刘正风加入魔教的消息冒出,江湖人士更加讨伐魔教了,其中以东方不败为最··#这帮魔教的人太他妈(划掉)坏坏了#·#呸都是他们的阴谋还好我坚定地站在东方不败不安好心这一边#·#辣鸡这是魔教又在欺骗人心了#·#刘正风加入魔教,啧啧啧,一看就是两边都通风的结果#·#我来给你们分析一下,首先,魔教在金盆洗手宴出现,然后阻止了将要被灭门的刘正风一家,接着维护正义的左冷禅就被他们杀掉,最后刘正风转头就背叛了衡山派,入了魔教。
好一手调虎离山杀了嵩山派掌门不说,还明目张胆地增加了教众·#·“咦,那刘正风就不怕正派人士的报复”·先前给众人分析解释的人轻蔑地瞥了一眼发问的人,开口道,“当然是因为背靠魔教,有恃无恐啊”·“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岂不是所有加入魔教的人都会受到魔教的保护”·这次不用那人回应,其他人就毫不客气地道,“这不是废话吗”·发问那人一脸若有所思的低语,“那岂不是只要加入魔教就不用怕死了吗”·“……”·“……”·“……”·感觉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怎么就感觉哪里不对呢·最先给人们分析魔教是怎么怎么邪恶的人一看风向不对,隐晦地抹了把汗,立刻把话题岔开,继续讲述魔教之人是如何残忍,如何惨绝人寰。
不过后面听的人就有点恍惚了,有的身负仇家追杀的人甚至还在琢磨着要不要也上去黑木崖碰碰运气··一次的聚众谈话结束,那个给众人煽风点火的人看了看四下散开的人群,眼睛一转,不引人瞩目地避开了人群,提气运起轻功,几个起落间就不见了人影。
那个神秘的人交给自己的任务他都完成了,他努力散布这样的言论,导致好多人厌恶日月神教,至于其他那些被煽动的想要加入神教的人……完全是不可违抗力,他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听他的话对吧这么自我安慰了一下,就把那些人当做一个意外抛在了脑后。
紧赶慢赶的进了一个院子,那人打眼一看,有好些和自己一样的人也在往这边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明白,都是常年做些浑水摸鱼勾当的活计,而那神秘人找了他们来到底目的为何,心中一凛,再不敢多想其他。
虽然他也在疑惑,日月神教的名声本就不是很好不是吗为何还要多做这抹黑之事·摇了摇头,那人跟着其他的步伐走了进去··就见几人同他一样,皆隔着一个朦胧的屏风,对那神秘人一一汇报今日所做,那人竖耳一听,皆是汇报怎么抹黑日月神教的动作,更有甚者有些骇人听闻的举动,先前那人敛了心神,不敢再去探究其他。
“你们做的很好,各自去领赏吧·”低沉的男音自屏风后传来,众人皆低头鱼贯而出··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 · ·第51章 投诚·待人陆陆续续的退下,室内恢复了安静, 就见这时, 屏风后的墙壁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多时,那墙壁就开了一个幽暗的通道, 这赫然是一个密室。
那神秘人转动衣柜上不起眼的一角,就见里面走出一个娇艳的女子来··那女子眼波流转自成一片妩媚,却在见到跟前人时心甘情愿地低下了头颅, 软着嗓子开口道, “爹爹, 那日月神教近来没有什么动作,”她的眼睛转了转, 复又开口道, “不过移花宫那边, 因为那两兄弟联手, 邀月坐不住了。”
江别鹤慈爱地摸了摸女子的头发,浑厚的声音因为音调上扬的关系透了一丝诡异, “我的乖女儿, 我们的下一步, 就是……”·两人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道, “让移花宫和日月神教对上”·“让移花宫和日月神教对上。”
江玉燕风情万种地笑了,手指勾着一缕头发缠缠绕绕,仿若呓语般开口道, “那么暗哨也是时候动作了·”·江别鹤欣慰地揉了揉江玉燕的头发,开口道,“我的乖女儿长大了,也是时候给爹爹分忧了。”
江玉燕状若乖巧地低头,微敛的双眸掩盖那一丝的狠毒,而江别鹤更是借着她不会抬头,眼底是明晃晃的算计··这一对父女各怀各的算计,表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样子,无端让人浑身发颤。
扮够了父女情深的模样,江玉燕微微动了下身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江别鹤的手,江别鹤则眼神一暗,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江玉燕微皱着眉,端是一副为父担忧的样子,开口道,“爹爹,那日月神教也不是吃素的,如果真的被人察觉是我们动得手,东方不败找上门来可如何是好”·江别鹤笑了,“我相信我的乖女儿可以做到,就算被抓到了,我们的暗哨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被不软不硬地怼回来,江玉燕脸色微变,随即又开口道,“女儿怕是知道的多,听闻那东方不败手段狠辣,女儿也怕遭到报复·”既然你打定主意出了问题见死不救,那你也就别想着我能让你留下。
江玉燕被剪得规整的指甲,就这么划过手掌心,留下一抹刺痛··江别鹤眯着眼挡住眼底的异色,笑着安抚道,“哪里用得上女儿害怕,为父自有安排·”·江玉燕听闻此话,款款一笑,一场不见硝烟的争锋暂时落下帷幕,她心满意足地开口道,“既然如此,女儿也就退下了,爹爹好生休息。”
“……”江别鹤看着江玉燕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不等他回话就走出去了,一时间脸色难看的厉害··对于这个女儿,他向来是不怎么管的,这说得好听,或者换个词说的是从来没有在意过,不过他这个在他眼里默默无闻的女儿,有一天却突然拿着自己的把柄上门,要求两人合作,自己心惊她的手段的同时,却也渐渐明白了这个女儿的阴沉心机,怕是和自己也相差不远。
·他们两个人都是心狠心毒的人,表面上的慈爱从来都是心知肚明的东西,父女之名名存实亡,但他江别鹤却不得不承认有了江玉燕帮忙,他的计划顺利了很多,特别是遭到了前段时间的打击,在有了她的计划后又重新有了起色,不过她这个人不可信。
江别鹤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明白,江玉燕也同样有此想法··当江玉燕找上门来时,他带着一丝趣味和好奇,放任了她,却不想随着慢慢的相处,反而升起了防备提防之心。
维持着表面的父女情深,但其实两人都在互相提防,就怕对方下狠手··而这会儿看着江玉燕款款走远,江别鹤的眼神愈加幽深,宽厚的面孔因为分外阴沉的脸色而失了那一份平日里的平易近人。
他在想,他是不是太过放纵这个女儿了,江玉燕已经不是女孩子了,而且成长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心机不下于自己的女人,可以说,她会变成自己的绊脚石,因为江别鹤知道,有江玉燕那种野心的人,是不会心甘情愿地为别人做事的,就像曾经的自己,而江玉燕……·脑中的思绪万千,江别鹤却知道,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仁慈而给自己培养一个心腹大患。
再想想之前的谈话,江别鹤心中本就有所倾向的决定更加坚定,随即一拍手,沉着脸冷酷地对着应声而来的暗哨,开口道,“安排人手监视大小姐·”·“记住,被她发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暗哨脊背一紧,严肃地应道,“遵命·”·又一个多事之秋,近日来江湖上暗涌不断,先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更迭,接着又出现了正派人士被灭门不成反身就投靠了日月神教。
虽然江湖人都在猜测刘正风的去向,多数人觉得此人会留在日月神教上,但当事情真的如他们所想一般时,他们反而傻了··“刘正风投身日月神教,从此为日月神教卖命了”·“天啊,竟然真的加入了日月神教”·“这日月神教也是个厉害的,有这个本事收留这个被正派所不齿的人。”
“你可闭嘴吧,嵩山派到底干了啥我们心知肚明,说出来都脏了嘴,他们那些‘名门正派’莫不是真把大家当傻子了不成”·一句话一出,皆得到了众人的点头,先前出言讽刺那人见此悻悻地闭了嘴。
公道自在人心,不是因为死了人就可以饶恕的,那样恶毒的左冷禅死掉,不知多少人抚手称快呢·只不过没有人明面上说出来博人眼球罢了··曲洋这些日子一直很开心,因为他的知己终于同意加入日月神教了,从此两人没了门户之见,也没了正邪之分,可以随心所欲地交流音乐和相对而奏了,这怎么能不让他开心。
刘正风瞧着曲洋又一次对旁人说起自己的知己,无奈嘴角却带着笑,怎么说呢,凭管江湖人对自己骂声不断,但只要自己在意的人如此开心,那些骂名也就微不足道了··“贤弟,你的房间被管家调到了我的旁边,这样我来帮你整理就可以的”·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刘正风嘴角含笑,“这真不是曲大哥你找人吩咐的”·曲洋同样笑道,“这份情我承了,想来有这一份七巧心的也就那一个人了吧。”
