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苏戈 by 轻舟飞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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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苏戈 by 轻舟飞鱼(4)
·“苏姑娘,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再多的,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你不妨去问一下林家主,恐会有所得·”·苏秀闻言摇了摇头:“我早已问过,但是,林家主……他说天赐是他的,让我不要管。”
段璎挑眉:“竟如此说”·苏秀点点头··“倒像是林顾的作风·”段璎一顿,不知想到什么,叹道:“不过他们的感情的确让人羡慕……”·段璎复又拉着苏秀的手,道:“苏姑娘,你放心吧,明日武林大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苏秀点头,抱拳道:“多谢宽慰·”·段璎点头离开··冯家的小厮跟在她身后,段璎走的不快,一边走一边不知在想什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院子,冯殊正在里面等她,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起身道:“怎么了得到答案了吗”·段璎摇摇头:“苏秀看来什么也不知道。”
“我之前打探过林顾那边,也没有消息,看来,苏戈是真的死了·”·段璎蹙眉,坐到椅子上:“我一直都不相信,他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会死,但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冯殊看她神伤,上前环住她:“放心吧,我们的眼线还在,千尺洞那边一有动静,我们就会知道·”·段璎皱眉:“明日……”·冯殊按住她的肩膀:“璎儿,你已经嫁给我,是我的妻子了,这些事,你要少管。”
“我知道了·”·冯殊宠溺的笑了笑,扶着她往里间走去··孟城被关在段家的家牢之中,着令四个家仆看管,他被反绑了双手,九环刀也被卸下,成为了监下囚。
他也想明了,周桓根本就没想过要救他,只是想利用他罢了··孟城恨的牙痒,但是无奈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明日一到,他就会被推上前,成为众人议论纷纷的恶徒,然后由新任的武林盟主做主,将他杀了,还武林一个正道。
孟城挣扎几下,但是绳子系的很紧,根本没有办法··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他躺在地上,心想,自己这次怕是要命绝于此了··突然,看守他的两个段家弟子相继倒地,孟城一愣,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从那两个倒下的弟子身上摸出了钥匙,然后打开了门。
孟城心中警铃大作,他摸不准这人什么来头,于是有些害怕的往后面躲了躲··但是来人也没有跟他绕圈子,直接上前解开了捆绑他的绳子,道:“外面的人呢也解决了,你出去后沿着东墙一路走,过拱门,后左转,到尽头跳墙就可出去。”
孟城只觉得今天大起大落,他跪在地上道:“多谢相救,不知恩|人大名·”·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道:“我帮你到这里,剩下的看你了。”
说完,随手将九环刀扔到地上,便离开了··孟城抓起刀起身,听从那人的意思,一路跑到墙根,翻|墙跳出,一路疾驰··苏戈此时正站在林顾落脚的院子之外想法子,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出现,告诉林顾事实,然后两个人一起跑。
就在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苏戈一惊,转身反手一挡,却是一个球状东西··他捻了捻,拿东西从中间分开,一张纸条滑出:孟城现在城东··苏戈一怔,来不及多想,运起内功往城东掠去。
不过数里,苏戈打开系统,果然看见焦点列表里出现孟□□字,抿了抿嘴,苏戈从背后抽|出长剑,一声口哨招来西风瘦,往前追去··孟城也察觉了身后有人追自己,双方距离越来越短,让他有些慌乱,心中大急,孟城突然停下来,高喊道:“是哪位好汉不肯饶孟某”·见他停了下来,苏戈也从马上跳下,西风瘦一溜不见了。
二人相对,苏戈冷冷的看着孟城··孟城见对面那人衣着普通,长相也看不出来什么,顿时有些摸不准,于是试探道:“阁下追某至此,不知有何见教”·苏戈冷声道:“没有见教,取你狗命罢了。”
他话语中毫不客气,孟城退后一步,握紧了手中的刀,左耳的创口突然有些隐隐发疼:“你是谁”·苏戈执剑:“为苏家村全村人的- xing -命而来,受死吧。”
话毕,他拿起剑划下[生太极][吞日月],然后横剑读条··孟城失声喊道:“苏戈”·苏戈不与他废话,[四象轮回]已经读出,剑气直冲孟城面门,孟城一咬牙,下腰躲过,握紧手里的九环刀,冲着苏戈劈砍过去。
右跳躲过,苏戈手腕一翻,真气荡开,裹着长剑的黑布瞬间破开,剑鞘打在孟城背上,孟城一口血突出,转头一看,当即被凛冽剑光晃了眼睛··苏戈手一抖,空中|出现一个剑光凛凛的太极图案,长剑劈下,两仪精气,相生克敌。
孟城大吼一声,胸前已被剑气破开··他满脸鲜血,自知已无后路可退,突然道:“是你我九子寨弟兄们都是你杀得是你”·苏戈冷笑,长剑闪过,血不沾刃:“从你们举起屠刀踏进苏家村的那一刻,就应该做好觉悟,我曾在乡亲们坟前立誓,誓要杀你们九子寨所有人为乡亲们报仇雪恨,若有违誓,天上地下,永生难宁”·“现在,就是我允诺之时”·孟城胸前汩|汩流|血,眼前的苏戈就像是一个活阎罗,要将他带进地狱。
他眼睛一抽,无力地举着九环刀,挡住苏戈的一剑,顿时被这剑气激的跪倒在地,口吐鲜血··苏戈眼中凛然,脑子里闪现出村子里的众人,救他回来,待他如亲子的大叔大妈,憨直老实的阿勇,笑意盈盈的秀秀,单纯可爱的石头……每一个,都被他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他们本是这个世界上渺小又鲜活的小人物,安生的活过与世无争的年岁,然后儿女绕膝,笑着离去··可就因为莫须有的罪过,死不得安宁·江湖规矩从来没有眷顾过他们,甚至到死,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被人记住的,只是大火漫天的那一夜,落星潭宝物被人拿走,仅此而已。
这样的江湖,根本没有什么快意恩仇,江湖道义,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尔虞我诈,这样的江湖,冷血的让人作呕··六年来,苏戈无时无刻不再等着这一刻··他冷眼看着孟城的血血流越多,执剑划过,凌厉的剑锋破体而过,鏖战八荒,返而归元。
八荒归元··孟城睁大眼睛,双|腿一软,倒了下来,九环刀掉在地上,人也随之倒下··苏戈背对着他,气息有些不稳··他看着手中的剑,闭上通红的双眼,喉头却如同塞了一团棉花,丝毫没有手刃仇人的快意。
他报了仇,但是那些可爱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他们的音容笑貌渐渐泛黄,化作尘埃,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不记得,他们是这个江湖里最不起眼的人,然后被这个江湖遗忘。
天际渐渐有了光,打在苏戈脸上,他颊边挂着一行清泪,嘴角却挂着笑··他想,这个江湖,终究不是自己的江湖·· ·三十九· ·因为孟城的失踪,江湖大会的一开始就有些混乱,一些江湖散客没听说孟城的事,甫一听闻,又说人给丢了,顿时大声嚷嚷起来,说是要杀了孟城,维护江湖道义什么的。
徐溟和苏仇乔装混在人群中间,听闻这话,苏仇脸色几变,低声道:“师父”·徐溟拉着他,暗自摇了摇头,道:“先冷静,听他们怎么说。”
苏仇恨恨的咬着牙,半大青年脸色因为气愤而泛起红潮,但是又因为师父的话而死死忍住··苏秀跟在徐达风身后,面色一直不好,他们是在一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苏秀当即就要去找段家要个说法,偌大的段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但是徐达风和何鸾软硬兼施,硬是拦住了她,只说先看看··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苏秀哪怕心中再气,也只能听从师兄师姐的话··林顾跟着各大家主掌门坐在上位,听着段家的大公子段珧站在中间维持秩序,脸上似有若无的嘲讽,眼睛半垂着,有些惫懒。
小钟的脸色有些白,他眼中有挣扎也有决绝,手指一直死死地扣着衣摆··过了好一会儿,场面才安静下来··段森出列道:“诸位,诸位”·“这次确是我段家大意了,但是,段某人在此向大家承诺,一定全力捉拿孟城贼人,还苏家村一个公道,还武林一个清净,请大家放心。”
段家家主亲自站出来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众人渐渐冷静下来··苏仇死死地扣着自己的衣角,他沉声道:“师父,我不懂,既然孟城已经跑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站在这儿”他的眼睛有些- shi -:“我要去找孟城,给乡亲们报仇,我不想待在这了,我讨厌这里”·徐溟侧头看了看眼眶发红的徒儿,他的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让徐溟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无言的安抚。
手被师父握住,苏仇只觉心中更加酸楚,他撇撇嘴,垂头靠在徐溟肩膀上,像一只等待安慰的狗崽子··徐溟眼中有了些笑意,在他耳边低声道:“放心吧仇儿,大仇会报的。”
苏仇没有说话,但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徐溟笑意加深··这时,台上站着的已经成为段家的大公子段珧,只见他身穿白衣,领口袖口都是滚着银边,其上有暗秀,看上去低调奢华至极,但是与他形象极为不符的就是,他腰间别着两把银色大斧,斧刃极为锋利,正是江湖中声明已久的“亮银斧”。
这亮银斧本是江湖散客屠十二的武器,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后来屠十二因为劫富济贫惹怒了官府,于是被段家收留避祸,期间收了段珧为徒,对这唯一的徒儿很是喜爱,更是在段珧及冠礼上将跟着他半辈子的亮银斧赠与了他,从此退出江湖。
·段珧尽得其师真传,在斧钺一道上很有造诣··段家本就是杂糅百家,不限功法,段森对大儿子极为激赏,一度有传其家主之位的意思··只见段珧利于中央高台之上,气度不减,抱拳道:“今日武林大会,主要决出武林盟主之位,所有的中原武林前辈新秀均有机会,希望大家不要藏锋,尽显风采”·说完,他略一侧身,脚下一挑,将挂在一边的铜锤一脚踢起,铜锤借力重重撞向一旁的金锣,锣声一响,大会开始。
众人一番喝彩,段珧带着笑意下台··林顾看着兴致缺缺,只是单手志着脑袋,眼睛半眯着,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小钟突然压低身子,道:“主人,可要喝水”·林顾摆了摆手,皱了眉头。
小钟应声直起腰,一旁的周桓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不起眼的小钟,暗道:看来万事俱备··其他人也都有意无意的看过来,只是林顾闭着眼假寐,不曾发觉··此时,台上已经过了十几轮,大多人都是被一击就击下了台,当然,现在上台的也都是一些想来碰碰运气的江湖散客,图个胆大,脸皮也厚,被打下台,众人哄笑之时也可以笑着拱手。
苏仇在一旁看着,皱眉道:“师父,你到底在看什么”·徐溟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看台上一阵高过一阵的比试,而是将眼光一直放在台下,众多的江湖人中间逡巡。
只是一直没找到他想找的那人身影··日头渐渐升起,慢慢到了正午时候,比试暂停,大家分开坐在- yin -凉处吃饭,上午在车轮战到最后的胜利者也养精蓄锐,准备下午的比试。
只是大家心中都很清楚,上午上台比拼的都是江湖中不见经传的人物,好一些的可能有些小名声,但是下午就不一样了,正儿八经的世家弟子,名门之后将会站出来,一番角逐之后,盟主之位终会落在他们头上。
大家高声说话,气氛十分热闹··大厅之内,众家主掌门围坐一桌,段森居主位,毕竟如今江湖之中他的辈数最大,陈家、冯家的家主都已经被小辈继承,只有他,一把年纪还在家主之位上。
林顾脸色不太好,强忍着吃了几口饭,皱眉多喝了几杯水··段森笑道:“顾儿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林顾道:“无碍,劳段老先生挂心。”
段璎轻轻蹙眉,看向一旁的冯殊,后者脸色不变,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段璎碗中,低声道:“多吃一些·”·众人带着不同的心思吃完了午饭,大会接着开始。
果然,下午的比试要精彩很多,众多名门弟子纷纷上台,台下众人一边看得眼花缭乱,一边惊叹不愧是大家培养出来的弟子,无论是身段还是功法,都比一般的散客厉害的多。
尤其是段家和冯家年轻一代的弟子,各展才华,武功卓绝··陈家也许是刚刚进行了一场大清洗,正在青黄不接的状态,是以没有几个上台,林顾本来也没想争这位子,他眯着眼,懒懒的靠着椅背,不知怎么,就是提不上力气,但是身体各部分也没什么明显的不同,他只当自己最近因为苏戈的事,伤了太多神。
一直到日头渐西,经过一轮一轮的比试之后,台上最终站着的正是段家的大少爷段珧,他手持双斧,已经战了二十几轮,丝毫不显疲态,脸带笑意,道:“还有哪位上来较量。”
众人都见识了他卓绝的武艺,此刻大多心服口服,纷纷喝彩··段森面带笑容,自矜的点了点头··林顾突然觉得有些不舒坦,他的心头像是燃起一团火,让他烦躁不堪,于是起身道:“段家主,诸位英雄,某先离席,明日再为新盟主庆贺。”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其余众人突然都变了脸色,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段森突然开口道:“林家主且慢·”·林顾紧皱眉头,但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身不发一言的看着段森。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段森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道:“段某这里有一些事,想请林家主解答·”·这话一出,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台上的段珧也看过来,但是看他面色便知,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顾寒着脸,半晌,突然道:“什么事”·段森看了看其他不说话的诸人,然后又看向林顾,开口道:“段某想问的是……林家主这家主之位,究竟是怎样拿到手的”·此话一出口,方圆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林顾家主之位究竟是怎么得到的,其实流传在江湖中的说法有很多,毕竟陈家众人的死的确有些蹊跷,但是不管大家怎么传,也只能是暗地里偷偷讨论,没有人敢明面上问这件事。
毕竟,林顾这几年的做的事都在大家眼中··他绝对算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自继承了陈家的家主之位后,林顾北行一趟,到永兴买回了曾经林家的大宅,并且满江湖寻找到了当初背叛林斜阳的那些家客,全部杀死,一个不剩。
且北行路上,将曾经看不起他的店铺医馆全部清理干净,一间不留··所以尽管对他继承家主之位保持怀疑,但是既然林顾拿得出陈宏正亲手写的让位书,那也没人愿意去惹这个煞神。
此时,段森的一句话,将众人心中的疑惑放到明面上,于是整个段家前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林顾的一句话··林顾嘴角泛出嘲笑,他盯住段森的眼睛,慢慢道:“段家主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这时,一旁坐着的舟山派掌门突然冷笑道:“听不懂哈,你自己心里有鬼才是真吧”·林顾斜眼看过去,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那舟山派掌门轻咳一声,转了眼神··其他人都看着站在中间的林顾,好像都在等他的答案··段森脸上还挂着笑,又道:“顾儿啊,老夫曾经也与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很是欣赏,最让老夫看重的就是他身上坦坦荡荡的君子气,你是他的儿子,自然继承了乃父之风,所以不妨实话实说。”
这话说的很厉害,好像林顾不说实话就不配做他父亲的儿子一般··林顾低下头,呵呵的低笑一声,然后低声道:“你们今天给我做这个局,不是心中早有定论了么,何必搞这些虚的”·说完,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段森:“不用多说,让那个老匹夫出来”·众人脸色皆是一变,连段森脸上的笑都挂不住。
·这时,从偏厅传来一个嘶哑变形的声音:“小崽子,今天就是你束手之时”·这声音喑哑至极,喉咙好似受过很大的伤,但是声音中满是快意,好像大仇即将得报的笑意。
林顾冷眼看过去,就看见段家的二公子段珏推着一个轮椅缓缓而出··那轮椅上坐着一个人,只是他一身被黑布覆盖,看不清人样··林顾嗤笑一声,又环顾四周,最终眼神落在轮椅上的人身上,讥讽道:“不过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废物,还想搞什么风浪”·“林顾”·那人被戳到痛脚,高声尖叫,声音尖利,让人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林顾冷笑道:“老匹夫,我当日留你一条- xing -命,现在,是你自己找上来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旁一声:“阿弥陀佛”·凌天寺住持无忧叹气道:“林施主,回头是岸。”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就看段珏突然解开了轮椅上那人的黑色盖帽,那人的真面目见在众人面前··段璎惊呼道:“陈伯伯”· ·四十· ·那人确实是陈宏正不假,但此刻的陈宏正已经全没有了昔日风采卓绝的陈家家主的样子。
