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当秀太长大后 by 子玳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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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当秀太长大后 by 子玳君(5)
·少年收起了戏谑的神色,正色道:“他的死活,已经与恶人谷无关·”·南宸一凛,康雪烛这些年一直龟缩在恶人谷内,他找不到机会杀他,现在没了恶人谷庇护,恐怕康雪烛的仇家们很快要行动了。
少年又继续道:“前段日子,我师傅炼了些丹药,有生肌接骨之效……我已经托人带给了姚玉轩·”·二人躺着,南宸伸手扫过少年眉头,指尖传来的温热告诉他这不是梦。
“……多谢·”·他深深把这人揽入怀中··李思安鼻尖抵着南宸宽厚的肩,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屋外,是晴空万里··唐瑾托着腮在华挽晴园内一脸不耐:“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要死在床上吗”·他简单地穿着件黑衣,袖口和颈处用紫线绣了荆棘,简单而不失精致。
可衣服的主人显然和精致没什么关联,唐瑾抖着腿盯着李思安房门,恨不得把门看出一个窟窿··趁着阳光正好,雨花端着药草到院外来晒,见唐瑾这坐不住的模样,笑着对他道:“瑾儿,去把他们叫出来,该吃饭了。”
这正和唐瑾心意,有了雨花授意,他嗖地从椅子上蹿起,闪到李思安门前砰砰砰地大力敲起门来··屋内的人并没有磨蹭多久,很快,门被打开,出现了李思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见到是唐瑾,李思安眼底出现一丝无奈:“怎么今早敲个门跟找仇人似的”·他一向是纵容唐瑾的,话语像是责备,语气却很柔和··唐瑾这小孩儿哼了一声,伸着脑袋向屋里望去,果然看到那军爷正背对着门整理自己衣服。
“三儿你们居然一起睡……”·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亲眼看到更真实··“总不能让他睡院子·”·“院子里有哪里不好”·李思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唐瑾一眼,后者心虚地别过头去。
院子里有唐瑾师傅种的毒花毒草,池里养着剧毒蛤蟆,还有十几条罕见的银环蛇在院里冬眠··而南宸在屋内认真地把衣服整理整齐,一会要见李思安的师傅,总觉得有点紧张。
他走出门,手自觉地贴上了李思安的腰,唐瑾拿眼睛用力瞪他,南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却不放开··李思安:“……”·他们有亲密到在外边也能这样的程度吗·好在雨花及时出现,她拿着碟绿豆糕,笑吟吟地对气氛古怪的三人道:“来,先吃点糕点。”
她把装了绿豆糕的碟子递给李思安,瞟了眼南宸的咸猪手,道:“你跟我来·”·南宸尴尬地把手从她宝贝徒儿身上拿开,乖乖跟着她走了··雨花带着他走了一段青石小路,到了间红木筑的凉亭,离李思安的屋子有好一段距离。
此处无人,安静得只听得雨花佩剑因碰撞偶尔发出的响声··南宸本以为她要说些关于李思安的事,没想到她一开口,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可曾去过金陵”·南宸道:“去过,前辈问这个,何意”·雨花道:“瑾儿师傅在金陵失踪了,他和三儿还不知道这件事。”
南宸也不是个笨人,当即明白了雨花的目的··半年前金陵郊外,一个农民不小心挖掘出一座古墓入口,这古墓内部宽敞,到处是黄金珠宝·消息一出,许多江湖人士闻讯而来,浑水摸鱼,跟着捞了不少好处。
直到朝廷派了人马来看守古墓,盗墓的人才慢慢没有了··“挽晴在朝廷派人去金陵之前就在墓里没了音讯,现在金陵都是朝廷和武林正派的人马,我这样在通缉名单上的人根本没办法去寻她。”
她幽幽地看了眼南宸··只有南宸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到金陵古墓去寻找华挽晴的下落··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金陵古墓,朝廷的人马控制了那一块后,天策迟早要派队伍下去一探。
只是——·“我明白了,等回了天策,我立刻带个小队到古墓里去找找有什么线索·”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没…别的事吗”·雨花奇道:“你以为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南宸纠结了一秒,脑子一热:“我要和思安在一起。”
雨花:“………”·“你们睡都睡过了还来问我的意见”·南宸:“……”·“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考虑吧,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哪怕一日还在天策,就不可能和三儿在一块。”
南宸握紧拳,低头道:“这……我自然明白·”·雨花叹了口气:“你们的确不合适·我这徒儿性子虽冷,可也单纯。
谁对他好,他就千百倍地记在心里·”·单纯·南宸想起那人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只觉得这位前辈对单纯的定义和他似乎有些偏差··他又问雨花为何不易容亲自到金陵去,像李思安那样。
毕竟李思安易容后的书生模样真是天衣无缝··雨花很耐心地告诉他,李思安的易容出自妙手空空柳公子的手笔,虽然看着逼真,还没有接缝,可也有许多弱点··比如,需要人每日维护易容术,以及怕热。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最重要的是,连妙手空空也在金陵古墓中失踪了··是的,有那么多宝贝的古墓,妙手空空怎么可能放过它··那么,普通易容呢·“一般的易容术瞒不过眼力高强的人,现在金陵里到处是高手,只要一眼就会被看穿。
我去不了,三儿也去不了·”·她很无奈··华挽晴失踪三个月了,而她却毫无办法··帮她到古墓中找人,对南宸而言不算难事··“你在谷里先住一段日子吧我托人给你打了一柄更好的枪,权当谢礼。
算算日子,约二十来天就该送到谷里了·”·南宸想想,现在没有任务在身,也算左右无事,便不客气地答应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坑挖太大填不完了,有bug求指出谢谢………· ·☆、118· ·在恶人谷中生活了十多日后,南宸发觉这里土地贫瘠,气候恶劣,心道以恶人谷如此庞大的势力,为何不找一山清水秀之地实乃费解。
