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极夜+番外 by 寒冬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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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极夜+番外 by 寒冬入夏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 · ·内容简介:· ·外科医生吴琛有一个秘密,每当午夜降临,他便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体会另一个人的人生··新奇惊恐绝望厌烦·不,对他而言,这超乎常理的经历不啻于一次救赎。
在比冬夜还要漫长的黑暗里,他终于可以从一些无聊的挣扎中解脱出来··极夜,终将来临·· ·本文暧昧向,CP玄霄·已穿越的世界有犬夜叉、仙剑四、HP、猎人,武侠世界,家教,fate,网球王子。
 ·内容标签: 综漫 穿越时空 少年漫·主角:吴琛 ┃ 配角:杀生丸,玄霄,戈德里克,西索,独孤求败 ┃ 其它:犬夜叉,仙剑四,HP,猎人,武侠,家教,fate· · · · ·第一卷 铁碎牙· ·第1章 犬夜叉1·天气阴沉。
吴琛看了一眼窗外,取下眼镜,轻轻按压鼻梁··“吴医生,这么晚还没走吗真敬业啊·”·随口应付着诸如“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地打趣恭维,吴琛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敬业不,他并不值得如此正直的形容·让他工作到深夜的唯一理由便是医生这一职业背后的名利和地位·硬要说的话,大概还有一条,那便是这种忙碌的生活可以让他以此为名拥有充分的自由——夜晚的自由。
关上台灯,吴琛站起身·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十分安静,莹白的月光打在大理石地板上,映出清晰的人影·脚步声回荡,吴琛一边沿着走廊前进,一边掏出手机。
“明天妈生日,你知道该怎么做·——吴泽”·吴琛弯起嘴角,为吴泽毫不掩饰的敌意嗤笑出声·然而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顿,平时普通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咚——”大厅的时钟敲响,青年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月光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吴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院子里,手里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球。
摸了摸脸上的脏污和泪水,吴琛伸开手,审视着披在身上的红色袍子··“犬夜叉,来·”身后一个女人温柔地道··“啪”地扔掉手中的球,吴琛扑入她的怀中。
耳边是女人轻轻的安慰,吴琛闭上眼睛,静静地整理脑中的记忆,然后,他张开口,“母亲·”·这并不是吴琛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事实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隔一个月,吴琛便会在午夜成为另一个人,经历完全不同的人生。
对于吴琛来说,相比起略显平乏的日常生活,这种“奇遇”正是再好不过的点缀··抱着他的女人并不知道怀中男孩的想法,对于男孩不同以往的沉默也有另一种解释。
纵然十六夜身份高贵,犬夜叉毕竟是和妖怪生下的孩子,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不言而喻··“犬夜叉……”·“母亲,”男孩抬起头来,眼中有一种沉静的神采。
他抹去女人脸上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童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给你唱歌可好”·男孩的言行忽然变得稳重起来·作为母亲,十六夜既欣慰又心酸。
时值乱世,妖魔横行,除了将年幼的犬夜叉禁锢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地方,她再也没有别的方法能够保护他·而这一份保护,又能持续多久呢在天真轻快地童谣中,十六夜想起对自己不复宠爱的父亲和如同陌路般兄长,皱起了秀美的眉。
察觉到不远处那个强大气息的远去,吴琛垂下眼帘·那样冰冷的气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至于他为什么能够探查到它,只能归结为不同世界对于力量的侧重不同了。
这个世界充满了浓厚的能量,但对于力量的运用却并不精细,而他曾经呆过的火影世界不但对于力量的分类十分详尽,更研究出了无数操作力量的分支·不得不说,吴琛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获得“年轻有为”的评价,和他曾经医疗忍者的身份不无关系。
手指习惯性地触碰自己的鼻梁,吴琛推了推那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露出了宛如嘲讽般的笑意,虽然出发点只是个人的私欲,结果却是挽救了更多人的生命,这种事又有什么不好呢·接下来的日子里,吴琛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刚刚知晓自己不同之处的孩子——孤僻、敏感、寡言少语。
那股冰冷的气息又出现过几次,吴琛只当做不知·而到了夜晚,这个陌生的灵魂就开始自由地游荡,抓紧一切时间探索着这个世界的力量·缺少的睡眠让稚嫩的面容微微凹陷下去,嘴唇干涩,然而强大起来的力量却让他开始飞快地成长起来。
抹去手上不知名妖怪的血迹,吴琛眯起了眼睛·虽然混杂了人类的血液,他这个半妖却能胜过大多数纯种妖怪,那么,给了他一半血脉的妖怪,该是多么强大·向往地深吸一口气,吴琛不得不抑制自己沸腾起来的血液。
然后,身穿红袍的孩子发出低沉的笑声·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名为吴琛的自己是个怪物·这个怪物渴望力量和血液,日常的生活在他的眼里是如此的平乏无味,让他心生厌烦却还要维持着人类的外皮。
这份吸引似乎被根植在血脉和骨肉之中,无法抑制,无法断绝·虽然理智反抗地选择了截然相反地救人职业,但他的本能却从未消除,不断地渴望毁灭·他忍耐着,克制着,直到一个晚上他从另一个人身体中醒来……·空气中传来的熟悉味道将吴琛从回忆中清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吴琛判别那人的依据从虚无缥缈的气息变成了真切的气味·潜藏在身体里的力量被发掘出来,这个身体的本能也开始苏醒··次数一多之后,吴琛就明白,对方的威胁已经所剩无几。
与第一次那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杀意的冰冷气息相比,那个人最近的行为简直要让吴琛发笑·这具身体就算有着绝佳的血脉,也毕竟年幼,吴琛不是没有遇到过险境·而最近几次,每次当他处于劣势的时候,都能感到那个气息的主人犹豫地前进。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如果只是想要杀死他的话,以对方的强大完全不必等他陷入险境·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对方是想要保护他·那个气味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夜晚而不是白天。
就好像它的主人一直守护在年幼的半妖身边,见证他的成长一般··吴琛完全不理解这种转变,一直处于他人目光中的感觉让他既新奇又厌烦··那么,就让他来结束这种状况好了。
·在一片血腥中站立的孩子突然转身,飞快地向一个方向跑去·劲风将少年正在拔高的身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长长的白发如同流云般稍纵即逝··黑夜将一切掩盖,森林里似乎空无一人,吴琛却扬起脸,“出来”·回应他的是骤然而至的毒鞭。
吴琛脸色冰冷,金色的眼睛里却闪动着异样的神采·身着红袍的孩子虽然年幼,身上却透出浓厚的血腥味,这并不是随意地杀死几个妖怪就能够得来的东西·毒鞭的主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附着的妖气越发浓烈,鞭子的角度也更加刁钻。
但即使是这样,对方也没有使出全力·吴琛并没有感觉受辱,这具身体毕竟太过年幼,而且,交战中,他竟然生出一种微妙的熟悉感——他们两人的力量、气息实在过于相似了,就好像来自同一源头的河流,忽然分作了两股,本质却没有改变。
这让他更加好奇对方的身份·金色的眼睛闪了闪,吴琛忽然停下了躲避,迎着呼啸而至的毒鞭……·“嘶……”好像感受到了对方震惊的心情,吴琛虽然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呻吟,随后却扯出了堪称妖异的笑容,紧了紧手中的毒鞭,男孩抹去血迹道,“抓到你了。”
妖力化为绿色的光点消失在男孩手中·而一个人影也终于出现在了男孩面前·同样的银发金眼,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有着吴琛所没有的凛然贵气,配上他俊美却冷酷的面容,就犹如冰雪一般。
男孩的目光停留在他尖尖的耳廓和额间的妖纹上——这是一个纯种的妖怪··被毒鞭腐蚀的右手看起来无比凄惨,甚至露出了白骨·男孩却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视线,反而是对方的目光在不断滴落的血液上停留了两秒。
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吴琛就明白了对方是谁·十六夜曾经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妖怪·眼前的这个纯种妖怪有着和他相似的气息,身上却没有人类的血脉,那么就只能是同父异母了……·心里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吴琛就感到了无趣。
一开始的恶意无非是对于这个异母的半妖弟弟的厌恶,至于后来的保护……他的父亲为了救他而死,这位“兄长”估计是不能忍受父亲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家伙轻易死去吧。
连知晓对方名字的兴趣也失去,吴琛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中转身就走·既不会杀死他,又对他本身的存在充满厌恶,身后或许还牵扯着一些势力的“兄长”,对于现在吴琛而言,是最为无趣的一种存在。
他一直以来所渴慕的,就只有力量和鲜血而已·这么想着的吴琛却忽然感到了一阵眩晕··身体无法动弹,眼前的光线也慢慢黯淡下来,吴琛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血液越来越慢的流动。
侵入身体的毒素猛烈地破坏着遇到的一切,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吴琛却感受到身旁的人如若实质的目光·杀生丸静静地注视着濒死的人,既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个半妖就会永远地消失。
仿佛洞悉了身旁之人的想法,连指尖都泛起紫色的男孩流露出怪异的嘲讽笑容·可是下一秒,吴琛身体一轻,冰冷的铠甲和温热的和服贴着他的皮肤·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恍惚中吴琛伸手将它握在手里。
那是一缕银白的发丝·· · ·第2章 犬夜叉2·吴琛在熟悉的床铺上睁开眼睛··他静静地躺着没有动作,又过了一会儿,忽然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低低地笑声仿佛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显得十分怪异··专门将他送回来了么他的这个“哥哥”,比看起来可要温柔得多啊·他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地死去,从中毒开始吴琛就开始用查克拉治疗自己,只是他始终漏算了两点——他因年幼而脆弱的身体,还有对方的态度。
床上的男孩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喃喃道,“这下子,可是欠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情啊·”·.·.·.·将白色的长发撂到身后,身形已经长开的少年席地而坐,懒散地偏过头道,“打了这么久,你都不觉得热么,杀生丸”·站在一旁的妖怪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吴琛却看着他收起毒鞭的动作微笑··不再吐槽他四季不变的厚厚毛皮,吴琛索性躺倒,仰着头欣赏起夏日明亮的星空来·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少年此时的心情极好。
片刻之后,感到身旁的草丛被压下,吴琛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人,眨了眨眼睛··“果然还是热吗”·“啪·”捂着额上被弹出的红印,吴琛看着对方在月光下越发俊美的侧脸,还有线条微微柔和的唇线。
能够有一场酣畅却不含仇怨的战斗,即使是杀生丸也会觉得愉悦吧··能在短短十年之中将两人的关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是吴琛也觉得颇为自满··起初无非是用气味追踪到对方然后利用杀生丸不会杀死他这一点来磨练自己的技巧,然后也许血脉之中真的存在某种联系,或者杀生丸也无法容忍自己父亲的血脉继续弱小下去,单方面的磨练变成了双方的传授和学习——当然,传授的手段并不温和。
可即使是这样,时间也让两个人的关系逐渐缓和,起码现在的杀生丸眼中不再有厌恶··但是某些方面他们还是保持着最初的默契·比如说他们身体中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事实,虽然关于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却从没有人提起过。
凉爽的晚风令身体的燥热平息下来,吴琛依然盯着天空,嘴里却道,“杀生丸,你最近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不要皱眉啊,”少年笑着道,“还是说我这个区区半妖能够察觉到你的情绪让你觉得不快吗”·“……与你无关。”
杀生丸冰冷地道··吴琛看着他不自觉抚上腰间长刀的手,又将视线移向天空·“不,应该是恰恰相反才对吧……”跳起身,躲过袭来的爪锋,吴琛几步上前压住对方的手。
和杀生丸一样的金瞳里并没有多少戏谑之意,反而满是沉静·少年手上用力,嘴角仍然带着微笑,“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确实是想要帮助你的……因为,我可是欠你一个不得了的人情啊。”
金眸闪了闪,又恢复为平时的冰冷·杀生丸沉下脸,转身离开··.·.·.·“四魂之玉”·“是,犬夜叉大人,”蛇形的妖怪兴奋地连连点头,“就是这个东西,听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拥有它的妖怪都可以变得强大。”
倚在榻上的白发少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实现任何愿望,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见他并不是很相信,蛇妖急切地道,“犬夜叉大人,就算试一试也好啊,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睁开眼,吴琛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妖怪。
一对上那双满是冰冷的金色眼睛,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蛇妖只觉得浑身一凉·他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神,退后了几步,几乎想要跪在地上··他不该忘记了的,当初还是一个半大少年的犬夜叉是怎么将他们收服的。
妖怪的世界里并没有多少良善之辈,但饶是如此,少年的手段还是让他们不寒而栗·漫天的血色中,那一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清明无比,少年站在原地,连呼吸也没有乱。
真正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少年朝他们望过来的时候,那满是笑意的一张脸··想要从四魂之玉中分得一杯羹,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无法隐藏·蛇妖暗恨自己的冒进,却忽然听见上首的半妖出声,“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他惊讶地抬起头来,只听见少年含了笑意的声音道,“因为我忽然想到,我也有可以称之为愿望的事情啊。”
“十六夜”气冲冲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门,朝面露惊讶的女人大步走去··“兄长大人……”·“住口做出了这种事情之后,还有脸叫我兄长吗”不耐烦地将试图劝解的两个侍女推倒在地,他一步步走近,“原本你和妖怪未婚生子,我就告诉父亲不能再收留你这个让家族蒙羞之人,父亲没有同意,结果你不但不感激,还联合你那个妖怪儿子迷惑父亲”·“你这个……”来人的眼中布满红丝,显然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他抽出腰间的剑,指向十六夜,“只要杀死你,再杀死你那个妖怪儿子,父亲一定会清醒过来”·“兄长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哦原来你不知情吗”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没关系,到了地府再去问你的儿子吧,不会太久的”锋利的长刀带起一片白光。
“铿”·“你……”从疯狂的状况中清醒过来,男子的脸色难看之极··扔掉手中的半截断剑,只凭空手就截断了刀刃的少年护在十六夜身前,皱眉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吗”·吴琛转过身,抱起不知何时昏睡过去的十六夜。