他佝偻在轮椅上,两条裤管空空荡荡,显然被人切断了双|腿,两条胳膊软软的垂在身侧,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他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头顶蜿蜒横亘了半张脸,左眼已经睁不开,只剩下右边的一只眼睛- yin -鹜的盯着林顾。
所有看见他面貌的人俱是一惊,要不是段璎的一声惊呼,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残废的坐都坐不起来的人会是陈宏正··凌天寺的无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林顾能从一个乞丐到今天的位置,与当初陈家的培养绝对分不开,但是此刻,陈家老家主陈宏正却以这种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是谁造成的不言而喻·众人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炸开锅一样,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咒骂林顾的话·“林顾贼子居然敢如此对待陈老家主”·“不错恶贼怎敢”·“太过分了恩将仇报,这样的人也配做家主之位”·“心狠手辣,- yin -险之徒,还不快束手就擒,给陈老家主磕头赔罪”·如此种种话语纷纷传入林顾耳朵,但他好似没听见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
陈宏正红着眼死死盯着他,用嘶哑的嗓子吼道:“林顾,我陈家在你最狼狈的时候收留你,培养你·没想到你如此畜牲不如”·段森也- yin -沉着脸看着林顾。
开口道“你还有何话可说”·林顾眼中讥讽愈浓,他早已看透,这个江湖,什么所谓的道义,所谓的规矩,在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之时,通通不值一提。
此刻叫嚷的正欢的这些江湖客,其实就是大厅之中伪君子们最好的武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看见的只不过是人家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罢了··陈宏正也不过是这群人的一步棋,很显然,以陈宏正现在的样子,就算林顾将家主之位还给他,他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像当初的林家一样,慢慢归于覆灭。
陈宏正的死活,其实根本没人在乎,但是却能用他惨烈的样子,挑动广大江湖客们的神经,然后群起而攻之,将林顾逼到无处可退的地步,然后,他们就能从林顾身上,拿到想拿的。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无知者无畏,但是众口铄金··真是一张大网啊··林顾嘴角微斜,瞬时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他盯着恨不得吃了他的陈宏正,突然道:“这是你该得的,何必一幅受害者的样子”·“林顾我要杀了你”·陈宏正此刻已经神智不明,他脑袋中反反复复的都是一句话,杀了林顾。
段森从腰间抽|出武器,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铁鞭,他的面色森寒,厉声道:“林顾,事实已在眼前,不容你诡辩,若还不束手就擒,别怪老夫不客气”·“事实”林顾对上段森的眼睛:“事实是什么段老家主又是怎么知道的原来你一个外人,比我自己都清楚我与陈家的恩怨。”
“林顾你别再狡辩了,就算真有难言之隐,又何必用如此狠厉的手段伤人,为何不召开大会,共同解决不过就是你觊觎陈家家主之位,无所不用其极,到现在,不由你分说”那位舟山派掌门又开始叫嚣不断。
林顾不耐的皱了皱眉头,他环视四周,众人虽不说话,但是从面色来看,都是赞成那人的话··看来大家私下已经达成了共识,今天这场大会,不过是为了请君入瓮而搭的一场戏罢了。
林顾嗤笑一声,不再看咬牙切齿的陈宏正,而是转向段森,突然道:“看来大家对《无争功法》残卷真是执念颇深,竟肯花这么大的本钱唱一出戏,只为了引我上钩,好笑好笑。”
此话一出,就像是在油锅里滴了一滴水,顿时炸开了锅··大厅内诸人脸色也是分外好看··苏秀看向一旁的徐达风,道:“师兄,他在说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么”·徐达风也是面色凝重,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段森脸上有些挂不住,开口道:“林顾,你休要转移话题·”·“我说的对不对你们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只是……”林顾陡然一把抓|住身旁的小钟,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一把提起:“背叛我的人,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小钟脸色通红,因为被掐着咽喉,说不出话,他的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声音,眼中慢慢溢出泪水,看上去悲哀无限,不一会儿,手脚一松,就没了气··这变故就在顷刻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小钟的尸体已经被林顾抛在脚下。
只见林顾收了面色,他站在众人中间,挺直了腰背,看上去风度翩翩,他左手覆着右手的手腕,轻轻地转了转,道:“你们想要,就来拿·”·段森当即举起铁鞭,几步上前一鞭劈下,不留半点余地,直冲着林顾头顶打去。
林顾脚下未动,一个下腰,借着力量腾空一个翻转,一脚踢向段森的手腕,段森招式一变,林顾腾翻之后立稳脚步,将内力聚于双掌之上,未带停歇,一掌击出··段森将铁鞭斜于身前,掌风呼啸而过,身后桌椅碎裂。
·避过一掌之后,段森眼中狠厉更深,握着铁鞭一个马步上前,点向林顾的膝盖要- xue -··林顾立即收腿,一掌打向段森的肩膀··段森抬手,铁鞭一拨,转而袭向林顾手肘,林顾极快的反应过来,刚要收掌以避,身体中的内力突然一阵乱涌,他变招不及,生生吃了一鞭,手肘的骨头像是要被人敲碎一样,若不是内力护着,这手臂怕是废了。
林顾堪堪退后,右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段森持鞭而立,道:“林顾,我念在你父亲的面上,不想逼|迫,你还是自己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林顾赤红着眼瞪着段森:“不要再提我爹”·“你本是名门之后,为何却要堕入歧途”·“不要再提我爹”林顾突然抬起左手,一掌打出,雄浑的内力顿时借着掌风击出,众人纷纷起身避让。
冯殊一把将段璎拉向身后··段森放下抵挡的铁鞭,面上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冥顽不灵”·话毕,持鞭又上,劈砍而来。
林顾右手已经使不出力,他刚想动,但是内力又是一阵乱窜,铁鞭片刻已至,千钧之力击上林顾的肩膀,顿时一阵锥心之痛传来,林顾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出,肩膀已然碎了。
只见他狼狈的跪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灼烧一般,内力也不由控制,在体内胡乱蹿行,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潇洒模样··他抬起左手,勉强擦了一下颊边的血,咳了几声,道:“连下毒这种龌龊的法子都想得出来,真不愧是名门正派。”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段璎一把抓|住冯殊的袖子,道:“你们给他下毒了”·冯殊沉着脸,看向她:“我确实不知道下毒的事。”
但是段璎已经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事实就在眼前,林顾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忍,但是冯殊死死拉着她的手,解释道:“有什么事我一会儿给你解释,不要冲动”。
苏秀抬脚就要上前,徐达风一把拉住她:“你不想活了”·“可是……”·“没有可是,这不是你能管的事”·还未待苏秀继续说,就听见陈宏正哈哈大笑道:“下毒又怎么样,比起你在我陈家做的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本来都有些犹豫的众人听见这话,也像是找到了说法,段森轻咳一声,道:“你中毒之事,我们不知道,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人人得而诛之,林顾,不要再螳|臂|当|车了”·林顾喉头一动,又是一口血咳出,他勉强支着身体,嘴角竟然溢出一丝微笑,他抬起头,看向众人,缓缓道:“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拿到残卷了么,呵”·闻言,段森微微眯起眼,其他人俱是神色一动。
林顾道:“这个恶心的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原本想为他报完仇之后,蹉跎几年,随他去了,如今只是提前了些时日,未尝不好·”·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他神色有些变化,又低头咳了几声。
“名门之后我爹那种傻|子算什么名门……”·“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妄想通过一己之力改变武林现状,恢复什么侠义正道,将引起江湖纷争的残卷封印于密室之中,坚决不去修习,收留落魄的江湖散客,维护表面的快意恩仇,结果呢”·林顾面露嘲讽,眼中又有悲哀:“结果就是被他可信可敬的师兄欺骗,再以慢- xing -□□鸩杀”·陈宏正大吼道:“胡说八道”·林顾却好似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他环视四周,道:“我早就看透了,这个腌臜不堪,- yin -谋不断,自私自利的江湖,早就不是曾经的江湖了”·“这世间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所亲所爱之人已经被这个泥淖吞噬殆尽,如今剩我一个。”
“不过是一死而已·”·他的语气中隐隐有解脱之意,段森眼皮一跳,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就说出来,我们可以为你主持公道”·段璎看向自己的父亲,仿佛有些不相信她所敬爱敬重的人竟然是这幅嘴脸。
林顾冷笑:“是怕我死了拿不到残卷是吧,哈哈哈,都是些伪君子·”·半晌,他缓缓地收了脸色,看向苏秀:“苏姑娘……”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继续道:“苏戈,他至始至终都是一个纯善的人,没有做过任何有悖良心的事,他的手干净得很,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
“他只是一个被我连累的……被我连累的人……”·“孟城未死,我没能完成承诺他的事情,就交给姑娘你了·”·苏秀眼眶渐红,低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林顾也喃喃道:“我本就要去找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会去找他,抓|住他,永远,也不会再放开了……”·陈宏正尖叫一声,道:“他要自尽阻止他”·段森一掷手中铁鞭,铁鞭直冲林顾而去。
厅外高台上的段珧也跳下来,冲着林顾跑过去,苏仇一愣,身体却比思维更快一步,上前去拦段珧··段璎捏紧了袖子,出声道:“林顾……”·厅内厅外俱是一阵骚动。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天外而来,破众而出,直冲大厅内掠来··但是一柄长剑却来得更快,瞬间立于林顾身前,顿时剑光大亮,一道白色屏障罩在林顾身周3尺。
那人轻轻立于林顾身后,白衣玄领,脚下是湛亮的太极图案··他闭着眼睛,手捏剑诀··以吾手中之剑,护你片刻无虞··镇山河·· ·四十一· ·铁鞭被挡在林顾三尺之外,不得寸进,须臾之间,掉在了地上。
众人皆是一惊,还未回神,只见凭空出现的那人执剑轻轻一划,然后站在了林顾身前··“苏戈”·“前辈”·两句话同时出声。
这下众人面色皆是一变……苏仇有些呆愣,他看看苏戈,又看看喊出苏戈名字的陈宏正,眼睛睁的大大的,喉|咙却哽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中间的青年··这个男人身着白衣玄领道袍,手持朔气逼人的长剑,以一种天外之人的身姿站在那里,好似只要有他在,任谁也不可伤林顾分毫。
林顾身|体微微颤|抖,他抬头从背后看着眼前的人,不止一次,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苏戈可能还活着,但是每次都是一场空梦,如今,苏戈真正的站在他面前,他却有些胆怯,手指微颤,却不敢触手碰一碰他,只怕他就像之前的千百次一样,一触,就不在了。
陈宏正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戈,嘶吼道:“是你,你没死苏戈,你还我儿命来,啊啊啊”·苏戈却一眼都不看他,他持剑而立,慢慢的转动了一下剑尖,道:“我只是来带走我的人。”
众人都慢慢回神,段森看着落在苏戈脚下的自己的铁鞭,神色复杂··本来以为一个林顾,不过是囊中之物,现在却来了这样一个煞神,五年|前的苏戈就能跟陈信有来有往,甚至于数十人之中杀了张鬲,全身而退,现在的他,怕是深不可测。
单单是刚才护住林顾的那一招,就让人心有戚戚··再移到他手上的长剑之上……·段森眼皮一跳,顿时皱起眉头,而此时注意到苏戈手中之剑的人却纷纷愕然,擅长使剑的段珏一怔,不自觉的往前一步,开口颤声道:“沉……沉渊”·沉渊剑·传说中苏无争的佩剑,曾跟随苏无争闯荡江湖数十载,无论是江南烟雨,再或是风沙大漠,这柄剑始终光寒如初,剑锋锐利,血不沾刃,单单是此剑本身,就足以令人胆寒。
但是随着苏无争身亡,沉渊也失去了踪影··直到现在……·苏戈轻轻翻了翻手腕,锃亮的剑身寒意凛然··众人俱是无言,又或者早已不知道该说什么,段森喉头一动,开口道:“你……你果真是苏无争的后人。”
闻言,苏戈面色不变,道:“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他挑眉:“我只是来带走林顾,其他的事,不愿与你们纠缠·”·眼皮又是一跳,段森厉声道:“放肆林顾现在身负凶案,戴罪不认,我们是按照江湖规矩秉公拿他,而你”他一顿,看看周围的段家弟|子,继续道:“你也曾是陈家命|案背后的凶手,由不得你来去自如”·陈宏正也嚇嚇喘气,大声道:“苏戈,你杀我儿,毒死我爱|女,现在还想走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苏戈皱眉,还未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他一怔,转头看去。
林顾勉强站起,只是右边的胳膊从肩膀开始就垮下来,血肉模糊,但是他眼中带着嘲讽,嘴里呵呵的笑了几声,嘲道:“老匹夫啊老匹夫,你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真是好笑,哈哈哈,好笑至极”·陈宏正- yin -鹜着眼看向林顾,另一只瞎掉的眼睛也颤了几下,他道:“你说什么”·“说你已经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还是搞不清楚,究竟陈信和陈绮是死在谁的手里”林顾踉跄一下,苏戈伸出手扶住他,道:“大哥……”·林顾抬头看了一眼苏戈,复又收回视线,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日思夜想了五年的人。
他深喘了几口气,道:“当年苏戈被你关在密室之中,洞穿了琵琶骨,他又怎么出来杀|人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么”·陈宏正倒吸一口气,无助的嘶嘶了几声,沙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眼珠却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
林顾重提旧事,苏戈只是轻轻一皱眉··苏秀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玩伴,听到林顾的话,眼泪猝不及防砸下来··“所以,当初杀|人的,从来就不是他。”
林顾嘴角带着快|意的笑:“是我”·“林顾”陈宏正猛然咳出一口血··“是我,利|用陈钟威胁陈管家和他婆娘,给陈绮下毒,让她想死死不了,生不如死是我,让陈立把陈信引到陈绫房|中,趁他不注意,一刀毙命”林顾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宏正:“也是我,在陈行身边的人手里安排了死间,在他志得意满以为家主之位唾手可得的时候一刀捅|进他的肚子,然后把他的尸体吊在陈家大门口”·“听清楚了么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林顾”陈宏正目眦尽裂,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还在往林顾那里爬,他口吐鲜血,眼中也有血|泪,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啊啊啊’的声响。
