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重飞]彼岸殇+番外 by 飘逸的小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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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三重飞]彼岸殇+番外 by 飘逸的小船(下)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 ·第155章 第十四章 一瓢浊酒尽余欢· ·几日之后,再回到府邸,重楼身影已经不见,飞蓬未有任何奇怪,他走入寝室却皱了皱眉,只见桌案上压着一张字条,令他眉峰迭起、面露冷意‘再会。
’神将嗤笑一声,风灵将之磨灭,内心一片森寒,神魔之井若再见…不能杀你还不能重伤吗魔本自私,全无希望之下,本将倒要瞧瞧魔尊你能坚持多久· ·从空间内调整好绝望心态,重楼状若往常般踏入九幽禁地,神农抬眸语气平静:“此番是本皇算计在先,汝若不服,实力提升后不妨一战。”
 ·“…”重楼一时无语,明白过来便颇为好笑的摇了摇头:“地皇言重了,像这次之事,您大可直言,何必如此费时费力布局·”· ·神农深深看了他一眼:“飞蓬的举动,伏羲都告诉我了…汝准备如何”· ·“继续”重楼眼底绝望流淌,他自嘲一笑:“我被原谅的可能- xing -几乎是无…”但接下来的话语无有丝毫犹豫:“就等他实在忍无可忍杀了我便是”· ·“唉…”神农叹了口气,垂眸挥手示意送客,重楼也没废话,他瞅了一眼被结界挡在外面的兽族元老,又看了一下面色沉凝走入此处的蚩尤,心里隐有猜测的魔尊身影瞬间消失,只留地皇揉着额角面对蚩尤为同伴们的求情。
 ·赤霄的房间,知晓地皇宣布除了弟子赤霄,儿女蚩尤、瑶姬外,九幽禁地不再留魔,重楼忍不住闷笑出声,对赤霄、瑶姬竖起大拇指,其将面前酒樽举起敬了一杯:“二比一,你们学会的秘术传给女娇、骄虫、女丑、葵羽、沧彬,肯定比父神教导老一辈速度快,恭喜尔等已立于不败之地”瑶姬、赤霄举杯畅饮,一脸笑意自是不提。
 ·神界,神将府邸· ·飞蓬迎来了一群鬼界的朋友,带头者为云天青、帝炎,同行者有曹- cao -、郭嘉、孙策、周瑜、刘备、关羽、张飞、庞统·神将眼神扫过帝炎腰间小镜,流光瞬时出现并一礼:“飞蓬将军。”
他轻轻颔首,想了想,干脆带领大家去豪华广阔的会客厅入座·· ·不多时大厅里就推杯换盏、热闹一片,中途,帝炎清清嗓子,说了一句:“飞蓬将军,大师兄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本就奇怪嬴政居然没出来的飞蓬瞧着众鬼齐齐忍俊不禁的表情,挑了挑眉:“他闹什么幺蛾子呢”· ·“噗”孙策、周瑜一起爆笑出声,喝酒的郭嘉直接被呛住,他旁边的曹- cao -一脸无奈给其拍着后背,刘关张三鬼默默挪动椅子离他们稍微远了远,庞统翻了个白眼,云天青托腮灿烂一笑:“不是大师兄,是师尊在…”他把‘闹幺蛾子’几个字吞了下去:“忙着闭关想突破三皇,鬼界事务不就顺利成章都丢给咱们大师兄了吗…”其耸耸肩:“除了我,他们几个都是用探望你为理由跑出来的,秦朝的文武百官现在还陪着他们的始皇帝一起加班呢”· ·飞蓬干咳了好几声才憋住笑意,他面露看似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笑容:“哦,嬴政得鬼帝陛下如此信任,当真可喜可贺”· ·众鬼脸皮都扭曲了一瞬间,云天青大笑:“所言有理…”戳了戳笑得浑身发抖的帝炎,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道:“咱俩还忘记恭喜大师兄了,回去就补上”· ·“哈哈哈”被这句话激得再忍不住笑声,差点滑倒桌子下面的帝炎气喘吁吁的回答:“好啊,不过我有流光,打不过大师兄可以跑,不会被抓住加班,你怎么办”· ·“…”云天青表情顿时僵住,帝炎甚至三国众鬼笑得更大声了。
 ·飞蓬晃了晃酒觞,托腮给了个主意:“没事,天青有玄霄呢,用空间法术,说完就跑”· ·昆仑镜之灵流光喝着美酒又补充了一点:“嬴政的实力很强,光玄霄可能不够,不过魔尊座下嫡系魔将关系都不错,天青,你不妨让玄霄先和同僚说好,要是被拉回鬼界请大家出手相助就是。”
 ·“噗”飞蓬再也维持不了冷静温和的面具,他趴在桌案上笑得不行:“流光你够狠,也罢本将就加把火”其执笔瞬息就写出一份信:“天青,你拿着我给水碧的亲笔信回去,溪风的实力绝对可胜任。”
 ·笑闹一阵,众鬼心底都给可怜的嬴政点了一排蜡烛,末了要离去时,飞蓬才想起来:“哦,对了,天青、帝炎,嬴政让你们带的话是什么”· ·大家此刻正站在神将府邸门口,表情不由温和起来,云天青笑道:“大师兄说,等他处理完事务,定与你一醉方休。”
 ·飞蓬眼底滑过一缕暖意,拍拍他和帝炎的肩膀:“玩过了别忘记告诉嬴政…真的太累就把鬼界元老都拉出来…一个不行,你们师兄弟三个一起,他们不可能不卖面子…”其语气平静:“你们毕竟是鬼帝弟子,特别嬴政还是定下的继承人…三皇境界若得,鬼帝必不会再管事务,那到时…”· ·未尽之语令云天青、帝炎眸中精芒闪过,恍然大悟的拱手为礼,众鬼也面露恍悟,飞蓬笑了笑:“都别动,本将直接送你们入鬼界。”
弹指间,风灵聚集撞破空间,鬼界近在咫尺,诸位鬼界好友最后对着飞蓬挥挥手,才一个接一个走入其中,神将弯起唇角露出温暖的笑意,天帝帝宫,将一切尽收眼底,伏羲的脸色也一片温和。
 ·然回到树屋,飞蓬算了一卦,神色有些好笑与不解:“横生波折、虚惊一场…这是什么鬼”他若有所思道:“鬼帝、鬼界、继承人…”陡然一惊,其恍然大悟:“糟糕,忘记鬼界法则了”低头看了看占卜结果,飞蓬却又淡定下来:“反正,最后结果不差即可,顶多有点…一惊一乍罢了,天青、帝炎,祝你们玩得开心点。”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魔界,魔宫书房· ·处理完积累的魔务,重楼将眼神投向溪风准备喊其按此办事,却惊讶的发现他表情忍俊不禁,正和一脸无奈的玄霄商量着什么,一时好奇直接以空间之力把他们拉了过来。
· ·半晌后,知晓前因后果的重楼面色古怪极了:“玄霄,云天青、帝炎准备何时…”· ·玄霄抽抽嘴角道:“三日后,可属下的空间法术并不娴熟。”
这位天赋颇佳的魔将眉心微凝,神情有些担忧又化为庆幸:“幸好…多谢了,溪风·”· ·溪风干咳一声:“飞蓬将军都给水碧写了信,我怎么可能…不动手。”
 ·重楼叩敲桌案,忽而一笑:“飞蓬- xing -格捉狭,本座有点同情嬴政、云天青和帝炎了…前者讨不了好,后两位这次也不见得能玩得愉快。”
 ·“啊”两位魔尊嫡系魔将完全没明白魔尊之意,重楼垂首低笑:“一场游戏,想来飞蓬根本就没放在心里,最多不过是云天青、帝炎陪着嬴政一起受累…”他抬眸看着眼神懵然的溪风、玄霄道:“继承人及心腹能动用界主法则,这是约定俗成之事,只是经常被忘记,溪风,若你到时候出手,唯一的结果就是拉不了云天青,还搭上自己”· ·明白过来的溪风和玄霄一起脸色青了:“咳咳,多谢尊上提醒。”
紧接着,溪风愁眉苦脸道:“水碧…这可怎么办”· ·“想成功,就得出手者实力和鬼界法则之主酆都同级别…”重楼似笑非笑:“你准备求哪位先天生灵出手,溪风”· ·脸色青白交加的溪风无语凝噎:“尊上,请您明言…”玄霄眼神一亮,而首席魔将有气无力道:“您到底想要啥”· ·“本座所求就一样…”重楼挑了挑眉毛,他托腮灿烂一笑:“你把东西给我,那天本座就代你出手。”
 ·“……”溪风捂脸:“水碧大概宁愿给飞蓬将军回一封信说情况,都不会把那封亲笔信交给您吧”· ·“所以,这就是你的事情了”重楼表情又淡漠下来:“汝去处理好就是。”
 ·“……”听明白的玄霄悄悄的不停后退,看着溪风苦恼抓挠头发,缩小存在感的他一点点接近门口,却最后被低头整理魔务的魔尊抬眸一句话点破:“云天青才是一切中心,玄霄你跑什么呢”· ·暗叫不好的玄霄正对上溪风不善的眼神,来不及反抗就被拉走,溪风只道一句:“还请尊上等等,属下和玄霄去想想。”
 ·重楼勾勾唇角未加阻止殿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闷哼声,溪风办事从来妥善,只牵扯到水碧就不行了,但这一封信,他势在必得轻轻叹了口气,昔日在神魔之井,他们不是没有共同的画作术法,然飞蓬- xing -格太谨慎…重楼自嘲的笑了笑,早知道他就不该同意全毁了,哪怕留下一副都好啊当年,自己和飞蓬都以为那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永远,哪里能想到日后会分道扬镳,直至现在竟咫尺天涯、不得解脱· ·三日后,玄霄在场,溪风顶着青眼圈将信递了上来,他苦笑一声:“水碧将此事告知了飞蓬将军,那位据说…非常淡定。”
 ·“我知道了·”重楼红眸黯淡了一下,又强作镇定:“玄霄,本座会及时出手的…”他眼神隔空投向鬼界:“帝炎因流光成功跑了,嬴政正抓云天青呢。”
 ·鬼界· ·“啊啊啊啊啊师兄救命啊”身影徘徊于彼岸花林,云天青一边借地形布阵躲避阻拦黑脸的嬴政,另一边不停呼唤着玄霄。
魔宫内,在重楼、溪风啼笑皆非的眼神下,玄霄不忍直视的捂住脸道:“尊上见笑·”· ·“随心所欲、- xing -情中人”重楼弯弯唇角:“这样透彻的- xing -子,也难怪被鬼帝看中,云天青不管走哪一条道路,只要不中途陨落,实力必不会弱…”他看向玄霄,语气带着一丝提醒:“魔族并非讲究规则的人族,己不辨不清,不了解内心所求,又哪里是魔心有所求,顺心而为,无怨无悔,方为真魔魔将只是开始,汝可别掉以轻心,最后修为反不如情人。”
 ·玄霄脸色一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属下谨记·”· ·对此早有体会的溪风正看着重楼使出的水镜术,他提醒道:“看,云天青的阵法被嬴政破了”重楼眯了眯眼睛,在两位魔将聚精会神看魔尊出手时,他轻描淡显的探出手——· ·见对面无声无息出现未引起鬼界法则预警的空间裂缝,嬴政面露震惊戒备,云天青也僵在原地,他毫不犹豫后退几步,与嬴政并肩才回首,鬼帝两位亲传弟子齐身一礼:“请问是哪位先天生灵驾凌”· ·魔尊动作僵在那里,似乎、好像、大概…弄巧成拙了搞砸事情的重楼略尴尬的看向当事人玄霄,却见溪风笑得浑身在抖,玄霄再度捂脸但其肩膀也在明显颤动,不由脸色黑了下来,白了两眼自己手下的魔将,魔尊回过头对另一边冠冕堂皇道:“玄霄欲与云天青一聚,但恐鬼界近期事务繁多,特请本座出手相助。”
 ·云天青先是一愣立时恍然大悟、忍俊不禁,嬴政的表情却是青黑之极:“哈,魔尊有请,为兄就不留你了…事务会送入汝府邸,若不能按时完成,下一次十九层地狱巡守人选…”在云天青滞住时,他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以你实力,想来大家都会放心”·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没给自己师弟痴缠讨饶的机会,鬼帝继承人利用法则转瞬消失在原地,只留云天青苦恼的揪着头发:“啊啊啊啊啊”一脸心丧若死的走入裂缝、踏进魔宫,云天青也不在乎笑得不行的重楼、溪风,直接扑过去抱住玄霄:“师兄,我这下子惨透了”· ·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秀恩爱的行为,魔尊抽抽嘴角、转开目光,正见溪风面露温柔的笑意,眼皮子不由跳了跳,重楼眼不见为净的选择走为上计:“本座有事先行一步,汝等一切照旧。”
 ·魔尊自不知晓,其前脚走,后脚云天青、溪风、玄霄就很一致的叹了口气,云天青提起了鬼界一方组团去看飞蓬之事,在溪风、玄霄问询的目光下,其摇首直言当时无人敢于提起魔尊。
闻言,两位忠心的魔将面面相觑都颇有无奈,倒是云天青劝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方才与玄霄并肩离去·· ·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发的今天白天的更新哟~O(∩_∩)O~还是挺甜的吧求评论热度· · · · · ·第156章 11、缠绵悱恻共良宵(完)·五百年后,九幽禁地· ·紫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魔界,所有魔族不自觉匍匐在地,唯在现场的长老院众魔因气势掠过飞快,只跌跌倒倒,不得不移动步伐,才没让自己出丑。
光晕消弭时,魔尊闭关之所大开,内里空无一魔,却有强大的魔气凝聚成一言“混沌救地皇,勿念”· ·“……”集体沉默顷刻,老一辈元老张口无言,但瑶姬、赤霄、女娇、骄虫、女丑、葵羽、沧彬齐齐冷笑:“重色轻友,信你有鬼”· ·天道之内,神农翻了个白眼:“呵呵,重楼啥时候这么有孝心了”他嗤笑一声,伏羲轻轻摇头,女娲手指一点,水镜术转为流殊秘境。
 ·一身华衣的飞蓬面带笑意走出三皇别居,路上所有凶兽主动退避三舍,走到秘境入口,他看着在外等候的重楼,唇角微微上圝翘:“战”· ·“滋啦”光芒绝烈的炎波血刃划破虚空,正好迎上绽放出灿烂剑华的照胆神剑,一神一魔的交手未有丝毫留情,一招一式直逼对方要害,速度快得水镜术渐渐看不清楚,三皇好笑摇头,干脆关了又继续闲聊。
 ·突破后相近的境界依旧不分伯仲,所有招式几乎用尽也胜负未分,魔尊、神将对望一眼,相当有默契的收起兵刃,重楼转身将后背袒露给飞蓬,他则不假思索一并踏入空间,彼此之信任一如往昔。
 ·【重飞省略n字】· ·“开始定下的就是千年,你出关速度之快出乎吾之意料,不过消息已经传出,他们大概能提前一段时间来然想来也不会有多快,毕竟此行不知情况,大抵是要安排好各族之局面。”
 ·若有所思点点头,手上接近末尾的擦洗动作依旧轻柔,重楼再度把飞蓬抱回已焕然一新的床上·烛火尽灭【省略n字】· ·【2017.4.3,更新】· ·时常打打闹闹熟悉三皇境界的修为,走问心道的飞蓬和走入情道的重楼相互验证、各有进步,转眼三百年已过,烛龙、帝俊、酆都、昊天前后而至。
 ·混沌最深处,大家相视而笑,由飞蓬、重楼联手撕开天道封圝锁,在突破三皇境界时便控制住心魔的魔尊在前领路,神将借问心道境界隐匿身形,又有先天生灵掠阵,与三皇联手之下,仅仅片刻就灭杀了吞噬意识和心魔,正待此刻,天道过河拆桥将众人集体丢了出去。
 ·检查了一下所获功德,大家面面相觑,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而神农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挡住飞蓬的路,伏羲、女娲对了个眼色,找上了重楼·对此,早有准备的重楼认命的拱手一礼,在飞蓬无奈又好笑的视线下跟随天帝、人祖去了远处。
 ·在几位先天生灵或调侃或打趣的眼神中,飞蓬干咳好几声都没能打消他们眼底的笑意,干脆便一针见血的狠狠捅了一刀:“神农前辈,似乎非天生三皇者意欲突破,必须历情劫那几位前辈怎么办啊”· ·“……”酆都、烛龙、帝俊、昊天集体哑口无言,神农忍笑忍笑再忍笑,但望见飞蓬似是正直严肃、实则捉狭玩味的眸光,最终还是没有憋住:“噗”他笑弯了腰道:“喂,你们真的不想想我们推断的结果内部消化了多好哈哈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四位先天生灵瞅着地皇幸灾乐祸的脸,一怒而暴起,混沌立时又空间乱流大作· ·当伏羲、女娲带着鼻青眼肿一时半会治愈不了的重楼回来之时,大战尚未结束,躲得远远观战的神将忍俊不禁向他们解释了前因后果,知晓发生了什么后的三位强者无语凝噎,飞蓬只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然仔细查探过伤势后,飞蓬表情多了明显的心疼,抬手就为重楼疗伤,其则回以灿如烈阳的一笑,令天帝、人祖莫名觉得眼睛有点疼·他们无奈对望了一眼,干脆便命一神一魔先行一步回去,自己正好去劝劝老朋友早点想开,情劫不得不渡,迟不如早。
 ·一千年后,几位先天生灵入轮回,天帝、地皇以陪同好友为名凑热闹,被单独留下的人祖怒砸天帝帝宫与九幽禁地,神将藏神族典籍与天帝私用器具,本身未曾出手,九幽禁地却因魔尊作壁上观而毁于一旦,同时,各族元老一辈多有恋慕祖神者,自愿下界充当情劫。
可最终经过一番乱战,众位高手赫然发现,无有记忆的几位界主本身于人间结为伴侣,至此,众元老尽皆垂头丧气、无功而返·百年后,先天生灵归位,鬼帝、龙族始祖结为伴侣、妖皇、仙帝亦成良缘,与此同时,天帝、地皇将之道侣关系广而昭之,六界五行的诸方势力震惊连连自是不提。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番外就此结束啦啦啦~\(≧▽≦)/~前面被我删除了,后面会写彼岸殇另一篇无责任番外,友情提示...入情道· · · · · ·第157章 第十五章 古今幽恨几时平· ·魔宫,魔尊寝殿,风格从曾经奢华的暗色调,变为清一色的亮堂,躺在床上休息的魔尊忽然眉心微凝:“咦…”他若有所思起身:“居然能牵动吾之心神,必然是有因果之人。”