“犬夜叉大人,请放心,十六夜大人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任何事·”有着一对翅膀的妖怪恭敬地道,“我用了效果最轻的蝶粉,十六夜大人会做个好梦。”
“嗯·”吴琛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开的时候已经染上令人胆寒的笑意··“既然都知道我妖物的身份,还出现在这里不是太蠢了吗人类。”
当上城主并没有耗费吴琛多少心神·广受尊敬的公主和妖怪生下了孩子,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慢慢清理掉这些人,然后让一个老迈的人类当众承认他为继承人,对于妖怪而言,这实在再容易不过。
吴琛甚至没有使用变身术,黑发黑眼的少年身着红衣,接过了代代相传的宝剑·在这一刻,他也的确是个人类··至于四魂之玉,尊贵的城主想要一块玉,即使它是被强大的巫女守护着的宝物,村里的人也不敢不献上吧巫女能够杀死进犯的妖怪,却无法抵挡一样东西——那便是权势。
把玩着手中紫色的球体,吴琛微微眯起眼睛,遮住了自己眼中的神色··果然还是不行·他的那个愿望,无论如何也无法实现·所谓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四魂之玉,也不过是个含着巨大能量的载体罢了……即使是这种力量,也有不能完成的事情。
空旷的房间中,人人觊觎的四魂之玉被随意地仍在一边,兀自滚动着··.·.·.·“杀生丸大人……”妖媚的狐女在金瞳冰冷的注视下瑟瑟发抖,“犬夜叉大人说,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银发的犬妖看了她一眼,“让开”·“犬……犬夜叉大人最近……心情非常不好……”·杀生丸看着这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混杂着妖怪与人类的城皱眉,身后早就忍耐不住的邪见跳出来道,“混账,只不过是区区半妖……”·他的后半句话消失在杀生丸冰冷的瞪视中。
“只不过区区半妖……怎样”一个声音慢慢地在身后响起·吴琛的目光停留在绿皮小妖和他抱着的人头杖上,笑道,“这是你新收的部下,杀生丸”他的手中仍然拿着酒盏,斜倚在廊上,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醉意。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纵然他表现出如此无害的一面,刚刚说出那些话的邪见也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因为,的确如同那个狐狸侍女所说的一样,此时的犬夜叉虽然在微笑,眼中却冰冷毫无笑意。
这又哪里是“心情不好”的程度了,少年身上缓缓渗出的浓郁杀气,已经让邪见说不出话来了··但更加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一直以来毫无反应的人头杖,对着犬夜叉的方向有了动作……·邪见睁大了眼睛。
他抬起头,杀生丸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没有人说话,四周充斥着奇怪的安静·这座奇特的城中混杂着人类和妖怪,同时统领着这截然不同的两方,让他们相安无事并且为之服务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眼前这个穿着火鼠裘的银发少年。
而现在,熟知主人脾气的仆人们早已远远避开,空荡荡的庭院中只听得见游荡的风声··正当邪见为凝滞的气氛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少年却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好久不见,杀生丸·”·“我们来喝酒吧·”· · ·第3章 犬夜叉3·当邪见被关在门外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尊贵的主人,纯血的大妖怪杀生丸大人居然答应了一个半妖无礼的请求,甚至,甚至还没有带上他邪见·绿皮的小妖怪顿时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门口。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吴琛正在不紧不慢地倒酒·新酿的樱花酒散发着令人迷醉的甜美香气··少年不断抽长的身高和渐渐摆脱稚嫩的面孔告诉杀生丸,他们之间的确是“好久不见”。
不论是凭借一届半妖之力收服那么多的部下,还是让这个城归属在自己名下,这个名为犬夜叉的少年改变不可谓不大··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抱怨就会变得容易和轻松。
但是即使是做出了这些一般少年足以自满的事情,犬夜叉也没有显露出多少愉悦··此时端着酒杯的少年仍然带着几分醉意,脸上微微浮现出红晕·于此相反地是,那一双沉淀着无数暗沉的眼睛——这几分醉意仿佛揭开了什么,让隐于其内的东西更加的鲜明起来。
在杀生丸开口之前,吴琛将一个紫色的东西交到了他手上··“这是什么”贵公子皱眉··“战利品,”少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补充道,“传说中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四魂之玉。”
面对杀生丸更加不屑的眼神,吴琛笑了起来,“你不想要的话就随你处置,扔掉也没关系·这东西……确实不能实现一切愿望,起码我的愿望,我母亲的愿望,通通都不可以。”
这是吴琛第一次在杀生丸的面前提起十六夜··仿佛抛开了两人的禁忌,少年端着酒杯露出嘲讽的笑容,“杀生丸,在你的眼里,人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呢”·“……”银发的贵公子沉默不语。
与其说是不愿意开口,倒不如说纯种的大妖对于人类这种遥远生物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无比的弱小和脆弱这一点之上·执着地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的杀生丸,从来不会思考这类问题。
不会迷惑,不会回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连对自身这个族群也没有一个完整定义的杀生丸,却忽然不自觉地勾勒出一个完全的影子来··不是对强大父亲的追逐,也不是对弱小人类的不屑,一个融合了这两方的身影渐渐地脱出迷雾,变得明晰起来。
杀生丸皱起眉··吴琛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在酒精刺激下的一种宣泄罢了·人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呢曾经作为“人类”生活了几十年的他自己都还一直在追求着一个简单的答案,更何况杀生丸·他从来不是一个懂得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人。
在获得四魂之玉之后,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实现自己的愿望,在失败之后,才想起自他成为城主之后便卧病在床的十六夜··但是十六夜的愿望,同样实现不了··吴琛并不惊讶这件事,但是最起码,四魂之玉的力量足以让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完全脱离病痛,甚至从此青春永驻也不是什么难事……·回过神来的吴琛垂下眼帘。
杀生丸居然没有对他这种走神的无礼行为感到不快,这让他微微笑起来,岔开话题,“说起来,你会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的眼神落在杀生丸腰间的长刀之上,顿了顿,“是关于刀的”·杀生丸沉静地颔首。
与上一次见面的微微焦躁相比,此时的杀生丸眼神中仿佛带着某种笃定的东西·望着自己名义上的兄长,犬夜叉再次道,“那么,找到了吗”·“找到了。”
终于到这一天了·一个声音这么说·西国的殿下在寻找父亲留下的刀,这个消息就算吴琛不询问也会有无数的小妖争先恐后地告知他·而他绝不会忽略方才绿皮小妖怀中人头杖的反应。
原来如此··银发的少年放下酒杯,一点一点地绽放出笑容·这绝非是与他身处的境地相配的笑容,少年青涩而俊美的脸上,这笑容轻松而愉悦··仿佛不带半点阴霾。
原来这就是上一次见面杀生丸犹豫不决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他已经做好决定了吧··吴琛并不意外这个决定·或者说,这个决定居然花费了杀生丸那么长的时间才是真正让他惊讶的事。
一边是原本就厌恶的半妖弟弟,一边是父亲留下来的刀,对于一直追逐着父亲背影的杀生丸而言,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今天过后,他欠下的人情终于可以还清了吧用这把,埋藏于他身体中的名刀。
.·.·.·右眼仿佛被挖出般的疼痛还一直在持续着·吴琛独自端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沉默地凝视着自己身前的长刀··温柔的夜色包容了一切·少年的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清。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良久,吴琛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是轻松还是迷惑,或者……是恼怒··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个名为杀生丸的男人做出与他预想中截然相反地行为,好像在用那隐藏在刻薄言辞之后的纯粹善意,来嘲弄他的无知与浅薄一般。
“我还没有弱小到要靠一把刀来生存下去的地步,半妖·”·在用从他眼中取出的黑色珠子打开父亲的墓地之后,杀生丸如是说·他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干脆利落,连铁碎牙也不屑一顾。
而他,还因为极度的惊讶而愣在原地··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笑容也变得无奈起来,“这样的话,欠的人情不是越来越多吗”只不过,这几天以来一直盘旋在心头的某些东西却渐渐消散开来。
就带着这样的笑容,吴琛站起身来,推开了一扇几天不曾接触的纸门··躺在床上的女人正被病魔折磨着,一点一点地消耗着生命,夜不能寐·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微笑起来,平静而安宁。
少年跪在她的身边,抚上她的脸,“母亲·”·他凝视着这张脸,苍白、消瘦、头发枯黄,这些无疑是不美的,然而此时的女人却有一种特别的神态,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是十六夜,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他,养育了他的母亲··死神在一步步接近,而她却看起来如此幸福··现在的吴琛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种感情,所以在十六夜拒绝用四魂之玉恢复健康的时候,他没办法不愤怒。
人类是什么,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一直扮演着的这种生物,一直是如此的脆弱·但是十六夜无疑打碎了他的自欺欺人,糅合在她柔弱身躯中的是连吴琛也无法理解的坚韧和执着。
而这些,也是对他的最大嘲讽··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的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怪物呢他竭力披上的人类外皮,终究是虚有其表——因为即使是面对着将死的十六夜,他的内心深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握着十六夜的手,他连劝慰的话也无法说出·获得四魂之玉的方法有太多种,他完全不必选择成为城主这种繁琐费时的手段·但是十六夜在这里,十六夜是这里的公主。
他只是希望,能够给她应得的荣耀和尊严··可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促成了十六夜的死亡而已·在看着他接过城主宝剑的那一刻,十六夜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温柔地向他露出笑容。
四魂之玉无法实现她的愿望,但是死亡却可以··所以,吴琛无法挽留她,只能看着这具脆弱的躯壳一天天衰败下去·这是吴琛第一次体会到即使是变成另一个人,体会完全不同的人生,也不能够完全的随心所欲。
在这些世界里,他可以顺应本性,尽情地追求力量、沐浴鲜血,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件事情,他给自己规定了一条底线——如果有人发自内心地对他付出善意,那么,他必将回报它。
就算是披着人类的外皮垂死挣扎也好,这是他自己制订的,身为人类的规则·就是凭着这些规则,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除了他的弟弟吴泽以外,还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同。
即使如同机械般冰冷,这也是他不放弃身为人类的自己的证明··吴琛在黑暗中露出温柔的笑容,他轻抚着十六夜的头发,弯下腰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侧脸·已经长大的少年如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仿佛他靠着的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信赖和依靠。
“母亲,我给你唱歌可好”· · ·第4章 犬夜叉4·十六夜去世之后,吴琛很快地离开了··对于吴琛而言,那个温柔美丽的公主,才是这座城池存在的全部意义。
公主已经不在了,那么“城主”当然也是多余的··事实上以吴琛的本性而言,会被拘束在一个地方那么久,就已经是一件超乎常理的事·他所要走的道路,从来都是用鲜血浸润。
拿到铁碎牙的半妖,就如同找寻回自己所缺失的半身一般·虽然在最初的时候包裹着抗拒妖力的结界,吴琛却无比清晰地听到了来自铁碎牙的呼唤··那是源自血脉、源自灵魂的波动。
银发的少年微微一笑,撤去了手上的妖力,将它握在手中··找回自己半身的,可不只是犬夜叉而已·在那个到处充斥着血继限界以及各种忍术的世界里,有着这么一个存在——不需要任何查克拉的辅助,那个人的背影,就足以让面对他的人陷入无尽的绝望。
这是纯粹的刀术,不,应该是杀人术的才对··银发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左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不自觉地弯曲手指,仿佛握着一把虚空之刃一般。
这是犬夜叉,不,吴琛在那个现实的世界一直封印起来的东西··没有实体,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刀刃,饮下千人、万人的鲜血所铸造的刀——吴琛称之为,时雨。
刀即是刀术,刀术即是刀··忍者中从来不缺少天才·但即使是吴琛,也没有想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忍村中会有人抱有这种疯狂的想法··当然,要实现这种想法的代价是整个忍村所有适龄儿童的死亡。
这种不但作用于肉体而且作用于精神的改造,至今为止也就只有吴琛一个成活体罢了··也许对于任何一个见到了当时场景的人来说,那都是一副地狱的画卷吧··而当吴琛能够停下来的时候,整个忍村已经空无一人。
只是即使身处这样的地狱之中,他的内心也异常地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惯常的酣畅感也没有··倒在他脚边的人甚至看不清面孔,嘴角却带着疯狂的笑容·吴琛看了看手中一直无意识握着的刀,铁锈布满了刀刃,它甚至并不锋利。
而鲜血却染满了整个刀身··这就是时雨的魔力·理解了这一切的少年,身高甚至不及被他握着的长刀·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惋惜——能够做到这些事的天才,说不定可以将他这个怪物变回人类呢·可这些也不过是假设罢了。
吴琛看着自己颤抖着、扭曲着的左手,露出了笑容··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是吗你也跟来这个世界了啊,时雨·”·.·.·.·红衣的少年坐在高高的悬崖之上,任由晨风吹动一头银白的长发。
四周空无一人··跟在父亲身后的钢牙注意到,即使是那个名叫犬夜叉的半妖的部下,也很有有人敢于直视那个身影·他抬头望了望,只看见一个挂着笑意的侧脸,与普通的俊美少年并无多大区别。
他暗自撇了撇嘴,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决定投靠一个半妖··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吴琛回过了头·钢牙注意到他腰间随意地别着一把长刀,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那就是名刀——铁碎牙。
“犬夜叉大人·”年迈的妖狼族首领恭敬地行礼,身后的钢牙也不得不咬牙半跪下来·他竭力忍耐着,想要掩藏自己桀骜的眼神··他的父亲正在交谈,钢牙的思绪却有些飘散,突然他听见一个少年的声线道,“协助之人吗那么,就派你身后的人好了。”
他回过神来,却对上自己父亲担忧和骄傲的眼神··“但是犬夜叉大人,钢牙的实力或许……”·“他是未来的妖狼族首领不是吗”少年打断了他,嘴角的微笑带着些许冰冷的意味,“斩杀极乐鸟,不正是他建立威望的大好机会吗”·极乐鸟钢牙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审视的金色眼睛……仿佛看出来他眼中的战意和不驯,吴琛加深了嘴角的微笑,“错过了这一次的话,我保证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他直视着钢牙,“我会杀光他们的·”·可恶,被小看了钢牙恨恨地跟在自己父亲身后,得出这个结论。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在少年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确是被那样宛如黑暗般浓重的杀气所震慑,丢脸地动弹不得··在此之前,即使是面对妖狼族的天敌极乐鸟,他也毫无惧意。
