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极夜+番外 by 寒冬入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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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极夜+番外 by 寒冬入夏(5)
·吴琛不紧不慢,他还带着微笑的神情却让年轻的骑士内心冰冷·征服王流露出怜悯的神色··结合那些历史,这实在是再好猜不过了·因为在活着的时候无法对主君尽忠,所以在被圣杯召唤的现在想要实现以往的愿望。
“说起来,你也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迪卢木多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僵立着··“愿望啊……对了”伊斯坎达尔忽然一手击掌,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气氛,也成功吸引了几人的视线。
“既然现在是白天不能交战,那么为什么不用另一种方法决出圣杯的归属呢”魁梧的大汉狡黠地笑了,“传说圣杯注定要落在配得上它的人手中,在冬木进行的这场战争,即是为了看清适任者而进行的一项仪式,但若只是要看人,不必非得要流血才行。
只要英灵之间,对彼此感到心服,那么自然就能找出答案了吧·所以,我想出的方法是——圣杯问答·”·“说起来,还是Lancer给了我灵感呢,只可惜现在竟然没有酒。”
“酒的话,从那边的那个人手里,肯定可以得到·”吴琛微微一笑·他话音刚落,众人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强大魔力从不远的地方传递过来。
这种魔力,只要经历过,就没有人会忘记··“A……Archer”韦伯几乎坐倒在地·不远处的那个身着便服的金发青年,正是杀死了Assassin的英灵。
胆小的少年欲哭无泪,他不过是被Rider拉出来散个步而已,居然一连遇上了那么多英灵··也许是身着现代服饰的原因,此时的英雄王并没有平日的压迫感,反而多了一丝平和。
“趁着本王不在,你们竟敢擅自讨论圣杯的归属呢·”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吉尔伽美什却坐了下来,与此同时,众人的面前也出现了装在精致酒樽中的美酒。
“噢噢真是感谢啊Archer”伊斯坎达尔大笑起来,当先舀了一杯美酒痛饮起来··“哼,不论是酒或者剑,只有极品才配放入本王的宝库。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谁拥有真正的王者风范·”·“但是Archer哟,圣杯可不是酒器啊,”征服王笑着回答,“谁能够取得圣杯,靠的难道不是各自的器量吗”·“从这一点上看,本王也不可能输给任何人。”
吉尔伽美什傲慢地道··“唔,”征服王挠了挠头,转向一边沉默的玄霄,“Caster哟,你怎么说”·玄霄饮下杯中酒,面无表情地道,“只要是师兄想要的东西,不论是圣杯,还是其他什么也好,我都会为他夺来。”
看清他双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征服王无奈地道,“这样一来,就算询问你对圣杯的愿望也毫无意义了啊·”因为再明显不过了,吴琛的意志便是Caster的意志。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圣杯问答在一开始便陷入了僵局·不需要资格,不需要辩论,因为贯彻Master的意志才是第一位的,这样的Caster没有任何劝服的可能·征服王只有恹恹地饮下杯中酒。
“哼,本王倒开始好奇了,”吉尔伽美什邪气地笑起来,看向吴琛,“你是怎样收服这么一条凶暴无比的恶犬的,杂种·”·好奇吴琛二人身份的人有很多,但是像英雄王这般直白地问出来的,至今还从未有过。
吴琛并没有为他冒犯的言辞而动怒·他看起来仍是那般漫不经心,黑色的眼睛直视这位最古之王,“就算说出来了,您会因为被愉悦了而放弃圣杯吗”·“哈”吉尔伽美什大笑了起来,“还真是妄想啊,能够愉悦到本王,难道还不够你们感激涕零吗至于圣杯,”他眯起鲜红的双眼,“那本来就是本王的东西,觊觎本王的宝物之人,理应受到惩戒”·“啧,这么一来完全就只能刀剑相向了嘛,真是可惜啊。”
虽然说着可惜,征服王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满的愉悦的战意来,“我的愿望是拥有肉体,然后以此为凭借实现‘征服’,既然我们几人的愿望无法调和,那就只能通过实力来抢夺了。
真是的,圣杯问答完全失败了,明明是个不错的点子啊·”·韦伯无力地扶额·所谓问答,只可能对那些本身意志便不够坚定、容易动摇的人产生效果吧而在场的人里,有差一点就征服了世界的征服王,固执地认为所有宝物都为自己所有的英雄王,还有一个同时掌控着Caster与Lancer的,同样手上染满鲜血的“极恶之王”——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可能因为寥寥几句话就放弃圣杯啊。
所以说,对这些英灵而言,严肃无比的圣杯问答最后不得不演变为消磨时光的话题之一也就不那么奇怪了吧而韦伯也从一开始的瑟瑟发抖,变为嘴角抽搐地坐在一边。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群一开始还杀气腾腾的人竟然能够如此平和地讨论各自世界的奇特风俗了啊竟然还吐槽·而韦伯不知道的是,伴随着那渐渐低垂的夕阳,这可能是他所能够享受到的,最后的安逸时光了。
 · ·第62章 fate/zero·“王,其中也有着名为‘极恶之王’的种类……吗”·黑暗之中,忽然响起了这么一声低语。
与征服王满是笃定的语气不同,重复着这句话的男人音量极小,却神奇地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因为那语气虽然极为低沉,却仿佛蕴含着什么极为激烈的感情——了悟、挣扎、迷茫、痛苦还有……欢愉。
月光变幻角度,终于照亮了这间房间·这是一间极为刻板的卧室·除去桌椅和床铺外,就只剩下了惨白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就连床单也是极为素净的款式。
而且,干净到了异常的地步·仿佛预示着房间的主人也正是这样一个刻板到了极点,毫无欲望的人··或许平时展现在人前的言峰绮礼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但绝不是现在。
遮挡的云层散去,银色的月光终于照亮了藏身与黑暗中的那个人·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仁,黑色的制服,唯有胸前的十字架闪烁着光芒——这是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的亮光。
但在这个诡异的晚上,就连那光芒也带着不祥··Assassin在带回情报之后就消失了,但那些对话却仍旧徘徊在神父的脑海中无法消散·言峰绮礼是一个毫无欲望和追求的人,就连参加圣杯战争也不过是为了帮助老师夺取胜利。
一开始,言峰绮礼确实是这样确信着的·所以他追逐着卫宫切嗣,想要看看这个似乎与自己是同类的男人为什么能够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但是就在这样的追逐中,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偏离了轨道,这对于一向自控力超群的神父而言,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是随着Assassin带来的消息越来越多,当他惊觉之时,手上、脑海中就已经全都是那个人的情报……·Caster的主人……言峰绮礼回想着Assassin传回的影像之中,那个男人明明已经发现了暗处的从者,却只是回头轻轻一瞥,谈笑如常。
对于Assassin的监视,他竟然既不阻止,也不打断·这种无言的藐视并没有让神父动怒,事实上,自从妻子死后,再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拥有这种正常人的情绪·他既不会感到快乐,也无法感到悲伤,充斥着神父这似人的躯壳之中的,只是无尽的虚无和焦躁。
从很早以前,言峰绮礼就已经知晓,自己是异常的,这种异常与生俱来、无法摆脱,并且不幸地,在圣杯战争中达到了顶峰··这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了吴琛·神父松开了紧握着十字架的手,在黑暗中站直了身体。
从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个男人简直就是恶意的结合体,在黑夜中肆意地燃烧着·而他自己,从闻到了这罪恶的甜香开始,就已然变为了一只贪婪的飞蛾··黑夜掩盖了一切秘密。
不久之后,一位英灵显露出身形·吉尔伽美什抱臂立在窗檐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神父在月光之下逐渐远去背影,血红的眸子中盛满了愉悦之情··“……有趣,时臣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呢。”
“这是……Saber的战书……”俊美的枪兵惊讶地看着被送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忽然扭过头去··吴琛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一笑道,“怎么,你要去吗”·“我……”骑士忽然亮起来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肯尼斯和我都同意了哦,”吴琛笑着说,“毕竟被封印了右手,Saber那边也想尽快分出胜负吧……就由你来继续被打断的战斗吧,怎么样Lancer”·“……不胜感激”呆愣了一会儿之后,迪卢木多的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意,他单膝跪下,向吴琛郑重地一礼。
他原本以为、以为……一丝羞愧浮现在骑士的眼底又很快地消失了,他曾经失礼地臆测过眼前的这个人,不过口头上的歉意没有任何作用……那么,就让他竭尽全力地为这位大人带来胜利吧·斗志满满地枪兵消失在了原地。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啧,真是单纯呢·”吴琛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这么道,“不过,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吧,是不是,绮礼”·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神父低下头,正对上吴琛那一双宛如深渊的黑色眸子。
刚硬的嘴角微微上浮,言峰绮礼露出了笑容··远坂时臣与卫宫切嗣结盟了·这是言峰绮礼带来的第一条消息·最正统的魔术师代表与魔术师杀手的联合,这种联合在一开始确实令人大吃一惊。
但仔细想想,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反而是一种极佳的联合·因为从根本上来说,远坂时臣与卫宫切嗣的圣杯愿望并没有冲突·从绮礼的口中得知远坂家主的愿望仅仅是达到根源之后,吴琛就有了他会与某人联合的准备……只不过竟然会是那个被视为异端的卫宫切嗣。
不愧是远坂时臣,光是这份心胸就足以令吴琛正视了·Caster与Lancer联合的消息他并没有刻意隐瞒,那么其他Master对此作出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这次……会失望的不仅仅是Lancer吧·卫宫切嗣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从远处传来的画面。
不大的画面中,不断交战的英灵掀起巨大的气流,街道龟裂,建筑倒塌,在这竭尽全力的战斗中,两人也并非毫发无伤·但是,这两人——Saber与Lancer的眼神是相同的,嘴角的笑容也是相同的,那是对可敬对手的惺惺相惜,是能够拥有光明正大的交战机会的欣喜愉悦。
只不过两人不知道的是,很快地,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就要被打破,他们所珍视的、所维持的尊严会被人如同废品一般……碾入尘埃··“果然,这种替身Master的策略,有着无法修正的缺陷。”
忽然出现的男声令卫宫切嗣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但是手上的剧痛令他的反应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秒··卫宫切嗣拥有冷酷的心,优秀的头脑,绝佳的反应能力,这一切无不是他身为魔术师杀手的证明。
但是,即使他能够面无改色地忍受从手上传来的剧痛而不影响自身冷静的思考,卫宫切嗣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遇到的最糟糕的绝境··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人,Caster的神秘主人,还有……他的眼神一暗,背叛了的,言峰绮礼。
他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断手,令咒已经失去,召唤Saber已经变得不可能·原来如此,不管对方是否已经识破了他与时臣的陷阱,他们利用Lancer缠住Saber从而攻击他的目标已经实现。
还有……·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走近,手上的黑键迅速成型··替身Master 的缺陷,卫宫切嗣当然也很清楚·既不像Rider组一样随时将英灵带在身边,又不像远坂时臣一样呆在防备重重的城堡里,只要英灵被缠上,Master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不过这也有一个前提,敌人必须知晓Master的真正身份,以及他的真实所在……深信自己弟子的远坂时臣,恐怕没有想到这个一向以他一直为先的人会背叛他吧。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卫宫切嗣瞥了一眼吴琛·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男人并没有动手的意图·那么,一切都还有一线生机·他握紧了手中的枪,那其中装载的,正是他最大的杀手锏——起源弹。
吴琛勾起了唇角·· · ·第63章 fate/zero·这一场战斗从卫宫切嗣射出起源弹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刚刚还一直袖手旁观的吴琛忽然动了,挡在了言峰绮礼的身前。