谷众人性格随意洒脱,行事多古怪,可却又不全像无恶不作之辈…·罢,他可是正派中人这种想法,实在不该有·“谷主目的本就是避世…自然要选旁人不愿来的地方。”
李思安带南宸坐于山顶,这儿的雪万年不化,他也不嫌脏了,衣摆一撩便席地而坐··白雪白衣,面若白玉,整个人仿若融入了雪景··他举起酒示意南宸也坐下。
“这些日子在恶人谷,你哪都不敢去,怕什么”·南宸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淡黄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拿袖子一抹,笑道:“你在我们天策时,也很少出门。”
李思安冷冷瞥他一眼··南宸盘腿坐下,挨着李思安消瘦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你不怕冷”·“就呆一会。”
南宸不愿他受凉,当即把自己不厚的衣裳脱了罩在李思安身上··这冰天雪地,他赤着上身,却笑得开怀··李思安道:“我们找到了康雪烛的足迹,有消息表明康雪烛可能在一个月后到达金陵。”
落雪轻轻停在了少年纤长的睫毛上,衬得这人越发不食人间烟火··可惜仙人落尘般的他,语气中尽是杀伐之意:“这算恶人谷的内事,谷中派我去亲手了了他。”
李思安看向南宸,眸中倒映着他的脸··“我和你一起去金陵·”·虽然对于有了康雪烛的消息,南宸本应是很高兴,但他此刻却深深拧起了眉头。
“就你这被满大街通缉的一张脸,在这关头去金陵”·李思安:“这不是有军爷罩着吗”·语气甚是平淡。
“别闹,连你师傅都不敢在这时候去金陵·”·“她早就等不及了,这些日子不单是等你的新武器,更是为去金陵做准备·师娘的事,她不可能不亲自去。”
南宸一阵无语··雨花看着一派弱质女流,没想到…胆子却不小··她那天分明说自己没办法去金陵,现在又为何改变主意·像是看出了南宸的疑惑,李思安暗叹一声呆子,被利用了还浑然不知。
“你答应了她去金陵,我们自然有办法趁你进城时混入金陵·重点不是你下不下古墓,她只是想借你身份进入金陵罢了·不可以易容,不代表不可以伪装…”·南宸耸肩:“这么简单的事情,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李思安顿了顿。
“就像你不信任恶人谷的人一样·”他目光清冽,“她也不信任你·”·南宸胸口一沉,不被信任的感觉,的确不好··他当年怀疑李思安时,李思安便是这种心情吗·在恶人谷和李思安一起度过的时间很快就飞逝而去,这是南宸在恶人谷停留的第十九日,终于等到了一柄崭新的枪。
雨花把长达一丈四尺的梨花木盒打开,盒子底端铺着枣红色的丝绸,一柄绝世神兵静躺其中··次枪精钢黄金混铸而成,端的是金光闪闪,霸气十足·枪长一丈三尺七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枪锋锐利,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
 ·传说西楚霸王项羽少时,学书不成,学剑亦不成,季父项梁怒之·项羽曰:“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于是项梁乃教之兵法,另因其神力,造霸王枪。
这枪由工匠照史书记载打造,而并非真霸王枪,不过是复刻罢了··即便如此,这枪也堪称绝世神兵了,不知雨花从哪找来如此神匠··南宸一看到这柄枪,眼睛都直了,整个人仿佛痴了般,沉浸在这柄枪中。
“如此厚礼,受之有愧·”·他本想伸手抚摸枪身,却又迟疑地握紧拳头··雨花道:“无妨,复刻之物罢了·对我来说,挽晴和三儿是最珍贵的人,你照顾过三儿,现在又要替我去寻挽晴…收下吧。”
南宸也不多推脱,郑重地对她行了一礼··“南宸定不负前辈所托”·雨花柔和地笑了笑··“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要和三儿一起出谷吧他和我说了要同你一起去,三儿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嗯,前辈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南宸抱着这一丈四尺长的木盒回到李思安屋中,盒子太长,他在门口横竖试了半天才把这盒子搬进屋里。
李思安正在屋内练字,南宸这动静极大,木盒又沉,搅得李思安不得安宁··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随着南宸哐哐地捣鼓那盒子,少年皓腕一抖,一个原本端正的一字歪歪斜斜地向上抖出几滴墨水。
他脸色一僵,回过头来,笔尖一扬,漆黑的墨在空中舞过,准确无误地溅了南宸一脸··南宸满脸疑惑地摸到自己一脸黑墨:“你这是作甚”·李思安默默地看了眼那个歪斜的“一”,轻哼一声却不作答。
南宸放下木盒走过来,眼神一扫看到那个写歪的字顿时乐了:“思安今日手抖啊·”·“还不是被你吵的,自你来了恶人谷,我就没一天清静·”·南宸耸肩,不以为然。
“明日就要出发了,不能易容,你该怎么躲过搜查”·“我自有办法·”·南宸自然信他,恶人谷手段变化莫测层出不穷,想必有许多办法改变外表吧。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了句:“什么法子”·李思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冷冷道:到时候就知道了·”·他仿佛为了转移这个话题,又说道:“你来恶人谷半月有余,还有好多地方没走过吧难得来一次,今日我带你走走。”
南宸见他不愿意提,只好压住好奇心道:“也好·”·说着伸出手,而少年亦是自然地握住··他如此举动,令南宸心中很是愉悦·走着走着,又忍不住心里痒痒,原本是相握的手,被他偷偷摸摸地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相扣。
李思安性子再冷,也忍不住红了红耳根,又得装作没发觉他的小心思,若无其事地带着他兜兜转转··他们二人闲逛到恶人谷入口附近,听见一阵喧闹声,其中有个女声很是熟悉。
二人对望一眼,默契地一同走向那边··只见入口处一粉衣女子拔剑,与三名恶人谷的守卫紧张对峙着··这女子生的极美,气质淡雅,此刻却面带杀气,紧蹙眉头:“我只是要进去寻一位故人,你们为何非要拦着我”·“姑娘身着七秀服饰,难道不知我们恶人谷与你们名门正派乃是水火不容”·另一人道:“不错,这位姑娘,我们决不能让你入谷的。