刘正风道,“好巧,我怕是和兄长想到了同样的人·”·正殿里东方不败抬首,“你这人,把刘正风和曲洋安排在一起是干什么,还怕他们现在不够招眼吗”·苏灼言笑道,“旁人觉得招眼,但对他们两人本身来说可能不是这样想既然能行此方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他们自然承此情。”
东方不败搁下手中的笔,斜了他一眼,“你这性子让我说什么好·”·苏灼言笑得温文尔雅,“自然是好的,明人不说暗话·”明目张胆的施恩就像阳谋一样让人不得不接受还得感谢他,而和聪明人打交道同样如此,他知道你的目的,他也乐得配合。
东方不败就是懂得这个情况,才叹息一声,不是忌惮苏灼言越过自己去行贿本该属于他的教众,而是对于他这种做什么事都要有一个目的的做法叹息,这样的人聪明却太累了,而苏灼言为了谁而累,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神不言而喻。
他心疼苏灼言的步步为营,却不能说他做的不好,因为他明显就是为了自己才如此··虽然东方不败没有说话,但苏灼言就这么懂得了他未说出的话,笑着打破了沉默,“东方何至如此,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所以谁出力又有什么差别呢”·话虽这么说,但该有的心疼还是不会少,东方不败朝着苏灼言招招手,苏灼言仿佛要知道他做什么一样眼睛一亮,快步走近了东方不败。
两人的距离无限接近,又慢慢合拢在一起,随着东方不败拽着苏灼言前襟一个猛力朝自己拉扯的动作化为负数,口齿相融,呼吸交缠··本该是两人交锋,却因为时间的渐渐流逝,东方不败有些吃力地迎合着男人的亲吻,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相连的唇瓣流下,被迫与之嬉戏的舌头已经有些发麻,耳边回响着舔舐的声音,让东方不败羞耻的闭上了眼睛。
苏灼言右手扣住他的后脑,更加用力地让他贴近自己的唇,吃够了双方的口水,最后在东方不败的唇边咬了一口作为这一吻的结束,分开时,东方不败的眼睑已经湿润了,脸颊也泛起了薄红,唇瓣因为自己肆无忌惮的蹂躏已经红的又水又亮。
苏灼言眼神一暗,却还是克制着自己,深呼一口气,凑到东方不败的耳边,低哑地出声调笑,“如若教主大人真的怜惜在下,那就请教主大人多多赏赐在下·”说着暗示性地伸出指腹蹭了蹭东方不败越发红润的下唇。
如果是这一吻苏灼言说出这样的话,东方不败有千百种反击的话语,奈何现在一吻毕,自己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说什么怕是这个黑心大夫都能把它当做调情的话来听,索性东方不败也学的乖了,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不接话。
苏灼言见此夸张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的“失宠”··东方不败可算看明白了,什么心疼,什么怜惜,这人做了些事情,总会想尽办法的从自己这里找回来,自己那些情绪实属多余,也就自己觉得他会吃亏,会“累”。
也不曾想想,苏灼言的性子是那种“默默无闻”,“悄无声息”做好事却不求回报的人吗·想到此,东方不败叹息自己一声太过天真,但对对方凑上来的嘴唇,还是乖巧地任人施为。
·所以等到刘正风前来拜见的时候,就见着了面色异常红润,耳垂红得滴血,衣襟都皱皱巴巴的二人··刘正风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什么,随即面色如常地躬身,“参见教主。”
东方不败看了看下面躬身的刘正风,心里怀疑这也是苏灼言的把戏,不过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能把怀疑压在心底,反而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正了正颜色,朝着下面的刘正风开口问道,“你所谓何事”·刘正风也不抬头,听到问话只是道,“幸得教主仁德,解救属下一家老小,又成全我与曲洋曲大哥之间的情义。”
东方不败听他满口感激,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虽说救他乃自己一时兴起,但就这么叫他感恩戴德倒是想也没想到,他难道不是魔头吗什么仁德仁义,一腔爱心,刘正风你确定说的是本座无疑·东方不败沉默着听了半晌刘正风的高歌颂德,一边还有心思走神道,不愧是正道上的,这话说的就是漂亮。
刘正风绕了半晌才说到正题,“所以感念教主对属下的好,我愿意把原本的势力交给教主打理,还望教主笑纳·”·听到这儿,东方不败的表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刘正风好算计,这是叫本座收拾你这个烂摊子”·刘正风伏爬在地,恭敬道,“教主严重了属下是真心实意为教主打算。”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如果说刘正风想要害他,那也倒不至于,至少他的那个所谓正道势力是真的存在的,不过想要获得他也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就像刘正风说的那样,他是真心为教主着想,才提出想要把势力易手的,可以想见的是,日月神教有了这层势力,的确能在正道上说得上话,消息什么的也不至于一抹黑,不过嘛,还是那句话,东方不败不介意用最坏的思想来揣度人心,所以他开口,“是因为你现在地位尴尬,没那么能力经营这股子势力了吧”·刘正风掩去苦笑,送上门来的好处,也就只有这位不心动反而怀疑起了,至少还没投身到日月神教之前,每个门派都在觊觎他手上的这股隐藏势力就是了。
再想想他是因为什么才转投日月神教的原因,刘正风颇为复杂地叹了口气,是否整个正派已经堕落到如此境地,竟是没有一个让江湖人喊打喊杀的“魔教”来的光明磊落。
东方不败可不管是因为什么才使得刘正风陷入沉默,他没等到刘正风的回答,不耐地扣了扣桌面··苏灼言也不想这个被自己看好的人遭到惩罚·遂赶在东方不败发作之前咳嗽了两声,给他提了个醒儿。
被咳嗽声叫回了神,刘正风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在教主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走神,立刻双膝跪地,开口道,“属下知罪,只不过献上势力并非心有歹意,纯粹是因为教主大人洪福齐天,能比属下更好的管理他们,且能对教主的大业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听了这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而是问了些日常的话,什么在黑木崖上待的习不习惯之类的,搞得刘正风一惊,诚惶诚恐地回答了,之后晕头转向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子里,才恍然发觉被东方不败牵着鼻子走,竟在他不经意间将有关势力的地点位置人选等通通粗略地透露个分明。
刘正风知道,这是东方不败给自己的下马威,诸如:不要仗着这莫须有的势力就态度嚣张,想要求个特殊对待云云,天知道他根本没有此意,做出把势力拱手相让的举动,虽说是一时兴起,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诚然,就如东方不败所言,他一个日月神教的普通教众,哪怕之前不普通,现在也变得普通了,而一个普通的教众哪能有自己单独的势力呢不说自己守不守得住,单是这一条,就足够知晓此事的东方不败猜疑,所以聪明的举动就是直接把这势力献给东方不败,既能在教主那里得一个好,又能有效地取消对方对自己的怀疑。
虽然自己的确有甩摊子的嫌疑,但也的确感于东方不败的不贪婪,反而洒脱不羁的心性,为了给自己得一个好,才有此决定,虽说他一个正派投身魔教,免不了被人怀疑,但他可是决心要做一番事业的人,所以此番决定,那是完全不亏的。
不说公事,至少曲大哥听了这事也会表示赞同,那就没什么可迟疑的了··自己想开了个中缘由,刘正风真正放开了心,撇了撇衣摆,施施然走进了小院··……至于东方不败能不能真正了那些崽子,毕竟是一教之主,怎么会没有些手段,就当做是个考验罢了。
这么想着,刘正风摩擦了下本该给出的势力令牌,又扔进了衣襟口袋里··刘正风抬起头,朝着朝自己这边看过来的曲洋笑道,“曲大哥,好久没听你弹奏《笑傲江湖》了,可否赏脸”·曲洋笑着应道,“有何不可。”
而另一边的东方不败则摩擦着手里的笔杆子,对苏灼言道,“你看,这可不可能有什么阴谋”·苏灼言摇了摇头,开口道,“我看着不像,不过有没有陷阱就难说了。”
东方不败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如果他敢有什么花招,哪怕已经成为了日月神教的人,我也不介意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苏灼言笑道,“当务之急还是弄清他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他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至于其他,刘正风人都在日月神教上,还怕他跑了不成。”
