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极夜+番外 by 寒冬入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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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极夜+番外 by 寒冬入夏(2)
·“什……什么”宗炼只觉得五雷轰顶,不由大声道,“为什么琼华派一心向道,这些年不知斩杀了多少妖邪,为什么不能升仙”·九天玄女淡然望着他,朗声道:“善恶行止,本无人界、妖界之分,妖不为恶,为何杀之琼华派因一己贪念,屠戮幻瞑界,又与邪魔何异欲求仙道,先修人道,不明是非,何以为仙尔等逆天而行,又岂能无谴”·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欲求仙道,先修人道……”宗炼的冷汗涔涔而下。
玄女威压之下,甚至有人支撑不住,绝望地跪倒在地··“好一个逆天而行”卷云台上忽然爆出一阵大笑··玄女皱眉,“玄震,你笑什么”·“我笑神界虚伪至极,忌才妒贤更笑琼华,竟到此时仍被谎言蒙蔽”·“一派胡言”玄女挥动衣袖,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直地向玄震打去。
“轰”巨响声传来,烟尘散去之后,众人看见玄震竟将望舒拔了出来,挡住了这一击··“你……”不只是琼华众人,便连九天玄女也微微色变。
望舒虽是神器,却也无法和真正的神明相抗,而玄震却用着这样一把剑,消去了玄女的攻击·而他甚至不是望舒的主人··“琼华派立派数百年,剑下的无辜妖物不知凡几,怎么不见玄女代天授命,降下天谴当初,又是谁为琼华立下派规,命他们以剑立身,扫除邪魔明知所为是错,却到最后关头才派下人来所谓天罚,分明是故意要琼华堕入邪道”·“什么天道什么人道一派胡言天光就在眼前,有能者居之”·“狂妄”玄女冷笑,“天命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揣测”她的视线扫过琼华众人,忽然道,“玄震凡心入魔,早就堕入邪道。
若琼华弟子诚心悔过,将其击杀,便可减少一半刑期,五百年后自入轮回·”·此话一出,便有不少琼华弟子露出异色··见此情景,玄震哈哈大笑,“好一个九天玄女,只为了几句话,便能恶毒至此但你错了,我玄震又岂是软弱之人,既然他们不顾念同门之情,我难道还会在乎吗”·“待我杀死这些人,”他将望舒高高举起,“定要将你击落云端”·慑人的杀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散落的黑发无风自扬。
“不……不要怕,他用过羲和又用望舒,此时内息肯定混乱不堪,一定是强装无事”·“对,定是如此”·看着围上来的琼华弟子,还有面现犹豫之色的人,玄震满不在乎地露出轻蔑的笑容。
但是在他动作之前,已经有一把剑,横在了他的身前··羲和猛地爆发出冲天的火焰,犹如呼吸一般将灵气一收一缩,光是震荡在空气中的压力就已经让众人无法抑制地后退了。
握剑之人正是玄霄··刚刚一直看着玄震沉默不语的玄霄,忽然同玄震一般,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这笑声中满是愤怒、满是怨恨·“这便是所谓的仙人吗这便是琼华吗”持剑挡在玄震身前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双隐隐露出红光的眸子,“哈哈哈哈哈,可恨我与师兄,一生为之所误,却原来全都是谎话连篇,鸡鸣狗盗之辈可笑可恨”·“玄霄,你也入魔了吗竟要维护此人”·一道红光闪过,刚刚说话之人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嘴。
玄霄收回羲和,敛去笑容的脸上一片冰冷讥嘲,“蝼蚁之辈,也配喧哗”·“还有谁要领那五百年刑期玄霄……奉陪”· · ·第16章 仙剑四10·羲和灵力冲天,漫天的火焰几乎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玄震却不同,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来··这个人,不应该死在此处,至少,不应该这样死去··但这次不等他开口,玄霄便转过了头。
玄震敏锐地感觉到,那个总是不自觉地被自己引导谈话的玄霄,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师兄可是想要阻止玄霄”持剑的青年一向面容冷峻,此时却向他露出笑容。
一时之间,饶是玄震,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事已至此,再多的话语也是多余··“你……本不必如此……”·玄霄却不理会这句话,“师兄之前曾问我,是否对你大失所望、避之不及,那个时候我来不及回答,现在却可以说了。”
他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直视着玄震墨色的眸子,“我从未对师兄失望……从前没有,现在更加没有·”·玄震一愣··“自我幼时上山,对我照顾最多的,便是师兄。
旁人误解诋毁,也只有师兄对我一如既往·更遑论自我成为羲和宿主以来,经络逆变痛苦万分,旁人眼中只有羲和宿主,师兄看见的却只是玄霄一人·此番种种历历在目,玄霄并非草木,怎能毫无所觉”·“再者……师兄以为,对师兄的另外一面,玄霄就真的不知吗”·玄震苦笑起来,隐约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次试炼,但能从这一点蛛丝马迹之中推断出他竭力隐藏的东西,可见玄霄的心智。
“但你我二人朝夕相处,你却从未提及……”·“师兄对我而言,并无不同·”玄霄打断了他的话,“就算你是邪魔妖孽,那个为我亲身导出阳炎的也再不会有第二人。
既如此,又何必徒惹师兄不快·”·“我之所以久久不答,不过是惊讶于师兄……竟将这一面显露出来而已·”·“是吗对你而言……并无分别。”
玄震一直平静得过分的眼神,终于因为这一句而泛起波澜·但他也注意到,平日里十分寡言的玄霄,此番反常地吐露出一大段话,定是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
但是现在的他,已然说不出劝阻的话了·因为仅仅是说完这些话,玄霄便好像放下了最后的一点牵挂,浑身的灵力暴涨——这是玉石俱焚的征兆··于是玄震也微微一笑,道,“玄霄师弟,看来不论是琼华还是神界,都再无我二人立身之地。”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玄霄闻言露出鄙夷之色,“人不像人,神不像神,与此等人为伍,不如赴死”·“是啊,不如赴死”玄震哈哈大笑,剑指天际,“只是在死之前,师弟可愿与我一道,将这冠冕堂皇的神界,捅出几个窟窿来呢”·“师兄所言,自无不允。”
玄霄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可被称为狂妄的笑容,手中的动作却不停,羲和剑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每每挥动之间,便收割无数生命··玄震手中的望舒也并不逊色,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把阴阳互补的长剑之间,竟隐隐地生出一股默契来,威力更加巨大。
夙玉身为望舒宿主,更是纯阴之体,但她与玄霄同修双剑近三年,也无法触摸到这种默契·是以琼华虽然人数众多,但面对双剑,也不过是砍瓜切菜一般··鲜血很快地将卷云台染红。
玄震玄霄二人不再提供灵力维持琼华不坠,很快这座刚刚升起的土地便坠了下去··巨大的轰鸣声中,整个琼华毁于一旦··两人站在碎成几快的卷云台上,看着这个建派几百载的门派覆灭,竟不约而同地从内心生出一种畅快之感。
恐怕玄震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在血洗琼华之后,生出这种与平日杀戮截然不同的感受··而这一切,都与站在他身边的人密不可分··玄震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流露出温柔和决然··“对不起,玄霄师弟·”·玄霄僵住了身体,与此伴随着的还有一颗猛然沉下的心··“玄震师兄……玄震你要做什么”他奋力挣动着,但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那张对生死神明毫不畏惧的脸上,已然流露出一种深刻的绝望·“玄震你放开我”·“玄震你骗我”·“玄震”他大声呼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却只能见到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的主人,正一步步地决然向九天玄女的方向走去··什么共同赴死,什么攻击神界,此时的玄霄再明白不过,玄震从一开始就想要保下他的性命但为此,他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玄霄的挣动更加剧烈,他只恨自己的实力如此之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法动弹·玄震站定,仰头望着不动声色的九天玄女,平静道,“玄霄师弟所为并未冒犯天界,若是就此住手,应有什么惩罚”·九天玄女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朗声道,“玄霄凡心入魔,本该取其性命,但念在琼华首徒玄震自行领罚,打入东海漩涡最深处。”
“如此……多谢·”玄震微微一笑,“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为神界来使,为何待我如此特殊”九天玄女若真想取他性命,又何必挑拨琼华众人便是从那时起,他心中有了怀疑。
并且他隐隐觉得,这其中的理由与他的“特殊经历”大有关联··九天玄女面色微微一变,“这些……你日后自会知道·”·“哼,日后吗”玄震仰首站立着,望舒剑光芒流转,纵然九天玄女实力比他强盛何止百倍,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九天玄女是真正的神明,就算琼华全派合力攻击,恐怕也无法伤她分毫·但是面对她的一击,玄震却用一柄剑挡了开去··就算玄震历经几个世界,也不会自大到看不清自己实力的地步。
甚至,正是因为这段经历,他才能比琼华众人更加感受到神明的强大·仙凡之别,用天与地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就算如玄霄这等天资卓绝之人,看起来似乎与神明只有一线之隔,面对真正的神明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他毫无缘由地往返于各个世界本就是异常,现在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神明也颇有忌惮,这些缠绕在一起的谜团,好像渐渐地开始显露真容……·玄震一笑,抛开这些思绪。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话中却没有半分退让,“玄霄师弟一事,还望玄女信守诺言,否则便是身死魂灭,我也定要杀上天去,血染神界”·九天玄女的神色复杂,却没有动怒,“一个凡人的生死罢了,我既说了,便不会反悔。”
“如此……甚好·”玄震微微一笑,闭目道,“你可以动手了·”·九天玄女抬起了手··玄震闭着眼睛,耳边玄霄的声音却越发清晰起来。
无需回头去看,他便可以清楚地勾勒出身后之人的面容·那个冷峻寡言的人,也会有这样声嘶力竭,满怀绝望的时候··这是第一次,他近乎本能地不愿看见某个人的死亡,为此不惜满心算计,违背诺言。
“玄震你放开我”·“玄震你以为如此谋划,玄霄便会苟活于世吗”·玄震微微一笑,并未回头,“今日之后,是生是死都凭师弟定夺,只是,只要我尚存于世,就绝不会任由师弟受我所累,去受那轮回之苦”·“你道这般,我便会感激你吗”玄霄双目赤红,此刻他内息混乱无比,经脉几乎逆行,却仍是不管不顾地催动内息。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那个身影,忽然狂笑道,“琼华如此,神界如此,便连师兄,也要弃我而去吗”·“玄震,不要让我恨你”·玄震没有回答,因为九天玄女的掌风已至。
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之下,只有一瞬,白袍黑发的青年便化为了虚无··神魂……俱灭··.·.·.·“师兄,请留步·”·明真停下脚步,见叫住自己的是新入派的小师弟,便道,“天河你有何事”·云天河笑了一下,将自己父母与琼华派的渊源讲了一遍,“虽然琼华已毁,但我还是有些好奇,师兄可知琼华派遗址所在”·“……琼华”不知想起了什么,明真顿了顿,“几块残垣断壁,有什么好看的”·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不瞒师兄,实是我爹娘经常提起一个名叫玄震的人,言语中大有追悔怀念之意,我生为人子,自当代为祭拜。”
“你说……玄震”明真一震,脸色变得极为不自然,“是了,琼华已毁,任他如何强大,自然也要受罚·”·“师兄也认识玄震”云天河好奇地道。
“哼,你去便是,理会这些作甚”匆匆扔下一个地址,明真转身离去··当云天河来到传闻中的卷云台之时,惊讶地发现那里早已伫立了一个人。
那人长发披散,光是一个背影就有无穷气势,让人心生畏惧·但是,云天河默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却觉得这个人孤单沉默地站立在这里,便连空气也凝滞了一般,无端地生出几分凄凉。
莫名地,他不想打扰这个人,便等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当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时候,忍不住惊呼出声,“望舒”·“你是何人,竟识得望舒”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如同他的背影一样,这个人的声音也是冷硬无比,毫无感情。
“我叫云天河,请问前辈是”·“云天河……云天河……你的父母是不是云天青和夙玉”·“咦,前辈竟与我爹娘是旧识吗那前辈也一定认识一个叫做玄震的人了”云天河欢喜地道,但他话音刚落,空气却一瞬间冻结起来,身旁传来的强大压力几乎让他跪倒在地·“玄震……”那人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难明地念出这个名字,“十九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原来……竟过了这么久·”那人转过身来,只见他面容冷峻,如同刀刻一般,最让人讶异的是此人双眼竟然是全然的赤红色··“你……”云天河惊讶地睁大眼睛。
双眼赤红,此人分明是入了魔的·“哼,不必害怕,我若是要杀你,哪里会等到现在·”玄霄淡淡扔下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却极为复杂。
那一双红色的眸子中,竟然有几分犹豫不定··终于,他迈开脚步,朝那把插在地上的望舒剑走去·他走的极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浑身的灵力却开始不断震荡。
“十九年……我终于挣脱束缚,从东海修炼成魔……”玄霄语音低沉,他缓缓地伸出手来,抚上立在此处的望舒,“可是这些又有何用”·不知道为何,虽然他语气平静非常,一旁的云天河却仿佛从这短短的几句话中,听出无尽的痛悔来。
“太晚了·”·云天河有些犹豫,还是道,“莫非……前辈便是玄霄”·玄霄没有回头,但也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只听他冰冷地道,“不错,你又是从何得知·”·“因为我爹曾说过,与玄震师叔最为交好的,除他以外,还有一个叫玄霄的人·”·“交好”玄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似痛似恨,“不,我简直是恨他我硬闯鬼界,便是要问他,当初为何要违背诺言,留下我一人”·“但他竟连这个机会也不留给我……更加可恨”·云天河一愣,难道玄震竟是神魂俱灭,所以连鬼界也……·“如今我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玄霄语气癫狂,抚摸望舒的动作却很温柔,“师兄,你可满意”·“前辈……”云天河露出不忍的神情,道,“逝者不可追,你还是……”·“可笑”玄霄打断他,眼中浮现出一股可怕的执着,“什么逝者不可追,不过是弱者的托词罢了你看,望舒气息仍未断绝,师兄定然还在这世上的某一处我玄霄,非要追上一追,哪怕搅翻这天,打破这地,也要将他找到”·“若是……找不到呢”·“找不到”玄霄慢慢地重复,脸上竟然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来,“既没有了师兄,那这天人鬼三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在云天河惊骇的视线中,玄霄纵声长笑,突然消失了踪影。
