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当秀太长大后 by 子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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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当秀太长大后 by 子玳君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文案·这是一个虽然强行结尾挖坑不填但作者觉得主角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就够了的故事··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思安、南宸 ┃ 配角:唐瑾 ┃ 其它:·==================· ·☆、第一章· ·1.·“小孩儿,你今年多大了”一袭粉衣的貌美女子微微弯腰,尽量柔和着声音同蹲在墙角的一个小破孩问道。
小破孩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女子··今日江山又小雪,许多从战地流亡到此的流民都因寒冷死去·这孩子孤身一人,也不知怎么在寒冷的昆仑撑过来的··“生逢乱世,你捡一个,救一个,又能救多少”旁边的万花女子嘲她。
“挽晴……你刚买的糖葫芦呢”粉衣女子眨巴眨巴眼··“不行这是买给我徒儿的哎哎哎”·小破孩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争抢一根糖葫芦。
晶莹剔透的冰糖裹着红艳艳的山楂,小破孩光是看着就闻到了它香甜的气味··糖葫芦忽然逼近到小破孩的眼前,闪耀着晶亮的光芒,抬头是女子温柔的笑意:“来小孩儿,姐姐给你糖葫芦,跟我走吧”·……虽然是流民但是一根糖葫芦而已……嗯……爹和娘昨前些日说要去寻些吃食,再也没回来,其他流民都说他们不要自己了。
要等他们回来吗他们还会回来吗·小孩儿一边寻思着爹娘的事,一边接过糖葫芦·舔一舔,哇好甜……·他想了想,轻声说道:·“李思安。”
“李三是你的名字么你还有哥哥姐姐吗他们都去哪了”·“……”·“吃了这根糖葫芦,跟我走了,从此就是我的徒儿了。
小三儿~”·“思安,李思安”·女子玉手轻轻摸摸李思安的小脑袋,笑道:“我叫雨花,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师傅了·”·被抢走糖葫芦的华挽晴的内心:怎么办,两手空空回谷,怎么和徒儿交代,徒儿又要发脾气了,怎么办怎么办……·三人骑马走了约小半个时辰,奇异的是明明深入昆仑群山,路边的皑皑白雪却反而少了许多,乃至后来,竟然出现了秋季一般的景色。
一条蜿蜒崎岖的小道,被巍峨的昆仑群山包围,两边皆是枯木红土,黑色的乌鸦站在枝桠上,冷冷地看着三人走入谷中··李思安看到路边一块大石,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大字——恶人谷。
“恶人谷,是坏人的地方吗·”李思安稍稍有些不安··华挽晴策马朗声道:“一踏三生远常伦,嬉笑怒骂绝痴尘·俯览庙堂纷争处,错漏人间几度春。
“·什么意思……年仅十岁,而且还没上过学堂的小文盲李思安心中疑惑,又不想被看出自己根本不懂,只好用眼神看了一眼雨花师傅,等待她是不是解释一下。
雨花师傅没多说什么,依旧温和地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只要记住了,一入此谷,永不受苦·”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写文,请多提意见,以及请大家大胆猜测未来走向~· ·☆、第二章· ·当雨花想要授予小徒弟武功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华挽晴是万花弟子,授予徒弟万花武经,没什么问题·可雨花曾是七秀坊徒,而七秀坊不仅以剑舞闻名江湖,更以门内皆为美貌女子扬名··七秀坊的女子多是为情所伤,坊内许多女子都十分仇视男子。
而七秀坊收男弟子更是绝无可能··“也就是说他会是七秀唯一的男徒弟·”华挽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李思安有点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最后雨花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授予李思安七秀剑法·她用一根糖葫芦拐回来的徒弟,当然不能给别人教·七秀剑舞是重在\"舞\"一字。
剑势不但要凌厉,更要优雅··以李思安的年纪学舞,年纪是稍大了·总协调不好手脚·雨花十分耐心,每天都手把手教他··又是一个清晨。
当李思安僵硬地跟着雨花学剑舞时,旁边一个紫衣小男孩好奇地看着他··因为营养不良而消瘦的少年赤足耍弄剑舞,脸色略显苍白,一双眼睛却晶亮有神,只是神态有些薄凉。
想必流亡的生活给这个孩子的心里留下了不少伤口,让本该稚嫩天真的孩童眼神变得如此冷淡··“听说你是雨花姐姐用我的糖葫芦带回来的,是真的吗”·李思安原本冰冷的小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双颊浮上了可疑的淡淡红晕。
他认认真真又舞了几下剑,可旁边这个紫衣小男孩又说了一句:”你叫李三你还有哥哥姐姐吗如果你还有哥哥姐姐,我也不允许雨花姐姐再用我的糖葫芦把他们带回来。”
李思安:“……”·他明明是因为爹娘不要他了,才跟着这两个怪人来恶人谷的好不好,为什么说的他好像是一根糖葫芦就能收买的人··“你好烦。”
李思安停下剑舞,绷着小脸径自走开··“李三我叫唐瑾,你吃了我的糖葫芦,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李思安默默地想:这个谷里的人都用糖葫芦来绑架人吗·可怜的思安,对于李三这个称呼没有进行反驳,以至于被叫了好几年的李三儿。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谷中时光枯燥无味,每日皆是练舞读书,唐瑾天性顽劣,常常自己看不进书,还要来扰李思安··一日唐瑾又到李思安屋内胡闹,李思安虽恼,可平时说话得少,不知如何教训唐瑾,也只能无奈地受他骚扰。
还好,一个男人及时出现,把猴子一样的唐瑾提走了··临走前男人看到李思安,慢慢笑道:“你,就是新来的小子·”·这人明明是翩翩如玉般的美男子,李思安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那一双肤色白皙异常,修长圆润的手摸上了他的脸,男人摸了半晌,才说了句:“你的眼睛……和文秋一样·”·古怪的是,他的手竟然这般美丽,比起他的脸要更光彩照人。
虽然光看脸也是个美男子,可这双手,生生把他的风头都抢了去··待他带走唐瑾,李思安方松了口气··恶人谷中,果然还是有坏人的·凭着小孩子的感觉,刚刚那个男人怎么也不像好人。
只是那双手着实漂亮,白皙异常,真是如玉石一般完美无瑕,甚至还能看见白皙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浑然不似男子之手··就这样,几年时光犹如白驹过隙··李思安在谷中度过了一段充实的时光,也知道了许多江湖事迹。
比如长歌门、万花谷、七秀坊,乃当今三大风雅之地,锦绣风光,难以一言而尽,更是知道了自己学的剑法源于七秀··咦等等,七秀坊门徒,不都是女子吗·“师傅……”此时的李思安正直舞象之年,六年的习武生活仍没改变他的瘦弱,因为常年舞剑,多了一份淡雅脱俗之意。
然而我们的李三儿是个男孩子,用淡雅脱俗形容,似乎有一点娘兮兮的味道·再加上身形瘦弱,远看真像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般··雨花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在李思安几乎要冻结成冰的眼神中淡定地说道:“再怎么也是你学了六年的剑法,不能因为其他修习它的人都是女子,你就感到不喜它了。”
李思安眼中的霜意依旧:“可谷主说了,今年让我和瑾儿出去见见世面·顺便从荒漠的总管那带一批物资回来·”·“哦那又怎样”雨花依然温和。
是的,温和··说不好听点,李思安也是这两年才发现师傅的性格并不是温和,而是反应慢··李思安有些无奈了··“要是我在路上和别人动了手,他们一眼就会看出我的剑法出于七秀。
若我是个女子,还好解释·可我偏偏是个男人·”·这背后的含义就大了··雨花本就是叛出七秀入了恶人谷的,再私授心法给外人,还是一个男人,传到江湖上,七秀门人必定不惜一切代价把师徒二人带回七秀坊处理。
废除武功,是肯定的··李思安不敢相信,叛出师门加入恶人谷的雨花失去武功,会有怎样的下场··“那你可以扮成女子……”雨花话到一半,在自家徒弟具有压迫力的眼神下渐渐了低声音,“也许还挺漂亮的”·李思安十分无奈,如果可以回到六年前,他真想把因为一根糖葫芦跟别人走的自己一剑插死。
但这是不可能的,不管是扮女装,还是插死以前的自己··李思安只好找唐瑾想办法··唐瑾平时虽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反倒意外机智·他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但十分有效的办法:“傻三儿七秀女子皆舞双剑,你少拿一把,不就好了一柄剑,你该不会就不会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咦,完全没人看……· ·☆、第三章· ·蜿蜒小路,一个简陋茶棚。
来往之人,常有坐下饮茶解渴的,因此店虽小,老板依然忙得不可开交·茶棚内坐着一些江湖人士,个个带刀佩剑,大口喝茶,胆小之人甚至不敢靠近·只见稍大的一桌,坐了几个外形凶恶的江湖人士。
然而格格不入的是,其中一人,气宇轩昂,目如朗星,且十分高大,一脸浩然正气·浑然不似同桌几名凶神恶煞之辈··而一桌稍小的桌子上,坐着两名少侠模样的人,其中一人身着万花紫衣,神采奕奕,嘴角总是不住地上扬起,一副十分高兴的模样。
另一人身着一件雪白的素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乌发随意流泻于袍上,有些瘦弱的身子像要被风吹走,配上素雪白衣,恍若神仙姿态··和那万花少年的活泼形成对比的是,此人神色冰冷,眼眸似一块冰石般冷硬。
两人正是唐瑾与李思安,前往龙门客栈路上有些累了,在此休息一番··此时一队商人路过茶棚,队伍中一个伶俐少女见着那一身正气之人,面露意外之色:“南宸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玉儿好想你”·这个少女齐玉是多年前南宸出行任务时顺手救下的一个小女孩,几年过去,少女一直坚持给南宸寄信聊以思念,并将其当做亲哥哥一般看待。
南宸严肃的表情松了松,露出些笑意道:“玉儿乖,大哥有要紧的事情要办·暂且无法与你叙旧·”·齐玉偷偷瞄了一眼南宸一桌那些面目凶恶之人,又极快地收回目光。
她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十分乖巧道:“好南宸哥哥,那玉儿先走了”·商队的人并不在此歇脚,就在齐玉说话的功夫间,商队已经走了好一段路,队伍末端的人大声喊道:“齐玉你快点跟上来”·齐玉蹦蹦跳跳的招招手:“知道啦马上就来”·她没注意的是,南宸身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露出了一个难以名状的诡异笑容。
没想到以沉稳凶悍出名的天策府大将,会有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弱点存在,看来这次谈判,又多了一个筹码……心中阴险地主意既定,此人悄悄把手深入腰侧一蛇皮口袋中,捏住一枚暗器。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黑皮老二,你想做什么”南宸迅速注意到黑皮老二的小动作,□□一甩,怒喝一声·“快捉住这个小娘皮到时候军爷也不得不接受我们那些条件了”黑皮老二见南宸反应竟如此迅速,自觉不妙,赶紧催促同伴一起出手要将那少女齐玉捉拿·南宸深深皱眉,怒斥道:“卑鄙无耻”·这几人显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人,其中一人声音尖锐,嘲弄道:“我们恶人谷的恶徒,当然比不上军爷这样光明磊落啦”·这话说的极其大声,连其他喝茶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恶人谷三字,都吓得丢下茶钱就跑,连茶水都不喝了。
老板更是哆哆嗦嗦地蹲在灶后,生怕被恶人谷的恶徒捉去剥皮抽筋般··只有两人仍纹丝不动,南宸扫了一眼,见是两个配剑之人,便收回目光·既是有武功伴身,就不用担心误伤了。
李思安听闻这几人自称是恶人谷的人,微微转头打量那几人·只见几人皆是凶神恶煞,身着黑衣,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唐瑾顺着目光看去,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恶人谷要都是这样的货色,恐怕早被朝廷铲平了。”
·李思安对唐瑾轻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嘴·唐瑾乖巧地做了个封嘴的手势··继续看去,只见那天策府的南宸仅一人一枪,竟爆发出气吞山河的气势出来,镇得那四名黑衣人不敢上前。
少女齐玉则碍于对面足有四人,不敢轻易妄动··南宸俯视四人,气势如虎,毫不畏惧,红缨舞动,银枪指向那黑皮老二,喝道:“你若敢动无辜之人本将必定将你斩与此地”·黑皮老二不由得一个哆嗦,身后一人用力一推他,他才缓了过气来,又有了与南宸叫板的勇气:“军爷好算计,既要和我们合作,又不拿点诚意来。
要是我们不拿捏些筹码,恐怕好处全让你占去了”·南宸不屑地嗤了一声,道:“恶人谷又不是只有你们四人,你们不愿意,杀了就是·若和我合作,还有一条生路。
但你们自己要找死,也怨不得我了”说罢眼中杀机毕现银枪一送,直逼那黑皮老二面门戳去这一下若是得手,恐怕这黑皮老二的脑门上马上就被戳出一个血窟窿,命丧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找了很多资料啊,写的很艰难,如果有BUG,请告诉我啊 还有就是第一章写猪脚生逢乱世……好想抽死自己啊,查完才知道是开元年间哪有什么乱世啊只好把主角当年遇到师父父的时候,设定在开元二年的滦水谷之战之后啦· ·☆、第四章· ·李思安不急不慢地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就差一碟瓜子儿,他和瑾儿就能舒舒服服地看好戏了。
唐瑾手托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五人打来打去,不时惊叹一句:“这军爷好大力气”·天策府作为大唐王朝在江湖中安插的一队精英,人数不多,但各个骁勇好战。
在江湖人眼里,他们是朝廷走狗·在一些官员眼中,他们又是江湖中人·里外尴尬·但他们从不在乎外界如何评价,因为天策府的职责只有一个——保卫大唐江山。
江湖儿女自多情,吟诗作乐,或爱恨纠葛,又或争名夺利,刀光剑影时,天策府的人,往往只有一件事做——执行任务··如果还有别的事,那一定就是修炼。
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句话在天策府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李思安忽然想起了身边这个整天在恶人谷里上蹿下跳,不好学习的唐瑾。
看着他眼巴巴地盯着那军爷大发神威,觉得有些好笑·他自己平日不努力,看到军爷力气大些,眼睛都挪不开了·若是他调皮捣蛋的精力,放三分之一到习武上,相比也不会差到哪里。
毕竟从师于前万花弟子,万花武经,可是闻名天下··至于自己……·李思安握着不熟悉的剑柄,有些烦闷·当初出谷想得天真,以为双剑和单剑之间,差不了多少。
待到路上,有一日练武,才惊觉完全不一样·用单剑的他只能是剑术平平,可若是用双剑,不敢说罕逢敌手,但剑术的确是略有小成·也许他天生就对七秀剑法,有着莫名的契合吧。
六年从一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孩童,到略有小成,在江湖中,也是出类拔萃的··而那军爷则不同,一身血性,看得出经历过不少战斗一身武技出神入化,银枪化龙般神出鬼没,每一下都又狠又快地直逼对方命门,逼得那黑皮老二冷汗连连,不敢碰其锋芒,只能一直闪躲。
军爷那是用鲜血和伤疤换来的实力,和普通门派那些从未见过血的弟子们不一样·两者无法比较··其余三人,看起来更是不堪一击,连插手的本事也没有。
只能在一旁胡乱挥舞几下兵器·每每他们试图偷袭南宸,南宸一个凶恶地眼神警告过去,他们又哆嗦着把兵器收回来··只见南宸银枪一挑黑皮老二的外衣嘶啦一声,竟碎裂成布条,软绵绵地垂挂在他胸前,像极了投降的旗帜。