那个叫做犬夜叉的半妖手上,到底染了多少鲜血·钢牙停下了脚步,“父亲,你真的……要把妖狼族交到那种家伙手中吗”·年迈的妖狼族首领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么,你知道拒绝和反叛那位大人的下场吗”·钢牙忽然觉得一股冰冷的感觉从体内升起。
“他们……”·“那位大人从来不在乎手下的忠诚,”仿佛回想起什么可怕的画面一般,妖狼族首领摇了摇头,“我甚至认为,他们叛变的话他会更加高兴……”·“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光他们了。”
“犬夜叉大人,他是发自内心地,享受着杀戮啊·”·.·.·.·“你在害怕什么吗”站在无数极乐鸟尸体中的吴琛突然回过头,对他身侧的青年露出笑容。
注意到钢牙的瞳孔不自禁地收缩了一下,他扩大了嘴角的微笑··“我答应了你的父亲,你是不会死在这里的,这样安心一点了吗”随着他的走动,一些粘稠的液体从他身上不断滴落下来,还有一些大块的碎肉……身为妖怪,钢牙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真正让他四肢僵硬的是那个人脸上的微笑。
即使说着“不会死”,但是当少年注视着他的时候,一种本能还是不可抑制地从体内爆发出来——逃要逃·这是比被他的天敌极乐鸟盯上时还要恐怖得多的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撕碎、被猎食他想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口中“享受着杀戮”是什么意思,这个人脸上的笑容并不是假的他喜爱着,甚至沉溺于杀死所有的敌人不,并不只是敌人,妖狼族在他的眼里,和极乐鸟又有什么分别呢·会死的一定会死的·飞溅而出的鲜血让吴琛惊讶地回过头。
他身后的钢牙大声喘着气,汗水不断地滴落下来,顿了顿,钢牙忽然大笑出声在他的手上,赫然是一道长长的伤口·“我不会输我是妖狼族未来的首领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钢牙大声宣泄着,眼神坚定地盯着面前诧异地看着他的吴琛,再无一丝恐惧。
“来比赛吧犬夜叉大人哟,是死在你手中的猎物多,还是被我杀死的多”他飞快地跑动起来,将靠近的一只极乐鸟劈成两半,回头对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对着这样高傲灿烂的笑容,吴琛愣了愣,一丝微笑渐渐地显露在他的脸上·妖狼族的钢牙吗习惯于被人恐惧、被人敬畏,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燃烧着斗志的纯净眼神。
也许,他可以考虑……一个真正的部下·极乐鸟全灭,参加战斗的妖狼族欢呼雀跃,当晚便拿出所有的食物和酒大肆庆祝起来··黑发的青年臭着脸,一脸不情愿地拿着食物来到另一个僻静的地方。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特别是他的族人们都在欢庆的时候··闭着眼睛小憩的吴琛睁开眼睛,“想要反悔吗手下败将。”
“啧……”能够将未来的妖狼族首领当做仆人使唤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半妖了·钢牙不爽地看了一眼动也不动的犬夜叉,“今天挥刀的时候不是很有力气吗”·“啊,所以我累了。”
理所当然地这么说着,吴琛接过食物,枕着自己的手臂惬意地看着黑色夜空··明明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面前的这个人却表现得和白天的时候截然不同。
钢牙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也坐在了草地上··“这种时候又不叫我犬夜叉大人了吗”耳边传来少年戏谑的声音··钢牙咬牙。
“犬夜叉大人,您又有什么吩咐”·“唔,我想想,酒没了·”·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喂你不要太过分”黑发的青年跳了起来,不过他很快便愣住了。
因为那个人正在笑·肆意地、愉悦地,在这样的年纪再正常不过的灿烂笑容··不知不觉中他又坐了下来,直直地看着这个笑容·浓重的血腥味从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即使没有妖狼族敏锐的嗅觉也一定可以闻得到。
在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之后,这个人竟然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就好像之前那个用无比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的,是另一个人一样··“喂……”·“你为什么……”·吴琛止住笑容,好像知道钢牙未完的话一般他接口道,“因为我喜欢。”
银发的少年神色平静地看着夜空,“不管是杀戮也好,战争也好,我会去做只有一个原因——我喜欢·”·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面有什么坏掉了。
我喜欢这么做,天生如此,无法改变·对象什么的都无所谓,亲人、朋友、部下,通通都可以·这个地方,既不是人类的,也不是妖怪的……除了杀戮以外,我找不到让它跳动起来的方法。”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怪物·”· · ·第5章 犬夜叉5·邪见望着外面不断下落的雨点,转身道,“真是糟糕的天气啊,杀生丸大人。”
银发的贵公子凝望着洞内跳跃着的火焰,静静地坐在原地··“真是的,最近到处都是那个犬夜叉的消息,”一片安静中,邪见无聊地转变话题,当然他不会指望得到回应,“听说集结了一大批部下,最近还把极乐鸟灭族了……现在各地的妖怪都对他恐惧的很呢……哼,还不是得到了铁碎牙的原因,如果没有杀生丸大人的帮助……”绿皮的小妖怪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注意杀生丸已经转过头来。
“这么说,他现在很强·”·“厄,当然比不上杀生丸大人”挥舞着人头杖这么强调着,邪见有些犹豫地补充,“不过有传闻说他长相凶恶又极其嗜血、人品低劣、无恶不作,对于所有反抗的人都一脚踏平……哈哈,竟然有这种传闻,真是活该”·“……邪见,走了。”
“可是杀生丸大人,外面还在下雨……”·“杀生丸大人,等等不要抛下邪见啊啊啊”·而在另一个地方,同样的篝火上面却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吴琛微笑着对他身旁的青年道,“我以为,你不会对这些感到害怕了才对·”·“喂……你刚刚说的,还有谁知道”钢牙神色凝重地道。
“嗯好像只有你吧……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黑发的青年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他的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来,“这种话是可以到处乱说的吗还好听见的人是我换成别的人早就……”他一窒,恐怕面前的这个从来都不会在意旁人的心情。
惧怕也好,厌恶也罢,恐怕对他毫无分别··他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从这方面来说,才真的是怪物吧·”既然妖狼族的利益已经和眼前这个半妖绑在了一起,那么以后就要加倍小心,防止这个随心所欲到了极点的家伙自己把情报泄露出去。
黑发的青年露出苦笑,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啊··他视线一转,就看见那个半妖噙着笑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苦恼的表情·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我说你啊……”·一个长条形的物体被扔到了他的怀里。
钢牙拿起它,皱眉道,“剑”但这个感觉,又仿佛不只是剑……而是某种活物一般··“想不到你还满敏锐的嘛……”银发的少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好好使用这把刀吧,这可是……时雨曾经呆过的刀啊。”
“时雨”·“喂不要装睡给我解释清楚啊”·.·.·.·“犬夜叉大人,已经查清楚了。
最近一直徘徊在附近的是豹猫族的家伙·”·“豹猫族”红衣的少年想了想,“查到他们的目的了吗”·“是……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复仇和四魂之玉。”
“复仇”吴琛勾起嘴角,“我可不记得我有杀过豹猫族的家伙啊·”·“这个……应该是五十年前,您的父亲斗牙王曾经和侵入这片土地的豹猫族战斗过,对方的首领战死,被迫离开了。
他们想要四魂之玉的理由应该也是为了令族长复活·”·“复仇啊……那么他们报复的对象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个吧”·“是,杀生丸大人应该也是他们的目标。”
吴琛嘴角的微笑一顿,随即变得更加愉悦而危险·推门而入的钢牙反射性地道,“你又要做什么”·“嘛,新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银发的少年回过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祥的墨色··.·.·.·“杀生丸大人……”邪见有些犹豫地探出头来,“那些该死的豹猫们数量太多了,您……”·“哦你是说我会被这种妖怪击败吗”银发的贵公子冰冷地道。
“不不不不……我是说野狼干那些乌合之众太无能了,凭他们可能抵挡不住豹猫的进攻·”·杀生丸沉默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腰间的天生牙。
父亲留给他的并不是一把可以进攻的刀,天生牙……无法斩杀任何人··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而且……”邪见抹了抹额上的汗水,“犬夜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件事,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邪见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发现杀生丸并没有生气·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联络犬夜叉部下的行为并没有错·不要看杀生丸大人这样,其实还是有兄弟情的嘛。
在心里暗暗吐槽过后,绿皮的小妖怪正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却看见远处泛起了大量的尘土·伴随而来的,还有整个大地“隆隆”地震动声··人头杖“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邪见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跟在吴琛身侧的钢牙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家伙,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这种经历的——他正站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处,脚下是鼎鼎大名的妖怪,龙骨精··吴琛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到战场,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天然的武器。
杀生丸没有攻击性的刀,龙骨精不就是最好的材料吗不管是牙齿还是脊骨,这种成年的大妖怪应该足够资格了·至于将它当做坐骑来使用,不过是顺便罢了。
可是这一次却是忍耐得十分辛苦呢·与龙骨精这样的强者战斗,要在最后收手不夺走他的性命,对于吴琛而言,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和艰难的事·毕竟,那个时候,他都已经一不小心将它的龙筋给抽出了一半。
他到现在,还深深地为那种深入血肉的感觉而着迷呢··红衣的少年跳下来,站在了杀生丸的身边·距离上一次见面,吴琛又长高了一点,已经完全是个少年模样了。
迎上杀生丸的目光,吴琛露出笑容,金色的眼睛好像折射出太阳的光芒,“杀生丸,我来帮你了·”·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怎么可能,看着我唯一的哥哥独自迎敌呢”·杀生丸注视着他因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更加有神的眼睛,哼了一声转过身,“……多管闲事。”
可是他的表情却微微柔和下来··豹猫族的军队已经正在眼前·吴琛挥了挥手,在他身后的妖怪们纷纷加入战局,而龙骨精光是巨大的身躯就足以将一片妖怪碾压致死了。
注意到杀生丸疑问的眼神,吴琛自发地解释道,“我毁了它的神智,现在龙骨精,不过是普通的牲畜罢了·”·有了龙骨精的加入,战局很快地倒向一边。
不久,豹猫族那边便提出双方的首领决战·对他们而言,这是迫于无奈,而对于另一方……·杀生丸从来不畏惧挑战,而吴琛……他求之不得。
按住杀生丸握剑的手,红衣的少年微笑,“这种程度的敌人,还不值得你出手,杀生丸·”他的左手已经开始颤抖了,骨节不自然地扭动着··看着少年丝毫不掩残酷的眼睛,杀生丸忽然露出一丝冷笑,“忍耐不了了吗”然而,他的手却从刀柄上移开了,“你死了的话,我是不会救你的。”
“坦率一点说‘小心’不好吗”·“啪”·于是出现在豹猫族四位首领面前的是一位捂着额头的半大少年。
“可恶,小看我们吗”冲动的夏岚正要冲上去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一个教训··“回来夏岚”冬岚忽然厉声道。
“可是,姐姐……”·皱着眉,冬岚打量着红衣的少年,目光停留在他银色的长发上·她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地道,“身为半妖也敢一个人出来迎战……犬夜叉,你太自大了”·“看来知道我是谁嘛,”吴琛站在原地微笑,“也好,省去自我介绍的时间了。”
“那么,我开动了”·根本没留心他们又说了什么,吴琛早就无法忍耐·体内燃烧起来的“怪物”的血液,让他几乎无法分辨除自己以外的声音不够……不够只有这一点鲜血,完全不够啊·少年消失在原地,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手中的长刀已经捅穿了夏岚的胸膛·他连妖力也没有使用,铁碎牙还保持着纤细的刀身。
而正是这么一把连锋利也谈不上的刀,直接切开了夏岚布满雷电的妖力,插入了他的心脏之中··“啊啊啊啊啊——————”目睹了这一切的春岚尖叫起来。
“夏岚”·而此时的吴琛已经听不见这些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已经用在捕捉刀身刺入肉体那短暂而优美的声响中了。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陶醉的恐怖神情,将长刀抽了出来··已经追至身后的火焰在少年的一跃中失去了目标·吴琛腾空而起,宽大的衣袖铺展开来,犹如双翅一般。
果然,在时雨面前,这些还远远不够··吴琛横握着刀,刚刚还在尖叫的春岚被干脆地分为两半··“喂喂,你们在发什么呆啊”甩去刀上的血迹,少年的脸上带着恶魔一般的笑容,“太快结束的话,我也会无聊的啊。”
“所以,稍微认真一点吧,怎么样”·“混账我要杀了你”秋岚的周身布满火焰,刚刚流出的泪水马上就被蒸干了。
而这些泪水却让吴琛的刀顿了顿,少年站在原地,杀气忽然铺天盖地加大了好几倍··无数看不清的图像以极快的速度在他的大脑中冲撞着·将刀从冬岚的身体里抽出来,吴琛晃了晃身体。
仿佛感应到什么,战斗中的钢牙猛地回过头来·杀生丸也皱起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战场之上,低着头的少年忽然发出了由低到高的笑声。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作者有话要说:发疯一级准备发疯一级准备·咳咳,说一下这段豹猫族的剧情。
TV版中的应该是豹猫族第三次和杀生丸战斗·第一次是斗牙王主打,第二次是为了给他们死去的首领复仇,即是本文的这一段·当时斗牙王死去,杀生丸这边只有一些乌合之众。
邪见当时是去叫了犬夜叉的,结果那货被封印了·杀生丸当时破天荒说了句“他不愿来帮助他的哥哥吗”得知他被封印之后很生气地说“愚蠢”·结果那场战斗几乎是靠杀生丸一个人打下来的,其他人逃跑了。
对着空荡荡的战场,邪见说杀生丸大人我们胜利了,杀生丸的回应是,你说胜利是什么意思,人都跑光了··于是这里一定不会让他再孤军奋战了·这是作者的怨念。
以上剧情都出现在回忆中,TV版的正剧是豹猫族第三次来攻打,结果被犬夜叉和杀生丸打败·· · ·第6章 犬夜叉6·【撒,快点来杀死姐姐吧……不然就杀掉你哦。
】表情冷淡地说着,少女的眼中却不断地涌出泪水··【你想说的是,我们这个家族有着自相残杀的传统吗】·【那些都是借口……一直这样不死不活地生活着,我早就厌烦了。
】·红发的少年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发出大笑声··“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他竟然忘记了,在很早以前,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怪不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掌握时雨怪不得他总觉得记忆之中缺少了一块,却本能地不愿去触碰·有些封印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回归正常了啊就好像品尝过极致美味的人,对普通的食物怎么可能还提得起兴致·笑够了,吴琛放下手来。
少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既像是悲哀,又像是渴望·于此同时,他竟然将铁碎牙收回了刀鞘··“呐……为什么要哭呢”一步步地,他朝秋岚走去,“你只是没有尝试过罢了……只要试过一次就会知道,越是亲近的人,他们的血就越是美味啊……”·他着迷地看着自己的手,再一次重复道,“是的,只要试过一次,就再也没办法忘记了……那是,极乐啊。”
“你看,”轻松地躲过秋岚的攻击,吴琛直接将对方的头颅按在了地上,“就好比现在的我来说,一旦想起了那个感觉,就完全不能冷静下来了啊。”
“啊啊啊——”少女发出惨烈的叫声,“你这个……疯子”·“那也是太弱了的你不对,”吴琛的脚下加力,清晰的骨裂声让他弯起嘴角,“没错,你为什么要让我回忆起来呢,我的姐姐七实,为了满足她自己像一个人类一样死去的心愿,完全不理会我的心情让我杀死了她呢……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啊。”