众人都被林顾一番话震|惊了,此刻看到陈宏正如此模样,都有些于心不忍··外面围着的一些江湖散客已经开始纷纷叫嚷:·“好|恶|毒的心”·“林顾,你根本不配站在这里,太狠|毒了”·“对以怨报德,不知廉耻的东西”·段森皱眉道:“你林顾,你竟然敢……”·林顾却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他挺|直了腰背,身形微微颤|抖,眼中的快|意还未散去,却带着些不为人知的痛苦。
“怎么不敢他们陈家做的事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林顾眼眶微红,沉声道:“陈宏正当年我父敬你爱你,将你当做他最好的师|兄,什么事都告诉你,但你呢你可曾真正的把他当做兄弟为了一己私利,为了你那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你对他下毒,慢- xing -□□,无色无息,但是中毒之人一旦使用内力,就会加快毒发,暴毙而死”·他的声音里有些颤意,但是强忍不发:“我母亲到死都还在念叨,让我去投奔你,他们却不知道,就是他们相信的大哥,敬爱的师|兄,真正的嘴|脸究竟是什么”·苏戈面色微寒,他半抱住林顾颤|抖的身|体,轻轻地安抚。
陈宏正已经说不出话,啊啊的叫着,手伸向前面的段森··林顾却没有给他机会,接着道:“你将我和天赐安顿在陈府之中,口口声声待我如亲子,其实不过是为了我林家的密室钥匙罢了,你觊觎天赐的功|法,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移经易脉的法子,与九子寨的人勾结,设下陷阱,将他囚于密室之中,严|刑逼供,这些事,桩桩件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刻的陈宏正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咬着牙,眼中浑浊不堪。
·林顾又露|出讽笑,道:“不过你们陈家可真是一脉,乱|伦不羁的念头长在骨子里,真是可笑至极”·突然,人群中一个女人尖|叫道:“够了够了不要说了”·林顾却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一般,根本不在乎她。
众人犹在惊诧之时,林顾抬起左手,一掌拍过去,狠厉的掌风打在陈宏正残破不堪的躯体上,陈宏正立时身毙··“我早就说过,你施与他的,我会一样不落的还在你身上”·人群中的女人跪爬到死去的陈宏正尸体旁边,正是陈绫。
她崩溃的面孔看上去好像被人抽|了精血的皮|包|骨,眼泪横亘在上面,她痛苦道:“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林顾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她,只是呆呆的看了会儿自己的左手,不发一言。
凌天寺的那位无惑和尚高声道:“好- yin -毒的小子”·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段森表情复杂的看了旁边的陈宏正一眼,又看向林顾,道:“不管怎样,你犯|下的累累血案不是假的,今日|你必须留下”·林顾不去看他,苏戈却道:“你留不下他。”
说着,长剑一划,落下[生太极]··“不然,就来试试·”·段家众人慢慢围了上来,呈半包围之势围住二人··苏戈背起林顾,不顾他不发一言的反应,从下襟扯下布条,将他牢牢地绑在自己身上。
“我不懂什么江湖规矩,我只知道,有恩要还,有仇必报”·说完,他立剑于前,往身上套了[坐忘无我],又是一划,落下[破苍穹],气场之内,剑光凛凛。
段森伸手一抓,铁鞭立时回到手上,身形一动,朝着苏戈劈砍而来··苏戈不愿与他多纠缠,手腕一转,长剑在身前划过,顿时一股剑气打出,段森刚想退避,却发现这剑气之中另有玄机,身|体竟有不得他控|制,往后退去,直到抵住身后的墙壁,才堪堪停下来,顿时大骇。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九转真气,力能退敌··正是九转归一··苏戈击退段森,背着林顾转身往人群中冲去,段家弟|子看家主被打退,于是纷纷围上来,组成剑阵。
苏戈皱眉,再次落下气场,然后横剑一截,五方正气,锐不可当·面前的六名弟|子顿时动不了了,被锁在地上,苏戈接着一个梯云纵,跳上了高台··台下的段家大公子段珧刚才被苏仇阻了一阻,现在立马跳上台,手中一双亮银斧朝着苏戈劈砍而去,苏戈左跳躲过,又是一击九转归一,段珧被击退,但是有其父的前车之鉴,他掷下一只大斧,堪堪止住了后退之势,然后拿起斧子又向苏戈而去。
苏戈轻轻一皱眉,长剑一挡,阻了段珧虎虎生风的一斧,但是段珧反手一搂,竟有夺剑之意··不敢大意,苏戈一震剑身,将段珧震开,然后长剑一转,大道无术,段珧立刻就觉得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人点- xue -了一样。
苏戈一脚将他踢下|台,可是早有别的江湖人已经冲上来,对着苏戈二人喊打喊杀··将沉渊立在身前,引爆气场,五尺之内敌人顿时被定身,苏戈反手将沉渊向下一削,锋芒无匹……万剑来朝。
周围最近的六人中剑倒地,苏戈又运功梯云纵,轻轻一跃,跳上墙头,一个呼哨,西风瘦从巷口疾驰而来··苏戈背着林顾跳上马背,快马而去,· ·四十二· ·林顾伏在苏戈的背上,贪婪的感受着苏戈气息,他整个人处在一种兴奋地状态中,连疼痛都顾不得。
五年的想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紧紧地靠着苏戈,手指抓着他的衣服,不自觉的颤动··苏戈并没有跑出多远,他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了,然后停了下来,将林顾从马上扶下来。
这时的林顾已经恢复了冷情冷面的模样,他颤巍巍的站着,左手扶着右边的肩膀,看着苏戈忙上忙下,而刚才驮着他们的那匹快马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是江陵城外的一家小客栈,也是苏戈一直以来落脚的地方,他只是背过林顾一小会儿,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模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江湖客形象。
林顾皱眉看着他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苏戈扶着他走进客栈,小二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柜台后面打哈欠,看见二人进来连忙起身道:“诶,客官这是……”·没说废话,苏戈将一些散碎银子放在柜台上,道:“一桶热水送到房里来。”
小二哥眼睛咕噜噜一转,立马笑道:“好嘞~客官您稍等”说完朝着厨房喊道:“一桶热水,甲字二号房”·苏戈扶着林顾上了楼梯,打开房门进去,不一会儿,两个客栈的粗使就把热水送来了,一人塞了几个铜板,苏戈关好门,这才转身看着林顾。
林顾正靠着窗边往外看,须臾之后,扭头也看着苏戈··两人俱是无言··当时苏戈被陈家的管家放走之后,他们只见过一次面··匆匆一别,再见却以五载春秋。
苏戈收拾了一下表情,轻笑一下,道:“大哥·”·林顾身体一动,低下了头,开口道:“恩·”·话一开口,两人之间的隔膜突然不见了,苏戈上前绞了毛巾,走过去扶着林顾手上的手,皱眉看着。
林顾就好像不会痛一样,他侧头望着苏戈,道:“骨头碎了·”·“……”叹了口气,苏戈把他的衣服剪开,将血迹轻轻擦掉,道:“这里不能久待,等帮你稍微处理一下,我们就走。”
林顾不置可否,他胸中郁气聚集,真气乱窜,五脏六腑疼的绞在一起,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污··苏戈眉头一皱:“内伤”·他来得晚,自然不知道林顾是中了毒。
林顾没有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将头侧向了旁边,又轻轻咳了几声··苏戈看他不回答,暗自打开系统查看,赫然看见林顾头像下面一个红色的debuff十分明显:火蜥毒。
“你中毒了”·林顾一窒,还是没有说话··他这种不配合的样子让苏戈很是窝火,半晌,苏戈也沉默了,将伤口处理干净,苏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林顾换上,然后走到门口细细的听了一下动静,转身对林顾道:“你伤势太重,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不由分说的扶起林顾,开门下楼,不再耽搁··原本坐在柜台后面的小二已经站到了门口,看到他们下来,面色一变,高声道:“客官有什么事吩咐就好,不用亲自去做。”
“不必了,小二,退房·”·小二哥又是一窒,慢慢吞吞的走到柜台,讪笑:“好端端的怎么退房了是客官哪里不满意小店么”·苏戈看了他一眼,冷道:“你废话太多了。”
小二立马收了笑容,低眉顺眼的办好退房之后,道:“好了二位·”·苏戈点头,扶着林顾往外走,那小二还探出身张望,林顾却正好回头,二人目光相对,小二浑身一个寒噤,连忙缩回身子。
一个口哨招呼来西风瘦,苏戈先把林顾扶上马,自己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然后一撩缰绳,西风瘦顿时迈开蹄子往前飞奔而去··小二追出客栈门口,正要看看他们,却被一阵强劲的掌风击倒,当场毙了- xing -命。
林顾收了手,重重的咳了两声,又是一口血吐出··苏戈心中着急,道:“留他一命又如何·”·“斩草除根·”·轻轻的叹了口气,苏戈没有说话。
耳边的风声呼呼的过,林顾眯着眼,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他们两个小乞丐,每天迈着两条腿,说着笑着,脑袋里对这个江湖充满了向往,对陈家充满了期待,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转眼一瞬间,就成了过往。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苏戈感受到林顾身体的微颤,他俯身在他的耳边道:“疼得厉害么”·林顾轻轻一颤,没有回答,却开口问道:“你当年,在陈家囚牢之中,被人打穿琵琶骨,那时候,疼得厉害么”·苏戈一窒,转而轻笑一声:“早就忘了。”
闻言,林顾低下头,面色苍白,眼眶却泛起了红色,他喃喃道:“忘了好,忘了好……”·就这样快马加鞭,苏戈带着林顾来到一条小溪边,溪边只有一个亭子单调的立着,亭子中间站着个人。
苏戈高声道:“徐二哥”·徐沧回头一看,道:“你果真来了,师兄让人捎信给我,说是让我在这等你一等,果然,你来了·”·“徐大哥聪明至极。”
苏戈没说废话,扶着林顾上前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徐沧对于林顾的出现丝毫不意外,他点点头,拿出两套常服:“先换上,我带你们去找师兄。”
苏戈放下心,点头应是··三人乔装之后,重新进城··江陵城中此刻尽是段家的弟子家丁,到处搜寻苏戈和林顾的踪影,三个人低调的走在街上,徐沧道:“师兄说大隐隐于市。”
苏戈点点头,小心跟着··走到徐溟落脚的客栈,三人走进去,直奔着徐溟的客房而去··而此时客房之中,苏仇神色呆滞的坐着,脑袋里尽是今日在舞林大会上的所见,他觉得自己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然后呆呆的,还没醒。
徐溟听见敲门声,上前开门,正对上苏戈的眼睛,他点点头:“进来吧·”·三人进屋,苏仇应声望去,又是一呆,他眨眨眼,道:“师父,他们是”·苏戈注意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脸是换了一张的,呼出一口气,他先把林顾放到床上,对徐溟道:“只能麻烦你了。”
徐溟点点头,上前处理林顾的伤口··林顾此时有些发热,脑袋昏沉不知人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苏戈,然后闭上,昏了过去··苏戈皱眉:“他这是……”·“他伤这么重,还中了毒,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你……”·苏戈当然知道徐溟的意思,他点点头,站起身,背过去换回自己的脸,然后转身对着苏仇道:“你跟我来。”
苏仇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戈的脸,手指颤颤地指着他:“小,小……小叔叔”·“出来再说。”
说完,苏戈拉着苏仇离开了房间··徐溟低头看了看不省人事的林顾,又看了看杵在一旁的徐沧,徐沧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守着··苏戈领着苏仇出了门,苏仇还有些没有回神,但是骨子里对于苏戈信任让他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人避着人一直到了客栈后院。
打开系统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之后,苏戈这才回身,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苏仇,眼中有些欣慰,道:“我欠徐大哥的太多了,要不是他,你也不会长得这么好。”
苏仇听到他的话,眼睛骤然一红,道:“你,你真是,小叔叔么”·苏戈笑着点点头:“小石头,你长大了·”·眼泪突然砸下,苏仇上前一头栽进苏戈怀里,哭的不可抑制。
苏戈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慰道:“这么大的人了,哭成这样,被人看见了该笑了·”·“小叔叔,小叔叔”苏仇哭着抬起头:“小叔叔,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不是见到我了么,好了好了,怎么像小时候一样。”
苏戈嘴角带着轻松地笑意,他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孙家村的仇背在他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在报完了仇,又见到了久违的人,他心中滋味几番,酸楚几番··好不容易止住了泪,苏仇瞪着大眼睛好好地看了看苏戈,道:“小叔叔,我这几年跟着师父学武功,一刻也不敢懈怠,我一想到你,还有大家都不在了,以后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心里就难过的止不住,现在知道你还好好地活着,我却不知道怎么了,老想哭。”
“乖~”苏戈拉着他坐下:“当年我确实是落了水,但是好在,被人救了,然后就活了下来·”·苏仇抓着苏戈的衣服,不敢松手,他擦了眼泪,道:“当时我在井底等你,等了好久,你都不来,我……”他的眼眶又有些泛红:“我很害怕,我想哭,又不敢,等啊等,没等到你,却等来了师父。”
“我带着师父去了我们的秘密小水池,谁知道那水池不知怎么了,突然出现了一个特别大的漩涡,我一下子就被卷了进去,师父为了救我,也跳下了水,他把我护在怀里,用内力保持着我们身上的温度。”
·“水潭子冷的沁骨,师父为了保护我,丹田被潭水冻伤了·”·时隔六年,苏仇依然记得当时的情景,他低着头,眼睛- shi -嗒嗒的,继续说:“等我再醒过来,师父已经把我放在了一个山洞里,我们找了几天出口,却一直没找到,但是发现了一本秘籍。”
“秘籍”苏戈皱眉想了想,道:“《无争功法》”·“恩恩”苏仇点头:“可是那本秘籍不全,上面仅有轻功这一部,我们找不到出口,师父又被潭水所伤,所以只好待在那里,师父手把手的传授我武功,还有流风谷的内功心法,等我学的差不多了,又将那本秘籍上的轻功传授给我。”
虽然小石头说的风轻云淡,但是苏戈可以想到当时的情形,徐溟被潭水伤到丹田,应该不能贸然使用内力,小石头年纪还小,二人就这样被困住,找不到出去的法子,徐溟收了小石头为徒,给他取名字,教他武功,将他养大,实是不易。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他叹道:“我欠徐溟的,怕是倾尽一生,都换不清了·”·苏仇看向苏戈,道:“小叔叔,我已经发过誓,这一生一世,我都要守着师父,伺候他,偿还他的恩情。”
“应该的,他待你如此,你和该报答他·”·苏仇又道:“后来我学了那秘籍上的轻功,运用那特殊的功法,这才找到了出去的机关·”·苏戈摸了摸苏仇的头,笑道:“你是因祸得福。”
“我知道,小叔叔,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原本想等报完仇,就陪着师父回流风谷养老,现在得知你还活的好好的,秀秀姐姐也在流风谷,我就更无牵挂了,以后我就好好陪着师父,他想干嘛就干嘛。”
笑着点点头,苏戈拍了拍苏仇的肩膀:“是个男子汉了·”·二人正说着话,徐沧从楼上下来,道:“上去吧·”·苏戈看看他,道:“他怎么样了”·“你问我我却是不知道的,要问师兄。”
苏戈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四十三· ·三人进房,徐溟看过去,只见苏仇红红的眼眶,顿时笑了··察觉到他的笑意,苏仇面上一红,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苏戈走到床边,林顾还没醒,他回头看着徐溟,道:“怎么样了”·“外伤不是什么大问题,严重的是他身上的毒·”·闻言,苏戈皱紧了眉头:“可解”·徐溟垂下眼皮,顿了半晌,起身道:“很难。”
他走到林顾面前,看着床上依然没有醒过来的人,道:“他中的毒是火蜥毒,这种毒毒- xing -很烈,中毒之人最终会血脉爆裂而死,林家主身上的毒并不是很深,可见下毒之人还是留了余地的,但是尽管这样,还是难以化解。”
苏戈紧紧地握着拳头,脸色有些难看:“我去找解药·”·“苏戈·”徐溟出声叫住他,道:“这毒没有解药·”·苏戈喉头一窒,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溟:“什么意思难不成中毒的人必死无疑么”·徐溟道:“没有解药,但是有药引。”
“只是这药引极其难得·”·苏戈急道:“究竟是什么药引”·“火蜥之毒源自大漠,火蜥原本是大漠深处的一种蜥蜴,通体血红,所以被称为火蜥,它血液中有剧毒,占一点便可致命。
后来西域商贩想办法拿到了火蜥血,带到了中原,被一些心术不正的江湖人士利用,以此为药引制成了火蜥毒,所以这种毒没有解药·”·“只是世间之物相生相克,有火蜥剧毒,就肯定会有克制之法。
火蜥毒至阳至热,要解毒的话,就要找到至- yin -至冷之物,便只有昆仑之巅冰蟾之血方可解了·”·“昆仑之巅,冰蟾之血·”苏戈喃喃一声。
徐溟又道:“这冰蟾常年生活于天下极- yin -寒之地,以昆仑雪为食,与火蜥刚好相克,是绝佳的解毒圣物·”·闻言,苏戈当即道:“我去找,只是……”他低头看了看林顾,冲着徐溟徐沧抱拳道:“还请二位大哥代为照拂,等我找到冰蟾血,就回流风谷。”