东方不败想起了曲洋,笑着应道,“你说得是·”说罢就紧派人手朝着刘正风所言的秘密之地去了··反而是正在和曲洋弹琴吹箫的刘正风不知为何浑身发冷,打了个寒颤后,摇了摇头,他都把“看家本领”、“压箱底儿”的东西供出来了,那个阴晴不定的教主大人应该不会再找他的麻烦了吧·曲洋看出他的漫不经心,手指停在琴弦上,轻声问道,“贤弟可是有什么不适”·刘正风看着曲洋关心的眉眼,暗自摇了摇头,毕竟比起所谓的正派人士,他的这个教主还是有一丝底线的,而他身边的苏灼言更是让人不敢小瞧的样子,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到时候正派找来,真的有问题……那就全都推在东方不败的身上,刘·前·正派弟子·现·魔教弟子·正风立刻做出了果断的决定。
半点看不出曾经是个只在乎颜面的正派弟子··……由此可见,学好不易学坏难啊·摊手··就在东方不败着手调(调)查(教)新得手的正派势力时,刘正风忙着和曲洋研究新的曲子时,江湖上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将人们的视线从之前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上挪开。
这次的事情来得猝不及防,就连本来磨刀霍霍向日月神教的江别鹤也没有料到,这次的事情竟然是直指向他的··#多年前的仆从竟然摇身一变变成远近闻名的大侠#·#而昔日主子惨遭杀害不说,就连其好友也如同植物人一般不知生死#·#本该一起长大的兄弟却因大人的阴谋而分隔两方#·#各自按照别人居心叵测地暗算,相杀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这等光怪陆离的惨案的发生#·待到江别鹤听到风声之时,关于他到底如何成为大侠的怀疑,已经如星星之火瞬间燎原的架势,就在转瞬间传遍了整个江湖。
江别鹤一边暗恨,不知是谁投出的消息,一边做紧急措施,期望和他同样沦为流言的另一方,移花宫,能做出强有力的回话,粉碎这样不利于他们的言论··而作为流言的另一方,被江别鹤暗暗寄予希望的移花宫,则是在这样的言论发起时,就宣告整个江湖:移花宫从此闭宫,非大事者不得而出。
邀月说完此话,当着众人的面就用移花接玉的功力封住了移花宫宫门,随即留给众人的,就只有一道美艳却高冷的背影,可望而不可即·强大的内力扫荡众人,让他们不得不后退几十米,挡住了一众人士的视线,也挡住了拼命想要跑出来的花无缺的身影。
 · ·第52章 关禁闭·谁也没想到移花宫的宫主会这么做,就像是谁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封门, 不许里面的人进不许外面的人出一样, 而集中了众人目光的邀月, 则是在做完封门这个举动后,遥遥一跃, 就站在了移花宫的高处,高高在上,俯视众人, 她的声音语调冷漠, 令人战栗, 却仿佛炸在众人的耳旁,那绝美的脸庞好像也镀上了一层冰, 让人望而却步, “从今往后, 移花宫诸多事宜不劳烦江湖中各位关心, 邀月在此谢过。”
能得到消息来这移花宫的,不是本事很好就是真的关心江湖大事, 闻言也不客气, 厉声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近日来江湖上传的风风火火的言论才闭宫不出”·邀月冷笑一声, “也不怕大家知道, 做了就是做了。
多年前的江枫的确来过我移花宫就是了·”说着邀月不知想到什么,瞬间扭曲了一张美艳的脸,语气也变得急促而充满厌恶和仇恨, “可怜我姐妹好心对他,却不想他勾引我宫中仆从,这才使得我痛下杀手。”
她竟是仗着花无缺再也不可能出了移花宫,而将多年前的恩怨述之于口,提起往日的倾心之人,也再也没有了一丝爱意,剩下的皆是被时间磋磨,所剩下的仇恨和隐隐的懊悔。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只不过就算邀月意识到了又如何当年那个让她为之倾心的人死在自己手下,而一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误的,遂直接抹黑江枫,至少她说的也不算错不是·众人听罢一片哗然,邀月站在高处,就冷艳瞧着这些人将昔日的事拿出来讨论,他们一句句的话语,都是戳在自己心口上的刀,避开是最好的选择,但双脚却好像长在地上一般挪不动分毫,自己自虐般的听着他们对当年几人间的感情纠葛评头论足,忍住了想要杀人的冲动,面上的表情更加淡漠,冰封一般看不出分毫波动。
不一会儿,人群中站出一个人来,他目光直指邀月,开口质疑道,“那么江别鹤你又是怎么说”·“他难道果真如传言一样是卖主求荣的小人吗”此话一出,掷地有声,效果立竿见影,顷刻间周围的讨论声就已经不见,全都目光炯炯地看着邀月。
邀月眉头一跳,看着这些咄咄逼人的江湖人士,心中不爽,但要她说,更不爽的却是那个出卖了主子的书童,她还清晰的记得当她听到江琴对她说江枫和花月奴私奔时的愤怒,虽然最后两人的结局并不好,她也就把那个小书童给抛在了脑后,但如果说能给他下点绊子,她是十分乐意的。
“江别鹤原名江琴,原是江枫的书童·”说了这一句,邀月就闭口不言了,因为她相信,这些最擅长捕捉蛛丝马迹的江湖人,只要给他一个怀疑,给他一个线索,能获得的,就是无尽的真相,哪怕那真相再怎么骇人听闻,惨绝人寰呢·他们这些人啊,说是热心,但其实最是心冷的。
果不其然,得了邀月这一句话,众人的讨论声又起,比之前的嗓音还大了些,让听觉异常灵敏的邀月听了个分明,不过这次她却没有想杀人的冲动,反而充满了异样的快感,江琴啊江琴,虽然不知这陈年旧事到底是谁捅出来的,但能给你下个绊子,更甚者让你身败名裂,也不枉我喜欢江枫一场了。
这么感叹着,邀月唇边挂着嘲讽的笑意,扔下一句对于当今的江别鹤江大侠来说足够麻烦的言语后,就不管那些吵成一团的江湖人士,施施然走进了移花宫·将繁杂的江湖事都拦在了身后。
时间向前推移个几刻钟的移花宫里,几位女婢子兢兢战战地守在门口,恭敬地低着头,面上无悲无喜,对房间内的喊声充耳不闻·她们刚刚犯上,将这移花宫最尊敬的男人“请”回了房间,上了锁,然后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花无缺维持不下一贯温柔淡漠的面孔,狠拍着门,“放我出去”他知道,促使大师父和二师父做出封门这样决定的人,就是自己,是自己和江小鱼不知掩饰地调查当年的事而触动了他们的神经,不过当初有五分的怀疑,经此一事也上升到了八分,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变相地囚禁在移花宫中不得外出,也不想整日面对有可能是自己杀父杀母仇人的师父,哪怕他们对自己有养育之恩也一样。
不知疲惫地敲了好半天的门,外面却空荡荡地一点声音都没有,让花无缺卸力地跪在原地,倚着门滑下,脸上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可能被这座冷冰冰的宫殿所感染,也变得没有了表情。
移花宫一直都是这样,宫里的人不许有生动的表情,不许有多余的话语,所以哪怕移花宫的人全都美丽聪慧,但也少了一丝常人应有的生气和感情,从前的他觉得这样理所当然,他以为全天下都是如此,也就习惯了这样没有温情的生活,直到他遇到江小鱼,那是一个与自己的洁身自律截然相反的人,他活泼灵动,面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也就是认识了他,花无缺才知道往日里他的生活是多么乏味,也是多么冰冷,江小鱼总是有能耐将本来糟糕的事情做得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而直到苏灼言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也是从那时开始两人开始调查父母所死亡的真相。
·往日里他们二人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而一旦想通,朝着这方面努力,就很快让他们发现蹊跷的地方,首当其冲就是当年那个叫江琴的书童,调查显示,当年江枫等人遇害后,这人就神秘地消失了,而第二怀疑的……就是养育他长大的大师父和二师父了。
花无缺不想承认,却在被粗暴地被抓回移花宫,又被宣布移花宫闭宫不出时几近确定··这对将大宫主和二宫主当做亲人的花无缺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而现在,膝下清楚地感受到了冰冷的地面,就好像他瑟瑟发抖的内心一般,让花无缺忍不住跪倒在地蜷缩起自己,在这个只有自己的冰冷房间内,花无缺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和拷问,杀父母之仇和养育之恩在心中冲撞,花无缺最终放任了自己,在这个冰冷冷的角落,像小时候一样抱住自己,把脸埋在膝盖中呜咽着哭出声,哽咽着的语调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回响,也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挂着调皮的笑逗趣,再想到大师父和二师父对自己虽显不足的温情,但的确养育自己长大,传授自己武功,对自己好的举动,更是悲从中来,泪水划过眼角落入吸水性良好的布料。