阖眸间以魔识扫遍魔界,重楼不多时就似笑非笑:“哈,居然活着来了魔界,凌零…”其嗤笑一声:“够狠,献祭法阵本是为了尔等逃命所用,汝却将自幼一起长大之人尽数化为本身功力,连魂魄都没放过”· ·抬手想要做什么,重楼却是一僵:“真是…居然忘记暗星符箓已不在了”他苦笑摇了摇头道:“那就换个法子吧…”其敲了敲空中无形无影的空间元素,无声波动散发出去。
不多时,面前就空间扭曲,游弋单膝跪下:“主上·”· ·“灵魂中符咒未有异动,你应该明白…”重楼红眸内滑过一缕复杂的暗色:“暗星控制权已不在本座手里。”
 ·游弋抬起头,表情淡定平静:“您一日未陨,暗星便不会易主”· ·重楼深深看了暗星首脑一眼,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这么短的时间,汝空间法术进步不小。”
魔尊手指一点将凌零画像浮现在游弋眼前:“飞升者常聚的洪明城,汝找到此魔于暗中监视,勿要让其发现,若他说了不该说的…”语气微妙一顿:“就消除知晓消息之人的记忆,本座相信这个尺度你能把握好,千年保护期一过…”重楼嘴角扯起一个冷酷的弧度:“就把他带到据点再召唤本座。”
· ·心底默默为这个不知为何得罪魔尊的小小飞升者点了一排蜡烛,游弋应声的很镇定·重楼似乎又想起什么,眼神投向当年他历练过的小世界及与之相关的中世界,将和自己有因果关联的魔道修行者都收入眼底,手中晶石注入记忆画面递给游弋:“这些人,一旦飞升,汝也派出暗星高手关注,他们修炼之功法都是本座给的,其上亦有记载,汝派出之人决不可被发现。”
顿了下,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至于焱烽,到时候先上禀于本座,汝再亲自前去·”· ·“是·”游弋接过晶石,语气谨慎问道:“主上,所有人都是千年后送至据点吗”您提起那个‘焱烽’的语气不像是有仇啊。
 ·愣了一下,重楼红眸冷厉:“其中有几个,于本座转世历练时得培养却背叛,里面都已点明,这些魔千年后由本座亲自处置…”血瞳又稍稍缓和:“还有本座当时调-教出的手下,若能活着成就魔将,汝不妨派人试探一二,问他们是愿意加入尔等还是参与神农祭典,当然若其只想当独行侠,便不需要再谈什么。”
 ·“属下明白·”游弋躬身行礼,见魔尊无有吩咐,便以空间法术离去,重楼的眼神扫过依旧由几位神族元老守护的神魔之井,眼底光芒黯淡了下来。
苦笑一下,重楼魔识掠过九幽禁地,在发现地皇的身影不在时,其眸中精芒一闪,三皇现在很可能在混沌,也就是天帝大抵不在神界重楼唇角弯起一个欣喜的弧度,喃喃自语:“借口…吾需要一个正大光明去找飞蓬的借口”· ·在心底琢磨着,魔尊想了良久,忽然粲然一笑:“我怎么忘了呢,照胆”眼神探视中小世界,重楼不多时就锁定了凌江中世界。
 ·灭杀龙族一个据点,并揍了与龙族交好的北地第一大派玄灵宗的几个嫡传弟子,末了,焱烽扬长而去,背影分外潇洒,其却不知当夜玄灵派惨遭打劫,半数资源被抢,中低层亦无一不是鼻青眼肿。
待老一辈出手时,青光火色燃烧起来,映照出照胆、炎波的身影,掌门人北青怒吼道:“汝等是焱烽何人”· ·炎波嗤笑一声一把火烧了藏经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名炎波”在和暴怒的多位高手连连交手最后寡不敌众时,炎波与照胆对望一眼,齐齐轻笑:“告辞”现场者目瞪口呆中,两者身影瞬间消失,使用的术法和焱烽一模一样,于是损失不小的玄灵宗理所当然把账记在焱烽头上,追杀他的势力从此又多了一股…类似之事发生好几次,和龙族为敌的焱烽在逃亡路途中被好几个门派遣来的高手围攻,从头至尾都一脸懵然,他开始还试图解释,但在发现对方杀意凛然时,自不敢丝毫留手,于是当鲜血遍地,双方就再无分说余地。
 ·重楼托腮看着自己徒弟被自己的神器坑了好几次,简直笑得不行,其饶有兴趣道:“炎波还真是够胡闹的,照胆也挺放纵他,不过…如此方式历练却是好方法,焱烽吾徒,坚持就是胜利,待你到魔界,还会有更精彩的。”
 ·追杀,反杀,再追杀,再反杀……这样的日子一直从未停息,而焱烽也渐渐发现暗中的布局,然他全无找到对方的办法,就更别提去报复了。
直到毁了此方中世界的所有龙族,吓得再无任何门派敢出手,焱烽才为自己多年的郁气画上一个句号·可暗中跟着他的炎波、照胆却一点都没敢掉以轻心,一界龙族族人毁于一旦堪为大事,龙族最高层又怎能不管不问就不知派出者会是谁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某一日,焱烽脸色大变的看着面前扭曲的空间,其中有一个头长双角之人出现,无能对付的预感自心底骤然升起,亦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炎波、照胆正欲现身,就和钟鼓一样愣住,只见焱烽当机立断爆出一道璀璨又刺眼的红芒,明显动用禁法的他,整个人跌入身后一瞬间就闭阖的空间裂缝,已踪影全无· ·“空间法术,魔族传承…”钟鼓若有所思说道,其双手一股劲,撕开裂痕走入进去:“到底是魔界哪位高手的传承居然丢到中小世界来了。”
作为以懒散著称的烛龙之子,他的确和龙族始祖很像,照胆、炎波看着面前打开就不管的裂缝,颇为哭笑不得,但未加犹豫亦纵身而入··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在空间乱流里苦苦挣扎的焱烽看见钟鼓追过来时脸色暗沉下去,烛龙之子以秘法规避所有乱流,瞅着他直言不讳问道:“小鬼,汝之传承来自何魔”· ·深吸一口气,焱烽表情冷漠的回了一句:“无可奉告”· ·钟鼓不以为意的打出一道暗光,焱烽登时无力挣扎的被定在原地,周围空间乱流被避开,明显证明对方的实力远超其想象,他不由面露愤慨不屈的表情,然只能眼睁睁看着钟鼓将手搭在他额头上道:“小子,敢毁了吾龙族一界族人,你还是祈祷汝之后台比吾强吧,不然今- ri -你注定魂飞魄散”· ·不远处,炎波、照胆实力不强,便只能依着本体的特殊- xing -而艰难穿梭于乱流,他们赶过来时正好瞧见这一幕,炎波一句怒喝脱口而出:“汝敢”见状,隔着无数空间,冷脸正准备出手给钟鼓一个教训的重楼反而淡定了,他托腮看着炎波、照胆和钟鼓的对峙。
 ·中世界空间乱流,两个脸色冷然的半大少年,一红发金眸,一蓝发黑瞳,都丝毫不惧钟鼓压力,焱烽的眼底多了一抹希望,烛龙之子则语气微微惊异:“你们…神器之灵”将百无聊赖之色收起,其龙目闪烁一抹严肃,带着些许试探意味道:“世有九泉…”· ·炎波冷哼一声,照胆拉了他一下,抬眸神色平和道:“阁下不愧是那位之子,当真好眼力,能否给吾等一个面子,放过焱烽这孩子。”
 ·“若两位真如我所想,只怕也没谁敢不给面子·”钟鼓皱了皱眉:“可前提是…”其话语被炎波化为双刃刺过来所阻,烛龙之子身形一闪,拍拍焱烽肩膀将一道血光抽出,他本身撤出老远:“此事到此为止,此子飞升再不会有知情的龙族高层与之为敌,告辞”· ·站在焱烽身边给他疗伤的炎波、照胆见钟鼓知难而退,松了口气,只是伤势渐轻的焱烽眨了眨眼睛:“多谢两位相助,但之前的事情…”· ·“唔…”炎波干咳一声:“你是吾主唯一的弟子,我这不是让你好尽快变强吗”焱烽一脸无语凝噎,照胆抽抽嘴角默默转开眼睛,在魔界的重楼拧拧眉心,心想信你有鬼,汝明明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坑· ·焱烽和炎波大眼瞪小眼儿半天,最后哭笑不得道:“那晚辈能请前辈以后别这么急于‘督促’我进步了吗”· ·炎波略有尴尬的转过头:“自然,对了…”· ·其未尽之语被照胆打断:“都快别闹了,那家伙把我们丢在这里,却非是久留之地…”语气骤然急促:“不好,有大型乱流过来了”· ·要命的罡风碎石几乎转瞬即至,一人两灵联手艰难抵御,情况却越加危险,最后照胆、炎波不得不幻化本体之形状,虽自保有余,却彻底被罡风卷离彼此,由于焱烽本能的伸手,其与炎波一道坠入一方中世界,照胆却栽入另一个小世界。
重楼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淡淡的愉悦笑意:“得来全不费功夫…飞蓬,你现在是在神树还是自己府邸呢”其身边无声无息开启一道空间裂缝,魔尊没有管自己的神器与倒霉的徒弟,而是再次踏入神界。
 ·重楼自是不知,当他去神界辛苦找飞蓬时,掉落其他世界的炎波、焱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灵力完全耗尽还摔了个七荤八素,且第一时间就被一群修魔者围起来,带头者年纪轻轻,他看似温文尔雅一笑:“欢迎异界来客,阁下可愿意加入我教天域教是吾方世界的第一势力,想来以阁下实力必可受重用。”
其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哈,忘记自我介绍了,吾名洺熵,当代少教主。”· ·在问话以拖延时间寻找时机时,焱烽暗自冷笑,入教者必受禁制,这位仗着初代教主是魔界魔将而威逼利诱的少教主,真当自己没见过世面吗耳边传来炎波的怒吼:“哼,还当护法,就一个魔将所创,当教主你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格让你负责”· ·忍不住弯弯唇角,焱烽愈发好奇师尊的身份了,瞥了一眼腰间的双刃,他不动声色按照师尊神器之灵的指点,将据说是那位和师尊一并历练的神族前辈留于自己体内的神力催动起来。
最终,话不投机半句多,对方毫不犹豫动用显然是禁法的攻击手段时,焱烽身上放- she -出一道青碧之光在现场炸开,他面露震惊看着周围所有敌人惊恐的化为齑粉随风飘落,画面美丽之极,却令焱烽寒入骨髓,这是何等实力· ·“看见了吗就这一道神力,哪怕神魔两界,能接下的人也不多。”
炎波言语间满是告诫道:“所以龙族那位才毫不犹豫退走,这份荣耀,是来自于尸山血海铸就之威名·至于主人…”炎波轻叹一声:“他实力丝毫不差,名声甚至更强一点,不过…咳咳…”神器之灵略有好笑:“你师尊闯下的大多是恶名,作为吾主弟子,你必须尽快提高实力,去了魔界更应如此”· ·焱烽眨了眨眼睛:“谢谢前辈,我们赶紧找个地方闭关吧,您也消耗不小。”
 ·“嗯·”炎波应了一声,被焱烽带着离去·半晌后,他叹了口气:“幸好吾主虽不通阵法,也还是给你留下了魔界的阵道真解…不然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都难。”
山洞之内,化形的少年一脸复杂拍拍青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千万别和你师尊学,那货专注偏科无数年,我记得他少年时看阵法、占卜典籍没多久就能睡着,还好你没这个毛病”· ·“噗不会吧”焱烽忍不住笑出声来:“当年在教我时,师尊他明明什么都会啊”· ·“哼”炎波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都是基础,他不会布阵,却不乏眼力,毕竟…”嘴角抽搐了一下:“前有某个损友天天布阵玩他,后有一位…挚友被他每每踹门而入求打架气得在家门口布阵阻他,故久而久之,也没谁比他破阵速度更快了”·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焱烽眼神亮晶晶的,让炎波想起了年少时单纯专注的重楼,他的脸上露出些许思忆又在对方轻唤时回过神,素来开朗好玩的炎波难得惨然一笑:“还有,焱烽,你记住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在焱烽严肃起来时,他深吸一口气道:“六界的确是实力为尊,魔界更是赤-裸裸的强者法则汝修魔道、得魔体、入魔界,当知…为魔者随心所欲,又偏执成- xing -,若有朝一- ri -你真心所爱却求而不得…”炎波垂眸低叹:“纵因爱生恨,也万万不可去学魔族大部分高手的作风”骤然抬眸,直视焱烽若有所思的脸,他语气冷凝:“以最狠戾的手段报复折磨,最终只会伤人伤己,到时候即便有转机…亦覆水难收、不复温情”· ·焱烽脸色瞬息万变,他张张嘴,艰难的问了一句:“师尊他…”· ·“神魔两族的高手,活得越久越不怕死,哪一个都尊严重于生命。”
炎波低下头幽幽一叹:“那位愿助你一把,开始发现时让我颇为惊讶,然再忆当时年少,也终是旧梦不回…”他拍拍震惊的焱烽:“我什么都没说,等你再见他,也千万别提…现在,你收拾一下,赶紧闭关吧。”
没有继续说什么,炎波很体贴的让焱烽一个人去冷静一会儿,内心则思索着不可能完全不关注这边情况却未插手的主人,他想了想,不由摇了摇头,照胆坠落于小世界,到是个不错的去找飞蓬之借口,吾主,祝你好运· · ·作者有话要说:·大章节送上~顺便通知一下,最近几天更新可能不稳定,如果没时间就不写了,因为…作者要写毕业论文的初稿了,大家见谅╮(╯▽╰)╭· · · · · ·第158章 第十六章 疑是经冬雪未销· ·神界,面露笑容回到天都府邸的飞蓬脸色一冷,关门时结界瞬间笼罩,一道雪亮之光闪现,神将业已拔剑· ·坐在寝室桌案边上的魔尊苦笑一下,他丝毫没有抵抗被刺入魔心,表情略有痛苦:“你府邸外面常常有神族想向神将请教,甚至不少还伸头看的,所以我不敢等在花园。”
· ·飞蓬持剑的手未有动摇,他只开口冷声问道:“那魔尊来此何事”· ·紫金色的魔血润- shi -重楼身上的红衣,本身却不以为意,看着飞蓬没一丝一毫移开视线:“炎波、照胆和焱烽遭遇钟鼓,虽无事却陷落于空间乱流…照胆坠入的小世界无任何灵气,若你我不出手,他自己很难出来。”
 ·飞蓬皱了皱眉,蓦然收剑时重楼流失不少魔血,被神力伤到魔魂的魔尊看着神将表情平静的掐算而毫不在意自己的样子,暗自苦笑却只能老老实实修复伤口。
有心逼飞蓬杀了自己的重楼从始至终未错眼,既然结局注定湮灭,就让我多看你几眼好不好他凝视着飞蓬,心底叹息一声,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起身道:“算好就可以出发了。”
 ·神将垂眸语气冷漠:“多谢魔尊提醒,这个人情本将会还,同行就不必了·”蓝眸滑过一抹复杂的流光,明知相见只是相互折磨,又何必执着· ·重楼弯弯唇角,其笑容一如往昔,话语更是冠冕堂皇:“但我要是不去,到时候炎波问起来怎么回答”在飞蓬脸色沉下脸时,他又补充一句:“再说了,中小世界隔膜乃天道所定,我以空间法术打开通道无疑是最省事的,免得你费劲。”
 ·青筋欢快的蹦了蹦,飞蓬以自幼培养的好修养把心底怒意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既如此,魔尊请·”话虽如此,在看见重楼毫不迟疑转身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打开空间通道时,他眼神先是一暖又是一冷,说到底不过算准自己不敢真杀了他而已 · ·空间乱流内,眼神瞥过中世界内万里追杀的场面,飞蓬似笑非笑道:“唯一的弟子天天处于生死危机,魔尊还真是沉得住气。”
 ·“有炎波在,最多狼狈一点·”重楼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那么…焱烽的身上有你当时设下的神力,现在消耗掉也说明已救了他一命。”
看着眉心微凝的飞蓬,重楼眼神温柔:“不如就这般两相抵消如何”· ·“别这样看我”对于重楼这份温柔,飞蓬脸上闪过一抹说不清的神色,似痛恨又似自嘲,语气倏尔冰冷到极点,他蓝眸一片戒备:“呵若无其事的怀柔,魔尊倒是好手段”· ·重楼红眸黯淡下来,他面上有一丝受伤之意又迅速掩去,其主动转移话题:“小世界到了。”
 ·飞蓬冷脸看他以空间法术将隔膜迅速打开,再首先踏入,才放心跟了上去·· ·云层之上,飞蓬探出神识,重楼沉默良久,在他找到照胆面露放松之色准备动身时,终开口辩驳道:“此番,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欠人情罢了。”