徐溟面色不好:“我们代为照拂是小事,但是你只身去昆仑就鲁莽了,昆仑雪山自古以来为何无人踏足,你不知道么你以为凭借你的一己之力就可以前去拿到冰蟾血了你知道冰蟾在那离么”·三问一出,苏戈沉默不言,徐溟又道:“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知道冰蟾血可以解火蜥之毒,为何这火蜥毒还是被称为无解之毒就是因为昆仑之巅实难踏足,一着不慎,就会成为埋骨之地,所以才无人提,无人解。”
徐溟的话说到如此份上,苏仇也道:“小叔叔,你别冲动”·苏戈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我必须去·”·他侧头看看床上的林顾,又道:“他当年救我一命,这些年因为我的事过得很是凄苦,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看着他去死。”
“苏戈,你别忘了,当年你落下千尺洞,本就是无妄之灾,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去陈家,不会被陈家那些人觊觎,也不会身受大创,在深不见底的洞底一呆就是五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徐溟厉声道:“你们本就互不相欠”·苏戈垂眼,半晌,启口道:“不,不是互不相欠,而是盘根错节,说不清谁欠谁了·”·他这样执着,让徐敏无话可说,他转头看了看着急的苏仇,低声道:“仇儿刚寻回你,你就又要扔下他了么”·话毕,苏仇带着哭腔道:“小叔叔”·苏戈轻叹:“我感觉我这一世,亏欠的人太多了。”
他几步走到苏仇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放到苏仇手上:“小石头,孟城已经被我杀了,从此之后,你就是你,不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苏仇,你记住,要跟着你师父,好好生活。
这包里是我当年无意拿到的秘籍,现在交给你,你好好修习,他日定能成为一代大侠,就像你小时候希望的那样,小叔叔相信你·”·苏仇眼睛一红,扑上前抱住苏戈:“小叔叔,你别走”·“你已经长大了,小石头,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轻易落泪。”
说完,他又看向徐溟,道:“徐大哥,那就拜托你们了·”·徐溟无言,但还是点了点头··苏戈总算放下心,他回到床前,伸手给林顾压了压被子,道:“宜早不宜迟,我一会儿就出发。”
徐溟等人还未搭话,苏戈的手突然被一把抓|住,他一愣,低头对上林顾血红的眸子,顿时道:“大哥”·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林顾眼中似有千言,他死死抓着苏戈的手腕,看了半晌,开口道:“不许去”·“……林顾。”
其他三人见此情形,自觉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苏林二人··苏戈将林顾扶起来,靠着床柱,又拿来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前,道:“你怎么样了”·林顾铁青着脸,或许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你不许去,我不需要。”
苏戈没有说话,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也淡去··林顾又道:“你既是苏无争的后人,无论到哪里,他们都会把你当做座上宾,陈家的事已经弄清楚了,与你无关,他们也不会难为你,以你的天资,也没人敢为难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顾惨白的脸上有些发红,他靠在床柱上,眼睛盯着床幔:“你不愿对他人下杀手,手上干干净净,为人坦坦荡荡,将来……”他轻叹一口气:“我如今声明尽毁,人人得而诛之。
既然活不长了,也正好省了力气,等我死后,你就与我断的彻底,今后再不要提我·”·“苏戈,这五年来我也想了很多,若不是我,你也不会经历这许多,我这种人,只会给人带了厄运,无论是亲人,还是你……现在你还好好活着,我这一生也不算完全失败,我活够了……”·“屁话。”
苏戈面色森寒,他打断林顾的话,道:“你别忘了当初的话,我是你救下来的,我的命就是你的·”·“若没有你,可能也没有我·”·林顾神色一动,手指轻轻|颤着。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无非是我还活着,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苏戈放缓了语气:“当初,我落下千尺洞,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了·”·“什么意思”·苏戈低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道:“我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你是知道的,当时我落下千尺洞,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疼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恍惚了一下,便失去了意识,但是……我又重新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顾听得入神··苏戈看了他一眼,轻轻叹口气,其实哪是什么又醒了,根本就是剑三系统,他落下去的瞬间他就灰名了,浑身都疼,但是他却有意识,系统画面里出来一个倒读条,整整8万6千秒,他清醒的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血漫出身体的声音,整个人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生生扛着。
读秒结束后,弹出对话框:是否确认复活是、否··点了是之后,画面突然变成彩色的,他挣扎着起身盘腿打坐,感觉疼痛感慢慢减少,这才有了重回人间的感觉。
那个过程不是人可以想象,对他来说,其实就是一场重生··“醒了之后我在那里找出口,但是找不到,无奈,只好每天修习练功,等我自身的功法修习到八成之后,身上原本的顽疾也被治愈,后来我找到了留在那里的功法残卷和沉渊,跟着上面的指引,找到了出来的方法。”
他又看看林顾,伸手抓|住他的:“我原本是想去找你的,但是听说你已经继承了陈家的家主之位,我怕因为我贸然的出现连累到你,于是想着报完血仇之后在去找你,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再见。”
林顾身形一动,道:“你找过我……”·“除了苏家村的乡亲们,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不找你找谁”苏戈握紧林顾的手:“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人,不能再失去你。”
心中重重一颤,林顾抬眸注视着苏戈,轻声道:“我……我杀了很多人,心术不正,睚眦必报,你,你还愿意与我一道么”·苏戈如何不知林顾的为人,他自己是受过二十多年高等教育的人,如不是必要,实在不想在手上沾染无辜的鲜血,但是林顾不同,他在这个冰冷的江湖摸爬滚打,失去原本拥有的一切,早就明白弱肉强食的规矩,加之生- xing -敏感多疑,出手必然斩草除根,不留遗恨,他能坐上这个家主之位,手上沾染的人命绝对少不了。
林顾心中执念太深,他身周尽是泥淖,无数的手拉着他,想让他落下地狱,若不这样,他肯定早就死了··苏戈道:“我门派修纯阳,习大道,本是天地万物自生自长,来去自如,无争无怨,遵循君子意,只是……”他对上林顾的眸子:“人的缘分从来不由自己,从你救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我之间,缘起于你,但我心难放。”
林顾低下头,眼眶微红,心却酸|软一片,他点点头,反握住苏戈的手:“你不放我,我也不会放你·”·苏戈松了一口气,表情柔和了些:“你暂且在流风谷休息,我一定会回来。”
林顾却摇摇头,他道:“我和你一起去·”·苏戈闻言皱眉道:“不可,你现在的身体,要去昆仑之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独自去,还能快去快回。”
林顾的态度却很坚定:“我的身体我清楚,但是我绝不会再放你离开,我与你一起,就算死在路上,也认了·”·“你”·“你不让我一起,那等你回来,我说不定早就死了。”
林顾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苏戈却知道,他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便绝对会做到,就像他认定了一个人,便会不顾一切的对他好··半晌,他无奈的点点头:“好,我们一起。”
林顾脸色上多了几分欣喜,也不顾身体上的伤,只想着,终于能像以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苏戈也不迟疑,当即将这个决定告知了徐溟等人,徐溟沉默半晌,最终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瓶子交到他手上:“这里有十颗药丸,可以帮助林家主抑制毒- xing -。”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苏戈握紧|小瓶,道:“大恩不言谢·”随后又看向苏仇:“你好好跟着你师父,若我能平安从昆仑回来,定会去流风谷找你。”
苏仇听到他这样说,不同意也不行,他点点头:“放心吧小叔叔·”·“好·”·言罢,他回去准备行囊,当天夜里,就与林顾相携要出发。
谁知刚从客栈出来,就发现客栈外面静悄悄一片,一个人都没有,苏戈心里一动,将林顾挡在身后,低声道:“有问题·”·林顾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一群嘴上君子的宵小之辈。”
话音刚落,就见从旁边巷道之中窜出许多人,呈包围之势将二人围住,为首的正是段森,身后还有各大门派名门掌事··段森越众而出,道:“将林顾交给我们。”
苏戈的眉头深深皱起,从背上拔|出长剑,伸手将林顾拦在后面,道:“我说过,我要带他走”·“苏戈,我们无意与你为难,但是林顾现在以犯众怒,不带他回去,怕难以给武林人士一个交代。”
林顾嗤笑一声,不说话··周桓- yin -测测的看着苏戈手上长剑,不知在想什么··苏戈迈出一步:“我也不想与你们为难,但你们若一再相逼,我就不会留手了。”
段珧高声道:“不过是一些旁门左道,看起来唬人罢了,上次被你糊弄过去,你以为这次你还能全身而退么”·苏戈手中长剑一转,生太极落下,道:“那就来试试”· ·四十四· ·if ($("#examine_message").length>0) {·if (getCookie('readerid')>0) {·if (getCookie('examineright')==1) {·$("#examine_message").html("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因尚未被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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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乘船沿水路一路向西,苏戈坐在船头拿着徐溟给他的地图,心里想着按照现代的昆仑山,他们这还要到西|藏,可是地图上却没有这么远,大概过沔州之后就到了山脚下,或许这个世界的昆仑与他认知里的昆仑不是很一样。
林顾坐在他旁边,探过身看了一眼,道:“有什么问题么”·“不·”苏戈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林顾:“这是徐大哥临行前交给我的,你拿着,一天一颗,可缓解你身上的火蜥毒- xing -。”
林顾点点头,收在怀里··在江上漂流了整整十天,总算到了沔州境内,苏戈在码头招来西风瘦,和林顾共乘一骑,往昆仑山脚下的昆桑镇驶去··林顾奇道:“你这马儿倒是乖觉,但是它是怎么跟上咱们的你也不怕在路上被人捕了去”·苏戈笑着摇了摇头:“不会,他只听我的。”
“看来你这些年奇遇颇多·”·没有解释这个,苏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听见林顾又道:“不过你本就与旁人不同,你与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却又每每受到眷顾。”
苏戈扬眉:“眷顾”·林顾道:“不论是好是坏,都是眷顾·”·“你硬要这样说的话,那就算吧·”苏戈扬声一笑,夹了一下马腹,西风瘦嘶鸣一声,踏云而去。
又跑了三天,总算到了昆桑镇··昆桑镇因为坐落在昆仑上山脚,所以虽然处于边境地界,但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苏林二人并肩踏入镇子,这里已经有些寒冷了,镇上的人都穿着宽大的袍子,有些西|藏|人的样子,苏戈和林顾先在一家客栈落了脚,交代了事情之后,苏戈独自出门,出去买一些上山必备的东西,他想着尽快上山,不愿耽搁。
街上倒是摊位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苏戈随便逛了逛,就被好几个商人拉住推荐自己的好东西,一个个都说的天花乱坠,因为不会说流利的中原话,一个个的蹩脚的很,让苏戈很是好笑。
等苏戈站在一家皮子摊位前挑拣的时候,一旁突然窜出一个人,在苏戈身边道:“兄弟,上山么我可以带你们一程,二十两银子·”·苏戈闻言看过去,那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留着两撇山羊胡,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上去精明的很。
苏戈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上山”·那人嘿嘿一笑:“兄弟,你一看就是外地人,又急急忙忙的出来买东西,看的竟是些铁镐,皮子之类,我就大胆的猜了一下。”
他说的倒是有点意思,苏戈道:“你是向导”·“哦不·”那人摆摆手:“我们要到昆仑采芝子,可以带你们一程,这样你们省很多事。”
苏戈思量一番,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那人面上稍稍犹豫,道:“其实是我想转些钱,你们若是定好了时间的话,可以按你们的来,毕竟最近的一个月里都可以采芝子。”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苏戈点点头:“我们想后天一早就出发·”·那人立马笑道:“可以可以……”他搓搓手,小眼一转:“不过你得先付一些定金,我们到时候在镇西集合。”
不迟疑,苏戈从怀里拿出一贯钱放到那人手上:“先给你这些,等上山之后我再给你二十两银子·”·“好”那人收了钱,笑道:“这样吧,我带你去买东西,我知道买那些有用。”
苏戈笑道:“怕是那些人还要给你提成吧·”·“哈哈哈,兄弟是明白人·”他一笑,道:“我叫阿克。”
苏戈点点头:“我叫苏·”·二人又说了几句,阿克就带着苏戈去了市集上买东西··晚些时候,苏戈回到客栈,把东西放下,与林顾说了今日在市集上的事情,林顾扬眉看着他,道:“听你说说,这阿克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确实,不过他是本地人,与我们正好方便些,就与他一行,我们且看他有哪些算计·”·第三日一早,苏戈和林顾依约到了镇西,只见阿克已经等在那里,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汉子。
苏戈头戴着狼皮帽子,身穿大氅,林顾则戴着一个很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阿克笑嘻嘻的迎上前,道:“苏兄弟,你们来了·”·“阿克大哥,久等了。”
“唉不不不,我们等等就等等·”说完,他用苏林二人听不懂的话向后吆喝了一声,一行人这就上路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夹杂着雪的凌冽山风,阿克以不要掉队为由,用一条绳子将将近二十个人的胳膊串在一起,一个拉着一个。
苏戈和林顾本就留了心眼,于是打了个活扣,跟在后面··这传说中的昆仑山果然不是好上的,幸亏阿克有经验,带着人走的地方都是他熟悉的,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整整一天,听阿克的意思,一行人堪堪攀上了半山,若是想到达采芝子的地方,起码还有四五天的路程。
晚间怕遇风雪,于是找了个地方修整··用干粪升了火,一群人喝了些酒暖和暖和身子,聚在一起聊天··他们的话苏戈和林顾都听不懂,于是也不凑趣儿,只是二人坐在一旁静听,彼此之间也不多说话,保存体力。
不一会儿,阿克拿着酒囊过来,道:“苏兄弟,喝点酒暖和暖和·”·苏戈闻言笑着摆摆手:“不了,我不是很会喝酒·”·“诶,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天寒地冻的,不喝点酒会冻坏。”
阿克坚持递过来酒囊,苏戈刚要接下就被一旁的林顾伸手打开,他的脸掩在宽大的帽檐中,冷声道:“他说了不喝你没听见么,再说废话就办了你,滚”·林顾这一天都没怎么说话,一开口就把阿克吓得不轻,乖溜溜的拿着酒囊走了。
苏戈失笑道:“你吓他干什么·”·林顾抬头看了一眼他,道:“对这种人不用客气,我看那酒有问题,不然为什么那些人都倒了·”·苏戈扭头看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兴许是睡着了。”
“不知道,且看吧·”·夜渐深,林顾已经枕着皮子睡了,苏戈坐着守夜,无聊的擦拭着沉渊,顺便看着那边的守夜人··阿克也睡得很熟,就好像一路上有意无意的试探都没发生过。
深夜的昆仑山静谧无声,偶有山底深处发出的轰隆声,让人感觉天地苍茫浩大,一个人躺在这茫茫雪山上,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以前发生的事一件一件的在脑中回想,然后发现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有什么意义。