“一旦品尝到了这种极致的美味,我怎么可能忍耐下去呢”·“我可怜的姐姐七实,从生下来就因为过于出众的天赋而脆弱无比,她的身体无法负荷这样的强大,却又因此不能死去,一直过着这种痛苦的生活呢……但是姐姐太狡猾了,这么轻松地就死掉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无趣地快要发疯啊”·“从那以后,不管我杀了多少人,也没有办法缓解这因为弑亲而沸腾起来的血液,整整一个国家的人,也完全不够啊”·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倒在地上的少女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而吴琛还在不断地攻击着……·“啪。”
少年顿住,过了一会儿他弯下腰,拎起一个满是血污的头颅来··愣愣地看着头颅上无神的双眼,吴琛忽然裂开嘴,露出一个满是诡异和疯狂的笑容来,但他的语气却很是温柔,“又是这样,擅自地死掉了,和七实姐姐一样。”
·“让我堕落到如此地步,这让我如何能不怨恨你呢,七实·”·“喂你清醒一点”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
黑发的青年焦急地看着他,“不管你说的七实是谁,那家伙早就死了”·“……是钢牙啊·”他的脸上又缓缓浮现出微笑,“你刚刚,作了一个错误决定呢。”
“什……”钢牙的脸色一变,就觉得臂上一痛·于此同时,一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他耳边响起··“是这把刀救了你啊……”缓缓舔去指尖的血液,吴琛眯起眼睛,“说起来,这还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呢。”
“你,到底怎么了”捂着受伤的手臂,钢牙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看到了吗”曾经对他灿烂地笑着的人,冷酷地眯起眼睛,“我刚才,是真的想要杀掉你啊,钢牙。”
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出乎吴琛预料的是,钢牙仍然没有离开·冲天的杀气之下,这个青年好像被激发出无比的傲气,他竟然露出了笑容,“从我效忠你的那一天起,我的生命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但我决不允许自己在这种状况下被杀掉,清醒过来,犬夜叉”·“清醒”吴琛哈哈大笑,“别自大了你知道什么呢,现在这种状态才是我最清醒的时候啊在知晓了所有记忆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曾经对你说过,亲人、朋友、部下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可以杀戮的对象……但是这是不对的啊,钢牙·”少年捂住自己的眼睛,“对于我而言,杀戮才是表达感情的方式呢。
越是重要的人,就越是想要杀死对方——那种感觉,是杀掉再多的人也无法比拟的啊”·“从这一点上来看,钢牙,你的确是我重要的部下……因为,在此之前,我就好几次地想要杀死你呢真是,被封印了这么久,我也变得迟钝了,还以为是自己嗜杀的本性,原来不仅如此……我也是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需要用鲜血来证明”·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是吗那还真是荣幸啊。”
钢牙苦笑,“那么装出一副平常的样子来容忍我的接近,和我正常地交谈,一定非常辛苦吧”·“啊,”吴琛非常坦率地点了点头,“这幅虚伪的躯壳,已经让我忍耐到想要呕吐的地步了。
明明就是异类,还要披上一副正常的躯壳,给自己制订种种底线……这种犹如垂死挣扎一般的丑态,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呢·”·“垂死挣扎吗”钢牙看着他,“可是你垂死挣扎时的神态,可比现在一脸泪水的狼狈样子好看多了。”
透明的液体布满了少年的脸,他疯狂地笑着,金色的眼睛里却满是泪水··“发完疯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吴琛回过头,银发的贵公子就站在他的身后。
“杀生丸……”少年脸上扭曲的表情终于归于平静,他苦笑道,“不要靠过来啊……和我这样随时可能杀掉你们的人呆在一起,你们的心里没有危险那一根神经吗”·银发的大妖怪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想要杀死我你还差得远,半妖。”
“是吗”少年的表情在杀意与愉悦中来回变换着,身体轻轻颤抖着,“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在杀死七实之后,他每转生到一个世界,都会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的双亲、家族一个个杀死……如果那个时候,能够有人阻止他就好了,那么他就不会如此深地滑入深渊了吧。
可是七实的血液就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没有了返还的道路·他下意识地拼命追求着强大,难道不是为了找寻可以改变他这可悲体质的方法吗·吴琛闭上眼睛,体内的血液并没有因为他的冷静而冷却下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沸腾了起来,想要血,想要特殊的血此刻的冷静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想必要不了多少时间,他就会变为完完全全的疯子吧。
不,即使是现在,他仍然在心里不受控制地演练着杀死钢牙的方法呢··少年顿了顿,忽然露出了傲慢的笑容,可是这一次,是他赢了·再也支持不住身体的力量,红衣的少年半跪在了地上。
“你”杀生丸忽然睁大了眼睛,一把扶住了他··“……能在最后的时候看到你这样的表情,还真是值回票价了呢。”
吴琛不再掩饰自己的虚弱,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也放了下来·单手结印,这种简单的小幻术他还是可以办到的··铁碎牙,正深深地插在少年的胸口之上。
即使是杀生丸和钢牙的嗅觉,也无法在遍地的血腥之中,嗅出属于他的血味吧··为什么要在一开始的时候收回铁碎牙,为什么要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段话,此时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吴琛得意地笑着,“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这次,是我赢了呢,如果变成那种没有理智的怪物,不是太丢脸了吗”·“而且,不要搞错了,我可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别人去死的人呢,”他看着跪在身边的钢牙,视线落在他腰间的长刀上——那是时雨的一部分。
少年转过头,再一次深深地仰望着高远的天空,“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向你们证明——”·无数的光点突然笼罩了人们的视线··——“铿”·铁碎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失去了主人的红衣缓缓地飘落在地上,宛如鲜血一般··而原地……空无一人·· · ·后记·“杀生丸大人,您在看什么”邪见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没什么·”银发的贵公子回过头,接过邪见手中的长刀··“刀刀斋那家伙,不过是打一把刀而已,竟然推三阻四,用了快一年的时间才打好。”
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还说什么龙骨精的骨头太大,哼,肯定是看见杀生丸大人手上有了铁碎牙所以才……”·“邪见”·绿皮的小妖怪想起自己说了什么,猛地闭上嘴巴。
“铁碎牙,并不是我的刀·”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杀生丸转身离开··“杀……杀生丸大人等等不要抛下邪见啊啊啊啊”·.·“钢牙,钢牙……”听到少女小声的呼唤,黑发的青年转过身来。
那是相邻部落族长的女儿五月·少女趴在一块石壁之后,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什么事,五月”·“那个……我是想问……最近好像都没有看见那位大人呢……”·钢牙的蔚蓝的瞳孔一缩,神色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而少女却一无所觉地低着头道,“就、就是那位……犬夜叉大人·”·她仰起头,眼睛发着亮光,好像只要想起那个人就已经是极致的幸福了。
“钢牙,你知道……那位大人最近去了哪里吗”·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钢牙听见自己的声音道,“你是怎么认识犬夜叉大人的,五月”·“这个嘛……嘻嘻,”少女的脸上又浮现出动人的笑容,“上一次在极乐鸟的战斗中,那位大人救了我呀。
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感觉呢……犬夜叉大人又强大又可靠……而且,他还温柔地安慰了我·”·“是吗他……说了什么”·少女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钢牙竟然会关心这些东西,但是想要分享那种幸福经历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那位大人说,”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他这个首领存在一天,就不会容忍任何东西伤害他的部下·”·“他是这么说的啊。”
钢牙愣住了,接着他向少女露出微笑,“恐怕你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了,那家伙碰巧去修炼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吧·”·“犬夜叉大人已经那么厉害了,还这么努力的修炼啊。”
少女露出遗憾的神色,不过很快就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反正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犬夜叉大人回来的·”·钢牙叹了一口气,复又露出最初那种桀骜锋锐的笑容来。
“是啊,只要等待就好·”·犬夜叉完·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你们没想到我会一章结束掉犬夜叉吧~~不过以吴琛的骄傲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变成那种失去理智的怪物的。
怎么收拾主角的烂摊子下章啦~~预告,仙剑四··这里出现的鑢七实是刀语中主角鑢七花的姐姐,一生下来就非常逆天的BUG级人物,详细见百度百科……·总的来说就是主角曾经穿成刀语世界的主角鑢七花,在那里杀死了自己的姐姐,然后失控了,但是他之前的记忆都是处于封印状态。
刀语很有趣,作者西尾维新,讲的是虚刀流第七代当主鑢七花和奇策士咎寻找锻治师四季崎记纪所打造的12把完成体变体刀之旅,推荐·· · ·第二卷 望舒剑· ·第7章 仙剑四1·再一次回到医院的长廊里,吴琛摸了摸自己胸口上并不存在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开车回家。
一关上门,吴琛就不由得用肩抵着墙,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转移·心脏飞快地跳动着,大量的汗水浸湿了白色的衬衫·黑暗中,他剧烈的喘息声渐渐转为平静。
真是……他拿下眼镜,随意地丢在地上,每次都这么来一次,这个身体总有一天会承受不了吧··从那些梦境一般的世界脱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非正常死亡的话,吴琛的身体就会有很大的负担,就好像用这种方式将死亡的痛苦转嫁一般··但是无论如何,这么做也非常值得·黑暗中,青年的嘴角微微上勾,这是他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意志摆脱那样的命运,没有成为失去理智的疯子。
也没有,杀死任何一个重要的人··浑身汗水的青年站直身体,一步步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黑暗中,一双眼睛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就算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了,吴琛也不曾抬头。
死过一次之后,身体内燃烧着的血液就会暂时平静下来,这也给了吴琛补救的机会·按照惯例,他会去找“那个人”,然后付出一些代价……但是这一次当吴琛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要去哪里”·吴琛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站在楼梯上的青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泽”·“省省你那一副好哥哥的嘴脸吧,让人看了就恶心·”青年厌恶地道,“今天妈生日,你还出去厮混”·“抱歉,阿泽,”吴琛苦笑,“今晚我会回来的。”
回应他的是一个冷哼··其实在周围人的认知中,吴琛无论如何都算是成功的典范·工作优秀,样貌出色,有学识有品位待人温和,走到哪里都是被交口称赞。
在父母的眼中,吴琛除了工作太忙不怎么回家之外就更加没有任何缺点··只有吴泽·作为双生的兄弟,他非但没有普通兄弟的亲密,反而对他十分厌恶·两人长相相似,性格却全然不同。
然而,吴琛隐隐地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了解他本性的那个人就是吴泽也说不定·能够轻易地看透他温和却疏远的虚伪外皮,并对此加以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人。
而且,他知道的似乎并不止这一点··.·“你的弟弟”坐在他对面的人嘲讽般地笑了一声,“那位吴家的任性小少爷么我可是从来都没见过他哟。”
“是吗,”吴琛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他看着这个将双脚架上办公桌,一脸轻浮的家伙,“Z,你的封印又松开了·”·“喂”那人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叼在嘴里的烟掉了出来也没有发觉,“吴大少,这才过了多久上次就和你说过了,这种封印本来就只是勉强,再松动一次就没办法了”·“所以,我是来向你询问其他方法的。”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丝毫不为其所动,冷静地道··那人反而笑了,“吴大少,我就是一江湖骗子,您放过我吧”·江湖骗子吴琛挑起眉,能够打着催眠的旗号将特定的记忆封印起来,做到这种事情的人也算“江湖骗子”·“你想要什么”·“……”·“啧,这么和你说吧……”Z又恢复了一脸戏谑的笑容,“封印记忆真的不可能了,我又不是神但是从这几次的情况来看,你的抵抗能力也在加强,最起码这次还有时间自杀了……下一次完全自己控制也不是不可能。”
“我可不想哪天一不小心把这边的家人也杀光了·”吴琛平静地道,“我这只怪物,不知道哪天就会爆发吧·”·“手术台上那些鲜血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你了吗”Z叹了一口气,倾身过来,“我只能帮你压制一下,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我不管你是在别的世界发泄欲望也好,寻找克制的方法也好,总之充分利用这种奇遇吧。”
“奇遇……吗”吴琛意味不明地笑了··在赠送了一份常规礼物之后,吴泽不得不留下来陪着已经很久不见的母亲聊天,天知道他的手都在颤抖。
所以在吴泽对他冷眼相向的时候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这样他就可以顺势离开这个地方了··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吴琛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中··这一次,他醒来的时候竟然感到自己无法掌控身体。
他头痛欲裂,身体提不起一丝力气,好像有一把火焰在他身体里不断地燃烧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一个人将他抱在怀里,与此同时,耳边还有一种“嘭嘭”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吴琛愣住了,这血腥味显然是从抱着他的人身上传来的,但现在的他显然没有那个发疯的能力……因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婴儿而已,并且发着高烧··不过,普通的高烧,有这么灼热滚烫甚至像要被活活烧死一样吗·“求求你,求求你……”一个男人不断地用哀求的声音这么说着,血液随着他磕头的动作不断溅落在地上。
他的吐字已经含糊不清,嗓音沙哑,不知道在这里跪了多久··然而守在门口的人只是不耐烦地道,“生老病死乃是天命,吾等凡人怎能擅自干预”·显然,这句话并没有对跪着的两人产生什么作用,他们只是不停地哀求着、重复着,“道长,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速速离开否则就不要怪我刀剑无眼了”那人厉声喝道,而卑微地跪在他脚边的人却只是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脚下却没有挪动一步。
吴琛叹了一口气·忍受着几乎要被焚尽的痛苦,他催动了全身的查克拉和妖力·虽然这对夫妇的孩子早已死去,他无法直接回报他们的愿望·但是拼尽他现下的这一点力量,来护得他们周全还是可以的。
谁让他给自己定下的底线是,一旦有人真心地对他付出善意,就必定要回报呢·只是可惜了,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很强,也许真的可以找到抑制他这种疯狂体质的方法呢吴琛闭着眼睛,在越发剧烈的疼痛中,体内奔涌着的能量已经达到了高峰,就要破体而出。
“且慢”一个声音忽然突兀地想起,虽然隔的很远,却好像是直接响在众人的心中一样··“掌……掌门师祖”守门弟子惊讶地叫道,下一秒,一个身穿道袍,满头白发的老人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这个人,也确实可以用仙风道骨四个字来形容··“人命关天,岂可由尔等胡来”老人挥袖斥退自己的弟子,又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夫妻二人,“琼华派掌门太清,门下失德,是吾之过”·被抱在怀里的吴琛翻了翻白眼。