只有那把望舒剑,如同十九年前一样,日复一日,丝毫不变地插在原地,仿佛在等待它真正的主人··仙剑四完· · ·第三卷 挂坠盒· ·第17章 哈利波特1·一片黑暗之中,睁开了一双眼睛。
吴琛毫无睡意,身体被一点点碾碎的感觉在梦里不停回放,这可称不上什么愉快的经历·放在床头的电子表显示着时间:4:点02分··吴琛一愣,看来上一个世界对他的影响延续到了现实中。
琼华门规极为严苛,天还未亮众弟子便要起身练剑,他身为师兄,自然要充当表率·即使离开了那个地方,他也已经习惯早起了··此时正值夏夜,整个城市一片静谧,安静得犹如死水一般。
吴琛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但他还是迈开脚步,推开了窗··天气晴朗,繁星正好··这样子的天空,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
但在吴琛眼里,这片难得的星空也不过是与另一片重合在了一起……让他的神色温柔起来··.·“我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被吵醒的Z十分恼怒地拍着桌子,但他对面的人却不为所动。
“6点30分·”吴琛微笑着报出一个时间··看着这无懈可击的微笑,Z果断败退,“算了,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你这个怪胎是我的不对……说吧,你又有什么事”·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吴琛将上一个世界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这次你已经靠自己的力量忍耐下来了”Z摸着下巴,歪着头打量着他,“看来,我估计的没错,你的忍耐力的确增强了。”
·“Z·”吴琛皱眉··“好吧,”Z放弃了绕圈子的打算,“我的建议是,从今天之后,尽量少杀人怎么样”·“今天以前,你的建议截然相反。”
“情况不同啦,”Z摆摆手,“你以前那种状态,不给你一个发泄的途径,恐怕整个城市都要完蛋·但现在不同……既然这种忍耐是可以锻炼的,那不妨试试别的方法。”
Z的脸上浮现出轻浮的笑容··饶是吴琛,心中也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啧啧,发泄也是有很多种的嘛……”·“既然你这么会装,找个女人应该再容易不过了吧”·.·.·.·靠在窗边的少年合上了手中的书。
烛火燃烧了一夜,等少年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缕晨光已然透过厚重的墨色窗帘缝隙,洒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尚显稚嫩的线条与天生的凛然结合在一起,只是一个侧脸,就拥有让人窒息的魔力。
一夜未眠,少年却没有丝毫疲色,细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遮挡住暗藏其下的眼神·黑如鸦羽的长发被一根丝带系起,蜿蜒在肩上··抚平黑色长袍上的皱褶,吴琛站了起来。
厚重的大门发出低沉的声响,门外的侍从对他恭敬地弯下了腰·但吴琛还是感觉到对方紧绷的情绪……那是一种深深的畏惧··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也许是因为他手中那本用人皮制成的书,又或者……吴琛慢慢地走过长而阴暗的走廊,脚步声回荡,更显得这座城堡冷清无比。
廊上挂满了家族成员的肖像,但是其中的一些却附着着奇怪的暗色斑点·然而就算是吴琛,也不会怪罪仆人的粗心大意·有那么多地方需要清理,漏掉这一小部分又有什么要紧呢·毕竟,那些飞溅而出的、来自他所谓亲族的血液,可是将整块地毯都染红了啊。
年仅十六岁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个纯粹的黑巫师·他强大、邪恶,还拥有迷惑人心的美貌·传说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觉醒了羽蛇血脉而令母亲难产而死,接着,又在十六岁的时候对自己的亲人举起屠刀,杀光一切反对者将整个斯莱特林握在了手中。
他天生邪恶,冷酷无情,注定不会为任何事物而动摇……·“……真的不行”·传闻中恐怖的刽子手、独/裁者萨拉查-斯莱特林为难地皱起了眉,墨绿色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卡尔,你是十六岁,不是六岁·”·“可是哥哥你太严肃了,”半躺在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却仍在微笑,“而且魔药好难喝·”·“加糖会影响药效。”
“嗯,我知道,”卡尔-斯莱特林乖巧地点着头,“所以我才要哥哥对我笑一笑啊,这样魔药就不难喝了·”·“……”·看着被关上的门,卡尔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只是当他的视线触及手中空掉的魔药瓶时,刚刚还浮现在脸上的笑意突兀地消失不见··“啪”·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卡尔任由药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女仆战战兢兢地进来打扫,连头也不敢抬··“滚出去·”一个冰冷的声音低声道··女仆吓了一跳,停下了动作··“我说……滚出去”咆哮声响起,卡尔脸色狰狞地挥手。
“是……是·”女仆连忙退了出去··停下动作,床上的少年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他看着自己苍白手上淡青色的血管……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身体呢·除了给哥哥添麻烦以外,什么也做不到的身体,还不如死掉算了。
少年将头颅深深地埋入双臂,还不如死掉算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看到自己父亲在灯光下深深皱起的眉头··“父亲,发生什么事了吗”·“戈德里克,你来看看这个。”
扬了扬手中的信,老格兰芬多神情严肃··“这是……”金发蓝眼的青年微皱眉头,然后猛地睁大眼睛·“求救信埃尔夫舅舅居然发来了求救信出了什么事”·“哼,这个家伙老糊涂了,竟然卷到斯莱特林家的事情里去了。”
老格兰芬多神情不愉,“现在人家大权在握,又开始害怕起来·”·“斯莱特林家”戈德里克一挑眉,想起之前在巫师界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舅舅做了什么”·“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的话,还能活到现在吗”冷哼了一声,埃里克-格兰芬多道,“斯莱特林家的那个小辈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现在还剩下几个”·“别人家里争权夺利,他也敢伸手。
好在他占住的那几个庄园并不是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名下的,否则……”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那个家伙,真的只有十六岁吗”·“现在还有哪个家族敢把他当做一般的十六岁少年看待斯莱特林家能够觉醒羽蛇血脉的人并不是没有,但你看过一出生就觉醒的人吗小看他的、冒犯他的,都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沉重的、用鲜血铸成的代价··戈德里克沉默了片刻,“那么,难道他就没有弱点吗”·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父亲点了点头,“弱点,当然有。”
“人们只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一出生就觉醒血脉,从而导致母亲难产而死·但是却很少有人了解,其实他还有一个双生弟弟·这个弟弟,就是他的弱点。”
“双生弟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疑惑什么,埃里克点了点头·巫师界生育力低下,双子更是极少,更何况萨拉查又觉醒了血脉……按理说,卡尔-斯莱特林活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卡尔-斯莱特林,虽然侥幸没有死,但是他的身体极其虚弱,魔力水平也和哑炮差不多·但是如果你认为他不值得重视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埃里克沉声道,“上一任斯莱特林家主深爱他的妻子,也因为她的死亡,整个人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可以说,整个斯莱特林家族的内乱,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这个男人对家族事务不闻不问,连刚刚生下来的两个儿子也毫不关心,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这样状况下勉强长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不可能是个不懂得隐忍的人,他会突然爆发只是因为,他被触到了底线。”
“他的底线是卡尔-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思索道··“没错·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就接过家主之位的萨拉查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一样被架空,而是一点一点地抓稳了手中的权力,于是那些蠢货们就着急了,他们设法带走了卡尔-斯莱特林来威胁他……”·戈德里克蔚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无耻”·“而且愚蠢。”
老格兰芬多冷静地补充,“据说,那一天整个斯莱特林城堡中回荡的惨叫声响了整整一晚上,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来·”·“……”在今天以前,戈德里克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人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从自己父亲口中说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传言··“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魔鬼、暴徒,他不畏惧神明,也不在乎血脉……可是我的孩子,他的强大足以盖过这一切缺点,让人只能仰视他的光辉。”
埃里克注视着自己的继承人,“所以,戈德里克,这次的事是一个机会·”·“……什么”金发蓝眼的青年有些怔愣地问道。
将手中的信递到儿子的手上,老格兰芬多露出狡猾的笑容,“感谢埃尔夫,他的愚蠢给了我们一个,与斯莱特林结盟的机会·”·“可是……”戈德里克欲言又止。
“哼,剑术果然让你的头脑变得迟钝了这种时候还纠结于黑白巫师之分有什么用,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戈德里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低沉地念出两个字,“教廷”· · ·第18章 哈利波特2·虽然被自己的父亲骂作“脑子里只有剑术的蠢货”,事实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年轻一辈中拥有十分不错的声望。
相比起强大冷酷到被人恐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热情正直,又不失智慧与稳重,身上自有一种令人折服的魅力·一旦他笑起来的时候,那英俊迷人的外表甚至可以充当武器,而且丝毫不逊于他手中的剑。
但是这样的格兰芬多第一次碰了壁··让他碰壁的人就坐在他的对面,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卡尔-斯莱特林,萨拉查唯一的弱点··戈德里克苦笑,他只是来为舅舅的所作所为道歉的,并没有做出其他冒犯的事情吧甚至他连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面也没见到,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对他如此敌视·卡尔厌恶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他身体虚弱,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个名叫戈德里克的人被称为格兰芬多有史以来最为优秀的继承人,年轻的巫师以他为偶像,年老的巫师以他为骄傲。
这种光长了一张好看的脸的家伙,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哥哥但是在外人眼中,自己的哥哥却是邪恶的代表,正义永远属于格兰芬多·人们惧怕疏远萨拉查,却对这个家伙百般赞颂。
更加可恨的是,这个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哥哥·戈德里克有些尴尬,面前少年的敌意越发严重了,而他甚至不知道原因·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戈德里克最先闻到的是银叶草的味道,这种因为在叶片两面都长有银白色绒毛而得名的植物具有一种十分独特的气味,所以就算是对魔药并不擅长的戈德里克也能分辨出来。
难道这个斯莱特林的家主竟然是在熬制魔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转了一圈,接着就没有了下文··因为格兰芬多家最为优秀的继承人愣住了。
刚刚推门而入的身影与他的想象中实在差别太大,以至于他竟然失礼地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十六岁的少年苍白纤细,实在不像是传闻中那个邪恶的亲手将自己的族人屠戮一空的人。
但是整个斯莱特林家族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少年,凌冽,高贵,强大的魔压扑面而来··吴琛并没有在意这样的目光,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地熬制魔药让他极度疲惫,脸色苍白。
“哥哥”卡尔走上前拉住了他,“你需要休息·”·“卡尔”吴琛皱眉,拉住他的手臂体温十分之低,于是他反握住他的手,“你今天没有喝魔药”·卡尔看了戈德里克一眼,没有说话。
戈德里克苦笑,他被这个少年盯了半天,现在竟然成了耽误喝药的罪魁祸首··“我……”·令他惊讶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竟然首先向他表达了歉意。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卡尔有时候比较任性,请原谅·”接着,不等他身边的少年抗议,萨拉查便微微屈身,然后——当着他的面抱起了那个与他同岁的少年。
“请稍等·”他对他点点头··“哥……”戈德里克听见少年的抗议声戛然而止,卡尔一脸惊讶,随后通通化为了压抑不住的笑容。
那种全然幸福的眼神,戈德里克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过了·而这个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人前的萨拉查……·是警告,也是震慑··这个少年在用自己的行动向所有人宣告,卡尔-斯莱特林不是一个无用的魔力低微的哑炮,更加不是家族的弃子,他是他唯一的兄弟,是他的逆鳞。
戈德里克的目光柔软下来·会这么做的人,绝不会是他人口中邪恶冷酷的人……至少,不全然是··.·“教廷”·吴琛看向自己对面的人,戈德里克蔚蓝的眸子坦荡无比,“萨拉查,亲眼见识之后再做决定怎么样”·自从接手这个身体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城堡里的吴琛点了点头。