纯阳一道,讲究的就是习心之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不一定要相同,但要守住本心,方可逍遥纯阳··于苏戈而言,他的本心其实很简单,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绝不为恶,不忘初心。
他低头看看睡得不甚安稳的林顾,轻轻地叹了口气··第二日一早,大家重新出发,越往山上走,风雪越大,苏戈和林顾都围上了防风布,互相之间也不多说话,埋头走着。
如此过了五日,大家又找到地方修整,一个个被风雪摧残的不像样子,只有苏戈和林顾看上去好一些,苏戈是因为有坐忘无我的保护,而林顾多年习武,还是可以经些风雪。
阿克道:“明日应该就能到地方了,不知二位兄弟”·苏戈笑笑道:“无妨,我们俩还要往上走,阿克大哥到地儿了,我们就此分别。”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银子:“这是说好的二十两·”·阿克接了银子,笑道:“好说好说·”·只是当天夜里,与以往夜晚有些不一样,苏戈安静的坐着,天上开始飘雪,一开始是小雪,后来就变成了一大片一片的鹅毛雪,火堆一跳,然后就熄灭了。
苏戈拿着皮子帮林顾捂了捂,林顾突然睁开了眼:“怎么了”·苏戈摇摇头:“下大了,你休息吧·”·林顾抬头看看纷飞的大雪,又侧头看了看苏戈,突然没了睡意,他道:“我还记得以前是我看着你,现在换了个个儿。”
闻言,苏戈也笑道:“那时我心神不宁,若没有你,估计连个囫囵觉也睡不上·”·林顾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戈,半晌,道:“这五年来,我也是一个囫囵觉没睡上,我一闭上眼就是你在我面前落下去的场景,然后就醒过来,再睡不着了。”
苏戈心中一动,伸手拂了林顾眉眼的雪花,放软了声音:“那以后我一直都在,你好好睡·”·话到唇边,却说不出口,林顾垂下眼,点了点头。
风雪愈大,二人无言··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苏戈一凛,起初以为是雪崩了,可是凝耳细听,不像是雪崩的声音··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他一转身,却发现阿克已经不见了,不知何时偷跑了,其他人睡得死气沉沉,不像有活气儿,他一惊,起身上前查看,十几个人居然不声不响的全死了。
林顾也跟着起来,道:“那酒……”·苏戈打断他的话:“现在不是说酒的时候,这里不对劲,我们先走”·话音刚落,就看见远处隐隐约约跑来一个白影,那个白影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到了眼前,苏戈一把将林顾拦在身后,抽|出沉渊挡在身前,力喝一声:·“什么东西”·风雪淹没了苏戈的声音,那东西明显也听不懂,冲着他们就冲了过来,苏戈一惊,一剑刺出,谁知那东西皮糙肉厚,沉渊剑出,也只是堪堪刺了一个小口。
这一伤,那东西立刻狂- xing -大发,发出几声‘嗷嗷’的叫声,一掌拍过来··苏戈和林顾默契的两边躲开,苏戈打开系统,焦点了这东西,只见屏幕显示:雪熊,血量200000000。
·苏戈被2后面的一串0闪瞎了眼··两亿·苏戈吐血,眼看着雪熊向着林顾扑过去,他不敢多想,套好坐忘后读条四象,剑气打出,雪熊的背后又破了一个口子,它抬头大吼一声,转身向苏戈扑过来,苏戈又是一个两亿接上,那大熊动作笨拙,胸前又破了。
林顾惊骇道:“这是什么东西”·“雪熊”苏戈抽空回答一声,然后与那雪熊战成一团··这只大熊皮糙肉厚,就像一个血T,血倒是一直在掉,但是以这速度,就算是把他的蓝耗光也打不死啊,有没有五毒的鼎或者花花的水月啊苏戈内心疯狂咆哮,作为一只肾亏的咩真的伤不起啊·林顾看苏戈辗转打的累,凝眉一掌打在雪熊身上,直接把它的左边肩膀打的鲜血淋漓。
苏戈皱眉道:“你不能运功”·话音刚落,林顾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黑血··苏戈一急,一个三才将雪熊定在原地,梯云纵跃起,几个雀落到了林顾身边,抓|住他一个呼哨,西风瘦从不远处跑来,苏戈一个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往前狂奔。
他心里好笑,这就好像昆仑跑商遇到劫镖的,只是现在劫镖的变成了一只熊··林顾来不及疑惑很多,他体内内力狂涌,他有些难受,弯腰又咳出一口血,苏戈急道:“为何不好好听话,你现在中毒了,催动内力只会加快毒- xing -的发作”·林顾摇摇头,并不说话。
只是那雪熊追的很快,转眼就赘在身后,马上气力用光,西风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苏戈无奈,跳下马执起沉渊一个三才又一次定身雪熊,然后读条四象,借两仪,无我无剑,有一个四象两仪。
雪熊的血量掉了一半,身上沾满了血迹,雪白的长毛现在已经看不出模样,血被冻成一条一条的粘在它的身体上,他张着大嘴大声呼号··苏戈一惊,回头一看,只见原本山上常年的积雪扑簌簌的往下掉,他一急,也不管什么招式,就往雪熊身上招呼,一边对着林顾大吼道:“小心雪崩”·林顾也回头望去,苏戈这边运起梯云纵,身体跃起,一剑刺入雪熊的眼睛,血液喷溅而出,粘了苏戈满脸,雪熊痛极,一爪子拍上,苏戈在空中一个左跳,躲过,然后二段落地,拉过林顾就往山上跑。
雪熊瞎了一只眼,看不见东西,胡乱拍打,到处是扬起的雪花··山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风雪比方才更大了,直往人的脸上打··苏戈抬头一看,道:“雪崩了”·话毕,他一把拉过林顾运起轻功,他紧紧地抱着林顾,身体掠起,往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下面飞去,那边是个天然形成的大石头,石头下面有一个可以容下一个人的缝隙,苏戈迎着风雪一心往那边掠去。
可是山顶的雪来的极快,就像是山崩地裂一般,席卷一切,一下子把二人从空中打下,苏戈内力一荡,吐出一口血,他拼着一些力气,一把抓过林顾环在怀里··林顾眼睛血红,吼道:“不必管我,你去”·苏戈不说话,手臂却像是铁锁,将林顾牢牢锁住,二人气息相闻,林顾心神大动,他抓|住苏戈的前襟,大声道:“苏戈”·“我不会丢下你”苏戈大声回了,然后死死抱住他。
风雪转眼而至,林顾盯着近在咫尺的那人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着,就算死,也值了··狂风席卷着暴雪直扑而下,苏戈和林顾都闭上了眼睛··突然,脚下一空,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地面突然下陷,他们一下子掉了下去,林顾睁开眼睛,一把抓过苏戈,道:“生不同衾死同- xue -,苏戈,我这辈子值啦”·苏戈一怔,突然轻笑一声,将他的头揽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轻言道:·“何其有幸,遇见你。”
 ·四十六· ·等苏戈再过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黑洞洞的,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另一个温暖的手,想到林顾,苏戈移过去推了推,道:“大哥,大哥林顾”·感受到林顾手指一动,苏戈又喊道:“林顾”·“……苏戈”·“是我。”
苏戈总算呼出一口气,道:“你怎么样,没事吧”·林顾坐起身,道:“没事·”·两个人此刻靠的很近,苏戈想了想,打开系统商城,在宠物一栏里找到了执子之手的灯宠,尝试点击购买,居然购买成功了·苏戈心上一喜,将宠物界面打开,果然看见执子之手的黄色小灯,点击召唤,二人面前凭空出现了一盏漂浮在空中的小灯,堪堪可以照亮周围的路。
林顾心上疑惑,道:“这个灯……”·“咳咳,我们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说吧·”怕他多问,自己也不好解释,苏戈连忙打断林顾的话。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林顾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二人站起身,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执子之手的小灯始终跟在苏戈身后,像是有根绳子牵引着一样,林顾有些好奇,倒是冲淡了些许陌生感。
走到路的尽头,有一扇大门,苏戈心中一动,抬起头看,这扇门极高大,头顶的光有些暗,看不到头顶的字,但是隐隐约约有一块大匾··苏戈道:“我上去看看。”
说完,他运起轻功,攀上墙头,一路向上,一直到达了们的最上面,石制的两根大柱子,飞檐跳珠,精美的仙鹤雕塑,中间是一块很大的石匾,上面挥斥方遒的写着三个大字:·逍遥脉。
苏戈依稀觉得这个名字他在哪里听过,但是仔细想又想不出来,他心中一沉思,从上面跳下来,站到林顾面前··“逍遥脉,是什么地方”·林顾一愣,道:“这里是逍遥脉”·“对,我猜想应该是遭遇了雪崩,整个门派被大雪埋在了地下,无一生还,不然这地下建筑这么精美,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苏戈一顿,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逍遥脉……是《无争功法》残卷放置的地方”·林顾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扇巨大的门,道:“我当年听陈宏正说,逍遥脉一夕之间就消失了,看来你猜的不错,是遇到了天灾。”
苏戈上前推了推门,石门丝毫不动··他想了想,到旁边的墙壁两边找机关,就听见林顾突然道:“这里有个东西·”·苏戈闻言,走过去一看,却是一个变幻过的太极鱼图案,他伸手触上图上的小黑鱼,轻轻一扭,小黑鱼突然快速的转了几圈,像是活过来一般轻轻一游,两条鱼的位置瞬间颠倒,只听见轰隆一声,大门中开。
尘封了几十年的大门被打开,扬起的尘土打了一身一脸,苏戈和林顾往后退了退,直到大门全部打开,他们才向里面望进去··面前是一条很宽的大路,沿着台阶一路蜿蜒。
二人走进去,沿着台阶往上走··林顾道:“据说当年苏无争与逍遥脉的脉主关系十分好,一度兄弟相称·”说完,他侧头看了一眼一旁毫无所觉的苏戈。
苏戈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笑道:“我真的不是苏无争的后人·”·“我……”他看了一眼林顾,执子之手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林顾整个人都融合了许多,苏戈想到了昏迷前林顾说的那句话,心中微微一叹,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顾皱眉:“你在说什么”·苏戈道:“字面意思·”·“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你是仙人”林顾突然道,整个人眼神都不太一样了,上下打量着苏戈,还未等苏戈开口,又道:“无怪乎你的身手这般奇怪”说完,他脸色又是一变,却不说话了。
苏戈等了一会儿,看他不说了,这才道:“我也不是仙人·”·这下林顾眼神更加奇怪了,苏戈只好道:“我不是仙人,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更不是什么怪物,你就当我是一个来自遥远时候的普通人吧。”
“遥远时候……”林顾低喃··“对,遥远时候,偶然而至·”苏戈脸上笑容有些淡,他来到这里细细算来快十年了,除了在村子的头三年,其他日子一刻不得闲,但是慢慢的,竟也习惯了,习惯了风餐露宿,习惯了刀口舔血,也习惯了林顾的陪伴。
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林顾突然道:“《无争功法》的事,你知道多少呢”·突然转移的话题让苏戈有些失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在千尺洞的时候参研过那本残卷,那是一本剑法的残卷,上面的剑招凌厉非常,剑法多是出刃之剑,回护很少,出剑必见血而还,可见使剑之人- xing -格直率,嫉恶如仇。”
“加之之前种种,可见这是一本武林人人都想得到的秘籍,不止一本·”·二人顺着台阶一路往上走,这台阶很长,林顾细细的听了苏戈的话,点头道:“确实不止一本。”
他抬头看着面前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台阶,道:“我小时候曾经又一次偷听到了父亲与别人的谈话,也是第一次听说了《无争功法》这个名字,那时候我没太注意,直到我们一起到了陈家,你失踪之后,我无意间听到了陈行与他心腹的言语,才知道了这件事。”
苏戈看他神色有些怆然,道:“是如何”·“《无争功法》原来是一本秘籍,都说是苏无争天下第一,对这江湖失去了兴趣,于是将自己的所学写成秘籍分成五本,供天下人争夺。”
“这……未免太过儿戏·”苏戈皱眉道··“谁知道呢,那位是整个江湖的神话,神人,总有些与众不同的想法·”林顾继续道:“二十年前,突然有消息,这五本残卷藏在五个地方,逍遥脉,锦绣楼,落星潭,千尺洞,还有一个,无人得知。”
说到这儿,林顾一顿,随机声音低沉,道:“其实那本不知所踪的残卷是在我父手中,他从一位临死的老人手中得到,随后顿觉沉重,因为他觉得如今江湖多了这么多纷争,都是因为这几本残卷引起,所以他想将这本藏起来,甚至还想着找到另外四本,集中焚毁,还武林一个清净。”
闻言,苏戈轻轻一叹··林顾面露嘲讽:“你也觉得可笑是不是,他却那样天真,甚至不惜自己的- xing -命,他知道以自己一己之力可能做不到,于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好师兄,陈宏正。”
林顾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他低下头,脚步也停了下来··苏戈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二人沉默无言半晌,苏戈突然道:“我倒觉得林大侠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赤子。”
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林顾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苏戈道:“他本是商贾之子,从小羡慕江湖快意的生活,于是放下富足的生活,拜师学艺,勤勤恳恳,学成之后又从不恃武为恶,而是古道热肠,一身正气,而后他发觉这个江湖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子,于是他想要尽力改变,这样的人,当得上一声大侠,他的一番赤子之心,我看得到。”
“赤子之心……”林顾双眼通红,他鼻翼翕动,道:“傻得可怜,可悲·”·苏戈皱眉:“难道因为他没有随波逐流,就否定了他逆流而上的赤诚么”·林顾退后一步,摇头:“你们都是这样,所以我爹死了,而你,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整整待了五年苏戈,你所谓的赤子之心救不了这个江湖,反而会杀了你”·“林顾”·“什么赤子之心,什么逆流而上,我早就不相信,我只知道,你强了,别人就会听你的,只有强大,才能制定规则”他猛咳几声,咳出了血,眼角却微- shi -。
苏戈担心的往前一步,就听见林顾又道:·“苏无争不也是这样么,他明知道他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可他还是做了,因为他强大,所以他笑看着这些愚蠢的人争夺着这些狗屁的武林秘籍”·苏戈上前抓住他,一把按住:“好了,好了。”
林顾闭上眼,慢慢的平缓了呼吸,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我不想你死·”·心中仿佛被一只小猫抓了一下,苏戈轻笑一声,手臂紧了紧,道:“我不会死的。”
“恩·”·等林顾平复了一些,苏戈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又看了一眼不见尽头的台阶,远处隐隐约约像是有房子的轮廓,他低头凝眉想了一下,道:“难不成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机关错了”·林顾道:“怎么”·“我怀疑若是转白鱼也可以打开大门,但是见到的光景可能会不一样。”
说完,苏戈一嘬口哨招来西风瘦,拉着林顾跃上马,沿着台阶而上··等西风瘦跑的没了气力,这台阶还是没有到头,苏戈道:“有问题·”·“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
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後·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名道纪·”苏戈喃喃一声,突然拉住林顾的手,道:“闭上眼睛。”
听不懂苏戈的话,但是林顾乖乖地闭上眼,任由苏戈拉着他,两个人都闭上眼,像是走在一片混沌之中,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有钟声传来,先快后慢,又慢慢平缓下来,苏戈睁开眼,发现已经站在了一个类似于广场的地方。
林顾在他身后,突然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太极广场·”·苏戈心中一动,太极广场·他抬眼看着眼前仅能看见的一小片地方,默默吐槽:一点都没有我们纯阳的太极广场宏大。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苏戈道:“这里既然是逍遥脉,那最后一本残卷应该就在这里了·”·林顾轻轻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四十七· ·广场上被错落的积雪覆盖,尽头是一个大殿,苏戈和林顾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前,借着执子之手微弱的光,苏戈皱眉道:“先等等。”