从衣服上的污迹来看,这对夫妻跪在这里的时间一定不短,如果真心想要阻止的话,又怎会拖到现在才来··可是那对憨厚的夫妻却不会想到这些,他们只是将面前之人当成了最后一支救命稻草,“请道长救吾儿一命”·很久之后吴琛才知道,琼华派虽然不拒绝外人加入,但也故意将入山的道路修建得布满妖物险阻,能够通过的人才能获得候补弟子的资格。
而这对夫妇,为了救儿子的一个希望,竟然以凡人之身,遍体鳞伤地通过了险境·这也是一开始他能够闻到血腥味的原因··虽然没有使用那些力量,但是刚才短短的爆发就已经耗尽了吴琛所有的精力。
他竭尽全力地保持清醒,也只是模糊地听见了几个字而已··琼华掌门似乎在说着什么,他的父母下意识地紧紧抱着他,随后,他就被放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从这个角度,他似乎看见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但吴琛并不能确定,因为一股热气直冲上脑门,让他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视野开始变暗,无论吴琛如何挣扎着不想失去意识,他也只是看见了两个无限留恋的背影而已。
而在日后,即使是他退去热度,健康长大的几年时光里,他也再没有见过这对夫妇一面··那个时候,他的师父,备受尊敬的琼华派掌门太清真人是这么告诉他的——一入道门,尘缘尽断· · ·第8章 仙剑四2·一袭白袍的少年正在镜前束发。
长长的黑发被整齐地收入冠中,少年的手丝毫不乱,正如他平静如水的表情一般·少年的长相并不夺人眼球,一眼看去没有丝毫特异之处,只是配上那一双黑色的眼,便忽然有了神采。
既不是热烈,也不是死寂,这个人的眼中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沉静,让人想起夏夜里静静流淌着的黑色河流··将自身外袍的褶皱抚平,少年正要离开,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玄震师兄玄震师兄”·来人没有等他应答便一把推开了门··“天青,”少年,也就是吴琛皱了皱眉,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你又闯祸了”进来的少年却没有露出以往的表情撒娇打诨,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走我们去见师尊”·“这种时候,见师尊做什么。”
吴琛没有动,反而将自己的手抽开了··看见他平静的表情,云天青反而越发愤怒,他再一次抓住他的手,大声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做我们一起去找师尊说理”·他顿了顿,视线移向房中唯一一把长剑,“羲和,明明就是师兄的剑,为什么要让出去”·“不,这并不是我的剑。”
吴琛冷淡地说,“羲和并没有选择我作为宿主,让师尊失望的人是我·”·云天青噎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啊啊啊啊我不管让你当羲和宿主的是那些人,现在反对的也是他们,他们凭什么”他猛地拉起吴琛宽大的衣袖,露出那些蜿蜒交错的伤痕,“师兄明明付出了这么多努力,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吗”·“抱歉,天青,”看着骤然红了眼圈的少年,吴琛神色一暖,可是他还是缓缓道,“可以这并不是靠努力就能够弥补的事……阳时阳刻出生又是火属性的人何其稀少,所以在找到之前师尊才让我暂代剑主之位,如今玄霄师弟出现,我自然应该让位。”
“可是……”云天青看见他平静的神色,又是焦急又是愤怒·他想说,师兄可知道,现在琼华全派是如何议论师兄的吗·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师兄可知道,为何羲和易主这件事,要特意在琼华宫大殿里,在数千弟子面前,让他亲手将佩剑送人吗·师兄可知道,这对一个剑修而言,是多大的损失和……耻辱吗·少年抬起头,看着那一双平静如初的黑色眸子,忽然说不出话来。
这些东西,比他入门早了许多年的玄震师兄又如何不知呢·可是相比起玄霄的纯阳之体,玄震师兄只是天火灵根而已……同样是天赋,却天差地别。
而且……·“好了,时间到了,”吴琛将手放在少年的肩上,轻轻地安抚着他,“我们走吧·”·云天青没有说话,落在吴琛身后的他看着他的师兄。
少年背影挺拔颀长,却在踏出门槛的一霎微微有些踉跄·他的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来··而且,师兄的腿……羲和桀骜不驯,阳炎入体,经脉立变……这恐怕也是师尊安排这一切的最大原因吧。
什么天火灵根……少年握紧了拳,听闻玄震幼年之时差点高热夭折,后来又不得不与家人分别加入道门,皆是因此而起··“什么天火灵根……”他喃喃地道,眼神追随着那个几乎将一切情绪隐藏起来,平静得好像无悲无喜的人,终于流下泪来。
听见身后隐隐的啜泣声,吴琛的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他在心中深深一叹,琼华之大,这个相处不过一年的小师弟,却是第一个为他流泪的人·其他人嘛,惋惜有之,漠然有之,但是更多的,恐怕就是幸灾乐祸吧。
身为掌门首徒,他生来便有天火灵根,修炼火系功法一向进步飞快……这本就是招人妒恨的事,又加上羲和剑……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失去羲和剑,再找一把便是,腿脚不便,练好御剑之术代步便是,至于失去地位遭人嘲笑……在吴琛看来,那些只需一剑便可以戳死的家伙们的言论,更是不必在意。
他可是连亲手杀光自己家族这种事情都经历过的人,怎么可能再为这点小事伤神··他的平静,的的确确是真正的平静··唯一让他有些烦闷的是他虽然是掌门首徒,但此事过后,掌门之位恐怕也随之易主了。
失去了进入门派禁地查看典籍的机会,他又怎么找出克制自身体质的方法来呢那么之前他花费多年时间,尊敬师长,关爱后辈,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虚伪模样,苦苦忍耐没有在琼华派大开杀戒又是为了什么呢·果然,还是要等实力成熟之后,血洗琼华吗·在琼华殿中等待的众人并不知道,这个一脚踏入殿中的少年,脑子里竟然思考着如此恐怖的念头。
他们只是看到,那个一身白袍的少年正一脸平静地将羲和剑捧在手上·他的神色,并没有因为众人的注视而有任何改变··因为腿疾,吴琛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姿势也不优美,但是渐渐地,那些低声议论的,小声嘲笑的人,通通安静了下来,他们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出席仪式的宗炼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对站在他身旁的太清道,“此子……可惜了·”·太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正落在跪在大殿上的另一人身上。
与吴琛不同的是,跪在殿上的那人气息更加冰冷,面容俊美,额上更有天生朱纹··收回目光,太清平静地道,“没有牺牲,如何网缚妖界,何谈升仙”·与玄霄一同跪在一边的还有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正是将要被一同授予望舒剑的夙玉。
吴琛忽然想起正是这一位夙玉让天青那个傻小子傻乎乎地整天念叨“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还因此被扔去思返谷呆了很久··意中人能够被选为望舒剑主,那小子应该会很高兴吧。
吴琛这么想着,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云天青的影子··为了这种无法改变的事情,赌气不出席,还真是那个小子的脾气呢·吴琛的目光微微柔和下来,却忽然对上一双黑色眼睛。
玄霄正在看着他,一向冰冷的眼睛里染上一丝复杂之色··虽然一同上山,但是对玄震而言,云天青和玄霄显然有着远近亲疏之分·而没大没小,经常惹事却总爱为各种事缠着他的云天青显然更近一些。
对玄霄,他只是尽到师兄的责任,在最开始的时候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同云天青一般视门规如无物,懒懒散散疏于修炼的,玄霄简直是云天青的另一个极端,严谨又自重,根本不用吴琛操心。
只是,正是由于他恐怖的天赋以及冷傲寡言的性格,恐怕玄霄在琼华里并无朋友·关于这一次羲和剑易主的事,一些与他关系好的师弟师妹们难免有所怨言,相比起一心为了琼华升仙的太清而言,为了这种事背上“同门不和”“傲慢寡情”的标签的玄霄,才是更加的无辜吧。
云天青虽与玄霄性格不和,但是最初加入门派的时候,同吃同住又岂能没有几分交情但因为这件事,云天青几乎要与玄霄决裂··只是,众人看见的也只不过是表面的风光而已。
成为羲和剑主所要付出的代价和承受的痛苦,还有人比经受过这些的吴琛更加了解吗·吴琛停下了脚步··站在最前方的太清已经开始说话,大意无非是玄震很好但天赋所限无法让羲和认主,因此为了不让宝剑蒙尘自愿将羲和交予师弟玄霄……·吴琛站着,玄霄跪着,但是众人的眼神却仿佛这两人的位置颠倒了一般。
玄霄微微皱眉,眼中的复杂之色更浓,吴琛看着他,忽然道,“玄霄师弟,为何皱眉”·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太清身上,加上吴琛说话声音极小,除玄霄以外无一人听见。
玄霄没有说话,似乎是惊讶他竟在此时开口··吴琛对他微微一笑,“说起来,是我连累师弟·天青一时失言,还请师弟不要放在心上·”·玄霄的眼神微微一闪,想起云天青那一句,“你竟连玄震师兄的剑也要夺走,真不愧是无心之人”·“不,”他避开眼神,语气低沉却坚定地道,“羲和本是我愿。”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没有牺牲,如何网缚妖界,何谈升仙”太清是这么对他说的,但就算没有这句话,他对羲和难道就没有半分……·顿了顿,玄霄道,“我……愧对师兄。”
惊讶在吴琛的眼中一闪而过·随即,玄霄就听见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轻轻地笑了起来,一如既往地温和不带半点阴霾··“能得你此言,玄震还有什么遗憾呢”·太清的话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众人的注视之中,被迫失去自己佩剑的玄震没有半分不甘怨恨,将一直在自己手中捧着的羲和交到了玄霄手中。
羲和剑身通红,仿佛无时不刻在燃烧着火焰一般··这个仪式,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讲,玄震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的一方·他失去了掌门的可能,失去了名声与地位,甚至为了羲和还赔上了一条腿。
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平静地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认为他是失败者·那是一种源自直觉的认定,在理智做出判断之前就出现在了脑海中。
只除了玄霄·他正在为了吴琛的最后一句话发怔··“不过,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羲和就是我最好的剑呢”· · ·第9章 仙剑四3·那是不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个时候的玄震还未失去自己的佩剑,纵然腿部的经络逆变已然开始,他还是风光无限的琼华掌门首徒、羲和之主,堪称年轻一代的领头人物··云天青和玄霄作为这一代的弟子随他一道下山,进行历练。
这本是琼华的惯例,每一代的弟子上山到了一定时候便要下山除妖,一方面是斩妖除魔造福百姓,一方面也是使之坚定道心,勤加修炼的方法··与往年不同的是,竟有两派弟子选中了同一个地方。
琼华派乃昆仑山第一大派,除此之外,还有昆仑、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等七派,其中琼华距离昆仑天光最为接近,已经使人妒恨,又加上最近几年发展太过迅速,其他七派已经隐隐出现联合排挤琼华的势头。
门派之间尚且如此,弟子之间竞争当然更加激烈··一时间,琼华弟子的脸色都都沉了下来·选中同一个妖物巢穴,恐怕不是巧合,而是试探·有些人的眼神已经飘向了玄震的腿。
如果不是这种传言流出,昆仑派又岂会如此大胆··来人正是昆仑派,琼华一枝独秀,八派之一的昆仑派不得不一直屈居其下,恐怕早就心生怨恨·其中,又以昆仑首徒明真为最。
“玄震师兄,近来可好”走来的青年青巾束发,脸上是一片温和·可是他的眼神却隐隐地瞧着玄震的腿,浮现出嘲讽的笑意··吴琛当然不会在意如此直白的挑衅。
他只是在看见昆仑的人数之后皱了皱眉,妖物就这么一点,再加上昆仑派的人……这么想着,他看向昆仑派众人的眼神就不由得露出一丝异样·琼华派的历练,这种正大光明地沾染鲜血的机会可不多啊,可惜……左手微微抽搐起来,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能平复这种来自灵魂的欲望。
琼华派众人只看见他们的师兄上前一步,仿佛听不出对方的挑衅一般,微笑道,“多谢师弟关心,我并无大碍·”·“是吗”明真并不相信,“既然如此,就请师兄先行一步开道好了,”他侧过了身子,做出了请的手势,意味深长地道,“琼华乃八派之首,收拾这种小妖大概也是轻而易举吧。”
“多谢师弟·”吴琛平静地道谢,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迈开了脚步··云天青猛地上前一步,却被玄霄拉住··“放手”他压抑地怒吼,回头却对上一双过于冰冷的眼睛。
“若想让师兄蒙羞,你去便是·”玄霄冷冷地道··巢穴离他们所在地方距离太近,并不适合御剑,但对于步行而言,却又并不是一段短途·玄震是琼华首徒,玄震是琼华在外的代表,玄震是他们的师兄。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帮助都只是羞辱而已·他不能犹豫,不能拒绝,不能呵斥,只能面带微笑地接受一切刁难··昆仑派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微笑·玄震的身上聚集了太多的光芒,琼华首徒,天火灵根,还有最让人妒恨的羲和剑。
还有什么,比看见这么一个人从云端落入泥潭更加让人高兴呢·经脉逆变并不是说那一部分经脉不能用了而已,它所造成的后果远比这严重,过程更是生不如死。
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压死骆驼的那一根稻草··明真抱着手臂,看着玄震一步步地朝他走来,忽然笑了··虽然并没有表现出异常,但是他比常人缓慢的步伐和额上渗出的汗水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看着这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所谓“昆仑山年轻一代的首领”如此艰难落魄的样子,明真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但是,这还不够··在玄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故意装作避让的样子,轻轻地一撞。
“玄震师兄”云天青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众人眼中的那个白衣青年却只是晃了晃,背上的羲和发出“铿”地一声响声。
吴琛抬起头来看着明真,他仍然在微笑,反手将出鞘的羲和取在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明真忽然退了退,当然反应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是吴琛的一个背影。
“明真师弟,除恶务尽,我们这就开始吧·”·明明还未认主的羲和,忽然发出冲天剑气·羲和剑的热浪,除了握剑之人无人可以近身。
明明还是一把未认主的剑而已,在玄震的手上却如同翻滚着的烈焰一般,将所有靠近的妖物化为灰烬··这就是羲和,明真的眼神更加垂涎,这么一把名剑,却给了一个不能掌握他的废物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就改变了。
那个被他鄙夷和妒恨的人,正握着自己的手臂,好像在克制着什么一般低着头,从他的身上,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正在缓缓升起……·明真忽然想起了之前玄震的微笑,这让他浑身开始发冷。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腿脚不便并没有对玄震造成多大阻碍·人们总是看见他落魄的一面,却忘记了在此之前,他是一个拥有天火灵根这种绝佳天赋的人·玄震是一个天才,更加是……一个强者·虽然之前说“除恶务尽”,但明真从来都只把它当做一种场面话而已,就算是历练,也很少会真的将一整个巢穴的妖物通通……·这是屠杀但是明真永远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还算是克制的玄震,会在之后如此地,如此地让他渐渐止不住地开始颤抖·那些被羲和的火焰化为灰烬的妖物已经算是幸运,因为只要玄震抬起手臂,然后挥下,便会有一大片妖物身首分离,或者……生不如死地挣扎哀嚎。
在他的手上,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一样,它热衷于收割生命,沐浴鲜血·明真当然不知道时雨,他只知道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将这场屠杀拖得无比的漫长。
因为自负,这个地方只有玄震和他二人而已·当然,他原本的打算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再好好羞辱玄震一番……·等明真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跪坐在地,腿软得已经没有了知觉。
“明真师弟”当那个人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惊叫·对方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有点惊讶,却仍是温和的。
但是明真已经不会被这些表象所欺骗了,因为他在对方的眼中只读到了一种情绪,那就是贪婪··仿佛身处沙漠中的人,看见了唯一的水源,那种,深深的贪婪··玄震提着剑向他走来。
羲和的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但是只要听一听玄震脚下发出的那种黏腻的声响,便知道洞内已经是怎样的光景··“不……不要过来”他惊恐地大叫。