不知何时,没有一丝响动的门外传来轻微的走步声,怜星听着房内听得不慎清晰的哭声,身形一顿,眼里划过苦涩,再抬首时,就又变成那个冷漠的二宫主,她朝着两边看守的婢子挥了挥手,婢子面无表情地一欠身,走远了。
怜星来到门前,纤细白皙的手按在门扉上,面上却带了丝犹豫,听着门内断断续续的呜咽,怜星的内心简直心如刀绞,却恍然忆起出门前自家姐姐的警告,怜星的牙一咬,还是拿了钥匙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反而是花无缺,正哭的心无旁骛,突兀地听到开门声,头没有抬,声音却猛地卡在嗓子里,噎得他不得不急促的呼吸才顺过来··怜星一进门,就看见窝在房门角落的花无缺,眼里闪过疼惜,遂快速走近,低声唤道,“无缺。”
手指碰到他的发丝,却察觉到自己养大的孩子僵直了身体,怜星的眼里闪过受伤,但到底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无缺·”怜星又一次唤道,那个往日里早就乖巧地喊二师父的孩子,现在却死死地环着自己的膝头,半点不抬头。
怜星见到这样的花无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半晌,才幽幽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似雾非雾,秀眉微皱,端是一副美人忧愁的模样,只不过这房间唯二的人却根本没有抬头。
“你可是恨你的大师父”·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听了二师父的问话,花无缺抿唇,恨怎么会恨但不恨,那又怎么对得起死不瞑目的父母亲,他天生良善的性子让他做不出无视大师父和二师父养育之恩的事情,却也无法忘记自己父母是死在谁的手里。
就是这样,他才会挣扎和矛盾··怜星半晌等不到回答,眉头一紧,随即索性随着花无缺的样子,一同坐在了角落里,身子挨着身子的坐在一起,花无缺感受到了身旁的温热,身体一僵,但头还是没有抬起。
只是僵直了背,调动感官,高度集中在身旁的位置··就听怜星轻声道,“不要怨恨你的大师父,也不要怨恨我·”她抬起手,像小时候为数不多的温情时抚摸过身边人的发丝,轻柔的缓慢的,布满了难言的温柔。
“我们都是可怜人,当年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了,但到底是我们犯下的事……”怜星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花无缺却不知怎么听了个分明,不知怎么,心中就突然起了一个冲动,想要弄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冲动。
遂花无缺含含糊糊地开口,“二师父,当年我爹,嗯到底发生了什么”·怜星还在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冷不丁听到花无缺的问话,眼里闪过笑意,她就知道拿往日的话激他就会管用。
这么想着,怜星脸上带了些恍惚的神色,好半晌才开口道,“你爹他……江枫在当时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那样一个风流倜傥、温柔多情的男子,对于我们姐妹来说,怎么可能不被吸引呢”·那时的江枫受到敌人的围攻追杀,重伤之下,慌不择路地跑到了移花宫的地界,恰巧那时的邀月怜星外出,就把他救回移花宫疗伤,随着江枫伤势的好转,那时候还年轻的邀月和怜星无法避免地为这样俊美非常的江枫倾心移情,可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江枫不爱两位美艳非常的宫主,更是对大宫主不假颜色,反而对细心温柔照顾他的婢女花月奴倾心以待,这场悲剧,从爱上了花月奴就开始了。
当时的江枫在发现花月奴怀了他的孩子后,就决定带着花月奴离开这个吃人的移花宫··被闻讯赶来的邀月大受打击之下逼死了江枫和花月奴,却没想到那时的花月奴因为受惊之下,已然早产,诞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婴。
“后来,我不忍心这无辜婴儿无故惨死,遂劝解那时正处在盛怒中的姐姐,假装定下毒计,把你们拆散了抚养,江小鱼,也就是双胞胎中的另一个,被交给了江枫的至交好友燕南天,而你……则是被我们收养。”
怜星的话音刚落,花无缺已经泣不成声,闷着的头早就抬起,泪眼朦胧地看向怜星,“所以我和江小鱼的确是兄弟对吗”·“……对。”
“当初你们收养我,就是为了长大后的我们自相残杀对吗”·这时候的怜星已经说不出什么定下这样的计谋是为了能让你们活下来这样的话了,看着花无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她的眼中无法掩饰的心疼,却也不反驳花无缺的话,“……对。”
得到了怜星这个本人的承认,花无缺一时大受打击,面色都带了一丝恍惚,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早就有所预料的真相,却在真正确认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满心的悲伤。
怜星不忍他如此,倾身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道,“无缺,无缺,我们是爱你的·”这样的话语,在事实真相的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往日里最想要的一个怀抱,却是在此等场景下得到,花无缺满心悲伤,却有无尽的自嘲,忍不住挣扎道,“你放开我”·怜星本就身有残疾,哪里承受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奋力挣扎,一个不慎,就被花无缺推倒在地。
一时间怜星和花无缺都愣住了·花无缺悬在半空的手一伸,就想拉他起来,却还是犹犹豫豫地收了回来·而怜星,则是微怔之后,眼里闪过受伤,自己默默地爬了起来。
·花无缺移开视线,半晌后才迟疑地开口,“我能问问是谁给当初的大师父传递消息吗”他沉默了一瞬,再开口就仿佛是气音一般低不可查,“我很抱歉。”
“……”怜星依着门,不再和他坐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冰封起来,对于花无缺的问题,顿了一下,还是冷漠地开口道,“江别鹤。”
花无缺豁然抬头,却见怜星在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就直接转身出了房门,重新又落了锁,她最后的话语传到花无缺的耳朵里,“就老实待在这儿吧,兴许有人闯宫的时候我就顾不得你了。”
这个意思是……有人来救他的时候,怜星并不插手吗花无缺的眼里又浮现出矛盾的色彩,如果你放水的话,大师父事后要追究责任,你可怎么办呢低语的声线散在微凉的空气中,“二师父……”·邀月径直走向怜星所在的宫殿,两人冷着脸商讨一番后,在后者一脸无奈,阻止无果之后,邀月将宫里所有人召集在一起,除了现在还被反(关)省(禁)中(闭)的花无缺外,其他上上下下,全部的宫人都被安排在一处,就听她们那雷厉风行的大宫主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吐出利剑锋芒一般的话来,“诸位跟我也是很久了,所以我也就不说那些客套话,”邀月环视一周,对上一个个低垂着的脑袋,“这次往事能被人扒出来,免不了有你们其中一些老人的参与,我也不想显得太绝情,”说到这儿,邀月周身气势陡然上升,压得离得近点的宫人受不住地跪倒在地,她玉一般晶莹柔润的脸,也像冰一般苍白冷酷,“所以,到底是谁参与了这次的事,向宫外透露消息,就自己站出来,宫主我给你们一个好下场。”
话音刚落,其中几人的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但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皆跪伏着表示臣服··邀月见此怒极反笑,薄薄的唇瓣紧抿着,“看在你们陪伴我多年的份上,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到底是谁”·一室寂静··而那些跟随着大宫主和二宫主经历了江枫一事的奴仆们,一边暗恨着有人吃里扒外,被收买,这样的大事都能被哄着说出来,一边暗暗祈祷希望大宫主的怒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邀月的一双眼睛因为怒火而烧得明亮极了,一旁的怜星见她们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主动认错,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一声,亏得自己好说歹说地说服了姐姐,只要有人敢出来认错,邀月饶她一命也不是不行,谁知她们就这么的不争气。