黑皮老二吓得手一抖,兵器哐当一下掉在地上,心中尤惊悸不已,奈何技不如人,只能面目扭曲地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南宸··南宸不屑地哼了一声,对黑皮老二说道:“本将无意杀你你若好自为之,先前说好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回头对少女齐玉缓了换神色,做了一个温柔的笑道:“玉儿,去和你的同伴一起吧。”
齐玉点点头,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眼神怨毒的黑皮老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小跑离去··南宸则双臂环抱,面带警告意味看着那四人,让他们不敢再打挟持齐玉做人质的主意。
李思安心中只觉奇怪,这四人有何特异之处明明那军爷一人能打四个,被激怒后却没伤他们性命··要知道在江湖中,实力不对称,怎么可能做平等交易还有什么是暴力不能解决的问题吗·换做是和恶人谷做交易,管他是谁,敢做小动作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他想到了一个关键——恶人谷·先前这四人自称恶人谷之人,但李思安在恶人谷中生活六年,从没见过这样几号人物·一点印象也没有。
再说了,恶人谷中人,皆是恶名在外,不得已才入谷的·哪会在外大肆宣扬,自己是恶人谷的人呢大部分谷中人,都是隐藏了身份,行走江湖。
也就是说,这个军爷,看中的是他们身为恶人谷人,才不杀他们··相当奇怪啊,天策府作为朝廷走狗,而恶人谷屡屡和朝廷作对,又把江湖搅得乱七八糟,百姓闻风丧胆。
天策府的人,怎么会放过恶人谷的人·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问题··李思安很好奇,军爷和那四个冒充恶人谷之人,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交易· ·☆、第五章· ·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必须先想办法和他们搭上话,然后套近乎。
但李思安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那军爷和他们隔得不算太远,也不好直接告诉瑾儿他想套话什么·说不定就被那军爷听到了呢·唔,忽然有些困意,身体也没什么力气……茶水有毒李思安一惊看向唐瑾,警示道:“瑾儿,别喝这茶这茶里恐怕被人下了药。”
“诶诶”唐瑾放下茶杯,一脸茫然,嘴角犹湿润着,“我都喝了你才告诉我”·李思安暗道不妙,是谁会在这简陋茶棚暗算他们两个名不经传的人除非——下药人的目标并不是他们二人。
李思安思绪飞转,看向军爷那边·果不其然,那军爷撑着木桌,显然浑身无力,一副着了道的模样··这药见效时间不短,可药效发作起来却极为凶猛。
他们三人此时浑身无力,只能软绵绵地靠着桌子,军爷还算好些,大手依然紧抓银枪不放··唐瑾埋怨道:“看来我们是被殃及的池鱼啊·”·南宸听闻此话,苦笑一声,对着唐瑾和李思安说道:“抱歉”·那黑皮老二四人同样浑身无力,坐在地上动也动不得。
稍过一会儿,那原本畏畏缩缩躲在灶后的茶棚老板才慢慢出来,依然一副缩头缩脑的模样·这老板走到军爷面前,小心翼翼地闻到:“这位、这位军爷……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见怪。”
南宸无力动弹,只能用凌冽的眼神看着此人,这眼神要是能伤人,恐怕老板早就被千刀万剐了··“你又是何人如此卑劣手段,想做什么”虽受制于人,南宸依然气势不减。
茶棚老板惊慌地弯弯腰:“小人只是一介平民……万万没有想要对军爷做什么前些日子,小人梦见一个神仙,说我今日会遇到几个带着刀剑的江湖人。
小人这小小茶棚,平时不曾见过带刀剑的江湖人来喝茶,所以今日大人们一来,小人就知道神仙说的就是你们·神仙给我一包药粉,要小人在今天下到你们的茶碗里……他说如果我小人做了,小人那久病的妻子就会好起来。
小人……也是万万不得已……”·南宸耻笑道:“做都做了说这些,又有何用不过是减轻你心中的负罪感罢了胆敢对天策府的人下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天策府作为李唐江山一支精锐部队,有着‘东都之狼’的称号,足以见得其实力雄厚。
在江湖上也是如雷贯耳·狼,群居性捕食动物,且十分团结·性格凶狠,代表了杀戮和残暴·天策府人同样如此,对一个天策府人下手,下场绝对比捅了一百个马蜂窝还要惨。
“我倒想要看看,这位军爷,还有什么力气来对付我们这些坏人呢嘻嘻……”一个妩媚的女子声从远处传来,待几人听到笑声时,眼前赫然出现一穿着暴露的成熟少妇。
胸前两个水球一样的硕大被紧紧裹在小了一号的上衣中呼之欲出··少妇嬉笑着走近,从腰包中掏出几粒药丸,塞入黑皮老二四人口中·李思安看着那腰包,目光一闪。
不行,目前此药究竟何物,还不清楚,若是让这人带着军爷离去,我和瑾儿就失去了拿走解药的机会·总之不能让这个轻易女人离开··可是现在浑身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李思安深深地陷入了思考中……·那边少妇正指挥着黑皮老二几人把军爷捆了个结实,黑皮老二用绳子勒得格外用力,那绳深深陷入了军爷身上没有皮甲的地方。
看着都疼·可南宸一声没吭,只是黑着脸,看起来相当不爽自己被人阴了一把··那茶棚老板眼巴巴地看着少妇,小心翼翼地弯着腰,乞求道:“神仙大人,您要小人做的事情,小人已经做了。
小人那妻子的病……”·那少妇妖娆地咯咯笑起来,胸前水球乱颤,惹得一旁的黑皮老二盯得目不转睛,眼中要窜出火来··“这药,活人吃了,百病不侵,还能能延寿十年。
死人吃了,起死回生·”少妇丢给茶棚老板一粒火红色的药丸,神秘莫测地说道··茶棚老板自然是千恩万谢,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连茶棚也没顾得上收拾。
想他一平民百姓,装着胆子对朝廷将士下了毒,只为自己糟糠之妻·也算是伉丽情笃··如果没把李思安和唐瑾拖累,就更值得赞颂一下了··这老板只知道是对带着刀剑的江湖人士下药,所以对于带着剑的李思安,当然也是一视同仁了。
唐瑾虽然没拿武器在身上,但和李思安坐在一桌,这老板想了想,还是一起下了药··眼看那几人就要把军爷带走,李思安心中干着急,奈何动弹不得,无计可施时,忽然听见一声大喊:“喂把解药留下再走”正是唐瑾·也许是因为唐瑾喝的茶水少,在那运了半天的功,竟然有力气使出轻功。
只见唐瑾一招点墨山河,直逼那少妇而去手中变出一根魁星笔,直直戳向那少妇·少妇娇笑一声:“好生俊俏的小弟弟可惜就是太着急了点呀。
这才第一次见面呢,这么激烈,奴家可受不了呢”嘴上像在调情般轻松,手上却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短兵相接,两人登时打在一块··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唐瑾无意与她纠缠,手上魁星笔每每扫、戳、皆是朝少妇腋下去,手段看起来有些下流。
逼那少妇不得不总是转身躲避,露出装了解药的腰包来·可只要唐瑾想去夺走这腰包时,一旁的黑皮老二几人又会出来扰乱··倒不是说唐瑾能和南宸一样以一敌四,只是他身法灵动,闪避性极强,而且目标只是偷走解药,不是打倒这五人,所以才能以一人之力对付五个人。
可惜看他模样,也渐渐有些乏了··其中一人眼尖,看到了一旁浑身无力的李思安,眼珠子骨碌一转几步奔到李思安身后,提起他的衣领,狞笑道:“阁下要再多管闲事你的同伴恐怕就性命不保咯”·南宸摇摇头:“你们……不用管我的。”
“我也没打算管你”唐瑾回呛他一句,“你别自作多情啊要不是我家三儿也中了毒,我早带着他跑得远远的了”·南宸:“……你们大可一开始就走,若不是要看热闹,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副境地。”
唐瑾翻了翻白眼,把魁星笔收回,对那几人举着双手示意自己停手了,“喂还不从把你的脏手从我家三儿身上放开”·那人嘴巴一咧,对那少妇说道:“秦舵主,这小子嘴巴气人得很。
不如我们一并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秦舵主眼波流转,看着这两人一人比一人生的俊逸,心中不免起了爱才之心·这个吵吵闹闹的小子,年轻气盛,一副乳臭未乾的幼稚模样实在是好玩得很,让她了想起当年刚出江湖时天真无知的自己。
李思安听到这几人竟然要把唐瑾也一并带走,一向冰冷的神色不禁露出了着急的表情··秦舵主玉手一指,柔媚地冲黑皮老二一笑:“把这个两个小子都带走,别太用力伤着了,我要回去亲自调【教。”
黑皮老二被这一笑弄的头脑发晕,只觉得魂都要被酥掉了,又十分嫉妒这两个小白脸,竟然能让秦舵主亲自调【教··哼,这个骚【货,看到小白脸,恐怕腿都迈不动了吧黑皮老二忍不住在心中恶意的揣测。
                       ·作者有话要说:担心有些词语被屏幕所以加了符号·话说这样会不会写的很黄· ·☆、第六章· ·三人被眼睛蒙上黑布,塞进一辆马车中,不知颠簸了多久。
中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喂药,让三人一路都无法运功·一直软绵绵地靠在马车里··过了许久,马车停下·似乎是到了地方,李思安听见许多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像是一处小据点。
其中几人看到秦舵主带着俘虏回来,招呼道:“来几个兄弟把人押进地牢里”·“呵呵,把这军爷带到总舵主那儿。
总舵主说了,要好好招待军爷呢·”秦舵主十分得意··接着两个喽啰将李思安和唐瑾脸上黑布扯去,推推搡搡地将他们押进了一个昏暗潮湿的地窖中。中途还一路聊着天,显然没把这两个小白脸放在眼里。·李思安和唐瑾被喂了软筋散,无力反抗,只得被关进地窖中·那两人粗暴地把地窖的门关上便走了··“这也好意思叫地牢明明就是个坑而已·”唐瑾抱怨道··……·“瑾儿,你还好吗刚刚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李思安不太放心地问道。
刚才唐瑾莽莽撞撞地就冲上去一个打五个,差点把李思安急的心都要掉出来··唐瑾的师傅华挽晴是一个极度护短的人,李思安不敢想象唐瑾要是受伤了,华挽晴会不会把自己吊起来凌迟。
“噢我没事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要不是你太笨被抓到,我肯定能打赢”唐瑾嬉笑道··……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不也是三脚猫功夫么。
李思安默默看着唐瑾,都被人抓到关在地窖里了,还洋洋自得··“是我大意了,谷主说得对,人在江湖,应当三思而后行的·我们任务在身,当时那军爷和那几人打起来的时候,我就应该带你走。”
李思安后悔自己的愚蠢,他虽然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冒充恶人谷的人,想要做什么·但更重要的,应该是唐瑾的安全··“什么你难道不好奇他们冒充恶人谷的人想干嘛吗”唐瑾一脸‘你不会这么没出息吧’的表情。
我是关心你好吗……李思安难以置信他竟然收到了来自唐瑾的鄙视··他无奈地伸出食指轻轻放在唐瑾唇上:“你小点声,万一被听到了不好。”
唐瑾‘噢’了一声,点点头又老实下来··“三儿,我们现在要怎么逃出去”唐瑾问··方才被押进寨子时,李思安偷偷观察了一下。
这个寨子在深山里边,周围都是树木·如果能成功逃出寨子,隐匿在树林里,那些人就没那么容易再抓住他们·寨子看上去大约有三百来人,戒备并不森严的样子,服装杂乱不统一,大多数人脚步虚浮,功夫一般。
他们三人从北边的寨口被带进来,南宸被带向西边,那一边的守备明显比较多而密集,素质更高,应该是头目之类的人的居处·而这个简陋的地牢在南边,离寨口最远但明显戒备疏散。
东边状况不明,估计是寨中一般人居住的地方··看起来他们并不是经常抓到俘虏,否则南边的人不应该这么少·从喽啰素质上看,这个寨子的实力一般。·就这样还敢冒充恶人谷的人还有胆子抓一个军爷来·李思安充分体会到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的含义。
“方才在马车上听见那几人说什么软筋散·还好是软筋散,如果他们两个时辰内没来喂药·我们的内力会自然恢复·到时候这个破木门是拦不住我们的,我们只要趁着夜色偷偷溜走就可以。
但如果那个秦舵主要调……我们的话,被喂了软筋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李思安说道··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所以三儿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听天由命咯”唐瑾眨巴眨巴眼。
李思安耸肩:“是·”·“你好笨哦·”唐瑾做嫌弃状··李思安无语:“……那我再想想·”·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小喽啰钻进来,把李思安和唐瑾提起来就走。其中一个语气古怪地说道:“秦舵主说要见你们……你们自求多福吧”另一个则暧昧地窃笑着:“别这样你看,吓得这两个小白脸都站不稳啦。
这可是艳福啊秦舵主那样的美人,我们平日里都不敢多看两眼呢·你们两小白脸真是好福气·”·“那个老女人年纪大得都能当我妈啦你那么喜欢她你去啊”唐瑾被一口一个小白脸地叫,十分生气。
“我有办法了·”李思安忽然插了一句··喽啰:“嘁你俩活不了多久了,被秦舵主玩上一晚,明早准的不成样子。
大爷我也不跟你这嘴贱的臭小子计较·”·唐瑾不理这喽啰,疑惑地小声问李思安:“什么办法”·只见一道粉光闪现,李思安腰上长剑一分为而,变成两柄稍短的细剑。
他腰轻轻一扭,剑光掠过那两名喽啰,其中人来不及反应,便喉咙一凉!鲜血喷涌而出,双膝一软蜷缩在地上,捂着脖子痛苦地痉挛起来。·这调笑二人是小白脸的人眼睛一瞪,看着同伴喉咙中涌出鲜血,刚要破口大喊·李思安眼神一凝,手中剑不急不慢但十分准确地刺向此人口中这招可谓狠辣,直戳对方之口,不但血腥狠辣,还十分残忍,被戳中嘴巴的人会受到极大的痛苦和心理上的恐惧。
李思安可不管他痛不痛苦害不害怕,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喽啰喊来更多的人而已。还好天色已晚,这寨子简陋,连火把都没几个,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说起来啰嗦,但实际上事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一瞬间。唐瑾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思安轻松干掉两人,又不知弄了什么手脚把双剑变回一把长�!�“我靠三儿你太厉害了你不是中了软筋散吗怎么会有力气这把剑怎么回事还能变形啊”唐瑾一连串地问了一大堆问题,两眼冒出崇拜的光芒。
“小声点……当年你师傅为了给你练医术,让我吃了不少奇怪的药,你记不记得”李思安说起来还有些气郁··当年华挽晴一心想把徒弟打造成无所不能的高手,不但教了武经,还想教他医术。
所以经常给李思安下一些开始会不痛不痒,但过了几个时辰就会发作,然后令人疼痛难忍或是出现各种奇怪症状的——毒··没错,华挽晴为了让自家徒弟练医术不惜对李思安下药。
唐瑾一着急只能老老实实想办法配解药·一开始李思安还是肚子疼了好多次,常常毒性快发作了华挽晴才会让他吃解药··就这样瑾儿的医术才练了起来·而李思安不靠谱的师傅对此也没表示过什么,反正徒弟也没出什么大岔子嘛·就这样李思安莫名练就了一身毒抗。
所以这软筋散,吃一次也许有效果·但后来在马车上又喂的几次药,却慢慢对李思安没了效果·就在刚才,李思安才碰巧能运功·如果不是这些年来华挽晴的摧残,恐怕今晚两人真要被一个老女人玩一晚上。
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唐瑾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你的剑”说着眼神不住往李思安腰上的剑飘去,满满地都是羡慕和好奇。
“听闻我们要出谷,柳公子特地送给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错别字不要在意。
要是有人看文评论一下让我知道有人看啊我好方……· ·☆、第七章· ·“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唐瑾问道。
这寨子不大不小,夜晚巡视的人更少,他们二人只需要趁着夜色,用轻功翻出寨就可以··但李思安寻思一番,问道:“瑾儿,你想不想知道这些人有什么阴谋”·还是问问瑾儿的意见吧,要是瑾儿不愿意趟这浑水,那他们就走。
如果瑾儿也好奇这群人冒充恶人谷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他们就一起去把军爷救出来··依瑾儿的性子,自然是——“当然想了这么好玩的事情”·二人猫着腰徐徐前进,遇到人就躲起来,就这样一路顺利到了寨子的西边。
到了这一边,巡视的人明显多了两倍·他们两两一起拿着火把,穿着统一服饰,一丝不苟地在周围巡视·显然最大的那个屋子里有着十分重要的人物··李思安、唐瑾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一笑。