对方却没有停下脚步·吴琛站在一片血腥之中,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微笑,“明真师弟,你怎么了”·“我……我们走吧,”明真连声音都在颤抖,“这里,不是已经杀光了吗”·“杀光”对方好像惊讶一般地挑起了眉,“可是,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你疯了”突然明白了对方“还有一个”指的是谁,明真绝望地大吼··“这,不是明真师弟希望看到的结果吗”·他当然希望玄震疯狂,不过不是因为眼下的情况,而是因为落魄而癫狂,那是比死亡更能羞辱一个人的事此刻的他,只是无比后悔,竟然和这个怪物独自踏入这个地方·“……玄震师兄”一个声音忽然在这个本应只有两人的洞内响起。
听到响动进来查看的玄霄看着周围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场景,和站在其中、犹在微笑的玄震,“你在做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一声破空之声,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利刃划开了阻隔着的一切,轻而易举地切断了什么东西一般。
明真又一次惊恐地大叫··只是他的头颅仍然完好地安放在他的脖颈之上,碎裂的只是上方的墙壁而已·接着,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玄震一边将明真拉起来,一边回头对玄霄道,“……没什么,只是遇到一点小麻烦而已。
明真师弟可无事”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笑容··“……”明真完全说不出话来··玄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道,“除妖已毕,那便离开吧。”
下山历练一事很快结束·明真大病一场,从此对琼华讳莫如深·而整个琼华派,只有玄霄进入了那个山洞,看到了明真所看到的一切·但是两人都沉默了。
明真是因为恐惧,而玄霄本就是寡言之人··但每次看到玄震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会浮现出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漫天的鲜血,有时候是明真恐惧的表情,有时候是仿佛在燃烧一般的羲和剑,但更多的……是玄震那个时候的表情。
他微笑地看着坐倒在地的明真,轻蔑又愉悦,高高在上,而且……满是贪婪··“不过,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羲和就是我最好的剑呢”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玄霄看向一旁的羲和剑,深深地皱起了眉。
 · ·第10章 仙剑四4·双剑修炼的过程并不如众人所预想般顺利·虽然望舒与羲和都各自找到了宿主,但二人修炼进度并不一致·他们深深地担心,如果这种状况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赶不上十九年一遇的幻暝界接近人间的时机。
但是无论长老们如何旁敲侧击,他们二人也只是表示会勤加修炼而已·看着面无表情的玄霄和清冷的夙玉,还有他们并无一丝懈怠地态度,长老们也只好叹息地离去。
夙玉对玄霄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因为玄震一事,这位师妹对他颇有微词,玄霄岂能不知琼华上下有这种想法的人恐怕不在少数,但玄霄也不屑辩解。
因此除去练剑一事,两人间竟无话可说,这恐怕才是长老们担心修炼不顺的最大原因··但事已至此,玄霄并不是云天青,此事也不是油嘴滑舌讨巧卖乖就能揭过的。
再者他本就有意于羲和,再来辩解岂不是笑话·在他心中,琼华升仙一事的确重于一切个人荣辱··当玄霄停下手中的剑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羲和不断震动着,玄霄只觉得一股热浪涌入体内,内息翻涌,不得不停下来调息。
可是越是调息,经脉就越是隐隐作痛,最近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渐渐变多,羲和吸取宿主灵力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玄霄内心烦闷,索性没有回到居所,转而向剑舞坪走去。
但是平台上早已站了一个人··“……玄震师兄·”·那人回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玄霄师弟·”他的笑容很是温和,不知为何,这个被他夺走佩剑的人却是琼华上下唯一待他如常的人。
玄霄心中微微一松,刚刚升起的离开之念消散了大半,他点点头,走到了玄震身边··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师兄也来观星”·“是,”玄震笑了起来,“不想师弟也有此好。”
玄霄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夜幕中天悬银河、繁星灿烂,自然令人望之胸中开阔·”·“胸中开阔吗”玄震点了点头,忽然盘膝坐了下来,“我却是贪慕这一份静谧罢了。
此刻万籁俱寂,只有繁星高悬,自然能够抛却烦恼·”·“……让师兄烦恼的,可是羲和之事”沉默了一会儿,玄霄道。
“我若说不是,师弟可信·”·“我信·”·玄震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玄霄师弟果然不同于常人·你可知我不论走到何处,旁人总是小心宽慰,实在让我心生烦恼。”
“而你这个‘罪魁祸首’却反而让我觉得轻松不少·”·玄霄默然无语·只是他也盘膝坐了下来,不再提什么“愧对师兄”。
不论是他还是玄震外皮下的那个吴琛,都发自内心地觉得此刻才是心中最为安宁之时·对吴琛而言,只有凝望着这一片安静的夜空,才能稍稍平息那一份来自灵魂的躁动。
在其他的世界,他就经常这么做,相比于头上的万千星辰,区区一个人类又算得上什么世界之大,每人各不相同,长相不同,身材不同,个性不同,爱好不同,天赋不同,只要这么一想,天生就被赋予这种嗜杀秉信的他就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年幼之时,曾为自身渐渐浮现出来的血腥想法惶恐不已,夜不能寐几乎要靠自残才能维持清醒·稍长大之后,他便埋头查阅书籍,一边掩藏自己一边忍不住焦虑自卑。
他曾扭曲地敌视身周无数的普通人,怨恨他们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幸福·他也曾无数次质问神灵,千万人之中,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要在给了他这种残酷秉信之后又留下他身为人类的坚持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日日夜夜在折磨中挣扎求生·但现在的他早就学会不去纠结那些无用的东西。
一个人不断沉溺于苦痛,一定是因为他的软弱·吴琛静静地仰望着不变的夜空,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深沉起来··“说起来,我有一事,一直想问玄霄师弟。”
“师兄请说·”玄霄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玄震却微微一笑,“这本是师弟私事,师弟不用如此严肃,就算不答也算不得什么。”
他见对方仍是原来的表情,不觉莞尔,语气也更加温和了,“师弟为何如此执着于举派飞升一事呢”·“师兄何出此言”玄霄皱起了眉。
“若只是想要飞升成仙,以师弟的资质,恐怕只要潜心修炼总有一日便能成功·若不是为了举派飞升,又何必苦修双剑,深受其苦呢”·“你知道……”·“师弟难道忘了,我也曾是羲和之主。”
玄震的目光落在玄霄身侧,羲和似乎知道旧主就在附近,犹如燃烧一般激动不已··“师兄修炼之时,也是如此……”玄霄一愣··“经脉逆变,犹如万针加身。”
玄震指了指自己的腿,“阳炎入体,其痛更甚百倍·”他苦笑,“我并非纯阳之体,却妄想成为羲和之主,也是该有此报·”·看出玄霄想要说什么,他摆了摆手,“师弟可知我为何要说这些修炼双剑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若师弟只是想要飞升成仙,大可不必冒此风险。
旁人只是看见双剑之主的风光,又哪里知道背后艰险·羲和属火,其危险更甚望舒,还望师弟多加考虑——”·“你修炼时日不长,现在放弃并不算晚。”
玄霄愣住了,月光之下,玄震的侧脸显得模糊不清,“师兄……是劝我放弃”旁人不是羡慕他得此名剑,便是如太清等人一般,督促他勤加修炼,好让琼华早日飞升。
而他也是一直鞭策自己,纵然经脉隐隐作痛灵力衰竭也置之不理·从未有一人对他道,修炼羲和太过危险,不如放弃··放弃羲和,此种想法太过匪夷所思,更违背师尊期望,他本该直接斥责出声,此时却只觉得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绵软的情绪,不同于羲和的灼热,却温和熨帖。
但这也只是一瞬·玄霄坐直身体,看着玄震的双眼道,“玄霄不敢辜负师尊期望·”似乎觉得此话太过冷硬,玄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又道,“举派飞升,是琼华历代所愿,怎能因玄霄一人便退缩放弃。
授业之恩,玄霄又怎能不报”·玄震看着他,忽然洒然一笑,“师弟果然如我所想,是个极重情义之人,之前是我多言了·既然师弟已然决定,我只盼你事事小心,一切顺利。”
“怎会如此,”玄霄心里一暖,正色道,“玄霄还未感谢师兄关心·”·“好歹你也称我一声师兄,”玄震笑了,“就不必如此见外了吧。
如若事事都要感谢一番,我是否还要感谢师弟以平常之心待我,还我一晚清净呢”·玄霄也露出微笑··“说起来,你我同门几年,这还是你第一次与我说了这么多话。”
玄霄的脸上浮现尴尬之色,“这……”·玄震忽然大笑出声,“好了,我知你素来寡言,被人敌视也不辩解·只是玄霄,如你这般将什么事情都背在心里,又如何开怀洒脱得起来呢”·“师兄……说的不错。”
玄震拍了拍他的肩,“今后有关羲和的事情大可以来找我,一些事情……我总算有些经验·”·止住了玄霄道谢的打算,玄震道,“我今晚可不是专程为了听你道谢而来,真要谢我的话,今后你若有闲暇,便来陪我观星吧。”
熟悉的暖意在心中蔓延,玄霄微微一笑,“一言为定·”·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师兄师兄玄震师兄”一个人急冲冲地推门而入。
案前的青年无奈地回过头来,“天青·”·来人正是云天青,他的神色罕见地染上一丝忧虑,语调也有些急促,“那件事,师兄可听说过了”·如此模样的云天青并不多见,玄震也是一愣道,“何事”·“昆仑山附近,几乎所有的妖物都被屠杀殆尽,已经有好几个种族被灭族了”·“哦,”玄震的神色不变,语气却放低了一点,“此事……我也听说了。
不过,天青你又为何忧虑不过是些妖物罢了,大概是哪派弟子所为吧·”·“可是那些妖物与试炼之时所选不同,其中一些从未作恶……师兄不觉得,做出此事的人太过残忍……”·“天青,”玄震放下了笔,皱眉道,“身为道门中人,本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你怎可对妖物心生怜悯更何况那些妖物此时不伤人,并不代表日后也不伤人,怎可一味姑息容忍。”
“怎么……连师兄你也这么说……”云天青表情复杂··叹了一口气,玄震道,“天青,你应该知道我幼时高烧不退,由父母送上山来的事吧”·云天青一愣,道,“此事……我自然知道。”
“后来有人告诉我,因我身怀天火灵根之故,太一仙径上的妖物贪图灵力,对我父母的攻击更甚他人……他二人,实是九死一生才换得我性命。
那些妖物,可顾及我生命垂危,可顾及我父母一片爱子之心,着实无辜”·“……”云天青低头不语··“师弟,今日你念及妖物无辜饶他们一命,他日你陷入危难,他们又可会回报于你”说完这句话,玄震转过头去。
“……可是夙玉和我,并不奢求回报·”身后之人喃喃道··玄震握笔的手一顿,“夙玉”·作者有话要说:“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初有所成、经络逆变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失却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
霄哥的这句话相信大家都有印象吧,我一直怨念的很·霄哥,有人来劝你放弃啦··咳咳,最后那件事是谁干的不用我说了吧不要理吴琛的神逻辑啦,云天青才没有被说服,只是涉及人家父母,不好继续说罢了。
昨晚JJ抽得惊天动地,死都发不上来,于是只好延迟到今天·· · ·第11章 仙剑四5·夙玉,而不是夙玉师妹·情急之下将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云天青顿住了。
面对着玄震骤然看过来的眼神,他微微侧过身,露出微红的脸颊··玄震的脸色变了,“天青,你与夙玉师妹……”·“有一事,还未告知师兄,”云天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勾起了极小的笑容来,“我和夙玉已经约好,等双剑之事一了便一同下山去,做一对……做一对普通夫妻。”
玄震腾地站起身,“你们竟要放弃修道你可知飞升一事,有多少人求而不得”·云天青点了点头,可是他看过来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可是我和夙玉却都发现,修仙之道,并不如我们想象般……若是要将升仙建立在夺取妖界的灵力之上,不若放弃”·“天青,你可知道这番话被掌门听在耳里,会有什么后果”·云天青却笑了,“可是师兄,你会说吗”·“……天青,为了些许妖物放弃升仙,并不值得。”
云天青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希望与满足的神色,“那么就请师兄还有玄霄师兄代替我们去仙界看看吧,至于我和夙玉……这世间也有的是大好风光啊。”
“今世做人,来世做妖,人妖在我眼里并无不同,只分善恶·有着这种想法的夙玉和我,大概真的不适合修仙吧·”·“你意已定,绝不反悔”·“绝不反悔。”
云天青露出了微笑··.·.·.·“玄震师兄,你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吴琛回过头来,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来,“玄霄师弟何出此言”·“……无事便好。”
看了他一会儿,玄霄转身自去练剑··身后的玄震勾起唇角,不时出声指点·握剑之人顿了顿,下次挥出的姿势便截然不同··良久,玄霄停下动作,“多谢师兄指点,近日羲和的确越发温顺。”
饶是严肃冷清如玄霄,也隐隐有了笑意··“你本是羲和之主,如此也是理所当然·只是羲和爆烈非常,没有望舒克制便会侵害宿主,玄霄,你为何减少了合修双剑的时间”·玄霄皱了皱眉,“只是多了个呱噪之人,还是师兄此处清静。”
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玄震忍不住大笑起来,“天青那家伙,连修炼之地也溜了进去吗”这笑容十分欢畅·身为掌门首徒,玄震一直表现得十分稳重,如这般大笑出声的样子已是十分稀少。
只有在此时,他的身上才显现出一丝少年的影子来··玄霄看着他,紧皱的眉间渐渐松开,眼神柔和··“只是师弟,你并没有将此时告知掌门,想必是有了成全之意。”
玄震的笑容还未敛去,低下头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睛里隐含光华··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不知为何,一句话不受控制般从玄霄的嘴里吐了出来,“在师兄眼里,我便是那不近人情之人吗”·回答他的又是一阵笑声。
玄震的眼神越发温和,“怎会如此·玄霄师弟虽然表面冷清,内心却犹如这羲和一般……”·“哼,”玄霄打断他,“师兄也学那云天青,胡言乱语吗”·玄震自然闭口不言,转而笑道,“你竟如此讨厌天青。
也罢,三年之期已近,我便做一回坏人,罚他去思返谷一趟了·”·“只怕他在思返谷,也是快活的很·”·“此次不同以往,见不到夙玉师妹,只怕他要度日如年了。”
玄震朝他戏谑地一笑,玄霄隐隐地勾起嘴角··.·.·.·熟悉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玄震缓缓地睁开眼睛·天空中,一红一蓝两道剑柱直插云霄。
他撑起手臂,却忍不住捂住了胸口,紧紧缠绕的绷带上大片的红色正快速地晕染开来··“师兄伤口未愈,怎可乱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接着是渐渐接近的脚步声。
“玄霄……师弟”眼前阵阵发黑,坐在床上的青年花了好一会才辨认出来人,却习惯性地露出安抚的微笑,“师弟维持剑柱劳累非常,加之妖物未灭,怎么还未休息。”
·“我……想要等师兄醒来·”玄霄仔细看了他一会儿,才皱起眉道,“掌门重伤,师兄又……现下的琼华呱噪得很,反倒不如此处安静。”
“师兄……可还好”·玄震微微一笑,“我已无事了,劳烦师弟·”他的脸色苍白,但确实不像刚刚受伤时那般灰败。
玄霄紧皱的眉心松开了一些,很快又皱起,“那些梦貘,竟暗算师兄·”·玄震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若是我也会这么做,毕竟琼华众人,只有我……”看见玄霄不愉的脸色,他摇了摇头,重新躺了下去,神色间浮现一丝疲惫,“这场战争还在持续,师弟实不该为我耗费心神。”
他止住了玄霄想要说的话,“琼华成败在此一举,师弟可知,你已是我派支柱,容不得半点闪失”·玄霄沉默了一会儿,“是,师兄所言极是。”
他的眼神在玄震坚决而冰冷的表情上停留了一会儿,“玄霄告退·”·玄震微闭着眼睛,耳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透来的几点星光,和双剑剑柱堪称妖异的光芒。
幻暝界近在咫尺,隐隐地似乎能够听见喊杀声··玄霄身为羲和宿主,为了维持剑柱几近精疲力竭,但就算如此仍守在他床边……玄震本不该如此冷淡地对待他。
只是,在这个名为玄震的躯壳里,并不止是琼华首徒而已··床上的人动了动,睁开一双满是冰冷的眼睛,那是属于吴琛的眼睛··.·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吴琛缓步而入,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发出森冷的光。
仔细看的话,下垂的剑尖还不断滴落着鲜红的液体··这个晚上,安静得太过可怕了·而躺在床上的老人却一无所觉·与故意受伤的吴琛相比,太清倒是真的受到了重创。
吴琛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体内的查克拉早已经将伤口修复完毕,但是吴琛此时的脸色却仍是如同幽灵一般——森冷、凉薄,还有抑制不住地疯狂··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太浓了,每一丝每一缕都好像是在挑动他的神经。
当太清被婵幽成功重创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你是何人”太清不愧是琼华掌门,即使重伤也抱有警惕。