他甚至没有闪避,在被子弹击中的同时,手掌猛地探出,直直穿过了面前男人的胸膛··微小的笑容凝固在了卫宫切嗣的嘴角上·但他的神情却依然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下一刻就将死去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是吗……原来如此·”时间凝固了一秒钟,这个黑发黑眸的男人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你……并不是魔术师·”·起源弹在这个男人身上所起的作用连普通的子弹都不如。
不过是短短几息的时间,那些弹孔已经开始愈合了……不论是魔术师还是普通的人类,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这就是所谓的,不可抗力吧·”卫宫切嗣吃力地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渐渐开始发黑的视野里,天空依然是一片蔚蓝。
男人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可是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却好像忽然从某种重负之中解脱出来,不再是无机质的冰冷··言峰绮礼忽然感到了无趣·从未有一刻,他如此清晰地理解了,他与卫宫切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相似的躯壳之下,他们的灵魂背道而驰·因此,就连期盼已久的卫宫切嗣的死亡也不能令他感到多少愉悦·不再看着濒死的男人,他的视线落在吴琛身上,“那些子弹,为什么”·“那个啊,”吴琛闻言收回手臂,微笑着回过头道,“那种子弹有破坏魔术回路的功效,作为我重要的战力,我可不希望你被击中啊,绮礼。”
他的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残忍无比,“还有,亲手杀死这个男人很有趣呢·”·纵然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个世界,遇见卫宫切嗣这样的男人还是第一次。
明明已经不堪重负,却仍然踽踽独行地维护自己的“正义”·对于卫宫切嗣这样矛盾得不可思议的男人而言,“被杀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呢·言峰绮礼默然无语。
卫宫切嗣死在了他的面前,但是现在这个男人已然无法令他再起一丝波澜·他蹲下身,默默搜寻了一会儿,将一个微型显示屏拿在了手上·正是通过这个东西,卫宫切嗣得以远距离地观赏另一场战斗。
与一开始势均力敌的战斗不同,现在的战局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Lancer遇到了危险·”过了一会儿,神父冰冷地道··……·一小时以前。
Saber的邀请本就是一个陷阱·卫宫切嗣和远坂时臣知道,吴琛与言峰绮礼也知道,唯独不知道的,就只有两位正直的骑士而已·所以,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场笑话。
·一把金色的长剑将Lancer钉在了地上·而前一秒,毫无防备的骑士正高举着长枪,与Saber正面相抗·在倒下的时候,迪卢木多睁大了眼睛,似乎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攻击会从背后到来。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Archer——”怒火令少女骑士王周身充满了杀气,她高举着看不见的宝剑,“你侮辱了骑士的战斗”·站在树顶的英雄王闻言轻嗤一声,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满怀恶意的微笑,“这种话还是留给你那个主人吧,杂种”更多的武器从他的身后浮现出来,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倾泻而下,就连Saber也包含在内,这是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
“时臣,支使本王的代价,你可要做好准备啊·”·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瓜·很快的,两位骑士的脸色就变得煞白·这是陷阱……而这种不择手段的风格,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卫宫切嗣”Saber握剑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剑想要打落飞射而来的宝具,但是下一刻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手中的剑飞快地改变了方向,朝着Lancer的头颈斩落·“啊啊啊啊啊”少女绝望地挥舞着剑,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违背她的意志,践踏着她的尊严。
是令咒卫宫切嗣那个男人,竟然使用了令咒生平第一次,少女骑士王心中对某个人产生了极端憎恶的感情,这感情使她浑身颤抖,心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真是好表情啊,杂种”吉尔伽美什却露出了愉悦的神情,他看着狼狈躲闪的Lancer,脸上的表情又转为了不耐·“还不出来吗那么,就这样杀了这个杂种也没关系吧”更多的武器从他的身后浮现出来,只要一击,两面受敌的Lancer绝对无法躲过。
浑身浴血的Lancer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甚至上方那激射而来的武器也无法看见·重伤之下,他的所有行动都已经交给了本能·他整个人似乎都一分为二,一人呆在破败的身体中,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另一个则漂浮在空中,周围安静得诡异。
一个声音道:“又一次结束了·”是的,他的战斗,他的人生,又一次走向了结局·陷阱、无望的战斗,这一次的结局似乎与上一次没有任何不同。
他仍然没有完成主君的期望,他仍然是那个只会为主君带来烦恼的、无用的家伙··“只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吴琛的话浮现在他的耳边··“是啊,”骑士微笑起来,“我就是自我满足。”
即使满身血污,也丝毫没有损害他的美貌,甚至以往那些隐隐浮现在骑士眼中的挣扎苦闷也一并消散了·迪卢木多有一双美丽的蜂蜜色眸子,此刻它们正明亮得摄人心魄。
吴琛并没有说错,他的心里,从未真正认同过他的主君,所以才会时时感到矛盾与挣扎·他死死地抱着的那一套骑士守则,不仅连累主君无法摘取胜利,也一并导致了自己的死亡。
他没有怪罪Saber,如果不是他的愚蠢和轻信,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所以他只是遗憾,如果……如果……·迪卢木多握紧了手中的枪,缓缓站了起来。
可惜这一次,仍然没有什么“如果”·用来抵挡的长枪在金色的宝具下,濒临崩溃·· · ·第64章 fate/zero·突如其来的火焰将金色的宝具通通吞没。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迪卢木多大口喘着气,不顾自己拼命抗议的身体,半跪在原地抬起了头·失血使得他的视线一片昏暗,浑身上下的伤口已然痛到麻木,生前最后一刻的时光仿佛在眼前重现,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漫天的奇异火光。
血色的火焰极为凶恶,仿佛只要稍微碰触便万劫不复·但它又极为明亮,片刻之间便将四周的黑暗涤荡干净··吉尔伽美什停下了动作,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散发出这种火焰的长剑,又将目光转移到它的持有人身上,“原来,这是你的剑。”
之前几次见面的时候,这把引人注目的长剑分明还佩在吴琛的身上·待在Master身边还服服帖帖的英灵宝具吉尔伽美什嘴角的弧度渐渐加大,干脆地大笑出声,对看着他的玄霄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Caster,吴琛那个家伙,竟然骗了所有人”·玄霄没有回答他。
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时间中,Saber的攻击并没有停下,被令咒控制的英灵仍然在不断地试图杀死Lancer·羲和与Excalibur数次相交,神兵相遇,已然发出阵阵清鸣。
“喂,”英雄王的脸色阴沉下来,伴随着恶意的威压,金色的涟漪又一次在他身后闪现,“竟然无视我么,杂种愚弄本王的代价,你准备好支付了吗”·“小心”Lancer无法动弹,只能大声示警。
玄霄皱眉,如果他此时避让的话,被他护在身后的Lancer势必就要受伤·这是师兄想要保护的人·玄霄身形微动,在极短的时间内只能避过要害,金色的宝具就要透肩而过。
但就在此时,一直无法自控的Saber顿住了,秀美的脸上呈现出无法置信的神情来··供应魔力的来源消失……这即是说,那个令此时的她痛恨无比的卫宫切嗣,已经死了吗·Saber并不是具有单独行动能力的职介,如果无法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新的Master签订契约,便会直接消失。
如果持续使用魔力的话,消失的时间只怕会更早·这场战斗,她已经输了·如此的……耻辱、无力,并且,无法再保护任何人·想起爱丽斯菲尔与舞弥,以及她们将要面对的窘境,极度的不甘在心中升腾而起,“为什么……啊啊啊啊啊”·愤怒加快了她体内的魔力消耗,但此时的英灵已经无法顾忌那么多了。
她不再抵抗,任由令咒的力量完全支配自己的身体·不再顾忌什么阴谋,也不用弄清事情的缘由,她现在可以做的,并且想要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削弱敌人的力量。
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这样的话,爱丽斯菲尔她们……就能够多安全一分了吧·是的,无需思考,也无需愤怒,她所能做的事,只有这一件·被令咒控制而狂暴不已的骑士王平静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仿佛有光彩汇聚在了那一双眼睛之中·纵然她秀美的脸庞还带着血污,却丝毫无损她凛然高洁的身姿·这才是少女真正的样子,勇敢、坚定、无所畏惧。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怒气从吉尔伽美什的脸上褪去,他抱起双臂,有些惊讶又有些玩味地道,“这个样子的Saber,变得比以前有趣多了·”即使是这么说着,他的攻击也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
一个就要消失的英灵,已经无法引起英雄王的兴趣·更何况,Lancer未死,那么Saber被封印的右手就无法解封,根本就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战力··因为Saber一瞬的停顿,玄霄堪堪侧过身体,本来透肩而过的宝具擦着他的手臂飞掠而去。
鲜血从不浅的伤口飞溅而出,还未落在地上就已经化为蒸汽消失在了空气中,可见玄霄的血液已经灼热到了什么地步·这是每一个使用羲和的人,都必须付出的代价。
纵然玄霄已经功力大进,再无经脉逆转的风险,这烧灼与痛楚却是无可避免的··“你的血液,好像很热啊……”英雄王满怀恶意地微笑,“为了一只丧家犬而已,竟然做到这个地步,难道你的Master不是将Lancer当做弃子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如表面上那样看重你,所以任由你忍受这样的痛苦。”
一道剑风携着火焰直冲英雄王面门··“啧·”吉尔伽美什脸色微变,不得不动身躲避··一直以来,玄霄的面容都十分平静。
如果说第一印象的话,人们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总会感到丝丝寒意·这个男人的神情和眼睛中都带着极深的冷漠,似乎除了站在他身侧的吴琛以外,整个世界都不值得丝毫关注。
与其说是忠诚,不如说是将对方置于万物之上,连自身的存在都能够毫不犹豫地舍弃,隐藏在这一副冷酷外表下的,就是如此炙热到可怕的感情··在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因为吴琛的刻意隐瞒,也因为这个世界的种种限制,玄霄极少展现自己的力量,再加上沉默寡言,众人不由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吴琛身上,大多数时候,玄霄就如同一具人偶般跟随在吴琛身后,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但绝不包括现在·因为这个男人拿起了剑,一个剑修一旦拿起了剑,他的锋芒就再也无法掩盖·疯狂涌动的灵力卷起长袖、衣摆,玄霄墨色的双眼中隐隐泛起红色,黑发狂舞,剑气冲霄·羲和直指向高高在上的英雄王,玄霄一字一句地道,“妄议师兄,吉尔伽美什,下来一战。”
不等吉尔伽美什回答,Saber的剑锋已到·玄霄冷哼一声,挥动衣袍·九把长剑凭空而现,一把挡开Excalibur的攻击,而剩余的八把长剑则化作八道白光,穿透Saber的身体,狂暴的力量甚至将她直接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这正是玄霄困于东海自创出的绝技,剑啸九天。
玄霄举剑,再一次道,“吉尔伽美什,下来一战·”·“杂种……谁允许你直呼本王的名字了”金发的青年语气缓慢地道,脸色阴沉。
他当然也感受到了玄霄的战意,“只不过是一条恶犬而已”金色的身影从树顶一跃而下··久宇舞弥竭尽全力地奔跑着,自从卫宫切嗣将她从战场带出之后,她就再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几乎要榨干躯体中的每一丝精力。
这样是不行的……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再这样下去,也不过是无用的挣扎,因为,光靠人类的力量,遇上了英灵的话,会是怎样的下场可想而知··“夫人……”漆黑平静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有她拖延时间,夫人应该已经逃脱了吧。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件事·摸出怀中的匕首,黑发的女人停了下来,即使明知道结果,这个女人依旧非同一般的冷静·稀薄的月光下,她迎向悄无声息靠近的英灵。
“Assassin被消灭了一个·”言峰绮礼推开门,对着背对着他的吴琛道·在他的身后,一位女性的Assassin收紧了手臂,在她的怀中,赫然抱着已经晕过去的爱丽斯菲尔。