见飞蓬面色冷漠丝毫不为所动,他苦笑却语意坚定执着:“自凝魂聚魄至今,吾为汝所做之事,皆出本心、绝非算计,日后也…不打算放弃·”· ·“无耻”离开好几步的飞蓬回头满面怒色,他以明显毫无破绽之姿势站在不远处,寒声喝道:“看来魔尊是真打算死缠烂打到底了那本将拭目以待”· ·“好”重楼直直看着飞蓬,音调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专注的红眸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满心满眼都是你,但飞蓬只觉得可笑,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你居然还有脸跟我说你要再续已断之缘强行按捺住全力出手把魔尊弄死的想法,神将心底充盈怒火、身化清风离去,他这一回什么话都再没有再留,只准备下一次再见面便直接拔剑·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心里憋着火的飞蓬见到照胆时终于脸色好了一点,弹指一声剑鸣,他轻叹一声:“下回小心一点…还是去炎波在的中世界吧…”一声低低的龙吟自照胆幻化的剑身传来,神将失笑输入灵力,照胆终变为人形,他颇为不好意思的垂着头,飞蓬摸摸其半透明的蓝发:“焱烽身负魔尊气运,却本身实力不够,天道之下便连连遇险、快速提升,汝为之护法纵劳累,然易继续进步。”
神将全力出手暂时撕开一条两界通道,照胆抿抿唇没多话就主动纵身一跳,飞蓬弯弯唇角,传去一言:“神界,我等你回来·”· ·一月之后,照胆神泉主泉眼,飞蓬收起七弦琴,太子长琴亦松开凤来琴,神将淡淡一笑,眸中有着浅浅的欣喜:“恭喜你,轮回一遭,就此道途坦平,元老可期。”
实力虽然远远没有恢复,可灵魂境界已明显突破原本之级别,待重修成功自可顺理成章成为神族长老团一员·· ·“多谢将军多年教诲·”天命乐神躬身一礼,又抬眸看向姜维,笑容清浅道:“还未恭喜,将军得收佳徒。”
想了想,他递出一只玉箫:“见面礼,是我全盛时期所制,群攻时以音道吹奏…”太子长琴唇角弯了弯,语带捉狭的眨眨眼睛:“你可以战场上试一试,会很好玩的。”
 ·姜维行礼谢过才接下来,但其神色露着些许好奇,飞蓬神识扫过去,顷刻就好笑的摇了摇头道:“迷心曲,作用是把最近之人看成倾慕对象,长琴,你这是想把负责排兵布阵的魔将气死吗”· ·倒抽一口凉气,想到玉箫在战场上用出的结果,姜维看太子长琴的眼神立马变成了高山仰止,而对方只无辜的耸耸肩:“兵不厌诈,能被影响只能说明心志不坚,我倒是挺好奇,战场上的魔族,有多少是心有所属的,没被引动者,面对同僚抱过来的举动又是何等反应”· ·觉得长琴从人间回来后- xing -格颇变,飞蓬哭笑不得的摇首,他示意姜维收起玉箫,却没有任何阻止之言语,太子长琴又笑了笑:“将军,我去一趟神魔之井…”看见神将挑起眉头,乐神干咳一声:“父神上次说,让我记得在他执勤时送酒过去。”
飞蓬失笑挥手,太子长琴最后抱拳拱手,飞身离去·· ·神将再瞧向自己唯一的弟子:“伯约,上次吾赐汝之传承,可有秘法参悟不透”姜维表情认真的提出了好几个问题,飞蓬对此进行详细的回答,一来二去、疑惑尽消…末了,姜维竟阖眸直接有所突破。
飞蓬蓝眸闪过一抹欣慰,下一次神魔大战就在一年后,伯约实力晋升高等,按两族订立之盟约,正好可担当主战统领,不知道魔族会派出谁呢思索片刻,神将轻笑一声,反正不可能是同辈的元老级别高手,毕竟,兽族血仇已报,魔族高层日后除非有要事,亦或神族元老出手,是不太可能出动了…未来的神魔战场,当是年轻人的舞台· ·转眼一年多,魔宫· ·“尊上,就是这样,那只玉箫破碎后的曲子让我族族人心神迷乱将身边之人当做心上人,弄得阵型当即打乱,属下只得暂时将之冰封并令我族战士以风系法术运送至前排充当堡垒…是故,此番大战虽为平局,吾魔族却是损失比神族稍多。”
玄霄面沉似水的叙述情况道·· ·重楼脸色古怪的揉揉自己额角:“行了,无须自责…倒是本座忽视了三皇归来,神族一方回来的不止是沧溟,太子长琴…哈,那位天命乐神还没恢复实力,就借飞蓬弟子在战场上折腾了个够本”· ·见玄霄面露懵然之色,魔尊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汝先去找青竹,要一份太子长琴的资料,顺便对此番姜维的所行所为讲述一下,方便暗部进行记载。
再去寻溪风、五灵,他们当年和太子长琴多有交手,对其颇为熟悉,汝当牢记在心,如若日后战场相遇,务必慎重”其语气微顿,重楼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另太子长琴也曾被贬轮回,鬼界高层对他应该是…记忆犹新,汝不妨向云天青打听一二,此事在鬼界并非隐秘,只是时间久远罢了。”
 ·送走一脸若有所思的玄霄,重楼的眼神扫向战后的神魔之井,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五魔神一起喝醉了倒在地上,嘴里喊着无聊,旁边太子长琴一脸无可奈何之色,几次想把他们拉起来都半途被绊倒。
魔尊又看了看神界,隔着闪亮的界膜,重楼抿抿唇,天帝已经回来了,又或者飞蓬开启了阵法,不过…红眸滑过一抹决绝,身影瞬间出现在神魔之井,太子长琴一惊,闪身挡在喝醉的五魔神面前,然魔尊只是皱了皱眉:“飞蓬守护此地二十万年都未抱怨什么,几位元老还真是令本座侧目。”
 ·曾见重楼为飞蓬斫琴的祝融沉默不语,在人间于重楼、飞蓬纠葛颇有了解的沧溟也轻叹无言,唯留守鬼界多年的后土却抬头嗤笑了一声:“飞蓬是因为有魔尊在,才没感觉冷清凄凉,可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被汝趁虚而入,落得个被贬轮回之严惩”· ·“且吾等不得不承认一点。”
醉眼惺忪的禺疆补充道:“比起神将,我们的确是…堪称尸位素餐不然三皇被困天道时,魔尊又怎么能那般容易就攻占神界”· ·在重楼脸色一沉时,雷泽主揉了揉眼睛,一片肃然问道:“神将本该一帆风顺的神生为魔尊兜了个大圈,差点连命都丢了,汝还想如何”见重楼被这么挤兑还不走,他不由脸色暗沉下来:“魔尊难不成还想留在此地,逼吾族储君出来吗”· ·太子长琴表情陡然一怔,这几句话透露之内容未免太令神惊骇,耳畔传来一道语意急切的传音,正是其父神祝融:“别插手、别出声,等回去再说”闻言,乐神抿唇垂眸,终保持沉默。
 ·在五魔神齐齐怒视的眼神里,魔尊张张嘴,什么反驳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移开视线,声线却是斩钉截铁:“是”顿了一下,重楼又道:“本座最近就住在这里了”他抬手以魔力于空中凝聚出一张吊带床,直截了当躺了上去·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对此,脸色铁青的五魔神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他们通通从地上起身,齐声怒喝道:“魔尊你要脸不”联手打出的神光在接近魔尊周围时自动被空间元素消弭湮灭,五魔神表情不由更怒,而不知真相的太子长琴从头到尾一脸懵逼。
 ·被各种光芒包围却无有丝毫晃动的吊带床上,重楼神情苦涩绝望又带着释然期待,飞蓬,这一回,你应该会勃然大怒、痛下下手了吧不多时,太子长琴身形一闪,从入口回了神界,魔尊嘴角扯了扯,他瞥过连防御都破不了还在攻击的五魔神,于心底盼望着神将的到来。
 ·清冷的剑光划破空间,五魔神面露欣喜之色看着重楼的空间壁障被一击而碎,飞蓬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手持照胆,语气似是平和,实则冷寒:“几位都请回去吧,本将最近正好手痒,想封锁神魔之井。”
五魔神表情一怔,没敢再说什么,就掉头撤回了神界·· ·已经站起的重楼完全没有分出一分一毫的余光给他们,其只看着飞蓬,眼神温暖含笑却绝望深敛,然他还未说什么,就被迅疾的剑光包围,与此同时还响起毫无温度的低语:“魔尊,还手,本将可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重楼唇角不自觉的翘了翘,飞蓬,你的- xing -格还是一点没变,未再犹豫的用出炎波血刃,他虽还手,却没有进攻只为防御。
一时之间,神魔之井内部神光闪烁、魔气纵横,影影绰绰中,依稀可见身影交错、兵刃相交·但时间一长,重楼脸色严肃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求死,只是现在…炎波血刃被打落,好战的魔尊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面对刺入心口的照胆神剑,只轻叹一声:“守久必失,诚不欺我。”
其看着近在咫尺的神将,笑着问了一句:“若是你,有把握吗”· ·“魔尊平素战法,只攻不守、从不迂回才造成这般明显之弱点…”明了他所问何意的飞蓬语气平静又自信:“本将并非魔尊,剑本君子,攻守兼备”纵然是落入必须只守不攻之境地,他也有绝对的信心,神将弯起唇角,蓝眸先是冷漠又继而暖意流转:“不劳烦魔尊惦记了,本将幼时由父神亲自启蒙,剑术平衡又无破绽,自不会露出这般致命弱点”· ·照胆神剑绽放亮丽的光芒,不是意在磨损的风灵之剑,亦非彻底陨落的殒神秘法,却为能重伤同级别高手的风湮之剑哪怕已经功至三皇境界,重楼也闷哼一声,当即魔身解体、魂魄重创,他茫然问道:“…飞蓬…你…”为何不杀我· ·神将表情淡漠疏寒,抬眉似乎有着一丝疑惑对方何出此问,却未等答案,而是打开阵法禁锢,风灵携卷魔尊魂魄,以飞速之势直接坠入魔界入口。
看见重楼的身影彻底消失,再次封锁神魔之井的空间,飞蓬躺在地上轻轻捂住脸,声线低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明知因两界大局我不会杀你,又为何要一次次纠缠不休”最后的声音哽在咽喉,飞蓬阖眸内心一片烦躁,重楼,你为什么就不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呢·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毕业论文的初稿,更新依旧不定,大家见谅╮(╯▽╰)╭· · · · · ·第159章 第十七章 因果循环终有报·流年辗转,几百年瞬息而过· ·神魔之井自主要守将换了后,各族例行挑衅者再无一方能归来,即便提前动用各种秘术,也任何音讯影像都传不出去,不由令各界之势力皆心生忌惮,但同时也勾起了不再年轻的各族现在掌权者内心的回忆与疑惑。
 ·妖皇族界,从侍者口中知晓师尊帝俊闭关不出,瑾宸皱了皱眉,他轻叹一声转身去拜访老一辈妖族元老,然答案出乎意料,他们居然联手冒险进入混沌对此,凤族现任族长面沉似水,以元老级别实力,去混沌绝对危险重重,可哪怕是自己父亲都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告知,就说明,众位长辈是心有所执已久。
 ·想起被天帝打为原形至今不能恢复的几个叔叔,瑾宸暗叹一声,更怀疑神将飞蓬已经归来,毕竟若想拿出让第一神将满意的赔罪礼,能去的也只有混沌了,眼底滑过一缕期待,凤族族长飞身离去的速度堪称急切。
 ·神魔之井,飞蓬甩落剑上最后一滴血,转头下令手下第一次见血的神族战士上前收拾尸体·见大家脸色略有苍白,总体却井井有条,神将微微颔首,心想自己将神族高层每百年送来一批战士改为初次上战场的族人当真是个好主意,这样的训练提前体悟生命的流逝和杀戮的真谛,也可避免血腥战斗中因为不适应而罔送- xing -命。
 ·待一切恢复平静,飞蓬孤身躺在地上,蓝眸有些空茫的望着井内混混沌沌的天际,他明显走神的面容充满不自知的寂寞·这些年纵然每百年就有十年假期,但不管是与朋友玩闹的温暖,还是和长辈论道的平和,于归来时内心都再无当年的期待,唯余无尽甚至接近死寂的空虚。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神将才在阵法晃动中猛然惊醒,暗叹一声自己明明以问心道臻至三皇境界,怎么还能被往昔恩怨困扰,这着实不该飞蓬压下内心复杂的思绪,将眼神探出,不多时就眸露惊讶之色,他喃喃自语道:“瑾宸…居然是你…”忽然眉峰蹙起,神将面露不解:“单独前来,不像是挑衅,且汝已是凤族族长,为何要孤身犯险…”· ·阵中忽然传来一声试探的低唤:“…飞蓬…将军…飞蓬…是你吗”其语气有着压抑的激动,眼神则是蕴含期待的希望,飞蓬脸色一僵,终于想起当年重楼‘几十万年…对你念念不忘’之语,其心底不由升起烦恼之意,既无可能就不该给他人空留念想,然谁来告诉他,这该如何委婉拒绝· ·从头到尾没有谁教导过他怎么处理感情问题,神将头疼的拧拧眉心,心想这次再度假一定要好好问问九天、夕瑶、辰轩怎么婉拒他人爱慕半晌后,听着阵内响个不停的呼唤,飞蓬犹豫一下,装作毫不知对方情意的出言提醒:“瑾宸,身为一族之长,汝实在不该如此以身犯险”·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低唤终于停顿了一下,却在下一刻化为欣喜若狂:“飞蓬,飞蓬,你真回来了”瑾宸的笑容明丽灿烂,他神采奕奕道:“诶,你的阵法真是堪称变化莫测,我头都晕了,能让吾出阵休息一下吗”诡异的沉默顷刻,飞蓬苦笑摇了摇头,素来拒绝不了他人最真挚的热情,他终将阵法打开,但当瑾宸扑过来紧紧抱住他时,其登时就僵在原地。
 ·犹豫半天,神将暗叹一声,终究伸手把身上黏着的凤族族长撕了下去,他语气平静,直接转入正事:“妖皇弟子亲自来此,就是为了试探神魔之井守将是不是本将吗”· ·“师尊闭关,而我妖族众元老实际上早有定论,只是吾毕竟不是他们之属,所以被隔离在外。”
瑾宸神色黯淡了一下,却又弯起唇角:“飞蓬我,只是为你…”· ·其言被飞蓬出声打断:“妖皇闭关不出也是,本将与魔尊突破三皇境界,他们心急也是在所难免”瑾宸整个儿愣住,他抬眸有震惊之色,飞蓬又淡漠一笑:“前前后后一万多年,本将倒是心有所感,情为何物不过孤影难觅、残梦无归”说此言时,飞蓬的眼神恍惚空远,瑾宸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神将叹息所阻,其语重心长道:“瑾宸,汝勿要学神魔两族,用情太深太偏执,结果不过是伤人伤己”· ·心生不好的感觉,瑾宸脸色变得苍白起来:“飞蓬…你…”· ·飞蓬拍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几位妖族元老去混沌之事,妖皇已传讯给本将,若他们真能拿出令本将满意之物,不是不能考虑。”
弹指将凤族族长挪移出神魔之井,神将最后只言一句:“还是老样子,你若有剑术上之迷津,尽管随时来找我·”被丢出井的瑾宸咬咬唇,毫不犹豫破开空间去了魔界只是半路上又想到什么,停下来传讯给了妖族高层,神将飞蓬归来并突破三皇,不想死莫要再派兵试探· ·魔界,魔宫主殿· ·玄霄拔剑欲阻擅闯的瑾宸,却被几招制住,凤族族长语气冷漠:“魔尊呢”· ·玄霄表情比他还冷:“阁下擅闯魔宫又问尊上下落,居心何在”· ·这时,溪风、青竹赶到现场,看见情况愣了一下,首席魔将皱眉:“瑾宸族长,尊上闭关未出,以您身份为难玄霄一个晚辈不太好吧”· ·“呵”眼底滑过一缕暗沉的厉芒,瑾宸神色冷寒:“吾刚从神魔之井出来…”余下话语未曾出口,两位对凤族族长于神将之心有底的魔将霎时沉默无言。
见状,妖皇弟子冷笑一声:“很好,看来你们两个都是知情人不如给吾说说看…魔尊到底造什么孽了”· ·暗魔将青竹无语凝噎,只能以眼神示意溪风,而首席魔将转开头,他内心崩溃的想,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正待此刻,魔宫内部的寝宫方向传来一声轻响,是结界破开的声音,一道血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疗伤多年才出关的魔尊重楼· ·“凤族族长瑾宸,当真稀客。”
有些纳闷的瞧向面前的妖皇弟子,重楼的语气带着一分试探:“不知汝此来何事”· ·深吸一口气,瑾宸又重复一遍:“吾刚从神魔之井出来…”· ·不同于两个魔将,魔尊的第一反应却是:“汝对飞蓬说了”· ·瑾宸冷哼一声:“我才开口就被直接拒绝,这也就罢了,并不出人意料,然问题是…”他声音一顿,眼底满是怒火:“…情为何物不过孤影难觅、残梦无归魔尊重楼,汝到底干了什么竟让飞蓬彻底心冷”· ·“……”在几位魔将集体寂然无声缩小存在感中,重楼怔然顷刻,才开口低声道:“说到底,是我的一次自私,最终害人害己。”
在隐约听懂的瑾宸瞪大眼睛、暴怒不顾身份实力意图出手前,魔尊以一句相阻:“之前几百年本座因魔魂重创闭关疗伤,日后也很可能反反复复,可这终是吾与飞蓬之事…”他的表情冷漠下来:“与汝,无关”· ·没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空间通道自后方出现将瑾宸吸了进去,重楼揉了揉额角,转向几个魔将道:“都散了吧,溪风,你把魔务送到书房即可。”
身影消失在原地,魔尊最后的声音低沉- yin -郁,表明其显然不高的心情,在场的魔将面面相觑、沉默散去,溪风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去拿魔务了·· ·只是当首席魔将把需要魔尊亲自审批的事务送去时,却略惊讶的发现重楼根本不在魔宫,若有所思的想起暗星和游弋,溪风不加犹豫的放下手里的一摞魔务,回头若无其事的退出了书房。