停下脚步,苏戈上前,大殿的大体样子还可以看出来,但是让苏戈疑惑的是,大殿台阶却干净得很,所有的门窗全是关着的··他走上前,轻轻一推,一扇门被打开,一股数十年的腐朽之气扑面而来,苏戈和林顾俱是一皱眉,虽然光线微弱,但还是可以看见,整个大厅,一具一具摆满了尸体,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更像是人为摆放的,让人汗毛倒竖。
林顾跟在苏戈身后,二人在门前止步,都有些被眼前的场景骇到··苏戈眼神一动,突然看见了旁边石壁上写满了小字,他走上前将灰尘和细雪拂去,果然看见工整的小楷,上书:·庚寅年甲申月甲子日,遇大雪,封山门,众弟子困于此地,粮尽而亡,故将其身置于建德殿内,望后人记之。
随后便是死去弟子的名姓,一个一个的挨着,排列的密密麻麻··读到最后,苏戈叹口气,道:“天灾难避,同是道门众人,实令人唏嘘·”·林顾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看苏戈默默地记那些名字,他也没有反对,只是找了个栏杆坐下,静静地等他。
等苏戈记录完,回头看林顾的时候,后者正靠着廊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上前道:“在想什么”·林顾回过神,道:“没什么,你完了么”·苏戈点点头,二人绕过大殿,从后面的一条大路继续上山,积雪覆盖其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上面,多了几分柔和。
苏戈笑道:“其实在这样的地方隐居倒也不错,远离中原,远离江湖·”·林顾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可是逍遥脉的人却不是这样的。”
“恩”·“逍遥脉以修仙为目的,每年都会到中原或江南地区招收很多有灵气的孩子,一开始家家户户都愿意送孩子上来,觉得可以离仙人更近一些,但是后来,很多人发现被逍遥带走的孩子很少会回来,就好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慢慢的,有些人就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上昆仑了。”
林顾顿了一顿,继续道:“逍遥脉招不到弟子,只好去收揽一些乞丐,倒也能撑下去·不过,有一年,逍遥的人突然不再下山了,曾经的弟子去昆仑找过,却再也寻不到逍遥脉。
就这样失踪了·”·“或许失踪之后一些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极少数从逍遥学艺归来自立门派的人说出了实情,逍遥一脉,创立之初的确是以养气修仙为目标,但是人们慢慢发现,根本不可能修成仙人,那怎样才能保持容颜不老,精气常驻呢”·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林顾侧头看向苏戈:“他们就抓了一些小孩子,用童子的血炼药,保持寿命绵延。”
苏戈有些不可置信,他道:“童子血”·林顾嗤笑:“人心的可怖,不可估量·”·“所以这逍遥脉虽然立于昆仑之巅,但却是吸血的深渊,总会遭到天谴。”
苏戈看着被大雪冰封的逍遥脉,顿时觉得这个地方沾满了鲜血,到处是无辜小孩子的啼哭之声··他皱紧眉头,拉着林顾快步往上,道:“你如何知道的”·“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自然不知道。”
林顾跟在苏戈身后慢慢道··苏戈无言,他想,这个江湖早就变了模样,怪不得林顾会养成这样的- xing -格,他从小接触的便是这些,父母早亡,能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自重逢后,林顾一直话很少,有意回避他,苏戈无奈,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顺其自然,希望他早日想通。
上到山上,果然还有好几座建筑,错错落落的林立在相隔不远的地方,但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只能看见最近的几座··他们进了几间静室丹房,有的空无一人,有的却是一个坐化的尸体。
显然,这些人的身份要比大殿上的弟子的地位高一些··昆仑山常年积雪,冰封千里,尸体保存的还算良好,苏戈本来心中还有些可惜,但是想到林顾口中的那些事,又觉得膈应的很。
一直沿着回廊走到后山,苏戈定睛一看,就见不远处干涸的池塘边好像坐着两个人··他一愣,道:“这里还有人么·”·林顾脚步不停,直直上前,果然看见两个人相对而坐,只是他们早已作古多时,不过比起刚才看见的那些,这两个人看上去要保存的要好很多。
但是林顾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两具尸身,他伸手拿起桌山的一张皮子,打开看了几眼,道:“内功残卷·”·苏戈这时也跟了上来,闻言道:“《无争功法》就这么摆在桌子上”·林顾将皮子卷好拿在手上,看了看那两具尸体,没有说话。
苏戈一愣,突然从其中一人手中抽出一小张皮子,道:“还有一张·”·林顾也靠了过来,苏戈打开那一小张皮卷,小小的一张皮子上写了很多字,苏戈读下去,心里也慢慢清明了些。
·读到最后,苏戈道:“原来这就是苏无争前辈”·林顾也是一惊,他又看了几眼那个皮卷,紧紧地皱了眉头··苏戈道:“看来你说的不是很对。”
林顾无言··原来那张皮子是苏无争生前所写,记录了关于《无争功法》的一些事情··他来到逍遥脉其实并不是为了送功法残卷,而是请求老友,逍遥脉当时的脉主傅疏代为保管。
当年苏无争写下自己毕生所学,并不是为了搅弄江湖,而是为了将这份秘籍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料到,他身边服务了十几年的老佣人出卖,将秘籍偷走,又害怕苏无争杀了他,于是将秘籍分成五份,暗暗转手。
但是最终还是被苏无争找到,了结了他,但是五份残卷流落江湖,苏无争只找到一份,本想着交到傅疏手中代为保管,却遇到了这场毁天灭地的雪崩,葬身昆仑··林顾皱眉:“苏无争一直是一个人来去,为何会有儿子”·“一个人”苏戈并不知道这些事,于是开口道:“会不会是密辛”·林顾摇头:“不知道。
传言说他是天下第一,- xing -子很烈,嫉恶如仇,对好友的要求也很高,所以很少有人能与他做朋友,他总是一个人来去,对看不惯的人和事就直接出手,不在意其他,他这种人,连朋友都很少,更别说妻室。”
二人相视一眼··半晌,苏戈道:“残卷搅动江湖并不是他的本意,本就是无心之失,他也尽力弥补了,只是没想到身陨在此·”·林顾没有多说,只是跟着叹了口气。
逍遥脉尘封地下多年,就像是一座被冰封的巨型道家建筑,毫无生气,到处是死去多时的尸体··苏戈和林顾也懒得多走动,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苏戈道:“我觉得苏无争是个好人,他对好友要求这么多,既然与这里的脉主是好兄弟,会不会关于逍遥脉的传言也是假的”·“不知道。”
林顾有些迷离的看着前面的虚无,轻声道:“世间真真假假,我若真的分得清楚,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的离我而去·”·苏戈侧头看着他的侧脸,放缓了语气道:“还记得我们掉下来的时候你说的话么”·林顾一顿,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没说话,却把眼神转向了一边。
苏戈轻笑一声:“没事·”·“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我会变得很强,然后踏遍江湖,总会找到一方净土,也可以与你定居在那里,远离这些勾心斗角,也不必在乎真真假假,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
林顾认真听着,半晌没有说话··苏戈也没有要等他的回答,执子之手幽幽的飘在二人头顶,打下一小片光晕,柔柔的照在林顾脸上,他们五年未见,重逢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林顾始终无法敞开心扉,他顾虑太多,思量太多,敏感多疑,生- xing -凉薄,如此种种,苏戈始终看在眼里,但却没什么办法。
现在来到这里,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什么都不用在乎,正好把话摊开说得清楚··林顾突然道:“苏戈·”·“恩”苏戈侧头看着他。
林顾认真的对上苏戈的眼睛,轻声说:“你懂我的意思么”·稍稍一愣,随即,苏戈点头道:“我懂·”·“你敢么”林顾又问。
苏戈慢慢收起了笑容,他也认真的看着林顾,点点头:“敢”·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林顾喉头动了动,眼睛有些涩,他道:“你……你心甘情愿么不是因为我救了你”·“心甘情愿。”
苏戈沉声道··林顾眨了一下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反而低下了头·却听苏戈又道:·“我曾经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妻子,可能还会有几个孩子,但那都是臆想,我从未喜欢过一个人,我也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后来到了这里,遇到了你,一起走过每一个树林,淌过每一条小溪,分别的那五年我一直会想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陈宏正那个伪君子伤害……”·“当一个人影响了你的喜怒哀乐所有情绪,可能就是喜欢了吧。”
林顾身体有些轻颤,他突然侧过身体抱住苏戈,在他耳边颤声道:“你,你记住你的话,若,若有一天,你背叛了,这句话,我,绝不姑息”·他的声音颤抖沙哑,却让苏戈心中感动,他太了解林顾,短短的年华中,他经历了太多的离别和背叛,越是渴求,越是害怕,怕再次失去,怕最终一无所有,他记得每一次的美好,也会倾尽自己的一切来保护这份美好,他的一颗赤子之心被强装的漠然包裹住,如果没有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心里,永远不会知道林顾是一个多好的人。
苏戈沉声道:“若真有那一天,我也绝不会放过我自己·”·“林顾,我绝不会离开你,也绝不负你”· ·四十八· ·他们在逍遥脉到处逛了,唯一可以出去的地方就是他们掉下来时候的那个大洞,虽然也有可能被雪崩掩埋,但雪层比起其他地方肯定会薄很多。
好在苏戈系统背包里带了足够的吃食,聚雪融化后烧开可以煮东西,倒也勉强可以挺过些日子,只是林顾的毒还是没解,找不到冰蟾,还被困在这儿,苏戈心中有些急躁。
反观林顾倒是不甚在意,他只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他这么多年来最轻松惬意的一段日子··他们打扫出了一间静室,晚上可以在那里休息,白日睡到自然醒,出门就可以看见蹲在空地上煮饭的苏戈,浓浓的米粥,配一些干饼,却好吃的不得了。
他们有很多的时间说话聊天,将五年来的见闻一一告诉对方,或者共同探讨残卷上的内功心法,什么都不用在意,也不必在乎他人的眼光,真的像是到了世外桃源一样··林顾坐在石墩上,看着面前早已作古的两位前辈,道:“传说苏无争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果然不虚。”
苏戈没好气的道:“前辈早已过世多年,你尊重些·”·“我是在想,这么一个美男子,其实有儿子也很正常,他当年在江湖上,不知道会有多少妙龄女子倾心爱慕,选择一个为他生儿育女实在太简单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大侠看上的人,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苏戈还在参研那片皮卷,闻言道:“不一定要倾国倾城,但一定是他倾心所向·”·林顾挑眉:“你是在说我么”·“……”·苏戈站起身道:“我再去看看,你若不想走,就在这里等我。”
“我陪你一起去·”·苏戈点点头,二人一起起身,顺着已经走过好几遍的小路继续往前··林顾因为身受火蜥毒的侵扰,身体里一直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燃烧着经脉,侵吞着内力,其实很不舒服,但是他却不是很在意,每日痛的厉害了也是兀自忍着,或者干脆躺到雪地里,让身体舒服些。
苏戈每每看到,都心疼不已··其实这逍遥脉因为被大雪掩埋在地下,漆黑森寒,但是苏戈打开系统地图就可以看清这里的原貌··只是单靠着执子之手微弱的光,使得探寻的路变得有些漫长。
逍遥脉依靠着昆仑山巅的地形,分为两座主峰,每座主峰上有一座主殿,环绕主殿的是一些偏殿·主峰- yin -阳相对,正好暗合道家太极- yin -阳图,两峰之间是一渊极深的天堑,横隔开来,但是修筑了索桥,连接两峰。
太极广场位于北面主峰的主殿之前,是掌门以及众多内门弟子修炼之所,南峰则是供炼制丹药和一些小弟子修炼的地方··他们来到逍遥脉的这几天将北峰转了个遍,苏戈心中一直隐隐有个想法。
现在,他们站在索桥一边,苏戈的想法变成了现实,索桥果然断了··怪不得北峰众多过世的弟子中不见一个见习或者外门弟子,看来那场毁天灭地的雪崩以铺天盖地之势埋葬了这个人数众多的大派,还将两峰之间唯一的连接切断,将整个逍遥脉劈成两半。
苏戈心中叹息,但是他必须要去到对面,现在他们困在北峰无法出去,南峰的情况一无所知,万一……·任何一个可能都不能放过··他早就试过,剑三的轻功在这个世界是可以带人的,只是气力用的很快。
苏戈打开地图目测了一下两峰之间的距离,又想到纯阳的轻功,他想,应该是可以的··想到这儿,苏戈道:“我们过去·”·林顾侧头看他,苏戈突然揽住他的腰,笑道:“我带你。”
话音落,苏戈一把揽着林顾,一只手从背后抽|出沉渊,脚下助跑几步,轻轻一蹬,沉渊嗡鸣一声,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太极图案,闪着泠泠剑气,苏戈在空中又是一个借力,沉渊像是一把离弦的剑,带着二人在空中拔高几尺,继而俯冲落地。
苏戈呼出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林顾笑而不语,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景象,突然慢慢沉了面孔,道:“看来这里与北峰完全不同·”·苏戈跟着看过去,也皱起了眉。
眼前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从他们的动作和样子来看,死前应该是发生了很大的争执,甚至互相残杀,很多人不是死于雪崩,也不是死于饥饿,而是死于同伴的剑下··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执子之手幽幽的飘着,苏戈往前走了几步,尸骸遍布,看上去可怖,又可怜。
他们绕过这里,往最近的偏殿走去,一路上看见了各种各样倒在地上的尸体,他们年纪都不大,死前手里还握着短剑或者其他,一个接一个的横亘在路上,让人心中森森然。
到达偏殿,苏戈率先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翻箱倒柜,各种卷扎掉在地上,丹炉被推倒,还有几具尸体倒在中间··苏戈摇摇头,和林顾一起继续走,所见所闻让人唏嘘。
如果北峰尚能看出一个大派在遇到天灾之后的从容赴死,那南峰就是将人死前的绝望无助、- yin -狠自私表现的淋漓尽致··弟子之间互相残杀,高阶道士杀害入门弟子,甚至烹食人肉,一些修为低下的女道士下场更是凄惨无比,让苏戈气的牙根痒痒。
这些人真是活该被永远的掩埋在这··林顾- yin -沉着目光,早已见怪不怪,他曾经做乞丐的时候,见多了这样的事情,为了一己存活,就去伤害一些无辜的普通人,欺软怕硬,捧高踩低。
走到大殿,到处一片狼藉··苏戈深深叹口气,道:“人间深渊·”·林顾侧头看了看,走到一个巨大的丹炉面前,伸手敲了敲,又绕着走了几圈,他还没见过比人还高的丹炉。
苏戈则是去翻那些被扔在地上的卷轴书籍,想找到什么出口··只是一路而来,看见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论,怕是南峰这边也是没有出口的,不然那些人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他正翻看着,林顾突然道:“这里面还有丹药·”·说着就捧了过来给苏戈看··苏戈拿着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但是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系统,拿着那两颗药丸放进了背包,系统自动显示了名称:·玉雪冰蟾丸*2。
苏戈一愣,又看了一眼:·玉雪冰蟾丸*2··他突然呆愣住,到让林顾有些担心,伸手附在他肩上,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苏戈回过神,突然哈哈大笑,拿出两颗药丸交到林顾手上,道:“快快吃掉,这就是冰蟾血做成的药丸真是天不负我”·林顾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戈已经将药送到了他嘴边,他只好启唇吞下,好半天才笑道:“果然与你一起,就会有好事。”
苏戈只是道:“怎么样有什么反应”·林顾摇摇头:“我先运气试试·”·说罢,他盘腿坐下,在体内运行内功。
苏戈手执沉渊,为他掠阵··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时间都没有了概念,好像根本没有时间的流逝一样··苏戈抱着沉渊靠着廊柱坐着,手上还在翻看一本散落在地上的册子,借着微弱的光,听着林顾的呼吸,一切都慢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顾突然睁开眼,缓缓收气,道:“确实是解药·”·苏戈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脸上也有了笑意··林顾站起身来到他身边,道:“在看什么”·苏戈闻言扬了扬手中的书册,道:“这是昆仑脉的风物志,记载了一些丹药的炼制方法以及昆仑山上一些独特的生物。”
林顾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道:“我的内息应该再调整一段时间便可痊愈·”·“那我就放心了·”·苏戈放下手上的书卷,抓起林顾的手,打开系统细细的查看了他的情况,看见头顶下的debuff确实已经消失,他点点头,道:“如此倒不急着找出路,等明日我们再去掉下来的那个地方看看,我试试能不能震开那些雪。”
林顾也点头,他道:“我竟有些不愿意离开这里·”·“不怕·”苏戈拉住他缓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容旁人置喙。”