“以人类的力量杀死英灵吗即使只是一个分、身,那也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按理来说,只有英灵才能够伤害英灵·吴琛有些惊讶地挑起眉,“久宇舞弥,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他顿了顿,流露出难辨真假的惋惜神色来,“但是,如果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地死去的话,反而会比较幸福吧·”与Assassin同归于尽,那么就表明她有机会看清攻击自己的英灵到底是哪一位……与远坂时臣结盟的她自然清楚Assassin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耗费自己所有的灵魂与生命,换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分、身的消散罢了·她所爱重的人,她拼尽所有也想要保护的人,终究难以幸免·这样子死去的她,心中想必是充满了绝望与怨愤的吧。
吴琛抬起头,看向言峰绮礼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原来如此……很高兴吧,绮礼·”他以一种满怀理解的、轻柔的语气道··黑暗中的青年微微一震,然后,他拉开嘴角,慢慢地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
往日里严谨刻板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中回荡着,满怀恶意,也满怀愉悦——·“是啊……正是如此·”· · ·第65章 /fate/zero·白发红眼的女性端坐在房间里。
她的容貌精致美丽,身姿也极尽优雅,除去那不似常人的发色,又有谁能够想到这样的一位女士只不过是人类的造物,仅仅作为一只容器而存在的呢在此之前,吴琛也从未见过。
所以,他不由得坐下来,仔细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名为爱丽斯菲尔的女性在对上他眼睛的一刹那,神情忽然改变了·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也确确实实地打破了她身上无形的平静。
因为那实在太相似了·人造人这么想着,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悲伤·卫宫切嗣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眼中的神色与这个人一模一样·那是看物品的眼神,而不是在看一个女人。
只是之后,卫宫切嗣的眼神渐渐地改变了……爱丽斯菲尔并不缺少智慧,既然她能够坐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那个男人多半已经不在了·还有saber,她从未想过,作为圣杯之器,第一个接收的英灵会是她。
但是她端坐着,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难堪与慌乱,艾因兹贝伦的教导已然刻入了她的骨血,不论处于何种境地都不会丧失尊严·但是显然,吴琛并不在意这一点——·“还有多久,维持这种形态的时间”·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至少要吸收三名英灵之后,才……”·“唔,这么说,还有两个……”吴琛看着她,语气中并无恶意,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微微带着好奇,但这种堪称友善的态度却让爱丽斯菲尔心中发冷。
眼前的男人是异常的,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一点对圣杯的渴求……这种人,到底是怎样被圣杯选中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打断了爱丽斯菲尔的思考。
令她惊异的是,那个被她注视着的、并且认定为“异常”的男人,忽然露出了与常人无异的神情·那张平静的、稍显冰冷的脸忽然因这脚步声变得柔和了起来——吴琛的嘴角微微弯起,那并不是多么明显的弧度,但是神奇地,她就是知道,这个笑容与之前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虽然是人造人,但是爱丽斯菲尔天生有着优于常人的敏锐·她本能地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在此时,才是真正“存在”在这个地方的……他由深渊步入了人间。
·黑发黑眸的男人走了进来,腰间的佩剑仍然散发出妖异的红光·这是一个比起吴琛更显冷漠的男人,面容英俊却冷酷,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本来微皱的眉间在看见吴琛时自动便舒展开来。
玄霄的眼神扫过爱丽斯菲尔,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女人没有半点疑问·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一个人身上··“看来只能下次再打扰了,艾因兹贝伦小姐。”
吴琛含笑站起,对白发的人造人道··爱丽斯菲尔平静地点了点头·吴琛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她明白,这里的每一间房间,都是囚禁自己的牢笼。
###·带着玄霄走出门,吴琛便道,“刚刚那个就是圣杯,准确的说,是圣杯的容器·”·玄霄点了点头,罕见的有些心不在焉·吴琛看了他一眼,“受伤了”以玄霄的性格,纵然受伤了也不可能一身狼狈地来见他,但是以吴琛对他的了解程度,怎么可能被隐瞒过去·玄霄止住脚步,眉头复又皱起,“我……有负师兄所托。”
吴琛笑了,他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地将这个冷峻青年的眉间抚平·纵然是如此亲昵的动作,他的神态却是理所当然,自然无比·“我只是让你将lancer带走而已,你既带回了他,又怎会负我所托呢”·“况且……”玄霄还要说些什么,吴琛便含笑道,“我的玄霄师弟,怎会输给吉尔伽美什。”
他的语气是如此确信,冷峻的青年微微一震,有一丝红光悄然浮上漆黑双瞳··玄霄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终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显然,两人都无法使用出全部的实力。
吉尔伽美什不过是真身的投影,而玄霄则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限制,不但力量被削弱,连汲取灵力也十分困难·灵力与魔力终究是两种力量体系,若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在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时候,玄霄就应该及时退避以保存灵力。
但是那个时候,吉尔伽美什却对吴琛肆意评论……玄霄懊恼的,并非单纯的胜负,而是明知道对方故意挑衅,却任由杀意在刹那间溢满胸腔··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动摇玄霄的始终只有一人。
为了达成对方的愿望,玄霄决不允许自己变得弱小·这个世界灵力匮乏,然而英灵想要补充实力,还有一种方法……·玄霄眼中红光更甚,他忽地止住脚步,抓住了吴琛从他眉间落下的手。
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动着,令玄霄的气息微微不稳,“玄震……”不是吴琛也不是师兄,“与我补魔……可好”·“……那你可知,补魔要做些什么”吴琛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抛出了一个问题。
青年的身体微微一僵··“嘘,”吴琛已经贴了上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色,“师兄教你·”·###·今日的远坂家十分的不平静。
如果有其他魔术师在场的话,一定能够感受到那不断震荡着的、带着杀意与怒气的魔力··“吾王,”作为唯一一个在场的魔术师,远坂时臣仍然维持着一板一眼的表情,“请您冷静下来。”
“闭嘴,杂种”鲜红的眼睛包含着杀意看过来,“居然对我做这种事……时臣,你……”·魔术师深深地低下了头,“使用令咒并非我的本意,但是在那个时候,我有劝谏您的义务。
吾王,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我并不反对您继续追击caster,只是那个时候,您刚刚与caster战斗完,又为了消灭berserker耗费了大量魔力,并不是最佳时机。”
“那个肮脏的家伙,居然在那个时候跳出来……”看到吉尔伽美什的怒火转移,远坂时臣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罢了。”
间桐雁夜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仇恨,远坂时臣并不关心·在他的眼中,这样一个背叛了家族的人简直是魔术师的耻辱·但即使是被他如此轻视的人,也确实令所有人稍感惊讶。
这个男人一直忍耐着、隐藏着,然后在英雄王与caster战斗之后魔力达到最低点的时候,突然伸出了锋利的毒牙·单看这种手段的话,确实有间桐家家主的几分风采。
但可悲的是,弱小就是弱小,一切手段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纵然用不知道什么邪术暂时提升了魔力,但是间桐雁夜低微的魔术天赋,还有因为早早脱离家族而变得匮乏的魔术知识和经验,都是他致命的弱点。
甚至,因为狂化的缘故,他对berserker的控制并不是那么完全,这个英灵根本不会顾及master本身的安危,只会一刻不停地抽取魔力·间桐雁夜脸上那种痛苦而扭曲的丑态,一直到死亡都没有从他的脸上消散。
也许他所犯的最大的错误,便是在吉尔伽美什暴怒的情况下出手吧·berserker的行为就好像是在大火上浇了一把油,只会更加激怒那个男人·闭上了眼睛,远坂时臣眼前浮现出berserker被无数把金色武器贯穿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吉尔伽美什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安抚,所以他不得不浪费了一枚令咒·但是,这也是必须的,远坂时臣睁开眼睛,神态变得坚定起来·言峰绮礼已经背叛,那么,就更应该将所有力量牢牢控制。
相同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是吗间桐雁夜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接到assassin传来的消息,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一旁的爱丽斯菲尔,后者好像非常痛苦,身体的变化让她一时之间无法行动·“圣杯,确实接收了新的英灵·”·“那么,我马上向吴琛大人和玄霄大人报告这件事。”
一名assassin语气刻板地道··“不……”言峰绮礼叫住了她,黑色的眼睛看不清楚神色,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明天再说。”
 · ·第66章 fate/zero·吴琛骤然睁开眼睛·这是一个奇怪的空间,没有地面,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边界的东西,目光所及之处空荡荡一片,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一直以来就与他形影不离的玄霄竟然也不在他身边——明明在合上双眼之前,这个人就躺在他的身边·昨夜的画面闪现,即使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中,吴琛仍然为之勾起笑容。
大意了·但这也是难免的,如果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在污泥中踽踽独行,忽然有一天,这个早已变得扭曲、丑恶和冷硬的人竟然也能够得到温柔的接纳与陪伴,能够触摸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灵魂,能够得到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幸福,在那么一个瞬间,即使是吴琛,也会从心底里因为过多的不敢置信与喜悦而产生那么一丝松懈吧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吴琛才会真正地发自内心地认同,他确实有着普通人类的一面,而非一个面面俱到的怪物。
·“还不出来么爱丽斯菲尔……或者说,圣杯意志”·银色长发的美人噙着笑容现出身影,对他微微一笑,“想要见您一面真不容易啊,吴琛大人。”
“这么说,这里果然是圣杯内部了·”·“确实如此,”爱丽斯菲尔点了点头,“但我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空旷的圣杯内部呢。
圣杯可以洞悉人心,所以在您来到这里之前,这里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过往……鲜血与杀戮,笑容和泪水,不论是英灵还是魔术师,在圣杯面前都是一样的……想要挽回什么,想要改变什么,然后他们的心就会投射在圣杯之中,得到圣杯的回应。
多亏了这些,即使是呆在这个一成不变的空间里,我也并不寂寞呢·”·“但是,只有您,吴琛大人,您是不一样的·”收起了脸上的虚幻笑容,爱丽斯菲尔走近了一步。
“连圣杯也无法投影的内心,这正是您对它没有半分渴望的证明·”·“但是圣杯却依然选择了我,”吴琛凝视着手背上鲜红的咒印,“为什么要回应这样一个对它毫无兴趣的人……理由只有一个,我身上有圣杯想要的东西。”
“正是如此,”爱丽斯菲尔露出欢快的笑容,“吴琛大人,您正是我找寻了许久的,能够与我合为一体的人·”银发的美人伸出手臂,温柔而充满爱意地抱住了他,她轻柔地道,“圣杯无法投影您的内心,但我却可以感觉到,您的内心,与我是一样的。
在遇到您之前,我最大的愿望是可以出生,为此我挑选了七个魔术师互相厮杀,只要胜利者向我许愿,我的愿望也就达成了·但是遇见您之后,我的愿望就改变了……您完全不需要理会那些愚蠢的争夺,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属于您的东西,从您杀死了真正的caster,又接受了咒印开始。”
“我的内心,与你是一样的……”·“是的,这是我从一开始,就察觉到的事实,”爱丽斯菲尔依恋地将头倚靠在吴琛的肩上,笑容越发甜蜜,“吴琛大人,您只需要接受我就好了……接受我,您就是圣杯战争的唯一胜利者,而我,会成为您的力量,为您实现一切愿望。”