戈德里克把他带到了一个简陋的村落··麻瓜驱逐咒,反射咒,隐蔽咒,气味屏蔽结界,萨拉查挑了挑眉,要维持这么多咒语的正常运转,并且躲避教廷的搜索,这里至少有两位以上的优秀巫师不间断地输出魔力。
而这些,不过是为了一个破败的小村落而已··进入结界之后,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血腥味,大量的,来自不同的人的血腥味·甚至还有皮肉烧糊的气味。
戈德里克转头看见萨拉查不变的脸色,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还能够面不改色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年了·罗伊娜脸色铁青,而赫尔加则直接哭了出来。
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巫师聚居区,而是用来隐藏和治疗那些侥幸从教廷的手下逃出来的巫师的地方··格兰芬多家族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获得情报,和这个地方不无关联。
这里永远充斥着对教廷最大的仇恨和恐惧,愤怒和悲伤,就连最小的孩子也是一样··“戈德里克”端着水盆走出来的少女有些惊讶地道。
随即她的目光停留在萨拉查身上,陌生而防备··“赫尔加,”戈德里克对她笑了笑,让出了身后的人,“这是萨拉查,萨拉查-斯莱特林·”·全巫师界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一个名字,只是很少有人能够将它和眼前的十六岁少年联系在一起。
赫尔加惊呼一声,然后捂住嘴,满怀歉意地看向他··戈德里克有些尴尬,萨拉查却并没有生气,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女怀中被鲜血染红的布巾上,“里面的是什么人”·“我觉得……”戈德里克掀开门帘,“你还是亲自看比较好。”
站在他身后的少女脸色苍白,但又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仇恨··躺在床上的人毫无声息··萨拉查看到她蜿蜒在身后的黑色长发,被折磨得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以及……隆起的腹部。
少年眯起了墨绿的眼睛··连魔药也无法治愈的伤口,还有那种千奇百怪的折磨方式,只能出自教廷之手·无论是老人、孩子,还是孕育着新生的女人,在教廷的眼中只有一种身份——肮脏的异端。
他们甚至不肯给予这个女人永恒的安眠,他们折磨她,并以此为乐·腹中怀有孩子的女巫往往最为顽强,因为孩子她们能够忍受一切折磨,所以他们特意避开了腹部。
到底谁才是野兽·“如果不是赫尔加的草药,她不可能坚持到现在·”戈德里克低声说,嗓音沉痛,“为了让她逃出来,她的丈夫透支了魔力以及生命。”
萨拉查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过去,将手放在了女人的额上··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房间·这光芒柔和、稳定,仿佛能够抚慰一切伤痛。
“萨拉查……”戈德里克惊讶地看着他··女人紧皱的眉渐渐地松开,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些连魔药也无法治愈的伤口竟然在渐渐愈合。
第一次,这个饱受折磨得女人脸上,浮现出了隐隐的笑容··“这……这是……”戈德里克激动地上前,“萨拉查,这是羽蛇血统的能力”·少年的手一顿,“……嗯。”
查克拉这种东西对巫师而言太过陌生,不如将这些都归于那个魔法生物的血脉··萨拉查并没有停下手中的蓝色光芒,也没有转过头来,但是莫名地,戈德里克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渐渐升腾起来的东西,并不是愤怒,而是更加深沉的,以及更加可怕的……·“你刚刚说的,”他听见少年冷静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我答应了。”
格兰芬多家族与斯莱特林家族,正式结盟··千年之后,无数的史学家提起笔来,试图用最煽情最打动人心的方式来描述这个伟大的时刻,以及这一天对整个巫师界的深远影响。
他们认为,正是这一天,巫师界开创了新的历史,踏上了一条崭新的道路··他们称这场战斗为“神圣战争”··然而战争之路充斥的从来不是光明与伟大,而是鲜血与荆棘。
此时的两个年轻人也不会如同后世一般,将它粉饰为为了尊严与正义的荣耀之战··战争,是为了生存·· · ·第19章 哈利波特3·无数争论声使得整间房间乱成一团。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沉默着,看着面前几个家族的族长吵得声嘶力竭··“自不量力自不量力”··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你就知道躲,教廷都要发动圣战了”·“这是犯罪,是对巫师力量的浪费”·这其中甚至包括格兰芬多的现任族长,埃里克-格兰芬多拍着桌子,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狡猾的样子。
戈德里克站在父亲身后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格兰芬多家族是典型的主战派,他们认为对教廷的忍耐和躲避已经到了极限,巫师们应该反击,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地保护自己。
而主和派则认为,教廷和巫师不管是从力量上还是人数上都相差太远,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不如尽可能地保存力量,而不是用在战争的消耗中··平心而论,这两种说法都有可取之处,但是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叫做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冷静的疯子。
木质的椅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十六岁的少年突兀地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刚刚还喧闹无比的大厅变得落针可闻··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名字,并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族长,更是诸如冷酷残暴的代名词。
这个少年的残酷,似乎将一个普通的名字也染上了浓重的血色,让人心生恐惧··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的少年语气冰冷,“教廷只会不断强大,巫师早就没有退路了——”·“要么战,要么死。”
.·戈德里克站在萨拉查身边,看着正在集结的巫师,还有诸如马人、吸血鬼的魔法生物··“你这么做,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强迫·”·这个少年用一己之力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迫于他的威势,巫师们才勉强集结起来··“你是指,我的手段太过强硬么”黑发的少年平静地道··“不,”戈德里克苦笑,“事实上除了这种方法,我想不到其他更快的做法。
事实早晚会证明你的正确,萨拉查·只是,那些家族虽然暂时顺服了,难免不会心怀怨恨……”·这种做法对斯莱特林家族并无益处,萨拉查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只是转过头去,注视着被染红了的天际,“戈德里克,时间不多了·”·心中浮现出不祥的预感,格兰芬多正要追问,却见少年抽出了魔杖。
作为羽蛇血脉的继承者,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强大毋庸置疑,很早以前,他就能够熟练地使用各种无杖魔法,因此,就连卡尔都很少见到他的魔杖,更不用说格兰芬多了。
握着魔杖的手苍白纤细,但周围一瞬间爆发的魔压卷动了尘土,如同小型风暴一样··少年的强大毋庸置疑·戈德里克看着这个握着魔杖的少年,却觉得他的手中正握着剑一般。
少年冷冽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戈德里克,只有鲜血才能熄灭仇恨,就好像埋葬野心的唯一方法,便是死亡·”·“他们迟早会知道,对教廷的惧怕是多么的不值一提……”少年的嘴角勾起一丝怪异的微笑,“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地位、荣耀……以及利益。”
远处,一队白色的骑士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战火使得天空也变成血液浸染一般的殷红··年轻的骑士勒住马,沉默地注视着战后一片狼藉的土地。
这里混杂着的,有巫师的血液,但更多的却是来自圣殿骑士一方·自当上团长以来,这是他所经历过的最为艰苦的战斗·巫师们一改往日软弱的作风,变得强硬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身着黑袍的少年··“莱恩大人,”随从轻轻走到他身边,恭敬地低下头问,“战场已经打扫完毕,要下命令返回吗”·莱恩看了远处一眼,调转马头。
莱恩-布尔顿出身贵族,在他还未当上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之时,就因为极其优秀的表现被视为圣殿的希望·而他本人也极为正直自律,没有丝毫懈怠,终日过着如同苦修一般的生活。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并不如人们想象中一样虔诚·在战场上拼杀的他比常人更加理解所谓“神的恩赐”是怎么一回事,对圣殿背后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每次看见那些满怀希望的平民来到神殿,交出全部的钱财,或者对战争感到恐惧的骑士们跪在神像前祈求庇护……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出大主教眼中不屑一顾的神态。
神不会庇护这些人··正是明白这一点,他才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也比任何人都满怀悲哀·不论如何光亮如新,在他的眼中,手中的剑永远都被一层又一层的鲜血覆盖着,沉重又肮脏。
这种通过践踏他人灵魂来谋取利益的方式,与其说是圣职者,不如说是军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布尔顿家族的荣光,这是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着的使命·不知为何,这么想着的莱恩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黑袍的身影。
十六岁的少年眼神冷冽,黑色鬼魅的身影成为了所有人的噩梦·没有人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弱点··那些陌生邪恶的魔法如同尖刺一般轻易地穿透骑士的圣光结界,下一秒,无数人便消失在从天而降的火焰之中。
莱恩原本以为,对教廷威胁最大的巫师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但是他错了··对圣殿骑士而言,这些陌生却杀伤力巨大的魔法邪诡而恐怖,但是对于巫师一方,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的存在却如同神迹一般,激起了无穷的斗志。
只是站在那里,少年的身姿就足够震慑所有人··更何况,他所做的还远远不止这些··漫天的战火中,两人的视线远远交叠在一起·莱恩看见那一双墨绿的眸子深邃而冰冷,又仿佛压抑着什么极为火热的东西,与那样的目光相会,竟令他产生一种被刺痛的感觉。
无数人奔赴战场,无数人流血牺牲··莱恩不禁好奇,这个不为所动的少年心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让他站在这个宛如地狱的地方,自始至终不曾后退一步。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连续的胜利使得巫师界一片欢腾··萨拉查走出帐篷,迎面遇到他的巫师脸上浮现出极为激动的表情,用最隆重的礼节向他行礼·也许其他巫师会因为萨拉查的残酷手段而对他心生戒惧,但这绝对不包括参战的巫师。
这个少年伫立在战场上的身姿是如此的坚定强大,犹如灯塔般指引着前进的方向·他不会迷茫不会畏惧,永远冷静得犹如一台机器··这样的萨拉查挽救了无数巫师的生命。
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早已成为一些人心中当之无愧的领袖·他们狂热地崇拜着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和忠诚··戈德里克调侃地看着又一次被一位血族拦下的萨拉查。
这位男性高阶血族满脸迷恋地看着他,不顾少年冷漠的神情,正在喋喋不休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情··感到空气中隐隐不稳的魔压,戈德里克连忙忍住笑,找了个借口将少年解救了出来。
不过当周围空无一人的时候,金发的青年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萨拉查,为什么不试着答应他呢那可是一位侯爵·”·少年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戈德里克,你就是来说这些的”·“……不,”金发的青年闻言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笑容从脸上褪去,“萨拉查,你觉得这场战争,哪一方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萨拉查转过头来看着他。
格兰芬多苦笑,“虽然最近的几次战斗我们都占据了优势,但是巫师经不起消耗,总有一天……”·“圣殿骑士团并不是教廷唯一的力量,”萨拉查道,神色平静,“能够为教廷所用的,一共有三支骑士团,这不过是其中一支而已。”
“果然,教廷并没有尽全力进攻·”·“巫师界也同样没有·”·“你是指……那些躲避起来的家族”戈德里克明白,虽然现在的萨拉查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他的年纪使得他并不如表面那么有威信。
一些狡猾的巫师早就躲避起来,暗中观望··“萨拉查,你早就想到怎么做了”戈德里克语气急促,“你早就预料到现在的状况”·“……”少年沉默地看着他。
“那些家族……”戈德里克看着他深沉的眼神,忽然打了个寒战,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片冰冷·“你不动声色,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你还没有掌握到足够的力量,而现在则不同……”他喃喃地道,忽然想起父亲意味深长的话。
·“这位斯莱特林的族长,远比你想象中还要懂得隐忍·”·格兰芬多拒绝想象那些家族族长的下场·他神色难明地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露出苦笑,“萨拉查,原本与斯莱特林结盟是父亲的决定,那个时候我并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家族,父亲唯独选择了身为黑巫师的你……现在,我知道了。”
战争中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敢,更需要冷酷和果决··“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参加这场战争,我由衷地感到庆幸,你是站在我们这一方·”格兰芬多看着他,目光坦荡,蓝色的眸子如同天空一般。