除非你昭告天下,自愿脱离七秀,加入恶人谷·”·这女子又急又气,手上的剑便乱了分寸,眼看就要落入下风··这是,她眼角一扫,忽地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忍不住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南宸大哥李公子”·她这对战中一分神,恶人谷的守卫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当即一剑划伤了她的右臂,粉衣顿时被她的鲜血染红一片。
右臂被伤,女子握剑的手再也没了力气,剑身哐当一下落在了地上··守卫收剑,抱拳道:“多有得罪·”·她却充耳不闻,眼神定定地盯着那李思安与南宸。
“南宸大哥说的有事不能回天策复命,便是到恶人谷来私会李公子么”·这女子正是七秀的梓黛··平日里温婉的,总是带着淡淡笑容,善解人意的她,此刻狼狈地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柔神色。
“身边的人,都欺我瞒我,想必从未有一人,把我当亲人罢”·她眸底竟是一片惊人的寒意··南宸感到不好,连忙放开李思安的手,快步上前按住她双肩大声道:“梓黛平心静气你这样会入魔地”·梓黛冷笑一声,挣扎着抬起手,用力把南宸的手臂打到一边。
“百晓生的情报一定不会错,我师傅到底在哪”·要看她神色愈发激动,李思安暗叹一声气,脚步灵动悄然闪到她身后,一记手刃将她打晕过去。
南宸赶紧伸手接住她软软倒下的身子··“她来找她师傅她师傅是谁”·李思安接过守卫拿来的纱布,替梓黛缠了缠手臂的伤口。
南宸想了想:“不太清楚,只听说她师傅多年前叛出七秀,到了恶人谷来·张丽华告诫过所有人,让我们瞒着她,对她只说她师傅因练功走火入魔逝了·”·多年前叛出七秀加入恶人谷的………·李思安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他思索一番,对南宸道:“此事有些蹊跷,梓黛姑娘性情变化如此之大,且将她带回我师傅那,看看是否被人下毒乱了心神·”·南宸点头称是,将梓黛小心地横抱起,二人便回雨花那去。
雨花本在小院门前铺药材,远远看着自家徒儿和南宸大个子抱了个人回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莲步轻移,走到二人身旁,语气关切:“你们二人出去散步,怎么还……带了个姑娘回来”·她看着南宸怀中的姑娘,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觉得从未见过。
“她是何人我像是从未在谷中见过她·”·李思安道:“恐怕是你的熟人·”·雨花:“哦”·三人说着,一齐进了屋内,将梓黛放在床上。
李思安对雨花道:“这姑娘是他的朋友,”说着指了指南宸,“说是来找她失踪多年的师傅·重要的是,她的性情有些变化,我们怀疑有人对她做了手脚。”
梓黛失踪多年的师傅——雨花丝毫没察觉自己就是被找的人,点点头,伸手去搭梓黛的脉搏··哪怕迟钝如南宸,都好像发觉了什么··趁着雨花背对着李思安和南宸替梓黛摸脉象,南宸疑惑地指了指梓黛,又指了指雨花,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李思安缓慢地一点头··南宸微微有些吃惊,又指了指雨花,再拍了拍自己的脸——雨花看起来这样年轻,怎么会是梓黛失踪了多年的师傅·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李思安叹了口气,示意二人出去说。
于是他们走出房间,把雨花和梓黛留在屋内··李思安低声解释道:“她只是…看起来年轻,你知道她们七秀的人,总是驻颜有方·”·南宸同样低声道:“她真的是……”·李思安:“除了她,我想不出还能有谁。”
说罢,他轻叹口气:“她当年弃徒叛师,现在梓黛找来,不过是循了当年的因·让她们自己解决吧·”·“嗯·”·二人慢悠悠地走远了。
——雨花屋内·听到李思安和南宸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雨花收回了搭在梓黛腕上的手··“不必装了,我知道你醒着·”·话音刚落,原本躺得好好的梓黛果真睁开了双目。
梓黛虽是躺着,可那人的声音,语气…·现在睁开眼看到她,更是发觉她容貌未变··“……”·梓黛寻觅她许久,在七秀时一直暗中调查师傅去向无果,直到认识百晓生才有眉目。
如今好不容易相见,却一时无言··她的目光流连在雨花脸上,眼中尽是千言万语··雨花对她有愧,见到梓黛的第一眼,就看出了当年小徒弟的影子,再听闻她四处找师傅,哪里还不知道她为何而来·她抿了抿唇,还是先开口了:“你…长大了。”
梓黛神色平静:“毕竟您走了十四年·”·语气中的幽怨,自然不必多说··“我也没办法,把你留在七秀是为你好·”·梓黛脸上出现了隐忍的怒意:“为了我又为何不留下一句话就消失”·雨花轻叹,握住她手背,轻轻摩挲:“为师总不能把六岁的你也带到恶人谷来。”
气氛有些伤感,梓黛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十四年,从一开始的慌张失措,到后来的期盼和失落……·她那么喜欢师傅,师傅竟然会丢下她……·“这么多年,哪怕一封信也好哪怕来看一看我”·“不行。”
雨花摇摇头,“我叛出师门,无颜再面对七秀姐妹,这十四年,我甚至很少离开昆仑·”·梓黛心情复杂,反握住雨花的手··原来师傅不是故意丢下她的。
原来师傅不是不想来看她的··“师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七秀”·雨花闻言,身体一僵。
这的确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却也不算坏··她流露出追忆的神色,竟有几分怀念··· ·☆、119· ·这是不知道多少面前的旧事··“师傅师傅~”·小梓黛捧着个莲花灯蹭蹭跑进雨花房间。
雨花对着铜镜,轻扫了娥眉,抿了抿朱唇·听到小徒弟的声音,轻笑道:“傻孩子,别跑那么快·”·小梓黛嘿嘿地傻笑起来,献宝似的把莲花灯放到师傅腿上。
“哦好漂亮的花灯,谁送你的”·“丽华师叔给我的师叔说,把写了愿望的小纸条放进灯里,再把灯放进河里……”·“愿望就能实现”雨花笑吟吟地摸了摸小梓黛肉乎乎的脸颊。
时年五岁的她,脸上的婴儿肥仍在,看起来肉嘟嘟的可爱极了··小梓黛一顿点头,拉着师傅眼巴巴地要去放莲花灯··雨花被她带着出了门,忽地瞧见不远处有个紫衫女子,看样子应该是走错了路,才到七秀弟子的住所处。
可她明明走错了路,却犹如闲庭散步般,悠然自得地在赏花··那女子被雨花看了两眼,心有所感抬起头,二人视线交汇··雨花心道,好一个漂亮人儿,朱唇嫣红,鼻梁高耸,双目中带着些不羁的叛逆,犹如一朵带刺的蔷薇。