“实现一切愿望吗”吴琛的声音柔和下来,“连圣杯也无法洞察的愿望,为什么你会知道”·似乎是被这声音所迷惑,爱丽斯菲尔抬起头来,凝视着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她亲昵地笑了起来,“早就说过了不是吗您的内心,与我是一样的啊……”她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合上了双眼。
一直手挡住了她娇美的嘴唇·爱丽斯菲尔疑惑地睁开眼,然后了然地道,“您不喜欢我这个样子么,那么……”银发的美人变为了冷峻的男人。
一样漆黑的头发,一样苍白的皮肤,一样俊美的面容,吴琛知道他们之间毫无差别,因为仅仅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轻柔地拥抱过同样的躯体·而他也知道,他们的性格也是一样的。
复制人格对于圣杯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但那又怎么样呢面前的这个人,也依旧不是玄霄呀··吴琛叹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下移,如同安抚般流连在苍白的皮肤上,然后……骤然收紧眼前的男人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却只能够发出单薄的气音。
他的双手伸向那一只死死扼住了他脖颈的手掌,力量在身体里涌动,只要稍微起意,便能瞬间挣脱·但是,在触及吴琛冰凉皮肤的下一秒,那双手仿佛有着自我意识一般垂落了下来。
而刚刚还本能地挣扎着的身体,也突然卸去了所有力道··也许圣杯最大的错误,就是复制了这个人的人格吧·吴琛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扼住脖子的“玄霄”。
那双眼睛已经褪去了血色,黑色的瞳仁满是安静地凝望着他,凝望着这个将要给自己带来死亡的人·只要是“玄霄”的话,是愿意被他杀死的·这种意愿甚至可以压制住圣杯的意志,在这样一个不过是赝品的身体里。
“不、不可能……”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却不再是从人类的躯体中发出·这个声音凄厉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只不过是个复制的人格罢了,为什么无法理解我要出生出生出生出生出生……不,我要得到你的力量,我要成为‘吴琛’”·“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要取代我,成为我”吴琛看着忽然出现在周围、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越来越多的黑色泥浆,冰冷地微笑起来,“如果接受了你所谓的力量,下场就是被你吞噬了吧……不过,连“玄霄”的意志都无法压制下去,你真的能够吞噬得了我吗”·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闭嘴”黑色的泥浆尖叫起来,“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从生下来开始就憎恨着这个世界,永远怀揣着最大的恶意,别人的痛苦都与你无关,也感受不到柔软的感情,没有同情、没有怜悯,能够驱使你行动的只有暴力和鲜血你就只是这样的东西而已你和我,和我这个被称为‘此世之恶’的东西相比,有什么不同但你偏偏可以在一个又一个世界自由地生存下去,而我却要呆在这个无聊透顶的地方,被动地、年复一年地等待一群蠢货们的争夺,那样的话,就算出生又有什么意义所以我要成为你夺取你的力量,夺取你的一切你只要乖乖地接受我,然后成为我的一部分就可以了”·“终于说出来了,”吴琛看着飞快逼近的黑色泥浆,“所以说,知晓我的愿望什么的,果然也是假的……亏我还稍微期待了一下,但果然是不行的。
因为,”他低下头,温柔地凝视着早已经失去生气的“玄霄”的尸体,微笑道,“我和你的内心,终究是不一样的·”·在他的手指上,有着洁白翅膀的戒指开始散发出光芒。
玛雷指环拥有跳跃空间的能力,只要吴琛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吴琛甚至有时间为那具尸体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拂过他失去血色的嘴唇·“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以为真的可以找到一个相似的存在,但是……不管是圣杯意志也好,此世之恶也好,都是同样的……无聊透顶。”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黑泥尖叫着淹没了整个空间,但这个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鸟鸣声,熟悉的呼吸声,还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皮肤上的温度·玄霄从一片混沌中苏醒过来,然后就看见了坐在他身边,一直注视着他的人。
“……师兄”·吴琛微笑地看着他,“我刚刚可是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梦啊,玄霄师弟·”他站起来,动了动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抬起手,拂过那片终于不再是苍白一片的嘴唇,“所以拜托你了,请补偿我吧。”
 · ·第67章 fate/zero·“是吗,间桐雁夜已经死了啊·”吴琛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感叹道,“在那个时候攻击吉尔伽美什,也不知道是明智呢还是愚蠢呢……”·“您好像心情很好……”·“绮礼,你对人的情绪有很高的感知力呢,嘛,这也是情报工作所必须的吧。”
吴琛打开一扇门,示意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进来·虽然已经被“补偿”过了,但是看着已经脱离人造人外形的圣杯,他的笑容还是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起来。
“这是……圣杯怎么会,目前为止吸收的英灵只有两名而已·”·“死亡的是卫宫切嗣,恐怕这个人造人已经没有了存在于世界上的理由了吧。”
当然,还有那个所谓圣杯意志的迫不及待·“说起来,绮礼,我记得你并不知道自己的愿望,也不知道被圣杯选中的理由……那么,如果你得到了圣杯,你会如何许愿呢”·“那个已经不重要了,”黑发的神父如此说,“跟随在您身边以来,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愿望,也理解了内心想要看到的东西。
圣杯对于我而言,并不是必需品·”·神父并没有撒谎·吴琛回过头来凝视着眼前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万能的许愿机,“看来,我们的想法并不会产生冲突。
在昨天以前,我对圣杯还未有什么执念,也想象不了能够被它实现的愿望·但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如果绮礼的意见与我相左,那就令人困扰了·毕竟,我可是已经决定了,要消灭一切想要得到圣杯的人,同时,也并不会向圣杯许愿令它降临。”
修长的手指划过金色的杯壁,吴琛微笑着,神色却冰冷到了极点,“囚禁在漫长的时间中永生,或者一点一点地失去力量,变成一个普通的腐坏的杯子——这就是我为它决定的命运。”
他转过身,微笑,“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绮礼”·冰冷的杯子仿佛颤抖了一下,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着、禁锢着,只能如同死物一般沉默着。
言峰绮礼波澜不惊地看了它一眼,“一切都将如您所愿·”·#############·肯尼斯有些焦虑地在门外徘徊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般敲了敲门·吴琛果然和他的英灵呆在一起,同时房间的中央还放置着一样令无数魔术师梦寐以求的东西,那自然就是万能的许愿机圣杯了。
饶是肯尼斯满怀心事,并早已对圣杯毫无奢念,却仍是无法抑制地看了它一眼·然后,他便惊讶地发现,本该光洁无瑕的圣杯表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超出他认知的神秘符号,看起来,就好像被封印了一般……不,也许并不是封印,那些充满韵律的符文正在以一种特殊的规律游走着,紧紧地包裹着圣杯本身,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不敢多看,更何况心中确实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与卫宫切嗣的战斗已经结束,被寄予厚望的Saber第一个陨落确实令人惊讶,但这其中绝不包括肯尼斯·一早便已明白自己效忠的这个人究竟有着怎样恐怖的实力,他并不为这个结果动容。
并且,这场战斗结束便意味着那个男人,卫宫切嗣必定已经死了·肯尼斯热切地看着吴琛,直到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满是深红色的液体··“这就是……”仇敌的鲜血令肯尼斯目不转睛,复仇的甘美令他心中最后一丝遗憾也淡去了,虽然碍于吴琛的计划无法亲手杀死卫宫切嗣,但只要获得这瓶鲜血,索拉的复活就近在眼前这些天以来,他从未有一天淡忘过吴琛当时所说的话,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其他两样他早已准备妥当,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肯尼斯走上前,小心地将瓶子接过,“吴琛大人,这就是复活索拉所必要的全部材料了吗”·“的确如此·”吴琛平淡地回答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透着些微的疲惫,但眼神却不知何故微微发亮。
“但是肯尼斯,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复活你的未婚妻吗”·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狂喜中的青年愣住了,他的神色变幻不定,最终沉默了。
在索拉死去之前,她是用怎样的眼光看着Lancer的,肯尼斯再清楚不过·肯尼斯作为被圣杯选中的魔术师之一,事先不可能不知道自家英灵脸上那颗痣的魔力·但索拉并不是普通的女人,本身拥有魔力的她并不难破除自身受到的影响,但她却没有那么做。
这说明了什么,肯尼斯并不是一无所知·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为这个女人放弃了圣杯,放弃了傲气和尊严,心甘情愿地被吴琛所驱使·如果等到圣杯战争结束……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难以驱逐。
但肯尼斯最终放开了握紧的拳头,摇了摇头道,“我并不能确定自己能够活到圣杯战争之后,请大人现在就复活索拉吧·她死亡之后,之前签订的魔法契约自动失效,也就是说,她不再是Lancer的半个主人,圣杯划定的界限也无法再约束她。
我会将她送到冬木以外的地方,限制她的行动,直到圣杯战争结束·”·“这样做倒也没错,但你被困在冬木市无法离开,也就无法约束这个女人,你能够保证她不会自己回来吗”·肯尼斯低下头,苦笑着说,“我会告诉她,Lancer已经被我下了命令,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许只有这一点,对于索拉那个女人才是最为无法接受的吧··吴琛点了点头,“那么,我保证你明天就能见到活着的索拉·”肯尼斯猛地抬头,惊喜地道,“好,那我这就去准备”·等到肯尼斯匆忙的背影消失之后,吴琛才对门外的某一个位置道,“我不知道Lancer也是会靠着灵体化偷听的人。”
话音刚落,原本一片空白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满脸苦笑的俊美青年·“我到这里本来是想要向玄霄道谢的,谢谢他救了我……”却没想到撞见了这样一番尴尬的对话。
索拉小姐……她的心思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是那样的错误,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然而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所以他也清楚地明白肯尼斯对他的厌恶和防备。
对此,他除了默默忍受,无法再做出什么··“我的运气,总是不太好……”骑士叹息了一声,不过又很快地振作了起来,“但是,这样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经历了昨天的事,他总算稍微释然了一些,不再将自己的骑士道强加于御主的愿望之上·并且,索拉小姐也能够安全地脱离这场战争了·比起他活着的时候的那段往事,现在的情况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么想着,迪卢木多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吴琛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将视线停留在圣杯之上,“说起来,肯尼斯急着问索拉的事,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他……我想,所谓同盟,至少要在发生之前让你们知道。
那么,便由你转告肯尼斯吧·顺便,Lancer,我有事情要拜托你·”·“关于圣杯……”·#############·言峰璃正震惊地看着手上的报告,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从圣杯战争开始的几十年以来,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居然敢这么做不,不仅仅是没有人这么做,恐怕连想都没有想过吧,因为这意味着,做下这件事的人不仅无法通过圣杯达成愿望,还会令每一个魔术师恨之入骨,同时行监管之职的圣堂教会也不会置之不理。
这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啊异端彻彻底底的异端这个人居然想要通过小圣杯和大圣杯的联系,抽取整个冬木地脉的魔力一旦他成功了,不但第四次圣杯战争形同虚设,以后也再不会有什么圣杯战争了·“啪”地将整张报告拍在桌上,言峰璃正竭力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通知所有参战的魔术师,身为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管者,我言峰璃正要暂时修改……圣杯战争规则”·· ·第68章 fate/zero·在曾经的那个修仙世界中,有一门最最基础的法术,名曰聚灵术。