忽然,他取出了腰间的长剑,将它交到萨拉查手中··“巫师界需要的是一个绝对的领袖·”·少年的神色微微一动,正要说话·而戈德里克却已经单膝跪下,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向您献上全部的忠诚·”· · ·第20章 哈利波特4·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向萨拉查效忠的事情在巫师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戈德里克并不能代表整个格兰芬多家族,但是谁都知道,埃里克的继承人,只有这个金发蓝眼的青年··白巫师的领袖竟然成了黑巫师的附庸·但是不管他们如何抗拒,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两个庞然大物已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巫师界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大的势力了。
一些小家族也纷纷效仿格兰芬多,一时之间,萨拉查-斯莱特林几乎将整个巫师界握在了手中··巫师界无上的权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交到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对此,少年的神情毫无波澜·在他的手下,摊开了一张粗糙的,刻画着各种图形、标记的羊皮——这是一张地图··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青年一脸笑意,“萨拉查,特地把我们三个叫过来,有什么事吗”·跟在他身后的分别是罗伊娜-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
虽然已近见过一次面,赫尔加在少年墨绿双眼的注视下还是流露出一丝紧张,而罗伊娜-拉文克劳则镇定得多,静静打量着这个巫师界的少年领袖··这间不大的屋子里,聚集了巫师界最为优秀的四个年轻人。
战争令他们名声鹊起,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不必说,赫尔加的草药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而罗伊娜的智慧使得他们永远不会误入歧途··萨拉查将地图摊开在他们面前。
“这是……”戈德里克看见被圈出的位置,有些惊讶地道,“你要做什么,萨拉查”·萨拉查圈出来的地方,正是连最强大的巫师也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龙穴。
传说那里栖息着一头上古巨龙,只要一口龙息就能将大片的土地化为焦土·但危险还不仅如此··龙穴的周围,被黑湖和禁林环绕着,无数未知的危险生物生活在这里,至今也没有巫师能够突破这篇天然的屏障,来到中心的龙穴。
“巫师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地方,”萨拉查道,“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根基·”·教廷之所以能够源源不绝地获得力量,和分散各地的神殿密不可分。
他们能够培养出一批又一批新的战士,这是巫师界远远不及的·更多的时候,巫师界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积蓄力量··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力量优劣的反转并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它需要一个从不间断的漫长的过程,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十年··但是没有人怀疑,他们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只要……萨拉查-斯莱特林还存于这个世界上。
没有人知道这四位巫师是怎么分工合作,最终来到了龙穴,并打败了巨龙的·历史的记载模糊不清,但这反而给了人们更大的想象空间··无数的传奇故事被编写出来,描述这四位伟大的巫师战斗时的英勇身姿,以及在长达两年的战斗中形成的亲密友谊。
是的,饶是这四个人,也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才真正突破禁林·巫师们在这个地方建立起一座城堡,并为它取名——霍格沃兹,意思是希望之地··这座城堡承担着整个巫师界的希望。
最开始的时候,霍格沃兹从来不是一所学校·它是避难所,是医院,是家园,更是一座军事堡垒··少年们在这个城堡中迅速地成长起来,即使面对漫天的鲜血,他们握着魔杖的手也不会有丝毫颤抖。
他们是眼神坚定的杀人机器,冷酷无情的屠戮者,而这些,通通是为了保护身后曾经饱受欺凌的族人··教廷带给他们的耻辱,要用鲜血来偿还·.·.·.·“萨拉查又在熬魔药”戈德里克挑了挑眉,“到底是什么魔药,竟然需要他亲自废寝忘食地熬制”·卡尔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没有回答。
“好啦,”金发的青年爽朗地一笑,“好歹我也跪下向萨拉查效忠了,你怎么还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不友好·”·“喂,”他伸出手来,眨了眨眼睛,“不如我们从今天开始好好相处吧”·卡尔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他的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怎么还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死皮赖脸”·戈德里克并没有生气,因为眼前这个人对待所有萨拉查周围的人都是同一个态度。
他苦恼地道,“那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吧”·少年没有回答,戈德里克也不在意,他站起身来,准备去地下室看看萨拉查的魔药熬好了没有。
但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背后却传来少年轻轻的回答,“……因为我嫉妒你,格兰芬多·”·金发的青年顿住脚步,惊讶地看向他··苍白的少年坐在椅子上,神情是罕有的平静。
“我讨厌你从这里带走了他,陷他于杀戮与危难之中,但是我更加嫉妒你……能够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分享这一切·”·“你……”格兰芬多神情复杂。
“从我出生起,母亲就死去了·父亲忙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我的次数一只手都能够数清……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母亲之所以会死亡,都是因为哥哥觉醒了血统,甚至我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哥哥的错,你们觉得我应该怨恨他,为了他从我这里夺取的一切。”
“可是……你们错了”·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微笑,“自我有记忆开始,我的世界中就只有一个人。
他是我的兄长、朋友、师长,是我生命中的第一缕阳光,我唯一的神明·”·“所以,格兰芬多,这样子无用的、只能给哥哥添麻烦的我,怎能不怨恨你们呢”·.·“你又在发什么呆。”
萨拉查击飞一支投掷过来的长枪,皱眉看着明显晃神的金发青年·一旁的罗伊娜和赫尔加悄悄退后两步··共同作战了两年的她们自然不会再对萨拉查有什么畏惧心理,只是……生气了的萨拉查,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戈德里克张了张嘴,“……抱歉·”他只是看见萨拉查之后,不由自主地想起卡尔的话罢了··嫉妒能够站在这里的他们吗·萨拉查不再理会他,每一次挥动魔杖,就有几条生命绝望地消逝在他手中。
身着黑袍的巫师脸色冷漠地站在那里,戈德里克却觉得萨拉查好像在苦苦忍耐着什么一般··“萨拉查……”他不由得开口·但是罗伊娜却打断了他。
“我觉得……教廷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她的眼中沉静无比,“这几次进攻明显有所保留,是阴谋吗”·“圣殿骑士团。”
萨拉查皱眉··罗伊娜眼前一亮,“没错,身为教廷三大骑士团之中最为著名的一支,他们竟然没有出战”·这一下,连刚刚还神思不属的戈德里克也严肃起来,“我会通知留守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四人的担心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外出采集魔药材料的萨拉查竟然在缓缓流动的溪水中,看到了伤痕累累并且昏迷过去的圣殿骑士团团长——莱恩-布尔顿。
这位英俊的团长早就不复当初的荣光·白色的长袍被鲜血染红,长时间泡在水中令伤口的样子惨不忍睹·但即使是在昏迷中,他的双眉也紧紧皱在一起,浮现在他脸上的是……刻骨的仇恨·萨拉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收回了发射死咒的魔杖。
莱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禁锢住了,这让他的心脏不断下沉·难道他拼尽一切逃出来的下场,还是被绑在那可笑的火刑柱上,作为一个异端烧死吗·青年的眼眸一沉,却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是你……”面对这个交战过无数次的敌人,莱恩荒谬地感到自己的身体竟缓缓地放松下来。
至少……不是教廷··“是什么原因,让你竟然没有向我发射死咒”·萨拉查静静地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眼前的这个莱恩,和作为圣殿骑士团团长的那个人,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变得更加阴沉寡言,身体好像耗尽了每一份力量一样虚弱不堪,只有一种力量支持着他,让他到现在仍然没有倒下……·此时的莱恩,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他低着头,竟然发出低低的笑声来,“看见我这个样子,你难道还猜不出来吗”·莱恩的身体抽搐着,眼睛里因为回忆而浮现出一层血色,“他们杀死了我的家人,杀死了我的部下,现在的圣殿骑士团团长另有他人,而我……变成了异端”·“以我布尔顿之名起誓,即使向魔鬼出卖灵魂,我也要令这些贪得无厌的人失去一切,日夜生活在煎熬之下”·· ·第21章 哈利波特5·在萨拉查的-斯莱特林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终日戴着面具的人。
就连戈德里克等人也不知道这个人的面貌和名字·他一身黑袍,沉默寡言,总是低头跟在萨拉查的身后,偶尔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痕··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战场上的拼杀却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宛如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用利齿撕碎每一个靠近的人。
戈德里克很明白这种表现意味着什么,每一个被教廷伤害过的巫师都会有这种表现·因为善良的天性,也因为对萨拉查的信任,他并没有追问这个人的来历·并不是每一个人在提及那种过去的时候,还能够维持这种表面的平静的。
那种悲伤和仇恨的表情,他已经见得太多了··莱恩-布尔顿沉默地换下自己身上染血的绷带·他的脸上仍旧带着面具没有除下,只露出两只阴沉的眼睛。
在他赤裸的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仍在不断地渗出血液来··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个浑身黑暗气息的人会是曾经的圣殿骑士··萨拉查的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留下你,并不是为了让你去做这些事。”
作为被洗礼过的圣骑士,他们的身体无法接受一切巫师的东西·所以魔药对莱恩的伤口无效··“……我不会死的·”莱恩穿好衣服,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地裹在黑色的长袍之中,“至少,在看见教廷覆灭的那一天之前,我不会死。”
他回过头来,面具下的嘴角上弯,“放心好了,你的计划不会有一丝差错·”·他只是难以忍耐·看着那些毁灭了他的整个世界的人,穿着与过去一样的白色长袍神情高贵地骑在马上,他就忍不住想要刺穿那些人的胸膛。
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他的家人、朋友,忠诚的部下,他的力量与使命,骄傲与尊严,通通都被这些人踩在地上任意践踏··曾经高傲无比的圣殿骑士变成了现在疯狗一样的家伙。
莱恩低沉地笑出声来,忽然道,“其实,最理解我的人不应该是你吗”·黑发的青年看着他,目光冰凉如水··“我感觉得到,你也是在忍耐着什么吧。
只是这种小打小闹的战斗根本满足不了你……在这具冰冷的躯壳里,说不定装载的也是一头野兽呢·”·萨拉查的左手动了动··当莱恩还是那个圣殿骑士的时候,过着的生活简直如同苦修士一般,他近乎苛刻地对待自己,不过是想要维持布尔顿的荣光。
但是现在的布尔顿只剩下了一个人,所以这些禁锢他的戒律也就成了笑话··丝毫不顾背上的伤口,莱恩举起了冰凉的酒杯·美酒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着,但是这里的两个人都没有丝毫欣赏它的心情。
·莱恩在面具下的脸带着扭曲的笑意,“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天……你简直,就和那个时候的我一样·一丝不苟,不管什么时候都沉稳镇定,没有一丝差错,简单刻板到可怕的地步。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连一步也不曾后退过呢”·“那么,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萨拉查面无表情地问。
“还没有·”莱恩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但是我很期待……期待着你再也忍耐不了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你那些跟在你身边的人,信任你、崇拜你的人,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莱恩面具下的表情却再无一丝笑意,而是一种绝望的惨然。
有时候,看着面前这个人的背影,就好像看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一样··虽然加入了巫师一方,但这并不代表莱恩对巫师有什么好感·就向他所说的,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只不过是为了换取一个复仇的机会。
但就算是复仇成功,那个名叫莱恩-布尔顿的人也早就死去了,剩下来的,不过是一具满怀恨意的、腐朽的躯壳罢了··.·.·.·教廷和巫师势均力敌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最近,教皇约翰三世发现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先是一座座的教堂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然后是重要人物的不断死亡·好像有一个手持匕首、站在阴影里的人,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教廷的根基。
就算龟缩在圣光结界中也没有用,因为敌人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圣光结界对他毫无作用·所有人都被干脆利落地一刀捅入要害,来人似乎早已习惯猎杀生命,轻描淡写中带着一种无法阻挡的锐利。
一时之间,教皇甚至没有联想到巫师,那些异端惯用的魔法并不是这种高效的东西,而且来人明显对教廷内部极为了解,否则怎能如此轻易地找到他们·约翰三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人影。
他皱了皱眉,“莱恩还没有找到吗”·新任的圣殿骑士团团长扎克跪在地上,他的眉间浮现一丝残忍,“请不要担心,受了那样的伤,现在的莱恩恐怕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迟早也会找到他·”·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最好如此·”约翰三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莱恩受的伤他是亲眼所见,更何况,就算没有受伤,莱恩也无法对教廷造成这样的伤害。