“这位姑娘,此处乃是七秀弟子的住所,外人莫入,还请速速离开·”·没想到那女子不但不离开,反而目光放肆地打量起雨花,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在下华挽晴,随本门师尊到七秀来,并不认得七秀的路,不小心与师尊走散了·姑娘能不能带我走走”·她的目光虽放肆,语气却很诚恳。
雨花反应迟钝,也未察觉出对方目光中的惊艳··“好,在下邢雨花,我先带我徒儿去河边放了花灯,再带你找你的师尊去·”·华挽晴微微一笑,很是自然地上前去,开始和雨花聊起天来。
七秀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花会,不少才子佳人,以及各门派的年轻弟子都会来凑个热闹·华挽晴便是万花的弟子,不小心才走到了这里··二人聊着聊着,越发熟络,华挽晴笑称雨花为妹,雨花虽有些害羞,却也没拒绝。
大家同为女子,互称姐妹再正常不过··只是隐约觉得,这位万花的姐姐实在是有些热情··到了河边,小梓黛把花灯轻轻放在河面,又催师傅:“师父父您也快放呀~”·雨花便跟着把花灯放了。
华挽晴奇道:“把愿望放入花灯,再放入河中任它流走,愿望便能实现,这……这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雨花柔柔一笑,摸了摸小梓黛的烦恼,轻声道:“徒儿许了什么愿望”·小梓黛奶声奶气:“希望师傅天天给我买糖葫芦吃。”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华挽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徒儿,当真可爱·”·小孩儿生气地鼓起腮帮子··雨花也忍了笑,俯身对小梓黛道:“乖徒儿,你先回去,我把这位大姐姐送到她师尊身边就回去,好不好”·小梓黛乖巧懂事,虽然不舍,但也点头应好。
目送小梓黛离开,雨花带着华挽晴找了一圈七秀,才找到华挽晴的师尊··万花的师傅对雨花表达了谢意··之后,七秀的三天花会,华挽晴总到雨花这儿来,借口自己不认得路,要雨花带她走走。
一连三天,最后离别之日,华挽晴也难免露出伤感之色,她把随身佩戴的手镯取下,赠与雨花道:“虽然才相识不过数日,却和妹妹很是投缘,希望来日有缘再见·”·雨花接过手镯,从腰上解下一个香囊,回赠与华挽晴。
仿佛交换了信物,华挽晴高兴地上扬了嘴角,眼里全漾着莹莹笑意··二人虽一个在万花,一个在七秀,却从没断过书信往来··见不到对方却,成了彼此的知心好友。
后来,又过了半年,华挽晴被派往长安··巧的是她才到长安两个月,长安便出现了采花贼,一个月内轻薄了近百家女子,事态严重,雨花和三个姐妹奉师命前往调察。
与此同时万花也派出了几名弟子前往长安··两批人马相遇,随着调查,矛头渐渐指向了早已经在长安逗留近三个月的华挽晴··万花的一个男弟子宋成,似乎一直看华挽晴不顺眼,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道:“大师姐,这采花贼出现的时间,跟你到长安的时间相仿。
而我们调查的人一来,采花贼又安静了·这会不会太巧合”·华挽晴怒不可遏:“闭上你的嘴一派胡言我华挽晴做事光明磊落,怎可能去轻浮女子”·七秀众人亦觉得不可思议,雨花忍不住道:“宋师弟所言,实在过分了吧挽晴乃是女子,又怎么可能行采花贼之事”·宋成怪笑一声:“大师姐为人不羁,不爱须眉爱巾帼,万花上下,谁人不知我们调察时,那些女子都说采花贼只是轻浮了她们,却未真正地……要我说,如果采花贼不是男人,这一切就能解释了。”
华挽晴一张脸布满寒霜,显然是怒到极致··“宋成,说话小心点·”·这一次的谈话,不欢而散··晚上华挽晴心情不佳,拿了酒到雨花这来,二人把酒言谈,才让华挽晴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雨花,今日宋师弟说的…我喜欢女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雨花道:“表象声色,皆为白骨,喜欢男人女人,有什么区别”·华挽晴眼眶热了热,险些掉眼泪。
“谢谢你……雨花·”·她不过是对一个师妹有过好感,被拒绝也就罢了,还被同门嘲笑,看不起,只有师尊对她如往常一般和蔼··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出这么能安慰她的话。
可惜很快,局势变得更不利于华挽晴··原因是在万花调查时,一个姑娘拿出了一条项链,说是从采花贼身上拽下来的··宋成道:“大师姐,你平日随身佩戴的项链呢怎么这几天没看见”·华挽晴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涌:“几天前在长安客栈无意丢失了。”
算了,她知道没有人会信··这下子,万花的弟子全信了宋成的话,连七秀的其他弟子,也对华挽晴表示了若有若无的敌意··“雨花姐姐,万花那位师姐嫌疑大得很,你不要再和她有来往了。”
“对呀,姐姐,你总是这么没防备,万一……”·雨花无奈道:“我与她是好友,自然信得过她的为人,你们不要再说了·”·所有人都不信华挽晴,只有雨花对她说,我相信你。
她们决定独自调查··在对比了长安地图,受害人的家,案发时间后,她们二人很快锁定了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的姑娘··入夜,她们穿了一袭黑衣,蹲在那姑娘的房顶,等待采花贼的出现。
直到四更,雨花都有些犯困了,华挽晴心道也许今日不会再有状况,便伸手揽住雨花道:“回去吧,你看起来累了·”·“不…我不累,我好像…闻到了一种异香…”·话音刚落,一股奇特的香味直钻入了华挽晴的大脑,她感到不妙却无力反抗,身子一软,抱着雨花倒了下去。
等雨花醒来,发现自己穿着七秀的衣服,好好地躺在客栈,而华挽晴却不见踪影··糟了·她心里猛地一抽··据说华挽晴穿着夜行服,在那家姑娘的闺房里被抓了个现行。
事实如此,已无力争辩··在华挽晴被同门戴上手铐,送往官府时,雨花做出了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事——她拔剑指向了万花的弟子··“挽晴是无辜的,有人陷害她。”
她目光如炬,剑锋指向宋成··“放开她,否则刀剑不长眼·”·“师姐你疯了”七秀的师妹惊呼。
而宋成也很吃惊,这些七秀的女孩子看起来一向柔弱,没想到拔了剑会有这般气势··然而吃惊归吃惊,人他是不肯放的··于是雨花持剑,竟真的与两名万花弟子打了起来·七秀的师妹们看不过师姐被两个人合着打,只好上前帮忙,一番混战,华挽晴被雨花救走,不知所踪。
华挽晴被认定是长安采花贼,被通告天下,逐出万花,万人唾弃···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邢雨花擅自救走犯人,包庇犯人令其逃走,视为从犯,背叛师门,逐出七秀。