顾名思义,这个法术乃是通过一些简单的符文将四散在空气中的灵气聚集起来,便于修炼·低级的聚灵术简单易行,又是修炼必须,所以在琼华,但凡杂役以上,都能得授这一门法术。
然而修为深厚者,便渐渐不再使用这种方法聚集灵气,盖因此法聚集起来的灵气并不甚纯净,速度也无法满足修行的需要·但是在这个讲究魔力的世界,一切都截然不同。
圣杯力量不同于任何一种灵力,完全脱胎于神秘的它无比纯净,性质也与灵力完全不同·举例而言,这种魔力就好像涌动着的泉水,绵密又激烈,只要一个缺口,就能奔涌而出。
环绕在圣杯之上的黑色符文中,就有层层叠加的聚灵术·其余的,是束缚的符文·修仙之人,偶尔碰到开启了灵智却不太听话的异宝,便会使用这种压制的符文,将之死死困在容器之中,直至炼化。
吴琛当然没有忘记那不知如何产生的圣杯意志,虽然不知道圣杯为何会产生如此污秽的意识,但并不妨碍吴琛将之视为器灵之流,毫不客气地碾压过去十天,只要十天,他就能将圣杯意志消灭得一丝不剩,同时接收冬木地脉的庞大力量。
传说中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将之称为“奇迹”也不为过……吴琛隐隐有种预感,一直以来在种种世界积累起来的力量,在接受这股力量之后,将要从“量变”转向“质变”。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处理一些小麻烦……比如说令玄霄不断地维持符文,以免圣杯挣脱束缚,比如说一刻不停地消化冬木地脉的力量,以免爆体而亡,又比如说,应对圣堂教会以“令咒”为饵设下的“全员追杀令”。
是的,圣堂教会因为察觉到吴琛对圣杯所做的事,不惜修改圣杯战争的规则,也要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异端”处死老实说,成为“全民公敌”这种事情,对于吴琛而言并不十分罕见。
但此次情况不同,他与玄霄二人都因为圣杯无法脱身……从卷入这场圣杯战争以来,这将是他们最为受制的十天,对敌人而言,却是他们最好的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这也是吴琛找来r的目的了——在敌人到达之前,尽可能多地拖延时间·换句话说,在这段时间,吴琛与玄霄二人的安危,就交给r来保护了··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恐怕肯尼斯也没有想过,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那个被他百般轻蔑的弟子——韦伯—维尔维特。
这个从未被肯尼斯放在眼里的少年确实有着并非脱胎于血脉中的才华,因此才能够突破他布下的层层迷障,找到他们的踪迹·从这一点而言,将他称为天才也不为过。
也只到了这个时候,肯尼斯才不得不承认,此前的自己确实过于自大,以至于完全看不到他人的光芒··韦伯的心脏飞快地跳动着,甚至令他怀疑是否要在下一秒就跃出胸腔。
少年的脸颊因为激动而通红,神采飞扬,他甚至没有考虑到马上即将面临的战斗,只是在脑海中不断地大喊着,“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在过去的三天中,他与他的导师肯尼斯在一场看不见的棋盘上尽情争夺着唯一的胜利。
肯尼斯筑起重重高墙,而他则举起以头脑铸成的长矛,一次次攻城略地——并不是依靠着rider的力量,而完全是他自己,在魔术的领域,与曾经的导师一较高下。
如果说从前的他,仍然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观点抱有怀疑的话,那么这个小小的、仅仅是在追踪上的胜利,却能够让韦伯鼓起所有的勇气:魔术并不仅仅依靠家族和传承因为在这个神奇的领域里,同样也可以通过头脑和不可思议的天分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伊斯坎达尔微笑着看着他的主人和臣子。
那个从一开始只是凭着一时义愤而将他召唤出来的胆小少年,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可以看见少年今后的道路……如果他能够从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存活下来的话,不,他一定能够活下去,然后再无一丝迷茫、再无一丝犹豫地踏上自己的道路吧。
这样很好·亚历山大大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就是他的工作了·在如此优秀的臣子面前,怎么能够令他失望呢看着缓缓走来的r,伊斯坎达尔露出了微笑,这也是个好对手啊。
 · ·第69章 fate/zero·这种熟悉的语气, 当然是吉尔伽美什·上次战斗被令咒强制召回已经成为这位王者的奇耻大辱,也让他的耐心迅速消耗一空。
所以, 在看见慢慢从黑暗中现身的Assassin的时候,他森然冷笑了一声, 身后一片金光闪耀··Assassin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被屠杀殆尽·很显然, 那位古老的王者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不再致力于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他抬起手,无数宝具聚集到了一起, 然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倾泻于一点·“轰——”锋利的武器切开了屏障,一阵混乱的灵力顿时四溢出来。
然而当灵气散去时, 饶是见多识广的英雄王,也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哼……哈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忽然捂住脸, 大笑了起来。
他立在空中, 几乎笑得维持不了平衡·“原来如此……你竟然想要抽光整个地脉的魔力, 竟然有人能够狂妄到这个地步吴琛……你这家伙……本王忽然有点欣赏你了。”
他笑着笑着,语气却森冷起来·放下了捂住脸的手,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眸中溢满杀意, “因为还从来没有人, 能够将本王愚弄到这个地步”·从圣杯那微弱的反应来看, 吴琛吸收这份力量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Assassin的牺牲也好,Lancer的拼死保护也好,不过都是拖延时间的招数,吴琛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圣杯的愿望, 而是圣杯本身·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是容不得半点闪失,此时的吴琛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然而此时也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狂暴的灵力已经达到最大值,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将吸纳它们的容器撕成碎片。
作为一个人类,吴琛竟然妄想能够掌控这传说中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更可怕的是,他好像就要成功了··在一开始的时候,越是吸收灵力,吴琛展露在外的非人特征就越明显,甚至一度连人类的身形都无法维持。
但是随着对地脉魔力的抽取超过一个临界点之后,这些特征又好像被驯服一般,越来越多地消失不见了·因此,在吉尔伽美什看来,吴琛仍然是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拥有堪比英灵实力的人类而已。
实际到底如何,恐怕也只有吴琛本身,以及作为从者的玄霄知晓了··面对着被成功激怒的英雄王,吴琛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甚至没有挪动一下位置,就那样保持着席地而坐的姿势,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英灵,“愚弄不,圣堂教会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他微妙地笑了一下,“看来,您与Master的隔阂很深呢。”
应该说,是远坂家已经完全无法控制整个英灵了,毕竟他们还计划着将令咒留到最后··回答他的是一把擦着脸颊飞射而过的宝具,然后是更多把·但这些武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越是接近吴琛速度就越慢,渐渐竟然有掉落的趋势。
吴琛伸出手,将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武器拿在了手中·他看着这把华美的武器,发现这好像是柄长剑,便漫不经心地将剑抬了起来,剑尖直指它原来的主人··从吉尔伽美什现身开始,玄霄便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好像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一般,只是专心维持着束缚圣杯榨取灵力的法术。
他是如此笃定、平静,仿佛没有看见自己的Master竟然要亲自与英灵战斗·这样的态度无疑也是激怒将他视为对手的英雄王的重要因素··吉尔伽美什眼红红光愈盛,他来回看着这两个人,已然觉察到吴琛是在故意激怒他。
但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最危险的时候,在吸取灵力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选择激怒他·“啧,”吴琛不耐烦地挥舞了一下这把对他而言一点都不衬手的武器,他仍然坐着,眼神却微微发亮,“你不过来,那么就只好由我先开始了。”
那把并不轻便的武器居然在他手中被挽了个灵巧的剑花,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威压·吴琛的确不需要站起来,因为他就算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四周也满是凛冽的剑气这剑气就如同吉尔伽美什的无尽宝具一般,不,甚至比那些还要密集和锋利,它们围绕着坐在中间的那个人,如同最敬职的守卫,又如同最勇猛的战士。
剑气对宝具,很快便在空中炸开了横扫的气浪·##########·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Lancer 低下头,看着那道横跨了自己半个身体的巨大伤痕,还有握在自己手中的,贯穿了征服王心脏的长枪。
鲜血顺着武器流淌下来,但本来是惨烈的景象,他却感到自己的心中平静极了·想必对面的Rider也是如此吧··一场了无遗憾的、公平的、竭尽全力的战斗。
Lancer 抬起头,对上伊斯坎达尔的眼睛,对方竟然是微微带着笑意的·不过这笑容很快就变成了苦恼的表情,想要转身接住扑过来的Master 但是偏偏又被钉在了原地。
也许下次,我应该换一种武器了·迪卢木多看着浑身鲜血的征服王安抚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臣子,莫名地想到·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面容复杂的肯尼斯。
就算感应不到魔力的流失,在看见他半隐半现的身体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会是怎样的结局了·肯尼斯感到自己的手背微微发热,这是咒印即将消失的前奏。
属于他的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肯尼斯反而感到了一阵轻松··哼,也许他早就在心中承认,以自己的能力,并不足以应付这种级别的战斗吧。
毕竟,他的对手可都是一群怪物啊·当然,那个现在还在哭哭啼啼的韦伯除外··肯尼斯有些嫌恶地将视线从自己的学生身上移开,对上了自己从者的视线。
那是一种欣慰的,却也带着一丝遗憾的眼神··“咳,”他干咳了一下,犹豫道,“做……做的不错,Lancer.”·#######·圣杯又吸收了两名英灵。
对于吴琛而言,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圣杯变得更加不稳定了,他和玄霄两人必须花费更多的精力来抑制圣杯··吉尔伽美什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刚才吴琛的剑气与宝具对撞,二者确实在空中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然而在真正力量较量的层面而言,那只不过是互相打个招呼的程度罢了。
真正的较量,这一刻才刚刚开始··在吉尔伽美什看来,对付一个因为圣杯而不能移动的吴琛,显然有些胜之不武了·他不耐烦地召唤出了更多宝具,显然想要用攻击的方式逼迫吴琛放弃与圣杯的连接,从而能够专心御敌。
然而在一阵猛攻之后,扬起的烟尘散去,出现在这个最古之王眼前的,只有被两人的力量变得千疮百孔的地面,以及安然坐在原地的吴琛··“您的力量,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吴琛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眼神幽深,语气却故意带上了一丝失望。
他彬彬有礼地使用着敬语,神色却变得漫不经心起来··“杂修,”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你是在故意激怒我·”这是两人都明白的事,而英雄王也的的确确被激怒了。
他抬起手,金色的锁链在其身后荡开涟漪··那是天之锁,传说中的极难挣脱的武器·被捕获的对象神性越高,这条锁链就会越坚硬,是极其罕见的对神武装。
“天之锁……”吴琛喃喃道,漆黑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第70章 fate/zero·面对向自己卷过来的锁链, 吴琛根本连一丝躲闪的意思也没有。
或者说,他反而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有些不耐烦了·因为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从他有意识开始,一直到现在, 一直不断不断地思索着, 烦恼着——·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明明是和孪生兄弟一起从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为什么只有他需要时时忍耐这种无端出现的嗜血感觉还有,哪个人类的身上会长出鳞片和翅膀他之前的猜测方向都是些妖精怪物之类,为此还研究了很久自己家的家谱, 却也一无所获。