屏退众人,约翰三世打开一道隐秘的暗门·机括声隆隆地在耳边响起,入目的是成堆的、几乎耀人眼目的财宝··约翰三世的眼睛抽动了一下,几乎不可自制地走过去。
老人捧起了一堆金币,又让它们落回原处,发出零落的脆响··扎克是被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傀儡,完全依附于教廷,圣殿骑士团等于是被握在了他一人的手中·这固然是一份客观的力量,但是真正支持着他将莱恩指为异端的,正是这些在他眼前闪耀着的财富。
作为三大骑士团中最著名的一支,圣殿骑士团取得的成绩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积累下来的财富自然相当可观··他们所犯的唯一错误就是,作为骑士,他们甚至比国王还要富有。
.·“萨拉查,”靠在门边的人叫住了匆匆走过的青年··打量着几乎要融入夜色中的人,戈德里克晃了晃手中的酒,咧了咧嘴,“要不要一起来”·萨拉查凝视着他沉静的蓝色眼睛,点了点头。
深夜,众人都已入睡,整个营地里只剩下单调的虫鸣声·两人席地而坐,夜晚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天空星辰闪烁··“你应该喜欢这里吧,”戈德里克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你仰望着头上的天空。”
萨拉查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戈德里克却觉得,身旁的这个人连呼吸都柔软下来··金发的青年露出一丝苦笑,“我觉得,与你相处得越久,就越是觉得疑惑……萨拉查,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你没有告诉我们的呢”·“你想知道什么”黑发的青年静静地道。
戈德里克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在前几个夜晚看到的那个人影·那人沐浴着夜色,浑身上下的血腥味几乎要令他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但萨拉查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如果这个人想要避开他,那么他一定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戈德里克眼神复杂,“……萨拉查·”·看过来的那一双墨绿的眸子沉静如水。
金发的青年忽然笑了起来··原本,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晚得到答案·但是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了·为什么萨拉查的身上会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为什么他熬制魔药的频率越来越高为什么最近几次针对教廷的攻击都是那么笃定高效·萨拉查没有开口,那么这些东西一定是连他也无法解释,或者……不想解释。
那么,他何必去逼问这一切呢·萨拉查才是最不可能背叛的那一个·教廷在他的手下节节败退·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当初他找到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并且提出结盟的举动……是否就如他所想般正确呢教廷、巫师界、家族的荣耀、无数人的生死,通通都维系在一个人身上。
他跪下来向他效忠,也将全部人的期望加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现在的萨拉查稳重、沉默,生活得如同一台机器般精密刻板,可是是谁剥夺了他犯错的权力·戈德里克捂住了自己的脸。
每个人都有私心,他履行了父亲的期望,他看着巫师界一天天地强盛起来,他的生命里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勇气和荣光,他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所效忠的人为了萨拉查献出生命,但是只有一点……·将萨拉查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他。
身边的草丛发出声响,萨拉查站了起来·戈德里克放下手,看见对方冰冷的眸子,“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你一副丧家犬的样子·”·“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俯视仍然坐在草地上的人,叫出他的全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内心的选择——没有人,能够逼迫一个斯莱特林。”
戈德里克闻言一愣,随即苦笑,这些事情终究瞒不过萨拉查-斯莱特林·只是,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还是正如父亲所说的一般,他是个“脑子里只有剑术的蠢货”·“萨拉查,”金发的青年缓缓地笑了,“下次再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可不会站在一边看着了。”
“好歹,我也是向你效忠、将生命奉献给你的人·下一次……”·“我和你一起去·”· · ·第22章 哈利波特6·萨拉查下一次行动的时候,终究没有叫上戈德里克。
因为那个时候展现在众人眼前的绝不是平日里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而是在他内心蛰伏着的野兽··魔杖变作锋利的剑,萨拉查舍弃了魔力,将凶器捅入一个又一个心脏。
耳边是绝望的嚎叫,鲜血喷洒着濡湿了华美的地毯··如果此时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名为萨拉查的青年,一定不会相信他与白天是同一个人·同样的容貌衣着,青年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微笑绝不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
那是属于吴琛的笑容·疯狂又冷静,绝望又欣悦··莱恩说得没错,那种小打小闹的战斗根本无法满足他,只不过将他苦苦压抑的本性一点点激发出来罢了。
他那冷静自持的面具,还能够维持多久呢·吴琛微笑着,脚步在木质的地板上叩响,发出沉闷的宛如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教堂正中的巨大十字架上满是鲜血。
“你……你是什么人”匆匆赶来的主教永远听不见回答了··吴琛将时雨从他的胸膛中抽出,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变作绝望。
圣十字教堂并不是普通的教堂,作为教会财产储备点之一,它拥有仅次于圣彼得教堂的护卫军·而主教安德烈更不是一个普通的毫无力量的老人·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有着能够破开一切的力量,令他的一切努力都化作了徒劳。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圣光挡不住这个人,刀剑更加不能··在屠杀巫师的时候,这些神的仆人们能够面无表情心如铁石,不过是因为他们坚信着神的庇护以及最终的胜利。
一旦这种信仰被打破,他们的动摇和恐惧将比普通人更甚·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完全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一个存在·他熟知教廷的一切布置,秘道的方位,危险的陷阱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片一般脆弱无用,还有那种超然的力量……·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人间,而应该属于地狱才对。
吴琛对于他们的所想毫不理会,此刻的他只感到身体中沸腾的血液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那种灼烧一般的难耐,还有苦苦忍耐的折磨,终于在他的体内稍微平息下来。
但是他更加清楚的是,这么做不过是饮鸠止渴,面前的鲜血只能够更加地激起他的凶性……·这种犹如诅咒一般的宿命,令他只能够在无数杀戮中勉强挣扎,游走在危险的平衡之中。
他,停不下来的··“既然你这么会装,找个女人应该再容易不过了吧”Z的话突兀地浮现在吴琛的脑海中·黑发的青年顿住了。
他正站在鲜血之中,四周除他之外再没有活人的气息·这个神圣无比的教堂早就抛弃了它冠冕的外衣,只剩下破败与阴沉··吴琛举起剑,时雨兴奋得发抖——·一片轰鸣声中,激起的灰尘弥漫了整个天际。
.·“哥哥”卡尔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他直接踩上冰凉的地面,满脸都是惊慌无措·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猛地拉开门,剧烈的跑动中一个古朴的挂坠盒从衣领中掉了出来··“叮”·这声音拉回了卡尔的神智·他停住脚步,慢慢地蹲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握在手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卡尔分不清他的手和挂坠盒究竟哪一个更加冰冷··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卡尔将挂坠盒重新戴在脖子上,最接近心口的地方。
然后他的脸上再一次恢复了平常高傲与平静·在他苍白的脸上突兀地涌现出一抹红晕,与萨拉查相同的墨绿色眼睛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摊开了一张信纸。
.·吴琛回到营地的时候天际已经微微泛白··他感到了疲惫,但这绝不是因为手中曾挥舞的刀剑·营地很安静,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沉浸于梦乡,又或者是因为疲惫,萨拉查不再掩饰他的眼神,那其中涌动的贪婪和暴虐足以让普通人无法动弹。
任何一个看见它的人,无疑都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只有一个人例外··当萨拉查推开门的时候,还亮着的灯光让他的眼神微微一动·空气中流动着醇厚的酒香。
曾经的圣骑士端坐着,低垂的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次你用的时间格外的长·”莱恩没有戴面具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个阴沉的微笑··萨拉查没有说话,但是莱恩看见了他颤抖的左手。
圣骑士的心中涌起巨大的畅快感觉·撩拨这个与过去的他如此相像的人,看着他陷入暴虐与痛苦无法自拔是莱恩的仅存的乐趣··堕落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莱恩对于过去那个坚守着善良宽容的自己嗤之以鼻。
面前的这个人越是忍耐,就越想让人撕碎他的面具……为什么堕落的只有他一个·“……闭嘴·”萨拉查简短地道,看过来的目光中有一种野兽般的残忍。
“你不会杀死我的,”莱恩道,“因为你还有最后的一战,你需要我·”·莱恩手中的酒杯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变为了无数的碎片·但除了让莱恩嘴角的微笑加深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莱恩确实为萨拉查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帮助,否则就算他再强大,也无法顺利找到那些隐秘的暗道和机关·但是,即使是他,也错误地估计了一件事·在这个躯壳中的,并不只是那个背负了巫师界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窒息感让莱恩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
扼在他喉咙上的手不断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承受不住地向后倒去,酒瓶“呯”地一声炸开··但这巨大的响声是无法传到外界的。
当莱恩从缺氧和剧痛造就的眩晕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便是一双满是冰冷与残虐的墨绿眼眸·但他竟然开始微笑··“哈……哈哈,你终于……露出这种……”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个个词句,喷出的热气另萨拉查的眼神一变。
“不想死的话,就从现在开始闭嘴·”·“哈哈……我为什么要闭嘴……你认为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吗”莱恩放肆的大笑,“失去了一切的我,为什么还要忍耐,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恶心地顺从模样”·“萨拉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算教廷覆灭了,你还能够忍受多久呢不敢将这一面展露在众人面前的你不过是个虚伪的懦夫终有一天,你会变得和我一样失去一切,诅咒一切,在永恒的绝望与悔恨之中游荡”·“胆小的是你才对,”萨拉查,不,吴琛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在失去了那一切之后,就不敢独自活下去了吗这样子的你,怎么会有背叛一切,抹杀一切,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要努力走下去的觉悟”·“我……和你不一样”·“我会活下去,不择手段也好,满身脏污也好,我会活下去,一直一直活下去,直到这个样子的我……消失为止”·“你明白吗不……”吴琛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种人,恐怕永远都不会理解的。
你以为这是我经历的第几个世界我又是第几次向自己的亲族举起屠刀如果连这一点事情都容忍不了的话,我早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你的面前了”吴琛眼神轻蔑地看着躺在他身下的莱恩,这个眼神让圣骑士疯狂地挣扎起来。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你说谎”·而吴琛却不再理会他,“我容忍你的放肆,但是这种事情只有一次……下一次,我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你”·回答他的是莱恩击向他面部的拳头。
吴琛毫不犹豫地还击·圣骑士饱经锻炼的拳头,在他的面前也不过在一瞬之间发出断裂的声响··莱恩兀自挣扎不已··吴琛的杀意已经升到最高,但是正如圣骑士所说,在最后那场战斗之前,他并不想杀死他。
“既然你这么会装,找个女人应该再容易不过了吧”·在这一瞬间,吴琛的眼神改变了·在他的身体中涌动着陌生的热流,那种好像要将他的身体撑爆的力量令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吴琛感到了燥热,不同于忍耐着的杀意,这种感觉更加的……身下的这个人类冒犯了他的尊严,杀死他·杀死他·将他一寸寸碾碎·莱恩很快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惊讶地停下动作,“你的眼睛……”·在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双金色的竖瞳而且,吴琛的体温简直高得异常··“……原来如此。”
吴琛停顿了片刻,忽然露出冰冷的笑容··为什么他的脑海中会三番两次地浮现出那句话……为什么身体里的力量竟然开始暴涨,还有比平时更加难以控制的自己……·他站了起来,抚着自己的眼睛看向幻化出来的水镜。
“羽蛇血统……”镜中,黑发的青年加深了嘴角的微笑,但是他的眼神却满是冰冷,“这种低等的本能,竟也想让我屈服吗”· · ·第23章 哈利波特7·卡尔站在镜前,看着自己越发苍白的脸。