 ·一个幽深山洞中,几个于千年保护期内实力达到魔将级别、不管加入哪个势力都有资格称一句‘天之骄子’的飞升者正伤痕累累被迫跪倒在地,他们都一脸不屈之色瞪视面色漠然的游弋,凌零出言试探:“吾等才飞升魔界不久,阁下如此实力显是强者,但与我们并无冤仇,所以,阁下可否告知,吾等是何时得罪了您这般人物”· ·没有理睬几个‘死人’的所行所为,游弋只静静等待,空间无声裂开,在大家瞪大眼睛想看清来人时,他眼神一凝,恭敬的单膝跪下:“主上,幸不辱命。”
现场忽然一片明亮,赤发血瞳的重楼印入众魔眼底,先是震惊,后即时转为恍然与恐惧·· ·重楼面色平静的轻轻颔首,侧头玩味一笑,魔尊却没来及说什么,只因游弋表情有些严肃的插话道:“主上,属下有要事禀告。”
 ·“说·”眉心微凝的重楼有些不解,却听游弋语气有些凝重:“就在刚刚,我们于妖族高层所安插暗子发来加急讯息…神将身份曝光,是凤族族长瑾宸所为,妖族正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各方势力最高层,以换取利益。”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跪在地上等死的背叛者一脸茫然,重楼则红眸一抹暗光闪烁:“呵,他速度倒是快…如此当助可能继续去神魔之井挑衅的势力避免损失,妖族倒是可借机牟利,只是…”他皱了皱眉,弹指以空间术拉开一道裂缝,对面的首席魔将一愣,起身行礼被重楼挥手阻止:“神魔之井、飞蓬归来,现今消息已被妖族传开,汝传本座魔尊令,我族所有魔将,不想死勿再去挑衅…”· ·顿了一下,在凌零等魔因知晓魔尊身份而脸色骤然惨白时,重楼又加了一句:“然神魔之井守卫处,若有不怕死意欲向天界第一神将求教者,无需阻拦,只以魂火留下印记令我族可确定其生死即可。”
 ·溪风躬身一礼:“是,属下遵令·”· ·将空间裂缝闭阖,重楼弹指将游弋从地上拉起,才侧头似笑非笑:“诸位,好久不见,汝等果然没浪费本座昔日所传的魔界高等功法,短短几千年就飞升魔界。”
 ·瞧了一眼集体抖成筛子的飞升者,游弋难得起了怜悯之心,不过犹豫了一下,暗星首脑还是实话实说:“主上,几个王朝出生者加入一个新兴势力…”· ·重楼不以为意的一挥手:“与之有联姻结拜等关系者,尽数处死,怎么安排,汝自己决定即可。”
对魔尊的心狠手辣,魔界众说芸芸,现在却亲身经历的几个飞升者瘫倒在地上满目绝望,重楼只淡漠一笑:“接受力真弱,看好了”所有背叛者都被魔力强行拉起头,魔尊的手指一点,一幅欣欣向荣的画卷浮现在空中,昔日的王朝之主瞬间就猜到了其意图,不由瞪大眼睛嘶喊一声:“不”·    ·重楼嗤笑一声,心念一动,与三皇境界结下因果,小世界的天道主动退让一步,空间湮灭便发挥作用,曾经高高在上的王朝不过眨眼就化为齑粉魔尊笑容温和,语气却杀意凛冽:“汝之王朝因本座的功法绵延几千年,现在正是清算之时。”
他抬眸将眼神又投向相连的中世界,依旧是一个画面闪烁,天崩地裂间哪怕是中世界最强的魔修也撑不过一瞬·待一切结束,几个王朝毁灭的飞升者眼底再无一丝的光亮,重楼面色平和的打出一道暗光,几魔的身体连同魂魄一起灰飞烟灭,此处只剩下重楼、游弋和死死咬唇的凌零。
 ·“主上,此子天赋绝佳、心狠手辣,属下奉命监视他时,发现其找了不少奴隶…”说到这里,游弋声线有点颤抖,凌零却不顾被魔压碾碎的骨头从地上一下子跃起,意图阻止他接下来所言,却被重楼只轻轻挥手的动作再度打落。
游弋阖眸跪地,其音调相当快速:“那些魔族全是红头发黑眼睛他一边喊着一个名字一边狠命折磨对方最后无一幸免还说是赝品自己一定会找到得到正品的”· ·明白游弋言下之意的重楼脸色黑透,被肖想的狂怒使得魔力化为无数利刃将凌零当场凌迟,只是这样的伤势要不了一个初等魔将之命,被空间之力禁锢的他痛得惨嚎不断却完全无法躲避,直到魔身尽毁,魔尊才冷静下来。
表情冰寒的重楼抬手以魔力硬生生把凌零浑身伤势痊愈、状态恢复如初,转头时发现跪在地上的游弋正在发呆,不由问道:“你想什么呢”· ·正想飞蓬的游弋不小心就实话脱口而出:“若是飞蓬将军您一定很乐意”重楼表情扭曲了一下,游弋这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他脸色白了赶忙求饶道:“主上恕罪”· ·想起当时在神界发生之事,重楼有气无力的白了游弋一眼:“你以为我没干过”这次面皮抽搐的变成了游弋,明白魔尊自荐枕席失败的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干咳不停,懒得理他的重楼瞅了神色震惊的凌零一眼,眸底掠过一抹异色:“汝将自己的同伴尽数献祭,可曾发现…功法之问题”凌零神情一滞,魔尊似笑非笑:“在魔界,本座传汝之功法,同类间不仅可以相互配合,亦能…采补吞噬”· ·凌零的脸色倏然惨白,重楼冷笑拂袖,带起劲风扫面,他被击晕前眼底只有绝望,魔尊则看向已经自觉站起并扶住凌零的游弋:“暗星高层有修炼此功法者,交给他们即可,记得保证其无有说话之机会,且最后魂魄被吞噬彻底灰飞烟灭便是。”
游弋淡定应声,最后又言起其他被培养之高手都决定参加神农祭典,才提起凌零离去,留在原地的重楼幽幽一叹,闪身返回魔宫书房自是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哈闹了个大乌龙~毕业论文的初稿完成一半才发现离交论文还有半个多月不是三天这一章,他们至少是可以死的,想想昔时忆里连死都死不掉的,魔尊真的已经收敛了啧啧╮(╯▽╰)╭】· · · · · ·第160章 第十八章 风景依稀似往昔·神界,被高层召回去的飞蓬坐在上首,正一脸百无聊赖之色道:“所以说…接下来估计神魔之井没人来了”· ·“咳咳…”九天干咳一声,耸耸肩:“据我所认识的各界高层之好友发来的抱怨信息来看…怕是没谁傻到再派手下给你当玩具了。”
 ·飞蓬皱眉叹了口气:“唉…”他托腮道:“好吧,那我就丢个阵法在那里好了…”似乎又想起什么,神将勾起唇角:“对了,几位元老前辈暂且不论,九天、夕瑶、辰轩,你们似乎都有进步,还有女魃、长琴,以及据说正在新神族打得火热的…雪见”· ·在场的五魔神、句芒、蓐收、常羲、羲和还有五帝都默默把座椅无声无息朝后挪了挪,被飞蓬点名的几个神族高手,雪见还茫然不知,九天、夕瑶、辰轩、女魃毫不犹豫的齐声道:“神务繁忙”· ·太子长琴眨眨眼睛,表情分外无辜的补充了一句:“实力未复,继续闭关。”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飞蓬不以为意一笑:“好吧,九天、辰轩就算了…”夕瑶、女魃、长琴和隐约听懂的雪见暗叫不好,就被一句话堵死:“其他几位实力还有提升空间,毕竟…”他似笑非笑道:“两个在突破,一个在恢复,最后一个在进步,吾帮你们加快速度、降低难度,这难道不好”· ·啊啊啊救命啊顶着神族众高层或怜悯或同情的眼神,被飞蓬战意锁定的夕瑶、女魃、长琴、雪见哑口无言,夕瑶扫过九天、辰轩两个损友颇为幸灾乐祸的眼神,忽而一笑:“飞蓬,你所言有理…”在众神有些惊讶的视线下,守护神女毫不犹豫把两个同伴拉下了水:“对了,我忘记说了,最近九天、辰轩也有体悟,他们的神务全是让自己的几位副官帮着处理的,汝不如也带带他们吧”· ·“夕瑶你给我等着”内心崩溃的九天、辰轩当场就吼了出来,在神族元老们再止不住的笑声中,两神亦被神识锁定,此事已定· ·飞蓬放下手,他直起身弯弯唇角,表情却不容置喙:“那便如此,隔日半天,清晨到晌午,地点定在…”· ·其言被倏尔响起的声音接住:“在朕帝宫练武场”包括飞蓬在内的诸神都一惊,下一刻,神族元老也全笑不出来了:“五魔神、蓐收、句芒、羲和、常羲,尔九个也参与进去,之前大战情况就说明汝等这漫长时间过于放松,当前蚩尤归来,尔等决不可掉以轻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飞蓬全力摆下大阵自己回神界,一边对元老或者注定达到元老级别的高层进行训练,另一边也继续培养唯一的弟子姜维时,魔界,魔宫书房,重楼伸头挥手招呼诸位好友坐下,赤霄、瑶姬、女娇、女丑、骄虫、葵羽、沧彬看着比他头还高的纸质文献,表情都一致的啼笑皆非。
 ·对于大家的笑容,重楼反倒是哭笑不得:“你们想多了,这不是魔务…拿去瞧瞧,我觉得应该是对你们有用的·”· ·众魔有些不解,却皆依言拿了起来,人手一份打开一看不由脸色瞬变,赤霄更是抬首道:“我以为你上次给我的就是全部”· ·重楼微微颔首:“本来是的…但如斯接连重伤,吾心生不少感悟,境界…竟然有进步,于是就又多了一点,不过三皇境界过于高深,我将之弄成你们能看懂的样子,才出关晚了些、内容多了些。”
他顿了一下,看向赤霄又言:“吾上次给你者是原版,汝等要看懂,大抵会需要很长时间,然这些算是辅助或者说是…台阶等大家确定消化完,你再拿出那些东西。”
 ·赤霄眼中闪烁一抹精芒,在周围听懂的好友若有所思的眼神下,他颔首一语双关:“放心,不管出什么事,我们都不会落下风·”· ·重楼笑了笑,面色轻松之极:“即日起魔宫书房外我布下了禁制,唯尔等可来去自由,至于吾办公之处则于隔壁另开一间。”
魔尊起身拿起魔务,身影消失在原地:“如此,你们不妨多加讨论、共同进步·吾把事情处理完…再去神魔之井·”其语气最后终究带着一分无奈的寂寥却满含坚定,令诸魔面面相觑,只能叹气。
 ·神界,上午,完虐,不,是训练了一众高层后,对着正倒地不起的众位朋友,神将忍俊不禁的一拂袖,耀目的青光笼罩过去恢复体力,大家便艰难的起身打坐·在此过程中,飞蓬衣服丝毫未乱,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似护法实则发呆,嘴角无意识的扯了扯,蓝眸有些空茫,明明此刻亲朋好友俱在,却难掩神将身上那忘记掩饰的孤峻。
 ·帝宫寝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伏羲无声的叹了口气,身边正是神农和女娲,设下结界后,他揉了揉额角:“你们是对的,重楼…唉,为了飞蓬,他的确…不能死。”
最近在神界,孤身一个休息时,伏羲发现飞蓬好多次都是这个样子,寂寥怅惘,全无往昔的单纯快乐·· ·女娲眼底滑过一缕心疼,神农拧拧眉心,眼神透过结界看向远方,他忽然笑了:“放心,飞蓬很快就会有活力了…重楼正去往神魔之井。”
 ·果不其然,怔忪的飞蓬表情陡然一凝,锐利的森寒于蓝瞳中隐现,他低声唤了一句:“父神,神魔之井有变,我先行一步,麻烦您告知大家一下·”伏羲抽着嘴角应了一声‘好’,看着飞蓬不自知轻快起来的步伐,神农闷笑一声,伏羲、女娲相视着都颇为无奈,可内心难得放松下来。
· ·神魔之井,再度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飞蓬的嘴角微微上扬,在重楼愣神时,剑光乍现,对着某个部位毫不客气的直击而去立时就反应过来的重楼倒抽一口凉气,他瞬时提力后撤好几步,才险险避开那一剑,其语气有些艰涩道:“飞蓬…嘶还来…”将身法运用到极致,重楼未有用炎波血刃,飞蓬挑了挑眉也收起照胆,直接以近身战靠前意欲痛揍对方一顿。
 ·艰难躲避拳打脚踢,发觉飞蓬的攻势多是针对自己下身时,重楼只能苦笑防守而不敢进攻,对此,飞蓬笑意更深却也更冷,蓝眸森寒之意尽显,力道也就更狠·比起上一回,魔尊进步颇大,竟打了几天几夜,才坚持不住被神将揪出破绽…末了,重楼鼻青眼肿近乎毁容的倒在地面上,其衣衫褴褛,清晰看见周身青青紫紫的拳印、脚印。
见状,飞蓬的气终于顺了,眼瞳中居然有松融的笑意流转,这让重楼心底松了口气·· ·但筋疲力尽的魔尊终究是来不及说话就被风灵制住,他瞪大眼睛,只见神将弯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魔尊,慢走不送”重楼满脸苦笑被毫不犹豫丢出神魔之井,直到结结实实砸在留守魔界入口的魔将们面前,风灵才自动散去。
 ·此刻留守此处的长老院嫡系魔将正是貔貅座下呲铁和祸斗,同属兽族转为魔族的旧人,他们当年甚至接受过还是兽族王子的重楼之挑战·见状,不由强忍笑意说道:“魔尊大人,神将才回来不久,你怎么就把他惹毛了”·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瞬间消去,重楼‘嗯’了一声,其表现一如当年曾惹毛飞蓬被揍出神魔之井,拍拍两魔的肩膀,他语气若无其事:“是的,所以老规矩,我再教你们两个秘法,记得保密”· ·两位老资格的魔将完全没有起疑心,他们嘻嘻哈哈学了魔尊传授的招数,然后大力拍着胸口说定然守口如瓶重楼抽了抽嘴角,最后看了神魔之井近在咫尺的入口一眼,心想,飞蓬留下的神力一日不消除,伤口就不会停止刺痛,再进去切磋也不能尽兴,飞蓬定然不会开心…最终,魔尊还是启动了空间法术先回本体空间疗伤了。
 ·抱着治好伤再去找飞蓬的打算,重楼几乎是才养好魔体就又赶到神魔之井,此刻又过了十多年,他看清情况时眼神一黯,没敢去打扰正与故友叙旧的神将,魔尊近乎垂头丧气的掉头回了魔宫。
重楼浑然不知飞蓬的眼睛极快的瞟过其藏身之处,虽隔着空间壁垒亦明显将他印入眼底,表情不免带出一抹复杂,被对面饮酒的好友瞅个清清楚楚·· ·“飞蓬,你知道什么叫喝闷酒吗”嬴政晃了晃杯中美酒,似笑非笑的问道,不等对方回答,他就语气笃定道:“你现在就叫喝闷酒,还是名叫死心眼的那种”神将表情一愣,曾坐拥三宫六院的始皇帝语重心长的劝解好友:“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别一棵歪脖子树吊死”· ·无语凝噎的张了张嘴,飞蓬放下酒杯捂着脸闷声发笑:“你这个形容…哈哈哈哈幸好他已经走了。”
 ·嬴政不以为意耸耸肩:“我知道,你的表情很明显…”托腮轻笑,他承认的分外痛快:“若非如此,我也不敢说啊”伸手戳了戳好友的脸,其眼神展露真正的关切:“现在,心情好点没有你孤身于此的样子,给吾之感觉,说句不好听的实话,完全不像个活神”· ·“嗯。”
飞蓬蓝眸中流露暖意,低头又拿起酒觞倒了一杯酒:“哈,你先前可是说过,今日陪我不醉不归的”嬴政洒然一笑,一神一鬼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再来之时,神将明明已经睡着,却还是在魔尊踏入神魔之井空间时骤然惊醒,重楼看了看根本未被触动的阵法,其红眸流露一抹悲哀,当年自己直接瞬移到飞蓬身边都不会引起任何戒备,然现在…他耳畔传来平静的问询:“魔尊有事”重楼回过神,看着起身时穿戴整齐、目光锐利的飞蓬,眼底滑过一抹思忆,魔尊此刻分外想念当年在他来时从来都懒洋洋躺在地上、蓝眸半阖半睐的神将,可自己亲手造的孽,已注定回不到从前内心的后悔几乎沸反盈天,连带着心口一阵阵的抽痛,重楼咬唇喘息着,他明显不对劲的表现只是让飞蓬挑了挑眉:“魔尊有恙,该闭关调息一下。”
 ·重楼蓦然抬起头,语气平和道:“无事,我只是想来,就来了·”他手抚着心口,直截了当坐在地上,就这样淡定坦然的看着飞蓬·· ·飞蓬垂眸遮掩一抹复杂的流光,不可能再躺下的神将幻化出书桌,又拿出一些典籍用以打发时间,在两方互不相干之下,神魔之井只有翻书的声音,气氛居然显得静谧而和谐。
 · ·作者有话要说:·O(∩_∩)O~这一章应该…比较甜…吧嘿嘿,PS:这是27号的白天更新提前发,有没有第二更…不定,应该是…有的吧23333· · · · · ·第161章 第十九章 今朝两望烟水里·飞蓬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在拿出伏羲给他准备的问心道记载与三皇境界高深的占卜、阵法、星象多方面的典籍后,他渐渐沉迷于其中。
重楼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托腮瞧着飞蓬时而沉思、时而展眉的样子,唇角不由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他竟然就这样不错眼的凝视了对方整整百年·· ·直到一直未动的阵法剧烈晃动,他们才蓦然惊醒,蓝眸滑过一缕暗光,飞蓬心底实在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沉浸于典籍之内没有多加防备,再瞅了一眼沉静不似往日张扬的重楼,神将心里一时之间颇不是滋味。
魔尊以魔识探过来此接班的句芒、蓐收、辰轩、九天还有附带历练的女魃、雪见及花楹,才转向已经收拾好东西的飞蓬,红眸内露出明显的不舍,却只看着对方身化风灵离去,不敢出言挽留。
 ·没和神界一方好友照面,重楼也同时晃身进入空间隧道,只顷刻便至魔宫寝室,他心底有些哀凉却更多是相处百年的欣喜,抬手设下结界,阖眸陷入沉眠前,魔尊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嘴角却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自是不提。