怜星也放弃般地不去看跪在地上的婢女们··邀月看了她一眼,眼中暗含讽刺,好似在嘲笑怜星的妇人之仁,怜星后退半步,以表明自己的袖手旁观··邀月刚要发作,下面就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承受不住无言的压力,颤颤巍巍地直起身,痛哭着求饶,“大宫主饶命,实在是小人被鬼迷了心窍,还请大宫主饶命啊。”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只留下那婢女哭泣求饶的声音,在巨大且冰冷的殿内泛起阵阵回音,此时跪在下面的婢女们纷纷闭紧了嘴巴,恨不得能当场晕厥才算逃过去。
邀月定睛瞧着她那个样子,想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这是一个从她们姐妹建宫时就跟着的老人,因为近些年身体精神不济,所以邀月大发慈悲许她可以不做事,再加上她在宫外有一个半大小子的儿子,所以过得一向不错。
此时听了她所言“被鬼迷了心窍”,其中是因为什么被人要挟不言而喻··邀月冷着脸,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可怜那婢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分毫激不起邀月的恻隐之心,到底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才会出了这样的事,也是她这个大宫主太仁慈,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就见大宫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晚了·”话音刚落,一掌拍过去,那个因为儿子才给宫外透露当年消息的婢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了··接下来,要处置其他叛变的人,也是容易的很,将全宫中的婢女差不多处死大半后,邀月才停了手,抓住一个疑似探子,看着分外眼生的人严刑拷打,对付女人的那一套上了没一半,就扛不住地交代了。
直接扭断了探子的脖子,邀月阴沉着脸,意味深长的重复,“日月神……教”她笑了,仿佛百花齐放,却让人忍不住缩脖子,因为周身的杀气和脸上的笑实在不相配,“好样的,实在好样的。”
旁边的怜星垂下眼帘,遮住可能会有的神色,日月神教……·邀月抓着怜星的手,温声道,“我的好妹妹,准备一下,随我去会会那什么日月神教。”
邀月的脸色透着狠辣,但看向怜星时,还透露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怜星抽回手,温顺地低头应道,“姐姐,我这就去·”说着她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那无缺”·邀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冷冷地斜了一眼怜星,开口道,“自然是关着,我的好妹妹,你可不要心软。”
说着警告地一瞪,“也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怜星默然,转身就走··邀月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神色讳莫如深··与此同时的黑木崖上,江小鱼神色慌张,冒冒失失地靠近黑木崖山下,就被巡逻的教众抓了起来,又因为江小鱼嚷嚷着要见教主,要见苏先生,那教众也不敢怠慢,怕是真的贵客,遂急急忙忙地禀告了教主大人。
江小鱼跌跌撞撞地上了黑木崖,见着了东方不败和苏灼言··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求两位救命”· · ·第53章 铜先生·江小鱼也不顾这正是正德殿,跪下之后急促地说道, “求两位救救花无缺”·东方不败和苏灼言对视一眼, 感觉到了此事的不同寻常, 苏灼言缓步走到江小鱼面前,将人不容拒绝地扶起来, 又召唤了下人递过椅子,待江小鱼虽满脸焦急,却老老实实地坐下后, 才安抚道, “小花鱼不要着急, 事情经过还请细细说来。”
东方不败正巧不想处理公务,看到江小鱼的样子, 立刻把批改的毛笔扔到一边, 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小鱼··最近因为他们并没有出黑木崖, 所以诸多情报都是教众给呈递上来的, 自从之前神教连出变故,反而让日月神教上下的人更加团结, 能留下的也都是些忠心教主的老人,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媚上欺下(划掉), 报告不实信息。
·而这些报告中, 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花无缺和江小鱼这两个后起之秀的事情, 当然了,东方不败也已经听说了关于江别鹤的传言,移花宫邀月闭宫不出的话, 他们这些身处高位的人,总会有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正确的情报,听了这些陈年旧事,东方不败也就感叹一声“那江别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就罢了,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也就是听一遍就过的东西。
但当当事人求到自己面前,那就另当别论了··果不其然,江小鱼开始讲述他们之前遭遇的事情··自从得了苏灼言的提示,两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朝着他们的身世方面追查,却在渐渐的调查中心惊胆战,就在追查到当年的江枫为何而死,他的燕伯伯又是如何重伤不治时,一直给花无缺传递移花宫消息的铜先生现身,要求他立刻杀死江小鱼。
铜先生冷冷地道,“花无缺,现在就杀死你眼前的这个人·”·花无缺道,“铜先生之前没有如此指令,为何突然如此”·铜先生冷笑道,“花无缺,你这是在怀疑我吗”·花无缺低头,嘴上却还是说道,“还请铜先生通融一二,江小鱼罪不至死。”
一边说着还一边隐秘地示意江小鱼快跑,因为他值得,就算是他,对上这个神秘莫测的铜先生时,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全身而退··江小鱼在平日里的相处中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套和花无缺默契非凡的举动,遂花无缺的手势一动,他就明白了这个无缺公子的意思,虽然有些担心他,却还是转身就跑,与此同时花无缺立刻缠身而斗,挡住了铜先生的身影。
铜先生勃然大怒,他没想到,一向乖巧的花无缺竟然会为了别人而违背自己的意思,他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惊怒,却突然出手,双拳如雨点般使出,花无缺竟连他的衣摆都碰不到花无缺虽然躲过了,却也被他的掌风真气阵伤,索性铜先生也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只给了警告似的一掌,而对于将将要跑的江小鱼,他的动作可没有那么“温柔“了,铜先生的身影如鬼魅般略过,只是瞬息就追上了仿佛一条鱼儿般滑手的江小鱼。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江小鱼只觉得身体一震,后背一麻,就跌在了地上,已经动弹不得了·却对如此出手的铜先生怎么动作,竟是一概不知·江小鱼心中骇然,却也知机地不再言语,生怕触怒了这个深不可测的铜先生,被拎着衣服提起来时,也一副乖巧的样子不予反抗。
反而得了铜先生的一瞥,像是在疑惑这古灵精怪的江小鱼怎地这般乖巧··将他扔到花无缺的面前,铜先生又一次开口,“花无缺,杀了他”·花无缺虽然气血翻涌,但要杀一个手无寸铁、且还动弹不得的江小鱼,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他会杀吗如若江小鱼还是曾经的那个有点特殊、却可有可无的朋友,他要杀这么一个并不重要的人当然没什么,但如果是亲兄弟,那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不能动手,所以他又一次拒绝了··虽然铜先生戴着面具,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花无缺就是知道,现在他的脸色铁定不是很好看的,以铜先生不算好的脾气,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吃点苦头也是可能的,但花无缺对于自己的决定却分毫没有后悔。
