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白月光的花式洗白史+番外 by 璃子鸢(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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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白月光的花式洗白史+番外 by 璃子鸢(上)(4)
·太子长琴的脸色似有不愉,却并未太过···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他已经告诉悭臾,让他在榣山照看好阿墨,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胡闹,带着阿墨来了这里··因为是太子长琴的熟人,来到炎帝营帐的时候,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
君羽墨迈开脚步径直的走过去:“先生”·太子长琴微微颔首,转而将目光落到悭臾身上:“你们怎么来了此处”·悭臾把话推得一干二净,指着君羽墨:“这个家伙想你了。”
君羽墨:“……”·这锅他不想背·他看着太子长琴,连忙想解释一两句,却发现太子长琴脸上的不愉竟然减淡了几分,他淡淡的对君羽墨说道:“虽说如此,但也不能跟着悭臾胡闹。”
君羽墨脸色有点僵,余光瞥向悭臾的时候,发现他一直对自己使眼色··君羽墨的笑容僵硬:“先生已经两年未回榣山,我甚是想念·”·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说得有多么直白。
……甚是想念什么鬼·就连火神祝融也被这大胆的话给吓了一跳,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吾儿,这孩子当真有趣”·君羽墨十分窘迫,不断安慰自己当众告白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做。
可他却真的觉得自己被悭臾害惨了,不该替他背锅的··周围看他和太子长琴的眼神忽然变得好暧昧那戏谑的眼神让君羽墨的脸色有些红。
太子长琴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淡淡的对祝融说了一句:“父亲,我有事和他想商,先行离开了·”·祝融眼里满是揶揄,应下了他这句话。
太子长琴拉着君羽墨去到一处地方,这里四周都环绕着参天大树,在中心的位置却有一弯湖水·湖水十分清澈,因为被那些树木包裹得太死,让湖水静谧没有丝毫涟漪。
“现在人间正在大乱,你不该和悭臾来此处·”·君羽墨心中焦急,他想要阻止这场永无止境的悲惨命运·即使以后先生不会再和他相遇也没关系……他只希望他可以好好的·君羽墨的脸上有着和年纪不符的成熟,不管不顾的说出:“先生有凤来琴,已经摸到天道意思了吧。
天道要庇护黄帝,现在气运都落在他的身上,先生……及时止损吧”·太子长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转而语偏冷:“慎言”·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气运不在炎帝,而在黄帝这件事。
君羽墨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坚守在这里,而太子长琴看到他满脸焦虑的模样,语气竟然变得柔和··“是不是我把凤来琴给你弹过太多次,所以你才能猜到那些”太子长琴淡淡的笑起来,“想来,也是我的过失。”
君羽墨的心头忽然升起一股烦躁,正在此时,榣木所托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已经在这个身体里待了两年整,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可现在竟然要分散了·君羽墨脸色发白,身体僵硬着根本无法控制,竟然径直的朝着前面倒了下去,正好落入太子长琴的怀中。
太子长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查看:“阿墨,可还能说话”·君羽墨身体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茫然的眼神看向他。
太子长琴的目光变得复杂,忽然拿出凤来琴,抚摸过琴弦,然后狠心拔下一根琴弦,融入了君羽墨的身体··君羽墨想要阻止,可身体一点都不能动弹··等太子长琴把那根弦融到他的身体里,君羽墨才听到太子长琴悠悠的声音:“阿墨,别拒绝。
或许我的一线生机就在你身上·”·听到这句话,君羽墨全身一震··他拔了一根凤来琴的琴弦,嵌入了他的身体里··君羽墨看着太子长琴淡淡的笑容,才猛烈的发觉或许太子长琴已经猜到自己未来的命运,那后来的事情,他猜到了几分·不断游离在人世间的那些苦,他全部都要接受吗·五十弦变成了四十九弦,而他身上的那一弦,却是最后的一线生机。
隔了一段时间,终于能够重新控制身体了,君羽墨还没能来得及惊喜,便被太子长琴亲吻住··君羽墨脸色发涨,不断提醒自己,他现在的身体由榣木所成,又融了一根凤来琴弦进入身体,太子长琴对他的亲昵是发自本能了,不能做多想。
而太子长琴却轻轻的用手指落入他的发间,这个动作和温长风如出一辙··“我送你回榣山,下次别来找我了·”·这句话一落下,君羽墨便觉得十分困倦,很快他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而太子长琴最后的叹息,他却一句也没听清楚··在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君羽墨一个人,他听到系统带着不舍的语气:[君羽墨,等下会有新的系统过来,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
]·系统和上面的交接已经完成,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它只是七八天,这里便过去一年多了··君羽墨微微一愣神,转而焦急起来:[……真的不能再申请试试看吗]·他是真的不想系统离开。
系统却像老妈子一样叮嘱他:[新系统很有可能不会像我这样和你聊,除了任务它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记得别再随便重启了……被人遗忘,很痛苦的。
]·君羽墨的手在一点点捏紧,脸色也发白:[我不想你走——]·系统却在没有说话··君羽墨忽然觉得遍体生寒,就像被抽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许久许久,他的脑子里才重新有一个机械的电子音——·[你好宿主,现因系统交接,此世界的任务被废除,前系统徇私作弊,现在由我来接手你。
]·一个重要的朋友,还没来得及道别,便已经离开·这次终归是他的能力不足,否则系统也不会因为看到第一个任务过后,自己萎靡不振而帮他作弊了··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君羽墨的脸色十分不好。
而耳旁则传来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重新选定任务——正在调换世界·]·君羽墨诧异的问:“那治愈太子长琴的任务呢”·[回宿主,此任务已被废除。
]·君羽墨的心忽然狠狠发疼,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的意识便一片黑暗·· · ·第三卷 大唐· ·第41章 ·大雨瓢泼,雷声轰鸣··地尼看着跪在大殿上的梵清惠,忍不住皱了眉头。
清惠历练回归,竟还跟那个天刀宋缺有联系,这是地尼始料未及的·慈航静斋讲究入世和出世,唯有用情,方可断情··只是这其中极难呐,就连她最看重的弟子梵清惠也无法狠下心断情。
“清惠,你和宋缺来往的书信,竟还被其他弟子发现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梵清惠脸色发白,跪在地上连忙对地尼解释:“师父,我只是为了扩大慈航静斋的势力,我……”·地尼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这个话拿给外人说说倒也无不可,可你还想哄骗为师么”·梵清惠之前与宋缺来往,还存了一些侥幸的心思,她天赋不如自己的师妹碧秀心,想到争夺下一任的斋主之位,就必须得借助外力。
地尼叹了一口气:“罢了,你去叫秀心,让她过来——”·地尼的话尚未说完,门外的碧秀心便满是湿润的走了过来,她的身上沾满了雨水,看上去狼狈极了:“师父,不好了,有一个人晕倒在咱们慈航静斋的门口。”
地尼站了起来:“是什么人”·山上防守森严,慈航静斋虽为女子,但这方面却没有丝毫松懈,山门守得死死的·碧秀心口中所说的那人凭空出现在自家门口,也不知道是有多高深的实力。
地尼的脸色有些不善,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样··碧秀心才疑惑的说:“是个不大的少年·”·地尼看见她身上都被淋湿了,立马猜出了碧秀心和那个少年有接触,于是呵斥道:“秀心,以后遇见这种事早日来告诉为师,万一那人是魔道女干细怎么办”·碧秀心急急忙忙的解释:“师父,我只是确认一下他的生死。
况且我摸过他的脉……发现他……他……”·看到碧秀心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地尼皱眉:“有什么不好说的,说罢·”·“回师父,那少年虽然没有内力,但探脉的时候,我却发现他全身经脉都被打通了,甚至内力进入他身体的时候,还有被滋养回补的感觉。”
听到碧秀心这么说,地尼把手上的佛珠一捏:“秀心,他先下在何处”·碧秀心微愣:“我见他淋了太久的雨,又一直昏迷在外面,害怕他再这么淋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便让凝颜带他去客房了。”
地尼对她微微颔首:“为师去看看,秀心,你把衣服换一下就过来吧·”·碧秀心的全身都淋湿了,才后知后觉的发抖了两下:“是”·她本想回去换一身衣服的,可看到里面梵清慧仍然跪在冰冷的地上,便在房间换了衣服,又急急忙忙拿了一件斗篷,披在了梵清慧的身上。
碧秀心对她淡淡一笑:“师姐,今日天气转冷,披上吧·”·梵清惠看了她一眼,用手合拢了那个斗篷:“多谢·”·碧秀心站了起来,微笑道:“师姐,我先去师父那里了。”
昏暗的屋内只剩下了梵清惠一人,她没有起身,只是背脊挺得笔直跪在屋内··师父向来偏心,秀心分明比她晚入慈航静斋,可她的天赋却让师父对她十分关爱。
而梵清惠有时甚至连陷害或者嫉妒都无法做出来,因为碧秀心总会在寂静无人的夜晚,为她披上一件衣服··天冷了,冷极了··可还有一个人记得为她披上一件衣裳。
梵清惠的目光幽幽,终究忍不住在寂静无人的大殿里长叹一口气··这一边,碧秀心连忙赶到紫溪院,一推开门,她便看到地尼捏住那位少年的手腕,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师父·”·察觉到碧秀心的声音,地尼才收回了刚刚的表情,重新变得庄重严肃起来··“秀心,你过来,用慈航剑典的内力推进去试试。”
碧秀心不清楚地尼想干什么,但她一般不会违抗地尼的话,于是便乖乖的把内力推了进去··就像是在温暖的河床一样,时间一久,她甚至能感受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像是触碰到《慈航剑典》的瓶颈一样。