过了十几分钟,两个穿着巡逻服装的守备出现了·没打着火把,远远看去就是寨中的一员··两人真是李思安与唐瑾,他们把可怜的两个小喽啰打晕扒光,然后丢在了角落里。并且成功伪装成寨中人。·两人低着头走进那屋内,门口守着的那人看他们面生,叫住他们:“站住来干什么的总舵主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内。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了,我进去通报就行·”·李思安微微抬头,冷声道:“我二人奉秦副舵主之命送来一件宝物·秦副舵说了,要亲手交到总舵主手里。”
这看门人看到李思安的容貌,明显一呆·他从小长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一个男人,竟然能长得这么好看他一介莽夫,也想不出什么词语形容,只是觉得这男人眼睛太好看,皮肤也很白,就是神色冷了些。
想到李思安说的宝物,看门人的眼神也不由得暧昧起来·难道是秦舵主送给总舵取乐的兔儿爷可惜了,总舵主那辣手摧花的本事,比起秦舵主是一点不差。
看门人想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说道:“那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总舵主你放心,总舵主看到你,一定会放你进去的。”
说完嘿嘿一笑··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李思安见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并没做多解释,只是神色更冷··看门人到屋内一张画前一掀,露出一个机关。
一按,地面微微震动,原本完好的地面上竟出现一个入口,通往一个地下室··李思安和唐瑾对视一眼,轻悄悄地紧跟其后··“报告总舵主,外面有两个人说是奉秦副舵的命令,来了件宝物要亲手……你们怎么进来了快出去不是告诉你们了不能进来吗”·看门人正和一红衣男子汇报情况,忽然见到李思安和唐瑾冒冒失失地进来,没有多想就训斥着让他们出去。
粗粗一看,那军爷果然就在地下室,浑身是伤,显然被拷问过一番·被铁链锁住了双手··李思安不理会他,拔出剑··“大胆你要做什么”·李思安轻轻一扬剑,姿态优美,好像没什么力度,可一道剑气偏偏呼啸而出直奔看门人而去。
红衣男子冷哼一声,拂袖化解一击,道:“阁下真是目中无人·”·“剑若惊鸿,气吞长江·”李思安轻轻说着,脚下踏着暗香掠影,像翩翩蝴蝶一样逼近。
唐瑾同样拿出武器,二人一起围攻红衣男子··唐瑾纠缠起了红衣男子,而李思安则冰冷地看着那守门人,一剑刺进他天灵穴连一旁的唐瑾都感觉听到了那人头盖骨碎裂的声音。
三儿下手还是那么狠……·看门人凄厉地惨叫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头上鲜血混着白花花的脑浆,缓缓地流出··“瑾儿,不要恋战,引来其他人我们就不好脱身了。”
李思安面不改色对唐瑾说道··唐瑾表示收到,接着从进攻套路变为了防守,只是时不时用魁星笔戳向对方骚扰,让着红衣男子像打一个跳蚤一样抓狂··“哼”红衣男子大跨一步,强硬地向唐瑾劈出一剑这一剑角度十分刁钻,若是唐瑾躲避则失去了进攻优势。
若唐瑾不躲避,手中魁星笔不如他剑长,没等戳到红衣男子,自己肯定先被剑刺了个对穿··李思安正忙着替军爷斩断铁链,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脑海里第一反应是绝不能让唐瑾受伤,没有多想便扑身挡在唐瑾身前·唐瑾大怒:“笨三你快让开这一剑你这样挡不住”·正当唐瑾着急得快哭出来,眼看这明晃晃的剑尖就要戳进李思安胸口,一柄银枪出现在他们眼前·“哼。”
正是南宸·他一只手还被吊着,幸好方才李思安帮他松了一只手,又把银枪交与他手中·此时虽行动不便,但好歹多出一臂之力··这银枪突如其来地闯入三人之中,用力一压,生生把那红衣男子的刁钻一剑改了去势没了伤及性命之忧。
唐瑾赶紧推开李思安··红衣男子显然被突然闯进战局的银枪搞得一愣,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李思安脚下生莲,穿花蝴蝶般游到他身后,一击手刃打晕了他··看着这红衣男子软绵绵地倒下,唐瑾没好气地骂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替我挡剑我不希望有下一次知道吗”·他害怕了。
他怕李思安真的挨了那一剑,直直刺入胸口的一剑·然后倒下·从此再也见不到三儿醒来··李思安撇过头去,没接这个话题:“快把军爷救走,以免夜长梦多。”
“你们……不必特地来救我……”南宸十分讶异,三人不过一面之交,他们竟冒着危险来救自己·心中忽然涌上了说不出的感觉。
是一种许久没感受到的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明明更了却没有出来,想不明白· ·☆、第八章· ··唐瑾显得没好气:“谁要来特地救你”·然而此情此景这话显得毫无说服力。
李思安把南宸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低声对南宸说道:“方才,多谢了·”·南宸扬起嘴角:“我才应该说道谢,真没想到,江湖中还有你们这样行侠好义的人。”
李思安不答,毕竟目标不在于救人,而在于挖出这些人的目标·既然这军爷认为自己是好人,那就更好了··唐瑾踹了地上的红衣男子一脚,问道:“这家伙怎么办”·李思安扫了一眼,皱着眉头。
杀还是不杀这家伙一看就身份不低的样子,杀了,怕会惹麻烦··“当然是杀了·”南宸冷哼一声·“这些恶人谷的人,出尔反尔,毫无信誉。
平日里又作恶多端,自然是罪该万死·”·唐瑾听闻此言,忍不住拿眼瞪南宸··南宸有些不解为什么被瞪··李思安闻言轻笑一声:“军爷说的极是,可先前在茶馆时,我分明看到你和那几个恶人谷的人在一同商讨什么交易莫非,军爷和那些群作恶多端,罪该万死的恶人谷中人有所勾结”·南宸沉默了一会。
“我不能透露·”·李思安点点头表示理解··三人把红衣男子就地正法之后趁着夜色逃出了山寨··南宸认为中途休息不安全,于是三人便趁着夜色一路前往龙门客栈。
听到南宸提议去龙门客栈时,李思安悄悄松了口气·因为他和唐瑾这次出谷,就是要到龙门客栈找一个恶人谷的总管,拿一些物资·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总之目前既然顺路,就再好不过了··一路上三人走得并不算快,身后却没有追兵,这点异常让李思安悄悄起了疑心·待找到机会,还是要套出这军爷到底什么目的。
要到达龙门客栈,恐怕还要花上大半天功夫,如果不休息一会,怕是撑不住的·半夜他们逃出来顺利得异常,再加上没有追兵,难免放下了警惕·这会天微微亮了,才感觉到疲惫异常。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按这种速度,恐怕戌时才能到龙门客栈·我们先在此休息一会,略作调整吧·”南宸提议道··唐瑾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他都快累死了。
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躺,嘟囔道:“啊……累死我啦”·李思安摇摇头,说道:“衣服脏了·”·“无所谓啦我好累哦”唐瑾大大咧咧地回他。
南宸看着二人互动,觉得好笑·这人明明是冰山一样的冷面侠士,可摊上这万花弟子,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小保姆··“在下南宸,承蒙救命之恩,还不知二位名讳”南宸郑重地对二人抱了一拳,表示感谢。
“李思安·”李思安淡淡道··唐瑾依然没形象瘫在地上:“我叫唐瑾”·“幸会看唐少侠着装,是万花中人不知师承哪位”南宸又问。
其实他很好奇,万花中人净是些风雅人士,用他的词语形容就是,都是些文绉绉的家伙·还学武功呢,看起来和书生一样·可眼前这位唐瑾,性子好像和以往认识的万花中人十分不一样。
可见上梁不正下梁歪,华挽晴性子大大咧咧,连带着唐瑾也没学好··唐瑾认真地想着要怎么搪塞过去,毕竟华挽晴和雨花双双叛出万花、七秀,在当年的武林中,也掀起了不小风浪。
世人现只知道七秀十三钗,却不知当年有雨花这第十四钗··这些陈年往事暂且不提,只是唐瑾现在却不能说出师承华雨晴·因为世人皆知,华雨晴当年因某种原因叛出万花,加入了恶人谷势力。
这时李思安说道:“舍弟之师交代过,在外不能随意透露名讳,还请南陈大哥见谅·”·南宸理解地点点头,他原本也没指望问出这些事情·毕竟江湖中的事情纷乱复杂,说不定唐瑾的师傅在江湖上仇人不少,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唐瑾的存在,指不定回来找麻烦。
隐瞒师傅名讳也是十分正常的·这万花弟子身份摆在这里,行走江湖也足够了·作为一大门派,没人会无聊找万花弟子的麻烦··方才逃出山寨后李思安和唐瑾将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此时南宸看李思安一袭白衣,即使奔波一夜未休息,也依然风采不减,尤其是那双眸子,里边仿佛住了一汪清泉,干净透明。
只是神色稍冷··如此气度,比起大门派出来的弟子也是毫不逊色·但他竟看不出李思安的招式套路出自哪门哪派,只觉得李思安舞剑时飘逸轻盈,且攻势凌厉,十分厉害。
“李少侠也是万花中人”南宸忍不住问道··李思安避而不答,只是摇摇头·显然不愿意多说··并不是因为不想理南宸。
只是——·难道他要告诉南宸,他其实是七秀门徒,而且还是七秀唯一的男弟子李思安默默地感到有点心塞··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他不敢想象一个男人,却学会了七秀剑法,在江湖上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给点意见或者建议么· ·☆、第九章· ·三人略作休息后,匆匆赶往龙门客栈。
途中又经过那家茶摊,只见大白天的这茶摊却不见有人经营·也许老板喜于自己妻子有药可救,连铺子也无所谓了吧··可惜这救命灵药坑了三个无辜的人,如果不是李思安对于药物有一定抵抗力,恐怕三人早已……·想到此处,南宸不禁面色深沉。
他一杆银枪不倒,便立志守卫这大唐江山·他所做的事情也许百姓并不知道,但却实实在在是为了大唐的每一个人·不管是明面上戍守边疆的兄弟,还是每日每夜暗地执行任务的自己,都是为了大唐而存在的。
如今被自己默默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人们坑了一把,南宸心中自然是百味陈杂·他以为百姓们都对天策府的人是心存感激的··远处的风吹起黄沙一片,在沙尘中渐渐出现一个小镇,想必是龙门镇没错了。
三人奔波一日,就连南宸也感觉到脚下酸痛难耐,眼前总算出现了目的地·大家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其中唐瑾表现得最累,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李思安身上,软绵绵地像没了骨头。
反正三儿也没反抗,唐瑾索性把头都埋进了李思安的肩膀里,双手半搂着他就这么走着··李思安当然也是反抗过的·比如这样:“瑾儿,你这样成何体统,这么大的人了。
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胡闹,莫让军爷看了笑话·”·南宸看了他们一眼,只觉得两人这年纪,的确就是小孩子,李思安这话像是故作老成一样,不禁有些好笑·不过不能当面笑出来,只好努力忍着。
于是在二人眼里,南宸一直都是一脸严肃·唐瑾便理直气壮地反驳:“军爷哪有笑三儿你让我靠一会吧,我好累~”·李思安从小比较让着唐瑾,此时虽然也冷着脸,但也没有拒绝唐瑾的胡闹。
就这样快到镇上了,唐瑾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李思安·方才唐瑾在地上休息,衣服上沾了不少沙子,又去蹭李思安,弄得李思安一身白衣上多了不少黄色印子··南宸见状笑道:“你兄弟二人感情真好。”
李思安面无表情··衣服都被弄脏了,不想说话··唐瑾拍拍胸脯,自豪道:“那当然了”·南宸道:“过几天五大门派会派人来和我碰头。
你们可以和万花的弟子汇合了·“·李思安和唐瑾皆心中一跳··唐瑾暗道不好,自己并不是真正万花门出身,要是正牌弟子来了,要拆穿自己的身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递了一个‘怎么办’的眼神给李思安··李思安心中思量着,唐瑾已经和南宸说过他是万花弟子,到时万花的人来了,不好蒙混过去·但是自己没有和南宸说过派别,也就是说能光明正大待在龙门客栈套取情报的只有自己。
唐瑾必须走,不能留在龙门客栈·六大门派的精英弟子碰头,抓到一个偷学万花武功的家伙,后果不敢想象··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可惜瑾儿要事在身,恐怕明日就要动身与我们分别了。”
李思安淡淡道··唐瑾连忙点头··南宸不疑有他,这二人救过他性命,他自然不会往深处想·他们说是有事情要分别,自然是有事的了··他也只能略带惋惜地说道:“同门师兄弟却不见上一面吗”·唐瑾忙道:“那家伙和我关系不好我不想见到他而且我师父是让我出来替她办一件事情的,我不能耽误时间了”·“为何不同李兄一路”南宸觉得有些奇怪。
唐瑾一看就不靠谱,李思安显得比他成熟许多,两人之前都是同行,在这里却要分别·唐瑾一个人,李思安放心吗·李思安淡淡解释了一句:“他那是机密。”
南宸了然·唐瑾和李思安并不是从师同一人,唐瑾奉师命出来办事,李思安随行一路,但关键的任务内容是不能透露出来的·所以在这分别,也是为了保密。
南宸在心中这样理解着··殊不知,人家只是随口忽悠他罢了··三人边聊边走,很快到了龙门客栈·只见这客栈有些破旧,外边的木头上都是灰尘,地方也十分偏僻。
正是吃饭的时间,却只零零碎碎地坐了三、四个人而已·小二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见到三人进了客栈,只是拿眼睛瞟了一眼·等到南宸寻了张干净些的桌子坐下来,一拍桌面,粗声粗气地喊了句小二。
这小二才把肩上的毛巾一搭,慢悠悠地过来了··“三位客官要点什么”·“来三斤卤肉,有什么好酒端上来再来点黑儿和下酒菜”·唐瑾迅速插嘴道:“再来壶杏仁霜”·小二一脸散漫,慢腾腾地说道:“小店没有黑儿,也没有杏仁霜。
只有黄粱饭和卤肉啦下酒菜的话,也只有羊下水了·”·南宸恩了一声,挥挥手让小二上菜去了·· ·☆、第 10 章· ·入夜,南宸独自一间房。
李思安和唐瑾同住一间房··李思安的心情并不好,平日里冰冷的表情上明显地带了一丝焦虑·他很担心唐瑾··从龙门客栈返回昆仑恶人谷中,就算是骑最好的马,不停地赶路,也需要一个半个月的时间。
他和唐瑾一路走走停停到此,就花去了四个月·唐瑾一个人,他真的放心不下·可如果和唐瑾一起回谷,六大门派对恶人谷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他就无从知晓了。
想要打听情报,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看得出,南宸对于李思安的救命之恩是记在心上的··唐瑾丝毫没有自己被担心的自觉·仍大大咧咧摊在床上睡得香甜,把李思安挤到了一个小角落里。
李思安心中烦闷也睡不着,睁着眼睛胡思乱想··唐瑾迷迷糊糊地翻过身,搭一只手到李思安腰上,恍惚看到李思安仍蹙着眉头没睡·嘟囔道:“三儿,快点睡吧。”
李思安嗯了一声,慢慢展开眉头··唐瑾总是这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相比之下,李思安从小经历了颠簸流离的生活,这样的生活给他带来了深入骨髓的缺乏安全感。
哪怕在恶人谷呆了那么多年,他也改不了··他总是冷着脸,可心里十分重视他的师傅,重视恶人谷里的每一个人,还有瑾儿·小时候爹娘把他丢在荒野就走了,他害怕。
他害怕他还会失去重要的人··“瑾儿,要不然,你就在镇上寻个别的客栈住下·你一个人回昆仑,我很是担忧……等我套取到信息,还有把谷主让我们带回去的东西拿了,我们就一起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唐瑾迷迷糊糊地反问··李思安语塞·是啊,让唐瑾在镇上寻个地方先住下,不和万花的人碰头就好了吗他一个人在南宸这边想要套取出信息,需要多久一个月半年而五大门派派出的精英弟子,总不会傻到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计划吧。
·李思安越想越焦虑,这时唐瑾好像清醒了些,手臂环上李思安的腰,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拍了拍··“三儿,我这么大一个人了,你不用像我师傅一样担心我。
难道在你眼里,我连自己回家都做不到吗”·“你就是个小孩子·”李思安语气严肃··“呵·”唐瑾低低地笑,“睡吧。”
空气里好像多了一股甜腻的香味,不好闻,也不难闻,李思安静静躺着,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眼皮慢慢地变得沉重,呼吸渐渐均匀,他终于进入了梦乡。
待到远处雄鸡报晓,东方泛白,李思安在睡梦中仿佛见了恶鬼,眉头又皱起··“瑾儿”他猛地睁开眼,身边只剩一床被褥,桌上留着一封书信。