闻言,林顾扬起眉:“我从来没有将那些人放在眼里过,我只是这里轻松自在,不过是一时感叹·”·他这副骄傲的样子让苏戈看的好笑不已,忍了忍,还是伸手抓|住他的脸颊捏了捏,道:“这才是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
林顾老脸一红,不自在的站起身,道:“还是回北峰吧,待在这里我不舒服·”·苏戈再同意不过,二人又沿着原路返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到静室休息。
执子之手飘在窗口,暖黄的灯光柔柔的照着二人,像是回到了过去同床共枕的时光··等两人睡醒,按着地图回到一开始掉下来的地方··苏戈抬头看看,估测了一下,道:“我先上去看看。”
话毕,苏戈脚下一动,踏着梯云纵高高一跃,接上轻功,踩着墙壁一路向上,到顶之后,苏戈拔|出沉渊反手□□墙壁里,一个身跃跳到剑身上,伸手触了触头顶的雪,雪花噗噜噜的落下,他一皱眉头,一掌打上,雪落的更多,一大块砸下去,可是上面还是雪。
林顾喊道:“怎么样”·苏戈低下头向下看看,纵身跳下,站到林顾身边,道:“不知道有多厚·”·林顾道:“我上去试试”·按理说林顾修习掌上功夫,运用起来要比苏戈纯|熟得多,可是现在他毒- xing -刚解,苏戈不愿意让他贸然使用内力,于是沉吟没有说话。
林顾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他笑道:“我先看看·”说完,他运起轻功沿着苏戈方才的路线上去,苏戈怕他有事,只好跟在身后,见他稳稳立于剑身之上,才放下心。
林顾伸手碰了碰苏戈方才打过一掌的地方,突然运气于掌,一掌拍出,雪花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苏戈道:“先这样吧,我们明日再来,你先讲内力理顺再说。”
林顾低头看看他,脸上挂着笑,道:“也行·”··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二人在逍遥脉地底究竟带了多久他们也算不清楚,只知道大概是有半月的时间的。
等林顾一掌震开头顶的血层,沉渊剑的位置都上调过三次了··林顾率先跃出雪洞,苏戈跟在他身后也跳上来,顿时被雪白一片的昆仑山刺的眼睛生疼··缓了半天,林顾慢慢道:“下山的路……”·苏戈道:“没事,我还记得。”
打开系统地图,凡是他来过的地方都会有详细的地图,昆桑镇的方向一眼便知··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很久没有见过日头,这下还有些不习惯··天色晚了就找地方歇息,天亮了便继续走,来时一切的痕迹都被那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掩盖,那只雪熊也不知怎样了。
一边聊着,一边下山,等到了昆桑镇时,已是十日之后··过了将近一个月野人似得日子,苏戈和林顾直奔客栈而去,找了上房一番洗漱休整之后,这才找回了几分重回人世的感觉。
街上的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以前来的时候林顾身中剧毒,没时间看这些,现下一身轻松,又与苏戈互诉衷情,心情也不一样,他靠在窗边,好奇的往下看··苏戈从屏风后出来便看见了这一幕,他笑道:“下去逛逛这边界城镇与大城镇还是很不一样的。”
林顾回头看他,眼角眉梢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两个人相携下楼,随便吃了些吃食便往街上走··这镇子不大,但是汇集了许多江南地界没有的东西,林顾看的稀奇,时不时地拿来把|玩,兴致难得的高。
他拿起一个制作精致的剑穗,在手中摸索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剑穗,那只剑穗的流苏已经发毛,可见被人时常把|玩,苏戈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曾经系在他铁剑上的剑穗,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林顾回头,将剑穗递过去··苏戈接过来,小心的绑在沉渊上,笑道:“谢谢你·”·“你我之间,从不用这两个字·”·林顾说完,又迈步向前,心情明显更好了些,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苏戈本来跟在身后,也跟着停下,道:“怎么”·林顾没有回答,他眼睛一眯,手突然成爪状,伸手凌空一抓,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突然被吸到林顾手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看见林顾的脸,眼睛顿时睁大,嘴唇颤抖半天,喊道:“鬼啊”· ·四十九· ·这个男人被林顾一把抓过来,眼睛惊恐的睁大,不可置信的大喊:“鬼啊”正是当时设局的阿克。
而他这一声叫喊,立刻在集市上引起不小的骚乱,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三人··林顾面上没什么反应,手上却加了力度,只把阿克捏的叫不出声,眼看着就翻起了白眼。
苏戈冲着众人拱拱手,道:“私人恩怨·”·说完,二人拖着半死不活的阿克绕过集市,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昆桑镇本就是边陲小镇,来到这的人本就是三教九流什么有,大家都秉承着闲事莫管的原则,既然苏戈已经说了是私人恩怨,那也就没人愿意惹上一身骚了。
阿克被拖到没人的巷子里,他瘫软在一边,大哭道:“二位二位饶命啊我就是想赚点小钱,没想害你们啊”·苏戈冷眼看着他,道:“那只熊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还有,那些人是怎么死的”·阿克脸色一白,不想说。
林反手一掌打过去,阿克登时吐出一口血,歪倒在墙上,道:“两位爷爷留我一命,我说,我全说”·苏戈道:“那就快说”·阿克抬眼看了两个煞星一眼,低声道:“我,我原本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后来无意间在一家农户里收到几株雪白的芝子,那芝子长得极好,效用也很好,我就动了心思,去问那农户从哪里搞来的。”
·他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苏戈,接着说:“结果那农户只说是在昆仑山上采的,我再让他去,他死活不去,我心中疑惑,就用重金利诱他带我去,他受不了银子的诱惑,就说再带我去最后一次。”
“我们去了之后,果然看见了成片的芝子,长得喜滋滋的,我心里高兴,正准备采,却见那农户脸色大变,转头就跑,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白生生的怪物冲着我们就过来啦我吓得不行,也跟着跑,可那怪物死跟着不放……”·阿克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一顿,手指抓了抓裤脚,一咬牙继续道:“结果我们跑着跑着,那农户就摔倒了,怪物冲过来一掌下去,那农户就没气了呀,我一看,赶紧继续跑,那怪物就没再追来了……”·苏戈听到这儿已经大概都明白了,不待阿克继续就接着道:“就算有怪物,但是那芝子的钱你还是想赚,怎么办呢就欺骗一些没去过的外地客人和你一起,嘴上说的给他们带路,其实是把他们当成诱饵,用酒迷惑住他们,最后到了再往酒里下毒,将他们毒死之后,引来雪熊,那熊有了食物,就不会管你了,你就可以安全的采你的芝子,对吧。”
林顾一直靠着墙头,冷眼盯着阿克,后者已经浑身颤颤,不敢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苏戈深叹口气,道:“你走吧·”·阿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了看苏戈,回过神之后立马撒丫子就往外跑,林顾瞥了一眼苏戈,只见苏戈抽出沉渊,一道剑气直冲着阿克背心,透体而过,阿克脚下一顿,趴在地上不动了。
林顾道:“果然,嫉恶如仇才是你的- xing -格·”·苏戈摇摇头,道:“我们走吧,这里让我恶心·”·二人相携而出,又在集市上逛了会儿,这才移步回客栈。
苏戈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解了毒,我想去一趟流风谷,毕竟我答应过小石头他们·”·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林顾点点头:“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去。”
苏戈回头看着他笑笑,突然道:“像是领着媳妇儿回去见乡亲,怪紧张的·”·林顾老脸一红,其实苏戈平常说话挺正常的,就是时不时地来一句这样的,林顾每每都会有些不习惯,脚步加快,往回走去。
苏戈好笑的跟在后面,两个人刚准备进门,就见大厅里站着几个人,中间的女人穿着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面孔,但苏戈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脱口而出,道:“段姐姐”·被下人围在中间的女人确实是段璎不假,段璎闻言,回头看到苏戈和林顾二人。
林顾收起了面容,挡在苏戈面前,道:“有什么事”·段璎抬眼看着门口的二人,抬手阻住了下人们,上前一步道:“苏戈,我有事求你,借一步说话可以么”·她的脸憔悴不堪,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一点也不像一个月前见到的那样,苏戈上下打量她,随机眉头一皱,按理说,现在的段璎应该正好四个月身孕,显怀才对,可是现在,她的小腹平坦,半点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目光,段璎嘴中苦涩,道:“苏戈,看在我以前帮过你的面子上……”·“段姐姐,你别这样,我们先回房间,这里风大·”·三人一起去到房间里,冯家的下人们在外把守。
谁知刚一进门,段璎对着苏戈就是一拜,苏戈一惊,立刻扶起她,道:“这是做什么段姐姐,你有什么就先说出来,能帮忙的,我一定帮你”·段璎低下头,她神色沉重,眼睛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轻声道:“这件事,我不知该从何说起……”·苏戈和林顾相视一眼,苏戈出声道:“先坐下再说。”
段璎在苏戈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她道:“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了,你可曾听过,锦绣楼”·苏戈回头看了一眼林顾,凝眉道:“听过。”
段璎垂眼继续道:“锦绣楼原本与武林毫无关系,但它的名头却很响,锦绣楼专门收留江湖中一些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将她们培养起来,与过往分离开,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中英杰,我原本很是佩服。”
“后来,锦绣楼里出了女干细,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林顾道:“陈宏正·”·段璎点点头:“从那以后,锦绣楼就很少在江湖中行走了,她们的事情越来越神秘,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准确位置。”
“我原本以为,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了,可是,就在一个月前,她们突然重新出现了,这次出现,却不是以前的收留孤女,行侠仗义,而是借助武林大会的契机,攻击了各大门派,甚至绑走了许多重要的人。”
闻言,苏戈一惊,道:“为什么她们什么目的”·段璎道:“为了《无争功法》,还有就是各大家族门派的传家功法。”
“传家功法”苏戈皱眉:“他们图谋的这么大,难道一点征兆都没有么可是就算没人知道,当时武林大会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阻止不了”·苏戈话音刚落,林顾却接口道:“火蜥毒”·段璎抬眼看他,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苏戈一惊,道:“竟然是她们”·“怪不得,当时我中了毒,一直以为是段森他们干的,可是后来,我有些想不通,他们是想从我身上拿到残卷,直接控制我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下毒,原来是锦绣楼。”
林顾说完,苏戈道:“所以,当时中毒的不止你一个”·林顾又看向段璎,后者点点头:“一点一点,慢- xing -中毒·”·“原来陈绫勾结的不是陈宏正那个匹夫,而是锦绣楼。”
苏戈却道:“可是她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成为武林公敌还是借此步入魔道,与武林彻底划清界限,没有道理啊”·段璎神色有些萎淡,她继续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报复”·“报复”·段璎点点头:“我也是才知道,锦绣楼的创始者,其实姓段,名叫段晨露。”
·林顾道:“她是段家人”·“是·”段璎深深叹口气:“这是段家密辛,我从来不知道,段晨露说起来应该是我的……姨奶奶,她当时是段家的小姐,在武林中也是有些名气的。”
“原本也是骄阳一样的女子,行事作风都很干练,祖爷爷很喜欢她·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偷偷喜欢上了一个人,甚至背着家里与他幽会,彻夜不归,一开始是没人知道的,但是纸包不住火,还是被人发现了,这件事就被捅到了祖爷爷那里,祖爷爷大发雷霆,亲自将她抓回来逼问。”
苏戈却道:“你们段家一向不是不拘小节么,为何会……”·段璎打断他的话,道:“因为她爱的不是别人,是苏无争·”·苏戈和林顾都是一阵震惊,苏戈道:“苏无争”·“就是苏无争。”
段璎又轻轻叹了口气:“苏无争当时在武林中是没有什么好名声的,他武功卓绝,但是为人轻佻狂妄,不受招揽,于是得罪了很多大家族大门派,一般大家族的子弟是禁止与他往来的,所以段晨露这件事在家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祖爷爷不许她再与苏无争往来,将她关了起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怀了苏无争的孩子”·“孩子”苏戈脱口而出,说完又看向林顾。
林顾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段璎道:“你们听过什么吗”·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苏戈摇摇头:“段姐姐你先说。”
段璎点头继续道:“段晨露怀了苏无争的孩子,祖爷爷让她打掉,不然,就逐出家门·”·“段晨露当时非常坚决,于是被逐出了段家·”说到这儿,她轻叹口气:“段家与冯家一直以来都比较亲近,当时两家一起发了江湖令,禁止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个门派收留段晨露,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没想到……”·陈年往事,当年的那些人已经不在了,后辈却要为其所累,苏戈无奈,却也没什么办法,他道:“那段姐姐想让我做什么”·段璎突然站起身,她神色痛苦,道:“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找你,他们这么对你,你没有理由帮我们,可是,天赐,你看到了,我刚刚小产,冯殊又中了毒,我们实在没有办法,锦绣楼的人抓了婼儿,要挟我们,我想……”·“你想让苏戈去救冯婼”林顾突然打断她的话。
段璎一怔,低了头··苏戈心中也明了,他看看憔悴的段璎,又看看脸带憎恶的林顾,叹了口气·· ·五十· ·林顾嘲道:“当初对我们围追堵截的是你们,现在出了事来搬救兵的是你们,苏戈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单纯的好拿捏的软柿子是吧。”
苏戈侧头看他,林顾却直直的看着段璎,像是要把这个女人看透··他还记得他们都在陈家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找过苏戈,那时候她是想招揽苏戈,不过说的漂亮罢了,看在后来她也一直在帮苏戈说话的份儿上,这五年来,自己自问没有找过段家和冯家的事,也算是感念她对苏戈一番拳拳爱护,只不过,这份感念在冯家兄弟纠集弩手来围堵他们二人的时候就被林顾抛的一干二净,现在她又低声下气的来求。
林顾冷笑道:“冯夫人,你打听到我们在这个客栈,可不是偶然吧·”·段璎脸色虽白,但是也一直将林顾的嘲讽听完,她低垂着眉眼,道:“对,因为我是段家人,所以锦绣楼没有对我有什么伤害,我这才能脱身来到昆仑找火蜥毒的解药,然后打听到你们的消息。”
说到这儿,她微微一顿,抬头看着苏戈:“可是,苏戈,这个忙你一定会帮我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冯家和段家的事·”·苏戈眉峰一皱:“什么”·段璎道:“锦绣楼的人现在在流风谷。”
苏戈脸色一变,道:“流风谷”·“是,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流风谷·”段璎道:“流风谷虽然远离中原武林,一向我行我素,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们也惹怒了锦绣楼,很多流风谷的弟子已经被抓了,流风谷中也有锦绣楼的女干细,流风谷弟子一个个以仁义礼智信为标榜,谷中收留了大量的无辜村民和退隐人士,谷中奇花异草众多,不怪乎锦绣楼要对流风谷下手。”
苏戈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他回头看看林顾,林顾的表情也很不好··正如段璎所说,这一趟,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当夜,苏戈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寐,他回想了很多事情,从来到这里开始,一件接着一件,似乎没有停过,每一件都要卷上他,好像在利用他找到什么真相一样。