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那有何愧江小鱼对自己的情谊呢·铜先生的确要气炸了,一向乖巧的、他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花无缺,却因为江小鱼而懂得反抗自己了,再联想到江小鱼和他的身份,铜先生不得不心思敏感了些,也同时决定,江小鱼决不能留他活着·所以他勒着江小鱼的咽喉,冷声朝花无缺道,“你到底杀不杀”·看着江小鱼因为缺氧而渐渐涨红的脸,花无缺一阵心痛,却还是艰难地开口道,“不杀。”
说这话的他已经因为铜先生肆无忌惮外放的气势而压得浑身僵硬,就因为这淡淡的一句问话而变得充满杀机,寒意四射,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层,却还是在这样恐怖的气氛中艰难挺立着,因为骨子中的骄傲,也因为绝不妥协的决心。
就在两人无声对峙时,处在窒息之中的江小鱼反而艰难地开口道,“铜先生,姑且让我这么叫你,”他咳了两声,微弱地问道,“你为何如此执着,非要让花无缺来杀我呢我在你的手里,你轻轻一用力,我不就已经死了吗”·断断续续的话,却让铜先生骤然变色·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花无缺骤然出手,就抓住了铜先生因为江小鱼的那句问话时的短暂失神,他也不是想要伤害他,目标只是铜先生脸上的面具花无缺那只在夜里都莹莹泛光的手掌,却是那么的不容忽视,只呼吸之间,就直取铜先生的面具,因为他的目标准确,所以竟让他就这么得手了·江小鱼七窍玲珑心,早就察觉到这位铜先生对自己和花无缺的古怪态度,更是对自己死于花无缺之手而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所以哪怕被控制铜先生的在手里,呼吸都受到限制,他却莫名有种自己不会真正死去的预感,遂直接拼死试探,没成想却直接被他试探个着,花无缺本没有怀疑,但他和江小鱼之间的默契毋庸置疑,虽不懂他为何如此,却乐得配合,所以一向神秘的铜先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掀了面具,露出了面具后的真颜。
面具落在地上,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谁也没有在意了··铜先生在受惊之下,将江小鱼毫不留情地甩到一边,江小鱼一边急促地呼吸,一边躺在地上抬眼望去,接着就被那张美艳的女人脸惊到,而后花无缺的表现更是让他惊掉了下巴,只见那个什么时候都冷静自持的花无缺,却在直面那样的美艳面孔时苍白了脸色,双膝一软就跪倒在铜先生的面前,口中喃喃道,“大师父……”·铜先生竟然就是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为何铜先生这么想让自己死在花无缺的手里,为何明明武功超群,却还不自己动手,不管是古怪的“杀死江小鱼”,是懒得连一个借口都不给,还是对花无缺有种几近变态的控制欲,言辞间也丝毫不加掩饰,只要是把这个人换成了大宫主邀月,养育花无缺长大,他又敬又怕的大师父,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意识到这点时,江小鱼心都凉了半截,之前还能冷静思考对策的他,这时也失了冷静,忍不住高喊,“花无缺花无缺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花无缺在骤然面对邀月后心神剧动,本还有些动摇,但一对上邀月冷若冰霜,充满杀气的眼神,他就满嘴苦涩,对于江小鱼的叫喊也充耳不闻了。
·邀月冷笑一声,“谁叫你多嘴”对上惊慌失措的江小鱼的眼睛,对着跪地的花无缺道,“这次我叫你杀了他,你可会动手”·花无缺深深地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干涩地坚持开口道,“不杀。”
邀月笑了,“好,非常好·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回移花宫吧·”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直接在对方低垂着的后颈狠狠一击,花无缺僵直了一瞬,随即毫无防备地软倒在地,对上江小鱼瞪大的双眼,唇边勾起冷漠的弧度,“你的命就先留着吧,”她顿了顿,怀揣着无边恶意地开口,“至于花无缺,我就带回移花宫了。”
说罢也不管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江小鱼,抱着昏迷的花无缺,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影··只剩下满心焦急的江小鱼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直到身体僵硬,才暗暗用内力冲开了穴道,不顾溢到嘴边的鲜血,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把花无缺带出来,不能留他一个人在那冰冷的移花宫。
又在听说了移花宫的对外宣言后,乔装打扮混在了人群中,对于邀月的那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江小鱼心中对他们二人的关系早就有了定论,此时也只是确定了而已,他却知道,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对上移花宫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倒时候别说救出花无缺,怕是连自己也得搭上,本还想回恶人谷求得帮助,但转念一想当年他怎么沦落到恶人谷还不好说,单是那那群趋利避害的大恶人们对上移花宫,就绝非能行得通。
而万伯伯和燕伯伯又一直在治病,虽说有点起色,但想要让他们出山来,却是痴人说梦了··遂几近走投无路的江小鱼思来想去,只有之前有浅薄之缘的东方不败和苏灼言了,虽说他也没有把握让他们就这么同意出手,但自己实在没有什么退路了,抱着拼死的决心就这么上了黑木崖。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听完他这一路算是惊心动魄的经历后,饶有兴味地一笑,“你怎知本座会帮你移花宫那群女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本座虽自称‘天下第一’,却不是什么人都会不长脑子的去招惹的·”·江小鱼闻言苦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重又跪下,“教主大人明鉴,此番我等二人的浩劫在所难免,江小鱼也没什么本事,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还请教主大人施以援手,”他咬了咬牙接下了下面的话,“来日做牛做马甘当教主为首。”
东方不败笑道,“你可知,本座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这一句话就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了我日月神教,”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江小鱼,不落下他面上的任何表情,“从此可得以‘魔教’为首,你也愿意”·江小鱼膝行一步,破釜沈舟道,“还请教主救命。”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正德殿上针尖可闻,这时苏灼言却笑着插话,“说起来,之前我为救燕南天一事,小花鱼还曾许诺过要做牛做马,我没应,这会儿到底还是要‘卖身’,我们就让他卖的更彻底一点又有何妨”·东方不败缓缓走了下来,视线在江小鱼和苏灼言来回转了一圈,开口道,“既然苏大夫都这么说了。”
虽然东方不败没有明确的答应要救人,但话头已经松了,江小鱼就知道这事有门,不着痕迹地擦掉额头的汗,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伏跪在地,“多谢教主仁慈。”
他这次为了花无缺的安全,可谓是将自己都卖了,看花无缺出来后,自己怎么敲他·这么想着,放下了提着的心,也有心思开口调笑,就听他道,“苏先生和东方教主形如一家,不管是给谁效力,不都是一个样吗”·东方不败毫无忌讳地靠在苏灼言的肩头,听了这样的话,他一笑,“小鱼儿别的没看出来,倒是嘴皮子得我喜欢。”
苏灼言跟着道,“‘魔星’的名声谁没听过,他就是有这个本事,把绝境扭转成微不足道的事情·”·东方不败眯了眯眼睛,说笑过后,江小鱼突然面上带了一丝游移,吞吞吐吐的犹豫立刻就被二人察觉。
江小鱼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我也不知该说不该说·”·东方不败道,“说·”·江小鱼一躬身,道,“我前段时间乔装打扮去移花宫的路上,却见了几个行踪诡异的人,瞧着路线像是往江别鹤的府上去的。”