李思安心中一沉··想想昨夜那股甜腻气味,像是瑾儿带的安魂香··展开书信,上面是唐瑾熟悉而潦草的字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到杭州帮师傅和康先生带些特产回去。
也许会停留两个月左右··瑾儿真是越来越……李思安心中抑郁,眸中更是蒙上一层霜意··推门下楼时正巧碰到南宸,南宸见他面如寒霜,似是心中不悦,不禁关心问道:“李兄,怎么大清早的这幅表情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大可告诉我。
我一定帮你想想办法·”·“……瑾儿不辞而别·”李思安心情不佳,实在不想理此人·唐瑾前往杭州的一大原因,可不就是路上遇到了南宸吗要不是因为南宸扯出的这些事情,他和唐瑾这会该一起用早膳了。
可顾虑到要从南宸这问些情报来,又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硬··也是李思安心思敏感,其实南宸性格耿直,李思安救他性命,他自然是把他当做最亲最可信的人·若李思安心情不佳,不搭理他,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南宸听了李思安的话,也不知如何安慰,别人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不了解,实在不敢乱开口··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唐少侠恐怕是怕你不舍,才不辞而别了。
李兄,暂时的分别虽然令人难过,但总会有再相见的时候·不是我说,李兄也是男子汉了,别总想着伤离别,像个小女人家似的·”·听闻此言,李思安冷淡地抬抬睫毛看南宸一眼。
这一眼看的南宸心里暗暗叫苦,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半晌,李思安略勾唇角,淡淡道:“南宸大哥所言极是·”·唐瑾武艺虽不算高超,但行走江湖,自保绰绰有余,加上万花医术,他似乎没有理由过于担心。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趁早从南宸这问出,他们天策府和五大派到底想对恶人谷做什么··南宸这才松了口气,又像想起什么,极高兴地对他道:“李兄看开就好。
方才我接到传书,五大派的几名弟子,在今日中午就会到达客栈·我一定要向他们好好介绍介绍李兄·”·“为何”李思安不解,他只是一名外人,且在江湖中默默无闻,还不知师从何处,把他介绍给五大派的人,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甚至可以说,对于五大派的人而言,除了救过南宸之外,李思安的其他事情都是未知的··“前一夜我见你身手极好,身法灵动,招式凌厉,几乎与我不相上下。
我们有一个计划·李兄若愿意协我们一臂之力,这事我们就稳操胜券了··李思安不咸不淡地问他:“我一个外人,参与到你们这些大门派的机密里,恐怕不合适吧。”
南宸哈哈一笑:“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其他人敢说什么等这事办完了,我就引荐你入我们盟会·入了这盟,我们兄弟一起惩恶扬善,行侠仗义,助你名扬天下。”
名扬天下·李思安心中冷笑··也许在南宸的眼里,侠士闯荡江湖,无非是为了个名头·他既要报答李思安救命恩情,自然是想尽办法让他名声大噪,自认为李思安心中会欢喜。
别看这只是虚名,闯荡江湖,哪有不希望自己闯出一番事业,名扬天下的且不说普通人,哪怕是五大派的弟子们也一样有争夺名利之心··如果江湖人没有虚荣之心,就不会有什么四大世家,五大门派之类的排行了。
可李思安不一样,他无所谓这些,也根本没想过出名·他之所以那么努力地学好武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答恶人谷养育之恩··军爷戍守边疆几年,才回到中原不过一年多。
对江湖人还是不够了解,在心中将他们一概而论了·认为江湖人,当然是追求虚荣名利了··“多谢南大哥好意,我一无名小卒,竟有幸能见五大派高徒风采。
已经十分欢喜·”虽说十分欢喜,可脸上依旧冰冷··南宸觉他性子冷淡,但心地善良·还生的如此好相貌,总冷着脸,着实可惜·不由得脱口而出:“其实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笑起来一定好看极了。”
刚说完就见李思安的脸色骤然更冷,不禁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话都不经过脑子就说出来了呢,这话说的,活像调戏女人似的·实在不应该··正当南宸心中懊悔,思量着如何道歉时——·“南宸大哥,所言极是。”
只听李思安慢悠悠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南宸松了口气,他血战沙场这么多年,从没感觉到原来和人说话是一件这么令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总怕自己说错话让人家不高兴。
南宸抬头看向李思安,正想说一起下楼吃些东西,却愣住了··只见李思安肤光胜雪,眼眸微垂·原本冰雪一样的表情融化开来,绽放出一个极美的笑颜。
像冬日过去后,那照到第一束春日的雪莲··这笑意仍是带了些冰凉,但又淡雅而干净,眼眸中好像一泓清泉·看得南宸一阵发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震,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你……”南宸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让笑就笑了李兄似乎……也没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他刚才还总怕李思安会因为自己说错话而生气,想必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在惭愧。
李思安慢慢收起笑容,转身冷冷道:“还不下去用早膳”·呵,这个大个子真呆·既然瑾儿不在,他不介意逗这家伙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了有人看了还有人评论了· ·☆、第 11 章· ·这荒漠中没什么景色,处处是枯枝半埋在沙中,还有不知名的骸骨。
风吹起黄沙,务必要把每一个经过的人都吹得一身脏··有二人在这黄沙中不急不慢地前进,毫不在意风沙侵扰·离近了看,一人身穿一件紫色软烟罗夹衫,腰间绑着一根连勾雷纹玉带。
一头长若流水的乌发,嘴角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身形颀长,当真是一表人材··而另一人做和尚打扮,面目和善,步履平稳,身着一件深黑色海青衣··这两人马也不起,看似慢悠悠地像龙门镇上走去,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脚下仿佛生了风一样··“咦”那紫衣男子忽惊异道,“小和尚,你看看,那是不是有个人”·那和尚顺着紫衣男子说的方向看了半天,愣是连个人影也没,苦笑摇头。
“姚施主,又作弄小僧呢”这姚玉轩总说他是个无趣死板的和尚,一路以来总是找到机会就作弄他·出家人不动嗔怒,他虽有些不喜这样的恶作剧,但从未发过脾气。
这棉花一样的软脾气更让姚玉轩来了兴致,觉得这和尚呆板又好玩,总想试试做点什么会让和尚失态一些·可惜小和尚总是一副和善的脸,连眉头都不曾对他皱过一下。
“这次没逗你那人好生奇怪,原本朝着我们的方向来·看到有人就换了方向走,其中肯定有猫腻·”姚玉轩挑挑眉,大有要追上前问个清楚的意味。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明灯微微笑道:“他走他的,我们走我们的·路这么大,姚施主管得着别人的路吗”·这一路来被姚玉轩作弄的次数多的都数不清了,明灯下意识地不想顺着姚玉轩的意思。
“那,若我非要过去看看呢小和尚你管得着我的路吗”姚玉轩故意这样问,看看明灯如何回答··明灯面色不改,道:“那姚施主去便是了。
小僧独自前往龙门客栈,和南施主会面便可·”·姚玉轩耸肩,感觉无趣·对那鬼鬼祟祟之人也没了性质··有什么能比作弄小和尚更好玩呢他才不要放小和尚一个人走。
那看到姚玉轩、明灯二人吓得掉头就走的人正是大清早留下一封书信就溜的唐瑾··多亏风沙够大,那和尚眼神不好,没看到他·不过身边那身穿万花服饰的男子似乎朝这个方向多看了几眼,唐瑾身上仍然穿着万花服饰,这要是打一个照面可就尴尬了。
姚玉轩作为万花大师兄,要是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见着一个从未谋面的小师弟,定然是惊讶极了··唐瑾:好险好险……差点就撞上了··浑然不知若不是多亏了明灯,这会他冒充万花弟子,肯定已经被姚玉轩抓了个正着。
姚玉轩与明灯抵达龙门客栈后,询问店小二有没有一位军爷在此住下·店小二点点头领着他们上到二楼,指着一扇门道:“这里就是了·”·明灯微笑单手行礼道:“多谢。”
小二第一次见到这样对他客气的人,连忙道:“客气了客气了”说着逃似的下楼去了··姚玉轩看着明灯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翘起唇角:“你看你,把人家吓跑了。”
明灯不解地看向姚玉轩:“小僧……做错什么了吗”·姚玉轩看着明灯无辜如小鹿的纯净眼神,因为疑惑而略微蹙起的眉头,当真是可爱极了。
令人忍不住想摸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忽然就忍住了想要继续作弄他的想法··如果他说‘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和尚’的话,小和尚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姚玉轩这样想着,顺口就转移了话题··“不知一年未见南兄,他现在怎样”·明灯道:“推门看看不就知晓”·说着推开门,姚玉轩正要跟着进去,明灯又‘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姚玉轩:“小和尚,你做什么”那门关的突然,差点打中他鼻子··低头看小和尚,只见他脸色似乎染了一层不明显的绯红··明灯双手合十,忙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听到小和尚自己在那碎碎念,姚玉轩一下就明白了。
南宸肯定是在里面做什么羞羞的事情,把小和尚给吓到了·所以小和尚才一下把门关上,呵·看他那脸,还脸红·出家人,脸皮真薄啊··“小和尚,你看到什么了”姚玉轩明明猜了个大概,却故意问道。
明灯十分为难地说:“非礼勿言·”·姚玉轩眨眨眼,装作十分不理解的模样:“小和尚,你在说什么”说着还作势去推门。
明灯一惊,赶紧一把扯住姚玉轩的罪恶之手,小声说道:“方才我看见……看见、看见……”·姚玉轩看到明灯窘迫的模样,心里差点乐开了花。
脸上仍一副不解的样子:“看见什么了南兄会有什么见不得人事情吗”·明灯脸上红的要滴出血来,他一咬牙,轻声道:“……里面有一个女子,南施主还没穿衣服……我们先到楼下和掌柜开两间房住下,待南施主有空闲了,再一齐商讨那件事吧。”
这二人在门口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屋内人武功高强,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无可奈何地将上衣披上,苦笑着对身后那人道:“抱歉,害你被误会了·”·这人不作言语,起身就走。
李思安推开门,冷冷地看着门口二人··姚玉轩和明灯皆是一惊,只见推开门的人身着月白色长袍,乌发如瀑,肤光胜雪,只是神色冷清,尤其那一双黑眸,冰得像要把人冻成霜。
虽面容俊美,身形清瘦,但的的确确是个男子无误··姚玉轩低声道:“小和尚,你的思想真是太下流了……”·言下之意,人家两个大男人在屋内,被你想成那般龌鹾场面。
明灯亦是羞愧,低着头不敢看那人·暗道晚上要把那佛经抄上一百遍,静静心·· ·☆、12· ·二人入了房间,见南宸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坐于床边。
再想想方才出去那人,面容俊美异常·虽是男子,但搭配此情此景,小和尚还说刚才他连衣服也没穿,令人忍不住往深处想··南宸见姚玉轩一脸坏笑,笑骂道:“姚老弟,瞎想些什么刚才那人是我好友,在为我上药呢。”
说着拉下衣衫,只见南宸背上净是紫黑色狰狞交错的鞭痕··明灯大惊,关切道:“南施主,你这是……”·姚玉轩亦是神色凝重,南宸本领高超,作为天策府中人,实战经验亦是丰富,想要伤他并不是件易事。
看这鞭痕,像是被人严刑拷打的痕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把南宸伤至如此··“哼,先前和那几个恶人谷人说好的事情,到半路上他们又忽地反悔·还偷偷在我茶水中掺了药。
我一时大意中了计,被抓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里·那头目自称是恶人谷下龙门分舵舵主·对我严刑拷打,妄图问出我们具体的计划来·幸好李兄舍命相救,否则你们这会也见不着我了”南宸说到后面,哈哈大笑,浑然不把自己被抓入敌方老窝当一回事。
姚玉轩挑眉:“早与你说过,恶人谷的人,怎么能信和他们合作,与与虎谋皮无异·你说的李兄,就是方才出去那人他为何救你”·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姚玉轩第一反应自然是怀疑李思安,觉得哪有这样巧的事情,南宸前脚刚被抓走,后脚就被这人救出。
更何况南宸句句意思里,都把此人当做自己人,信任有加的模样·五大派联手对抗恶人谷可不是一件小事,多出一个陌生人来,他当然要提防提防··不得不说姚玉轩的怀疑还是正确了大半,李思安的确不是个好人,但却不是他们所想那样,和那些抓走南宸之人有所勾结。
就如唐瑾所言,恶人谷的人,若是就那三脚猫功夫,早被朝廷铲平了·那所谓的龙门分舵里满打满算不过三百多人,还都武功平平·南宸被押入地下室拷打,不曾注意到这些细节。
李思安却看得清楚··这个所谓的‘恶人谷龙门分舵’,根本不可能和恶人谷有半点关系··首先他们恶人谷根本没有任何分舵,更不可能有什么‘龙门分舵主’。
那些喽啰对恶人谷同样一无所知,不知为何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真的是恶人谷中人。·也许那命丧黄泉的红衣男子是知情的,可惜人已经死了,什么也问不出来了··而南宸几人一样不清楚恶人谷到底有多少力量分布在各个地方,下意识地认为这就是恶人谷干的事情。
南宸皱眉,对李思安被怀疑感到略微不高兴:“姚老弟有所不知,那日我在一茶棚中被下药着了道,这李兄也是一同喝茶之人,还有他的一名兄弟,都和我一样被下了药。
他那兄弟性子急,竟然向那些恶人谷的恶徒大打出手索要解药,结果被一齐抓了·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逃脱出来后,还不忘到地牢中救出我·当时情势危急,李兄差点被那分舵主一剑穿心若不是我正巧腾出一只手帮忙挡了一下,恐怕……总之,我看李兄为人,没什么可担心的”·姚玉轩见他坚持己见,不好再多说李思安此人可疑,只好问:“怎么不见李兄那位兄弟”·南宸正欲回答,忽然想起唐瑾说自己和万花大师兄关系并不好,不远被知道行踪,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冒出一句:“不知道。”
唐瑾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和万花大师兄关系不好呵呵,那是谁啊··没想到南宸就因为那随意敷衍的一句话,瞒住了姚玉轩唐瑾的身份。
要是南宸说‘他那好兄弟也是万花弟子,模样机灵,名叫唐瑾’,恐怕李思安套取情报的如意算盘就泡汤了·因为万花谷中压根没这号人·连带着李思安的身份也会被怀疑。
……姚玉轩深感无奈,南宸为人耿直硬气,他既然认为李思安是朋友,自然也不许别人说他一句不好·他问来问去,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看南宸不大高兴了,连忙道:“我信大哥就是了,大哥看人想必不会出错。”
南宸这才略微高兴了些··楼上这三人纠结于李思安是好是坏时,李思安正轻飘飘踏出客栈·只见一轮皓月当空,银光倾泻而下,晚风徐徐·吹得李思安衣摆微动,侧颜被月光眷顾流连,正像那天上神仙误落凡间。
他并不是闲来无事,才到客栈外闲游·今日月圆,正是恶人谷之人在外会面的暗号之一··恶人谷人不求那高堂一官半职,更不求江湖虚名·只需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为所欲为罢了。
李思安也想不明白,江湖上传闻恶人谷所谓动辄屠村灭户的谣言是如何得来·就他所知,恶人谷中人虽然总是肆意妄为,许多人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鲜血,但并没有人是会无故杀人,随意杀人的。