“够了”·听到地尼的话,碧秀心才如梦初醒··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露出恐惧··太可怕了……刚刚她竟然对这个少年起来几分独占欲·正在此时,床上的人似乎有动静了,他挣扎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君羽墨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全身都被淋湿了,他忍不住抖了两下,唇色发白的望向了面前的两个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地尼看着他的眼眸,似乎带着灵气一般,他脸上有污泥,但是仍然不妨碍那双清透之极的眼眸,看着让人心生欢喜。
“这里是慈航静斋,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发问的是碧秀心,可地尼同样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君羽墨沉思片刻,呆呆的望着干净纤长的手指,于是皱起眉头:“我记不起来了。”
至于他是真的记不起来,还是假的记不起来,这都不要紧,地尼现在却对他的体质有了几分兴趣··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决不能让魔门发现这个孩子,他的体质极其适合作为《道心种魔大法》的鼎炉。
《道心种魔大法》强调由道入魔,在道心布下魔种·透过‘魔媒’使‘种魔者’和‘活人鼎’生出微妙的感应和连系··这种武功诡异非常,对鼎炉的要求极高,所以能够练成这种功法的条件甚高。
地尼想把这个人留下来,便问:“记不起来了不打紧,你可愿……留在慈航静斋,做我的徒儿”·碧秀心有些诧异的望向地尼,却发现她的脸色不似作假。
而君羽墨由于强制转换世界,精神受到重创,很多记忆也丢失不见·虽说记忆不见,但他的精神却是正常人,哪有人一看到别人就想收为徒弟的,里面定然有鬼··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应对,带上温润的笑容:“若是……大师不嫌弃的话,我愿意。”
地尼很喜欢他的识相,她只要把君羽墨留在慈航静斋,便是为天下苍生做了一件大善之事··“好好好·”她满意得连说三个好字,然后又对碧秀心说,“拿一件干净的衣物来,他现在满身湿润,很容易着凉的。”
碧秀心说道:“可是师父,我们这里只有女装……这……”·君羽墨眼神幽深:“没关系,师父能救了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碧秀心诧异的看了君羽墨一眼,发现他脸上的感恩并不作假·师父刚刚的失误,要是普通男儿,兴许会认为这是在羞辱他呢··也多亏他能忍受……女装。
地尼却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魔门的石之轩传说已经功力大涨,早就已经确定是下一任花间派的继承人了·而慈航静斋的继承人,她却有些为难……·随后,碧秀心拿来一件白色衣衫,这件衣服偏中性,已经是能拿出最像男子的衣物了。
君羽墨的脑子发昏,仍然没能理出头绪··他洗完澡,一身的泥土让水都变得污浊了·换上衣服过后,他还忍不住别扭的扯了扯··“算了,这点苦都忍不下来,还怎么回去见先生。”
当他说出‘先生’二字的时候,君羽墨的双眼忽然变得幽深:“先生……是谁”·他定然是忘却了什么,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块重要的东西,变得空荡荡的。
君羽墨不再纠结这身衣物,明明是女装,却被他穿得遗世独立,翩然如仙人一样··等他换完衣服,便打开了门,挂上温润的笑容:“师姐,久等了·”·凝颜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愣。
明明她从大雨里把他扶回紫溪院的时候,他的身上沾染了许多脏污,导致凝颜没有仔细看他的样子·这样一洗漱,她才发现,师父刚刚收下的小师弟,长得十分精致,让人一看就莫名升起一股好感来。
·凝颜的脸上也挂起笑容:“走吧,师父和师姐在等你呢·”·这个拜师大典,也是如此随意,他身上还穿着女装呢··君羽墨心中冷哼,脸上却保持着微笑:“好。”
等凝颜带他去到一个昏暗的屋子过后,她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有几分尴尬·就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师父既然都已经收下小师弟了,为什么拜师大典却在这种地方。
就像偷偷摸摸的一样··君羽墨倒有心理准备了,也没有丝毫惊讶了,推开了门,里面的灯光昏暗,而坐在堂上的只有地尼,下面是碧秀心和梵清惠二人··看来她不是真的想收下自己,就连拜师大典也弄得如此隐蔽。
君羽墨眯起眼,随之挂上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师父·”·他这样做,倒不像是他自己的习惯,这种假兮兮的笑容,反而像谁……·君羽墨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什么,可越是细想,却越是想不起来。
地尼和碧秀心之前是见过君羽墨的,他满身脏污的时候便清楚这个少年长得不错,可真的当他沐浴干净过后,还是会被他的长相给震惊到··慈航静斋的传人入世,都会被世人冠以仙子的称呼。
而这个少年静谧的站在一旁的时候,如玉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而他此刻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穿上女装仍然可以看到他是个男子,可这个年纪的却最易引起一些遐想。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带着柔和与精致··这样的人,估计带着慈航静斋的名号下山,不知道会引起江湖多少纷争··“过来吧·”地尼眼睛一跳,只觉得自己收了个大麻烦。
君羽墨朝着她缓缓走去:“是·”·作者有话要说:先解释一下,关于文中《道心种魔大法》的鼎炉问题··只是地尼以为君羽墨的体质是鼎炉,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他现在的身体为榣木所化,草木之灵最为温和,又是灵气很深的榣木,所以才会像温床一样反哺。
Ps,别怕,还有几章就和先生重逢了~站先生股是稳当的,会大涨··另外查了一下仙剑四的年代问题,大概是唐代的样子··本来以为古剑剧情开始是宋朝(毕竟建筑物和一些用具很像宋),结果古剑之前宣传写得盛唐风情orz,被深深打脸。
所以暂定隋朝~初唐~盛唐,这样的时间线·· · ·第42章 ·君羽墨朝着堂上的人三叩首,地尼才微微颔首··虽说君羽墨自己说他已经全然都忘记了,地尼也收了他当徒弟,但仍然对君羽墨存了一个戒心,不敢一下子把《慈航剑典》交给他练习。
然而仅仅只有三月,君羽墨便获得了慈航静斋上下的宠爱,就连梵清惠冰冷冷的性格,对待他的时候都会柔和一些··很神奇的一点,他无论做事说话总能勾起别人的好感,这一点连对他有戒心的地尼也不例外。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三个月以后,地尼唤君羽墨前来,把《慈航剑典》交给了他,责令他要好生修炼··君羽墨拿到了剑典,又抬头问她:“师父,我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其他几位师姐吗”·地尼以为他是个通透且悟性高的孩子,却没想到刚刚把慈航剑典拿给他没多久,君羽墨只是略略的翻看了一下,便对她说出了这些话。
地尼心里暗暗觉得君羽墨天赋也不过如此,她摆了摆手:“你可自行去问·”·“多谢师父·”·地尼在这段时间里,虽说对君羽墨的偏见少了很多,但仍然觉得自己收下了一个大麻烦,且一定不能让魔门知道他的存在。
特别是那个石之轩··然而半年多以后,君羽墨的修炼程度却狠狠的打了地尼的脸··她几个弟子当中都没有修炼到剑心通明的人,但君羽墨这个半道来的,竟然只花了短短半年,便修炼到这个境界了。
他的进展可谓之神速·按理来说,武学修习不宜过快,否则一些地方容易虚浮,导致内力薄弱·可她试探过君羽墨的内力,发现那里十分浑厚,根本就不像是才练武半年的人的内力。
这哪里是大麻烦,说一句天才也不为过啊··慈航静斋大殿之中,地尼手里拨动着佛珠·梵清惠已经历练归来已经许久了,可她终究与天刀宋缺交往过密,心思又急功近利,回来这么久,《慈航剑典》也迟迟无法突破。
剩下的——便是她的两个徒儿,秀心与阿墨了··寂静的夜晚,只剩下了佛珠被拨动的声音··天下已有大乱的迹象,当今皇上残暴不仁,各地征召美女入宫,或许慈航静斋该在此刻选一位弟子入世了。
须得匡扶明主,选定解救乱世的明君··…………·………………·夜雨之后,便是一地金黄·深秋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山上的树叶掉得尤其多,那些叶子铺在地上,却也十分好看。
君羽墨拔出长剑,挽了几个剑花过后,便把长剑放到了一旁··“剑心通明,倒也没什么意思·”·这里树木繁密,灵气充沛,他静下心来打坐,身体里的灵气开始运行起来。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修炼之法,只是这功法却比《慈航剑典》还要高明··可《慈航剑典》已经算作世间四大奇书之一了,他体内的功法莫不是剩下的三册书之一·呼吸之间,灵气已经在身体里运行一周。
来到慈航静斋已经一年有余,他为什么突然来到这里,君羽墨一点头绪也没有·隐约记得的就是,体内的系统好像换了一个,所以他才改变了任务世界··正在此时,君羽墨听到脚步声传来,连忙暂定运功,而是拿起了身旁的长剑,装模作样的挽了几个招式。
碧秀心见到他的时候,露出一个微笑:“师弟,原来你在这儿·”·碧秀心是个绝世美人,或者说慈航静斋的弟子个个美貌无比,但这一届最突出的就是碧秀心和梵清惠两人。
“师姐·”君羽墨收回长剑,长身玉立,淡然清雅··碧秀心仿佛被掠去所有心神,许久才回过神来:“师父让我过来找你,说是让我们两人都去大殿。”
小师弟已经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她比小师弟早入慈航静斋五年,却仍然处于瓶颈,这让碧秀心有些自愧不如··她和君羽墨并肩走着,很快就到达了大殿之中。
·碧秀心站在门口:“师父,秀心和羽墨来了·”·里面传来悠悠的声音:“进吧——”·等二人推门进去,才发现梵清惠也在大殿之中。
地尼将眼光放到了碧秀心身上,语气柔和:“秀心,此次便由你下山历练·”·碧秀心微微一愣,转而看了一眼梵清惠,发现她神情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碧秀心轻蹙着眉头:“可是师父,师姐她……”·地尼说道:“清惠凡尘未断,不可再次下山·”·她竟然把梵清惠的私事当着几人的面说出来了,君羽墨觉得这尼姑的脑子简直有问题·上次让碧秀心拿了套女装给他,收他为徒弟又变相的把他软禁在山上,现在更是把梵清惠的私事当着他和碧秀心的面说出来了……她到底想干什么·果真,梵清惠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她向来爱面子,一时之间脸色赤红。
地尼又说:“秀心,你下山历练并非唯有历练一事·我慈航静斋向来以匡扶天下为己任,你要选出天下共主,带黎明百姓脱离苦难,我慈航静斋也会全力支持。”
梵清惠睁大了眼睛:“可是师父,师妹还尚为年幼,这么大的事,我……”·地尼却严厉的打断了她:“清惠,为师给过你机会”·梵清惠闭上了嘴,恭敬的低下头。
看来下一任斋主的位置,师父已经全都决定好了·碧秀心下山历练,挂的名号可是慈航静斋的传人·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嫉妒,却看到碧秀心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的时候,而逐渐熄灭。