这种虚弱好像渗入了他的血脉之中,令他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空气中一样·镜中的人紧紧地握着一样东西,好像这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与梦想··戈德里克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在收到卡尔的来信之后,他还确认了好几遍寄信人得位置——卡尔-斯莱特林,而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一向讨厌他的少年居然会主动给他写信·但是信中的内容令他不得不前来——想要救萨拉查的性命的话,就过来。
信中只是简短地写了这么一句话,却让戈德里克连天亮也等不及··他匆匆地赶来,却看见第一次穿得如此正式的卡尔·墨绿色的长袍上绣着精美的银边,无数典雅的暗纹犹如藤蔓一般蜿蜒其上。
少年回过头来,他的脸上早就褪去了初时那种焦急和绝望,变得平静无比·戈德里克第一次发现,卡尔与萨拉查是如此相像··但这也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跟我来·”卡尔第一次没有与他针锋相对,而是静静地推开了门··行走在幽暗的长廊中,卡尔一言不发,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奇异的光芒,令戈德里克不自觉地避开视线。
这是斯莱特林城堡的最深处,戈德里克可以保证,在他以前,绝没有第二个格兰芬多可以来到这个地方·心中的焦急越发浓重,他甚至来不及打量这里难得一见的魔纹,各种古老的结界还有可以追溯到几百年以前的珍贵画像。
他只是想要知道,萨拉查到底出了什么事,能够让卡尔一反常态地向他求助··“我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斯莱特林最大的秘密·”卡尔站在一座暗门之前,突兀地发出声音。
他甚至没有回头,而戈德里克却无法生出半点恼怒之情··这座仿佛无法推开的石质大门上,刻着这么一行字,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岁月——·“荣耀,高于一切”·抚摸着深深凹陷进去的这一行字,卡尔慢慢地道,“你所站的地方,就连我的哥哥萨拉查也不曾涉足过。
在父亲临死之前,他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哥哥,但只有这个……”他拉出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吊坠盒,“他留给了我·”·“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这么做的。”
卡尔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为了传承,为了斯莱特林的延续,为了荣耀,我们可以放弃一切……这种本能,融入了每一个斯莱特林的血液里。”
“我……以它为荣”卡尔的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狂热表情,“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实现我的价值·每一个斯莱特林,都背负着先祖的荣光,而我的生命,会在哥哥的身上,不断延续下去……”·“你说……生命”戈德里克脸色大变。
“是的,生命·”卡尔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戈德里克苍白的脸,嗤笑道,“你们这些白巫师,一向最对这种东西最为厌恶了吧……你可以指责我们亵渎神明、玩弄生命,但是,在亲人血脉遭遇危险的时候,你们也只能站在一旁,无用地悲痛着。
而我不同……”·“历史会证明我的伟大,胜利会给我以告慰,还有……我的哥哥,萨拉查会用另一种方式永远地记住我,我的烙印会在每一个斯莱特林的血脉中流传,直至这个世界的尽头”·“对于一个和哑炮无异的巫师而言,还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么”卡尔有些疯狂地道,他苍白的脸上涌上激动的红晕,令那一张清秀的脸也变得有些可怖起来。
“卡尔,你到底要做什么”戈德里克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萨拉查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但是我更加不愿意看到哥哥去死”卡尔猛地打断他,“你以为我不想陪伴在他的身边吗我每一天都向梅林乞求,就算是多一天也好,就算是这样虚弱卑微地活着也好,我也想更加长久地陪在他的身边啊”·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卡尔放在门上的手越发用力,在他的脖子上,古朴的吊坠盒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将少年的脸色映衬出几分绝望的悲哀,“我把你带到这里,就是为了向你解说……斯莱特林的宿命”·“然后,用我所拥有的一切向你乞求,请你阻止他”·.·萨拉查站在升起的晨光中,他的眼睛已经变为了原本的墨绿。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将这突然爆发的力量收发自如·他能够忍耐自身暴虐的本性,能够驯服狂放的羲和,自然也能将这低等的本能压制下来··只是……·他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柜子。
如果有精通魔药的人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惊呼出声·这个看似普通的柜子里,居然布置着最齐全最高效的魔纹结界·任何魔药放在这里都不会散失一丝药性,更何况它们还被保存在用紫水晶雕刻而成的瓶中。
褐色的魔药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香气,与萨拉查身上时常沾染的味道一模一样··银叶草··青年的手顿了顿,最终没有从这里拿走任何一瓶,而是关上了橱门。
曾经的圣骑士靠在门边等待他·他的手上仍旧带着一夜未褪的血迹,但是那个晚上的疯狂好像一下子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消失了··莱恩未戴面具的脸上是一片平静,但那两颗眼珠却如同死板的玻璃一般,泛着无机质的死气。
只要过了今天,教廷就将不复存在……·那么,莱恩这个人的存在意义,也就到此为止了·不愿与昔日的敌人为伍,也不愿看见这个不断堕落的自己,与萨拉查一样,他也在不断地忍耐。
而这样的忍耐,终于有了完结的一天··莱恩的腰间,惯用的长剑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这……这是……”戈德里克瞠目结舌地看着地面上画着的巨大魔法阵。
那些深刻于地上的条纹,全部都是用鲜血铸就·而这鲜血的来源再明显不过··戈德里克忽然明白,为什么在那么多魔药的调养之下,卡尔的脸色仍旧如此苍白。
他握紧了拳,满脸的不解与痛苦,“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这个法阵是什么意思萨拉查到底怎么了”·卡尔却没有马上回答他。
少年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堪称邪恶的魔法阵,过了一会儿才道,“因为血统·”·“血统”戈德里克露出了荒谬的表情。
“每隔十年,或者百年,斯莱特林家就会出现一个特别优秀的人……这个人无一例外地具有强大的魔力、卓越的才能,并且在成长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他便会觉醒血脉。”
戈德里克一愣,忽然想起一件被他遗忘了很久的事·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觉醒了羽蛇血脉··“这个人将会帮助斯莱特林摆脱危机,重现荣光,所以斯莱特林家族对于羽蛇的崇拜达到了顶峰……只要我们的血脉不断绝,那么斯莱特林就永远不会有一蹶不振的时候。
但是……”卡尔静静地诉说着这一段跨越了无数时间的历史,“辉煌总会付出代价·我们的先祖发现,每一个觉醒了羽蛇血脉的人,最后都会因为无法承担这样的力量而死去。”
“什么”戈德里克勃然变色··卡尔嘲讽地笑了,“身为人类,不自量力地觊觎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魔法生物的力量,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不是戈德里克早就知晓眼前的人对于萨拉查有多么依恋,他一定会为卡尔冷漠的语气而愤怒·但是此刻他只剩下了惊惶··“萨拉查……萨拉查怎么办他可是……”他可是从一出生,就觉醒了这种诅咒般的血脉啊·“哥哥他……一开始就知道。”
卡尔慢慢地道,看了大惊失色的戈德里克一眼,“所有人都以为他熬制魔药是为了调养我的身体……只有我们两人知道,那种加入了银叶草的魔药,它的用途只有一个,那就是压制他身体里的力量,尽可能地延续他的生命。”
银叶草戈德里克眼神纷乱,银叶草的功能太多,压制力量只是其中的一种,他原本以为,萨拉查使用它,不过是为了缓和魔药激烈的药性,毕竟卡尔的身体太过虚弱……但他竟然是在为自己熬制魔药·他回想起最近萨拉查熬制魔药的频率,想起他是如何平静地看向他,隐瞒着这个从一出生开始就背负的诅咒·只要一想到年幼的萨拉查是如何得知了自己的命运,然后从那个时候开始,榨干自己的每一分精力,好像与时间赛跑一般经营着这个古老的家族,最后孤独地迎来无望地终结……·萨拉查从没有一个普通少年的跳脱和轻松。
他谨慎、刻板、手段严酷,好像背负着一个过分苍老的灵魂·但是这样的他却说,“时间不多了·”·“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 ·第24章 哈利波特8·卡尔漠然地看着一脸痛苦的戈德里克··这种痛苦从父亲死亡、从他知晓这件事情开始, 就一直伴随着他·但卡尔早就学会了用另一种情绪掩饰自己。
在萨拉查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有些任性的但是却对他无比依恋的人··卡尔永远不会将自己的痛苦和残忍展露在萨拉查面前·他竭力露出笑容··握紧了胸口的挂坠盒,身体的虚弱让卡尔感到自己好像漂浮在空气中。
他很累, 非常累,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带给了他无尽的恐惧, 但是不管身体怎样颤抖, 卡尔也没有将父亲留下的唯一秘密告诉他的哥哥··萨拉查只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走向终结, 却不知道斯莱特林的先祖们, 早就研究出了一个补救的方法。
这个方法有着苛刻的条件·只有有着特殊联系的血亲, 才可以通过那个巨大的法阵与觉醒者分享生命··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不, 应该说是单方面的奉献才对。
在斯莱特林血液中深深流淌着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本能·为了家族的荣光, 为了保住家族的希望, 他们可以奉献一切,包括自身的灵魂和生命··“你真的以为, 我们的父亲是因为接受不了母亲的死亡,悲痛至死吗”卡尔神色平静地道, “身为斯莱特林的族长,他怎么会如此懦弱。”
少年薄薄的嘴唇突出残酷的真相,“萨拉查觉醒的时间太早了……多亏了这个魔法阵, 父亲才撑到他能够掌控这个家族的时候·”·“父亲无法掌管家族, 不是因为他的悲痛,而是因为他的虚弱。”
“我的父亲为了家族的荣耀牺牲了他的一切,生命、地位, 甚至个人的荣誉尊严,然后他死了,将这一切交给了我·”·“格兰芬多,你说,我怎能让他失望呢”·金发的青年静静地望向他。
在卡尔的眸子里,他看见了犹如铁石般的坚定··“格兰芬多,你的忠诚只有这么一点吗还是你在犹豫,因为牺牲我让你的正义染上了污点……”卡尔嗤笑着道。
“不……”戈德里克低沉地道,“纯白的正义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从跪下效忠的那一刻起,我就是独属于他的骑士·”·“萨拉查,就是我的正义。”
“那么你还在等什么,”卡尔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挂坠盒递给他,“和之前输送生命力不同,这里面镶嵌的是同样的法阵,只有将这个东西也染上萨拉查的的血液,最后的传送才能进行。
当然,要在羽蛇血脉完全爆发之前才行·”·戈德里克木然地接过挂坠盒,从小受到的教育令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并不认为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去换取另一个人是正确的,但是他的私心却让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明明知道,如果萨拉查能够选择,绝不会让卡尔这么做,他也可以预想,将来萨拉查知道这件事之后,也许永远不会原谅他这个帮凶……但是……·戈德里克苦笑。
承认吧,他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在卡尔和萨拉查之间,他选择了萨拉查·就算被怨恨也好,他也不希望萨拉查就这么死去··他一直以来所信仰的东西,敌不过萨拉查的安危。
即使是在思绪一片纷乱的情况下,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设想怎样才能最快地取到萨拉查的鲜血……他的行动早就越过他的思维,将他的内心袒露出来··将自己的愿望强加在萨拉查身上,甚至牺牲无辜的卡尔,他原来……是这么卑劣的一个人。
.·.·.·巫师的队伍开始集结·肃杀的表情出现在每一个人脸上,无数人屏息沉默着··这是最后一战了··教廷和巫师之间长达数年的拉锯终于走了尽头。
霍格沃兹作为堡垒,源源不断地为战场提供新鲜的血液,巫师界正变得越来越强大·而来自各个分支的不断打击显然也让教廷陷入了疯狂,孤注一掷地打算大举进攻。
这一战之后,也许是久远的和平,也许是黑暗的开端……不少巫师抬起头来,寻找着队伍前方的那个身影··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背影一如既往地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稳定而强大,仿佛永远不可动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凝视这个背影,并且从他的身上获取强大的信心··只要这个人还存于世上,他们就一定能够取得胜利··“戈德里克,你竟然来得这么晚。”
赫尔加惊讶地看着一身风尘匆匆赶来的人,“难道格兰芬多家出了什么事”·“不……”脸色憔悴的青年简短地回答道,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在接到萨拉查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这一场战斗,萨拉查一定会全力以赴·羽蛇血统的彻底觉醒……这个期限,竟然来得这么快·闭上眼睛,戈德里克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冷酷。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无论后果是什么,他都不会逃避··“我觉得……今天的戈德里克有点奇怪·”赫尔加找到罗伊娜,神色之间有些担心。
“奇怪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吧,”罗伊娜转过头,看向表情与平常无异的萨拉查,“这么重要的战斗,卡尔居然没有来送行……”·“也许是因为紧张”赫尔加喃喃道,“大家都有点失常。”
罗伊娜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笃定地道,“我们会胜利·”·.·卡尔站在空无一人的密室之中·戈德里克早已离去,整个斯莱特林城堡中的仆人都被他驱散,在这种时刻,他不希望任何人的打扰。
鲜血又一次填满了整个魔法阵·卡尔喝下一瓶苦涩的魔药,暂时止住了自己的眩晕·但是不论什么魔药,都无法阻止生命力的流失··耳边仿佛想起了倒计时。
卡尔脸色平静·他甚至没有去见萨拉查最后一面,就是为了能让自己下定决心·否则只是见到那个人的脸,就足以击溃他所有的坚持,软弱地想要依赖他,然后躲在萨拉查身后让他为自己扫除一切烦恼。