那些武林正派,总把一些屎盆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朝着恶人谷的头上扣··谁没事去屠个村玩有好处吗要说可能做这事的,除去拜火教邪术,或天一教炼尸,他还真想不出其他。
这些胡思乱想且不说··今日月圆,正是他和龙门总管会面的日子·这是恶人谷的规矩,恶人谷的人和地方总管见面,必须只能是月圆这一天晚上··其他时间见了面,也只是陌生人。
就算这一次月圆没人来见那总管,总管也必须一夜不眠,以免错过唯一一次会面··李思安当即四下查看,果不其然,在隐蔽的一处墙角上,画了一个恶人谷专有的暗号。
他顺着暗号一路找去,到了客栈后方一小屋门前··咦……·这分明是客栈的厨房··李思安略一停顿,这厨房内连个灯也没点,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迟疑了一会,他还是伸手推门入内··只见厨房内,那平时懒惰散漫的店小二正盘着腿,在一破旧木椅上,摇摇晃晃地专心啃一只大鸡腿··“……”李思安见此情此景,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这小二瞥他一眼,也不开口,依然不急不慢地吃着他的鸡腿,两人在这厨房中默默无言,一时间厨房内静极了·唯一的声音就是小二那‘吧嗒吧嗒’的进食的声音。
这位想必就是龙门荒漠的总管了,要是个普通的跑腿小二,应该没胆子晚上来偷鸡腿吃·见了人还如此淡定自得··按辈分,龙门总管自然是比李思安高上许多,因此李思安没先出声打扰其夜食的雅兴。
只是静静站着,等总管吃完手中鸡腿··这总管慢悠悠吃了好一会,恋恋不舍地把鸡骨头也唆干净,随意一丢,油乎乎的双手胡乱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才开口道:“云披玉绳浄。”·“月满镜轮圆。”
龙门总管点点头,打量着李思安,咧咧嘴笑道:“没想到谷主派了这么个小东西来,看来你很受他器重啊·”·李思安摇头道:“不敢当。”
他今年年方十七,算虚岁也才十八·习武才堪堪六载,怎敢说受谷主器重·“在下不过跑腿而已·前辈,可把东西给我了么”李思安又道。
龙门总管见他语气客气,左看右看,都是个规规矩矩的小娃,上前一拍他肩·也不管自己的手上满是油腻,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道:“小娃娃不懂事·谷主这件东西,要是不够信任你,他不会让你拿的。”
李思安生性洁净,换做平日衣服上沾了污渍,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更别说有人故意把油摸在他衣服上··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但只要是恶人谷之人,李思安都有着亲切感,他对恶人谷的感情之深,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所以对于总管这一举动,李思安没多做任何表情··李思安听龙门总管这样说,不禁露出凝重之色:“我武艺平平,这东西若是对谷主而言十分重要,我恐怕没有能力担此重任。”
总管摆摆手,切了一声,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仔,一点热血都没有……谷主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李思安:“……”他也十分愧疚,但他认为自己的武功的确不足以担当太重要的任务。
“在下拿了东西后,恐怕还要在外一段时间才会回谷·”·总管摆摆手:“不碍事你只记得千万别弄丢了就是·平常记得随身带着。”
说着摸出一个盒子来··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长方形木盒,总管示意李思安打开来··李思安小心地掀起盒子,只见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支通体碧绿晶莹,质如翠玉,造型普通的笛子。
总管看着这笛子,竟露出怜悯之色来:“这笛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奇,但对谷主而言乃是世间唯一·你且贴身保管好,一定一定要将它完好无损地交到谷主手中。”
李思安郑重其事地将此笛别于腰间,道:"思安定不辱使命·"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地方写的好牵强,救命· ·☆、13· ·隔日清晨,旭日初升,远处的黄沙和云朵混成一色。
叫人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早晨··这荒漠中的景色就是这样万年不变了,除了黄沙,就没别的··南宸在梦中总梦见一朦胧面孔之人,虽看不清楚,却直觉对方容貌俊逸非凡,对自己淡雅一笑,像高山雪莲盛开,冰川消融。
这梦不算坏的,可他却心底不安,睡也睡不好·天刚刚亮,他便翻身而起·坐在床头,轻拍自己脸颊:“你这是魔障了么”·他自是知道梦中所见何人,心下暗骂自己荒诞。
那李兄再好看,也是个男子·先前先是傻看着人家笑,这次又梦到他,实在…太蠢了··南宸叹了口气,迅速穿好衣物·五大派之人虽未来齐,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姚玉轩、明灯二人商讨关于对抗恶人谷的计策了。
还要将李兄介绍给他们,正式认识一番··不曾想到,一开门正欲走出,就撞上个人·南宸身形高大,体魄强壮,这一撞,无疑是一块大石□□到了对方身上。
\"唔…\"李思安被这野蛮人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南宸眼疾手快,闪电般伸出手去——将对方一把拥进了怀里··南宸没什么心眼,丝毫没发觉这姿势暧昧得紧,情急之下只想到一把拥住对方不让他摔倒罢了。
“李兄真是抱歉你有哪疼么”南宸知道自己人高马大,怕是撞疼对方了··李思安倒没哪里疼,只是这姿势令他尴尬极了。
他几乎是整个人被南宸抱在了怀里··他本来是抱着打好关系的意思,想过来唤南宸一起出门走走看看的,不料这大个子眼长头顶上似的,开了门也不多看两眼就急匆匆地冲出来。
\"你………\"他本想要求南宸放开自己,忽地余光瞧见一角蓝衣闪回拐角处,心下思绪转动,故意什么也没说,任由他这样暧昧地抱着··明灯小和尚,在山上时每天都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早起,挑水,练武,诵经………就连出门在外,他也依然自律,起的早不说,还总把姚玉轩一同叫起。
姚玉轩纵然千不愿万不肯,可一看到小和尚的脸,周公就被打败了··这二人正准备来找南宸呢,结果一个转弯就看到这令人遐想的画面——南宸结实的手臂就这么紧紧拥着李思安,浑然不顾这还是在过道上可能会被人看见,俨然一副关系不浅的样子。
虽然昨夜南宸解释过李思安是在替他上药,但再加上今早这副场面,南宸和李思安的关系实在是容易令人误解··姚玉轩:“小和尚,你看看,那位李兄生得好不好看”·明灯一脸正经:“皮囊之下皆骷髅,表象声色,有什么分别”·姚玉轩一敲他脑门:“别扯这些,你就说他好不好看”·“………………好看。”
明灯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道··姚玉轩一串啧啧啧,摇摇头:“听闻边疆的女子都相貌平平,还彪悍凶狠·没想到竟逼的南宸兄染起了龙阳之好不过这位李兄,容貌的确比女子还胜。
依我看,比起七秀那位梓黛仙子犹有过而无不及·”·明灯拿眼瞪他,说道:“你怎可在背后非议他人”·姚玉轩耸肩,看到小和尚鼓起腮帮子瞪他,只觉得可爱极了。
待那头南宸放开李思安,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举动似乎过于亲昵··他本人高马大,生的目若朗星,一脸浩然正气·此时却忍不住偷偷摸摸拿眼轻瞄李思安,看他脸上没什么不悦的表情,才放了心。
自从遇到李兄,南宸总这样小心翼翼与他相处,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了··姚玉轩和明灯这才从拐角处出来,姚玉轩装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和南宸、李思安二人打招呼:“南兄,李兄。
好巧,这大早上的,你们起的可真早·”·这话中有话,姚玉轩有意咬了咬\"你们\"这二字,好像南宸和李思安是一起睡似的·南宸没什么心眼,听不出这话中玄机,仍大大方方笑到:“姚弟和明灯小师傅也很早。
昨*你们和李兄只见了一面,我还没和你们介绍他·”说着豪迈地一拍李思安的肩膀“这位就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李思安李兄·李兄,这位是万花谷谷主高徒,姚玉轩。
他身边这位,是少林寺佛子明灯·”·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李思安神色淡淡,点点头:“久仰·”·姚玉轩暗香李思安这人冷若冰霜,真是位冰美人,也不知南宸那粗性子是怎么赢得美人芳心的脸上不显露半分心中所想,客客气气回敬一礼。
南宸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让几人都进了屋,还不等人都坐好,就急急忙忙说:“我有意引荐李兄一同入盟·”·李思安不明所以,不作表示·可姚玉轩和明灯皆是一惊。
南宸一直以铲女干除恶,保卫大唐安宁为己任,他在天策府中有一忘年之交的兄长,名叫谢渊·武功高强,却一直不得重任,整日郁郁寡欢·他和谢渊一同商计,既然在天策府内做不出一番事业,不如自己想办法。
谢渊提出成立一盟会,盟内人不受身份约束,只要求是行侠仗义,坚持正义,一同对抗日益膨胀的恶人谷··想法虽好,可谢渊苦于名声不显,无人加入其盟·此时盟内加上南宸姚玉轩等人,也不过堪堪三十多人。
但这些人,贵精不贵多·个个都是根红苗正,出身正派的名门子弟··若是李思安加入了盟会,将会是第一个不知根知底,来路不明的成员··李思安容貌超群,气质特殊,走在哪里都是一朵冰山雪莲,与周围不融。
照南宸所说,武功也是十分了得·这样一号人物,却从未听闻过其名,实在神秘··姚玉轩只当他被男色蒙昏了头,随意敷衍道:“等五大派的人来了再说吧,这可是件大事。”
轻轻松松回避了这个话题··他并不讨厌李思安,但在大事上的确应该更谨慎些·不得不说姚玉轩直觉太准,他觉得李思安神秘且来路不明,不像正派之人。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李思安静静听着,隐约感觉这所谓的盟会是个关键·他轻轻一扫眉,道:“莫非诸位瞧不起我出身平平名声不显”他分明是有意隐瞒出身却故意说成出身平平,羞于出口的模样。
南宸听了,心中一紧··\"李兄误会了,姚弟不是那个意思这盟会是我们的心血,姚弟对新入盟的人谨慎一些,是应该的·\"·李思安点点头,面无表情。
明灯见大家气氛不甚愉快,悄悄拉了拉姚玉轩,轻声道:“我们走罢,我想…去买些东西·”·姚玉轩嘴角一扬,高高兴兴地被小和尚带走了·留下南宸和李思安在屋内尴尬着。
南宸尴尬是因为姚玉轩对李思安的谨慎态度·还有李思安方才的话语,南宸并没有因为他名声不显就有别的看法,也不希望李思安这样想··而李思安则是不大愿意和这军爷同呆一间屋里。
这家伙,整天把铲女干除恶,行侠仗义挂在嘴边,烦人的很··李思安道饿了,两人才下楼去,唤小二上了些小食,糕点··那小二昨日才和李思安见过面,今天就当不认识他一样,态度依旧散漫。
看那小二在不远处装打瞌睡,李思安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要与恶人谷作对恶人谷势力庞大,你们才几个人而已,竟如此自信”·南宸点头,道:“虽然是件难事,但总有人要出头去做,不是吗”·李思安:“看方才姚兄的意思,似乎并不欢迎我帮忙。
我看我们就此别过吧·”说着低头垂眸,脸上依旧没什么情感,但南宸偏偏感觉到李思安是心中难受的··在他眼里李思安就是一个能对一面之交的人也不惜以性命相救的侠义之士,不能参与到对抗恶人谷这样的大事中来,心中一定难过极了。
当即连忙安慰他:“姚弟只是谨慎了些我是知道你的为人的,放心罢·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要拉你入盟”·李思安心中冷笑,面色不显又问:“加上我也才六人尔,去和对抗恶人谷那样的庞然大物”·南宸笑:“谁告诉你只有六人我们不过是五大派派出的代表弟子。
五大派的高层已经决定联手对抗恶人谷了·届时数万弟子一齐出动,定将恶人谷挫骨扬灰·”·李思安心中一跳,不曾想到五大派竟然偷偷摸摸要搞出这样的大动作来。
眼角一扫那小二,那小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李思安明白这总管应该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眼下该去传信给恶人谷了··他浅浅地抿了口茶水··可惜,遇到了他李思安,五大派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码字…· ·☆、第14章· ·这龙门镇是个小地方,虽说叫做镇,实际上却和个大村子差不多。
镇上人丁不兴,加上环境恶劣,许多年轻人能走就走了·这镇上更是冷清··约莫几千人罢,说多不多,说少的确还是少了些,大家都是熟面孔了·这几日忽地多了些外人,令镇上的人们都十分好奇。
龙门镇虽然小,可路过的商队一点也不少,为什么这几个外人让他们特别好奇呢原因是,有一个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镇上的年轻姑娘们都偷偷议论,前些日来了个公子,一身白衣,容貌出尘。
饶是民风淳朴,这些姑娘也忍不住在龙门客栈前多走走,希望再见到那位公子·可惜总也等不到那位公子出现··“那俊美郎君会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好看的人了,真想再多看他两眼呀”一个姑娘翘首盼望客栈,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俊美公子的身影。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姑娘道:“那样的神仙人物,不知来我们这小地方作甚”·“你管人家作甚他那般好看,我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在这呢”这姑娘痴痴地念道。
“留在这一辈子你也没机会啦不信,你看看那边那位”这年纪稍大的姑娘推推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像一处··这痴痴的小姑娘一看,面色登时黯淡一片,默然道:“这……哎只恨自己没有如此风姿”说罢像死了心,拉着同伴慢慢离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只此一眼,就让她人自惭形愧的人,同样是一名女郎··她面若白玉,有着杏仁状的娇小脸庞,目如明珠·身着淡黄色百花裙,发髻素雅,皓腕上戴一翠玉镯,衬得肤色生辉,隐隐有流光转动。
容色清丽,气度高雅,是个淡雅如菊的妙佳人··这女郎目标明确,直奔龙门客栈而去·正是七秀赫赫有名的‘梓黛仙子’··那姑娘见梓黛天人之姿,又奔着龙门客栈而去,自然是想到她是去找那俊美公子去了。
这二人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怎敢与皓月争光·故心中自卑,暗自离去了··佳人姗姗来迟,就连昆仑派的代表人都到客栈足足两日了·她不知路上何事耽搁许久,这才到龙门客栈。
“让诸位等待许久了罢小女子失礼了·”·这五大派之人到齐后,自然不再在客栈住下·姚玉轩作为万花大弟子,手头宽裕,竟买了一处别庄。
无奈梓黛迟迟不来,他们也就在客栈多住了几日·这日梓黛到了,他们便搬到了别庄里住··他们的确是等了梓黛好多天了,可佳人面色异常红润,气息不稳,想必是尽力连夜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出口责怪··那昆仑派的代表足足三十多岁了,比在场的几人都大上许多,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会虽不出声说什么,却高傲地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梓黛仙子微露尴尬之色,却不再说话··她眼波流传,轻轻看向周围几人·忽地见到一男子,没穿任何门派服饰,只是简单地一袭白衣··饶是如此,也挡不住他白玉无瑕,出尘灵气。
她忍不住多看他好几眼,觉得这男子身上有着说不清的亲切之意·心道:这般冰雪一样的男子,倒是第一次见··五大派之人总算来齐,南宸道首先出声:“诸位身怀大义,一同奉师命到此商讨对抗恶人谷之大计,这份侠义心肠实属不易。
大家都知道,恶人谷这些年来横行跋扈,此恶不除,大唐永无安宁之日·名门正派,又有什么颜面可言”·几人纷纷点头附和,只有李思安冷淡地看南宸一眼,对这话没任何表示。
昆仑派的人最沉不住气,跳出来道:“这些我们都知道门主派我来,和你们几派的弟子一起,只是为了问你们愿意出多少人马罢了你给个痛快,直接说罢”·言下之意,是不愿多做交流了。