 ·神界,好为人师的查探了一下姜维的进步,再指导了玉衡军众位神族高手的修炼,心情不错的飞蓬终于回了府邸,自以为状态很好,他又拿出典籍细细研究·然这一回,内心的空虚寂寥之感比先前更甚,飞蓬对着书时间一长就陷入发呆,良久才能反应过来,最后只得烦躁的收起典籍去泡茶静心…结果,他面无表情的把杯盏中第四次的茶水倒掉,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完全不在状态· ·天帝帝宫,伏羲张了张嘴正欲出声,就被神农、女娲及时阻住,耳边传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叹息:“行了,让飞蓬自己想清楚,别捣乱”从书房走出去,神将难得去泡平时不怎么用的温泉,在昏昏欲睡时,他头一歪很自然的沉睡了,三皇松了口气收回目光,却完全不知后面发生之事。
 ·神族很少有梦,除非心有所感,飞蓬这一回的梦境却是光怪陆离、跨度颇大——阳光灿烂的相遇,血腥杀戮的相争,温馨美好的相伴,无怨无悔的相离,天意弄人的相错,- yin -差阳错的重逢,以及相互折磨的绝望沉沦…黑暗幔帐中的翻云覆雨,随无力制止的喘息呻-吟,泪水蜿蜒而下,最终停留在自尊粉碎、心如死灰的那一日。
手蓦然一抓,指甲愣生生崩碎,飞蓬睁开的蓝眸一片空茫死寂,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剧烈呼吸着,良久才冷静下来,却捂住脸将自己整个神埋在了温泉里··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放不下…为何我还是放不下”低不可闻的声音从水中传来:“重楼…重楼…你为什么就不肯放弃呢” 飞蓬语气带上一丝咬牙切齿:“若是杀了你…我是不是…可以得到…解脱”放下的手露出杀意凛然的蓝眸却难掩其中迷茫的动摇:“不…不行…神界…绝不可…再因吾…蒙受损失…”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别再来了,真的…重楼,不要再来了”· ·短短十年假期不过瞬息,可飞蓬过得相当不顺,与亲友一道煮茶、饮酒、论道都还好,唯独处时简直一团乱麻——神将很久没动琴一时兴起才发现,无有天命乐神在旁以天生乐感影响周围,他之琴音居然越来越烦躁,内中意味冷冽肃杀,弄得周遭花草树木通通萎靡不振;这也就罢了,寻常研究典籍、阵法、占卜,自己也会时不时晃神,待从发呆中清醒,常常过了一天多;备受折磨之下,飞蓬干脆痛饮千杯,结果他自始至终都清醒如初,若强制自己昏睡,便做噩梦不停。
 ·天帝帝宫,伏羲面沉似水,他叩敲桌案若有所思:“问心道顺心而为…”· ·神农表情平静:“有情不得,自然烦躁不宁,破局…唯舍或得。”
 ·女娲轻叹一声:“舍倒是容易,飞蓬杀重楼很简单,毕竟重楼他根本就是求死之心坚定,但看飞蓬如此…谁能保证他杀了重楼就可以真正释然”若杀了对方会更痛苦,她宁愿飞蓬就这样和重楼耗下去,至少还有柳暗花明的可能。
 ·伏羲抬眉看向神农:“你早就想到了吧关于现在的局面…”· ·神农转开视线:“我心中有底不假,只是这个分寸很难把握,要解局,必须得找准一个恰当的时机…需要以重楼的绝望引出心烦意乱的飞蓬最左右为难之刻,这个时候得知重楼从开始就交出底牌,飞蓬才有心软之可能。”
 · ·伏羲眼神闪了闪:“勿要答非所问,汝应该明白,吾所问之真意·”飞蓬开始回到神界时,完全没有这些情况,他那时生活自律,又舒适惬意,现在却…心乱了。
 ·地皇这下子终于沉默了,他目光投向为避免烦闷主动揽下神务、正于帝宫书房内批阅的神将,神农深深叹了口气:“是的,从你同意飞蓬去神魔之井守着,重楼又不肯放弃,就注定飞蓬问心道本坚定再不相干的心境会因重楼所行所为而动摇纠结…”他直视伏羲的双眸道:“伏羲,这一点我心知肚明,我们的想法从开始就不同,飞蓬不是你,重楼也不是我他们之间的纠葛,讲白了还是来自于太长时间的纠缠”其语气铿锵有力:“与其让飞蓬历经超过曾相伴二十万年的时间,才可能彻底忘怀释然,倒不如相互折磨成千上万年,然后和好如初”· ·“啪”对峙的天帝、地皇被人祖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回神就见女娲冷哼一声:“行了,总结一下,对于飞蓬和重楼,你们两个,伏羲希望分,神农希望和,对吧”见两个同伴默不作声颔首,女娲翻了个白眼:“以现今情况看,飞蓬心境已乱,表明伏羲你棋差一招,然神农你也别得意,就算是和了,重楼日后也肯定会不自觉的低飞蓬一头。”
 ·神农不以为意一笑:“在一起总需要有人退让,这样难道不好反正吾是很满意的…”他挑眉对伏羲歪歪嘴角:“行了别青着脸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去…”他对着女娲笑容灿烂道:“对了,你家那几个现在怎么样了来,咱们边喝边说”地皇拿出酒意图把天帝拽到地上,伏羲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在女娲窃笑坐下时终是从善如流。
 ·奋笔疾书的批阅完神务,算算十年已过的飞蓬放下笔,忽然皱起眉头望向殿外:“怎么回事”身形一动,飞蓬出现在外,嘴角很快就抽搐起来。
句芒、蓐收、辰轩、九天还在神魔之井,为了最近一批从各方小世界到鬼界,又至神界的帝王将相,五魔神正和五帝对峙着,不过比起口才,几位神族元老明显不如人族出生的五帝,他们被挤兑的恼羞成怒,眼看着就准备动手强抢了。
 ·飞蓬瞅了瞅那几个显然被这么掉风度的行为震惊到麻木的魂魄,再瞧向已经动上手的神族高层,天帝神子厉声喝道:“住手”众神的身影登时集体被风灵制住,齐齐从天上栽落大殿门前的玉石地面上:“陛下帝宫当前,尔等焉敢如此放肆”才想起来天帝还在帝宫寝室,再看见飞蓬肃然的表情,神族高层集体焉了吧唧的垂着头。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三皇笑而不语,收回注视的眸光,给寝殿设了结界,明显暗示神将自己处理,感受到他们这般反应,飞蓬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语气平静、不容置喙:“即日起,尔等只需自我介绍一番,余下则由每一批从鬼转神者自做决定,如有不满,来与本将一战” · ·神族最高层,不管是五帝还是老资格的五魔神,都无一敢有异议,他们皆躬身一礼,齐声回道:“是,谨遵神将之令。”
 ·飞蓬微微颔首,看着几个恢复常态、不卑不亢的帝王将相魂魄,不由一愣,他们正以热烈的眼神瞧过来,还相当期待的问道:“这位神将,吾等可以跟随您吗”几位魔神和五帝表情一僵,飞蓬也一滞,正待此刻,空间忽然一扭曲,一道银光闪烁而至:“九天的无垢之力…”众神表情一变,只见银光散去一行字迹显现:“魔尊已至神魔之井”· ·神将脸色一冷,目光一凝,对着几个面露不解的鬼界魂魄拱手:“诸位,本将要职在身,失陪”又转向几位神族高层:“向几位鬼界的朋友介绍清楚神界之情况,再做决定,本将先行一步。”
照胆神剑划破空间,身影瞬间消失··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赶至神魔之井时,诸神气息已不在,原地徒留重楼一个:“飞蓬,你来了。”
回应他的是当头一剑,重楼丝毫不意外,其嘴角弯起一个绚烂的弧度,以炎波血刃悍然相应,井内一如当年,灵光闪烁、兵刃相交,清脆的响音汇聚成美妙的乐曲,一神一魔似是莫逆于心。
 ·末了,狠狠打了一架发泄完心底郁气,飞蓬甩着剑上血珠,似笑非笑道:“魔尊终于肯真正还手了”· ·重楼凝视着他:“你不愿意杀我。”
飞蓬不说话,他又道:“可你不喜欢…战斗时敌人不尽全力·”飞蓬蓝眸闪了闪,重楼微微一笑:“既如此,你想打,我就全力陪你打,如何”· ·想打就打,不想打任由自己出气,明白重楼言下之意的飞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纠结,他移开目光不与其对视,努力平复内心正不知为何升起的雀跃,神将语气尽量淡漠的转移话题:“迄今多年,魔尊不去看看炎波和汝之弟子吗”似乎察觉到自己话语过于僵硬,飞蓬又补充一句:“全力一战,百年已过,五魔神顷刻便来此接管,本将正准备过去。”
 ·声线到最后陡然凝滞,发现自己此言无异于邀请对方同行,神将脸上显露一丝不自觉的懊恼,虽稍纵即逝也被魔尊看在眼里·几乎是瞬间心旷神怡,重楼努力抑制想翘起的唇角,他看似淡定的回答道:“汝阵法已开,直接走便是…”转身撕开一道裂痕,中世界赫然在望。
 ·天空之中,缥缈流云层层叠叠,看着天域教派出高手追杀焱烽、炎波和照胆的情形,重楼、飞蓬都一声不吭·只是在次次碰壁之后,教主怒火中烧的动用秘法联系了魔界,上属组织在知晓魔将下界血脉彻底断绝后不敢拖延、立时上报,只几天就派下几个离魔将级别一步之遥的魔兵顶峰高手。
 ·托腮看戏的飞蓬终于侧头和重楼说了一句话:“魔尊就不怕汝徒遭受重创其先天魔体未经历雷劫,还没到与魂魄融为一体之地步…”· ·重楼正拿着晶石将几个魔兵的容貌录制下来,他笑了笑:“气运在身又有炎波、照胆,焱烽非但不会死,相反能在生死之间得到充分磨练,将潜力化为实力,至于先天魔体…”他抬手将晶石连字条传递出去,让游弋查一下是哪方土地之魔将:“本身不过小道,毁了顶多修炼速度放缓而已,无甚好在意。”
飞蓬抽了抽嘴角,俯首又继续看底下的情况自是不提··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甜甜哒是不是双更求评论O(∩_∩)O~PS:大概有人不明白,我再解释一下,飞蓬开始心境是完好的,所以在神界什么事情都没有吃好睡好哈哈哈,结果因为重楼的执着追逐,他问心道有感犹豫又有杀意,等于动摇了出现破绽才会现在吃不好睡不好233333· · · · · ·第162章 第二十章 停梭怅然忆远人·天域中世界,被天域教主与几个魔兵顶峰魔族围攻,炎波、照胆再不敢有丝毫留手,同时,本来就因为动用秘法导致境界下降的焱烽亦不得不再度爆发,最终,逃出生天的三人都恨得牙痒痒。
地下河河底,终于松了口气的他们面面相觑,都对自己重伤的情况苦笑不已,炎波想了想,面色凝重的对焱烽提出一个冒险的建议——· ·一年后,天域教招生时节,一个富贵人家的少年被选中,带来的一个貌美的幼童却引起了天域教魔修的震惊,这居然是…先天魔体一番审查后,天域教肯定了其身世为真:水灾后,被无力抚养的亲生父母卖了当侍童,因为模样好、人勤快被养在这家嫡子身边。
 ·重楼在云层上笑得不行:“炎波好样的,这个主意当真不错”· ·飞蓬无语凝噎的拧拧眉心:“汝不怕自己徒弟被占便宜”· ·重楼不以为意道:“记忆和实力被彻底封印,身家又如此清白,以天域教那完全家族式的权利组成模式,定然是隐瞒其资质好好培养,最后给那个被焱烽重创的啥教主当鼎炉恢复实力、再进一步,时间上还早呢…吾倒是很期待他们最后发现为自己生死仇敌的重修提供了便捷之路,又是何等表情呢”· ·飞蓬放下手,将眼神转向继续给天域教捣乱并造成‘焱烽已死’错觉的炎波、照胆,他托腮挑了挑眉:“汝当真不是因为自己差点被别人占了便宜,才想汝之弟子也倒霉一遭”蓝眸没去看重楼,却正由于曾经知晓的凌零一事闪烁一抹不自知之不悦,而重楼整个魔都僵住了。
 ·“咳咳咳”重楼干咳好几声,才艰难的喘过气:“飞蓬,你怎么知道的”· ·“汝以为三皇不会对你我于小世界之表现加以关注吗”神将侧头,他以似笑非笑的语气道,不出意料看见了魔尊以头抢地恨不得把黑历史尽数湮灭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哈,那个叫凌零的…他还活着吗”· ·这一回,重楼没有像昔日那样隐瞒飞蓬:“在魔界,同-修此法者,可配合双修,亦能采补吞噬…我把他丢给了暗星,将其一身功力炼化后当魂飞魄散。”
 ·对此,飞蓬语气冷漠平静道:“呵,还算不错,至少他可得解脱·”· ·“飞蓬…”重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哽住,飞蓬似是若无其事将注意力集中于下方处于危险逃亡中的炎波、照胆身上,只在重楼正好看不见的地方握掌成拳,右手指甲陷入掌心而未曾在意。
 ·与飞蓬隔着一道云彩,重楼直到闻到一丝血味儿时立即反应过来:“飞蓬…”· ·“魔尊有事”神将终于投了个眼神过来,语气淡漠清冷的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无力的苦笑了一下,重楼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汝看吾之治疗术可有进步”· ·一道金光飞速照在手上,感受到手心的伤口迅速的治愈,神将不由愣了一下,他轻轻展平手掌,又侧头看着魔尊专注施展法术的脸,嘴角扯了扯,终是无言,只是其冷硬的面容不知不觉间又松缓下去。
最终,飞蓬轻轻‘嗯’了一声权当回答,他看着下方的场景,主动找了个话题:“魔尊觉得,汝弟子需要多久能重修成功”· ·“至少百年吧…”重楼默默松了口气:“天域教主对鼎炉的要求蛮高,故提供给焱烽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倒是免了我在魔界再折腾一回替吾徒巩固基础的麻烦。”
 · ·飞蓬微微颔首,一神一魔就这样静静看着,直到十年期届满,神将起身离去,其眼神平静无比·魔尊抿抿唇,明白对方不想自己再跟着,便主动以这百年关系重大为由留了下来。
只是,重楼以照胆飞升大抵在百年后为由,请飞蓬日后再来,而对方犹豫一下,终看似不甘不愿实则内心轻松的答应下来·· ·九幽禁地· ·赤霄、瑶姬、蚩尤闲谈时颇有安慰之意:“看得出来,飞蓬最近几十年的心情都不错啊。”
说话的是蚩尤,他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赤霄微微颔首:“八国之主皆去过了…葵羽不提,里面最好战的血杀得到飞蓬指点,已经闭关…据说有可能再进一步…哈,大概能达到雾魂的境界”· ·瑶姬托腮笑了笑:“嗯,骄虫又输给女丑,现在急于提升实力,却找不到重楼,也跑到神魔之井去了,迄今还没回魔界。”
 ·蚩尤幽幽一叹:“话说回来…重楼到底跑哪去了,也没个消息…咦”· ·只见九幽禁地空间扭曲,一道身影出现,正是地皇,三位魔族最高层强者连忙起身行礼,被神农笑着阻止:“你们在想重楼”赤霄、瑶姬和蚩尤点头,神农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不用担心,他在中世界看着炎波…照胆的渡劫事宜,两个神器之灵脱离本体的修炼之旅很是精彩,预计要不了多久,神魔两族就要多出两个长老了。”
众魔脸色一喜,神农脸色一肃,又说起在神界看见的飞蓬动摇纠结之情况,并让大家酌情给重楼一些合情合理的建议·· ·“不止一次从梦中惊醒”赤霄皱起眉头,他曾经见过两人记忆,自然无需地皇明说:“噩梦吗…也是,越单纯,伤势难免就越重。”
对素不识情-欲甚至从未见识过什么真正黑暗面的飞蓬来说,心痕太深·· ·瑶姬则重点放在另一个方面:“孤身心不静”她若有所思:“从少年到现在,和飞蓬相处最多的就是重楼了吧,现在对他来说,不见便等同于从心中硬生生挖下一块,空茫寂寞、无所适从…几乎是在所难免。”
 ·“作孽啊”蚩尤很烦恼的搓揉着头发:“越亲近往往越不能原谅,尤其这般伤势还是身处敌对却坚守二十万年的信任造成…父神…”· ·“别指望我”神农抬眸,语气没好气道:“吾能拦住伏羲、女娲不弄死重楼就很不错了”他起身之极瞬息消失在此处,地皇只有一句话留下来:“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记得别弄巧成拙”· ·被丢下来的三魔面面相觑,无语凝噎半天,然后异口同声的自问自答——“咱们等重楼回来再揍一顿吧”“好”· ·神魔之井· ·骄虫闷哼一声被照胆神剑砸飞,他艰难从地上爬起来:“飞蓬,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暴躁啊”· ·愣了一下,飞蓬脸色一黑后,忽而一笑:“骄虫,我觉得你还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好。”
于是,接下来骄虫再无力说出任何一句话,其只得瞪大眼睛在闪烁的森寒剑光中玩命躲逃,心底不止一次懊恼自己的失言,同时也给令飞蓬心情不好而间接坑了他的重楼狠狠记上一笔。
 ·最终,来此换班的九天等几神目瞪口呆的看着飞蓬提起满身灰尘、鼻青眼肿的骄虫丢回魔界入口并道:“休息一下再去挑战女丑,想来你此番不会输了·”见状,九天、辰轩、蓐收、句芒、雪见、龙葵狠狠抽抽嘴角,而跟着来此历练的神族战士看着回过头来笑得温文儒雅的飞蓬,眼底满是敬畏。