地尼又面带慈祥的看着君羽墨,足把君羽墨看得汗毛直立··“阿墨,你也随秀心下山吧·”·君羽墨微微一愣,地尼不是一直把他困在山上,一直责令他不许下山吗可此次为何……·地尼接下来的话,让君羽墨的疑惑尽数消散,她让碧秀心和梵清惠先出去,独自留下君羽墨在大殿里。
“阿墨,这次秀心为明,你为暗,为师想让你潜入魔门·”·君羽墨抱拳回答:“是·”·地尼露出欣慰的表情,又对他说:“你不问问为师为何这么做,就接下这个任务了”·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君羽墨淡淡道:“师父自然有这么做的理由,当日师父救了羽墨,羽墨自然要报答师父的。”
听到他这么说,地尼的眼神越发柔和了:“好孩子·”·地尼直直的看着他:“羽墨,你记得,除了石之轩,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探你的脉。”
……石之轩·君羽墨心中的怪异感更深了,地尼到底想让他做什么·“师父是想让我潜入魔门收集情报还是暗杀谁吗”·地尼笑道:“都不是,你只需要在石之轩的身边,牵制住他就可以了。”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他的心中十分别扭··他听其他师姐说过,当日梵清惠师姐下山的时候,和众多男子结交,师父都并没有说什么·此次碧师姐下山,想必也要做这种事。
他无端端升起一股恶心感··找天下共主也就罢了,为什么慈航静斋的传人统统都要牺牲美色在男人堆里打滚·况且碧秀心和梵清惠二人皆为女子,他……可是男人·这个慈航静斋也太不对劲了,她们竟然还觉得这种事情理所应当。
在君羽墨看来,就好像所有人都被洗脑了一样·君羽墨平复了一下心情,便低下了头,掩盖自己所有的情绪:“是……羽墨自当完成使命。”
地尼略有深意的笑道:“阿墨,师父救了你,你也要报恩不是·”·这句话的意图太明显,君羽墨弯下腰抱拳··他的语气里带着感恩,可脸色却是冷的:“若不是师父,羽墨就要在那个下雨天里冻死了师父的命令,羽墨统统都要完成的”·地尼终于满意的挥了挥手:“下去吧,明日和你师姐一起下山。”
“是”·君羽墨退了出去,走到一处阴暗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再也崩不住··他的面色冷凝,心情也不大好··地尼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利用容貌牵制石之轩的工具·君羽墨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得想吐。
忽然一阵萧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发现碧秀心站在高楼之上,对着月亮独自吹着萧··君羽墨叹了口气,今夜心情不好的人,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只是这月下萧声,虽说十分清雅,却带着几分凄凉的味道。
萧声一个人独奏得太寂寞了,君羽墨忽然有些手痒,找慈航静斋的一位师姐借来了琴,略略拨动了几下以后,他体内像是有感应一般,让他失去所有的心神··而再拨第二个音的时候,那种感觉忽然又消失不见了。
君羽墨对于自己是怎么会弹琴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可手指拨动琴弦的时候,他眼中的泪水竟然一滴滴的砸下来··忽然,一种前所未有的心酸感笼罩了他··他把自己的手捏得发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慈航静斋,百科是这么解释的:·虽然「慈航静斋」都是修天道的方外之人,但传人大都美丽动人、清丽脱俗,所以令不少武林中人,甚至天下之主对她们心生爱慕。
「邪王」石之轩锺情於碧秀心,以致未能统一魔道·李渊、王通也都锺情於碧秀心··「天刀」宋缺和「武林判官」解晖皆锺情於梵清惠··李世民、「多情公子」侯希白和徐子陵均锺情於师妃暄。
查到这个资料,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 ·第43章 ·第二日一大早,碧秀心便和君羽墨约定在山门,打算一起下山··他们沿路一起走着,因为还没有下山,还在慈航静斋的范围里,碧秀心便没多少顾忌的问君羽墨:“阿墨,昨天师父把你一个人留下来说了什么”·君羽墨不肯说,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师姐呢昨天很晚师父叫你去做什么”·碧秀心心事重重的,也不肯答。
可君羽墨却猜到了她和他遇上了差不多的事··若和他一起走的是从小就在慈航静斋里长大的梵清惠,定然不会质疑地尼的决定,可碧秀心是十岁左右才来到慈航静斋的,洗脑得还没有太过,所以才犹豫着对君羽墨问出了口。
·已经快到山下的小镇了,碧秀心必须得和君羽墨分开,她临走前终于问:“既然阿墨不肯回答……那我便问一件事,昨夜的琴声,是阿墨吗”·君羽墨点了点头,疑惑的说:“师姐何故问这话”·碧秀心笑道:“琴声磅礴大气,师弟来慈航静斋以前,想必去过很多地方。
若是我……也有这个机会就好了……”·君羽墨听了碧秀心的话,却忍不住陷入沉思··他的确和东方去过很多地方,可这琴……是谁教他的呢·君羽墨忽然看着她说:“师姐,慈航静斋并非神明,有什么资格替天选出明主。”
碧秀心被吓了一跳,这莫非是君羽墨的真心话·她犯了难:“可……匡扶明主乃是慈航静斋传人的使命·”·君羽墨淡然的一笑,也不解释,碧秀心是个聪明又通透的女子。
他留下那一句话已经足够了··随后,两人分路而行··君羽墨因为赶了几天的路,来到一个小镇的茶馆··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君羽墨听到很多奇怪的传言——·据说靠近这里的一个村子,因为村人感染上了瘟疫,前不久才被杨广下令封死了。
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出了一个医术奇高的人,竟然把瘟疫给压下去了··“小公子想喝什么茶”·“来壶碧螺春,上些小菜。”
君羽墨点完茶,看着茶馆生意惨淡,多嘴问了几句,“这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很是冷清呢·”·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小公子有所不知,我们镇在百年前叫南曲镇,也算十分兴旺,后来因为常年的战乱,南曲镇逐渐被分化成几个小村子,后来隋朝建立,才又重建了小镇。
不过现在已经不叫南曲镇了,我们这儿叫盈川·”·“盈川挺美的名字·”·“听说有个地方叫琴川,倒是和我们这儿凑成对儿了。”
小二憨憨的笑起来,“可现在这里又变得冷清起来了,镇上的壮丁都去服了兵役·而且……之前还出了那档子事·”·君羽墨更有几分兴趣了:“那档子事不知是不是当今陛下下令封死一个感染瘟疫的村子的事情”·小二有些义愤填膺:“那村子里……也有好些村民没有感染上瘟疫,现在陛下这么做……”·他说到后面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怕招惹杀身之祸。
君羽墨也没有继续问他,等到小二把茶端了过来,他滋滋有味的听着说书先生的评书··台上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约莫四十几岁的说书先生缓缓道:“如今这江湖上,分别有四本奇书,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魔门的《天魔策》,还有不知所踪的《长生诀》与《战神图录》……”·君羽墨听着这些话,思绪渐远。
今日天气十分怡人,他所在的茶楼正巧临湖·那些柳树十分低垂,湖水也是碧色的,小桥众多,地上也是看着很古老的石板路··他为什么觉得这个地方如此眼熟呢·南曲镇……·“这慈航静斋说来也是个神秘的门派,传说里面皆为女子,个个美貌不凡。”
“哎呀,刘师傅,我每次来你都说慈航静斋,能不能说说现在江湖中还有哪些厉害的人物”·刘师傅略作思索:“这个嘛……既然您想听,那我们今日便来说说那魔门的新秀,邪王石之轩。”
听到石之轩的名字,君羽墨才将注意力转移回来··“话说这魔门的新秀石之轩,乃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别的不说,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花间派的阁主,武功也是出神入化呐……”·他正要听下去的时候,茶楼下面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站住快抓住他”·骚乱声越来越大,君羽墨从上方望过去,却看到许多村民拿着农具和锄头,脸色狰狞的狠狠打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在地上被打得爬不起来··其他村民还狰狞着:“快,拿火来,烧死他”·萧绪之抬头狠狠的扫视了四周一眼,那眼神让四周的村民都升起一股胆寒来。
他的衣服上带了血,看上去狼狈极了·因为被打得太狠,萧绪之吐出一口鲜血来,心中早已恨极··所有人的放弃了这个感染瘟疫的村子,他明明救治了这些村民,为什么只是渡魂过后,他们便想要对他置之死地。
如果不是他,这些人根本无法从那场瘟疫里活下来·君羽墨不知为何,看到那个孩子的一瞬间便从茶楼上快速的奔了过去·终于走到大街之上,因为萧绪之被围得太死,君羽墨奋力用手刨开人群。
这幅画面太让人心寒了——村民里有壮汉,有妇孺,有老人,他们全部围绕着一个孩子,一人一棍,快要把萧绪之打死··君羽墨嘴里不听的大喊:“住手”·没有人听他的话,一人之言,被埋入无数句愤恨的语句里。
当君羽墨拔出了长剑,立在萧绪之的面前时,他满脸冰冷的扫视了一眼那些村民:“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打杀一个孩子”·村民看到他气势不凡,又见他手拿长剑,一看就像是江湖人士,便犹豫着不敢前进。
可君羽墨不备的时候,身后一根棍子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背部受到重击,已经青了一块·而当君羽墨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个老人,满是惊恐的看着他:“那个人是妖怪,你护着他,也和他是一伙的”·君羽墨的心中升起一股难忍的愤怒:“若他真是妖怪,你们还打得到他”·而萧绪之却因为难忍的疼痛,终于昏迷过去,他没能看到君羽墨的脸。
地上的人流了太多鲜血,君羽墨的眸子因为怒火而熠熠生辉,他扫视了四周一眼,然后抱起地上的萧绪之,才愤恨的说:“有事尽管来找我,我是慈航静斋的君羽墨”·说完,他便抱着昏迷的萧绪之离开了。
村民则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人··“慈航静斋,那是什么地方”·“二叔,你忘了,刘师傅常常谈及的那个地方,说慈航静斋的人都是菩萨心肠……”·而正在茶楼上的石之轩喝了一口茶,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深色的儒袍穿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江湖人士,反而更像是一个柔弱的书生·他的确拥有着蛊惑人心的资本,英俊不凡的容貌和微微扬起的嘴角,都让人心生好感。
“慈航静斋竟然收了男子,有趣·”·他微微眯起眼,眼眸里夹杂着欲望和野心··花间派讲究入情再出情,他一直都没能找到让他入情的人,刚刚看到那个少年被人打了一棍,然后狠狠的那一眼,他却察觉到了异样的心动。
那个少年的容貌倒是极为好看,不过唯一的困扰就是……他是个男子··另一边··君羽墨抱着萧绪之,才发现他到底有多瘦·那些骨头咯得他的手臂发疼,今天那些村民疯狂的行为也深深的敲打在他身上。