但是冰冷的长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师尊,许久不见,你竟连我也认不出了吗”·撬开太清的嘴并没有耗费吴琛多少时间,即使这个人曾是琼华最强的人,但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个虚弱待死的老人罢了。
关于如何最大程度地激发一个人的痛苦,曾是忍者和外科医生的吴琛是专业级别··琼华派可称得上禁地的地方共有两处,一处是剑林之后,玄霄与夙玉合修双剑的之所。
一处便是这太一宫中,存放全派典籍的地方·除掌门以外,任何人不得进入·吴琛费尽心血想要得到的,便是这些典籍··平日庄严厚重的大门敞开着,被全派视若珍宝的种种书籍正零乱地散落在地上,甚至沾染上血迹。
没有,没有,没有……吴琛一本本地翻找着,当他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便是最后一本的时候,饶是他早有准备,也不由得从掌心中燃起了灼人的火焰,将这本古书化为了灰烬。
琼华派的修仙功法五行俱全,却并不重神魂之法,有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可是这么一来,他想要在这个世界寻找克制自己体质方法的一切努力,就全都化为了泡影。
吴琛明白,封印已经失败,想要在第一个世界就找到这种方法,是他太过急躁·即使是琼华这种大派,成功率也是五五之数·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光用理智就可以压抑下去的。
吴琛不止一次地感受到,潜伏在他体内的那个怪物,已经忍耐得太久了··“慢慢来……慢慢来……”黑暗中,一个青年粗暴地抓着自己的长发,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声。
他的神情早已不是平日里的温和儒雅,克制和暴虐的情绪在他的脸上来回交替着,扭曲而狼狈··反射着冷光的长剑就在一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握住·吴琛浑身发抖,他清楚地知晓什么能够缓解这种发自灵魂的干渴。
那是……鲜血,还有哀嚎·本就压抑不住,何必白费功夫反正不是他自身的世界,又何必去做那个“玄震师兄”希望已然破灭,不正是大开杀戒的时机吗·一个声音不断地出现在吴琛的脑海里。
温热的、滚烫的鲜血·抓起身旁的长剑,吴琛化作一道白光··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 · ·第12章 仙剑四6·御剑飞行的吴琛总算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并没有在昆仑山上大开杀戒。
他选择的是被双剑网缚住的幻暝界··此时已是深夜,交战双方都需要休息,幻暝界如同琼华内部一般,安静得很··打破这平静的是冲天而起的火光·“是琼华的人,是偷袭”梦貘们乱成一团,竟有人能够通过层层防守,进入到幻暝界内部除了琼华太清以外,还有谁能够做到这种事难道琼华已经看穿了婵幽强撑的伪装,准备大举进攻·惊慌而忙碌的梦貘们谁也不会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而且是那个刚刚被他们重创过的,好像随时都会死去的琼华首徒,玄震。
吴琛早就杀红了眼··此处是幻暝界内部,根本无需顾忌琼华众人的看法·在这里,他不是那个温和儒雅的首徒玄震,也不是现实世界中冷淡有礼的外科医生,他只是好不容易掀去了外皮的,在鲜血中深深沉溺的怪物而已。
刀刃划过脖颈,摩擦着发出无比利落的声音,鲜血飞溅·不用考虑所有的一切,无需忍耐,只要侧耳倾听,只要顺从自己的心意……这种时光对于吴琛而言,实在是太稀少了。
事实上,在这种神奇的经历开始之前,吴琛只不过是个用手术台上的那一点鲜血来慰藉自己的可怜虫罢了·就算是作为最努力的医生而被称赞着,那也是……远远不够的啊。
金钱、地位还有因为前者而主动送上门来的美人,这些东西对于每一天都活在忍耐与挣扎中的吴琛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生活就像是死水一般,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慢慢腐坏吧。
到他再也忍耐不了的那一天……·不,现在这个与野兽无异的他,不正是腐坏的证明吗·琼华派白色的长袍上已经满是鲜血,束起的长发散落下来,一缕一缕地被浸润。
堆积的鲜血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倒映出一个持剑的身影··吴琛怪异地看着自己的倒影,脸上疯狂的表情还未散去,即使是玄震儒雅清秀的外貌,也因这满身的鲜血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然后,他开始微笑··身后的脚步声骤然一停·在看清了此时的情状之后,饶是云天青也不由得颤抖起来·“玄震……师兄”·吴琛抬起头。
他的语气与平时并无二致,甚至他的眼神也没有变,“天青,你怎会在此处”·“真的……真的是师兄……”·看到对方脸上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混乱,吴琛的笑容渐渐变大,他的视线停留在云天青好像抱着什么东西的手上,“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你才会滞留在这里吗”他摇了摇头,又走近一步,“天青,我早就教过你了不是吗这种东西……怎值得你如此不顾性命”·“这种东西……”云天青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露出怀中抱着的襁褓,“师兄,这分明是个婴儿啊……”·“哦这果真……是个婴儿吗”吴琛眯起了眼睛,忽然转动手腕·一股力量将剑锋推得偏了些,然后是属于梦貘的微小尖叫声。
“天青,”吴琛仍然在微笑,“你说,这种东西,也算得上是婴儿吗”·云天青好像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一般,手脚冰凉,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眼前的情景,即使是在最诡异古怪的梦境中也不曾有过··眼前的这个人,这个连发梢都在滴血的……这个人,是他的师兄他的师兄,竟对一个婴儿挥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师兄……不,你一定不是玄震师兄你到底是谁”·吴琛皱起了眉,“天青,果然是与这些妖物呆久了,你竟连我也分辨不出了吗”他一笑,“那么,我就更应该将这些东西消灭掉了。”
他扬起了手中的剑,一步步地走近,“天青,你放心,杀死了这个妖物之后,只要师兄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你所犯的小小错误·”·“师兄……”对面的人没有动。
吴琛笑了,“天青,你在发抖·……是了,此处是幻暝界,你一人呆在此处,一定很是害怕吧不过不要紧……师兄将这些梦貘都杀了替你出气可好”·云天青忽然觉得,他往常已经习惯了的师兄的微笑,变得十分可怕。
那个人一直在微笑,动作却丝毫不停地将出现在周围的活物斩杀干净·两人间的距离一点点地缩短··“天青,为何不说话呢”·一股呕吐的感觉从胃部涌上来,云天青几乎要软倒在地。
而他怀中的婴儿却在此时哇哇大哭起来··这声音猛地击中了他,云天青浑身一颤·怀中的婴儿艰难地动了动,手中温热的一团几乎是瞬间拉回了他的神智。
对,他要改变这一切这场荒谬无比的战争,抹杀了太多的生命,现在,竟连师兄也变得如此陌生·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只要他能够终止这场战争,师兄一定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他执拗地想着,拒绝想象别的可能。
他和夙玉原本就反对这种战争,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阻止的理由而已··“师兄……”将怀中的婴儿抱得更紧一些,云天青脸色惨白,眼神却坚定起来,“我一定会改变这一切所以,请你再等一会儿……请你,变回原来的那一个玄震师兄吧”·光芒大起。
被留在原地的吴琛看着云天青飞快离去的身影,忽然捂住了脸,发出低沉的笑声··“原本的玄震师兄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啊。”
此时的吴琛绝没有想到,云天青所谓的“再等等”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并不相信那个清冷的夙玉竟也会做出这种堪称叛逆的事···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夙玉作为双剑宿主之一,竟会盗剑下山·当玄震勉强发泄完毕,稍微拾回一点理智将太清之死布置成梦貘偷袭之后,就听到了一个连他也惊讶不已的消息——云天青夙玉盗剑下山,唯一阻拦他们的玄霄也受伤昏迷。
如果说太清真人的死对于琼华是个打击的话,现在的事便是重创了··望舒被盗,意味着双剑剑柱维持不了多久,对妄想升仙的琼华而言,不能网缚妖界就已是一场必败的战争。
几大宗室弟子之中,玄震身有残疾,夙瑶能力有限,夙玉云天青叛逃,而玄霄也受伤昏迷……琼华的基石可以说是毁了一半··拦住想要追赶的两位长老,玄震道,“长老还是留在此处主持大局,至于望舒,我自会追回。”
“可是……”青阳和重光对视一眼,有些犹豫··玄震低声道,“听闻重光长老极善治愈之术,现下剑柱不稳,当务之急便是让玄霄师弟尽早醒来,否则……前功尽弃”·“此外,若我估计不错,妖界很快便会反扑,青阳长老在此坐镇方能保我琼华……”·“玄震,我们怎不知你苦心,只是以他两人的速度,现下追上的希望已是渺茫,我们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你受伤不久,何必亲自……”·吴琛微微一笑,“自天青上山之后,我与他相处时间最长,现在他竟做出这种事情,是我之过。
我身为师兄,怎能不尽力挽回”·“这……也好·”青阳点了点头,又嘱咐道,“尽力而为便可,不要勉强。”
“是,师叔·”·.·在看到拦在前方的那个人影时,云天青几乎是本能地停了下来··那个人一身干净的白袍,踏在剑上的身姿几乎是烙在他记忆中一般,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便让他确信无比,“玄震……师兄”·“为何……追来的人会是你”他低下头,身体自发地微微颤抖起来。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那些还未压下的图像又重新占据了他的脑海,而画面中的主角却若无其事地换了一身衣服站在他面前·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感受到夙玉投在他身上的疑惑眼神,云天青拉住了她,“什么也别问,有机会就全力御剑这个玄震师兄……”这个玄震并不是平常的那一个·玄震却只是在看望舒。
双剑一旦分开,便会反噬其主·夙玉明知道这一点,却仍是盗走了它·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通通只是为了阻止一场和几身关系不大的战争而已··“夙玉师妹,将望舒给我。”
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玄震扬起了手中的剑··摇了摇头,夙玉垂下了眼睛,“恕难从命,玄震师兄·我怎能……看着琼华走向邪道。”
“邪道”吴琛笑了,“就只是为了几只妖物吗”·“妖不为恶,为何杀之琼华为一己私欲本末倒置,难道不是邪道”夙玉缓缓地道,直视着吴琛的双眼,“就算夙玉身死,也无法坐视。”
“好一个无法坐视,”吴琛仰天大笑,身上的气息又渐渐混乱起来,“夙玉,云天青,你们当我真的不会对你们下杀手吗”·“不,”笑容停歇之后,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满是冰冷的脸,“应该说,只有杀死你们,才能让我真正地平静下来吧。”
“因为,对我而言,比起那些妖物的鲜血,你们两人的才更加美味啊·”· · ·第13章 仙剑四7·云天青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一身杀气的玄震,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与夙玉不同,他少年之时便拜入琼华派,从那个时候起,在他身边教导他、照顾他、包容他的人便是玄震·在他的记忆之中,玄震师兄何曾有过这样的表情,说过这样的话。
因为他们盗剑下山,所以那个温和儒雅的玄震师兄,那个在他心里视为亲人兄长的人……便也不存在了吗·他低下头,苦涩的表情怎么也遮掩不住,“这样的师兄……好可怕啊。”
那种杀气,恐怕玄震是真的想要杀死他们二人·每一次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师兄便会站到他身前,但是这样的师兄并没有教导他,一旦想要伤害他的人变成了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只是,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将身负望舒的夙玉护在身后,云天青停止了颤抖,“师兄,请让开吧·”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若是你一定要拿到望舒,也要先踏过我的尸身才行。”
“你以为,我不敢”吴琛冰冷地道,勾起一个满是邪气的微笑··云天青苦笑,将长剑横在身前,激荡的灵力将他的衣袍卷起,“现在的师兄……自然是敢的。
只是师兄可知,不管是琼华还是你,都已入了邪道就算拼上我的性命,也要让你醒悟”·“邪道”吴琛哈哈大笑,“云天青,你又知道什么”虽然在笑,他的气息却越发冰冷,“你又知道什么”·若说这便是邪道,那么他吴琛从出生开始就已是最深的罪恶了,可是,又有谁给了他选择的权利呢·“什么都不知道的你,真是幸福得让人厌烦啊。”
说着这种话的吴琛却猛地挥动手中的剑·一道剑光割断了夙玉的半截衣袖··“夙玉师妹,拖延时间对我而言是没用的·”以他的阅历,又怎会不知云天青说那一番话的心思。
云天青和夙玉,即使是在这一代的宗师弟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同时对付他们二人,若是平日的玄震一定无法应对,但是站在这里的人,却是吴琛·他抬起手,四周就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笼罩了,“要离开这里的话,就尽管来杀死我吧……云天青、夙玉。”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这是什么法术”云天青愣住了,发现自己竟无法突破那一层薄薄的界限,“这真的是,琼华的术法吗”·夙玉沉默着没有说话,秀气的眉却皱了起来。
“下一次,可就不只是衣袖而已了·”倒提着长剑,吴琛一步步地走近,他走的并不快,甚至因为腿的原因还有一些艰难不稳,但是这都无法不让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天青,师兄好失望啊,这个时候,你竟将我交给你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什、什么……”·“在面对无法超越的敌人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不自量力的抵抗,而是妥协啊……”吴琛语气温柔地道,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云天青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涌出来,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束缚,发出一种从未听过的诡异声响。
自己的肩胛又热又麻,让他不由得伸出手去……·“天青”耳边是夙玉满是焦急的声音,而下一秒,他却看见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人被一股力量猛地击中,犹如被折去了翅膀的蝴蝶一般,突兀地、绝望地坠了下来。
而在这个时候,背上才传来迟钝地疼痛,一点点地越来越剧烈·他低下头,自己手上是一片温热的鲜血··而那个好像是师兄,又早就不是师兄的人,正慢慢地朝倒在地上的夙玉走去。
在他开始发黑的视野里,只有那么一个背影·多么熟悉的背影啊,就算闭上眼睛,他也可以描绘出来··云天青倒在地上,喉咙里却只能够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拼命咳呛着,喘息着,张开嘴无声地喊叫着……·巨大的绝望从内心涌现出来。
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和夙玉从决定盗剑下山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身死的准备,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死亡啊··他害怕的东西……·指甲早就在用力之下翻了开来,可是云天青早就感受不到这份疼痛了。
他只是挣扎着,用尽了整个生命与灵魂般向那个方向挪动··“师兄……夙玉……”·前方的那个人举起了手中的剑,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玄震师兄——”·吴琛的动作顿住了·但紧接着,他又举起了手中的剑——·“轰”闭目待死的夙玉发现,在她的身边多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却只见玄震只是拾起了望舒,然后,走到了昏迷过去的云天青身边··吴琛一言不发,他的面孔上,仍然交替着暴虐和压抑的神色,左手仿佛不满般不断颤抖着,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深吸了一口气,吴琛的脸上终于露出苦笑·他半跪下来,看着那个狼狈地趴在地上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向师兄撒娇吗……”顿了顿,他的手还是伸上前去,抹去了云天青脸上,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
·在他被迫让出羲和的时候,琼华上下,也是这个人,为自己流下了同样的泪水·吴琛以为自己不会记得这种小事,但是这些泪水却是牢牢地刻印在了他的心上。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看到这泪水的一瞬间,居然会从那种状态中冷静下来··Z说得不错,自从封印揭开之后,他的自制力确实越来越好了··.·.·.·玄霄只觉得自己正身处一片火焰之中。
经脉一点一点扭曲异变,偏偏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阳炎入体··“经脉逆变,犹如万针加身·”·“阳炎入体,其痛更甚百倍。”
“我并非纯阳之体,却妄想成为羲和之主,也是该有此报·”·是谁……是谁在说话·“你修炼时日不长,现在放弃并不算晚。”
“旁人只是看见双剑之主的风光,又哪里知道背后艰险……我只盼你事事小心,一切顺利·”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地出现,却看不清样貌。