在之前的二十年里,萨拉查都是这么做的·现在,轮到他了……·卡尔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将孤独地死去··无数漆黑的夜晚里,他曾为了这个预想而恐惧发抖,但是现在的他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甚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的生命,将在萨拉查的身上流淌··还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吗·.·为了抢在教廷的前面,全体巫师准备幻影移行。
为了节省魔力,也为了队伍保持一致,他们决定利用魔法阵,有一个人要作为阵眼,承担大部分的魔力输出··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这个人自然是觉醒了羽蛇血脉,魔力比常人充沛几倍的萨拉查。
大量的魔力流失……戈德里克握紧了拳,却什么也没有说·这种事无疑会加快血脉爆发的时间,萨拉查果然是做好了准备··羽蛇血统一旦爆发,力量会有短时间大幅度的提升,与教廷一战的结果已经无需猜测。
但是这种……这种用萨拉查的鲜血成就的胜利……·隐蔽结界中,巫师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圣彼得大教堂之外·看着这座屠戮他们、辱蔑他们的敌人的最后据点,不少巫师的脸上流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但是他们却不得不停下脚步··作为教廷最后的据点,圣彼得大教廷拥有着即使是萨拉查也无法前进的防御结界·这层结界的布置耗费了教廷不计其数的人力物力,至今还需要上百个虔诚牧师不间断的圣力输出来维持。
当然,它的效果也是惊人的··圣彼得大教堂之所以能够在几百年的争斗中从未陷落,并且作为教廷最后的防线和信仰中心,这层结界功不可没··它能够阻止一切异族的进入。
不管是巫师也好,吸血鬼也好,狼人也好,只要体内流动着的力量有异于圣力,这层结界就会将触碰它的人变为灰烬··即使是在教廷最为虚弱的时候,凭着这一层结界,他们也能够龟缩在这最后的堡垒中,慢慢地积蓄力量。
但是,结界只不过是死物·它能够甄别力量,却不能够分辨人心··莱恩面具下的脸上,流露出嘲讽的微笑··他能够感觉到萨拉查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
所谓圣光结界,只要有一个身怀圣力的人穿过它,然后杀死那些不断提供圣力的牧师,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但是作为教廷最为重要的结界,支持它的牧师周围怎么会没有护卫军。
即使他曾经是圣殿骑士团最为优秀的团长,恐怕在护卫军的围攻之下也只有一个结局·他所要做的,便是在死去之前,尽可能地破坏教廷的防御·只要结界有一丝削弱,那么……·哼,剩下来的事情,还是要靠那个家伙么。
莱恩仰起头,最后一次看向蔚蓝的天空··孤独地战斗,孤独地死去,还有什么比这更加符合他堕落者的身份呢· · ·第25章 哈利波特9·当感到神圣结界被削弱的时候, 即使是约翰三世,也忍不住露出惊骇的表情来。
“这……这怎么可能”·作为教廷最后的防御,不知道多少教皇在力量最为衰弱的时候得到了这层结界的庇护, 从而避免了覆亡的命运。
在他们心中,与其说这是一个简单的结界, 不如说这就是信仰的化身··神圣结界, 永远不可能被攻破··百年以来, 圣彼得大教堂都维持着它的纯洁与荣光, 因为这层结界, 那些肮脏的异族永远不可能涉足于此。
但正因为坚信着这一点, 在感受到神圣结界将消亡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出正确的反应··震惊、恐惧、动摇的信仰, 这些都让教廷错过了补救的最佳时机。
萨拉查取出了魔杖··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魔力涌上了它的尖端, 木质的魔杖出现锋锐的边缘·鼓荡的气流令萨拉查衣袍飞舞,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只有一个人例外——·戈德里克站在原地,亲眼看着萨拉查的眼睛变为金色的竖瞳。
他不自觉地想要向前踏出一步……·不, 现在还不到时候·戈德里克咬牙握紧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挂坠盒,汗水因为忍耐而濡湿了后背……现在还不到时候。
出现在萨拉查手中的长剑众人从未见过·那是一把通体散发出红光的剑,在它的身周, 好像有无数火焰环绕着一般, 散发出无穷的热力··约翰三世匆匆带着护卫赶来,但他只来得及远远地看见一个身着黑袍的巫师举起了手中的剑——·“不”·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剧烈的白光,随之而来的冲击水流般铺向大地。
一片混乱中, 只有萨拉查没有动,他高举的剑好像正与什么力量相互僵持着·忽然,青年的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羲和”他的手骤然用力,众人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
本就震荡不已的神圣结界,竟然在那人的一击之下,一分为二·整个世界好像都变成了黑白两色,只有那个手持利剑不断前行的人,成为了唯一鲜明的色彩·大地在这股力量之下不断震动。
一位牧师跌坐在地上,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般喃喃道,“神圣结界……竟然破了·”·约翰三世的脸色惨白··那可是神圣结界,是能够摒除一切异族的神圣结界难道连神明也不再给予他们庇护了吗·虽然没有正面见过,但是此时的约翰三世几乎不需要思考,便能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是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巫师界唯一的掌控者·正是这个人,令原本势微的巫师一点点强盛起来,令教廷节节败退·此时的教皇再没有平日里的威严,他的身体里仍然拥有力量,但骤然的变故令他瞬间有了老态。
原本强大到不可直视的人,在褪去浮华的光环之后,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罢了··这个时候,语言是多么无力的东西··约翰三世整了整自己身上象征圣洁的白色长袍,然后静默地取出了一根长长的法杖。
“光辉法杖”罗伊娜低声惊呼··这根失落了不知多少年的法杖,竟然出现在现任教皇的手中··传说中这根法杖出自精灵之手,拥有复生与净化的力量,第一任教皇曾用它成就了整个教廷。
这根法杖本身,就是传奇··约翰三世神色肃穆,将法杖高举过头,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也许约翰三世在这场战斗中,曾经无数次地为自己的贪婪而后悔,也许在他当上教皇的几十年中,早已遗忘了最初的虔诚,他视巫师为异端,亲自策划了数不清的屠杀……但是现在的这个老人却心无杂念。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他微微闭起眼睛,缓慢而坚决地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曾经迷失在贪欲之中的约翰三世,在被逼到绝境的现在,反而获得了心灵的宁静··神圣结界被破,他早已不够资格成为教皇,但是最起码……他可以在最后的时候,维护教廷的荣光。
当他还是一个小小的牧师的时候,这才是他最初的愿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迷失了自己的信仰……·睁开眼睛的约翰三世,竟然有一种异样的威严,白色法杖微微发出光芒,“异端们,滚出去”·“我主的圣地,怎容你们玷污”·教廷的士气大振。
白色的骑士们被圣光激发出无穷的勇气·他们高声吟唱着圣歌,亮出锋利的长矛··赫尔加的脸上露出忧色·但是一个人却哈哈大笑起来··戈德里克如同萨拉查一样,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虽然在笑,但他蔚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阴郁的冰冷··“来得好这是教廷最后的力量了吧,”转过身,面对着无数或愤怒或迷茫的巫师们,青年忽然提高了声音,“抬起头来看着这些将我们称为异端的人是谁夺取了我们亲族的生命是谁让我们的孩子流离失所是谁披着正义的外衣将我们逼至绝境他们银亮的长矛上,染着我们的血他们践踏的土地上,埋着我们的尸骨现在,他们向我们亮出武器并且说——”·“圣地不容玷污”·“你们忘记了我们被践踏的村落了吗”·“你们忘记了我们被屠戮的生命了吗”·“你们忘记了……巫师也有着荣耀和尊严”戈德里克大声质问,他每说一句,那些满脸愤怒的巫师便也跟着大声嘶吼。
“圣地不容玷污……哈哈哈,好一个圣地不容玷污”戈德里克的眼睛里积蓄着风暴,“难道我们的生命,还不如这里的一砖一瓦高贵吗”·无数巫师们难以抑制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击溃他们”·“杀死他们”·这个所谓的圣地,终究要被巫师踏在脚下·戈德里克握紧了拳,正要说些什么来进一步鼓舞士气。
萨拉查刚刚耗费了大量的魔力,他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再合适不过·即使是一分钟也好,他必须为萨拉查争取缓和的时间··但是这个时候,一道威力巨大的魔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戈德里克发现,他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因为所有人的情绪已经被这道魔法撩拨到了最高··流传了数百年的圣彼得大教堂,忽然发出了悲鸣·木石塌陷,昔日的华美在片刻间消失不见。
还有什么比直接的攻击能够激起巫师们潜藏的凶性呢·萨拉查一个字也没有说,但是这道出自他手的魔法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他的态度——·黑袍的巫师眉眼间一派高傲。
圣地不容玷污,但他偏偏要破坏,要毁灭,要在这个地方留下永久的印记他要将这耻辱深深地刻入教廷的灵魂之中,令他们每每想起便有彻骨之痛·约翰三世便如同自己被击中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在他身后的护卫军疯了一般地双眼血红··萨拉查一步步地朝白袍的老人走去·他每踏出一步,大地就仿佛回应般地震动一下,空气中甚至可以嗅出魔力的味道。
战争已然打响·戈德里克不得不投入到战斗中去,但每当他的剑划过一个人的身体,心中就会涌起一股回头的欲望··空气中魔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萨拉查正在和教廷最强大的人战斗着。
他甚至可以感到身后传来一丝火焰的炙热气息··越发焦虑的戈德里克失去了平常的风度·此时此刻,他挥舞着剑的样子与那些红了眼的护卫军并无不同··快一点,再快一点体内的魔力不停地奔涌着,身体叫嚣着,源源不断地传递出疼痛的信号。
但金发的青年通通无视了它们·为了追求效率,除了要害部位,他甚至不去躲避刀剑··很快地,戈德里克身上就被鲜血染红··“戈德里克,你疯了”罗伊娜将刺向他的长矛拨开,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金发的青年闻言竟然露出了笑容··“罗伊娜,就算耗尽魔力和生命,有一件事情,我也一定要成功”·“什么……”罗伊娜顿住了,因为此时的戈德里克爆发出来的魔力,竟然像是燃烧生命一般,强大到不可思议。
“住手”她不由得叫道,“戈德里克,你想要变成哑炮吗”她不明白,现在巫师占据了优势,他们四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居然需要戈德里克赌上自己的未来·“你是……格兰芬多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啊。”
戈德里克闻言苦笑,“但是同时,我还是一个人的骑士·当我跪下向他效忠的时候,我就决定要为他奉献出我的所有,我的生命和灵魂·”·“萨拉查……”罗伊娜既惊惶又不解,但这是戈德里克打断了她。
金发的青年看着被消灭大半的教廷护卫军,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低下头来,轻轻地道,“罗伊娜、赫尔加,接下来就靠你们了·”·身后传来的魔力波动忽地一变,充满了冰冷和暴虐的气息。
罗伊娜猛地抬起头来,“那是……萨拉查”· · ·第26章 哈利波特10·饶是冷静如罗伊娜, 也在此时失去了冷静。
她睁大了眼睛,甚至有几分惊惶无助··风暴一般的魔力将那个人包裹了起来·他们的领袖,他们唯一的灯塔·萨拉查-斯莱特林终于到了极限。
约翰三世虽然年迈, 但有着光辉法杖的加成,他依然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人之一·只要这个人存在一天, 教廷就永远不会真正覆灭··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从萨拉查身上传来的魔力波动变了, 那个冰冷却沉稳的人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灵魂。
但是, 只有一个词语能够被用来形容现在的这个人——那就是强大, 无可匹敌的强大··约翰三世的眼神一点点灰败下来··正是因为他比在场其他人都要强, 所以他才能更加敏锐地察觉出两人间的巨大差距。
那是犹如鸿沟一般的……·“这种力量,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啊·”·约翰三世感到自己的精力正在一分分消退, 刚刚觉察不出的伤痛也在渐渐显现。
即使有了光辉法杖, 他也尽显老态··绝望正在啃食他的斗志··失败已经是预料中的事·约翰三世忽然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斑斑血迹使得圣洁的白袍看起来污秽不堪。
这时候他才发现, 自己早就到了极限……现在的他,连前进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量·他回过头去, 护卫军也正在节节败退,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彻底失败吧。
但是,此时的约翰三世却忽然勾起了嘴角·他看着那个有着金色竖瞳, 甚至连脸颊上都浮现出青色鳞片的男人——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他固然失败了, 也许他的灵魂要从今天开始永远在黑暗中徘徊,但是,这个人的下场却不会比他好上多少。
身为人类, 却妄想使用恶魔般的力量,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令教廷在他手中覆灭的男人无法享受到应有的荣光·他那短暂得可怜的生命,很快就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光辉法杖开始发光·约翰三世默念咒文,微笑着使用起最后一个法术,“生命献祭”·燃烧生命力来获得力量,这种方法并不只是巫师才有··此时的他笃定的认为,巫师固然赢了这场战斗,而他们最大的功臣萨拉查-斯莱特林却输了。
天才的陨落,仇敌的死亡,不管是哪一件事,都足够令他轻松地迎接死亡了··看着面前的青年不得不激发出更大的力量来杀死他,约翰三世的眼中显露出一种病态的愉悦来。
密室中,卡尔跪倒在地,犹如缺水的鱼一般用力呼吸着,“格兰芬多……那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萨拉查感受着自己身体中奔涌着的力量,那股灼热几乎要焚尽他的神智。
但是,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低等生物的本能无法控制他,此时此刻,在这个身体内的灵魂仍然是他吴琛·约翰三世心中的想法他同样清楚,却也无法动摇他半分。
因为从一开始,将他牢牢禁锢在这个世界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名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躯壳·他的父亲用全部的生命和尊严换取了他的生命,那么他就没有理由挥霍它。
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斯莱特林的期望……那么,他也应该取回他原本的自由了··这个严肃刻板、无法犯错的人生,甚至那些崇拜信任的目光,早就使他心生厌烦了。