萧绪之睡了很久,在君羽墨的怀里,他却感受到了十分熟悉且温馨的感觉··他许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过了,他在君羽墨的怀里蹭了蹭,只感觉君羽墨的身体十分舒服。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到了君羽墨暂居的客栈,他用剪刀剪开萧绪之身上的衣服,才发现他不仅瘦,里面更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君羽墨想为他检查一下身体,便伸出手去摸了两下,发现萧绪之的肋骨断了几根,可最严重的是大腿的骨头。
……他以后,估计要瘸了··一想到这里,君羽墨的心头十分疼痛,那些人的棍子打在萧绪之的身上,也打在了君羽墨的心里··等他终于处理完萧绪之的伤口,君羽墨看着他被血污沾染的脸,然后又是心疼,又是爱怜的用沾湿的帕子擦干血迹。
但他自己到底不是大夫,只能为萧绪之做简单的处理··君羽墨沉思片刻,便立即下定决心,去找大夫去了··等君羽墨走后大约片刻钟,萧绪之才从睡梦之中惊醒。
他的脸上全是冷汗,刚刚的场景还让他心有余悸·萧绪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人换过,伤口也处理好了,他不由警惕的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好像是客栈··他是被谁救了吗·萧绪之的眼眸幽深,身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回到了太古榣山,那里草木繁盛,鸟语花香,他坐在瀑布之下,教一个人弹琴··又是一个梦,他还叫温长风的时候,远方漆黑一片,耳朵里全是温母的咒骂声,他看到遥远的黑暗里,有人提着灯笼在等他。
多么……令人眷念··萧绪之忽然含着眼泪笑了出来··“那个人……早就死了,我找不到他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为什么还要反抗,还要去连累其他人。”
萧绪之闭上眼睛,捏住了手··他费尽一切,却仍然记不起他的身形相貌,只隐隐约约记得……他叫阿墨··几百年的渡魂,很多事情会模糊,甚至消失不见。
所有的喜悲,全都深深藏在心中,萧绪之却觉得自己太可笑,连最爱的那个人都不能去记得··他不再是温长风,也不再是太子长琴,这么渡魂下去,他不知道数百年之后,他又会变成谁。
萧绪之听到门外有响动,连忙又装作昏睡的闭上眼睛··“大夫,他大腿上的伤口,麻烦你好好看看·”·“这位公子,你等等啊,别走得太急容老夫喘口气。”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怕他撑不住大夫,马上就要到了,您再快些”·萧绪之只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忍不住轻皱了眉头,在开门之前,他又很快的恢复如常。
大夫走过去之后,查看了伤口,才暗自心惊·他以为这位小公子只是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个孩子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口··“这……我也无能为力。”
君羽墨早就有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抽疼··大夫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我这有药,只是试试帮他看,至于后期的恢复怎么样,每个人也有不同。”
君羽墨像是抓到了一线希望一样,他让药童在他坐诊的药堂找了几服药,才帮萧绪之重新绑扎了伤口··当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是深夜了··君羽墨还想照看萧绪之,可今天一天的疲惫让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萧绪之见没有人再说话或者走动,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本想看看是谁竟然会帮一个陌生人,再见到君羽墨的脸的时候,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拍··只是远远的望着他,仿佛心中便涌起温暖和眷念。
萧绪之不知怎的,眼眶忽然很红,他的右腿上使不上力气·为了不吵醒他,便只用了左腿使力,借着一些柜子家具,他扶着一点点的朝他挪了过去··虽然这里离桌子只有七八步,可每一步萧绪之都挪得很慢,像是离他有千年的距离,当萧绪之终于来到了君羽墨的身边,不想竟然发出了响动声。
君羽墨听到响动声,睁开了双眼,却被萧绪之狠狠抱住·· · ·第44章 ·外面已经昏暗下来,屋内因为没有点灯,而显得越发漆黑··君羽墨听到响动的时候,正在迷迷糊糊做着一个梦,他还没能来得及记起什么,便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萧绪之只有七八岁大小,身体更是十分瘦弱,君羽墨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将自己狠狠抱住·而且还越捏越紧,根本不让他动弹··君羽墨没有挣扎,只是由着他把自己越抱越紧。
他被那么多人追赶着打杀,醒来惊慌失措也是情理之中··怜惜他的遭遇,君羽墨轻声道:“你受了很重的伤,不如在床上躺会儿”·萧绪之的表情是冷的,心中只剩下了早已经扭曲的执念。
数千载的记忆,最后都会随着渡魂慢慢遗忘,唯有那满身的孤寂,挣脱不掉··他变得既疯狂,又贪婪··总想着,有一个人能够长长久久的陪伴着他,全身心的接纳他。
萧绪之眯起眼,想试探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记忆里的阿墨,他不断提醒自己,上天不可能对他那么好,而他也不可能那么幸运,还能找到阿墨的转世··萧绪之放开了他,然后问道:“你叫君羽墨”·君羽墨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见君羽墨回应了自己的话,萧绪之惴惴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
·当萧绪之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心中的那些冰冷竟然在一点点驱散,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十分奇特··“我昏睡之前听到过你的名字·”萧绪之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君羽墨想起之前在那些村民面前,他的确自爆过名字,便打消了疑惑··君羽墨站起身子,找到一侧的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灯···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借助昏暗的灯光,萧绪之才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
一身月白色儒袍,十五岁上下,十分精致的五官,眼里看人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疏远··看到这样的君羽墨的时候,萧绪之一时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他……不该是这样性格。
君羽墨淡淡的说:“你腿上的伤口不宜久站,你的衣服被我处理伤口时剪烂了,我先去给你买一身衣服·”·萧绪之怎么会舍得放他走,毫无顾忌的扑到君羽墨的怀里。
怀里的人小小的,又黑又瘦,君羽墨心中升起丝丝怜惜,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柔和了:“害怕一个人吗我很快就回来·”·听到他的话,萧绪之眯起眼,故意做出发抖的样子:“不……不害怕。”
萧绪之的反应,让君羽墨的心中一颤·他嘴里说着不害怕,可身体还是诚实的发着抖··君羽墨叹了口气,一想起那些村民,便问:“你叫什么名字那些人为什么要追赶你”·萧绪之本想用温长风的名字试探一下他,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萧绪之。”
萧绪之退出了君羽墨的怀抱,眼里带着怯弱:“他们说我是妖怪,要杀了我·阿墨也会害怕我是妖怪吗”·君羽墨只觉得以前似乎也出现过这种场景似的,一下子忽然想不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君羽墨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像是害怕的样子吗”·萧绪之看到他的眼里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终于放下所有戒心笑了起来。
他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可萧绪之的心中仍然害怕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人不见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再记得他,是轮回了吗·萧绪之垂下眼眸,里面带着淡淡的笑容。
没关系的,他迟早会取得他的信任··君羽墨也不深问,眼里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我比你大这么多,你该叫我哥哥·”·萧绪之把年龄优势利用得很好,眼眸一弯,便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哥哥。”
他可不会像当初的阿墨那么别扭,能利用的全部都要利用起来··君羽墨见他乖巧,也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休息吧,我去给你买身衣裳。”
听到他要离开,萧绪之的心里忽然十分不安,这具身体的腿断了,估计要瘸一辈子·如果君羽墨要走,他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君羽墨站了起来,正想出门,回过头看了一眼萧绪之的时候,发现他低垂着头,捏住身上的衣衫,像是承担着巨大的痛苦一样。
君羽墨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转回去·他把萧绪之抱了起来,把萧绪之在床上··萧绪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的腿会瘸吗”·君羽墨眉头一皱:“别说傻话。”
他口中的语气虽然有些严厉,可萧绪之却觉得这些年来游离在世间,所有的惶惑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被填满··他要找的,一定是这个人,不会错了·这具身体会瘸,萧绪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些年渡魂,甚至用过畜生的肉体,一样也活了下来·只是瘸了而已,能用一双腿换来重遇他,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萧绪之一直在笑,他虽然看上去又黑又小,可笑起来的时候,眼眸会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君羽墨的心头酸胀,终于确定自己是忘却了什么··他之前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种笑容,也……十分喜欢这样的笑容··君羽墨的脸色发白,他的记忆,是被现在的系统强制删除了。