说到江别鹤,江小鱼面上难掩厌恶,更夹杂着深深的仇恨,“你也知道,因为身世问题,关于江别鹤上的问题我向来敏感·”·他看了看东方不败的脸色,反之东方不败额首,示意他继续说。
江小鱼不知怎么,心里一松,嘴里的话也变得通畅许多,“所以我见这些人鬼鬼祟祟,直觉不是好事,就索性跟了上去·”·“谁知我却是在此地见到了江别鹤,他言辞遮掩地暗示赶到那里的众人,说是要挑起移花宫和日月神教的争端,不过江老贼那人的确敏锐,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却怕被人察觉而离开了那里。”
东方不败闻言挑眉,“哦,争端”·苏灼言笑得温柔,江小鱼却觉得浑身发冷,“看样子这江别鹤又要针对神教了·”·东方不败冷冷一笑,“本座没空管他,就让他蹦跶起来了,最近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江小鱼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完,就不再说话了,眼瞧着他新上任的顶头上司和苏先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江别鹤批的体无完肤,再加上定了好几条计谋,保管这人翻不了身。
心惊的同时,又有些微妙的羡慕,能有这般情谊对待的人,也算是个钟情痴情之人吧,自己的决定也不知是对是错··也就只能交给时间来看了··反而觉得苏灼言和东方不败的相处刚刚好,不多言,不少语,你知道我的想法,我了解你的需求,其间的默契令人侧目,又有很多想法都是相同的。
东方不败的放荡不羁和苏灼言的精明能干,竟像是相辅相成般的契合··一边讨论着,东方不败也不忘了吩咐人下去准备他们要去往移花宫的行囊,说归说,但答应的事也是要做的,江小鱼在东方不败的眼里也算是个难得的妙人,且如果成功把花无缺也救出来,那无缺公子重情的样子,也不得不承他的情,都说了东方不败绝不做亏本的事情,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更有江小鱼感念于他们的上心,对待二人的态度愈发尊敬,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东方不败和苏灼言正说着话,外面急匆匆赶过来一外面防守的教众,就看他还没进门,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原本还有些打颤的嗓音在看见一如既往东方不败的脸时竟奇异地恢复了一些,就听他跪着,语调急促,却不失条理地说,“教主,移花宫宫主邀月率众人往黑木崖方向前进。”
东方不败倚着的身子立刻就站直了,意味深长地道,“这邀月也是个急性子,看样子不能没此一战啊·”·苏灼言开口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了江别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计你们二人,也算是厉害。”
他顿了顿笑道,“且还是在他自己都分身乏术的情况下·”·“怕是鱼死网破也不为过了·”·江小鱼摇了摇头,“说别人我不了解,但江别鹤那人说鱼死网破还是太早,狡兔三窟,那人的心思比蜘蛛还恶毒,比狐狸还狡猾。”
虽然现在有些情势危急的样子,但苏灼言还是被江小鱼的比喻逗笑了,江小鱼看他笑,怕他不信,反复强调道,“是真的,之前他的事迹没有暴露,一副对我和花无缺好的样子,慈祥伯父当的比谁都称职,光是这份伪装就让人不寒而栗。”
苏灼言点了点头,向不知想些什么的东方不败道,“既然如此,还是要解决当前的问题·”·东方不败点了点头,打发了下人去做准备,虽说邀月是被人算计才找上了日月神教,但人都来了,他东方不败也不是个能避战怯场的性子,要说在解释清楚和战个痛快之中选一个,那他铁定选的是痛痛快快地战一场能劳烦多年不出移花宫的大宫主亲自出马,这么一看,也是对自己的重视不是吗·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东方不败勾唇一笑,端得是肆意非凡。
苏灼言看他的样子,转瞬间就明白了自家这个战斗狂魔唯恐不乱的选择,心中叹息,口上却温润地道,“那我就走一趟移花宫也没什么·”·东方不败抬眼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一汪星泉,“嗯等你回来。”
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泛了红,攀着苏灼言的肩头,在他耳边又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江小鱼就眼睁睁地看着本还有些杀气肆意的“某大夫”,就这么化作绕指柔,笑得一个春暖花开,还不忘威胁他们的教主大人说,“虽然这次依着你,但要是有一点伤,你就看着吧。”
东方不败瞧着他,十分乖巧地应了··转身的瞬间,苏灼言的唇边还带着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冷得让人发颤,一路小跑跟过来的江小鱼,就听那人一向无害的嘴唇带着仿佛鲜血四溢的杀气,吐出一句话来,“江别鹤不能留。”
仿佛已经变成既定的事实··江小鱼肃然一惊,不敢多言··能让这位算计人不着痕迹的苏·满肚子黑水·伪·大夫·灼言,发出这样一句几近断绝的话,江小鱼反而不担心会被江别鹤阴到了,毕竟比起算计来说,他江小鱼还没见过苏灼言失手过,没看在自己身上就糊里糊涂地把自己卖给日月神教了吗虽然是自己“自投罗网”,但其中又有那些是苏灼言的手笔,谁能说的清呢·江小鱼是心甘情愿入了日月神教,虽说有他为推手,但现在想想江别鹤这个一心要扳倒神教的人,他却忍不住想要给那个一心除(作)邪(死)的江别鹤点一根蜡烛,表示一下同情了。
就在苏灼言带着江小鱼躲过众人眼线,朝着移花宫前进的时候,这边,移花宫的掌舵人,和日月神教的教主,也终于面对面了··“别来无恙啊·”·“邀月。”
 · ·第54章 假装不疼·邀月冷漠着脸,站在远处遥遥地看着就气势上而言比自己还要艳丽逼人些许的东方不败, 对他口中的叙旧之语也仿若未闻, 微抬着下巴, 冷笑一声,“还废什么话, 来打一场就是了。”
“你既然能算计到我头上,本宫也不介意和你比划比划·”·邀月的话音刚落,不顾身后侧目露担忧的怜星, 一抬手, 那些形似主人情态的宫人们就利落地抬出了重炮, 一字排开,对准黑木崖上日月神教的山门丝毫没有要看在旧相识的份上而手下留情的样子。
东方不败见她如此, 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不知是气这个顽固的女人, 还是气自己掉以轻心, 如果真让邀月这么肆无忌惮地轰下去,日月神教别说元气大伤了, 就算都能逃出来, 但日月神教也就真的面临着灭顶之灾了。
而他们和移花宫, 也就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而这一切, 全都在一个人的算计之下, 这让东方不败怎能容忍如果说自己出自本心那他无话可说,但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东方不败可是不认·东方不败上前一步, “既然是你我二人之事,那何必兴师动众,我们两人来比试就是了。”
东方不败声音有些冷,却也知道,只要这么说,邀月那个高傲的性子,就一定会同意,他凤眼微眯,一瞬不瞬地盯着邀月··果不其然,邀月略一思索就点了头,不过却出言威胁道,“东方教主既然敢算计到我头上,自然做好了脱一层皮的打算。”
邀月也不想和日月神教撕破脸,不过盛怒难消,也就只有找一找这个“罪魁祸首”的麻烦了··东方不败因为此事心中本就窝火,听闻邀月这样似火似冰的话,怒极反笑,肆意张狂地笑道,“废话少说,来”·移花宫人见此知机地后退,重炮也被人利落地准备到了旁的地方,而在教主身后的日月神教的人,则是在自家教主说话前就十分默契地留好了给他决斗的地方。
这会儿两人对峙,邀月的明玉功已经步入八层许久了,这样的功力在当今江湖上,早就少有敌手,但那是对大部分的人,而对于江湖中那少数人,就算是邀月也不得不谨慎行事,而不巧,东方不败就属于她需要谨慎对待的那个人。
“移花接玉”是移花宫最为高深的神奇掌法,以一种“以柔克刚”、“刚柔并济”为特点威震天下,她眼睛闪过凌厉,决定先发制人,邀月身形一飘,如同鬼魅般的邪异,又在眨眼间猝然起身,双掌内力翻滚,如狂风暴雨般降落,这样的身形,这样的手法天下何人能敌·就在旁观者以为这样的雷霆一击就算是东方不败也避无可避之时,东方不败却突然动了,他动起来就再也没有人能知道他在哪,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竟就发生在眼前,这次东方不败却没有用他那闻名江湖的银针,而是因为注入内力而更显尖锐的树叶,只见几份绿意闪过,竟然从周身挡住了来势汹汹的邀月,眨眼间两人的掌心相对,浑厚而狂躁的内力在他们周身翻滚,让其他人忍受不住地后退,难掩震惊地看着场中的二人,却在这些围观之人难免的愣神中,东方不败和邀月已经在几息间连过百招,肆意凛冽的杀气直冲彼此,不过两人越打眼睛却越亮,就好像遇到了对手·这岂不是果真如此·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能和彼此交手的机会就变得稀少,与其说狂妄,不如说没有对手的寂寥。