传言,秘籍,逍遥脉,锦绣楼,究竟还有多少事等着··林顾听到苏戈的叹息,道:“发愁么”·“不是发愁,是在为未来担忧。”
苏戈回头靠着窗棱,笑道··“担忧什么担心你的家人”林顾挑眉:“不用担心,他们既然有求而来,就不会轻易下死手,流风谷人多且杂,所以藏着许多高手。”
苏戈道:“不是担忧他们,而是担忧我们·”·林顾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微妙,他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道:“担忧什么,我们现在足够强,不用怕。”
苏戈笑着点头,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林顾却收了脸色,正经道:“不过天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很久了,本来我觉得不太重要,但是现在想想,怕有蹊跷。”
苏戈也正色了面容,道:“你说·”·“你还记得武林大会上,他们围攻我,让我交出残卷·”·苏戈点了点头··林顾接着道:“那本残卷确实是我在我们家密室找到的,当时去的有我,陈宏正和陈行,可是到密室之后,我发现,只有林家血脉才可以进去,于是我一个人进了密室。”
“在密室中我找到了我父亲传下来的掌法,以及《无争功法》的掌法残卷·”他轻轻叹口气,继续道:·“我父亲当年从哪里拿到它已经不得而知,但是我父亲留下了亲笔信,林家后人不得修习……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以我的能力,绝不是陈家父子的对手,于是我修习了。”
·苏戈道:“这是人之常情·”·林顾苦笑着点点头:“是啊,人之常情·”他一顿,继续道:“于是我背下来之后,撕掉了其中关键一页,将缺了一页的残卷交给了陈宏正,后来他修习之时,走火入魔,我趁机废了他。”
林顾三言两语,苏戈却知其中凶险,他走上前握住林顾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后来我拿到残卷,将它补齐,就一直带在身上,上次武林大会之后,我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之后便与你一起前往昆仑,期间,残卷已经不见了。”
苏戈一怔,道:“你的残卷”·林顾点点头:“确实是在昏迷期间不见的,但是当时我一心求死,不愿去在意这些事,也就没有告诉你,可是听了段璎的话,我突然有些担心。”
“你担心……徐溟”·林顾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我不知道你与他是何种关系,但是当时可以接近我的只有他,而且我们出发昆仑,更像是为了把你支开。”
他对上苏戈的眼睛:“你相信他么你信,我就信·”·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苏戈没有答话,他呆呆的思考着林顾方才的话,脑袋里闪过徐溟的脸,他闭上眼,叹道:“我,我不知道。”
“我与他结识于九年前,当时我还小,第一次犯病,他救了我,后来三年不得见,再见之时,我的村子遭遇灭顶之灾,他带着流风谷的人救了幸存的乡亲,还护着小石头,养育他长大,他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兄长,我亏欠他的太多太多,实在,实在是不愿意去怀疑他。”
林顾道:“好,那我们就姑且当成巧合,明日就出发前往流风谷,只是……”他抓|住苏戈的袖子:“无论如何,要保证你没事,其他人,我全都不在乎。”
苏戈点头答应:“你放心,其实我最是贪生之人,我会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亲近的人·”·事不宜迟,第二天一早,苏戈和林顾就出发,段璎带着人留在昆桑镇,去往昆仑山寻找冰蟾,就此分别。
段璎披着斗篷,站在路口,对着苏戈盈盈一拜:“天赐,承君此恩,此生不忘·”·苏戈道:“段姐姐不必这样,你身子不好,还是多多休息,寻找冰蟾的事就交给手下的人,我既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帮你们找到冯三小姐,你放心。”
段璎点点头:“珍重·”·“珍重·”·苏林二人扬鞭而去,赶赴另一场风雨··林顾侧头看看苏戈,心中突然一阵畅快,五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现在,无论面前的路是火山还是冰川,他都毫无畏惧,只要这个人在,他的信念就在。
苏戈之于林顾,便是生命··流风谷位于庐州以北,群山环绕之中,就像人间仙境一般,收留了很多无依无靠的人再次落脚,渐渐势大,被武林众人所尊所敬··从西到东,一路而来,苏戈确实渐渐发现了很多蹊跷,与他们离开之时大不一样。
原本的一些小门小派纷纷闭门,大门大派愁怨惨淡··他们二人本是江湖令上炙手可热的通缉者,现在也没人招呼他们,一路上倒是少了些麻烦,只是苏戈心中的不安也一直在扩大。
林顾偶尔会安慰一两句,但是二人以赶路为主,少有休息··到襄阳的时候正值日暮,苏戈和林顾牵着马走在襄阳城中,这襄阳本是冯家的地界儿,繁华一片,是少有的大城市,可是现在,随着冯家的自顾不暇,襄阳城中的一些小门儿也都有些委顿,少了些许热闹。
苏戈和林顾在这里只是短暂停留,可是还是听到了消息··原来继冯三小姐冯婼被锦绣楼抓走之后,主母段璎离去,二少爷冯卿也走了,说是去找三小姐,如今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人都没回来。
苏戈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冯殊的愁云惨淡,这冯家的二少爷冯卿倒是兄妹情深,自己身中剧毒,还要去找妹妹,倒是个不错的人··在城中歇了一夜,二人复又出发,这次马不停蹄,直奔流风谷而去。
刚到泸州境内,苏戈和林顾就换了装束,牵着马低调进城,城中却是有些萧条,摊贩也不多,酒楼客栈的大厅里人也很少,大多脚步匆匆··苏戈和林顾走进一家客栈,小二哥抬眼一看,道:“只有通铺。”
“通铺”苏戈上前一步,道:“上房没有么了”·“没啦·”那小二懒洋洋的摊在桌上,看苏戈和林顾要走,直接开口道:“不用去问了,所有的客栈都没有上房了,上房让一群姑娘们包了。”
苏戈一愣,与林顾交换一个眼神,稍稍一想,在通铺定了两张床··通铺很是简陋,一个大房间内一张大炕,用被子隔开,一床被子一个人,可以睡二十个。
林顾皱着眉头跟在苏戈身后走进去,自顾自的选了一张靠窗的床铺坐下了··房间中原本就有五六个人,看他们进来,只是随意瞄了一眼就各自休息,苏戈坐到林顾身边,道:“明日一早就走。”
林顾点点头··一旁的一个男人突然道:“二位也是去流风谷”·苏戈回头看他,并没有搭话··那人却道:“在下江湖散客彦三,此次也是为了锦绣楼的事来的,实不相瞒,在下有位兄弟,就在流风谷中,我这次来是为了将他接走。”
苏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们也是来寻亲戚的·”·那个彦三叹口气:“我看你们还不懂规矩吧·”·这话一出,苏戈皱眉道:“规矩什么规矩”·“你要救一个人,就得用一本功法来换,或者用你自己来换。”
说话的却不是彦三,换成了另一个··林顾闻言看过去,却不是看说话的那个,而是坐在角落的一个人,只见那人带着斗篷,看不清楚样子,只是手指甲有些微微发红,林顾一愣,心道,火蜥毒。
苏戈却开口道:“用自己换”·彦三苦道:“就是这个意思,你进去,换他出来,现在流风谷已经成了锦绣楼的囊中之物,所有的被她们抓的人都送到了流风谷,她们手中有解药。”
苏戈暗中思索一番,点点头没说话了··夜里,林顾和苏戈都没有睡着,林顾在苏戈耳边道:“那个角落里的人,中了毒·”·苏戈暗暗瞥过去,皱眉道:“这锦绣楼究竟想做什么”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眼,均暗暗留意。
就听见角落里的人翻身下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袍,拿着一个包袱便出去了··苏戈和林顾也从床上翻下来,赘在他身后出了客栈··那人走得不快,因为中毒的原因,不能运功,只是骑着马快速往城外跑。
苏戈和林顾没有他的顾忌,追得很快,眼看着已经快追上,苏戈大声道:“冯二公子”·那人一顿,停下了马,回头道:“你们想现在算账么”·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 ·五十一· ·那人斗篷下的脸呈现在月光下,正是冯卿。
苏戈催马上前,道:“不是算账,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目标是一起的,能结个伴也不错·”·冯卿满身防备,因为中毒的原因,他的脸有些不正常的泛红,眼珠也有些红色,整个人憔悴不堪,他握紧手中缰绳,道:“不,虽然你们也去流风谷,但我们目标不同,还是不用结伴了。”
他微微一顿,又道:“如果我能活着出来,你们的帐,我会还的·”·说完就要离开··苏戈只好再次叫住他,道:“难道你不是去救冯三小姐么”·冯卿一阵错愕,道:“你……”·苏戈道:“我们也是要救冯三小姐,是段姐姐拜托给我的,所以我们目标一致,你一个人行动,不如与我们一起。”
“大嫂……”冯卿轻轻喟叹,道:“你们……真的肯救我妹妹么我和大哥之前得罪过你们·”·林顾冷哼一声,催马一个人往前走,苏戈无奈道:“既然现在大敌当前,就不说以前的事了,我们还是边走边说。”
说完,他一夹马腹,追上林顾··林顾道:“一副翩翩君子的德行,还不是自私自利·”·苏戈挑眉道:“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虽然自称武林中人,但是从小接受的便是君子教育,早就养成了习惯,你又何必在意这些。”
冯卿骑马赶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现在有求于人,也不想起争端,他抱拳道:“那就多谢二位了·”·苏戈道:“段姐姐早年曾经帮助过我,承她多年的情谊,都是应该的。”
说到这,他笑道:“其实冯二公子也不用这么客气,你和三小姐曾与我二人有恩,我们去救她,正好报答了你们的恩惠·”·林顾默不作声,承认了。
冯卿却道:“哦我……我怎么不记得”·苏戈道:“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那是六年前的事了,我与大哥经过一家茶铺,因三小姐的一句话才得以进去歇歇脚,二公子当时也是在的。”
冯卿睁大眼睛,惊道:“六年前你们……是那两个小乞丐么”·“正是。”
看二人应了,冯卿叹道:“世事无常,原来那么早就与二位有过一面之缘,实在是没有想到之后的种种,看来当初我是大大的走了眼·”·苏戈道:“我们当时身无长物,二公子看得起我们,愿意赠与茶水,而三小姐更是难得的纯善之人。”
提到冯婼,冯卿脸色有些暗淡,他放低了声音,道:“婼儿她,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最善良的孩子了·”·他垂下头,道:“其实这次他被锦绣楼的人抓走,也是因为我们。”
“恩”·“婼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小时候一直在段家修养着,后来大些了才被我接回来,但还是经常生病,武林大会之前,她就病了,本来让我陪着她,可是因为大哥……我们就一起去段家,将婼儿放在家里养病。
谁知道出了这种事·”·冯卿皱了皱眉头:“婼儿听说我们中了毒,心中焦急,居然兵行险着,亲自潜入锦绣楼为我们盗取解药,羊入虎口,所以才会被抓。”
林顾皱眉道:“一个不会武功的世家小姐,你们自己人也看不住”·冯卿握紧了拳头:“是,我没用,没看好她,才让她陷入如此境地,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来,我必须完完整整的把她带回去”·苏戈抿抿嘴,又看了一眼林顾,转头安慰道:“三小姐手无缚鸡之力,锦绣楼抓她想必是为了要挟冯家,反倒不用担心她的安全,二公子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一看便知。”
冯卿点点头:“多谢二位肯相帮,我大哥的事情,我想你们赔罪,等将婼儿救出来,不论二位想要怎么办,我绝无二话”·苏戈摇摇头,没有接话。
看二人神色淡淡,冯卿又道:“其实我大哥对林……林少侠没什么恶意的,我们绝不会伤害他,只是想拿到残卷,扩大门楣,手段确实不齿,但我们真的没有下毒,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了,我外公……段家现在也是愁云惨淡,我两个表弟也中了毒,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是锦绣楼的手笔。”
林顾并无反应,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冯卿道:“其实现在说好听点是世家大族,说难听点,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继承人后继无力,功法也渐渐不合时宜,所以大家才想到了这种偏门法子,我大哥也是怕冯家在他手上一蹶不振……不过,你们放心,我不是在为我们开脱,我们错了就是错了,这次你们不计前嫌,我也承诺你们,只要婼儿平安,他日我冯卿结草衔环报答二位。”
“冯二公子言重了,现在事情还不明朗,我们等事情解决了再说不迟·”·冯卿又冲着苏戈抱拳:“好·”·流风谷外围已经被锦绣楼包围了,到处是锦绣楼的姑娘们在巡逻,他们三人到达之后也不敢轻举妄动,找了个山洞暂且落脚,然后再想办法。
苏戈心中也很担心苏家村和流风谷的人,想了想,打开了地图··但是因为苏戈没有来过流风谷的原因,地图仅仅开放了流风谷外围的一片山谷,并没有谷中情况,一片白茫茫的挡住了视线。
他看了看开放了的小片区域,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于是睁开眼提议道:“我有办法可以先潜入锦绣楼中查探,但是只能我一个人去,所以你们得在这儿等我·”·林顾皱眉道:“什么办法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去,出了危险怎么办”·重生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冯卿也有些不赞同,他道:“苏兄真的有办法的话可以说出来,我们分开行动也可以。”
苏戈摇摇头,看向林顾:“你忘了么当初在陈家,我是怎么到你院子去找你的·”·林顾一顿,脸色瞬间黑了··他当然记得,当时陈家一片大乱,他因为自己插了自己一刀,再床上修养,明明已经逃脱的苏戈却突然出现在房|中,第二天才离开。
想到这儿,林顾突然道:“你的法子是不是要在锦绣楼的地盘待够十二个时辰·”·苏戈一窒,有些心虚,道:“现在只需要四个时辰·”·林顾道:“我不同意,若是晚上就也罢了,四个时辰之后,天色大亮,你怎么全身而退”·“可是……”·“你说过不会以身犯险”·二人争执不下,冯卿有些目瞪口呆,他并不知道他们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为什么要四个时辰才能回来。
苏戈叹口气:“可是现在有别的法子么”他突然抓|住林顾的手:“我知道你担心,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只是为了救冯三小姐,我的家人,朋友,也都生死不明,我必须去一趟,不然我心中不安。”
闻言,林顾不说话了,他确实没法子阻止苏戈去找他的亲友··苏戈看他面色不好,只好接着道:“你放心,我总有法子可以回来,再不济,我也不会连自保都做不到吧,你必须相信我,我不会有事”·苏戈内心狂吼,我可是一个已经满级的,剑气双修的,奇- xue -全开的道长啊相信我啊媳妇儿表面淡定异常,苦口婆心。
林顾脸色有点松动,他道:“好,那你去吧,四个时辰,你不回来的话,我就闯进去·”·苏戈听到这话,轻轻叹口气,这是在用生命逼他,他抬手抱住眼前的人,安抚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放心,但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等着我。”
林顾只好点点头··一旁的冯卿看二人不说话了,心中却是翻起滔天大浪,他皱皱眉头,怎么也看不懂眼前的场景,苏戈与林顾只见的关系,在他看来,完全已经超过了兄弟的感情,这……·可是苏林二人却一点也不当他存在,旁若无人的温馨了一会儿,苏戈出去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冯卿突然道:“林兄,恕我冒昧,你与苏兄,你们……”·林顾冷漠的看过来,道:“你看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林兄,你,你好歹出身名门,就一点……一点都不在乎么”冯卿说话有些结巴,嘴唇发干,手指也有些颤。
林顾却突然扯起一个冷笑:“名门我可不是名门,我就是个乞丐,三教九流,我在乎什么,我只在乎他·”·说完,他起身也出去了。
冯卿手指无意识的点在石头上,脑海是回响着林顾的话,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夜色刚刚降临,苏戈站在山洞外面,手上结印,双眼紧闭,沉渊背在身后,不过瞬息,就不见了。
冯卿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戈消失的地方··林顾却好像司空见惯一般,自从与苏戈相识,他见识了太多难以相信的事情,慢慢的也就可以坦然接受了,既然苏戈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仙人,那他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自己何其幸|运,可以遇见他。
等苏戈再次睁开眼睛,他正站在一个院子里,院外传来脚步声,他一个聂云到了院子死角,隐藏了身形之后,打开外观界面,换上了黑色夜斩白和面罩,然后又一个聂云到了墙角。
他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这里可以身形,说明还不到流风谷内部··房内还亮着烛火,他猫腰到了窗边,打开焦点列表,只看见了两个尴尬的人名:锦绣楼小头目*1,凌天寺小头目*1.·先不管系统起名字的方式,苏戈眉间紧皱:凌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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