唯一记得的,便是上个任务强制废除,所以系统才有资格删除他的记忆吧··“睡吧,我一直陪着你·”·听了他的保证,萧绪之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然后拉着君羽墨的手渐渐进入睡梦之中。
而他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就连在睡梦之中也勾起嘴角··君羽墨看着他,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轻轻抓紧了他的小手··第二日辰时,微弱的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
君羽墨听到有人敲门,才悠悠的醒了过来,他连忙起身去开门,一打开却发现是昨天为萧绪之看病的大夫··大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医书,终于发现一个方子,或可治愈他的腿伤。”
君羽墨睁大了眼:“真的大夫,您进来罢·”·大夫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忌惮:“这就不用了,喏……拿着”·他塞给君羽墨一张纸条,然后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君羽墨还有些疑惑那个大夫怎么这么奇怪,楼下便过来一群暴民·君羽墨从上面望下去,发现正巧是昨天打杀萧绪之的那伙人··他只是觉得心寒,却听楼下的暴民威胁掌柜:“你昨天这里是不是住进一个人,长得很好,还带了一个小孩儿”·掌柜也被吓得不轻:“的确有一个,但你们这是……”·领头的汉子脸色狰狞,对掌柜狠狠的说:“那个小孩感染了瘟疫,你想咱们全盈川的人都陪葬吗”·人群里有话小声议论着,君羽墨隐约听到是‘杀了那个怪物。
’,让他的眉头狠狠的皱下··正在此时,一个穿着儒袍的男人忽然拉住了他:“现在很危险,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和那个孩子,先带着那孩子离开,跟我来。”
凭空出现的一个人,让君羽墨还有点没能搞清楚到底怎么了·可下面那些暴民,如果要找他麻烦,昨天就该找过来了,为什么今天才来·君羽墨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听信了他的话,赶紧抱着萧绪之离开了。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他和这位公子走了很远,君羽墨才注意到萧绪之的额头很烫,似乎是因为伤口发炎的原因发起了高烧·因为抱着他,君羽墨空不出手,只能用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绪之,伤口还疼吗”·萧绪之的呼吸变得很烫,即使听到君羽墨的话也睁不开眼。
离开了危险区域,石之轩才停了下来,他脸上的笑容不多不少:“刚刚因为情况紧急,所以冒犯了·”·纵然他救下他,君羽墨的态度里仍然带着几分疏离:“不知先生作何称呼”·“石之轩。”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内的系统仿佛重启一般,终于和君羽墨链接上了··[攻略对象已确定,邪王石之轩·]·因为忽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让君羽墨的脸色有些不好。
石之轩走进:“可是身体不适”·他的态度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反感,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十分圆滑··石之轩表面上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内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君羽墨想——他大致已经猜出来了。
那些村民昨天他带着萧绪之离开的时候不来,反而现在才来,他又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救了下来,这其中绝非巧合··君羽墨才不管石之轩是不是攻略对象,单看地尼交给他那恶心的任务,君羽墨便对石之轩不喜。
君羽墨的表面上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让人一点都看不出破绽:“原来是邪王,真是好巧,公子竟然这么巧合的出现在客栈,还救了我和绪之一命,万分感激·”·君羽墨的话中的暗示太明显了,分明是不相信他。
石之轩的眼神闪烁了起来,决定先打消君羽墨的怀疑··他的脸上仍然温和的笑着:“其实不算是巧合·”·……果然心机颇深。
一听自己有些怀疑,就马上弃了这救命恩人的身份了·“哦不是巧合,那是什么”君羽墨疑惑的看着他。
“昨日公子所为,我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佩服,所以便跟着你来了这个客栈·今天一大早看到那些暴民,我才叫公子和我一道走·”·君羽墨听了他的解释,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此时此刻萧绪之终于有了力气睁开眼,听到石之轩的话,心中十分不喜·他也是男人,一听就知道石之轩在打什么主意··而君羽墨应付他那几句话和脸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都让萧绪之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之前一直在想君羽墨的性子变了很多,和前世不大一样了··——现在看来,他的为人处世倒是和自己十分相似··难不成是前世沾染了他的一些习惯,还带到今生来了·这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萧绪之觉得有一种蜜汁自豪感··他的阿墨真像他· · ·第45章 ·石之轩本想利用祝玉妍,达到入情以出情的境界,可没想到三年前,对他着迷的祝玉妍突然幡然醒悟,而后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怜悯。
她还时常说一些话,但奇怪的是这些话通常能够成真··谁也没想到三年后,他真的做了花间派的阁主··石之轩化身的裴矩,乃是朝中的大臣·因为接到杨广的命令,这才来到盈川,想要解决瘟疫,把那些个感染了瘟疫的村民统统围困死。
他正在茶楼喝茶的时候,竟然偶然间看到了君羽墨,便对他生出了些兴趣··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没有错··石之轩的眼中带着兴奋,就像遇到了猎物的猎人一样。
微风吹乱了发丝,入眼的是一片绿·光看盈川这里的景色,很难确定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君羽墨发现他和石之轩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心中的戒备一点都没减轻,反而更重了。
看着天色渐渐晚了下来,石之轩又问:“你路过这条道,是想去哪儿吗”·“扬州·”其实他想去的是洛阳··石之轩的脸上带起淡淡的笑意:“那正巧,我也是去扬州,不若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吧。”
君羽墨眼眸一闪,飞快的应承下来:“好·”·随后,他们便沿路一起走着·君羽墨一直背着萧绪之,他发烧了,很多时候都不太清醒。
入夜过后,湿气更重了··郊外不宜萧绪之这样重病在身的人露宿,可他们赶路太急,也只好在这里露宿··习武之人不惧严寒,石之轩和君羽墨都没事,萧绪之却冻得瑟瑟发抖。
君羽墨看他一直这样,忍不住把他圈在怀里:“绪之,好些了吗”·萧绪之感受到温暖,才慢慢的停止了颤抖··石之轩看着异常亲密的两个人,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羽墨很宠小孩子嘛。”
君羽墨连眼睛都没抬:“只限绪之·”·石之轩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他长相俊美,气质卓然,在众人面前从未遭受过冷待·可今日不知怎么了,这一大一小好像都排挤他似得。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这儿有外袍,给绪之搭上吧·”·萧绪之听到他的话,眼眸冷了下去,他一点都没显露出来,只是在君羽墨怀里蹭了蹭,像是寻求温暖一样。
君羽墨看他的样子,便知萧绪之不乐意,于是替他回绝:“多谢石兄好意,绪之除了我不爱亲近他人·”·石之轩的眼皮一跳··……这个小鬼·他如果是成年人的话,石之轩能把他当成情敌对付·可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或许刚刚那些动作全然是无心的。
石之轩熄了火气,重新挂上笑容:“总不能让绪之冻着吧·”·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君羽墨想了想,觉得石之轩说得对,于是脱了自己的外袍,给萧绪之搭上:“绪之,别生病了。”
他脱得只剩下白色的里衣,萧绪之看到石之轩贪婪打量君羽墨的眼神,忽然站了起来,挡在君羽墨面前:“哥哥,你这样不冷吗”·君羽墨如何猜不出他的想法,无非是对石之轩警戒,害怕他吃亏。
“不冷,别担心·”·萧绪之却觉得自己瘸了腿,而感到意外的烦躁··这样小小的身体,又已经残缺了,如何能配得上阿墨他会不会也嫌弃自己……·萧绪之忽然有些害怕,不敢抬头去看君羽墨的眼神。
而君羽墨看到萧绪之脸色发白,因为他又腿疼了,便把他抱住:“绪之,我说过会治好你的·”·萧绪之将双手搭在君羽墨的脖子上,狠狠的抱紧了他··在君羽墨和石之轩看不到的地方,倒是勾起一个笑容。
他倒是魔怔了,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反倒是越挂念越好,越放心不下越妙·“哥哥,别丢下我·”这句话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演戏,可萧绪之把能利用上的统统都利用上了,他不想再和他分开,一秒也不要。
君羽墨的疏远的声音变得柔和:“很晚了,睡吧·”·他小小年纪被人追打,又在瘟疫的地方长大,看过太多生死,所以才时时刻刻恐惧着他会离开吗·君羽墨的手放在了萧绪之的头发上,语气温和而宠溺。
看到这一切的石之轩心头郁闷极了,这小孩也太会讨君羽墨喜欢了··说的每一句话,都紧紧的揪着君羽墨的心,让君羽墨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有功夫理自己。
若他不是个孩子,石之轩还真的觉得他成精了·萧绪之仍然有些担心,却听君羽墨说:“石兄,我听你说想去扬州·其实早上的时候是我记错了,我奉了家师的命令,要去洛阳一趟。”
石之轩的嘴角一抽··而萧绪之却真的闭上眼睛,露出一个微笑··那样掩盖不住自己心思的阿墨,也变得会保护自己了··听到君羽墨的话,石之轩只觉得自己极好的涵养都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气:“既然是这样,那明日我们就好分开走了。”
前面去扬州和洛阳的路完全不同,明天肯定会分开走··听到石之轩这么说,君羽墨对他疏远的态度才稍稍转暖:“自然·”·萧绪之的声音轻而缓的说:“阿墨,你救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被那些村民打了一棍”·他隐约间记得是被打在背部,君羽墨从昨天开始那块地方就有些疼,自己一直没有注意。