一个月后,长安郊外,发现一具不明身份的男尸,下体被人一刀砍去,死状可怖··而恶人谷,加入了两名新人……·· ·☆、120· ·梓黛听完沉默半晌,问道:“既然她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为什么要逃跑”·“因为当年除了我,没有人信她。”
雨花神色悲哀,当年那样的情况,如果不逃跑,华挽晴就会被送往官府,真正地成为一个采花贼··丢下小梓黛,是不得已而为之··梓黛冷哼一声:“难怪所有人都不告诉我你去了哪,只说你练功走火入魔……原来是觉得你入了恶人谷,会丢他们的面子真是骗我骗得好苦”·雨花握住梓黛的手,轻声道:“她们对你并无恶意,不要记恨她们。”
师徒二人隔了十几年,终于再次相见,弄清师傅不是故意丢下她后,梓黛的心情似乎好多了··二人从下午聊到傍晚,又从傍晚聊到了三更,才把十几年的话聊完。
翌日清晨,天才微微亮,空气中还带着些湿雾,李思安和南宸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驾着马车到了恶人谷入口··雨花睡得晚起得早,此刻精神不太佳,只匆匆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离开了。
而梓黛对他们去金陵一事并不知情,并没有来送行··南宸郑重地表示一定会找到华挽晴后,才驾着马车离开了恶人谷··走了老远,也没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便问李思安:“你师傅不跟来,究竟要怎么混进金陵城”·李思安想了想,也很诚实地告诉他:“她的手段千变万化,我也不知道她的打算。”
二人轮流驾驶马车,过了一个月才,总算到达了金陵城外··在马车上颠簸一个月的二人脸色都有些憔悴··李思安本来就清瘦的身子像是又瘦了几分。
毕竟这一路忙着赶路,都是吃干粮度日,路上遇到小镇,他们都没进去休息吃饭··南宸心疼地想,进了金陵,先找个酒楼让思安好好吃一顿饭··“前面就是检查的官兵,思安你要怎么过去”·李思安在马车里道:“无妨,就这么过。”
“你可是通缉犯·”·李思安道:“放心·”·南宸听他语气肯定,只好就这么驾车到了金陵城门下··以他的身份依然是不用搜身的,门口的官兵甚至笑着对他喊了声大哥好。
“嗯,城内情况如何了·”·官兵苦笑:“每日都有江湖人往那涌,咱们看守的人快不够了,朝廷来的高手虽然厉害,可只有三人…哎,还好南宸大哥来得及时”·南宸沉稳地点点头,驾着马车便准备进城。
“哎,南宸大哥先别走虽然你是上头的人,但按着规定,马车里我们还是要检查的·”·南宸心里跳了跳,面上却丝毫不显··“是我糊涂了,你只管检查就是。”
官兵未察觉南宸的那丝紧张,走到马车后方一把掀开布帘··这一眼,他便愣在了原地··只见车内坐了个国色天香的女子,浅粉樱唇,面若桃花,就是神色有些冷淡。
她身着淡蓝色罗裙,裙摆像水的波纹般层层叠叠,乌黑的长发倾在背后,只放几朵素白的小花点缀··气质清冽,不食烟火般,宛若在世洛神··他不敢多看,因为这说不定是南宸的未婚妻呢。
他连忙放下布帘,走到马车前对南宸赔笑:“没想到大哥出行任务会带着这么重要的人来,金陵最近不太平,大哥可要看紧点啊·”·南宸云里雾里,不知道李思安用了什么法子混过了检查,顺着这人的话道:“嗯,我自然会保护他的。”
马车就这么顺利地进了金陵··南宸并没有急着找天策的人会合,而是找了个客栈停了马车··他下车走到马车后方,伸手掀开布帘,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话都不会说了。
第一个念头是:这女子是何人思安呢·然后很快他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李思安··李思安看到他这蠢样,轻笑一声:“看,不需要易容我也能进来。”
南宸想的显然是别的事情,他跨上了马车,搂住李思安,小心翼翼地在他额头留了个吻··女装的思安看起来好柔弱,好想把他放进手心里保护着··他不知道这样看起来更引人注意了吗一个光芒四射,绝世容颜的女子…·“我还是喜欢你杜温书的模样。”
“那是按着司徒清的脸做的面具,难不成你喜欢的是他”·南宸看着他,低声笑了:“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南宸抱着他很不害臊地又啃了几口,直到李思安虽没什么表情变化,耳朵却染红了大半时,才放开肯他。
“你是我的人,我不喜欢别人看你·”·赤裸裸地,充满占有欲的宣言··李思安拿出一盒粉末,涂在脸上,让皮肤看起来立即失去了光彩,变成了暗黄色。
绝世容颜瞬间少了几分姿色··他很细心地把露在外边的肌肤,比如脖子手腕之类,都扑上了黄粉··这样一来,匆匆一眼,倒也看不出是位美人了。
“满意了”李思安淡淡道··南宸又胡乱亲了几下,这才肯下马车··二人进了客栈,要了间上房·他们并不急着去房间放行李,反而在大厅内坐下,点了些吃的。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金陵因热闹,往来的许多都是侠客打扮,都是冲着古墓去的·而其中又有不少是名门弟子,魔教恶人却是一个也没看着··而每条街上都有官兵佩剑站岗,也有的官兵骑马来往巡视,守备森严。
看得出朝廷十分看重那古墓··此刻面黄无光的李思安显得并不引人注目了,因为大把面容姣好的女子,以及俊朗的侠客涌入了金陵内··李思安和南宸安静地在角落里一边吃菜,一边听其他人讨论古墓的事,收集相关消息。
他们并不打算引人注意,可却已经被人注意了··李思安感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有点想不明白,他此刻面色暗黄,姿色平平,不太可能被人注意才是··很快他得到了答案,·有个穿黑衣的大汉拿着酒走到了他们所在的角落,毫不客气地坐下,扬起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
但是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令人厌恶的色咪咪的神态··“美…美人,赏个脸,喝一杯吧”·李思安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差点就绷不住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原因无他,因为这黑衣大汉举杯喊的美人,不是李思安,而是身高近两米,有着一身匀称肌肉的南宸··· ·☆、121· ·南宸脸色黑如锅底,他对李思安是温柔的,偶尔还显得有些愚笨。
对朋友,他则豪迈,大方,讲义气··可对生人,他可是气势十足的,那样的身板,黑着脸一坐,宛如一尊冷血杀神般··他臭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冷冷地盯着那黑衣大汉。