直到最近两个世界,随着力量觉醒得越来越多, 一个猜测才开始浮现在他眼前,为此, 他不惜在这个世界等待谋划了这么久, 还生生激怒了吉尔伽美什··金色的锁链终于紧紧地缠绕在吴琛身上。
被它困住的青年面容苍白, 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太弱小了·吴琛在心中默念,这锁链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和条普通的绳子差不多。
但他却并不急于挣脱, 而是微微闭上双目, 一种奇异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升起·圣杯上的黑色符文忽然活了一般, 越来越多, 越来越快地移动起来,好像要渗入圣杯内部。
如果有人能够听见的话,圣杯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哀嚎,就此静止不动了·“咔——咔咔——”从内部开始, 先是一条极小的裂缝,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这些裂缝不断变长、变多,终于,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无所不能的许愿机,就这样化为了满地的碎片,和尘土混杂在了一起。
圣杯的力量,不,整个冬木地脉的力量都借由聚灵咒汇聚到了吴琛的身体里·被锁链缠绕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对紧紧注视着他的玄霄露出一个微笑··压抑已久的力量开始释放。
有那么一瞬间,吉尔伽美什甚至无法听到任何声音·他只能勉力握紧手中的锁链,看着吴琛在他面前变成另一副样子··黑色羽翼在青年身后展开,他悬浮在空中,青色的鳞片覆盖了全身。
但因为过于细碎的缘故,鳞片并没有挡住吴琛的五官,它们将投来的光线折射成各种不同的角度,反而像是为吴琛的皮肤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这个样子的吴琛,已经完全没了人类的模样,倒像是——·一位神祇。
天之锁,是吴琛目前所知道的唯一一个有着奇怪特性的武器·根据神话的记载,这条锁链的威力是随着被缚对象神性的多寡而变化的·神性越强,这条锁链的力量也就越大。
简而言之,这是一件对神武器··吴琛在一开始觉得这条锁链不堪一击,但是现在……他感受到了,那种对现在的他独有的压力·果真是如此。
吴琛吃力地挣脱出一条手臂,向玄霄招了招··看着向他飞快御剑而来的师弟,看着师弟眼中这个似乎从未出现过的自己,吴琛心下叹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他完全融合了羽蛇的力量开始,还是从他吸收完圣杯的魔力开始,或者更早,从他一出生开始,变化就已经开始了。
在这个世界折腾了如此之久,甚至不惜一次次激怒吉尔伽美什,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最终的蜕变以及验证一个猜想——·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吴琛手上的玛雷指环开始发光,吉尔伽美什看到他一把将飞扑过来的玄霄搂在怀里,然后就感到手中的天之锁一松。
想必此时,那位英雄王的脸色很是难看吧·不知为何,吴琛此时竟然还有心情去想吉尔伽美什看到两人从眼前消失的感想·他舒展身体,感到玛雷指环已经将他带到了想去的界面,便带着玄霄向前跨了一步。
只是一步而已,什么圣杯,什么英雄王就已经通通消失不见了·面前是一条宽敞的马路,不远处高楼林立·正值下班时间,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来去匆匆。
吴琛面容怪异,玄霄宽袍广袖,在人流中简直格格不入·但行人们也仅仅是多扫了他们两眼,便又见怪不怪地埋头赶路了··这里并不是什么“梦境世界”,而是吴琛出生成长的世界。
一直以来,吴琛都把它当作现实,当作他最后的归处·但是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师弟,”吴琛拉着玄霄的手,引着他观察这个平凡而和平的世界,温柔地叹道,“巫师世界的羽蛇血脉,我竟然相信了这么久。”
 · ·第八卷 羽蛇魂· ·第71章 网球王子·迄今为止, 吴琛曾经体验过的奇幻世界数不胜数,各种类别、各种形式的力量都见过不少·但从魔力强大的程度上而言, 有魔力的巫师能够被普通人逼得避世的魔法世界在其中根本连中游也排不上。
就算是巫师中公认的“神”——姑且算是巫师世界的终极信仰吧——梅林也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能够与神明媲美的巫师,至少与他曾经直面过的九天玄女等人不在一个层面上, 如果要比较的话, 大概就是曾经的琼华派掌门那种程度吧。
换言之,并不能脱离凡人的范畴·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魔力平平的世界,却出现了“羽蛇神”·继承了它的一丁点血脉的吴琛, 竟然可以获得如此巨大的力量,乃至成为一个神。
一个低魔力的世界, 居然孕育除了一个真正的神明,这本身就是一个异常、一个谬论, 除非, 那个“羽蛇神”根本就是个幌子··吴琛对此早有疑问, 到了此时才终于确定下来。
异常的并不是那个“羽蛇神”,而是自己·那么, 在他作为玄震的时候, 九天玄女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那个时候他还远未获得羽蛇血脉, 这力量潜藏在他的灵魂之中, 巫师世界的羽蛇血脉充其量只是个引子,一个激发他本身力量的道具。
因此,不管他后来怎么更换身体,这股力量也仍旧跟随着他, 不但不见削弱,还渐渐强大起来·由此可见,他会出现在巫师世界也根本不能说是个巧合·在背后,有一个足够了解他、足够关注他的人,为了他力量的觉醒而煞费苦心。
这个人……·“这么快就找来了啊·”吴琛毫不意外地看见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当自控力逐渐加强的时候,吴琛就渐渐减少了和这个人的见面次数,甚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了。
这个,在这个看似普通的世界中,最为知晓自己秘密和本性的人,在他一开始狂乱而无法自拔的时候,封印他一部分血腥记忆的人·毫无疑问,他曾经的心理医生,或者说,打着心理医生的旗号,毫无压力地了解他的动向、窥探他的经历的人,Z就是他一切谜题的起源。
·曾经的Z,是个什么样的人吴琛发现自己神奇地对他不太上心·普通的长相,懒散的性格,除了封印记忆的手段明显超出了“心理医生”的能力范围,这个人简直毫无特色。
吴琛并不喜好窥探别人的秘密,但对于这样一个掌握了他重要秘密的存在,他也能如此安心地将他当作一个普通医生来对待,这本身就不正常·更多的不正常还在一一浮现。
不远处的写字楼用巨大的屏幕播放世界网球公开赛的广告·几个精彩片段被截了出来,现在来看,这个世界的网球和其他运动相比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那种力量和速度,还有各种神奇的效果,竟然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明明,与其他普通运动员相比,这些打网球的选手简直就像是有了超能力·吴琛自己的双生弟弟就是一个网球选手,但他对此竟然一无所觉··异常太多了,只有到了现在,到了这个完全挣脱那股看不见的、一直操纵着他的力量的时候,这些异常才会同时浮现出来。
吴琛看向这个白着脸,因为剧烈奔跑而大口喘气的人·Z显然是跑过来的,这对他而言恐怕是个不小的运动量·吴琛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人邋邋遢遢地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歪在办公桌后的样子。
但是当Z抬起头来的时候,以往的稀薄印象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一戳就破了··Z死死盯着站在吴琛身边的玄霄,很显然,这是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玄霄的出现就表明,吴琛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捏在手中随意操控的人,而是一个什么一个,神Z似乎是想要笑一下,但是因为过于激烈的跑动导致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破败的风箱。
虽然还是那一身打扮,那一副面容,但是Z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吴琛对他好几年的印象还不如这几分钟来得深刻·那种散漫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也许这只是那个男人的保护色而已。
现在的Z眼神锐利,各种情绪在他的脸上翻涌着,令他露出了一个不成形的怪异表情·接着,好像是终于喘匀了气,Z站直了身体,慢慢地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快。
看来你在我不知道的上个世界里遇到了什么好事啊·”·对于吴琛而言,“万能的许愿机”的确是个上好的补品·这句话也变相在说,吴琛之前去过的世界,都是被“选中”的。
羽蛇血脉,绝非偶然··“那么,可以请你自我介绍一下吗关于,你到底是谁……或者,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东西……”Z愣住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词还真是贴切呢,不仅仅是你,我,还有站在你身边的那位,乃至这里的每一个人,就连这个世界,哪个不是个玩意儿呢”·“走吧,”他好像一下子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懒懒散散的模样,抱着头走在了前面,“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带你们去个地方。”
吴琛和玄霄对视一眼,跟在了他身后··Z竟然把他们带到了网球场,然后他的眼睛一亮,看了吴琛一眼,“也真是巧·”·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在场上比赛的人有着与吴琛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任谁都不会把他们两人认错。
吴琛的双生兄弟,吴泽就好像是他的反面,年轻开朗、充满活力,特别是当他手握网球拍站在比赛场中的时候,那种一心一意的执着和热情就会让人忍不住地将眼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因为关系不好的缘故,这还是吴琛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弟弟打球·场上的阿泽,竟然是这个样子的,那是一种吴琛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样子··Z席地而坐,竟然在这个时候专心致志地摆出一副欣赏比赛的样子来。
吴琛也不着急,拉着玄霄一道坐下了,倒是两人异乎寻常的装扮引来了旁人侧目··“超能力网球,呵呵·”Z突兀地出声了·此时的吴泽正打出一记精彩发球,赢来满堂喝彩。
“仙4的玄霄坐下来看网球王子打网球,这要是一篇小说,一定烂得没法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下,嘴里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快到了啊。”
 · ·第72章 网球王子·这个世界的时间快要到了·在听到这种如同宣判一般的不祥之语后, 吴琛的神情也没有半分波动·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到吴泽在赢下一局之后露出酣畅的笑容。
“对这个世界而言, ‘网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啊,说是存在的理由也不为过呢·”Z慢吞吞地说, “你知道那种漫画的吧一个踢足球的小子, 有天赋或者没天赋,最后一路过关斩将成长起来的故事。”
他看了一眼吴琛变得微妙的神情,笑着说,“放心, 你家弟弟并不是主角,你也不是什么最后出场的大魔王之类·”·“你……你只是……”Z停顿许久, 好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周围嘈杂的人声淹没了他的话。
他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三次元、二次元这种说法吧”·吴琛点了点头··“如果以我们的世界为支点算作三次元, 那么那些小说家、漫画家等等创作出来的世界统统可以称之为二次元。
只要构建出基本的要素, 发表出来,看到的人越多, 那么这个世界的力量就越牢固……直到有一天, ‘嘭’, 新世界诞生了·”Z张开五指, 盯着它们好像那上面真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喃喃道,“成为一个神,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 都有成神的潜力·很奇妙是不是,只可惜……”·“我们才是那个二次元世界·”·Z冷漠地收紧手指,目光在吴琛的脸上逡巡。
当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然后呢,”嘈杂的喝彩声中,这个男人因为周围好奇刺探的目光而稍有不耐,但是却没有了往日那种竭力忍耐,仿佛压抑着什么的烦躁,吴琛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还有,我是什么。”
“果然不一样了呢,”Z喃喃道,“所以说,这个时候告诉你也无所谓·”一直安静着的玄霄突然起身,却被吴琛一把按住了·同时,Z身上忽然间冒出的杀气也一闪而逝。
而这个自称心理医生的男人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地变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放到拱起的双手上,“那么,从哪里说起呢果然还是那个吧……有一天,二次元的世界里突然多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未知,”Z摇着头,盯着场内的比赛,眼神却毫无焦距,“从某一天开始,本来毫无关联的两个世界突然相交了。