早上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若不是萧绪之问起,君羽墨更加不会说了··他这才感受到有些疼,却淡漠的说:“没事·”·石之轩听到了君羽墨受伤的事情,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这药可以消肿,止疼,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萧绪之忍不住在心头冷哼,他竟然还不放弃·不过这荒山野岭的,他又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药给阿墨用·萧绪之纵使心里不太舒服,也不会拿君羽墨的身体开玩笑。
君羽墨仍然想要拒绝,却被萧绪之慢慢的替他接过了伤药,甚至不想让石之轩碰到君羽墨的任何一个地方··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石之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这句话。
他觉得太诡异了,明明对方只是个孩子··萧绪之拿过伤药,便对君羽墨说:“我帮你上药吧·”·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君羽墨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估计又欠了石之轩一个人情,于是君羽墨轻声的在萧绪之耳旁说:“绪之,下次不可以要别人的东西·”·‘别人’两个人取悦了萧绪之,他看向君羽墨的眼神含笑。
“好·”·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这具身体全身的伤口都在疼,根本不像萧绪之表现出来那样,若是没有惊人的意志力,他早就昏迷过去了。
能坚持到这里,也全然是因为萧绪之担心君羽墨,宝贝得不得了··夜晚,轮到石之轩守夜,萧绪之在火堆前睡着了·可君羽墨却闭着眼睛,根本没有心情入睡。
脑子里的系统一直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和石之轩一道走··君羽墨冷哼:[自然是不想攻略他·]·因为强制性的被删除记忆,他对这个系统忍不住升起一股怨气来。
就连心里那一点点的抵抗心理被无限扩大··君羽墨自己都忍不住冷笑,不知道是和谁沾染上的坏毛病,他竟然也有反抗心理了·[宿主攻略不下来,就必须得重启。
]·……这是在威胁他君羽墨忍不住冷笑起来··他这具身体能活好久好久,只要不自杀,就不会重启,系统又能奈他如何·[看来我就是那块刀俎下的鱼肉,你们想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了]·[上面并没有这个意思,宿主慎言。
]·[那这么逼我,就是你的意思消除我的记忆,还废弃上一个任务,我可不是你手中的傀儡]君羽墨抓住它口中的漏洞,狠狠的怼了一通。
[叮——追加惩罚:宿主如果攻略不下来,这个周目的记忆就会废除·]·[呵……现在变成一个周目一个周目的删除我的记忆了]·而系统却再也不说话了,仿佛是把条件摆在君羽墨面前,让他自己去做选择。
可这次……君羽墨就是想要反抗··第二天的时候,君羽墨如愿以偿的和石之轩分道扬镳··他走的时候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就连萧绪之也受到感染,和君羽墨四目相对之后,笑出了声。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绪之,昨天你是不是故意的”·萧绪之无辜的看着他:“哥哥说什么呢”·小狐狸·不过君羽墨一点儿也没揭穿,反而一路背着他:“等到了洛阳,我就去找那个大夫在纸条上写的那些药材,洛阳是如今的首都,十分繁华,定能治好你的。”
“嗯·”·君羽墨害怕那些村民给萧绪之留下了阴影,便问:“绪之,你害怕去洛阳吗那里的人会很多·”·萧绪之趴在君羽墨的背上:“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不怕。”
他这么说,让君羽墨更加狠不下心了··“好,我们一直在一起·”·萧绪之听到这话,眼中快速的闪过什么·他的心头充满了酸胀,在君羽墨耳边闷闷的说:“约好了。”
萧绪之望着君羽墨的时候,充满着眷念和执念··他狠狠的抓住君羽墨肩膀上的衣服,眼里发狠··——阿墨,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违约的话,上天入地,我都不放过你。
君羽墨感受到了异样,停下脚步问他:“绪之,很疼吗”·萧绪之笑了出来,云淡风轻:“不疼·”· · ·第46章 ·离洛阳的路很远,君羽墨又带着一个瘸腿的孩子,一路上走走停停,花费了许久才到底洛阳边区。
这半个多月,君羽墨已经想清楚了·只有他死亡又没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这个世界才会重启,否则系统是没有权利自动帮他重启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怎么活不是活还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君羽墨进入洛阳城不久,便下定了决心——系统给他的任务,他不会去做。
“我们先去买个院子可好绪之想要什么样的”·萧绪之牵住了君羽墨的手:“只要和阿墨一起住,哪里都好。”
他的回答带着几分惴惴不安,君羽墨微笑看他:“我们就快有个家了·”·……家·萧绪之看了一眼君羽墨。
快要入冬了,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并不觉得刺眼·他一如这阳光……不强烈,不炫目,却暖洋洋的照在萧绪之的心中··他们曾经,也在琴川有个家,只是那个家到底是什么样子,萧绪之却记不太清了。
可萧绪之仍旧很期待,因为能和君羽墨在一起··随后,君羽墨在一个不热闹,也不偏僻的地段买下了宅子··所幸宅子是现成的,收拾一下就可以住进去了。
毕竟洛阳是繁华地段,寸土寸金,这座宅子在还没卖出去的时候,主人就时常过来打扫,看上去也算干净··君羽墨付了钱,他和萧绪之的行李很少,所以当天就搬进去了。
宅子临水而建,一旁有湖泊,打开窗户的时候便能看到月下湖水,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安顿下来过后,君羽墨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洛阳城最大的医馆··他把之前小镇遇到的那个大夫的纸条交给洛阳城里最有名的大夫看过,看过之人无一不暗暗称奇,都说这是一张难得的好方子,君羽墨才放下了戒心。
这也怪不得君羽墨小心,那个大夫也算小镇的人……他之前经历过被村民围打的事情过后,也不由的留了些心眼··洛阳城的大夫告诉他:“只是公子,你上面的药材全都十分珍贵,又需要长期滋补,没有大量钱财凑不齐这方子上的药材。”
要是普通人家的话,大夫都劝他们赶紧歇了治疗的心思··单单这药材就能把一个家拖垮··“多谢,我知道了·”·君羽墨平生第一次为银两的事情犯了急,他身上也携带着许多银票,依旧支撑不起萧绪之的费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在第一个任务的时候点亮了理财的技能,如何把银子变多,可是他的最拿手的··君羽墨借助自己手头的银两,在洛阳一处人流不太大,但环境极好的地方盘下一个酒楼。
洛阳的地价极贵,他买完酒楼过后,手上的钱就所剩无几了··刚好够装修的钱……君羽墨叹了口气,只求出新意··要说什么最赚钱,无非是香料,丝绸,瓷器一类。
自丝绸之路运来,互通东西方,在异国的东西运到洛阳,便会成为一些达官贵人的收藏物··而来钱最快的,无非是青楼赌坊一类··但隋朝年间,对赌坊的管制极其严格,惩治得十分严重,所以即使君羽墨有这个信心开好赌坊,官府也不会批准的。
说不定他头一天开了,第二天就被官府抓进去坐牢了也不一定··他上面又没人庇护,光凭自己的实力,弄个酒楼还是挺安全的··虽说是酒楼……但二楼做的可不算这个生意。
君羽墨急需要用钱,自然得用一些手段·二楼的包间里分别挂着牌号,对应一种游戏,类似扑克和卡牌游戏·因为不是赌博,官府就管不着了··现在酒楼正按照君羽墨的设计图装修,本来是有了空闲去陪萧绪之,可君羽墨却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光是招工就让他忙得团团转,半个多月之后,君羽墨看着比刚来洛阳城的时候清减多了··萧绪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把困倦的君羽墨按到床上··“阿墨已经忙活了半个多月了,再不好好休息,身体会吃不消的”·君羽墨看他的态度意外的强硬,便讪讪的开口解释:“可是……酒楼的事……”·萧绪之皱紧了眉头:“今天我帮你看着。”
君羽墨想要从困意之中挣扎着起来:“绪之,别闹,你年纪太小,他们不会听你的……”·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还没有说完,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绪之在他身边低沉的耳语:“阿墨,别让我再这么担心了·”·君羽墨之所以这么着急,都是为了他,想早点治好他的腿伤·可萧绪之本人却对这个瘸腿毫不在意,那个方子他看过,很多药材都可以替换,变成稍微便宜一点的药材。
可再怎么便宜,都需要长期服用··看着君羽墨眼底的青黑,萧绪之很是心疼··他杵着拐杖,尽量把声音放轻,然后慢慢的挪了出去··来到招工的地方,那些男人看到萧绪之只有七八岁,又生得又瘦又黑,身体还有残缺,未免对他露出一些鄙夷的眼神。
当掌柜介绍他的身份的时候,那些人都震惊极了··……这样的人竟然是少东家的弟弟·萧绪之的嘴角露出完美的笑容,那通身的气势却让他们看着遍体生寒。
这般沉稳,看上去倒不像是个孩子··萧绪之扫视了一眼四周,立马挑出了想要的人·他小声的告诉了掌柜,留下了几个人,今天的招工也就到此为止了。
有一些人不服气,跳了出来:“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我们要见少东家”·那些人前段时间见过君羽墨,早就对君羽墨心生好感。
若今日是君羽墨把他们刷下去的,他们倒不会有这般大的反应,却偏偏是一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人··萧绪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心思活络,本是好事,可一上来就把目标对准了掌柜之位,未免太浮躁了。”
那人看着萧绪之,惊讶得张大了嘴,他简直把自己那一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而掌柜则心中一震,暗自鄙夷起那个人·萧绪之说得没错,谁都想做到掌柜的位置,只是一开始就这般浮躁,等真的成了掌柜,办事也难免会带着一些浮躁之气。
况且这样的伙计,若敌对商家稍稍给他前程,他便能反手捅一刀··这样的人掌柜从事酒楼生意几十年,见得太多了··萧绪之的眼神微冷,又对另一人说:“你天性愚笨,耳根子软,最容易受到煽动。”
听他这么一说,掌柜又暗暗称奇·这人乃是他娘子家的亲戚,本来打算借助他的手安插进来的,可没想到这位公子看人这般毒辣··他前段时间便是因为受到煽动,打了客人一顿,所以才被解雇了。
萧绪之又将眼神落到最后一个人身上:“还有你——心术不正,来这里想必是为了阿墨吧”·他点出来的三个人,皆是一眼就说中了。