“带上你的酒,滚”·李思安低头不语,好像在专心吃菜,可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充满恶意的那种··那黑衣大汉也是个不知死活的,见到南宸一身杀气,不但不走,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你这娇羞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说着很不屑地看了眼一旁的黄脸婆李思安,道:“这种女人可配不上你,啧·”·南宸的表情可谓是精彩··李思安看到南宸一脸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地嘴角上挑。
他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看到三大五粗的南宸也有被人调戏的一天,他不但不介意,还有种看好戏的心态··南宸则面色古怪地想,这人大约是脑子有病。
南宸五官分明,鼻梁高耸,眼窝深邃,是个长相硬派的大男人,怎么也跟美人二字扯不上关系··他一下没了吃菜的胃口,转头对李思安道:“思安,吃饱了吗”·李思安道:“嗯。”
于是南宸牵着李思安的手,撇下对南宸一见钟情的黑衣大汉,快步上楼回房去了··黑衣大汉在后面举着酒,依依不舍地大喊道:“我叫路行,美人记住”·李思安听见南宸低声骂了句脏话。
关了门,南宸一把抓住李思安的手腕,迫不及待地又把人圈进怀里··“作甚”·李思安有些不解··这时候的南宸不是应该因为被调戏而十分恼火吗,怎么又对自己动手动脚起来。
南宸咬牙切齿:“你…你居然因为别的男人笑·”·李思安:“……”·不是很懂野蛮人的思维方式··不过他笑得那么不明显,居然还是被发现了·“这也能醋有人搭讪你,我还醋呢,怎么你反过头来生我的气”·南宸好像被他的话安抚到了,放低了声音:“你真的醋了”·李思安想了想,其实他对于南宸被搭讪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感觉,除了想笑。
毕竟他了解南宸,除非南宸脑子有病,否则那黑衣人根本没机会··不过眼前的大个子显然钻起了牛角尖,非要李思安表示他在意他才行··“是·”·男人得了好处,又开始耍起了无赖:“那你方才对他笑,我心里很不公平。
我也要你对我笑才行·”·“……”·李思安觉得当初那个傻里傻气的军爷好像不复存在了··奇怪,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光是给他上个药,他都会害羞的。
“方才还有人打你的主意,叫我现在如何笑得出来”·多么完美的说辞·南宸哼了一声:“这些话都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李思安心道,自然是在恶人谷学来的·华挽晴和唐瑾平日里总是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他在谷里听的多了,自然也会调侃两句··想到华挽晴,他不免又提起了担忧的心。
注意到李思安神色变化,南宸仿佛知晓他心中所想,低头轻吻了他额头,语气虽轻却很肯定道:“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华挽晴和妙手空空的·”·李思安略微惊讶地看了眼南宸,平日里迟钝的南宸竟然一下就猜中他担忧的事。
南宸没好气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的事,我自然是上心的·”·李思安眼角染了丝笑意,伸手抚上这人的脸颊,细细地描绘那眉眼,竟有那么点温柔的意味。
“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我究竟看上你哪里”·他语气很轻,和平常的冷淡又不同,南宸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错··李思安究竟看上南宸哪里·他们很有默契,很少提一年前的那些不愉快。
此刻他却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以前我那样骗你,的确是我的不对·从今往后,我决不会再对你说半句假话·”·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突如其来的像告白一样的话,饶是南宸也红了脸。
“就算回到过去,知道你是有意接近我,我也甘之若饴,心甘情愿·”·南宸心里默默补充道:只是不会让你再把消息传出去,害了那么多兄弟折在恶人谷。
这些话他知道不能说,说了又免不了不愉快··看,时间总能轻易改变一个人,以前说话直来直往的傻大个,现在也知道有些话憋着不说更好··他低头对李思安道:“明日我去找天策同僚打探些古墓的情报,你…你肯定不会乖乖呆在客栈,出门自己小心,别被人看出身份。”
李思安点头··“赶了这么久的路,今日就好好休息吧·”南宸大手擦了擦李思安脸上的黄粉··深黄色的粉末粘在手指上,触感并不是很好。
想到李思安不得不顶着这些令人难受的粉末,他有点心疼··李思安却并不在意,对他而言,假扮成书生杜温书时的面具才难受呢··睡觉吃饭洗澡,都不能摘下的逼真面具。
二人洗漱一番,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上挤了挤··虽然这床躺两个成年男人,显得有些拥挤,可两人很久没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了,很快便双双进入了睡梦中。
清晨,在半梦半醒间,李思安感到身边的人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他也不是贪睡的人,很快睁开了眼:“这么早·”·空气中还有湿润的晨露,太阳也才出了点头而已。
这家伙是铁打的人吧在马车上颠簸一个月,今日好不容易睡上柔软的床,他竟也能起得这样早··对于南宸的自律,李思安还是有些佩服的。
南宸把衣服系整齐,柔声道:“还是把你吵醒了”·李思安摇头,他又不是个懒人,很快也起了床,洗漱一番·毫无障碍地换上朴素的女裙,又在脸上做了些伪装。
这女子化妆和易容术不同,易容乃是以面具覆面,把原来的相貌改成另一幅模样·而女子化妆,只是在脸上做点缀罢了·李思安巧妙地掩盖了自己的性别,又略施黄粉扮丑,实在是让人认不出这姿色平平的黄脸少女,原本竟是个举世无双的清冷美少年。
南宸上下打量一番他这几乎天衣无缝的伪装,轻笑道:“若是身材不那么平整,倒是天衣无缝·”·李思安冷冷瞥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少胡说八道··南宸丝毫毫不介意他目光冰冷,反正也习惯了,知道这人总是这幅冷淡表情。