 ·飞蓬看了看龙葵,又瞧向九天,笑容意味深长:“女魃这一回…没躲掉”· ·“你说的,小葵当我的副手,直到女魃出关。”
回以一个璀璨的笑容,九天弯弯眼眉:“只要她还没突破元老级别,就还是吾之副手,自然要承担神务·”· ·句芒、蓐收、辰轩一脸淡定,雪见、龙葵忍俊不禁,不过他们也都明白神族军界的潜规则,有长老身份则所负担军务可以推给副手,只要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天帝在批阅、审核时不会在意。
如今,各高层都有副手,只有少数几个具有元老资质还未突破者较为可怜,比如:女魃和太子长琴,至于雪见,作为新神族之首,有不少经验丰富之辈供其选为副手自是不提。
 ·对于九天之语,飞蓬啼笑皆非,准备退出战场的他将天幻从战衣化作华服:“哈,女魃好歹是轩辕之女、昔日的人族公主,而且在神界这么久,实力早就得到吾等公认,她想找神分担军务其实不难…”语气微妙的一顿,飞蓬看向辰轩:“倒是长琴,被我发现其元老资质已定,又因为其本身下界轮回多年而经验丰富,父神便命他担当吾之副手,我则令之提前成就长老之位…如今,其找到合适的副手人选了吗”··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辰轩目露怜悯之色摇了摇头:“他现在还在奋笔疾书呢,明明…之前说过,很想来神魔之井重温当年战火纷飞之生活。”
句芒、蓐收、九天、雪见、龙葵等在场神族兵将集体笑出声来,飞蓬好笑的摇摇头,与好友们道一句再会,便离开神魔之井·· ·化身风灵的飞蓬以自由灵动之姿赶到天域中世界,印入眼帘的是重楼骤然亮起的眸光和不加掩饰的笑容,使神将因即将见面而焦躁好几年的心情倏尔平静下来,他现身出来对魔尊微微点头,如百年之前一般,坐于隔壁的云朵之上。
重楼轻笑一声:“事情快结束了…炎波、照胆一前一后‘死’了,天域教彻底放下了心,那位教主正准备…”他语气冷冽道:“享用境界离飞升不过一步之遥,且从头到尾未起疑心的炉鼎呢”· · “汝是不满什么焱烽记忆被封印,天域教又有意隐瞒,自然要将之培养成实力强却不谙世事的- xing -格…”似乎想起什么,飞蓬嗤笑一声:“单纯天真,在所难免”· ·不自知之下与神族高手合作默契、刻意保留飞蓬天真单纯之- xing -格,最后又自己亲手毁了那份难得的澄澈,想起那百年,重楼不由神色黯淡,他张张嘴,但言语苍白无力:“…对不起…飞蓬…”· ·“魔尊,太迟了…”飞蓬深吸一口气,他强行抑制内心被勾起的恶感:“你的道歉,什么都改变不了”未免再激起飞蓬不堪的记忆,重楼死死咬唇、完全不敢再开口,连眼神亦未曾始终凝视,唯双掌紧握成拳,又不敢太过用力,魔尊终究是苦笑摇头,与神将一样将关注集中于下方。
 ·良久后,两者表情都古怪起来,飞蓬抬眸看向重楼,只见他脸色冷凝抬手,意欲出手将扒光昏迷的焱烽衣服、正上下其手的天域教主一巴掌拍死·正待此时,紫光从焱烽爆发,天域教主首当其冲被砸在其自己设好的结界上· ·俊美的容貌化为张扬的面庞,天域教主瞪大了眼睛,焱烽睁开的眼眸充斥羞怒:“两位前辈”· ·炎波、照胆出现当场,照胆肩膀直抖,炎波忍笑挑眉:“我可是按时间把你封印解开的…是汝这一次重修实力太强才耽搁了时间。”
 ·云端之上的重楼、飞蓬默默无语的捂着跳动的眼皮,都无语凝噎·下方的焱烽则为自己瞬间罩上一件衣袍,恼羞成怒的把火气撒在了天域教主头上:“受死”修为融合后实力大进,焱烽那超越中世界范围的魔火骤然点着,天域教主的结界在本人惨叫扑火却无力阻止时化为灰烬,焱烽提起刀,对闻讯赶来的天域教高层冷然一笑,杀得血流成河· ·末了,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三人算计之中,绝望的天域教主将魂魄和身体化为一道厉光点燃,在炎波脸色大变、悍然出手时,焱烽、照胆的攻击迟了一步,便见其破空而去。
重楼、飞蓬凝眸没有出手,炎波脸色铁青对焱烽道:“那是血脉禁术,那家伙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记忆影像传至魔界的祖先之处…等你飞升有的是麻烦了”· ·在焱烽一愣、照胆皱眉时,炎波又补充一句:“勿要指望汝师尊,若你不能活着走到他面前,就绝不会得到重视”从少年就跟随魔尊成长的神器之灵语气冷硬:“他会以汝之死伤其颜面为由,将你仇敌灭杀殆尽,然汝本身纵使凝魂聚魄、找回记忆,也再无可能重拜门墙”· ·将此言之压力转为动力,焱烽眼中凝起一道坚定的光辉,他狠狠点点头:“多谢前辈…我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炎波深深看了他一眼,照胆暗叹一声,魔尊的冷酷无情…当年,自己的主人又何尝不是明知而不在乎· ·天空之上,飞蓬忽然低低一笑,他以自嘲之口吻道:“炎波…哈,该说不愧是心神合一的神器他比我了解你多了。”
 ·“…飞蓬…”语气艰涩之极的轻唤一声,重楼开口欲言却什么都辩解不了·· ·最后看了眼下方的场景,飞蓬起身语气淡漠、暗藏冷意:“还有几年时间,魔尊可愿去新仙界一战”· ·重楼没有说话,他随手一挥便打开空间隧道,知晓飞蓬的不信任,就自觉走在前方,只是半路上一停以魔力将话语凝结成讯息:“游弋,待焱烽飞升后亲自前往关注,引导其多多历险,并只得在之生死关头出手相救。”
乌光隔空传往魔界,再走几步路,新仙界已至·· ·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是疯狂了一把,第三更,求大家给点推赞评论,么么哒· · · · · ·第163章 第二十一章 不胜清怨月明中· ·交手多时,只防御的重楼守久必失被飞蓬以一记全力的风湮之剑毁去魔体,其反应却是主动撤去魔魂防御,令魂魄光秃秃再无保护的暴露于照胆剑下,但重楼并不知晓飞蓬对其交出暗星一事全然不知故而,魔尊如此行事弄巧成拙,使神将以为他是认准自己不敢当真下杀手,于是,飞蓬顺理成章气得浑身发抖:“很好,汝找死”怒火中烧之下,殒神秘法瞬间使出,血色印记砸中魔魂,瞬息就开始湮灭。
 ·意识陷入剧痛带来的黑暗前,重楼恋恋不舍收回凝视飞蓬之眸光,他模糊的魔魂依稀可见嘴角正弯起一个轻轻浅浅的弧度·飞蓬一招出手正中目标,再也不见的念头浮上心底,恐惧如毒-药浸透心灵,带来寒凉彻骨之冷意,他瞪大蓝眸,一声低吟脱口而出:“不”未加思索全力拉回殒神秘法的印迹,好不容易才将此绝招彻底收回。
唇畔猛然喷出一口蓝金色的神血,飞蓬剧烈喘息着以秘法定住重楼魂魄,迅速占卜后,神将转身以最快速度直奔三皇俱在的流殊秘境··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救命”进门便迎上起身一脸惊讶看着他和手中魔魂的三皇,飞蓬心神俱疲又陡然放松,便直接倒了下去。
 ·伏羲扶住自己的神子,眼底有些茫然不解,神农面沉似水接过魔魂,全力运转灵力为重楼治疗,女娲托腮看着伏羲将飞蓬送入寝室,再转头也助了神农一臂之力。
良久,伏羲回来时满是哭笑不得之色,确定重楼无事、魔界不需要费力换魔尊,神农才出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跟飞蓬说重楼已无事,让他自己打坐疗伤了。”
伏羲揉了揉额角:“还不是你的主意决斗时重楼只守不攻,久而久之破绽显露、魔体尽毁,结果他自己撤了魔魂防御,偏偏飞蓬不知晓重楼破釜沉舟、自断退路之事,难免心生误会、血气上头,就真痛下了杀手。”
下了手却又后悔不迭,不惜自伤也要收回秘法,在知晓重楼无事后,紧绷的飞蓬才真正松了口气·· ·嘴角抽搐了几下,神农默默捂住脸,女娲闷笑不已的戳戳他:“嘿,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说”· ·神农抬眸摇了摇头:“还不是火候…再等等吧…还没到极限呢。”
他表情郑重起来:“重楼没彻底绝望,飞蓬更远远未至真正心烦意乱之际,他们最好多反复几次·”伏羲、女娲沉默的露出了‘你真不是觉得重楼的惨状吓到你了才想多折腾他几回’的怀疑,而神农的神色那叫一个正直无私,令他们无语摇头自是不提。
· ·魔界,九幽禁地,地皇书房· ·以魔魂之身被脸色冷凝的地皇带回来,魔尊一副低头乖乖听训的样子,神农眼皮子跳了跳:“行了,吾说让汝别去找飞蓬,你会听话吗”重楼抬头满是决绝之色,神农挥手没好气说道:“所以,汝站这里摆啥造型呢,给本皇有多远轱辘多远去”一阵风飘过,重楼的魔魂消失在原地,浑然不知在其走后,神农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收敛,反露出几分计划顺利、尽在掌握的笑意。
 ·神界,看着沉寂的飞蓬,伏羲叹了口气,他去书房召来几位元老,说明了魔尊重伤闭关之事,赋予他们三皇级别阵图后,天帝下令神族最高层战力轮流守护神魔之井。
回到寝宫,见飞蓬还在发呆,伏羲无可奈何的摇首,他走过去拍拍其肩膀:“真放心不下,就去九幽禁地·”· · “父神…”猛然抬头,飞蓬眸底一片迷茫:“我是不是…”· ·打断他的话,伏羲语气平和道:“感情从来无关坚强与否,特别,汝所成长之环境,早已决定你- xing -格只是看似淡漠…终究不是先天生灵,又哪来得与生俱来之冷漠”他幽幽一叹:“风云之子,心肠柔软,如今爱恨一体,动摇在所难免。”
 ·眼中神光渐渐凝聚,飞蓬恢复往日之平静:“我没事,让您担心了…”表情似是冷漠,神将声线难掩愤懑道:“魔尊不是认定吾不敢杀他吗那就借机让他长长记- xing -好了,反正…死不掉”· ·天帝对自己神子的嘴硬颇感好笑,然他还是掩饰很好的和声揭过此事:“也好,你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殒神秘法收回,汝似乎又有进境”· ·飞蓬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他点头应道:“是的,父神,我大概要闭关千年…最近神魔之井在魔尊出关前应该不会太麻烦,正好女魃快突破了,长琴恢复也挺好,雪见进步颇大,不妨让他们都去转转。”
 ·对于神将的建议,天帝哑然失笑,伏羲伸手揉乱其子柔软的黑发,终在飞蓬忍不住抬头欲阻时及时松开:“那便依汝所言,你放心闭关吧·”· ·神魔之井· ·接下来的千年,兴致冲冲去神魔之井向天界第一神将请教的各方强者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而众位神族高手也深切体会了一把被各界势力当成软柿子挑的经历。
 ·冷脸将妖界来挑衅的大部分高手丢入雷火之海,火魔神祝融磨牙:“混账,都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黑着脸的众位魔神齐齐出手,风魔神禺疆风助火势,雷魔神雷泽主加重电光,水魔神沧溟以水导电,土魔神后土毁去魂魄,于是,现场便惨叫声此起彼伏,最终空余一井凄凉冷清。
 ·后土深深叹了口气,分外怀念在鬼界的日子,心底不由给主动顶替他跑去幽都的共工记了一笔,祝融忽然眼神一凝:“打开阵法…”他灿然一笑:“我家长琴来了。”
大家有些无语的瞧了一眼炫儿子的火魔神,却还是从善如流,真心希望长琴能带来好消息·· ·可阵法打开时,众神表情一怔:“飞蓬”· ·与长琴一道来此的神将笑着颔首:“麻烦各位替吾守卫千年了,都回去好好放松一下…长琴会跟着我的,雪见、龙葵去鬼界一会儿就到。”
顿了一下,他又介绍了一下身后的姜维:“这是吾之弟子伯约,还有子龙,都是玉衡军最近新人,此番正好带他们见识见识各族战法·”长琴站在最后,他指了指赵云对祝融轻轻点头,几位魔神恍然大悟,看来这位就是长琴选定的副手了,再瞧瞧笑容温和的姜维,五神面面相觑,无须说就各自找着合适的见面礼。
 ·在飞蓬的点头示意下,姜维收下了众位长辈所赐,最后待五魔神离去,飞蓬弯弯眼眉:“我才出关只见过父神就赶来此地,没来得及去玉衡军驻地,倒是有几分不解…”他饶有兴趣问道:“长琴…老实说,汝怎么把子龙从辰轩那里撬过来的”· ·“辰轩神将的副手本来就有徐长卿和赵云两个,我只要一个来…”太子长琴拍拍表情有些诡异的赵云,语气带着笑意:“长卿的实力强,吾自不敢相争,再为头疼神务的辰轩出了几个主意,他终究同意了。”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飞蓬忍俊不禁:“狡猾”他看向长琴:“境遇不同,未来亦不同…徐长卿身具救世之功,又兼有女娲神力,实际上他具备突破元老之姿,你是怕日后鸡飞蛋打才没有去抢吧”被说中心事,太子长琴笑而不语,飞蓬想了想,忽然皱了皱眉:“话说回来,本将归来后培养了我族好些新战士,怎么发现…战将、神将、神官之职,随处皆是”· ·闻言,太子长琴微蹙眉头,姜维、赵云对曾经的神界不甚了解,三神皆回答不了,倒是这时终于赶到的雪见、花楹、龙葵把飞蓬之言听了个清清楚楚,她们心底为徐长卿赶到高兴的同时,雪见出言解释了一番:“九天姐姐和我说过…当年三族时期战将即神将,也就句芒、蓐收和你们几个在战场上风生水起的神族新秀有此称号…后来将军下界转世,精英战士非堕魔便退伍,军界就乱了,九天姐姐她们又因为葵羽、沧彬两位离去而忙于军务也懒得管。
至于政界,五帝才上任,有心无力,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托腮点点头,飞蓬眼底滑过一缕暗芒,他抬眸轻笑一声:“这样乱糟糟可不好,吾神界并非除长老院或八国之主嫡系外,大部分魔将都活不过万年的混乱魔界,高层空闲之时不妨斟酌一二如何统一职位…”言语随其神力化为一道讯息被送入直通神界的细小空间裂痕,长琴、姜维、赵云、雪见、花楹、龙葵不免为定然会焦头烂额的最高层默哀了一下。
 ·魔界,魔宫主殿,扩大的书房· ·重楼鼻青眼肿倒地喘息,语气有些委屈:“你们发什么疯呢”才出关就迎来当头一个禁锢阵法,以及劈头盖脸打下来的拳头,魔尊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哼,你还委屈”赤霄翻了个白眼:“这千年,你的魔务大家都帮你代劳了,汝只需要稍微看个一天就能全部解决·”· ·重楼眼神一亮,骄虫狠狠一脚踹在他腰间,他- yin -测测一笑:“我去找飞蓬求教,结果因为你被迁怒了,呵呵”· ·“咳咳…”重楼歪头尴尬一笑:“但你不也有进步吗…嘶,再来我还手了啊”身形一闪,魔尊周身恢复完好。
 ·骄虫磨牙道:“是啊,进步不小…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浑身酸痛,都快成心理- yin -影了好吗”· ·一道灵光闪烁,重楼的头发爆炸,他倒抽一口凉气:“女丑,我没得罪你吧”· ·“哼”女丑黑着脸:“你是没得罪我,然骄虫因你被飞蓬迁怒,他被虐完回来就和我平手了” · ·重楼摸摸鼻子,他瞧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骄虫、女丑,然后说了一句让前者脸红、后者暴走之语:“看你们这么有夫妻相,怎么还没成亲”一直没动手的瑶姬、葵羽、沧彬至此再止不住笑意,赤霄亦肩膀直颤,书房内一阵轰然爆笑,气氛大好。
 ·大家坐在座椅上,重楼晃了晃酒觞里的美酒:“怎么没见女娇”· ·众魔脸色一致古怪起来,他皱眉不解,瑶姬干咳一声,耸耸肩道:“女大不中留,会情郎去了”· ·重楼一愣,放下酒杯托腮问道:“哦,女娲娘娘复活了大禹”见诸魔纷纷颔首,不由失笑:“这倒是个好消息…咦”魔尊抬眸面露惊异之色看向结界之外:“女娇把大禹带到魔界来了。”
众魔面面相觑,都摩拳擦掌准备给大禹几个考验,重楼笑着打开结界,传音让女娇不用客气直接带大禹进来,不久后书房内先是闷哼不断,后又欢声笑语,自在意料之中。
 ·末了,重楼再度准备去神魔之井,诸魔皆张嘴难言,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知晓飞蓬现下之情况,只是想破脑子都想不出何有破局之法·瞅着重楼风风火火的背影,知情者相对无语,终只能寄希望随时光流逝、岁月无痕,重楼之痴心可将飞蓬心底之伤淡化消弭,最终雪融冰消,还一片阳光灿烂。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甜吧求大家给点推赞评论,么么哒· · · · · ·第164章 第二十二章 草色全经细雨- shi -·神魔之井· ·妖族、龙族联军来此挑衅以求出名与进步,却正好撞上复出的第一神将,以琴音灭杀所有敌人,飞蓬轻轻呼出一口气,雪见、龙葵、花楹、姜维、赵云满眼惊叹的回神。
然而与神将联手音攻的太子长琴放下凤来琴,他语气淡漠笃定道:“空余杀意,却无心音,将军,您不在状态·”· ·“呵”飞蓬轻叹一声:“本以为这次闭关能有点效果。”