其他人都睁大了眼,只觉得萧绪之通透得可怕··可他们哪知萧绪之还是太子长琴的时候,对人心这块最不擅长·他在人世间游离几百年之久,才变成了这样。
其中悲苦,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无法说完··各式各样的人……萧绪之接触得最多的便是像那时的村民那样,恨不得打死他··一想到这里,萧绪之的心更冷了。
回到盈川的时候,当他得知那里是几百年前的南曲镇,便生出想要救治那些村民的心思·想要在那里住下,毕竟那是他和阿墨生活过的地方··当知晓当今皇帝封死了那个满是瘟疫的村子时,是萧绪之医治了他们。
而那些村民恩将仇报的行为,狠狠的打在萧绪之的心上··他漂泊数年,生生世世孤寂,却还要妄图留在南曲镇,妄图有枝可依,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吗·除了阿墨身边,没有地方会是他的家。
选定了一些人以后,萧绪之便让掌柜先让那些人回去,大约五天后再来上工·掌柜应下这句话以后,萧绪之才杵着拐杖一步步走回他和君羽墨的家··掌柜看着萧绪之的背影,只觉得萧绪之走得极其艰难,一步一步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刚刚竟然害怕起这个七岁的孩子了,掌柜小声的嘲笑起自己:“不过是个瘸子,有什么可怕的……”·萧绪之的腿伤还疼,不能走太久的路·今天会出来也纯属意外,他的额头冒着冷汗,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天空下起了细雨,萧绪之来不及避雨,身上被全都淋湿··当他正想挣扎着去躲雨的时候,一把伞却遮在了他的头顶··君羽墨脸上的表情很生气:“绪之,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还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萧绪之的腿受不得寒,君羽墨的眉头一直皱得死死的,抿着唇准备听萧绪之的解释。
萧绪之低垂下眼眸,身上也被淋湿了,也执拗的一句话不肯开口··君羽墨终于叹了口气,然后蹲了下去:“上来,我带你回家·”·萧绪之的眸光闪烁起来,他总是这样,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伸出手。
所以……他才无法放开他··萧绪之接过君羽墨手上的伞,然后搂住君羽墨的脖子,君羽墨才起身··他们一步步的走在大雨里,因为刚刚萧绪之被淋湿了,君羽墨只感觉身后的人十分湿冷。
当萧绪之身上的水侵染了君羽墨的衣服,他背上的那一片衣物也被染湿··而他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对自己说——上来,我带你回家··大雨里,街上的行人极少。
打着伞的人也脚步很快,想要赶紧回家·可君羽墨却走得又慢又稳,让颠簸尽量小一些··萧绪之的手举着伞,终于释怀的轻笑出声··初初见面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这个人会影响他至深,给他带来温暖,甚至温暖了不配拥有轮回的他。
蓦然间回过神的时候,萧绪之才发现——原来我已经这么爱你了·· · ·第47章 ·君羽墨虽然生气,但也不会不管萧绪之··如他所料,第二天的时候,萧绪之的腿伤果然更严重了。
马上就要入冬,君羽墨这段时间拿了银子给他治病,那边酒楼又需要极多的银子,他平生第一次觉得银子是那么重要··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萧绪之发烧得很厉害,酒楼的装修还没做好,这下子更让君羽墨陷入了两难。
首先肯定是萧绪之要紧,他现在没有多余的银两,连给萧绪之治腿的钱都快出不起了··君羽墨看着床上烧得通红的萧绪之,终于下定决心把酒楼卖掉··对于君羽墨来说,那些财物是其次的,萧绪之却只有一个。
他传达给掌柜这个消息,便悉心在屋子里照顾萧绪之,没想到不出半天,掌柜便告诉他有人想要买下那个酒楼··君羽墨觉得奇特,又听闻掌柜说:“那位公子说要明日和您在春风楼细谈。”
君羽墨之前已经吩咐所有事情让掌柜代他出面,可那位买家这么想见他,便让君羽墨察觉到了几分端倪:“好,我知道了·”·他又照顾了一夜萧绪之,才让他的烧退了些。
第二天的时候,因为已经快入冬了,君羽墨换上了一身略厚的衣物才从宅院走出··他本就清瘦,这一身厚衣服穿在他身上也不显得笨重·还因为长得十分俊秀,而多了几分儒雅温和的感觉。
君羽墨徒步来到春风楼,被人带到了包间里,才看到正在喝茶的石之轩··他的眼眸沉了沉,瞬间挂起笑容:“石兄怎么在这里”·他身边的小厮闹着:“什么石兄,我家大人姓裴。”
仔细一看,他的确简单的做过易容·但仍旧保留了石之轩的轮廓和气质··君羽墨为什么能够断定他是易容而非相似的人,只因为石之轩身上的内力,和那双饱含着野心与欲望的眼神。
君羽墨轻轻一笑,也不反驳,倒是很自然的叫了一声:“裴兄”·石之轩当日说和君羽墨顺路,要去扬州,其实也是为了能和君羽墨一道走。
可他却没想到君羽墨给他下了个套子,最后竟然让君羽墨只身来了洛阳··正巧,石之轩真正的目的地也在洛阳··他微笑的给君羽墨倒了一盏茶,又吩咐身边的小厮出去。
这精致的包间里,才只剩下了两人··君羽墨坐了下去,喝了茶,才抬头问石之轩:“听说裴兄想买我的酒楼”·石之轩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君羽墨的心冷了冷,这是盯了他多久一看到他要出让酒楼,竟然也沉不住气就马上过来了,连多等几日也不行·石之轩估计是因为他上次的话而有些焦虑了吧·君羽墨笑道:“那真的多谢裴兄了,帮了我大忙我现在正需要银子呢”·石之轩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羽墨说笑了,我这么做肯定是有利可图的,我信任你的能力,也希望买下这个酒楼以后,你在那个酒楼当我的掌柜,帮我好好管理那家酒楼。”
·君羽墨的脸上不动声色,却在心中暗暗吐槽·石之轩收买人心当真有一手,一般照着这么说,肯定会打消他的戒心的,甚至还会让人对他感激。
可君羽墨之前被系统和地尼强制的任务,正反感着他呢··君羽墨面上不露丝毫:“裴兄的恩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听到君羽墨这么说,石之轩的笑容果然又真诚了几分,他的语气充满了赞赏之意:“上次见羽墨勇敢挺身而出,便一直想要结交你,如今只是区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
君羽墨喝了一杯茶,淡淡的说:“那孩子可怜,我不出手,也会有旁人出手帮他的·”·“羽墨不必谦虚·”石之轩轻轻拂袖,那双黑瞳十分深邃,里面的东西太多太杂,藏得太深。
他穿的衣服材质只是一般,可石之轩淡淡喝茶的姿态,却让人联想到了世家公子··翩翩风度,最容易蛊惑人心··君羽墨垂下眼眸,笑得别有深意:“既然石兄已经知道我来自慈航静斋,那我便问一句多嘴的话。”
“请讲·”·君羽墨的语气轻而缓,问出的问题却让人心惊:“石兄以为,当今圣上如何”·慈航静斋的传人一般不出山门,一出山门定为乱世。
她们自负兼任着必须选出明主的任务,而天下武林里,慈航静斋的声誉极高··石之轩意在天下,若不是魔门出身,谁不想要慈航静斋的青睐··听闻君羽墨这么问,他便觉得这是君羽墨在考验他。
石之轩略略沉思片刻,说道:“我身在朝堂,许多事情比外人清楚,就拿修建运河一事……”·君羽墨听他的语气顿了顿,便问:“运河一事怎么了”·石之轩摇头:“运河之事天下人都指责陛下,但这运河可成为商运之河、亦能为民运之河。
在我看来,未必不好·”·天下人皆拿运河与伐东两件事对杨广口诛笔伐,可这个石之轩的见解却算独特··君羽墨原先以为石之轩只是对天下抱有野心,而没有真才实学。
听他刚刚的发言,倒完全打破了君羽墨的偏见··君羽墨微笑的问他:“刚刚听闻石兄说自己在朝堂为官,又听刚刚那位小厮说了一句你姓裴,莫非……石兄便是那位裴矩,裴大人”·君羽墨三言两语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石之轩也不生气,而是微笑的喝了一口茶:“正是在下。”
君羽墨才略微了然··这样就不奇怪了,那位裴矩大人,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出使突厥,以合纵连横之法让强大的草原帝国分化成如今的东突厥和西突厥。
……他的确有些真材实料的··君羽墨得了准信儿,不欲在和石之轩纠缠,便想离开了··他起身的时候,被石之轩一把抓住了手腕:“羽墨不再坐坐吗现在外面正在下雨,等雨停了走也好。”
他故意抓住自己的手腕,就想试探一下他的内力有多高··君羽墨想起地尼对他说的那些话,便心中暗叫不妙,于是连忙想要挣脱开·可摸到他的脉过后,石之轩的脸色忽然微微一震。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他的体质,倒是……·石之轩微眯起眼,对君羽墨更加势在必得了··“羽墨,不再坐坐吗”当石之轩再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和刚刚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他甚至带上了威胁的口吻。
君羽墨狠狠皱下眉头,觉得石之轩真是个麻烦··他不想和他有接触,可许多外部因素却让他偏偏无法脱身··君羽墨被死死的拉住了手腕,便坐了回来。
石之轩见他乖乖听话,才松开了君羽墨的手··正当君羽墨有些心烦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雨丝飘到了窗户里面,石之轩站起身去把窗户关紧,略有深意的对他说:“这几日下雨倒是下个没完。”
湿冷的空气传进来,让君羽墨刚刚焦虑的心情瞬间清醒了··……他怎么老是想着逃避只是因为地尼和系统的任务,便让他一直处于被动。
既然这是石之轩自己送上门来的……正面肝啊·何况,他都已经被人逼到这个份儿上了·君羽墨定了心神,对石之轩说:“君大才,羽墨佩服,只是有一些地方……我认为裴兄说得不对。”
石之轩看君羽墨的眼神可比刚刚露骨多了:“不知羽墨有何高见”·君羽墨淡淡的开口:“世人皆说陛下劳民伤财,可他实在下了两招妙棋——定都洛阳与修建大运河。
隋建立之初,天下已经分裂了四百年·你说得不错,大运河,是南北双方沟通货物乃至军事物资的一个通道·但更重要的一点,让分裂了四百年的国家,重新统一起来。”
他们二人皆未数落当今陛下的错事,只单独谈论运河与洛阳两件事··从大业五年到大业十年这期间,短短五年的时间,便让隋的国力衰弱·非是运河与修建洛阳的锅,更多的还是那三次伐东。
“只是那年征召了上百万军队,陛下又令三十万大军深入平壤,到头来从高丽回来的却只剩下两千七百余人·”·征召的民夫,也不做训练,非是精兵,就这么用于战争之上。
没想到第一次强征过后,还不收手,又第二次强征,而那第二次强征的民夫乃是第一次的一倍··“举国之力要打高丽一个小国,耗费了太多的国力人力·”这些年间,老百姓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反正到哪个地方都是死,何必跟着陛下去异国他乡死。
君羽墨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兵役太重,这才是根源·”·至于杨广死性不改,三次伐东,到底是性格使然,还是朝中有大臣做推,这便不能得知了。
眼前这个人是想得到天下,绝对会做一些手脚·听了君羽墨刚刚的那些分析,石之轩目光灼灼的望向他:“一针见血,君大才难怪慈航静斋会选择让你下山来”·慈航静斋传人的使命——是选定能够结束乱世的明君。
君羽墨脸上的神情淡然,刚刚那些话,是他故意对石之轩说出来的··他的眼神幽深而晦涩的望向石之轩——你会如何选择呢·美人还是天下,决定了君羽墨的攻略路线· · ·第48章 (修)·石之轩的外表看上去就像一个温润无害的书生,可内里却自有算计。