一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人,发现自己离开了原本的世界,在某一天同时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朋友、爱人,失去了自己这个人在世界上的所有标签·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更可怕的是,这是一个危险的世界,有恶劣的生活环境,和各种穷凶极恶的人,没有法律也没有秩序。
在这里,善良的人往往活不长·这个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地狱般的生活,在失去了一切之后,他苟延残喘地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弄到了一点钱,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取得了明面上的身份,甚至,他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独有的神奇力量。
他慢慢地舍弃了那个原本的自己,连原来的记忆都仿佛是个梦境一般模糊不清·那种旧日的记忆只能让他感到痛苦和软弱,因此有一天,他决定彻底舍弃它们,安定地作为这个世界的人好好生活下来。
他换了身份,找了一个地方并且停留在那里·生活仍然很艰辛,但是他又找到了能够在一起生活的伴侣和朋友,日子仿佛从深渊中走了出来,但很不幸的,这并不是这个故事的终结。”
Z转过头,盯着吴琛道,“因为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存在的人·这个人只存在于他过去的记忆之中,占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部分,甚至于如果不是这个人的特征实在过于明显,他根本不可能从那些遥远的记忆之中想起来——那是一本小说的主角。
于是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本书中的世界·而书中的故事,已经讲到了最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只有名字熟悉的角色得到了极致的力量,登上了权力的巅峰,然后……这个世界终结了,带着他的朋友和伴侣一起。
第二次失去了一切的人完全崩溃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看着整个世界消失的自己没有一同死去,而是又一次被扔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然后,噩梦般的轮回开始了。”
Z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在场的两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未竟之语,毕竟他最后一句话中的恶意实在太过明显··吴琛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他转过头道,“玄霄师弟,你看看场下的两个人,你觉得他们和周围的观众,有何不同”·“……并无不同。”
明知答案不对,玄霄仍然说出了内心最真切的想法·在他看来,那两个可能受到了世界眷顾的人,看起来与周围的观众并无不同,好像那些异乎寻常的力量,也只是“稍微长的高些、力气稍微大些的”的程度而已。
这是异常的,但是很显然,有种力量让他习以为常··“那么,”吴琛对他露出安抚的微笑,却在向Z提问,“我为什么可以”他好像忘记了那句更加危险的“世界即将终结”的预言,提出这种意味不明的问题——“我是说,我和玄霄一样,大概都是某个二次元世界的人,那么,为什么我可以察觉出这种异常”是力量变得强大了的原因吗不是的……如果真有三次元世界这种存在的话,制造一个二次元世界的神也不过是动动笔而已……这种强大,也过于可笑了。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因为你是个2.5次元的人·”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个问题,Z脱口而出,“有那么一群人……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神色完全沉了下来,漠然地继续道,“那个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人,不知道靠什么方法获得了可以称之为神明的力量,同时也知晓了他所轮回的都是由原本世界而衍生出来的‘二次元’世界,然后他就发了疯地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里。
总之,他没有成功·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和他的手下们发现世界和世界之间并不是毫无缝隙的,形象一点地说,它们之间的阻碍就像是筛子一样·而筛选的标准就是……灵魂重量。”
“神明的灵魂是纯洁无垢的,凡人的灵魂充满罪孽,所以神明的灵魂轻盈,凡人的灵魂沉重不得解脱——这种说法在那个人创立的神教中流行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有无数为了得到力量而发了疯的人主动去探寻削减灵魂重量的方法·然而实际上嘛……这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罢了·因为,神明本身的灵魂才是最沉重而无法解脱的那一个。
越有力量,灵魂就越是沉重,放出这种谎言也只是为了驱使人们进行灵魂重量的研究·因为真正决定灵魂重量的,是一种不可控的要素——‘神秘’。”
“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和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的灵魂重量是不同的,而这种不同取决于这两人吸取‘神秘’的差距到底有多大·”Z顿了顿,在吴琛看过来的目光中到,“你的猜测没有错,普通人也可以吸取‘神秘’,只不过是多寡的差异而已。
确切而言,‘二次元’世界就是由无数‘神秘’而组成的,它无处不在,甚至可以填充你的灵魂·”·“你是说‘二次元’世界,”吴琛捂着嘴思考,“那么,你所说的‘三次元’世界呢吸取的神秘越多,灵魂重量就越大,按照这个逻辑,最为强大的神明应该有着最重的灵魂,所以他才无法回去自己的世界。
那么,他是怎么过来的”·Z笑了起来,直接给出了答案,“因为‘三次元’世界没有神秘·在最最开始的时候,神明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他的确有着最轻盈的灵魂。
可以说,当他挣扎着活下去的时候,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时候,就已经亲自斩断了所有回去的可能·”·可想而知,当神明发觉这个事实的时候,会有多么绝望了。
“所以,他彻底地发了疯,变本加厉地进行灵魂研究,甚至切割自己的灵魂,妄想让自己的一部分回归原本的世界·”·“失败之后,他明白要通过两个世界的缝隙必须要保证灵魂大致完整才行,这能够增加灵魂的稳定性。
于是他又提出了一个天才的设想,灵魂破碎受损后会流失大量的‘神秘’,如果把几个不同的灵魂撕碎之后任由‘神秘’逸散干净,再各取一部分再拼凑在一起,就可以在低‘神秘’的状态下保持完整轮廓了。”
“当然这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不同物种之间灵魂的组合难度、神秘流失的程度,都需要大量的尝试·为此,那位神明不惜毁灭了好几个世界的生灵,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唯一的、最后的进展——那就是你·”·· ·第73章 网球王子·“撕裂的灵魂就算被糅合在一起, 也很难维持长时间的完整形态。
失去了原本的一部分,它们剩下的一部分总会萎缩乃至消失, 就和腐败的肉体一样·可是只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Z看向沉思不语的吴琛,“你是神明在这个世界中几百个实验品之一。
他刚刚经历了几次重大失败, 培育的灵魂无一例外地腐坏了, 他心灰意冷,正想和以前一样随手毁了这个世界·就在这个时候,你出生了·”·“神明在失意之下,随手将拼好的灵魂扔进一名孕妇体内, 而没有销毁撕下的另一半。
巧合的是,这名孕妇怀了一对双胞胎, 那被抛弃的另一半灵魂奇迹般地进入了另一名胎儿的身体中·双胞胎玄妙的灵魂联系令拼凑的灵魂没有枯萎,反而健康地成长了起来。
好吧, 也不是特别健康……”Z笑了笑, 补充道, “灵魂与意志的关系即使是神明也不可能完全弄清楚,可是你看, 你追寻了许久的答案就在眼前了。”
为什么吴琛总是渴望鲜血为什么他生而残酷为什么他毫无普通人的同情、怜悯, 根本无法与他人感同身受·“原来如此。”
吴琛沉默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一个残缺的灵魂, 这就是原因·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突兀地笑了起来,“真是死局啊·”·Z看着他也笑了,“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一直以来吴琛在挣扎什么, 在追求什么,没有人比Z更加了解··想要摆脱这种与生俱来的“不正常”,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让自己残缺的灵魂变得完整 。
可是他的另一半灵魂,却是吴泽——他的亲生兄弟·是继续忍受心中无时不刻的煎熬,作为异类存活下去,还是杀死自己的兄弟,从而变得完整呢·对吴琛而言,这并不是一个选择题。
一直以来,他不惜在异世界大开杀戒也要拼命守住的底线,那条人类与野兽的分界……杀死吴泽之后,他就能够变得完整了吗不,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支离破碎了吧。
长久以来追寻的答案竟然是这样,吴琛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痕迹·他支着下巴看向场内吴泽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脸,想着,原来是一个人·怪不得阿泽可以轻易地看穿他的本质,也许,吴琛是恶的部分,而阿泽则是分离出去的他心中的善意吧。
想到这里,心中竟然感到了一点轻松·他转过头,对注视着他的玄霄点了点头,那个冷硬的剑修这才稍许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吴琛的心中升了起来。
那颗无时不刻不充斥着烦躁混乱和杀意的心中混进了一点新的东西,促使他柔和了眼神,握住了师弟的手··Z不怀好意地道,“你就算想要在这里动手,也完全可以的哦。
在场没有人可以阻止你·”·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吴琛也笑了,“你知道我不会的……永远也不会了·”·“啧,”Z无趣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既然你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作为监护人”吴琛开了个玩笑,反而让Z吃惊地顿住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表情复杂地道,“监护人呵呵,你这家伙,居然还会正常地开玩笑了,我这个‘心理医生’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对Z的真实身份,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说是监护人,实际上是监视者才比较恰当··作为当年神明创造宗教的信徒后代,Z从一出生就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他并没有研究灵魂的天赋,那么就只能作为监视的工具而存在·实际上,他维持这一副年轻人的样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他看着那些“实验品”一个个被创造出来,又一个个因为灵魂不稳定而崩溃消失,哪怕是他的主人,那位被称为神明的人也在吴琛出生后陷入了沉睡。
他的使命就是引导吴琛,引导他获得力量,引导他按部就班地……得到打破世界缝隙的力量·那么,之后呢·当吴琛真正获得了这力量之时,Z反而迷茫了。
因为之前从未有实验品能够走到这个地步·Z已经习惯了一次次从头开始·作为工具存在了太久,Z已经忘记了如何去过自己的人生·他笑了笑,又恢复了之前懒懒散散的伪装,一边走一边想着,监护人,这个说法也不能说错……因为看着吴琛出生的他,在他幼小无力的时候,比他的双亲更加在意他的安危。
“嘛,毕竟是唯一的、最珍贵的实验品……”Z喃喃道,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仍然坐在观众席上的吴琛和玄霄·那两个人仿佛对他的离去毫不在意,也没有更多的问题想要询问了。
是的,因为他本来也不打算回答·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那个最重要的问题——沉睡的神明,究竟何时会苏醒苏醒之后呢,作为唯一成功的实验品,吴琛的命运将会如何·“监护人啊……”Z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转身又走了回去。
他一屁股挤在了两人中间,打断了某种微妙的气氛·虽然都是面无表情的人,可是两人坐在那里,却莫名有一种谁也无法插足的默契感觉·被挤到一边的剑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让Z有点舒爽。
也许……也许这种牺牲也并不是不值得··背叛主人会有什么下场Z面无表情地想,去他的,老子活够了·更加重要的是,作为一个人而不是工具活下去的意义。
或许从那个小小的婴儿在他提心吊胆的注视下长大开始,他的生活就有了意义·所以在最后几个世界的时候,他有意将吴琛送到低魔力的世界,甚至想要阻止他回到主世界,直到他再也无法掌控他。
吴琛还是获得了这样的力量·这是命中注定吗·Z面无表情地开口了,“我说,你们放心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竟然一边看弟弟的网球比赛,一边约会了起来。
他指了指吴琛,“你现在灵魂的成分我不说你也猜得出来——一半是你自己的,一半是神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羽蛇神的灵魂,还有……”·“还有神明的‘种子’。”
吴琛接过了话,看到Z又一次露出了被噎住的表情··“你……你知道……”·“……多少有点感觉吧,”吴琛有些意外Z居然会回来,他顿了顿,第一次对Z露出了真正柔和的表情,“神明沉睡的原因,也应该和这些‘种子’有关。”