“以后你若有闲暇,便来陪我观星吧·”玄……·“玄霄师弟虽然表面冷清,内心却犹如这羲和一般……”·“琼华成败在此一举,师弟可知,你已是我派支柱,容不得半点闪失”玄……震师兄·玄霄内息混乱无比,每一份每一秒都犹如忍受噬心之苦。
而他却挣扎着,只想看清自己梦中出现的人··失去了望舒的羲和,真正地成了一把爆烈之剑·它疯狂地吸收着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灵力,饶是玄霄,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恍惚中,玄霄觉得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那个人的气息无比熟悉,令他下意识地没有反抗·然后,便是久违的清凉·就像往常一样,这只手的主人帮他梳理灵力,安抚经脉,甚至导出阳炎。
潜意识里觉得不对,玄霄挣扎着想要挣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动弹分毫·阳炎入体,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怎能……怎能让旁人代受·但是一股力量温柔却强硬地制止了他。
“师弟安睡便好,我去去就来·”·.·玄霄睁开了眼睛··此时天边才刚刚露出一缕晨光,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体内混乱的内息却前所未有的温顺,身体轻松无比。
他缓缓地举起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放在了自己的额上··那些……并不是梦··门被推开,重光看见清醒的玄霄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玄霄,你终于醒了。”
“重光长老……”玄霄坐起身来,就要下床··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重光下了一跳,“你受伤未愈,乱跑做什么”·“玄霄已无大碍。”
“唉,玄震也是,你也是,都是如此不顾身体……”·玄霄一惊,不由问道,“玄震师兄如何了”·“他刚刚受伤没过多久,又执意去追夙玉元天青了。”
重光叹了一口气,满是担忧地道,“不知出了何事,现在还未归来·”·玄霄抿起嘴唇,“夙玉……云天青……”·重光皱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玄霄,你要去哪里”·“剑舞坪,卷云台。”
“那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维持剑柱太过勉强,玄霄师侄,你想走火入魔吗”·“玄霄……怎能让师兄失望”说出这句话的人,脸上仍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重光却没有再出声阻止。
因为,那看过来的一双眼睛里满是锋锐,那是一种,任何事物也无法动摇的坚定··· ·第14章 仙剑四8·当玄震带着望舒回到琼华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双剑剑柱仍在,站在它旁边的青年却满脸痛苦。
震荡的灵力掀起了他的长发衣袖,一只满是伤痕的手臂露了出来,牢牢地握住羲和没有松开·从接触的地方开始,从指尖到手臂,已经有鲜血不断地突破皮肤,源源不绝地涌现出来又被高温蒸发得一丝不剩。
失去了望舒剑,剑柱变得极不稳定,似乎看到了挣脱的希望,妖界的进攻越发疯狂惨烈,已经到了两败俱伤的地步·而现在,那个出现在云端之上的身影也预示着,战争已经到了最后。
“妖界之主——婵幽”听到身旁重光长老沉重的声音,玄霄抬起了头··事实上此时的他什么也无法看见,光是抵御不断入侵的阳炎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眼前满是红黑交错的火焰。
他好像又回到了梦中的那个时候,无法动弹,无法挣扎,只能眼看着灵力耗尽,阳炎侵入身体……·剧痛几乎侵蚀了他的心智,汗水浸湿了后背,玄霄竭力维持一丝清醒,几乎是靠本能站立着。
“不好婵幽想做什么”·“玄霄师侄,快闪开”·特属于梦貘的锋锐指甲已经近在眼前,玄霄面色不变,暗自催动灵力反击,经脉却凝涩无比,一时之间犹如刀割。
无法躲开……那么,玄霄踉跄着移动脚步,即使拼着受伤,他也绝不会放开羲和·“啊——”长声惨叫中,玄霄的面前似乎燃起了一团火焰,瞬间将逼近的婵幽击退。
不,这并不是简单的火焰,而是一片火海,从玄霄的身前开始蔓延,几乎笼罩了整个天地··能够将炼狱火海这个火系法术施展到如此地步的,在玄霄记忆之中只有一个人。
“玄霄师弟,”挡在他身前的人回过身来,流露出熟悉的温和神情,“下次,可不要如此逞强了·”·玄霄没有说话,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只有一个人影,甚至因为极度虚弱,他连对方的话也听不清。
但是,他绝不会认错··“你……无事……”·玄震愣了一愣,嘴角的笑容逐渐渗入几许温柔·他退后一步,抵住玄霄站立不稳的身体,“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师兄啊。”
注意到玄霄的虚弱,玄震的表情冷淡下来,他的目光扫过仍然在不断吸取灵力的羲和,以及不远处站立起来的婵幽,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是冰冷的笑容来··“师弟自去休息,这里交给师兄如何”·“可是,羲和……”玄霄一愣。
“师弟莫不是忘了,我也曾是羲和之主啊·”说完这句话之后,玄震放开玄霄,竟向那把狂暴不已的羲和走去··此时的羲和失却了望舒,早就不是当初那把温顺的长剑了。
除去宿主以外的任何一人只要接触到它,便会被它滚烫的温度灼伤··玄震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对于烧焦的皮肉,他丝毫没有理会,就好像天生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五根修长的手指早就不复洁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但饶是这样,玄震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剑·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此时他握剑的手并不是常用的右手,而是另一只……属于时雨的手。
就算是曾经的主人,此时的羲和也不会顾念旧情,疯狂涌入体内的阳炎让玄震闷哼一声,但随即,他却笑了起来·这笑声中,满是傲慢与轻蔑··“不过是区区一柄剑,竟也想反噬主人。”
他手上用力,竟将深深插在地上的羲和拔了出来,这一瞬间,羲和身上冒出的火焰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但这也不过是一瞬罢了,下一秒,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牢牢地包裹住了羲和,将它的火焰死死地压制了下去。
时雨终于克制住了羲和,花费了玄震十几年时间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成功·时雨这把只存在于吴琛脑海中的概念武器,这把既是刀也是刀术的,只能够用奇迹二字来形容的武器终于在时间与鲜血的双重洗礼下,变得更加强大。
令人惊奇的是,羲和已经被拔出,剑柱却丝毫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刚刚还爆烈无比的羲和收敛了火焰,莹莹地散发着光芒,竟是温顺无比··“这……怎么可能……”·玄震手上的伤早已恢复,他收紧手指,直直地将羲和指向一个方向。
无声的剑气将一切震荡开来··好像回应他一般,猛烈的火焰慢慢熄灭,妖界之主婵幽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魔性的光··“妖界之主婵幽”玄震邪气地勾起唇角,“过来受死。”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回应他的是众梦貘高声的嘶吼·一时之间大地都为之震动,爆发出来的妖气让琼华众人不自觉地后退··玄震却没有动,羲和在他身前划出凌厉的弧度,飞散而出的火焰片刻间便令这些嘶吼变为哀嚎。
“玄震……我知道你,”捂住受伤的左臂,婵幽语调冰冷地道,“可是就算是琼华首徒,也无法抵挡梦貘的窥探·”·“哦你看到了什么”玄震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道。
“我看到了血,铺天盖地的血·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婵幽冷笑,“比起梦貘,你这位琼华首徒,才是真正的妖邪吧”·“斩妖除魔,真是笑话”·但是她预想中的惊慌神色并没有出现在玄震的脸上。
这个青年非但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露出了满是危险的笑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在斩妖除魔了”·升腾的火焰中,这个青年一步步地走进,束发的玉冠散落下来,满头黑发垂落在肩头,却于火焰中丝毫无损。
“我斩杀梦貘的唯一理由,那便是……”玄震举起了手中的剑,“我是真正地、发自内心地享受着它啊·”·“那种利器割断血肉、刺穿皮肤的感觉,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狂妄”婵幽怒斥,忽然张口吐出暗紫色的火焰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妖界之主的火焰,竟对玄震丝毫不起作用。
“差点忘记了……梦貘也是能够操纵火焰的·”玄震将挡在身前的长剑移开,眯起了眼睛,“但是在羲和面前,这些只不过是养料而已。”
他微微转身,躲过从身后攻来的利爪,忽然从原地消失了身影··“啊”婵幽长声惨叫,左手指尖血流不止。
她那蕴含剧毒的锋利指甲,竟然被人连根拔起,连指骨也根根折断,甚至有断骨冲出皮肉,森然地裸露在空气之中··将手中的半截指甲扔在地上,玄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却渐渐地流露出一种恐怖的贪婪与疯狂来。
“你在我梦中,可看见了这些”·“你……”婵幽脸色苍白,尽管她竭力掩饰,也无法自抑地流露出一丝恐惧来。
咬住唇,在她的四周,竟然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人··“不好,这是梦貘的幻影术”一旁观战的重光脸色一变,“如果不消灭本体,就会不断地消散重生……玄霄,你做什么”·“自然,是要去与师兄共同御敌。”
玄霄面无表情地道,“重光长老,可否借剑一用”·“你……”·“不用了,”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长老宗炼的剑上血迹犹存,显然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玄震师侄,应该有应对的办法。”
“可是,那是梦貘的幻影术……”·“重光长老,你还未发现吗”宗炼眼神沉郁,“此时的玄震,他所用的剑法,又哪里是琼华所授了”·重光一惊,定睛看去,果然发现玄震所用的并非琼华剑法,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也更加危险的剑术……不到片刻,他的脸色便苍白起来。
“这剑法威力巨大,出人意表……但我观其路数,却是惨烈邪诡,大违正道,”宗炼看了玄霄一眼,“相信过不了多久,玄震师侄就能将婵幽斩杀,只是……”·“玄震这剑法,是从何处习得”·重光一惊,宗炼这句话虽未明说,但其含义却是……·宗炼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想法,“经此一役,玄震的威望大涨,掌管琼华最是合适不过。
只是,前提是他没有入了邪道才好·”·玄霄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不远处种种法术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渐渐握紧了拳··对于玄震而言,婵幽孤注一掷使用幻影术才是最大的败笔。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分身术一说,只有梦貘得天独厚能够制造幻境,但这些对曾是一名忍者的吴琛而言,那些分身与本尊的差别就好像是天与地一般··所以余下的梦貘只能绝望地看着玄震一个个地消灭挡在自己面前的幻影,并在它们重生之前,一剑刺穿了婵幽的心脏——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怜悯和犹豫。
鲜血终于将玄震的白袍染红··好像终于饮足了鲜血,时雨暂时平静了下来,不再无休止地颤抖·玄震将剑身从婵幽的尸体上抽出,随手几剑便将那些斗志全无的梦貘杀了干净。
但终于胜利了的琼华却没有欢呼·一片寂静中,无数琼华弟子神情异样地看着这个全然陌生的玄震··带着那种怪异的酣畅微笑,此时的玄震让人从内心深处开始战栗。
脚步声在卷云台上清晰地回荡着·玄震经过之处,竟有弟子抑制不住地开始后退··为什么玄震不是羲和宿主,这把名剑却在他的手中温顺无比·为什么玄震身为琼华弟子,使出的剑法却邪诡非常·为什么这个人就连梦境最深处,也是漫天鲜血·但玄震却好像全然没有发现众人的异样。
他只是走过去,重新将羲和插回原处··“玄霄师弟,帮我一个忙可好”· · ·第15章 仙剑四9·即使刚刚斩杀了妖界之主,白袍的青年却仿佛没有丝毫的改变。
站在一片火焰与废墟之中,也仍然可以露出往常的神情,向他露出温和的微笑··玄霄紧握的拳松开了一些,向玄震点了点头··青年微微一笑,“那么,便请师弟将那边的望舒拿过来吧。”
众人一愣,这才注意到玄震竟是将望舒追了回来,只是在战斗中无暇他顾,又交给了玄霄保管··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只是,望舒剑近在咫尺,又为何要让玄霄去拿难道此时的玄震,便连离开几步也无法支撑了吗·神情各异的众人中,只有玄霄面色不变,取来望舒递给了他。
“多谢师弟,”玄震的神情微微一动,垂下眼帘·只听“咔”的一声,望舒直直地插入卷云台中心,缺失的双剑终于回归完整··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宗炼忽然开口道,“玄震师侄,你既追回了望舒,夙玉云天青这两个琼华逆徒,又是如何处置的”·听见这两个名字,琼华众人顿时哗然。
身为同门,云天青竟然救下了一只梦貘,夙玉更是盗剑下山,这二人几乎让琼华升仙付诸流水,众人怎能不恨·玄震却仿佛感受不到他们的愤恨,只平淡道,“既取回了望舒,便令他们两人自生自灭吧。”
“玄震师侄,莫不是顾念旧情不忍下手吧·”宗炼意有所指地道,“只是他两人身为琼华弟子,自然应当交由琼华处置,师侄此次……莽撞了。”
这句话令所有人神色一变·宗炼所说,莫不是暗指玄震自大狂妄,眼见太清身死便以掌门自居·一片沉默中,玄震却忽地一笑,“还未升仙,便有跳梁小丑兴风作浪,当真可笑”·“你”宗炼倒不是真的觊觎掌门之位,只是玄震功法太过诡异,不想将掌门之位交予他罢了,没想到玄震竟然敢撕破脸皮,当面顶撞·玄震却不再理会他,对玄霄道,“劳烦师弟上前一步。”
“是·”·“玄霄,你……”宗炼还想阻拦,却见玄霄的眼中沉静一片,“师兄为人如何,我自清楚·”他上前一步,握住了羲和。
玄震对他微微一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握住望舒·灵力源源不绝地流入这把天下至寒的剑中,一时之间,饶是玄震也闷哼了一声··“玄震师兄,你……”玄霄也是一惊,羲和至阳,望舒至阴,玄震是天火灵根,又刚刚使用过羲和,此时体内阳气翻涌,怎能使用望舒阴阳交替,比起阳炎入体又何止痛苦百倍。
“师弟,静心凝神·”玄震语气低沉地道,“琼华能否飞升,在此一举·”·“……此事过后,师兄又会如何”玄霄却目光灼然地盯着他,第一次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管什么“静心凝神”。
玄震不答··“师兄”玄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就要撤剑·“……师弟何必如此·”玄震苦笑,“升仙一事,不是师弟所愿吗”·“若要用师兄安危来换,玄霄不愿”·“……能得师弟此言,玄震心满意足。”
白袍的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神情中奇异地染上一丝温柔,“只是师弟可知,若此次无法升仙,我会变成何种模样”·不等玄霄回答,他便继续说了下去,“宗炼长老并没有看错,我所用剑法并非琼华所授,那妖界之主也并没有说谎……本身便是妖邪,再来‘斩妖除魔’,岂不是笑话”·“师兄从未做过损害琼华之事。”
玄震闻言一顿,竟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来,“那师弟可知,我为何要令你去取这望舒剑”·“……”·“因为,我怕我一旦靠近人群,便忍不住用这手中之剑,将他们一个个屠戮殆尽啊”终于不再掩饰,玄震将自己忍耐的表情释放出来,那一张清俊文雅的脸上此刻满是疯狂,“一个婵幽,几只梦貘,又如何足够呢在我的心里,说不定正盼望着血洗琼华呢。”
“……”·“师弟为何不说话师弟一向嫉恶如仇,莫不是也对我这个妖邪,避之不及了还是终于看清了我这个师兄的真面目,大失所望”·就在两人说话之时,灵力灌输之下,整个琼华开始缓缓上升。
恰在此时,一道天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是昆仑天光那是昆仑天光”·“琼华飞升在即”众人狂喜的声音盖过了玄霄的回答。
玄震轻笑一声,扭过头去··不知为何,在他这块向来充满了暴虐和污浊的心里,有一块地方好像从那些东西之中分离出来,被冻住了一般正在缓缓下沉·握紧了手中的剑,玄震垂下眼帘。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玄女有命,普告万灵”·众人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一位身着黄色道袍的女子,仙气缭绕,观其面容,竟与琼华派供奉的九天玄女有九分相像。
·“这……这是……”宗炼激动地伏跪在地,“九天玄女娘娘,您终于出现了您是来接引我琼华派飞升的吗”众人一听,顿时惊喜万分。
一片欢腾之中,玄震却若有所感,看着这位忽然出现的玄女,皱起了眉··九天玄女满色冰冷,又哪里有一点欢喜之色了只听她怒斥道,“无知凡心入魔,妄想升仙”·宗炼的笑容一僵。
而琼华弟子的表情更如同在梦里一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九天玄女神色鄙夷,冷声道,“天帝有命,琼华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陨落大地。
派中弟子打入东海漩涡之中,囚禁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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