刚刚那个小厮刻意透露出石之轩姓裴,若非他主动授意,光凭一个小厮怎么敢那般妄言·君羽墨眯起眼,刻意夸赞他:“裴矩大人只用几年就分化了突厥,我可受不起这样的赞许。”
石之轩淡淡一笑,看着君羽墨的眼神里却是势在必得:“自魏晋以来,北方作乱不止,每到冬天,他们就会南下抢杀马匹粮食,百姓年年受苦,我做这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君羽墨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偏偏石之轩表面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石之轩的话藏得滴水不漏,让他根本无法试探出任何东西··君羽墨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裴大人过谦了。”
看样子石之轩还是不够信任他,纵然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利益,石之轩也如此谨慎··君羽墨决定把拿出的筹码放得更多,再试一次:“因这兵役太重,这天下随时都有可能大乱,当今陛下……早已有心无力。
如今民愤太深,各地盗贼四起,怕就怕就连诸侯与士族也反了·”·这话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若是旁人听到了,君羽墨很有可能会当场下狱··可坐在他面前的,是石之轩。
自古以来,造反的泥腿子都是不顶事的,唯有贵族和士族造反才能成事·杨广当初第三次伐东的时候,其实国内早有动荡,他却一意孤行征召民夫··当时杨玄感反叛,杨广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这天下,终究是乱了。
而杨广也因为这件事,自此颓废了下来··刚刚君羽墨的一席话,让石之轩觉得他是把天下看得太透··石之轩喝了一口茶,静静思索··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路上也积了不少的雨水。
君羽墨的目光复杂,低垂着眼眸,好让石之轩察觉不到自己眼里的算计··他,会如何来选择呢·片刻之后,石之轩终于缓缓开口,刚刚露骨的态度全然一收,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羽墨的确看得通透,比之我的众多门人更甚。
我知道羽墨肯定不愿意当谁的客卿,不若便接下悦华楼掌柜一职如何”·君羽墨听懂了他的话,看来石之轩不仅想要天下,也想练成魔门的绝世武学《道心种魔大法》。
天下也要,美人也要,贪婪至极·他这样倒是让君羽墨十分头疼··“裴大人考虑这般周全,我就不拒绝了,那就多谢裴大人了·”·石之轩笑道:“不必跟我怎么客气。”
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等他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便静静的喝起了茶,不再有下一步的试探动作··石之轩却自有思量——君羽墨慈航静斋传人的身份,和他那古怪的体质,都让石之轩觉得他是最好的对象。
雨声忽然骤停,君羽墨推开了窗户,发觉外面果然没有下雨了··这下子,石之轩没了再留住自己的理由··君羽墨再也懒得对他虚与委蛇:“雨也停了,我该走了。”
石之轩果真没再拦他:“请便,等下可能还会下雨,需要我差人送你回去吗”·君羽墨摇了摇头:“不用,出门的时候见天色不好,我自个儿带了伞。”
看着君羽墨离去的身影,石之轩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自君羽墨进入洛阳以来,他所有的动向,石之轩都清楚·毕竟是慈航静斋的传人,他不得不去多个心眼。
……却没想到,他还有那样的体质··石之轩喝了一口茶,刚刚那个小厮像是变了一个人,弯着腰走了进来:“现已在君公子身边部署了暗探,包括酒楼,商会,君公子所住的宅院的邻居,医馆。
君公子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已经部署完毕·主人想要知道什么消息,我们都会打探出来·”·石之轩的笑容一敛,低垂下眼眸:“做得好,但现在别离得太近,切莫打草惊蛇。”
根据他的情报来看,君羽墨可是慈航静斋这一代弟子里第一个修炼到剑心通明境界的,想必武功自然是不差的··小厮听了他的话,只是恭敬的道了一句:“是”·而此刻,另一边。
君羽墨得了卖酒楼的钱财,又走到了洛阳最大的医馆处·他找了一个大夫,让他跟着自己回家··萧绪之还在发烧,君羽墨即使昨天照顾了一晚上,他也没能缓过来,这也能看出萧绪之的身体到底有多差。
到了宅子里,大夫把脉过后,连连摇头··“小公子的底子太差,治好了风寒,之后也要多调养身子才行,否则……”·君羽墨看着床上的萧绪之,他额头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烧得厉害了,可还是没能彻底推下去。
听到大夫的话,君羽墨连忙问:“否则怎么样”·大夫叹了口气,把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说给君羽墨听了:“否则会折损寿数,但那也是最坏的结果了。”
折损寿数……·听到这四个字,君羽墨的心情十分沉重,只求不要是这个结果,萧绪之的身体可以慢慢好起来··等大夫开了药,君羽墨拿给萧绪之喝下之后,他才微微放下心来。
一个月以后,酒楼开张了·因为一楼的菜品独特,又时不时会有番邦的歌舞,二楼设有赌局,一时之间悦华楼成为世族公子之中最适合玩乐的地方··三个月后,悦华楼在百姓里也名声极盛。
“我听说,就连那个裴矩大人也时常来这里·”·“还有上次看到了户部大人的公子·”·每当君羽墨听到这些的时候,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石之轩做推,才让悦华楼这么快就成为洛阳鼎盛的酒楼。
那些人来悦华楼消遣,于是在百姓里人口相传,竟然流言越来越偏,甚至开始说悦华楼有个极好看的公子,才引得那些人疯狂的涌到了悦华楼··作为那个很好看的公子,君羽墨一脸别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银子来得快,他总算可以负担萧绪之的治疗费了··君羽墨想,等萧绪之的腿伤好了之后,便早日离开这个洛阳城,至于石之轩那里,暂且先放下一阵。
只因他的身形外貌会一直保持在十五岁,如果在这里生活久了,那就糟糕了··来洛阳城已经有四个月了,天空下起了大雪,飘洒在空中·今年似乎格外的冷,这天下也快要大变了。
君羽墨收拢了身上的雪白裘衣,面色有些凝重··推开宅门,君羽墨发现萧绪之杵着拐杖站在门口··屋顶也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而萧绪之站在一片雪白下,朝着君羽墨淡淡一笑。
这三个月里,君羽墨把他养得很好,脸上也没多少肉·初见时,他又瘦又黑,现在倒看上去十分干净白皙了··君羽墨微微一愣神,转而笑起来:“怎么在这里等我”·萧绪之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疏远,却看到君羽墨的那一瞬间便收回了防备。
他的腿虽然还没好,却已经可以蹒跚的走几步路了··当他放下拐杖,慢慢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君羽墨的心都吊起来来,生怕萧绪之下一秒就会跌倒在地··萧绪之走得很慢,似乎走路对他来说是种异常的煎熬,可即使是这样,他的脸上仍然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我可以走路了,想第一个让你看看。”
他这么说,让君羽墨更加不敢去扶着他,只是眼神一直担心落在萧绪之的身上··一步又一步,花费了实在太久,萧绪之目光灼灼的看着君羽墨,眼神十分复杂。
当他终于来到君羽墨的身边,君羽墨的心头莫名闪过‘飞蛾扑火’一类的词语··很快,君羽墨便自嘲的笑了笑,绪之不是飞蛾,他也不是火啊··“我做到了。”
萧绪之平淡的陈述里,让君羽墨忽然有些心疼··纵使他的手脚再痛,也从未停止··君羽墨蹲下来,抱住了萧绪之,然后眼睛一弯:“很厉害。”
萧绪之的全身都在冒汗,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疼的··他微微的喘着气,而君羽墨毫不介意的抱紧了他··君羽墨的眼里满是欣慰:“绪之的腿终于好了,这下子我总算能够放心了。”
这段时间,越是和阿墨相处,之前的那些记忆就越清楚·以前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有阿墨这个人,现在几百年前两人相处的细节他也能慢慢回想起一些··一个人转世过后,身形容貌接会大变,可阿墨却和几百年前一样……·爽文系统无限流打脸·萧绪之目光复杂,想要问问看君羽墨记不记得自己。
空中的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将一切淹没,萧绪之下定决心,抬起头问君羽墨:“阿墨……你可曾记得几百年前,南曲镇的事情吗”·君羽墨的眼神闪烁起来,很多片段飞快的浮现在脑子里,他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捂住头想要记起那些东西:“先生……”·很快,在君羽墨的脑子里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电子音:[强制删除。
]·那些片段最终消失不见,而君羽墨才如梦初醒,疑惑的看着萧绪之:“绪之说什么呢,几百年前的南曲镇,我怎么可能记得”·萧绪之的心头忽然有些疼,君羽墨刚刚的反应他看在眼里,明明想要记起,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直阻挠着一样。
萧绪之捏紧了手,很快便释怀的放开:“没事,我昨日看了一个话本,里面曾记载着几百年前南曲镇的地形外貌·”·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阿墨还在他身边。
 · ·第49章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过来一阵敲门声·君羽墨站直身子,对萧绪之说:“哥哥去开门,在这里别动·”·萧绪之乖乖的点了点头,他站在大雪里,雪花落到他的身上,可萧绪之却避也不避,任由那些雪水冰冷着自己的身体。
在他看来,这些雪水都是暖的,至少比他的心暖··君羽墨便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到一个陌生人,便皱着眉头问:“您是……”·那人和乐的笑起来:“大喜呀~我是长乐坊的李媒婆,这不……沈家托我来问问,公子可有婚约一类”·……沈家·君羽墨忽然有了点印象,这一个月以来,他在酒楼忙活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李媒婆又说:“沈家就沈姑娘一个女儿,又是洛阳的富庶人家,那沈小姐更是生得如同天仙一样……”·她的来意,君羽墨约莫了解了··君羽墨的神色淡淡:“抱歉,我家还有弟弟要养,他不成年,我不成婚。”
君羽墨的那个弟弟,这周围的邻居都很清楚·他小小年纪只身在外,又承担了萧绪之大部分的治疗费,银子花得如同流水一样,许多人都暗叫可惜··君羽墨赚钱的能力算是一流,但也禁不住花出去的太多。
李媒婆的态度像是有些急迫一样:“君公子,这机会实在是难得,你别急,先听我说说啊·”·君羽墨仍旧十分疏远,淡漠的对她说:“我已经说了,对不起,我不太感兴趣。”
李媒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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