而此行,谁又不能说这是从另一方面满足了他们嗜战的心呢·邀月虽说是个女人,却是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追求极致的女人,她能因为江枫不爱她而痛下杀手,谁又能保证她会看在昔日的微弱交情上而手下留情呢·所以邀月的手越来越狠,东方不败的性子也是惊人的相似,所以两人渐渐打出认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可怜周边被波及的教众和宫人们,内力薄弱点,早就处于他们的内力下晕厥过去,而怜星满脸担忧地看着越打身上伤痕越多的二人,心中的焦急不以言表··只是来讨个说法,完全不想要姐姐受伤,也不想她和日月神教的教主对上怎么办这两人认真的唯一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还是重伤不治的那种,这让怜星怎能不着急,不过就算再焦急,怜星也没有贸然打断,高手间最忌讳的就是旁的人插手,轻者反噬,重者身亡。
这也根本不是能冒险的样子啊·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就在怜星想七想八的时候,东方不败和邀月的决斗也渐渐落下尾声,他们也知道如此下去,等待他们的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力竭而亡。
邀月的身子凌空腾起,闪电般地连出三掌,与她绝美外貌截然相反的迅猛掌风袭来,强劲绝伦,东方不败却不惊不惧,反而栖身而上,丝毫没有畏怯之意,东方不败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邀月,清澈如水,明亮如星,其中的热意却灼得人燃烧肺腑,只见东方不败大喝一声,身形盘旋略到邀月的身后,举手一掌就叫邀月兀地吐出一口鲜血来·邀月的眼中闪过凌厉,也不甘示弱地身子一折,竟是柔软到如此地步就像一条水蛇,蜿蜒着缠绵着避开了东方不败的劲掌,虽也受到掌风波及,但到底不是重伤,还未松口气,东方不败就已感受到了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明玉功第八重,让人眼花缭乱的掌法使出,东方不败看着好似已经输了。
虚虚实实的掌影,看不清哪个是真,那个是假,更不知道怎么闪避··围观的教众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样凌厉迅猛的攻击,可算是在今天明白了什么叫高人的境界,如若邀月一人,只她一人,就可以荡平黑木崖上下,而此时这样一个高深的人,却和自己的教主一绝上下,这怎能不叫他们紧张。
关键时刻,就听东方不败一声轻笑,本就虚虚实实的身影,更是把速度提到了极致,邀月是掌法虚,而东方不败,却是整个人都变得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直面如此东方不败的邀月,也免不了心下一惊,微妙的停顿带来的就是略败一筹的结果。
两人同时停手,一时无言··好半晌,邀月才叹息一般开口道,“还是你比我高明·”·东方不败调整着因为两人比武而变得紊乱的气息,笑而不语。
邀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屏息等待的妹妹,和那些自己带来的本就气势汹汹的宫人,重又抬眼,朝着那红衣男人道,“愿赌服输,本宫输了就是输了,要打要杀随便你。”
东方不败闻言笑道,“打杀刚才已经做过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本座也有些话想对宫主说,可否移步”·邀月一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晌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做出了默认的态度,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一摆手,教众们就自发地散开,留下一人引路,其他人就去收拾残局了。
邀月同样吩咐下人,带着怜星跟上了东方不败的步伐··转身的瞬间,两人有志一同地隐晦按住了伤处,仗着对方都看不见,微微紧了眉,又在侧身的瞬间恢复原来的表情。
身侧的怜星不经意间看了个分明,微微一愣后,不着痕迹地从上至下瞧了东方不败和自家姐姐个分明,眼里划过笑意,随后体贴地放慢了步伐,体谅一本正经·死要面子·装作没事的二人。
悠悠的山路在一人有心的引导下,徒步走了些时候,往日几息就能到的路,硬生生被怜星拖得长了几倍,不过也多亏了少言做事的怜星,比起邀月和东方不败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怜星就充当了两人之间的调剂,意外的好说话,再加上怜星向来温柔体贴,就算是“被踢馆子”的东方不败,也做不出凶恶的表情来。
邀月一眼就看出了怜星的目的,却也不戳破,只是沉默着由着怜星活跃气氛,几人悠然地走到成德殿时,三人间已经少了那一副上来寻仇的架势,就算没个温柔的态度,也不至于喊打喊杀了。
“里间有伤药,还是包扎一下为好·”东方不败难得善意的提醒,得了个邀月怒气冲冲地瞪视,反而是她的妹妹怜星,冲他感激一笑,拉着自家姐姐就避开了东方不败,暗自去处理伤口了。
而独自一人的东方不败,冲着微凉的空气,也长长地“嘶”了一声,解了衣襟,看着自己腹部狰狞的伤口,胡乱地给自己上了药,东方不败微微苦笑,这下可难以交差了,苏灼言临走时的警告还历历在目,结果转眼就被自己破坏个干净。
要换成自己岂不是要气炸了·这么一想,东方不败手下的动作无意识地仔细了许多··他们二人看着风情云淡的样子,其实无非是不想在对方眼前露怯,要不是怕邀月在他接下来的谈话中晕过去,扰了时间,他才没有那么好心让她去上个药呢。
巴不得见她痛苦不堪却不得不在自己面前掩饰的样子,哼··东方不败将上好的伤药忍痛糊在伤口上,一边冷漠高贵地想着·· · ·第55章 恐高·与此同时的万里之外,苏灼言则带着江小鱼躲过重重搜查, 混到了移花宫附近。
因为前些天大宫主才说了要闭宫, 为防心怀不轨之人浑水摸鱼, 宫里宫外的人更是加强了警戒,保证让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这种情况下想要混进移花宫, 再偷渡出他们的少宫主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同样是因为大宫主的那句话,往日里徘徊在移花宫外的人也一下子锐减了不少, 毕竟往日没有那条禁令, 有些公子哥还会来这里碰碰运气, 天下人皆知,能进移花宫的女子, 无一不是美貌非常的, 哪怕不能娶回家, 光是看看, 也让人赏心悦目。
而这会儿,因为邀月斩钉截铁的那句话, 宫门至今未开, 因为谁也打不开大宫主设下的禁制, 也没有人敢去打破··所以移花宫的确清冷了许多·却更加不近人情, 看着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让人望而却步。
·江小鱼跟在苏灼言的身后,时不时用担忧的眼光投向移花宫的大门,就就连几次苏灼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没有察觉, 两人探好地形后,拟定了逃跑路线,然后就这件事讨论了N条计策,毕竟……他们谁也没去过移花宫= =。
讨论热烈的他们,很快就制定了一二三条计划,决定最简单的时间是晚上,最粗暴的方法是翻墙··趁夜,苏灼言摸到墙边,然后对着那高耸的、在夜里仿佛看不着边际的围墙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江小鱼本还要问怎么停下了,却也在看见那围墙时可疑地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移开了眼·觉得这下有些麻烦了·白日里一直在考虑怎么得手后逃跑的事宜,竟忘了看看这墙到底能不能翻回去。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武侠·是的,没错··移花宫是一个百花齐放,宛若仙境的地方,但再美也掩盖不了,这座宫殿的围墙实在太高,就好像与世隔绝般将那些风华绝代的美人关在其中,不许旁人窥伺半分。
绣玉谷这个地方,本就地势险峻,不是高耸的险,而是地形环绕,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而坐在绣玉谷的正中央,移花宫的位置更是困难万分,至少常人是很难有心思去翻墙的,因为在处于那么高的围墙之下,就已经失去了要翻越它的心思。
但这其中不包括有备而来的苏灼言和江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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