只要知道其他门派愿意付出多少人马,昆仑再根据这些消息,派出差不多的人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更具体的计策,并不是他们这些弟子能决定的··这次会面,不单单是共同商讨对抗恶人谷大计,更是交流感情,促进五大派之间的联系。
没想到昆仑派的人如此不会做人·连基本的寒暄几下都不愿意··南宸自然不高兴,道:“石永甲,你这话就不好听了·我们五大派应当共同进退,而不是各打各的就完事了。
照你们昆仑派如此行事,恶人谷还除不除了”·五大派既然决定一同对抗恶人谷,自然是盟友了·可昆仑派这人的话里话外,好像并不把其他门派当成盟友。
石永甲冷哼一声,仰着头用眼角一撇站在角落的李思安,嘲道:“我们昆仑派只在乎恶人谷能不能除掉,像交流感情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玩意,你们四大派自己玩去吧只要能除掉恶人谷,什么阿猫阿狗加到我们中间来,我都没意见。”
名门正派之间还是很注重交流来往的,反观昆仑派,长年蹲在山里不和外人接触,又是一群书生,脾气怪得很·正常的来往交流,到他们眼里,就变得可笑了。
还暗暗嘲讽李思安来路不明,话语说得十分难听··这时李思安淡淡开口道:“李某自幼失去双亲,师傅只是山野粗人,不足挂齿·说出名号来,你们也不知道。
万万没想到你们名门弟子,都是这般眼高于顶,拘于门户·李某今日真是见识到了·不知单论剑术,你又有多少本事”·说着手握剑柄,冷冷看着石永甲。
石永甲剑术不精,不敢和他硬碰硬,故作高傲地撇过头去不看李思安··前边师傅山野粗人之类的话自然是胡编乱造的,李思安这张脸具有一定的迷惑性,这几人都没想到要怀疑。
只感觉他自幼失去双亲,十分可怜·梓黛仙子更是面露同情··“英雄不问出处,人格不分贵贱·这位少侠既然是来帮忙的,自然是有侠义心肠。
石师兄这话说的过分了·”她忍不住出口回护李思安··小和尚明灯也认真地点头,眼神里包含着无声的指责··姚玉轩虽不放心李思安身份神秘,却并不讨厌他。
听石永甲语气刻薄,也不住皱眉··南宸看石永甲如此不配合,只心里暗气,果然这些酸书生,都讲不得大事·总眼高于顶,真当自己是根葱··梓黛仙子越看李思安越觉得十分顺眼,此人神色冷淡,却给她一种说不清的亲切之感。
他身上出尘气质,恰恰符合了七秀所学心法,冰心诀的几大要点:心若冰清,万变犹定;尘垢不沾,俗相不染··故光是看着李思安,梓黛就感觉十分舒服·万万想不到,李思安还真是学了七秀冰心诀,身上才有这种让梓黛倍感亲切的气质。
石永甲见其他人都向着李思安,脸上更不高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再作声,就是那表情实在难看得很··南宸心中不快,语气也加重几分,丝毫不顾石永甲面子:“这次我们几人到荒漠古废墟里寻那七心海棠,想必无比凶险。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把握·难道你认为你有本事能稳拿那七心海棠”·七心海棠,外表和寻常海棠无异,花枝如铁,只是花瓣上有七个小点,故得名。
这花不不能浇水,只能用酒,剧毒无比,乃万毒之王·是许多年前一苗族用毒高手所培出,那高手死后,这花也随之不知去向·天策府不知从哪得来消息,七心海棠就在龙门荒漠一处凶险的废墟中。
五大派为了除掉恶人谷,连平常不屑用的下毒也使出来了·这毒无药可解,拿到后碾成粉末,投入恶人谷饮水中,恶人谷自然大半丧失战力·五大pain要除掉恶人谷,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这投毒之事,本来南宸抓到到处作恶还自称是恶人谷人的黑皮老二一伙,许诺朝廷放他们一码生路·但作为回报,他们要回到恶人谷中冒险下毒·否则死路一条。
黑皮老二一口答应了,南宸压他们到龙门客栈的途中他们又心生贪念·不单单想要一条活路,还希望做完这份差事后能得些金银细软之类的赏赐·可谓贪得无厌·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可李思安在谷内的确从未见过这几人,不知为何黑皮老二一伙如此坚定地相信自己就是恶人谷的人。
此事蹊跷,但李思安也无从调查了··虽然和黑皮老二一伙合作是不可能了,但这七心海棠,他们是一定要取的·听闻荒漠废墟中有吃人野兽群聚,鬼灵精怪频出,更是机关重重。
因此南宸才想着带上李思安,他身法灵动,剑术亦是过人,届时说不定会帮上忙··梓黛仙子点头道:“南宸大哥所说极是·对了,还未介绍,这位少侠是……”·是了,只有她还不知道李思安具体名讳。
南宸笑道:“这是我地兄弟,李思安·于我有救命恩情·”·除去石永甲在一旁闷不吭声之外,南宸、姚玉轩、明灯、梓黛,甚至是李思安,都相谈甚欢。
也许李思安只是看上去相谈甚欢··几大派高徒会见,一同交流习武心得,谈天论地,也是十分痛快·至于对抗恶人谷的计策,其实具体的东西,还是由高层决定。
他们这些弟子会面,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拿到那七心海棠,以及促进几大派之间友好往来··偶尔再谈论一番恶人谷的劣迹斑斑,以示自己痛恨邪魔外道,要铲女干除恶,维护正道的决心。
李思安心中思量,不能让他们顺利拿到七心海棠,否则恶人谷麻烦就大了·也没想到这些弟子们会面,仅仅是带来了各派掌门的一些传话而已,并没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信息。
比如万花愿派出七百弟子一马当先,除去恶人谷外机关;天策府为主要战力,带领其余门派杀入等等等等··这算什么计谋,说的好像恶人谷真有那么好打·太不具体了,几乎没作用。
不过他仍是把这信息偷偷传信给了龙门总管··他还需要更多更具体的信息,比如具体时间,何人带队五大派在哪扎营,还有他们的路线图,有无奇兵,有什么诡计之类。
就连下毒一事,南宸也没说具体是什么时候下毒,下到哪处水源··南宸虽然胸无城府,有时候还像块榆木·可不代表他愚笨·这等大事,他还是知道分寸,不会随意乱说出来。
就连其余四大派弟子,也并不知晓这事具体··看来,光是救命恩情,还是不足以让南宸对自己推心置腹·                        ·作者有话要说:屋里没人,偷偷摸摸码字。
 ·☆、第15章· ·几人商讨一番决定兵贵神速,明日就动身前往废墟一探··姚玉轩精通旁门左道之术,废墟内机关难不到众人·昆仑石永甲,对风水一事颇有造诣,若是遇到些精怪之事,兴许也能帮上忙。
七秀梓黛仙子,医术了得·小和尚明灯,有金刚不坏之身,气劲护体,坚如磐石,负责保护梓黛··原本只有南宸一人负责作主要战力,带头探路,现有多一剑术高明的李思安,令南宸感觉压力大大减小了。
他正愁自己一人,要真发生打斗,如何要顾全所有人·明日就要动身往那凶恶之地去,南宸心情激荡,看天色已是亥时·窗外隐约传来乌鸦的叫声,扑楞着翅膀不知要飞向何处。
荒漠的风依旧刮个不停,像有恶鬼在外嘶嚎一般难听·而南宸在屋内一遍遍擦拭着自己的武器,毫无睡意··能否成功拿到七心海棠,是他们攻打恶人谷成败的关键之一。
虽下毒的手段的确不够光明磊落,但南宸并不在乎·他一心要除恶人谷,这等小事,不足以牵绊他脚步··“南宸大哥,在屋内否”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南宸手上动作一顿,原本满是战意的心里浮上一缕紧张··门外之人正是李思安··“大哥在,李兄何事进屋内说罢·”李思安也不客气,闻言便推门而入。
只见他人在月下,肌肤更显白腻无暇,越发动人·乌发如瀑,也不像白日那样束起,而是任由它随意倾泻·手中拿一白瓷药瓶,向南宸走来··南宸不知为何更紧张了,他戍守边疆那几年也见了不少鲜血,每一次战斗都是惊心动魄的凶险。
可不知为何,现在却要比那些时候要更紧张些·“南宸大哥好几日没上药了罢明日要探那废墟,伤口疼了怎办”脸上仍是清冷表情,南宸却从中听出关切意味来。
知道他面冷心热,心口一暖··李思安走到他身边,伸手欲替他宽衣·南宸赶紧将他手推到一边,转过身去说道:“李兄我自己来罢”在南宸看不到的角度,李思安嘴角扬起微小弧度,很快又复于平静。
“南宸大哥以后就唤我作思安便可,叫什么李兄”·南宸心中反复念了几遍,笑道:“你这名字,念得快了,就变成‘三儿’了。”
李思安变色不改,道:“你要喜欢,就和瑾儿一样,叫我三儿也可·”日后行走江湖,看来要化作别名·为什么每个人都叫他李三李思安默默地想。
南宸摇头,十分认真地注视着李思安的双眼,一遍又一遍道:“李思安·思安,思安……你看,我念得对不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名字念这么多次,饶是李思安冷如冰霜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红晕来。
“……你……也不必一直念·”李思安避开他炯炯的眼神··这军爷,平时看上去又蠢又呆,竟反让李思安感到羞了。
南宸挠挠头,哈哈一笑·李思安没搭理他的傻笑,沉默地替他上好药·又帮他拉上衣服·南宸感觉李思安手指冰凉,上药时划过背十分舒服·原本一颗充斥着蓬勃战意的心也渐渐被抚平了。
“思安从小长于深山之中,不喑世事·”李思安收起白瓷瓶,坐到南宸旁,“只知道下了山要多做好事,不曾想有机会能加入五大派铲除恶人谷这等大计中来。”
多做好事自然是编出来的··李思安继续道:“……一路上一直听闻,恶人谷作恶多端,为世人不容·不知道恶人谷究竟做了些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你们日日口中挂着恶人谷如何作恶多端,十恶不赦,到底是为什么·李思安几乎是从小在恶人谷长大,师傅对他温柔亲切,华挽晴虽行事风风火火,但也对他是极好的。
康先生教他读书写字,柳先生回谷后常常带些小玩意给谷内的孩子们………谷主更是上知天文地理,腹中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的谦谦君子··他只知道谷中人不屑像正派人士伪善,行事遵从本心,都或多或少杀过人,可都是情有可原的。
不说恶人谷,他们五大派,又有多少手上干净的·南宸一怔,紧接着慢慢皱起眉头,似不愿回想··“……昔日在边塞,有一女子对我有意,常常冒着风雪,为我送食盒来。
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不曾想有一日她忽然没来·你知道吗她为我送了足足七个月食盒,风雨无阻·我担忧她有什么事,傍晚便去她家中拜访。
你猜如何”·李思安看着南宸,示意他继续··“……她的鼻子被人生生割去了,我到的时候,她屋里满地鲜血·桌上放了一块金子,留了个字条。
写着‘康雪烛为爱妻文秋所取·’康雪烛,呵那一日,镇上足足有十五名少女被他割鼻,只为完成他亡妻遗像你知道大哥当时有多痛恨自己竟如此无能么守卫那一方土地,却连保护镇上百姓也做不到。
从那一日起,我就决定这辈子势必要除恶人谷”·南宸从边塞退回中原,开始代表天策府混迹于江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除恶人谷。
李思安点点头,这事他略有耳闻,康先生与其妻文秋,一开始康先生并不喜欢文秋·多年后文秋重病逝去,康先生才恍然发觉他心中其实是深爱文秋的·可逝者已矣,他心中思念亡妻,竟魔障了。
他到处寻找美貌女子,只取下那女子身上最美一处,拼到亡妻雕像上·七秀琴魔本是个性格温雅的女子,因那双手奇美无比,被康雪烛斩去·治好之后,性情大变。
除贴身婢女之外,其余人接近,皆会被她琴刃重伤,故被称“琴魔”··康先生取了琴魔双手后,不知为何,大彻大悟·放弃了再现亡妻雕像的念头,投奔入恶人谷,在谷内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我听说康雪烛已经改过自新,你仍无法原谅吗”李思安问他··南宸比李思安高上许多,此时挺直腰板,神情肃穆,大手一握李思安双肩。
李思安忽然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眼神飘忽到墙上不敢看他··“恶人谷中人,还有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知道·但思安,你记住·”南宸一字一句对他正色道,“我们是正,他们为邪。
正邪永不两立·”·“做过的事情永远不能靠悔过而改变,为了大唐百姓,为了江湖安宁,恶人谷必须除·”·南宸握着他肩膀的手微微颤抖。
李思安只觉得他抓得自己肩膀疼,疼入骨髓·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人看,我会尽我所能把它写完…感谢书友百晓楼· ·☆、16· ·李思安仍不认为,恶人谷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
那是他的家··恶人谷里的人,都是他的家人··他第一次出谷,忽然就遇到这样一群人,对他说,你们恶人谷的人啊,受万人唾弃,人人诛之··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康先生的时候,康先生身上的气息十分阴郁,第一眼,他不喜欢他。
印象最深的,只有康先生那双漂亮的手,还有毒蛇一样的气息·后来几年康先生慢慢好了许多,看上去不再那样阴森可怖了·还教谷里的小孩子们读书写字,也许是和孩子们呆的久了,他身上的气息也跟着被洗涤了罢。
他仍是不明白·天下之人谁无恶念,为何所有矛头都指向恶人谷他们五大派内难道没有一点龃龉·当日在茶摊,那老板对南宸下毒,害他被抓,受鞭刑之苦,他又为何不去计较·李思安自己不明白,他只是对恶人谷投入了所有感情。
恶人谷的一切,他都不会认为是错的··立场不同,李思安一辈子都不会理解南宸为什么一定要除去恶人谷··恶人谷,非除不可吗干净清澈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这世上,真的有绝对的正与邪吗”李思安问南宸·南宸重重点头·“自然是有的·”·“我今晚可以睡你这么”这问题来得突然,看到李思安淡定的问出这样一句突兀的话来。
南宸登时手足无措·“我、我这里太乱……呃……”大家住的别庄是姚玉轩新买的,房间都差不多,哪有乱不乱的区别·“瑾儿虽是万花弟子,但他师傅不怎么管他,他从小都是和我一起睡。
这几天没他在,我很不习惯·”李思安面色不变地撒谎··他发现南宸对面他总是有些紧张,真是十分有趣··钓鱼,就是要拉一些,放一些,鱼儿才会渐渐没了力气,被钓上岸来。
见南宸低头不语,李思安抓了抓袖口:“今晚是我唐突了,抱歉·”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南宸愣愣地看着他背影消失不见,嘴里那句‘无妨’却憋着怎么也说不出来。
南宸心中既是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的·他高兴李思安对自己如此有好感,又难过自己只是唐瑾的………替代品·“诶南宸啊南宸,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南宸喃喃自语。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了··一直到隔日,他们几人一路赶往废墟途中,路上李思安也没再和南宸说一句话·甚至瞧也没瞧他几眼·南宸心中着急,他并不介意李思安‘唐突’自己,也不觉得讨厌,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见南宸也总不住地偷瞄过来,李思安便索性头撇到另一边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真是个傻大个,动作那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在偷瞄么南宸走在最前,频频回头去瞄李思安,自以为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姚玉轩觉得南宸傻的可爱,又见李思安面如冰霜,悄声在小和尚耳边道:“你瞧那二人,准是吵架了,闹别扭呢·”·明灯点点头··姚玉轩又道:“你说南宸能不能把李兄哄回来他那笨嘴,我看李兄还要和他闹几天罢。”
明灯忍不住道:“别人的事情,你这么八卦作甚”·姚玉轩:“行行行,我只在意你总可以罢”·明灯心想,好不要脸。
梓黛也觉稀奇,她认识的南宸一向是个顶天立地,气概豪迈的男子汉·怎么今日却作偷偷摸摸之态来··顺南宸目光望去,李思安依旧冷若冰霜·“今日南宸大哥怎地总偷偷看你”梓黛到李思安身边,面露笑意。
李思安冰冷地吐出两字,不知··就连仙子也觉南宸这般十分可爱,忍不住揶揄李思安:“你和南宸大哥关系当真匪浅呢·”·南宸:“……”·石永甲在队伍最后,看他们有说有笑,实在忍无可忍:“你们恶心不恶心有这等癖好之人在队伍里,你们也能笑出来”他也认为南宸和李思安关系不一般了。
可他自命清高,总想和别人不一样·他们欣赏李思安,喜爱南宸,石永甲偏偏不,偏要说李思安和南宸之间太恶心··“和你们这样一群人,我看七心海棠,是拿不到了罢不如早点散伙,各回各派去”尴尬的是,这次没人理会他。
石永甲自己发作一番,竟连一点回应也没收到,脸色涨得通红·他在昆仑派时,还没被人这般无视过·姚玉轩快步走到南宸身边,伸手挡了挡他,道:“过了此处就要进到废墟内了。
你们且慢·”·南宸疑惑地看向前方,前方依旧是一片万年不变的黄沙地,不知姚玉轩从哪看出这就是入口了··“这里被人布下了奇门迷魂阵。
依我看,应当是‘枯石飞沙阵’·南宸大哥且仔细看看,这周围有什么不同”姚玉轩道··南宸当即环顾四周,努力看了半晌,除了黄沙和风,这处就没别的东西了。
哪有什么不同之处·“你就别卖大哥关子了,这阵法要如何破解”南宸苦笑··石永甲依旧惹人厌地出声嘲讽:“这么简单的阵法都不认得,天策府的人果真有勇无谋。