他语气带起几分自嘲:“结果还是…放不下”· ·不知情的姜维、赵云满脸迷茫,知晓原因的雪见、龙葵、花楹都沉默不语,唯太子长琴轻轻浅浅一笑:“风飘逸灵动、从不停留,您何苦作茧自缚”他的声音带着一缕漠然:“不能杀,还不能揍吗一顿不够那就天天去,总有一日能把气顺了”· ·雪见、花楹、龙葵眼眸一凝,齐声赞道:“善”· ·空间壁障外,才赶来的重楼正好把此言收入耳畔,他张了张嘴,以全新的目光瞅了瞅太子长琴,再转向表情复杂堪称瞠目结舌的飞蓬,一步踏出现身于众神面前。
在大家古怪的眼神下,魔尊干咳一声,说出先前接到之消息:“炎波传讯,他们这两日渡劫,地点…”表情扭曲一下,重楼扶额道:“他们用秘法逛遍了好多世界…终定于本源仙界。”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飞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以照胆划破虚空,身影消失在井内,重楼苦笑摇首,连忙以空间法术追了上去,最后只看向笑容平和似乎自己并未怂恿神将的太子长琴,留下一句叹息,让知情人无言以对:“求之不得”一神一魔先后去了仙界,自是不知一脸懵然的姜维、赵云在知晓真相时,先勃然色变、后又哑然无语之反应。
 ·本源仙界,界主仙帝昊天正以水镜观察两位九泉神器渡劫之情况,此二者之天劫非魔非神,自然特殊之极·其实不止是他,所有的先天生灵在发现天道有变时,都隔空投来视线,观看这前所未有的雷劫,而神器之主飞蓬、重楼一前一后赶到,亦在情理之中。
最后一道雷劫,神器之本体从神将、魔尊体内飞出和器灵融为一体主动向上迎去,在一声厉响、一片模糊后,再度出现的照胆、炎波身上多出了属于真正生灵的气息,再一瞬,重楼、飞蓬、照胆、炎波都消失在原地。
 ·空间乱流中以结界另辟一地,重楼有些哭笑不得:“所以,炎波你就把焱烽落在其他世界了还是个没有灵气只有武功的小世界”· ·炎波振振有词道:“他实力是足够了,但招数不够强,低武世界正好可以补全这唯一的破绽”· ·“呵”当我不知道你是想和照胆过二人世界才嫌弃焱烽多余吗重楼翻了个白眼,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小世界里苦苦磨练自己攻防技能的徒弟,他毫不犹豫棒打鸳鸯的把炎波丢了过去:“那你就陪着焱烽飞升吧,到时候从飞升后的城池自己到炎波神泉淬炼去,等淬炼完再见照胆”· ·闻言,照胆的嘴角扯了扯,重楼回过头,其表情瞬间变成平和温柔,他瞧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飞蓬,弯弯眉眼没有说话。
飞蓬笑容收敛,侧过头看向照胆:“我送你去照胆神泉,早日淬炼吧·”照胆轻轻摇头,他眼神坚定的直言自己准备直接飞升去神界,然后一步步不走捷径的稳步修炼,飞蓬幽幽一叹终是同意。
送走照胆后,飞蓬皱了皱眉道:“本将以为,魔尊公务繁忙” · ·重楼耸耸肩:“之前千年的魔务,有赤霄他们帮我代劳了,吾是审批完才出来的…”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平静又坚定:“飞蓬,你去…”魔尊神色一僵,只因面前的神将嗤笑一声,身影已融入风灵瞬间消失,深吸一口气,重楼未敢丝毫迟疑启动了空间法术,尽管飞蓬很是注意,但空间的细微波动还是给了他提示,哪怕距离已不短,魔尊还是如愿以偿的追逐着神将。
· ·一追一赶,从仙界到人间,再到各方妖界,最后是鬼界,不愿意把对方带到神界,化为清风自在灵动的飞蓬心底颇为怏怏不乐,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空间壁垒内笑容温柔的重楼,他磨了磨牙,直截了当的冲入能全力出手的混沌。
 ·想起太子长琴的话,重楼不由心生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刚入混沌深处,就兜头遭遇一个巨大的黑影,魔尊本能侧身躲了过去,他定睛一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飞蓬你…嘶…”后仰翻身,重楼险险避开了飞蓬照脸抡的一记风灵重剑,其语气艰涩道:“飞蓬,你就这么不能容忍我跟着你吗”他一边退一边防御:“居然连形象都不要了。”
 ·飞蓬先是一愣,其后他脸色更寒、下手更狠:“魔尊说笑,本将在汝面前,哪里还有形象可言,没成为全六界高层的笑话就不错了”· ·说错话的重楼没敢再躲闪,被连连拍中的他闷哼一声,模糊的言语流露出来:“不,我没其他意思…唔…飞蓬…重剑…和你真…不搭啊”身体不多时就青青紫紫,然殴打还没停息,被揍的头昏脑涨的魔尊却断断续续道:“真…的…你…换回轻剑…怎么戳…随便…”蓝眸里的怒意渐渐消去,听着对方凄凄惨惨戚戚的闷哼和恳切的话语,飞蓬的唇角不自觉弯起,哭笑不得之色在眸底隐隐闪现,其心情陡然好了不少。
 ·最后一记干脆利落的重击砸在脑后,重楼红眸一睁就昏了过去,飞蓬站在原地见其摔落,不由伸手想拉一把,却蓦然一僵又缩了回来·只是快落地时,他还是没忍住以风灵托起魔体没让重楼直接砸在地上,相反,动作轻柔将之安置在地面上还费心设下一个保护- xing -结界,神将末了回头看了魔尊一眼才飞身离去。
 ·再清醒,重楼揉了揉额角,魔力流转全身,瞬间就治愈这些看似恐怖实则浅显的皮肉伤,魔识扫遍各界,没能发现神将的踪迹,魔尊苦笑一下没有觉得奇怪,飞蓬显是不想被自己搅扰,才连神界都未回:“你到底…去哪了呢”重楼轻叹一声,干脆动身走遍飞蓬常在之处,可神魔之井、神树、照胆神泉尽皆无那抹蓝影,魔尊反倒是遭到几位神界好友如九天、夕瑶、辰轩不加掩饰的白眼,他讪讪一笑,自觉的快速离开了神界。
最后又回到唯一有可能的混沌,重楼走遍很多秘境未发现飞蓬踪迹,他脸色沉凝下来,心底已确定了答案——流殊秘境,事实上,其想法也的确没错·· ·流殊秘境,三皇别居,书房· ·飞蓬正面带温和的笑容,平心静气为三皇煮茶,半晌后,神农似笑非笑道:“说吧,除了伏羲,你还拉了吾与女娲,是何事”· ·飞蓬笑了笑,直言不讳对三皇说起了神界现在的职称混乱之现象,伏羲、女娲若有所思,神农托腮笑道:“原来如此,魔界那边…”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神农祭典,哼,举办的不止是魔都,各方魔将之领域也是如此,且提前一个月,由重楼派往各地驻守的负责人监管,开始有意挑战魔将之位者相互的争夺赛,并从中决出最强的十个。”
 ·神农抿了一口茶水:“最后一天,魔域之主守擂迎接连续不断的十场挑战,若是不败便继续担任域主之职,但若是败了…大部分即为死亡·”地皇轻轻一笑:“据我所知,除却与长老院、八国高层有关系的魔将,多数坚持万年也就陨落了,如此来来回回形成轮回,吾魔界…人才辈出”·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神色凝重的微微颔首,神将看向天帝,伏羲放下茶盏:“吾神族…终究不是好战成- xing -、嗜血成狂的魔族,此法可以借鉴,然见血汝自己斟酌…”他手指微动,金光闪烁将话语化为圣旨:“传朕旨意,神族即日起重整职位,十位初代元老不变,余下称号者仅保留神将二五、战将五十、神官一百,一切全凭实力,交由第一神将飞蓬全权处理。”
 ·飞蓬蓝眸掠过一抹锐利绚烂的战意,他起身拱手一礼:“遵命”· ·伏羲露出欣慰的笑容:“既然急了,就先回神界吧…”没有反驳,飞蓬躬身一礼,笑容璀璨明亮的退了出去。
 ·女娲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慨叹一声:“想来这一回,神族那边会很精彩·”伏羲笑而不语,神农眼神发亮自是不提·· ·流殊秘境门口,重楼终于踏出空间壁垒:“飞蓬。”
 ·神将抬眸时明锐的眼神令魔尊愣了一下,他面露恍惚之色,真是…好久没有见到对方这般纯粹又锐气十足的样子了,直到凛冽之音入耳,才堪堪回神:“魔尊,本将还有事,汝想战就另择他日。”
 ·重楼红瞳滑过一抹好奇:“神将能直言否”顿了顿,其又补充一句:“若是神族秘密事务,就当本座没问·”· ·“并无大事…”飞蓬语气坦然:“不过是本将奉命整顿神族内务,统一现今混乱之职位罢了。”
 ·恍然之色闪过,重楼抬手便划出一道空间裂缝,飞蓬愣了一下,对面正是神树魔尊身影消失当场,唯有一句笑语留下:“本座就不耽搁神将时间了,如此当为吾先前阻拦神将之赔礼,再会。”
 ·飞蓬抿了抿唇,表情略有复杂,可他还是未曾犹豫就身形一闪,直接进入神界,通道在背后无声无息合拢,神将弹指送出风灵,本身则顷刻便至神树树顶。
一日后,神族众高层集体齐聚,水魔神沧溟、风魔神禺疆、雷魔神雷泽主、火魔神祝融、土魔神后土、句芒、蓐收、羲和、常羲,连水神共工都匆匆忙忙从鬼界幽都赶回,五帝、九天、夕瑶、辰轩和未成元老却板上钉钉的长琴、女魃、雪见,以及五灵神君也都在此处。
 ·飞蓬拿出圣旨,早就被神将的通知弄得焦头烂额的神族高层倒是不奇怪,只是对于大战方式各有建议·一番讨论后,少数服从多数,飞蓬对夕瑶点点头,守护神女微微一笑全力运转神力,神树发出恢弘的灵力,在眨眼之间笼罩整个神界,伏羲威严的声音响起引着神界的法则与之相应,令所有神族都明白此为天帝谕旨——“传朕旨意,神族即日起重整职位,十位初代元老不变,余下称号者仅保留神将二五、战将五十、神官一百,一切全凭实力,交由第一神将飞蓬全权处理。”
· ·在诸神族族人众说芸芸时,又一股神力笼罩,不同于散去的恢弘神树之力,却轻盈飘渺、无处不在:“本将飞蓬,奉命整顿吾族职称混乱之现象,今与高层探讨后决定,百年后于龙潭神泉范围进行大战,并请烛龙尊神为督战,能遏制神泉排斥入场者方有参战之机,望我族各位强者量力而行。”
 ·龙潭· ·“噗”正悠哉悠哉痛饮的烛龙直接被呛了个半死,一双龙目于呛水中溢满了本能的眼泪,一如他现在的心情,好不容易喘过气,在对面的神子钟鼓同情又忍笑的眼神下,烛龙咬牙切齿离开神界,只一句低语随风而逝:“有其父必有其子,伏羲,哼”· ·不提去找伏羲要‘劳务费’的烛龙,烛龙走后,现场又多出一人,或者说,是一魔。
钟鼓整个龙都僵住:“魔尊,父神才走,汝若是…”· ·“本座不是来找他的·”重楼摇了摇头,他似笑非笑道:“汝将吾那实力尚弱的弟子,还有化为生灵从头修炼的照胆、炎波之灵丢在空间乱流,可还记得”· ·眼睛无辜的眨了眨,表情腼腆又羞愧:“咳咳,晚辈忘记了。”
 ·钟鼓意图蒙混过关的意图被重楼直接打破:“所以,本座来和你好好说话,而不是直接动手·”他弯弯唇角:“本座的弟子已经飞升,还缺了一件称手的兵器,本座欲以烛龙之子逆鳞为主材料。”
 ·“……”钟鼓和重楼大眼瞪小眼儿半天,不得不认命低头,少顷,钟鼓疼的眼泪都出来了,重楼满意接过亮晶晶的逆鳞,拍拍他的龙头道:“告辞,顺便告诉你一声,别委屈了…汝父曾被天帝拔过一次逆鳞,本座总比他下手轻”· ·重楼的身影消失在神界,钟鼓无力的趴在桌案上,良久后,烛龙才回来,从其子口中知晓一切,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怒吼了一句:“伏羲、神农,你们两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混账”·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不是特别甜23333求推赞评论O(∩_∩)O~· · · · · ·第165章 第二十三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一百五十年后,魔界,魔宫主殿· ·以闭关为名为自己的弟子淬炼神器,重楼出关后第一件事不是将魔刀送过去而是召来青竹:“神界那边,飞蓬整顿的结果如何”· ·青竹躬身一礼:“尊上,目前神界一方所有职称尽数统一,元老不变,神将之位确定人选为飞蓬将军、九天玄女、夕瑶玄女、辰轩神将、五灵神君、乐神太子长琴、昔日人族公主女魃、新神族领袖雪见…”她语气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还有照胆剑灵。
其余位置,空缺很多·”·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空缺一半还多果然是飞蓬的- xing -格,实力为限,宁缺毋滥”重楼的口吻相当笃定:“还有战将之位,玉衡军应该没有主动去争吧”· ·青竹颔首:“除却徐长卿、姜维、赵云在飞蓬将军授意下去挣了个称号,再主动推拒到手的权利归来,其余玉衡战士…飞蓬将军说了任凭自由,却无一参与大战,都不愿意自己统领他人而退出玉衡军。”
 ·没有露出惊奇,重楼只托腮微微一笑:“从三族至今,几十万年的信仰,同伴比一切权力都重要…”想起自己的血覆,魔尊幽幽叹息:“我这边,又何尝不是如此”不愿意领魔将之位分于各地,就干脆留在了炎波神泉深处,时不时同游魔界险地,发现资质好的孩子,就搭把手送到暗星,有什么发现亦是送至暗星,若非他们的存在,自己的魔尊之位怎么可能从始至终稳固。
 ·想到自己达到三皇境界后,总结出来送至血覆的种种秘法和资源,重楼唇角弯了弯,哪怕日后自己陨落,血覆也绝对不会出事,几十万年的岁月沉淀,从不分离的他们,哪怕遇上长老院那帮老家伙的围剿,也能杀个七零八落、扬长而去,完全可以放心。
 ·“嗯·”青竹低低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尊上,神官一百…飞蓬将军和神族高层的分法,是最高层十,为昔时神族老一辈神官与五帝,其下高层二十,中层二十,底层五十,皆已定下,依旧掌管政界文事。”
 ·未曾多在意的轻轻点头,重楼挥退青竹,又通知溪风送来魔务,在轻轻松松审批完后,其接到了游弋的禀报·· ·“所以,那五个准备参加这一回的神农祭典”重楼饶有兴趣的叩敲桌案,在游弋回答‘是’时,他轻笑一声:“既如此,本座亲自出席一回祭典好了…”语气停顿了一下,魔尊又问道:“焱烽,现下怎么样”· ·“主上,少主飞升到魔将天域的领地一百五十年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游弋表情有些无奈:“纵然他才上来就有低级魔将的修为,在仇敌的地盘内,也是寸步难行·若不是有千年内不得对飞升者动手的禁令在…”· ·托腮粲然一笑,重楼口吻玩味:“这样才有挑战- xing -嘛,若非如此,本座何必利用魔界法则,改变他本来该至之处”游弋眼底闪烁同情,魔尊手一翻,一柄闪烁寒芒、绝非凡品的魔刀出现:“游弋,给急着去神泉淬炼的炎波带句话,若他不能将得此神器的焱烽一道带出天域领地…哈,那他就在炎波神泉给本座淬炼一万年吧”游弋接过神器,他脸色郑重的躬身一礼,便利用空间法术离去。
 ·天域城,魔界为新生魔族与千年不到的飞升者营造的集体住宅群,一间房间内,炎波面沉似水道:“重楼真这么说的”· ·游弋表情有些复杂:“是的,大人…主上的意思…”· ·“哼”炎波冷脸嗤笑一声:“吾不可能任由那孩子陷入生死危机,这一点他很是明白,却还是让汝特地传话过来…”他手指拂过魔刀,深吸一口气:“自己徒弟,他可真能狠下心一个低等魔将仗着传承秘术和神兵利器,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逃离一个区域…哪怕千岁不到,都定然有魔将愿意冒大险,更别说魔界条文有补充条例,如有千岁不到的族人利用保护恶意挑衅,则再不处于魔界法令的保护范围焱烽…注定举世皆敌”· ·低头避开炎波愤懑的目光,游弋声线平缓:“魔界至尊唯一弟子,如斯荣耀当以鲜血铸就,您算是看着少主长大,应该不希望…其身份传开后被六界看成纨绔子弟吧”· ·“啪”把魔刀砸在桌案上,炎波看着游弋似笑非笑道:“呵呵,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游弋抬起头来一愣,炎波神器之灵笑意森寒:“我挺中意那个孩子的,重楼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所以,暗星汝这一支的势力,未来在炎波神泉范围所获灵物,比先前多三层,如何”作为炎波一缕泉魂所化神器的器灵,炎波淬炼成功将比重楼更具有神泉控制权。
 ·沉默良久,游弋始终没敢答话,反倒是魔尊的声音隔空传来:“哈,炎波,难得看你这么愤怒的样子”在炎波炸毛前,重楼语气一肃:“行了,我怎么可能让吾之弟子陷入死局游弋,即日起暗星以阵法、幻术、药物等种种方法,引导其后追杀之魔分批赶上来,给焱烽足够的恢复和进步空间,如斯方法当压榨其潜力化为实力。
只一点,游弋,汝不能和焱烽照面”· ·游弋松了口气:“是,主上·”· ·炎波则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末了还是没忍住的吼出声:“重楼,你个混蛋”· ·对此,重楼只回以一阵大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炎波、游弋都能感受到结界的消失,以及…站在门外的焱烽。