按照常理也会明白,神明如此大费周章地培养实验品,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让实验品打破世界缝隙这么简单·了解原委之后,吴琛也就对深植于体内的“种子”有了猜想。
恐怕,那些种子就是神明的一部分,甚至于是神明的意志·所以失去了“种子”,神明才会陷入沉睡·它蛰伏在吴琛体内,也许是在积蓄力量,也许是在等待时机。
它等待着实验品获取力量,等待着他回到出生的世界……然后呢也许是在遥远的将来,也许就在下一秒,“种子”将会觉醒,吴琛这个人格将会被完全抹杀,又或许被压到意识最深处,而神明操纵着这具身体,得偿所愿地回到他心心念念的三次元世界。
也许长久的失败和等待让神明发了疯,才会有这种孤注一掷的赌博··Z发了一会呆,看着两人满不在意的平静表情,突然笑了,“算了算了,我操心这个干嘛。”
他摆了摆手,真正离开了··神明会在何时觉醒他觉醒之后能否打败吴琛这个新晋神明,得到身体的控制权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可是Z好像突然明白了那两个人的想法,明白了他们的安定从何而来··即使坠入地狱,也会是一起·只要明白了这一点,就无所畏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两个人还真是无法战胜的。
不知道为何,Z的心中也感到一阵轻松·他哼着歌,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着,忽然感到附近的空间一阵震荡,正是从吴琛的那个方向传来·他急忙转过身,只看到一个人影从空间缝隙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袭青衫,黑色长发随意束起,更让人在意的是他周身还未来得及收敛的冲天剑气·这分明是,破碎虚空,以剑入道·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个无论何时都从容冷漠的吴琛,竟然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喜悦的表情,只见他站起来,一把抓住了来人的手臂——“师父”·“卧槽”·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Q1:吴琛的结局是什么,会被神明的种子操纵吗·A:不会的,本来这种方法就是一种赌博,胜负概率55开。
现在师父过来了就更加不会了··Q2:师父和吴琛的关系是什么·A:师徒关系·师父当年的确有过微妙的绮念,可是他最大的执念是看着徒弟好好活下去。
终于找到了徒弟,能够时不时见个面,看着他有了伴侣安定地生活,师父心满意足·一点想法轻易就掐灭了,师父很洒脱地时不时破碎虚空去别的世界磨练剑道···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Q3:会有番外吗·A:会有一个现世番外。
吴琛出生在网球王子世界,记得之前迹部请他帮忙吗会写一些吴琛和玄霄的日常,顺便毁灭一下迹部君的三观··以上,谢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你们都是真爱,太感谢了· · ·第74章 番外·在现世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吴琛本以为从那个为圣杯而战的世界中骤然回归, 会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毕竟,此次他并不是独自一人了·可是所有人都用一种比他想象中更快的速度接受和适应了这件事··解决了他体内的“种子”之后, 师父对现代生活兴致勃勃,已经开始研究如何伪装成年轻人去念大学了。
他甚至嫌弃用幻术伪装过于麻烦, 实打实地剪去了那一头长发·那可是一个讲究“身体发肤, 受之父母”的古人·不过作为剑魔,独孤求败确实洒脱不羁,因此在看见徒儿再无性命之忧之后,他干脆地掐灭了心中隐隐的一缕念头, 剑道境界更为圆满。
除了时不时地去别的世界磨练剑道以外,就是纵情享受“科学”带来的便利生活··至于此世的父母, 在看见他带回一个男人之后,倒是惊异大于责怪, 在见过玄霄之后, 就全是欣慰了。
虽然一头长发有些怪异, 可是玄霄的人品才貌无论如何也是挑不出错的··所以,事情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样:当吴琛驱车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自己独住的房子亮着灯。
这实在是一种奇妙的场景, 吴琛不由得驻足停顿了一会儿, 才伸出手去敲了敲门·在等待的这几秒钟时间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微笑·就算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就算成为了神明,吴琛也从未体会过此刻的感觉。
好像有一个彩色的泡泡从心底深处浮了上来,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然后啵地一声,轻轻地炸开在他心里·那些汹涌地,虽然已经无法控制他但是仍然存在的暴虐情绪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轻薄外衣,被轻而易举地压制了下去。
开门的人果然是玄霄,他穿着吴琛亲手挑选的家居服,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起来·习惯了宽袍广袖之后再穿上布料贴身的家居服,玄霄看起来一下年轻了许多,黑色长发使他像个普通的艺术青年,可是这种气质又被他周身凛然的气场所中和,有一种矛盾的吸引力。
直到玄霄黑色眼睛中浮现出一丝疑惑,吴琛才意识到自己愣住的时间有点长··他垂下眼帘,走进暖融融的灯光中,将夜色关在了门外·早已经不需要进食的他将公文包一扔,扯松了衣领,懒洋洋地道,“连着几台手术快累死了,师弟我们晚饭吃什么”·“咳,”有个人坐在沙发上干干地咳嗽了一声。
吴琛错眼一看,一个长相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正襟危坐,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似地低着头··“打扰了·”第一次上门拜访却看见亲哥哥与众不同一面的吴泽有些尴尬,明明那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亲昵举动,吴泽已经有些坐不住。
更何况,他几乎已经忘记如何不含火药味地与吴琛交流了··吴琛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并没有让他为难太久,“有什么事吗,阿泽”·吴泽沉默了一会儿,“既然还没有吃晚饭的话,要不要一起”·看见饭桌上的另一个人的时候,吴琛并不感到惊讶。
他想了一会儿,便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毕竟不久之前,他看在自家弟弟的面子上答应了一次出诊·可是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要求,比如说治疗地点不在医院,对于治疗过程全程保密之类的。
种种完全脱离现代医学反而像是巫医的要求让人心存疑虑也无可厚非··病人名叫手冢国光,吴琛看过他的病历和照片,显然不是眼前这一位,那么就只能是另一位了,能够在吴琛拒绝院方的赴日安排之后通过阿泽邀请他的人——迹部景吾。
吴琛挑了挑眉,“幸会,迹部君·”被一口叫出名字的青年有些惊讶,出口却是中文,“幸会,吴医生·”·中餐馆,中文,吴琛感受到了迹部无声的诚意。
师弟来到现世的时日尚短,对番邦那一套不太感兴趣,自然是听不懂日文的·何况对吴琛而言,讨好玄霄确实比讨好他本人来的有用··吴琛其实并不怎么关心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地位,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业内翘楚这种说法,也是一笑置之。
不过手冢国光的手肘,确实只有他才能做些什么··“迹部君,医疗技术是有极限的·”吴琛清楚地知道对面的青年想要知道些什么,“病人的手肘至少受过两次旧伤,每一次的治疗都只是修补而已,受到的伤害无法逆转。
这一次爆发的伤势就是提醒,再持续使用下去的话,会有更加可怕的后果·”·这种话迹部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包括德国的那位相熟的医生也是叹息着说,“退役吧。”
可是这也是他大费周章找到吴琛的原因·青年镇定地等待着下文·只有吴琛是不一样的,这才是他坐在这里的原因……哪怕收到了吴琛提出的那些古怪要求,他也没有退缩。
“不过,”吴琛终于道,“如果是非常规方法的话……迹部君,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非常规……方法”尽管自己就是为此而来的,迹部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他盯着吴琛抬起来的右手,有种荒谬的预感。
“这个人,就是……吗”忽然,吴琛身边的长发男人开口了·迹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两个字——“天命”。
这个人就是天命吗这是什么意思他皱着眉,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中文水平··可是吴琛却点了点头·他一边传音向自己的师弟解释迹部景吾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一边抬起了手。
那双手的周围,燃起了像是蓝色火焰一样的东西··并不是魔术或者其他什么把戏·迹部景吾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冷静地看着吴琛将燃烧着“火焰”的手掌靠近桌上的鲜花。
原本只是半开的花朵瞬间开放了,甚至长出了新的花苞·甚至还嫌不够似地,他打了个响指,时间……时间就凝固了·四周走动的、谈话的人群,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哪怕是和他们同桌的吴泽也是如此。
这个世界里,只有三个人,是流动的··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这样子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疑问了吧·”吴琛收回了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礼貌地问。
对面的青年沉默着,像是愣住了一般没有给予回应··吴琛叹了口气,只好继续解说下去,顺便回应师弟的疑问,“其实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即使迹部君你不过来,我们也会主动去治疗手冢君的。
毕竟,他也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啊·”·天命之子什么的,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考虑到迹部君的接受能力,吴琛也只是点明了“天命之子”对于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二次元世界是会终结的·吴琛始终没有忘记这一点·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在何时走到尽头呢根据Z的说法,有的世界是在故事结束的时候,主角完成了一开始目标,于是世界便终结了。
有的世界会更长一些,终结在主要角色死亡的时刻·还有的,就像是师父独孤求败的世界那样,因为一直有后续的故事发生,连绵不绝……·这个世界看起来像是第二种,毕竟迹部的年纪已经不是少年,也早早接过了家中的事业,网球只能是兴趣和消遣了。
手冢成为了职业选手,这次伤病爆发也不仅仅是旧伤的缘故,还有年龄的因素··可是一直被动等待也不是吴琛的习惯,事实上,在治疗好手冢的手臂,确保他能够继续网球生涯之后,吴琛就要开始进行世界融合了。
将一些同样和平的世界合并进来,就能够源源不断地保证这些世界的新的未来·这也就是他刚刚提到的“代价”了·普通人可能对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可是“主角”们,就要被迫重塑世界观了吧。
“就是这样了……安抚他们的任务就交给迹部君吧·毕竟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几乎都是迹部君的朋友啊·”吴琛轻描淡写地安排了一个不得了的任务。
迹部发现被一个响指固定住的时间又开始流动·周围的人毫无所觉,一切都是如此正常而“平凡”·可是他呢,他感到自己遭受了成年之后最严重的冲击。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饮料中是不是被加了什么东西,以至于产生了荒谬的幻觉··而吴琛,吴琛已经站了起来·“那么,近期我就会去拜访手冢君了。
安心吧迹部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喂……”迹部感觉自己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吴琛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动作中有一种微妙的轻松,就好像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之后才会产生的一种不负责任的愉悦感。
必须在迹部反应过来之前离开啊·这么想着,吴琛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拉起了一旁冷峻的青年,并且毫不掩饰地扣紧了他的手·“师弟我们回家吧·”·玄霄神情柔和地看着他。
“喂,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身后传来迹部不稳的声音··握着玄霄的手,吴琛感到又有更多的彩色泡泡从心底升了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于是他竟然带着笑意,玩笑道,“这个嘛,你可以叫我……新世界的神”·作者有话要说:新世界的神这个梗,大家都懂的。
到这里这本书就全部完结了·我一直认为真正的HE并不是主角在某件事上成功了或者成神了之类,而是他能够找到心的归处,能够轻松地对待生活·吴琛都能开玩笑了,这本书就结束了。
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也祝福大家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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