都是一群莽夫·”·没人搭理他··石永甲再度被众人无视,气得直发抖··他这话说的的确是过分了,南宸虽是粗人,但天策府中人,大多家境殷实。
南宸也不例外,他家境良好,小时候也是上过学堂的·说他是无谋莽夫,实在过了··队伍中对奇门阵法有所造诣的,也不过是姚玉轩和石永甲罢了·难道其他不知晓的人,也是无谋莽夫·这枯石飞沙阵,是一种致幻阵法。
南宸等人不知不觉走入阵法中后,姚玉轩才发觉中了阵法·好在为时不晚,否则只能在这黄沙中一直走下去,永远也没有尽头··此阵破解容易,只是要发觉身在阵中,是极难的。
姚玉轩直觉过人,竟凭感觉就化解了这一危机··“一路以来,荒漠中处处是枯枝,枯骨·到了这,地上却忽地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黄沙·要破解这阵法,我们要掘地三尺,挖出布阵人埋下的阵眼。”
姚玉轩将破阵之法徐徐道来··梓黛道:“此处广阔,我们如何找到阵眼这阵眼,又是何物”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南宸对李思安是有好感的,但他自己不知道。
李思安察觉了·可他只是抱着玩玩而已的态度…· ·☆、17· ·姚玉轩:“要找到此阵阵眼,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南宸不解:“那究竟是难是易”·“这阵法讲究的是个缘字。
有缘的人自然轻易找到阵眼·无缘的人,要么被困到死,要么转身原路返回,方能出阵·但这样一来,就不可能进入废墟中了·”姚玉轩道··听闻此言,众人面露凝重之色。
“姚施主还未说,阵眼是何物”明灯问他··姚玉轩实在不喜欢小和尚唤他施主·心道有机会一定要让小和尚把这称呼改了。
改成什么好呢恩…………·姚玉轩一边走神一边说着:“挖地三尺,只要挖到除黄沙以外的东西就是阵眼了·”·这办法当真简单粗暴得很。
众人当即想办法掘地·南宸内力浑厚,几下掌风就把黄沙地掘出了个大窟窿来·可惜其中空空如也·这窟窿也算极深了,南宸见状不禁叹息一声:“看来我不是那有缘人了”盘膝坐下,希望其他几人能挖到阵眼来。
除石永甲内力实在差劲外,姚玉轩,明灯以及李思安,皆是用掌风一下一下地轰向黄沙地··倒是梓黛仙子方法特殊,她不知从哪摸出两把折扇·这两把折扇比寻常折扇大上许多,扇子前段长出一截丝绸出来,舞动时犹如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她只原地起舞,利用扇风一点点将黄沙中扇出了个坑来·美人掘坑,竟也能如此赏心悦目··石永甲最好笑,他本就是精通风水而来,武功却差劲极了·此刻尴尬地用剑一下一下掘地,他心中恼怒又不甘,生怕被别人嘲笑。
好在没人愿意开口和他说话··正当石永甲正欲放弃,不想再自取其辱时,忽地感觉到剑尖碰到一硬物··石永甲登时面露狂喜之色,大喊道:“我找到啦我才是有缘人”得意之色尽显。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其他人纷纷停下手,看向石永甲得意地··石永甲感觉终于被人重视起来,扬着眉毛,从沙中拿出一物,高高举起··姚玉轩凑到明灯耳边悄声道:“小和尚。
你知道石永甲现在看上去像什么吗”·明灯知道他又要说些不好听的,连忙把头转一边去不理他··姚玉轩跟着又凑过去,手还不老实地摸上明灯脑袋:“你看,像不像山里的猴子小心了,他要朝你扔香蕉了…”·明灯在山里时见过不少猴子,虽不想听姚玉轩胡闹,可眼睛忍不住往石永甲那边飘去。
只见石永甲得意忘形地高举一物,确实是像极了猴子··明灯脸上的和善微笑几乎要绷不住,只好对姚玉轩轻声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姚玉轩笑着摸摸小和尚的脑袋,还真没再说话。
定睛望去,石永甲手中那物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约两个手指长,一个指头宽,通体黝黑,隐约有青光流动其上·· ·☆、18· ·南宸送了口气,他就怕他们六人无一人有缘,只得无功而返。
现在见到石永甲挖出阵眼来,自然心中高兴··“姚弟,眼下挖到阵眼,为何周围景色不变我们要如何出阵”南宸见四周仍是黄沙,问姚玉轩道。
姚玉轩还未出声,石永甲就抢先一步说道:“由拿了阵眼的有缘人带路,自然而然就能出去了跟在我后边走罢”·说罢,一马当先走到南宸前,抢去南宸带头的地位,耻高气扬地向前走去。
南宸摇摇头,他实在不喜这位昆仑派代表·不是因为他此刻抢在最前,而是这一路以来,石永甲的一举一动都惹人烦的很··此时正是进入废墟的关键,这等小事南宸自然不会去计较什么。
他顺势退到队伍后方,和李思安并排··李思安依旧面无表情,冷着脸看也不看他··原本梓黛和李思安走在一起,眼下她见南宸来了,十分知趣地到前方和明灯一起。
姚玉轩见明灯与梓黛相谈,却不理自己,难免心中不平衡了··哼,小和尚…·他心中咬牙切齿··几人走了约莫五百多步,石永甲在最前端·没想到诡谲的一幕发生了——石永甲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南宸当即喝道:“且慢”·石永甲消失得突然,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石永甲不知为何消失,我们贸然前进,恐怕会有危险。”
南宸谨慎道··姚玉轩道:“他恐怕是出阵了·”·可一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也着实可怕··明灯提议:“不如我们几人执手一齐向前去,这样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分散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姚玉轩第一个用行动表示支持,一把拉起明灯右手,还攥得紧实··明灯:“……”·南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眼巴巴看着李思安。
………好像谷里那只讨食的大狗,李思安心道··他直视前方不看南宸,手却轻轻抬起,示意南宸攥好··梓黛仙子落落大方,主动拉起小和尚另一只手。
眼下即是:姚玉轩在正中,左是明灯梓黛,右有南宸李思安·五人一齐牵好了手,继续向前走去··再说这石永甲,前脚还是黄沙地,后脚就进了一处破财的宫殿内,应当就是他们寻找的荒漠废墟了。
这殿内十分宽敞,左右点着长明灯,宛如悠悠鬼火·正前方有一巨大龙龟雕像伏卧在约三米高的台上,十分壮观··他得意极了:哈哈要不是我带着这几个小娃,他们哪里能找到这儿来天策那小娃,这点年纪,竟还做领头。
我石永甲,才是最有本事地·石永甲心里高兴,嘴上不由说道:“快走罢我带你们去寻七心海棠去”·言下之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头头。
可惜这一次,又无人回应他了·石永甲走了几步,发觉身后连脚步声也没··他这才回头看去,惊觉只剩自己一人·拿着手里的小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罢,他不知向哪里·不走,一个人呆着又觉阴森可怖··石永甲正纠结着,忽地眼前凭空出现一人,吓得他大喊一声“啊”。
姚玉轩亦被他这一声吓一跳,喊到:“作甚”·石永甲见是姚玉轩,不禁悄悄送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废物里的恶鬼要出来吃人了…吓他一跳·“你这小子怎的凭空出现吓老子一跳”石永甲虽放心是个活人出现,嘴上依旧惹人厌。
姚玉轩不理会他,因为此时他心里非常烦躁不安··左手依旧残留着小和尚的温度,明明执着手一齐向前走,为何自己进入了这处宫殿却不见小和尚就连右手边的南宸也消失不见,只找到了个石永甲。
晦气·· ·☆、19· ·南宸与李思安一同进到了一处殿内·与石永甲不同的是,此殿中供奉的是一座青龙石像·这石像看起来年代久远了,身上脱落了好几处石块,显得残缺不全。
殿内无一出口,四面封闭,连个缝隙都不曾有·也不知南宸与李思安是如何进到殿中··这青龙两眼无神,反倒令人感到阴森可怖·它本是神兽,此时残缺不全地出现在破旧的宫殿中,还终日不见日光,倒像是鬼物了。
南宸和李思安仍牵着手,南宸感到手中触及一片冰凉,又滑腻得舒服·莫名心虚地牵着李思安又不主动放开··李思安也不知心中做何打算,并不提醒,任由他牵着乱走。
南宸牵着李思安在宫殿中瞎走一圈自,摸索一番后,实在没发现机关出口一类,只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了:“……李兄,此处似乎并无出口,我们该如何是好”·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李思安低头看了眼二人牵在一起的手,语气平淡:“不如你先把我放开,我们二人分头四下查看一番。”
南宸挠挠头,心道明明昨*你先来找我,为何今日又如此冷淡了·他心中疑惑,也不藏着掖着,反而把李思安手抓得愈紧,道:“昨夜,你……为何那样说”·李思安静静看他半晌,看得南宸又开始紧张了,才慢慢将手从南宸大掌中抽出。
南宸手中一空,不禁失落地低下头·看李思安在这昏暗的宫殿中仍是一块美玉,像会发光般引人注目,忽地感到口干舌燥了··李思安睫毛扇了扇,反问他:“昨夜我哪样”·南宸想说,你昨夜为何忽然说要和我一起……睡·这话他说不出口来,脸都憋红了,手胡乱抓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南宸这副手足无措的傻样,李思安淡淡一笑·这一笑,如满殿生光··“只是想转移你的思绪,教你别老想那些烦心事·”李思安随口道。
用不可能说,其实是逗你的吧··他拿起剑,绕着宫殿用剑鞘四处敲敲打打·可惜一番无果,又走到宫殿正中,揣摩那巨大的青龙石像··那青龙双眼上全是灰尘,明珠蒙尘,李思安挑眉,一拂袖把那灰尽数散去。
这青龙双眼上没了灰,竟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和身躯的死寂破败截然不同··李思安心下有了些许猜测··南宸耐不住性子,又黏过来问他:“昨夜你说不习惯唐少侠不在,也是假的”·李思安看向他,淡淡道:“你在意地是这个”·意思你不在意睡不睡的问题么·南宸再胸无城府也该明白这话,还好此处昏暗,他不自然的表情没被李思安看到。
见南宸不答,李思安继续四处敲敲打打··南宸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大约过了一柱香,李思安把地上所有的砖块都敲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心道果然如此。
又折身走到青龙前··这青龙高大,加上三米高的台子,有六米多高·李思安脚踩轻功,脱兔般轻松一跃便上了青龙台子·仰头望向青龙双眼所视之处。
由于殿内昏暗,李思安望了许久才发现那有个极小的屉子··“南宸大哥·看到那处屉子了么”·南宸抬着头看了看,点头。
“麻烦大哥把它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南宸挥舞银枪,大喝一声:“看大哥的”·说着用力把银枪向上一送那屉子在足足五米多高的地方,正是龙眼所看。
南宸这一发力,竟然把银枪不偏不倚地插入了那屉子的拉环中紧接着脚下一踏,如游龙般跃起,手中拍出一掌掌风顺势带着长枪把屉子整个都从墙上抽了出来,轰地一声壮烈地砸向地面,屉子自然是四分五裂了。
李思安:“…………”·叫你想办法拿出里面的东西而已为什么要把它整个破坏掉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失去了一个书友…· ·☆、20· ·“师父父师父父”年幼的梓黛一路小跑,欢实地嬉笑着。
她扬着手中黄色小花,兴高采烈地奔进屋内,屋内端坐着一名女子,约莫二十一、二的年纪,眉目间满是温柔之色··“徒儿,慢点跑·”·她伸出手来轻轻抱起年方六岁的梓黛。
梓黛在她怀中咯咯直笑:“师父父院里的花儿们都开啦您快去看呀,可好看了”·女子微笑着点头,眉宇间却蕴了化不去的忧愁。
“……师父父您不高兴吗”小孩子总是敏感的,察觉到师傅心情不好,她圆乎乎的小手不安地揪了揪。
“乖徒儿,我带你去看花花·”女子温柔地亲亲梓黛的小额头·梓黛兴奋得又把烦恼丢到背后··“噢~师父父最好啦”一路欢声笑语,一片无尽花海,是梓黛记忆中最美好的片刻。
她现在记忆中的小屋前,看着师傅把自己抱走,不禁红了眼眶··师父…………多少年没见了,不曾竟想到是以幻境的方式再见··虽知道是幻境,记忆里的师父不可能看到自己,梓黛仙子仍轻手轻脚跟在后边,生怕打扰了这份美好。
湛蓝的天空上层层叠叠着朵朵白云,脚下是无尽的金盏花海·微风吹过,几片花瓣拂过小梓黛的脸颊,痒得她一直嬉笑··女子把她放下,蹲着与她一样高,一如既往温柔摸摸她的小脑袋。
“徒儿,为师有些事要去做·你以后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师父的声音如此轻柔缥缈,小梓黛忽然有种心空空的感觉··“师父父,您什么时候回来梓黛在这儿等您。”
“………”女子不再言语,张开双臂,将小梓黛深深拦入怀中·小梓黛贪恋地嗅了嗅师父身上好闻的清香,脑袋埋进师父颈窝。
女子抱着小梓黛良久,微微颤抖着手松开她··她站起来,小梓黛仰头看她,阳光正好迷了小梓黛的眼,她怎么也看不清楚师父父的脸··“乖,以后听师伯的。”
女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小梓黛茫然地在金盏花海中坐下,等师父回来接她··等啊等啊··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五个时辰…………·等的天都黑了,小梓黛肚子饿极了,也不敢乱走,怕师父回来找不到自己··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呜呜………师父父………您怎么还不回来·小梓黛眼眶泛红,一下下揪着金盏花的花瓣。
“黛儿黛儿”远方传来一女子声··梓黛腾地一下站起来,肉乎乎的手背胡乱擦擦脸蛋,回应道:“在这里黛儿在这里”·那女子顺着声音找来,只见来人亦是身着七秀服饰,外表六分英姿飒爽,三分贵气,一分妩媚。
显然不是小梓黛温柔的师父··梓黛仙子仍在小梓黛身边默默看着,这是以她记忆为蓝本的幻境,她只能呆在小梓黛身边··不知不觉中她已然心神不稳,这段往事是她最不愿记起,亦是她心神弱点所在。
来人正是小梓黛的师伯,姓张,名丽华··见小梓黛的小脸蛋上露出难掩的失望之色,张丽华也不甚在意,快步走来,怜惜地一把抱起她··“黛儿乖。
你那狠心师父怎的把你丢在这里教我找的好苦”·小梓黛鼓着脸,小拳头砸向张丽华的肩膀,哭闹道:“师父父回回来接我的我不要师伯呜呜呜呜………我不要师伯师父父呜呜呜呜呜………”·张丽华叹了口气,小孩子的拳头不痛不痒地,却好像一下下砸进了她的心坎里。
“可怜的孩子……”张丽华抱紧她,带她慢慢回屋去了··梓黛仙子慢慢闭上眼,后来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从此她再也没见过师父,七秀坊上下都告诉她,师父中了一种无药可解之毒。
那日毒发,在师祖怀里仙去了··那年,她六岁·· ·☆、21· ·“你手中长缨,可否为保卫大唐,扫除一切”·“你可否为保卫大唐,奉献所有”·这是魍魉的尖啸声,它只是一团黑雾,嚣张跋扈地盘旋在南宸四周。
“桀桀桀桀…………”·南宸浓眉紧皱,方才砸碎了那屉子,就忽然进到了此处··这是当年他戍守了三年的边塞小镇·依旧是下着小雪,不变的冷清,破旧。
不同的是,他此刻在镇中的行刑台处,这行刑台原本犹如摆设,一直在这里从未用过·此刻却绑了一人··“你想要铲除恶人谷想要拿到七心海棠桀桀桀此处乃心魔虚境,你把这人杀了,自然能出去完成你的心愿”·心魔的声音刺耳尖锐,南宸握紧了银枪,却不做动作。
“怎么你不愿意为大业奉献一切吗这是假的都是假的杀一个假人,你也做不到吗”·“桀桀桀桀桀你和他不过认识几天尔尔快动手罢否则,只能被永远困在虚境中,永远不可能完成你的大业”·南宸忍无可忍,大吼一声:“聒噪给我滚”·银枪一扫带些破风声戳向那心魔,速度堪比电闪雷鸣可那心魔却依然轻松避开了南宸这一击。
“可恶我怎可牺牲好友来成全自己心愿”行刑台上所绑,正是李思安··他原本干净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迹,乌黑的发丝也粘黏了干涸的红色,手腕被麻绳勒得模糊一片,看上去狼狈至极。
只得一双眸子,仍清亮有神,正淡然地看着南宸,好像这受刑之人不是他自己似的··心魔在南宸耳边锲而不舍地蛊惑他:“杀了他吧,杀了他你不想从这里出去吗不想除恶人谷了吗”·“混账”南宸长啸一声,双手青筋毕露·这是一种毒罢了。
李思安静静地坐在南宸身边,伸手去翻他眼皮·南宸眼珠不断转动,像是做了噩梦··方才这屉子碎开地一刹那,喷发了一股及其难闻得黑色粉末出来。
李思安反应极快,掩住口鼻·加上自身毒抗过人,竟是一点也没受影响·反观南宸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吸入过量不明粉末晕了过去··南宸人高马大地,躺在地上,李思安扯也扯不动他。
只好坐他身边··李思安并不知晓医术,眼看南宸躺着越来越不对劲,原本还躺的老实,这会整个人都在抽搐··他虽和南宸阵营不同,接近南宸也别有居心,此时看到南宸在自己眼前好似十分难受的模样,也不禁想起办法来。