游弋微微颔首,以最快速度离去,炎波将焱烽迎进来并将魔刀送给他,身具赤子之心、- xing -格一如往昔的青年笑得感动又欣喜自是不提·· ·神农祭典似往常举行,只这一回高等魔将层级的人才选拔,最后十个魔族高手胜出时,在场者有幸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魔尊——赤发血瞳,张扬肆意,重楼的笑容桀骜不驯,其肃杀酷烈的视线掠过四周,所有魔族皆低头以示臣服,最后眸光凝聚在五个表情看似平静、实则傻掉的老部下身上。
重楼红眸滑过一缕笑意:“汝等十位,若有意可加入本座或长老院麾下,如不愿亦可去藏经阁最高层选秘法三种,本座另赐汝等宝物各一·”· ·反应过来的十位魔族优秀族人,集体选择了加入魔尊麾下,重楼微微颔首,宣布祭典结束后,命溪风、玄霄、青竹、五灵询问其擅长之事以安排职位。
夜晚,五位小世界一步步闯荡、终飞升到神界者正心潮起伏、难以入眠,就被侍者分别敲响房门,言魔尊有请··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齐聚一堂,发现他们难以掩饰的拘束,重楼莫名有些悲凉,摇首压下心底的冰冰凉凉,魔尊直言说明当年的情况,部下面露恍悟之色,重楼轻轻颔首并传出当年功法最深一层的秘法:“汝等既为本座嫡系,便有资格往藏经阁最高层一行,寻找一些合适的辅助功法配合即可…记住,贪多嚼不烂。”
 ·挥手让他们退下,魔尊的眼神扫过血腥拼杀的焱烽,他轻轻浅浅一笑,又探出魔识进入神魔之井,却发现此处守护的是五魔神,闲谈时说起飞蓬都有叹息之意,言神界初初统一职位,一团乱麻之状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摆平,神将千年内大抵是很难出天都了。
脸色陡然暗黑,重楼起身在殿内转了好几圈,他一咬牙目露坚定,喃喃自语:“飞蓬,我的空间法术,进步真的不小…所以你放心,神魔之井一定能修好·”· ·身影转瞬即逝,神魔之井内,五魔神一脸懵然被束缚在原地,下一刻他们集体睁大眼睛:“魔尊”周遭空间,特别是神界入口至中央的部分片片龟裂,最终化为细碎的齑粉飘落下来,显现出的是一片元老级别也难以看清远处的混沌。
五魔神倒抽一口冷气,几近惨叫道:“魔尊你个疯子”· ·充耳不闻的重楼直到神魔之井塌了整整一半,另一半也摇摇欲坠时,才回过头语气纳闷:“飞蓬怎么还没来”· ·回答他的是破开混沌亮起的一抹森寒剑光,直指面门、毫不留情:“魔尊汝找死”赶过来的飞蓬简直被气炸,第一时间直接动用风湮之剑,他追着反应过来一脸喜色又转身就跑的重楼,气昏头的怒喝道:“有种给本将停下”· ·看着飞蓬、重楼一追一逃在神魔之井范围内不停兜圈子,再瞧见四周一点点恢复却没被飞蓬注意到的空间,五魔神深深的叹了口气,内心几近生无可恋的崩溃想到:飞蓬,我们几个就被你给忽略了吗,先把我们放下成不最后一语被不约而同的吼出声,飞蓬这才注意到他们以及恢复大半还在继续修复的神魔之井空间。
神将讪讪一笑,他停下来挥手斩去束缚,魔尊站在其身后不远处,因为逃命速度太快而剧烈喘息着,其干咳一声:“飞蓬,马上就好,别生气了好吗”· ·恼羞成怒的飞蓬转头,语气几近磨牙:“魔尊,本将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他拉着五魔神抬腿就想走,重楼脸色一急正待再言,就见祝融等神把自己衣袖从飞蓬手下抽了出来,齐声道:“不不不,神魔之井作为两界要道,正需要神将镇守,神界那边不过是小事,就我们为神将代劳了吧”飞蓬表情一怔,便被五魔神利用秘法瞬间消失之行为惊得目瞪口呆。
 ·默默松了口气的重楼在心底感谢了一下五魔神的识相,飞蓬回头狠狠一拳正中其腰间将他捶倒在地,耳畔传来怒火熊熊的声音:“还手”· ·明白飞蓬意思,重楼现今情况哪里敢反攻连防御都没有,结结实实的任由飞蓬狠狠揍了一顿,他身上充满被剑划出的乱七八糟血痕,重楼剧烈呼吸着断断续续喊道:“…飞蓬…唔”· ·脸朝下狠狠摔在地上,神将瞅着魔尊,对方瞧不见的眼底,满满都是羞恼:“魔尊当真好样的,今天汝能为逼本将出来毁了神魔之井,那明日是否就能打上神界”· ·跟破布袋一样趴在地上的重楼艰难翻了个身,红眸正好对上飞蓬化为淡漠的蓝瞳:“哪怕三皇不管,神将一日尚在,神界就稳如泰山,这个道理,本座比谁都明白,更何况…兽族旧仇已报,两族如今只是立场不同与多年宿怨罢了,吾怎可能为一己私事挥军攻打神界。”
 ·深深看了重楼一眼,飞蓬眼底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少许,音调却依旧清寒:“既如此,魔尊请回吧·”重楼抿抿唇,看着对方弹指之间显露的阵纹,知晓飞蓬有意重新布阵,自不敢留下搅扰,魔尊转身离去的身影颇为寂寥,浑然不知在其身后,神将无声的叹了口气。
待星罗棋布的阵法遍布神魔之井,飞蓬开启防护,打出一个水池,沐浴更衣后躺在地毯上,他目光空茫的望着混沌的天际,良久后阖眸渐入沉睡·· ·“…飞蓬…飞蓬…”耳畔隐隐约约传来蕴含淡淡笑意的轻柔喃语,手指摩擦拨弄着神印,被环抱的身体愈加酥软无力,一次次不轻不重的占有攫取,温热之感传至四肢百骸,从里到外全在对方掌控之中…水光遮掩的视线愈加模糊,浑浑噩噩便随本能溢出破碎的低吟,揽在腰间的手抱得更紧,对方低低一笑,俯首撬开齿列,近在咫尺的红瞳透露明显的温柔,涟漪微漾下的眸底透着些许迷茫和希冀,回应唇舌火热的纠缠,终放任自己沉浸于这一刻的温情。
 ·骤然从梦中惊醒,飞蓬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他苦笑一下,轻喃道:“差点忘了…你其实也有很温柔的时候,但若三皇没有插手,就这么继续发展下去…当时还抱有幻想的吾,终究只会迎来是最绝望的未来…”神将低叹一声,语气有些自嘲:“温柔才是汝最厉害的毒-药,现在依旧如此。”
其起身时,蓝眸恢复平日的冷静,再无一丝动摇的痕迹·· ·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这一章是不是很甜甜哒,双更求评论热度~O(∩_∩)O~· · · · · ·第166章 第二十四章 却话巴山夜雨时·神魔之井· ·送走适才联袂来向自己请教的钟鼓和瑾宸,并从瑾宸口里知晓帝俊新收了一对双胞胎为弟子,正巧这对双胞胎是雪狼族,还叫苍炎、苍风且与闻名已久的四凶兽关系甚好后,飞蓬孤身时忍不住弯起眉眼,心情难得大好的他阖眸闭目养神,直到——· ·“主人。”
未有意外的睁开眼睛,照胆站在身边:“您培养的那些个孩子…现在活着的是十多个,已被吾带入本源仙界,有徐长卿的介绍信,他们全部拜入蜀山派,以其资质悟- xing -,您已无需担忧…还有,兰林死于一场厮杀,我查过了,确实和魔尊无关。”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微微颔首,飞蓬轻叹一声:“修道之路,险阻重重,也是正常…陨落的那些,死因你打听过了吗”· ·照胆递上一张纸:“全部查过了,也以占卜之法核对过了,这是…仇敌的生辰八字。”
 ·“那就你动手吧·”飞蓬没有接过来,只挑了挑眉:“天道因果术,是非善恶自有定论,不该死者自不会死,也算公平合理·”照胆面色肃然的阖眸,无声无息引动的因果加诸于生辰八字之上,有一半多的名字,字迹越来越淡最终化为乌有,另一边坚如磐石未曾动摇。
飞蓬弹指将纸张化为飞灰:“如此,足矣…那些孩子日后的着落,就由其自身决定,本将不会插手,有缘…再见·”· ·魔界,魔宫主殿· ·“他们几个…调动关系去查了以前仇敌的情况”重楼表情淡定的问道。
 ·青竹恭声道:“是的,尊上…似乎他们有曾经生死与共的同伴,死于那几个魔将之手·”· ·“呵…”魔尊淡漠一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死了,怎么可能不报复…”他托腮看着笔下的文件:“下去吧,此事依照旧例,提供给麾下魔将…足够的功法、资源,复仇之成败生死,全凭其自己。”
 ·鲜红的朱笔写着——千岁不到的天才飞升者焱烽,疑似得到我族陨落高手传承,在遭遇重重阻杀过程中结识几位好友,于看重其潜力而雪中送炭的背后几方势力支持下,怒告几个魔域之主违反禁令追杀迫害于他…魔尊托腮想了想,嘴角扯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他批令各打三十大板,并特批此子参与下一期神农祭典。
 ·如此,终究解决完手头现有事务,重楼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想起自己上一次毁了神魔之井被飞蓬暴揍,他勾勾唇角:离从小世界归来,迄今近四千年,飞蓬明知自己交出底牌还是没真正下杀手,甚至态度有所松缓…红眸露出渺茫却跳跃的希望,重楼以归来的炎波血刃本体划破空间,转眼,神魔之井已至。
 ·抬眸看见的是飞蓬平静无波的眼神,重楼神色一滞,敏锐的发现对方身上比之一开始毫不逊色的疏离,他张了张嘴心急之下赶忙说道:“飞蓬,我绝不会对神魔之井动手了我保证你别生气”· ·表情很是淡然,这句话没有带给飞蓬一丝一毫的波动,他只是很沉静的看着重楼道:“魔尊说笑了,你我既为敌人,做什么都很正常,神魔之井若毁,本将自会请父神将之封印。”
 ·脸色蓦然一白,重楼勉力压抑下去,他状若无事道:“别这样,我真的不会这么做了,飞蓬…”· ·魔尊之言被神将轻笑一声打断:“没什么,只是魔尊…本将当真不明白,汝这样纠缠下去,有何意义”其眼神一片透彻的淡漠疏寒,劝解的声音平稳笃定:“神魔永生永世,若就此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何尝不好。”
 ·红眸隐现绝望之意,却还是不肯放弃,重楼死死咬唇,直到腥甜入口才恍然清醒,魔尊深吸一口气直视对面的神将:“飞蓬,你真的…连现在都不能忍受吗我究竟…哪里触怒了你”· ·重楼的语气带着一丝丝颤抖的恳求,令飞蓬眉心微凝,他按了按额角,语气平和道:“魔尊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本将终究无法释怀,更不想再有无谓纠葛…”在重楼出言前,他蓝瞳滑过一缕复杂之色,提前将其言阻回去:“本将只想问魔尊一句,如果心魔发作前,你成功撬开本将的嘴得到封印解法,那在汝一统神魔两界后,会如何对吾”· ·重楼的面容先是一愣,然后渐渐变为苍白,飞蓬语气冰冷:“有上次攻占神界的经验,又已抓住本将这个最大的威胁,魔尊自然着手令两族融合…到时,本将这个曾经的第一神将更成为两界禁忌,为防神族高层甚至是天魔族知晓消息而升起异心,自不能被除魔尊外的任何人看见,故以魔尊- xing -格,恐怕会将本将囚禁于你本体空间。”
 ·他眸底掠过一缕自嘲的暗光:“但本将…因最初一念之差,天帝神子为一己私欲舍弃神界,后又沦陷于敌人施舍的虚假温情泄露封印解法为魔尊做嫁,致使神族沦为魔族附庸…”神将疲倦的叹了口气:“魔尊,汝到时候会给本将解脱之机会吗”· ·飞蓬低低一笑:“不,你不会魔- xing -自私自利,特别在汝心底,是吾负你在先”重楼脸上血色尽褪,他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将轻笑了一下,以冷静似乎事不关己的声线判决最终的结局:“实力不复、封印加身,逃不掉死不了,本将只能沦为魔尊的禁脔玩物,终生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也不知道魔尊那时留下来的,可还是本将” · ·“别说了”重楼捂住脸跌坐在地面上:“…飞蓬…飞蓬…”字字泣血、句句锥心,魔尊的声音带着绝望至极的哭腔:“求你…别说了”· ·“永生永世,两不相负…果然只是最美丽的谎言”其蓝眸闪烁失望,又化为庆幸,神将轻叹一声:“我当真很庆幸,三皇算出你我死劫后插了一手才令心魔暴动,不然这个结局便是注定…”他摇首道:“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汝胜券在握而表露心意,而吾自嘲后选择相信,再找机会借吐露心声令汝处于震惊中以破解神魂封印…”· ·飞蓬看着抬眸眼圈通红的重楼:“那时必然已过去良久而吾死志已决,拼得…不过是个神魂俱灭的机会,求的…是魔尊随之心丧若死。
最后,失去魔尊的魔族,顶尖战力与神族再度平齐,久而久之神界才可能有光复之机会·当然,你我都看不见了,如是而已·”·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近水楼台· ·剧烈喘息的重楼死死捂住心口,他眼睫上有明显的泪痕:“哈,我这还是首次那么庆幸一件事没有发生…飞蓬…杀了我…好不好”其红眸充斥绝望,又闪现哀求:“求你,杀了我”· ·沉默少顷,飞蓬忽而展颜一笑:“魔尊以为,本将那天用的是何秘法”重楼一愣,飞蓬笑容收敛:“是殒神秘法吾若真想魔尊死,汝当日便彻底湮灭所以,还请魔尊勿要再纠缠本将。”
飞蓬对自己心意的间接承认令重楼红眸一亮,然想起先前之对话又黯淡下去,飞蓬则再未说什么,只是收起阵法展露直通魔界入口,神将显而易见的送客之举令本就心神俱疲的魔尊垂头丧气离去,其背影之萧索简直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自是不提。
 ·送走重楼,飞蓬深深舒出一口气,此番,魔尊不会再来,那么…千年、万年…你我终有彻底洒脱之时嘴角翘了翘,飞蓬蓝眸露出了淡淡的慨叹之意,到时至交旧友同聚一堂,万望只有温馨,再无旧怨· ·转眼数十年已过,面带寂寥的洒落剑尖血珠,飞蓬抚摸照胆神剑的剑身,对面来自他族的挑战者一脸狂热的躬身行礼:“多谢将军指教,晚辈受益匪浅。”
飞蓬只淡淡一笑,出言示意身上气息升腾的男子尽快回去闭关,对方匆匆拱手为礼离去,井内终究只留一片沉静空寂·老样子沐浴更衣,飞蓬忽然皱了皱眉从地毯上迅速起身:“魔尊”他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重楼眼圈青黑、面容憔悴之极,其眼神有些空茫迷离,强打精神对飞蓬点点头:“打扰了…”他揉着额角苦笑:“几十年,我完全不在状态,睡不着、醉不了…今日是地皇陛下把我直接扔过来的。”
话音未落,一神一魔身边空间无声无息开裂让他们都吓了一跳,结果其中只传出一张字条,正是神农的笔迹‘飞蓬,汝当年如何调整,如今便麻烦教导魔尊一回,长老院集体向本皇反应,近年紧要魔务审批完全乱七八糟,现下已全部回炉重造。
’· ·神将张了张嘴着实无语凝噎,古怪的表情刺痛了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差错的魔尊,他面无表情的直接蹲在地上,几乎浑身都冒着黑气·飞蓬莫名有些想笑,他也确确实实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重楼骤然抬头死死瞪着他,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怨念,成功令飞蓬笑得更欢了·· ·在重楼咬牙切齿拔出炎波血刃时,飞蓬终于收敛笑意:“就魔尊现在这个状态,还想和本将决斗汝还是好好清醒一下吧”一念之间风灵将其卷起,重楼一脸懵然被狠狠砸进地里,瞬时就出现一个大坑,与此同时,温热的水龙从天而降,并有结界升起,冰冰凉凉的声音传来:“地皇陛下是为魔尊着想,汝还是遵从的好。”
 ·看着砸下来的热水,重楼抽了抽嘴角:“神将是嫌弃本座太难看了需要梳洗吧”· ·飞蓬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魔尊相当有自知之明。”
哑口无言的重楼没有再说什么,他把自己埋在水里狠狠搓洗了一遍,才换好衣服破界而出·· ·淡淡的酒香自不远处的桌案传来,飞蓬托腮看着面露惊讶之色的重楼:“实际上,地皇找错了人…”他语气冷淡道:“本将不是好转,只是不强求休息罢了。
故而,本将能做的只有如此,就是不知…魔尊敢喝否”不同于平时品酒所用的酒樽,此回拿出来的是较大的玉碗,魔尊没有回答,他拿起一边的酒坛,毫不犹豫先干为敬、再接再厉,神将沉默不语,其亦端起自己这边倒好的几大碗酒,痛饮接连不断。
 ·酒碗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清冽的响音,一神一魔之间两不相干的气氛在不时相触的朦胧眸光下渐渐消散,化为一丝丝甘苦的清愁…末了,重楼倒了下去,手中的空酒坛落地磕为碎片,发出的厉响将飞蓬猛然惊醒,他喘息一声放下酒坛,苦笑一下靠在椅背上抬首深深叹了口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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