不过偶尔想起杜温书那些生动的表情,他还是有一点怀念的··“分头打听情报,未时城西见·”·“好·”·那古墓就在城西郊外,看来南宸对雨花托付的事真的很上心,这才刚到金陵就盘算着下古墓了·李思安心里也担忧华挽晴和柳先生,可他们到底是怎么失踪,在哪失踪,还都是未知的。
他心事重重,南宸出门后,他才慢悠悠地晃出客栈··眼下天色尚早,南宸去找天策府的人了,李思安却有些纠结··他对金陵人生地不熟,该做点什么·李思安缓缓走在街上,卖早点的小贩门陆陆续续地出来支摊子,街上总算慢慢的有了人气。
他发现街角有个小乞丐,衣衫褴褛,眼神却很清澈,好像和其他乞儿有些不一样··李思安走到小乞丐面前,在小乞丐的碗里放下一锭银子··一锭银子·要知道两个铜板就能让这孩子吃一顿不错的早饭了·这小乞丐看了眼碗里的银子,目光中却没有流露出惊喜感激之色,反而狡黠一笑:“这位大哥,有何贵干”·李思安心道是找对人了,这小乞丐应当是丐帮中人,恐怕知道的东西不少。
丐帮人数庞大,想要打探信息,找他们便错不了··“我在寻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恶人谷里来的·你可有线索”·小乞丐拿起银子,放进那破烂衣兜里,笑道:“这几天恶人谷来的人可不少,比如正被天策通缉的李思安,以及七秀叛徒邢雨花,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找他们”·李思安神色微变,下意识想摸上剑柄,可奈何有求于人,好歹还是强忍了杀气。
“别跟我耍花招·”·李思安的声音宛如覆了冰霜··他不知道丐帮怎么看穿他身份的,就算丐帮的人认为他伪装得很烂,也就认了,毕竟江湖人眼光毒辣。
可师傅的消息他们从何而来甚至连他,都不知道师傅到了金陵·小乞丐虽然是丐帮弟子,逞了个嘴快,可真的面对李思安凌厉的杀意时,还是老实了几分。
李思安是谁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谷小魔头·小乞丐有点后悔自己的卖弄聪明,扁扁嘴不大高兴道:“凶什么凶恶人谷的人,一共就来了五个,不过听说其中一个已经被你们逐出恶人谷了。”
“你知道我在问谁,快说·”·小乞丐道:“一个叫华挽晴的女人,还有一个是神偷妙手空空吧那妙手空空听说古墓里有稀世珍宝,可惜下了古墓后就不知所踪,我们丐帮也没人进过古墓,不知道里面情况。
至于那位华挽晴,我也不太清楚·”·“康雪烛呢·”·知道康雪烛的确在金陵,华挽晴又离奇失踪,李思安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妙··“不知道,我们的人最后一次见到他,也是在古墓附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下了墓。”
得,一问三不知··“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小乞丐道:“你的伪装是挺成功的…我们并没有认出你就是被通缉的那位李思安。
但我们知道南宸的踪迹,他去了恶人谷,又带着人一起来金陵,结合你们的关系稍微一猜测,就知道那人应当是你·”·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那我师傅,你们又如何知道她到了金陵”·“邢雨花呵呵,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华挽晴既然在金陵失踪,她不可能不来找人。
看你的反应我才确定,她果然来了·你放心吧,既然收了银子,你们的消息我是不会出卖的·”·最后这句也不是是为了讨好李思安,还是他们真的有这样的职业操守。
李思安这才缓缓收敛了杀意,冰冷地看了眼小乞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小乞丐呼地松了口气,那种被野兽盯上,仿佛随时都会被利爪撕裂喉咙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没什么人看了,松了口气,因为…我虽然是一定要写完的,但是实在是拖拉,不希望会有人等更新,觉得自己会辜负这样的心意………啊,希望自己早点编完这个故事…第一次写小说,乱七八糟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大结局· ·二人分头行动,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约定的时辰。
李思安晃悠悠地到了城西郊外,此处虽是郊外,人却一点不少,大约有上百名官兵把守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想必那便是古墓入口了··而周围也凑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江湖人士,也有平民百姓。
李思安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有些江湖人士拿着个牌子给守卫的官兵看了看,便能进入古墓,而其他没牌子的人则被无情的赶走··“真是有趣,朝廷怎么会允许江湖人分一杯羹”他自语道。
“说得不错,但问题是既然有如此多的官兵把手,想必硬闯是不可能的了·我们要如何光明正大地进去而不被他们拦下”·李思安猛地回头,他竟然连后边多了个人都没有发觉那人几乎已经贴在他耳边说话·看到来者何人后他才松了口气。
“师傅你何时到的金陵还有你这身打扮……”·邢雨花微笑着站在李思安身后,她身穿藏蓝色劲装,笔直修长的美腿一览无遗,姣好的身材更是夺目。
这还是李思安第一次看到他师傅穿劲装··邢雨花笑道:“徒儿这身打扮,为师也是惊讶得很·”·李思安:“……”·他师傅总是能用这样一副淡定的表情戳别人的痛脚。
过了不久,南宸也到了,看到雨花也在,稍稍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三人交流了收集的情报,决定趁早下古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下去吧。”
雨花柔声道··南宸自然是依他们师徒二人,到了守卫古墓门口的官兵那把身份牌一亮,三人便畅通无阻地下了古墓··那官兵应当是认得南宸的,看着南宸进墓,很是担心:“南宸大哥,我在这守了好几日,那些江湖人只进不出。
你多加小心”·南宸闷声嗯了一下,算是回应··三人下了墓,雨花早有准备地掏出火折子,欲在前面探路,南宸接过她的火折子,沉声道:“我来。”