要不救他,就没办法知道五大派的小动作了··姑且冒险一试罢··李思安拔出剑,腕口放南宸唇上,两只手打开他唇瓣·明晃晃地剑锋一割,鲜血登时滔滔涌入了南宸口中。
也许割得有些用力了,许多血顺着李思安雪白皓腕一路流到了南宸唇边,沿路到了下巴、喉间··“浪费我这么多血,你要怎么报答”李思安不经意地看着南宸渐渐趋于平静的脸,自言道。
他勾起一抹略带残忍地笑意来··你自诩正道,却被我这样的邪道连救两回,日后知道实情,该如何是好· ·☆、22· ·李思安只是喂血试试南宸能否醒来,他从小被喂了不少毒物,毒抗过人。
心中思量自己血液也许会有奇效··南宸被喂了血,不一会就悠悠转醒·李思安心道没想到自己还是个活体解药··南宸睁眼就觉得眼前一片鲜红,伸手一抹嘴角,竟全是温热的血液。
他惊得连忙坐起,看到李思安正撕下一块袖袍包扎手腕·平日里李思安的脸已十分白皙,此刻更是惨白得毫无血色··“思安,你……”他本在虚境中和心魔交战,此刻忽然就醒来,还满嘴腥甜。
而李思安的手腕却血流不止,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李思安包扎好伤口,瞥南宸一眼,道:“你醒来后,就出现条地道·走罢·”·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果然,原本三米高的青龙台前出现了一条楼梯,蜿蜒向下,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
但起码要比一直被困在这里要好得多了··南宸显然不关心这个,他急切地冲到李思安身旁,眼中难以遏制地露出心疼··“为何这样多血思安,你做了什么”·“你中毒了,我的血能解毒。”
李思安觉得南宸情绪太激动,稍微推了推他··“我…我总想着保卫大唐,守护身边所有人·却……如此无能竟连身边人也保护不了,害得你流这样多血”·南宸后悔自己莽撞,看到那黑色粉末连呼吸也没闭,结果如此轻易地着了道。
李思安哧一声,不大高兴:“大哥这般,又与妇人何异有空伤神,不如早点动身拿那七心海棠罢·”·他实在是不喜欢听南宸整天把他的正义挂在嘴边。
忽然很想瑾儿,不知道瑾儿现在在哪吃得什么住得好不好·南宸只道李思安心肠好,只是面冷了些·心中记下他地好意,听话地不再说他手腕的伤。
“地道昏暗,你当才失血过多,大哥抱你走罢”不等李思安回答,南宸上前一把捞起他··他将李思安打横抱起,步履稳健地走进了黑暗的地道中。
李思安恼怒,心道这野蛮人,谁要你抱了奈何南宸一双大手似铁钳,牢牢抱紧了李思安,连半分都不放松,生怕李思安掉了下去··那么唐瑾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呢·“老板来一串糖葫芦最大最甜那个”·“好嘞”·唐瑾接过糖葫芦,喜滋滋地边走边吃起来。
小三儿最爱吃的糖葫芦~啊哈哈可惜三儿不在,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帮他把你吃掉咯·哼恩哼~唐瑾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小镇里,哼着小曲儿十分愉快。
大约是有糖葫芦的缘故罢··这个糖葫芦味道还挺不错的,要是三儿套取完想要的情报了,就能一起来吃咯··三儿,三儿他有想我么·少年寻了个街角,随意坐下,托着脸颊,吧嗒吧嗒地吃糖葫芦。
“………瑾儿是你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唐瑾左后方传来,带些微微的激动··唐瑾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句瑾儿,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如坠冰窖·· ·☆、23· ·唐瑾这边暂无危险,且放下不说··这头李思安被南宸横抱着,心中别扭极了,偏偏脸上不显露半分来·他既希望南宸对他掏心掏肺,又讨厌南宸总是自诩正派,着实是纠结。
柳公子送他的剑也许是过于锋利了,刚才似乎也没怎的用力,手腕就多了道大口子,霍霍地流血··李思安原本也不想这么尽心尽力去喂血地·也不想让南宸横抱着。
要怪就怪宝剑锋芒太利,李思安刚才不觉得,现在的确有些脚软了·这会儿就是南宸愿意放他下来自己走,他也走不了多少步··多做好事果然是没有好报地。
李思安这样想··南宸抱着他,在黑暗狭小的地道中走的极稳,小心翼翼地·一条并不长的地道,他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眼见地道渐渐有了些许亮光,李思安心道该是到了。
于是对南宸道:“放我下来罢·”·南宸像头老牛一样听话,温柔地把李思安轻轻放下·又怕他走不稳,还伸出手来拉他手臂··…………多余。
可脚步确实有些虚浮,李思安只好由着他拉了··他二人又走了一小段,眼前越来越明亮·也愈发宽敞·直到进了一座真正可以称作是富丽堂皇的宫殿。
此处与方才青龙殿的破败死寂截然不同,处处是珠光宝气,透着露骨奢华·连长明灯的灯托,都是翡翠细细雕琢成腾龙状·脚下的地砖,皆是上好地白玉,还都是大块大块地铺垫,上边刻了层层精美云纹。
殿高不见顶,四周恰好有着四处地道通向不同地方··正中间立一四角青铜鼎,雕了三只仙鹤正要翩翩而起·周身写满了神秘地铭文,装饰花样繁多·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如此奢华,享不尽地金玉珠翠,恐是阿房也不如··殿中有二人,一站一坐·坐的那女子,倾城之姿,淡黄色衣摆铺在地上,像朵金盏修成了花仙·正是梓黛了。
此刻她垂眸微啜,双眼泛红惹人怜惜,泪珠划过脸颊,像是晨间花瓣上的露珠··站着的是明灯和尚,他拿着串念珠,不断拨弄着,口中念念有词。
像是在念什么安神的咒语··此情此景,连南宸也看出不对劲来·梓黛仙子虽是女流,可一向是落落大方·是朵看似娇贵,实则坚韧的丽花·从未见过她以如此软弱姿态示人。
此刻她一直低声啜泣,停也停不下来··南宸扶着李思安走上前去,急切地问明灯道:“仙子这是怎么了”·这七心海棠还未见着,南宸中过心魔,李思安放了一堆血,梓黛明显心神不稳,还有姚玉轩和石永甲,依然不见踪影。
只有明灯小和尚看起来安然无恙··南宸不禁戚戚然了··诶,大业难成啊·明灯小和尚停下手中念珠,担忧地看着梓黛:“仙子中了心魔了。
小僧念了好久的经,也没让她醒过来·”·说着探头看向二人身后,见空空如也,明灯不经意地露出些失落神色来··李思安捕捉到这一细节,心下了然,道这些个正派人士,没一个正经。
“不如试试我的血·”他伸手解下包扎好的布片,露出一片模糊血迹··南宸大惊,手忙脚乱地把那块布又缠回李思安手腕,道:“你已失血过多了”·李思安挑眉:“那仙子怎办”·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南宸不做多想,拔出李思安的剑,眼也不眨就往自己手腕上来了一剑·李思安:“…………”·你的血没有用,好吗·明灯看得大吃一惊,又拿起念珠道:“南施主也魔障了么”·李思安忽地觉得头大:“…我的血才能解毒。”
南宸可怜兮兮地伸出手,上边不断流着血·“我以为只要是血就行·”·李思安:“……让开,我来·”·为什么这些个正派弟子一个两个都这么不中用·他又扯下一块衣服,动作略粗暴地缠好南宸流血不止的手腕。
南宸像个做错事地孩子,乖乖站着让他包扎好了·又眼巴巴地看着李思安:“我…我给你添乱了么”·李思安面无表情地点头。
南宸噢了一声,自觉地到墙角站得笔直,意思不会再乱做多余地事了··…………这么大一只装什么委屈·李思安暗叹,轻轻捏住正在啜泣的梓黛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
梓黛哭得一脸茫然,被捏住也毫不反抗·李思安略一用力握拳,手腕处的伤口再度崩裂开,流出许多鲜血,直直落入了梓黛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摸索人物性格,不知怎么写比较萌…· ·☆、24· ·过了一小会,梓黛似乎慢慢回过神来了。
李思安毫不怜香惜玉,捏了捏她的脸,问她:“疼么”·梓黛苦笑:“自然是疼了·”·李思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方才梓黛那状态,别说感觉脸疼不疼了,就是有人拿着剑要杀她,她很可能也毫无反应。
这心魔就是如此可怕了,教人沉浸在最刻骨的执念中无法自拔··南宸的执念是为大唐铲除恶人谷,心魔让他杀李思安换得心愿完成,令他难以抉择,在虚境中无法脱身。
梓黛的执念是六岁那年,她最爱的师傅从此消失不见·她不信师父是去了西方极乐,故心中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明灯周身佛光护体,心无杂念,灵台清静。
是故不受影响··而这心魔以一种奇毒为媒介侵入,李思安自身是不怎么怕毒的,也没受影响··眼下就是不知姚玉轩与石永甲如何了··见南宸老老实实站在角落,李思安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大哥,来看看这青鼎内放了什么东西小心点。”
南宸见他总算想起自己,一扬眉:“放心吧”·我是担心你把鼎打坏了·李思安心道··又问梓黛道:“你们如何来到此处另二人呢”·梓黛道:“惭愧,我与明灯小师傅也不知怎的就到了一殿中,那殿十分破旧,供有一巨大朱雀雕像。
我们找到一屉子,后来………我就在这儿了·”·明灯阿弥陀佛一声,道:“仙子不知怎的中了心魔,小僧却无恙·仙子虽浑噩,却能走动。
小僧寻到机关后,就把仙子一路扶过来了·”·说着看到这宫殿只有四道地道,难掩失望神色·本以为是出了虎穴,看这样子是又进狼窝·李思安和南宸方才从一地道内走来,结合自己亦是如此,不难猜测四条地道皆不是出口。
“思安,你来看看·”南宸语露惊喜,想必是发现了什么好物··李思安闻言,到走青鼎前,看向鼎内··鼎内漂浮一晶莹剔透的纯白小花,只有巴掌大小。
花瓣有七片,每一片上都有一红色小点··枝干不像花瓣那样剔透,而是金属般的颜色·与石永甲在迷阵中挖到的小棍相似··“七心海棠·”李思安道。
南宸点头:“不错,正是此物了·”·说罢就莽莽撞撞地要用手去拿它,李思安迅速啪地一下打他手臂··“又如此鲁莽,忘了方才怎么中毒地”·南宸委屈地收回手道:“思安训的极是。
那依你看,这七心海棠要怎么拿走才是”·南宸比李思安年长五岁,又生得孔武有力,人高马大地,此刻却对着快比他小他一号的李思安十分听话。
他浓眉大眼,晶亮有神,此刻在李思安眼中,忍不住又一次想起了谷里的大狗··那日在茶摊,这军爷分明严肃稳重,气宇轩昂………·“石永甲拿到了这花花枝,也许他能拿走这花。
我们不明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南宸又过来,半蹲下身去勾住李思安腿,一手穿过他腋下··李思安:“……”·这军爷再次不由李思安反应把他一把横抱了起来·这儿还有人呢·“你……你做甚”李思安企图用更冷地眼神示意南宸放他下来。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爱抱人·“不是说要去找石永甲么你刚失血过多,大哥抱你走·”·梓黛和明灯:…我们就当没看见吧。
“………放我下来·”李思安以半命令的口吻对他··南宸爽朗一笑:“不用和大哥客气大哥力气多的是。”
在南宸眼里李思安就是面冷心热,此刻嘴上说不要,心里定时在替他着想,怕他累着··李思安:“……………”·他脸绷得紧,用手去掐南宸肩膀:“放我下来。”
南宸身材健壮,入手处感觉掐的不像是肉,更像块石头··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南宸看他眸如寒星,态度坚决·只好轻手轻脚放他下来,心道又被嫌弃了,为何自己地好心他却不领情不禁有些丧气。
思安帮他许多,他只是想尽力还他人情·· ·☆、25· ·话说这姚玉轩与石永甲又在哪里呢·姚玉轩与石永甲二人不知为何进入到一处大殿后,见其內供奉了一座神兽。其形如龟,背多刺,凹凸不平,首尾似蛇,且有鳞。昂头向上,四肢做爬行动作,栩栩如生。·正是司命之神兽,玄武也··现在四大神兽,已见其三··姚玉轩不知其他人如何了,一心担忧小和尚安危,石永甲那般聒噪,他理也不理··石永甲真是废材一个,只知道拿自己岁数压人。
此时被困还依旧喋喋不休·指挥着姚玉轩四下查看,自己却衣摆一扬,就地坐下了···姚玉轩无意与他交谈,石永甲坐着不动,他只好自己四下查看有无出口。
令人烦躁的是石永甲这厮还要瞎指挥:“别别别看那边了那边怎么可能有机关一看就没有你去另一边看看就是那里”·“一次找不到很正常你再到那边看到那块砖了吗,我看这砖位置奇特,是房中灵气所在。
喂,小子你快去看看啊”·就算姚玉轩是个风度翩翩的君子,也禁不住石永甲烦似乌鸦··本来小和尚不见了他就已经心里不爽,这石永甲还如此惹人厌·“阁下这般多话,不如起来自己找找”他姚玉轩也是有脾气地,作为万花谷主地亲传弟子,他什么时候受人这样地语气过·说罢也一甩袖,原地打坐调息了。
石永甲大恼·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把姚玉轩气恼了,自己有些后悔,又不肯起来去寻出口·照他心中所想,自己已是而立之年,又是昆仑派来的代表,本来就该是五大派的领头人。
没想到却让天策府的小子当了··眼下这破殿里只有他和姚玉轩二人,难道他连一个姚玉轩都指挥不动么·他看谁也看不起,哪里知道别人也看不起他·姚玉轩闭目调息,巍然不动。
石永甲死要面子,亦不肯起来寻寻出口·二人就在这破殿中僵持许久·危险是暂时没有,倒令其他四人白白担心了··有这样一句话,叫做无巧不成书。
姚玉轩闭目调息,无意中隔绝了毒粉进入体内,这是前提··他主修武经,作为万花谷主亲传弟子,内力浑厚,绵长不息·在封闭的破殿待着中不觉有甚。
可石永甲专心攻研风水,武功实在差劲,更别提那微薄地内力了·这破殿他呆的久了,便开始觉得头晕眼花,浑浑噩噩·石永甲知道是空气不流通所致,为自己小命着想,只好不情不愿地慢腾腾站起来。
他狠狠剮了姚玉轩一眼,虽知道姚玉轩看不见,但这样做也许会让他心里舒服些·他拿着小棍装模作样地在破殿中开始寻找机关出口一类··石永甲这人虽不咋地,武功也差劲,对于风水还真是颇有造诣。
他四下查看一圈,又掐指一算,看向这玄武双眼··他手脚并用,吃力地爬上玄武背,发现了那屉子·知道这就是打开出口的关键了,便从口袋捏出枚暗器来。
瞄准了,一下打碎了那屉子··这屉子轰地一下喷出大鼓黑色粉末,遇到石永甲时,像有神智一般避开了他·想必是害怕万毒之王花枝··姚玉轩是不用说,闭目调息时这些粉末都无法进入他口鼻。
这也真是巧了,二人竟无一人中招·要不然石永甲地臭嘴,第一个到中央宫殿的就是他俩··屉子碎裂后喷出黑粉地一瞬间,地面微微震动,一条漆黑地道出现在破殿内。
 ·☆、26· ·待到姚玉轩与石永甲穿过地道,到达那富丽堂皇的中央宫殿时,其余四人正研究如何拿这七心海棠··本来李思安提出找姚玉轩二人,可南宸又非要抱着他走,他只好留在这。
明明伤的是手不是脚,这军爷瞎操什么心··见到石永甲来了,李思安竟难得露出一个微笑来:“石师兄,你是这花有缘人,不如你来拿它罢·”·石永甲大喜:“你们找到七心海棠了不错不错,这花当然该由我来拿。”
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拿到七心海棠,此刻这群人主动把功劳给他,他自然心中欢喜·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走来,伸手就去抓那海棠··李思安嘴角浅浅一勾,随即隐去。
就在石永甲的手触碰到花瓣的一瞬间异变陡起·从石永甲碰到花瓣的手指开始,他的血肉竟然被寸寸吞噬,一路吞噬全身。
血水混合着肉块掉进青铜鼎中七心海棠地枝叶贪婪地把这些美味吸收干净,变得更加光彩照人·花瓣更是死死黏住了石永甲的手,令石永甲痛苦不堪,又无法抽回手来。
他痛苦不堪,浑身都痛得抽搐,翻着白眼“嗬…嗬”地惨叫··南宸反应极快,迅速去拉石永甲,想要把他和七心海棠分开·李思安用剑鞘一抽南宸,淡淡道:“别碰他。”
南宸担忧石永甲,不由怒道:“为何再不拉走他,他会被吸干的”·姚玉轩亦是惋惜,说道:“已经晚了。”
不错,的确已经晚了··石永甲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连骨头渣也不剩下一丝一毫·而从他摸到七心海棠到现在,只过了短短十余秒··南宸死死握紧了拳头,红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滩血水:“早知如此,我不该让他来碰”·李思安看了眼那花,已经吃饱喝足,收拢成一个花苞。
安静地躺在鼎中··“可惜你不知,这不是你的错·”说罢,轻轻松松把七心海棠从鼎内拿出··南宸感到不可置信:“思安……你如何能拿它”·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我猜它枝干无毒,不然石永甲也不能一直拿着。”
这海棠盛开时花瓣极大,收拢成花苞后,露出了许多枝干,李思安自然轻松拎起··“你……方才为何不提醒他”·“我也才知花瓣有毒。”
李思安面不改色··这话似乎有理··南宸觉得石永甲死得可惜,又觉自己无能,难免闷闷不乐··姚玉轩劝慰南宸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生死有命,石永甲的死,谁也没想到。
且把这用石永甲生命换来的七心海棠送到天策府,才是正事··明灯盘膝而坐,一遍遍念起了往生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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