昏暗的墓穴中,雨花轻笑一声··这墓穴虽然黑暗,却并不复杂,三人下了墓后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岔口,一直走了足足百里,直到三人面前出现一扇铁门。
门未上锁,只虚掩着南宸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未曾想到,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另一番天地··成千上万的透明棺材竖放在广阔无垠的地底,内部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无数的管子从尸体身上连接着,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又来三个,总部什么才时候把这个bug修复”·就在南宸,李思安,雨花三人吃惊得说不出话时,面前走来一个熟悉的面孔··百晓生穿着奇怪的白衣大褂,一脸苦涩,浑然不见平日的潇洒得意:“是你…这两个又是谁你们来干什么”·李思安道:“我们的朋友失踪在这里。”
他表现得还算冷静,淡淡地扫了眼这里,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奇怪·”·百晓生叹了口气:“说来话长,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人一个愿望,然后消除你们的记忆,等墓穴入口修复了,再把你们放出去。”
雨花急道:“挽晴她在不在这里”·百晓生有些不耐:“修复bug的这三个月闯进来几千个npc,我不可能每个都记得·”·三人听着他的话,一头雾水,什么罢葛,恩匹西……·百晓生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道:“三分钟,一人一个愿望,等墓穴修复了你们都能安全出去。”
南宸道:“什么意思什么修复你是什么人”·百晓生抬眸,语气不耐:“两分半。”
地下墓穴的一切都显示这里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东西,悬空的透明棺材,到处都是蓝色的发光体,银色的管子插入人的体内…·雨花蹙眉:“好,我的愿望是生生世世,跟华挽晴永不分离。”
百晓生嗯了一声,又把目光看向南宸和李思安··南宸坚定道道:“愿我大唐盛世不衰·”·百晓生面露古怪,像是怜悯,又像是叹息。
“你所在的大唐,定将千古不朽·”·只可惜你所在的唐朝不过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李思安面无表情:“愿他不再是天策军爷,我也不再是恶人谷人。”
百晓生道:“你这明明是两个愿望……啧,不过我懂的·”·南宸一脸惊愕,正欲问李思安何意,只听百晓生道:“停止工作。”
他的思维顿时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之中···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知从哪又走来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把这三人搬进了休眠舱··“玩家都在星网上骂西山居整天出bug,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评分会降低…”·一个工作人员忧心忡忡。
“我们西山居做了两百年的剑网三,从一开始的纸片人,到现在的虚拟现实,积累的口碑不是一个bug就能摧毁的·”·“他们虽然是npc,但设置了学习和情感功能,他们每一个都是真实的人。
甚至会流血哭泣……这么真实的世界,玩家没有不喜欢的·”·百晓生笑道:“虽然父亲让我来做技术人员,可我知道我年纪小,你们都不服我。
再给我三天,这个bug能完美修复·”·其他工作人员讪笑着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三日后··整个虚拟世界被回档三个月,许多玩家叫苦不迭,但好在游戏内送出了许多补偿,这才让玩家勉强接受了这次大回档。
游戏内所有npc清除了对金陵古墓的所有记忆··金陵古墓入口被管理员封闭··恶人谷中,两个年龄女子坐在亭中下棋,纤细白皙的手执黑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粉衣女子那手更莹白如玉。
对面的女子盯着那手,吞了吞口水:“雨花,下棋一点也不好玩·”·邢雨花柔声笑道:“哦那挽晴有什么好玩的不妨说来听听。”
“咱们带上徒弟们下山吃好吃的去”·雨花的手一顿,半晌,抬头疑惑道:“徒弟们咱们只有瑾儿一个徒弟呀。”
华挽晴也是一愣,想了想,道:“奇怪…难道是我老了总觉得雨花也有个弟子才是·”·雨花道:“你呀,光瑾儿一个还不够折腾的”·华挽晴嘻嘻笑着,搂着佳人肩膀,一路谈笑回了小木屋去。
龙门荒漠,一条蜿蜒小道,一个破旧茶棚··南宸独自坐在破烂的木凳上,盯着面前的茶碗,却不曾喝过一口··“这位爷,天色不早了,小老头要收摊咯”·南宸穿着一身黑袍,一杆银枪放在身旁。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从小学枪,在大唐,使枪的多是军中之人,可他并不是,父亲虽有一官半职,可却不让他从军,说让他从文··南宸也不乐意,便浪迹江湖,当了个侠客。
“老伯,你能不能晚一些再收我总觉得,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茶摊的老伯道:“你可曾和那人约好时辰我看你等了一整日咯。”
南宸道:“不曾,可我总觉得…”·正说着,远远走来一个白衣人,这荒漠的风吹动他的衣袍,仿佛他是飘过来,而不是走过来的··那人走近了,他的神色非常冷淡,却有着惊为天人之貌,乌黑深邃的眼眸,光洁白皙的面孔,都在诉说着这人的美貌。
这白衣人眼眸流转,最后轻轻停留在了南宸脸上··南宸笑道:“你看,我等到他了·”·作者有话要说:强行结尾,挖坑不填,有缘看到这里的朋友,真的对不起了………写这个文,纯粹是兴趣使然,我不是基三的老玩家,只玩了几个月而已,很多事情都不懂。
其中的唐瑾师傅是我的游戏师傅id…其他一些人名也是好友id…然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a游戏了,可能差不多也要死师徒了,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心情很沉重。
对不起· · · · · ·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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