教廷一战过后,又有谁来为他日益增长的杀意买单呢终有一天,他会忍不住将卡尔、戈德里克他们,通通杀光吧··只要一想到那个时候,他们不可置信又满怀绝望的目光,吴琛就感到自己的左手不断地、兴奋地抽动着。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又忍不住升起熟悉的悲哀之情——·崇拜只会让他烦躁,信任只会让他厌恶··看,即使是拼命地忍耐着,他的本质也只是个怪物而已。
所以,吴琛将力量聚集在手上,慢慢地向已经无法反抗的约翰三世走去,他的脸上抑制不住地流露出笑容——快一点,让一切都结束吧··当吴琛感觉到击在颈上的力量的时候,确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熟悉的、令他自然地不起防备的气息……他竭力回过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抱歉,萨拉查·”金发的青年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留在萨拉查最后印象中的是,青年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的剑··.·所有人都惊呆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居然偷袭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且对他举起了剑·“戈德里克,你做什么”长剑泛起的白光令救援不及的赫尔加闭上了眼睛。
但在下一秒,发出惨叫的却另有其人··约翰三世被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头颅··“戈德里克……你……”众人迷惑了,既然不是背叛,那么是什么原因,令戈德里克向他发誓效忠的人发起进攻·戈德里克甩净长剑上的血迹。
他走到萨拉查倒下的地方,然后神情温柔地半跪在了他的身旁·黑发的青年闭上了那一双金色的竖瞳,青色的鳞片还未消退··“还好来的及……”戈德里克苦笑着,看着此时安静的萨拉查,“如果不是在最后的时候需要专心致志地战斗,我的偷袭绝对不可能成功吧……我几乎要忍耐不了了,时限一点点逼近,只要再晚一点……”·他的目光一凛,然后从怀中取出古朴的挂坠盒。
接着,他抽出了剑,犹豫片刻后在萨拉查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很快地染上了挂坠盒,并且在下一秒被吸收一般地消失不见·而戈德里克感觉到,其中的那个魔法阵已经开始了运转。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是罗伊娜和赫尔加严肃的脸,“戈德里克,能不能把你正在做的事情,解释一下呢”·戈德里克露出一丝苦笑,他张了张口,却看见罗伊娜和赫尔加眼中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的身体僵住了,猛然从内心深处浮现出一丝绝望··“是吗……原来是要用血液啊·”身后的那个人这么说着,站了起来··这个声音熟悉无比,却让戈德里克的心脏不断地下沉。
“萨拉查……”·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戈德里克转过身来,果然看见黑发的青年一脸平静地站了起来,拉下了放在身上的挂坠盒,握在了手中。
“原来那个法阵,需要用这个挂坠盒发动……父亲将一切留给了我,只有它除外·”·“法阵……”戈德里克的脸色越发苍白,“你是故意的,萨拉查,你早就知道那个法阵,你也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不……关于你,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萨拉查没有否认他前一个说法·甚至,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嘲弄的微笑,“整个斯莱特林的城堡都属于我,卡尔的小秘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而我唯一不解的地方……告诉我的人是你啊,戈德里克。”
他微笑着,拎起手中的挂坠盒,只有这个,卡尔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显露过……父亲也没有……原来,这就是我要找寻的关键·”·“你找这个做什么,萨拉查”戈德里克受不了对方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微笑,打断了他的话。
与此同时,他竟然觉得空气又一次燥热了起来··戈德里克脸色大变,“不……等等,萨拉查卡尔……这是卡尔唯一的愿望,你也不顾吗还有……”他低下头,露出苦笑,还有他的愿望,整个巫师界的愿望。
他们似乎搞错了一点,萨拉查并不是救世主,也无需回应他们每一个人的愿望,这个人,在几乎为巫师界付出了一切之后,难道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也要一并消失吗·后面的话,他无法说出口。
·用一个人的牺牲换取另一个人的存活,本就是无比卑劣的事情·他怎能……强求萨拉查但是即使是拼尽他的一切,他也只是想要让眼前的这个人……能够继续活着。
这本就是他充斥着私心的卑劣愿望··果然,在萨拉查的脸上露出了陌生的冷笑·“你们的愿望,那么,我的愿望,又要怎么才能实现呢”·“卡尔他,以为这么做,我就会高兴了吗”·“背负着两个人的生命,以及一个家族的重量……我人生中的前二十年用来实现我父亲的期望,此后,就一定还有第二个二十年,第三个二十年……终有一天,我会无法忍耐。”
萨拉查皮肤上隐隐的青色鳞片随着他的话蔓延到手臂,他仍然在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又了解我什么呢你不知晓忍耐的痛苦,也触摸不到我的本性……你期望继续存在的,不过是你理想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罢了。”
一道透明的结界将众人挡在外面·没有人可以战胜濒临爆发的羽蛇血统带来的力量··与不断试验着刀剑与魔法试图突破的众人相比,戈德里克静静地站在原地,直视那一双金色的眼睛。
在其中,他看见了傲慢、冷酷、轻蔑以及……悲哀·· · ·第27章 哈利波特11·“我理想中的……萨拉查吗”戈德里克注视着结界里的人, 看到他隐藏在冰冷神情中的悲哀眼神,忽然流露出苦涩的笑容。
“确实……我一点也不了解现在的这个萨拉查,”他抽出了腰间的剑, 退后了两步,“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戈德里克”青年的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魔压, 带着吞噬一切的不祥感觉。
赫尔加睁大了眼睛, 泪水源源不断地顺着她的脸颊坠落在地上··用这样的方法燃烧魔力, 已经不是会变成哑炮的危险了……戈德里克他, 真的是想要耗尽自己的灵魂吗·为什么, 事情会变成这样·陌生无比的萨拉查, 还有不顾一切的戈德里克。
他们四人好不容易才取得了胜利……好不容易,才能够放松下来, 好不容易……才能够无所顾忌地行走在阳光下··罗伊娜揽住了她的肩, 在她的脸上也出现了软弱的神情。
“抱歉啊,”戈德里克回过头, 看着哭泣的赫尔加,“明明在成为同伴的时候, 就不想再看见你的泪水了,赫尔加……但是这一次,我居然成了令你哭泣的混蛋吗”·“萨拉查, 你看……赫尔加在哭啊。”
青色的鳞片并没有为此停顿半分, 渐渐地蔓延至青年的全身·空气中的热度飞快地上升,在萨拉查的背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他的神情冰冷,并不为眼前的一幕所动·那些泪水渐渐地被升高的温度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什么也无法阻止萨拉查·即使戈德里克燃烧了全身的魔力,也不过是徒劳地在结界上留下伤痕罢了。
“够了戈德里克”罗伊娜猛地拉住了还想上前的人,“你还不明白……萨拉查真正的愿望吗”·想要在完全失控之前离开这个世界,想要获得一份真正自由的人生……这些东西,现在的巫师界都无法给予这个青年。
他甚至,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萨拉查太累了,他将整个巫师界背负在一个人的身上,年复一年·那么,谁来实现萨拉查的愿望呢·这么多年以来,萨拉查小心翼翼地掩饰着真实的自己,又是为了什么·罗伊娜相信,戈德里克不会不明白这些。
但是他仍然执拗地燃烧自己的全部魔力,做出这种徒劳的努力……·“你现在效忠的,到底是萨拉查……还是你自己”·高举的剑在空中顿住了。
但下一秒,戈德里克却缓缓露出微笑,“罗伊娜,你说的都没错……但是你知道吗”·“能够亲眼看着自己的主君死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算不上一个骑士啊。”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被自己的想法困住·我犹豫不前、优柔寡断·但是在某一个瞬间,我忽然发现……之前的我是多么的可笑啊。”
“为什么我要去考虑那么多”戈德里克神情平静地注视着结界里的身影,“我只不过是剑而已·我遵从他的命令,服从他的指挥,但是……当他陷入危机的时候,我只要考虑怎么去阻止就好了。”
“如果我的魔力不够,就耗尽我的生命,如果我的生命不够,就耗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通通拿去,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理所当然地一同消亡罢了。
这才是我身为骑士的宿命·”·“主君的愿望,从来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啊·如果不想要这把剑的话,那么就尽管……”·“折断它好了。”
罗伊娜愣住了·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在微笑,眼睛里却充满了别样的残酷··陌生的……不只是萨拉查一人··“哦只要折断就好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罗伊娜的脑海中浮现出极为不祥的感觉·刚刚还在结界中的萨拉查,居然一下子就到了两人身后··她甚至都没有看见空气中的残影·幻影移行远远没有这样的速度。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戈德里克持剑的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而萨拉查的脸上则浮现出笑容,他几乎是享受地半闭上眼睛,倾听那一瞬间骨骼折断的悲鸣。
“戈德里克,我要怎么形容你的愚蠢呢”黑发的青年裂开嘴,恶魔一般地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神嘲弄,“你的牺牲毫无意义,只不过增加了我的厌烦而已……”·“因为,正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我才忍耐的越来越辛苦啊。”
“对于我这种怪物而言,骑士的血液,比起普通人实在是美味太多了·而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这种自我满足,真是远远超越我的底线了……令我既厌恶又……兴奋啊。”
萨拉查伸出左手,它正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这层皮肉,显露在空气中一般··“既然你这么想要被折断,那么……满足你又何妨”话音刚落,戈德里克的另一只手也变得粉碎。
“本来我只是想好好地离开这个世界的啊……戈德里克,你令我之前所有的忍耐都变成了笑话·”萨拉查俯身在他的耳边,低沉地道··但是戈德里克却在剧痛中流露出笑容,“我说过了……如果你不想要这把剑的话,就折断它好了。”
刺耳的声音又连续响起了两次,但即使这样,也没有改变青年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戈德里克仍然在微笑,甚至,他的眼神越发明亮起来·魔力与生命力飞速流失让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但其中蕴含着的那份笃定令一切都明晰起来。
“萨拉查,其实……你一点……也没有改变啊·”·“不管是哪种状态下的萨拉查,你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四肢折断、只能够瘫倒在地的戈德里克注视着那一双变为金色的眼睛,流露出温柔的神情··“是吗”萨拉查冷酷地举高了拳头,落下的位置正是他的心脏。
戈德里克闭上了眼睛··那满是暴虐和冷酷,却也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眼神,浮现在他的眼前··.·.·.·莱恩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慢慢变冷··伤口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了。
不出片刻,他就会在这样的麻木中迈入死亡吧··周围寂静得可怕··那是理所当然的,莱恩想,尸体是不会呼吸的·就连他自己的呼吸,也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躺在地上,无法移动身体·正对着的穹顶上绘制了精致的图案——·带着圣洁笑容的天使向他伸出双臂··莱恩嗤笑出声··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的他,为了复仇不惜背叛一切的他,还有谁会拥抱他、迎接他呢等待他的,只能是永恒的黑暗吧。
恍惚中,他感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一双手臂轻轻地抱起了他··是谁·身体的力量在不可思议地恢复着,莱恩竭力地想要睁开双眼。
一瞬间,从门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令他眯起了眼睛·背光的人面目模糊,可是莱恩还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纯黑的羽翼威严而神秘,令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在巫师界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始终有三个人如同星辰一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一手领导了对教廷的反抗,并且结束了巫师备受欺凌的历史。
他创立了后来优秀巫师的摇篮——霍格沃兹·在战争胜利之后,又是他为巫师界扫清障碍,缔造了一个辉煌的时代·”·“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是巫师中最勇敢的战士,他向萨拉查-斯莱特林献出直至死亡的忠诚。
他的一生,建立了无数的功勋·”·“在‘神圣战争’后期,最为突出的贤者莱恩,他帮助萨拉查-斯莱特林重建了巫师的国度·面具遮挡了他的容貌,却遮挡不了他的光芒。”
哈利-波特偷偷地用书挡住脸,一脸无聊地打了个呵欠··斯莱特林教授就是这样,一说起这段历史就开始滔滔不绝,还声情并茂地朗读课本……他到底是有多崇拜自己的祖先啊。
平时那么斯文优雅的人,每当这个时候就变得相当狂热……甚至为此推掉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明明身为那个人的后代,拥有这么强大的魔法天赋。
哈利不由得有些走神·他想起自己看到的关于这段历史的一些细节……·传说萨拉查-斯莱特林从一出生就觉醒了羽蛇血脉,但是这种天赋竟然在对教廷的战争胜利之后,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而以那场战斗为分界点,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依然会遵从他的命令,但是只要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必然会有一方提前离场。
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无法触碰和共存的··这让后世的一些人,对于他们之间的友谊,以及戈德里克的忠诚始终怀有疑虑·但他们又无法找到任何原因……·硬要说的话,历史记载,戈德里克的心脏曾经受过致命的重击。
这攻击的力量切断了他的魔力供应,但又微妙地差之毫厘,使得戈德里克幸存下来·使人们怀有疑问的是,在那个时代,能够将戈德里克重伤至此的人……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以外,还有谁呢·但这个推论因为太过荒谬,并没有多少人相信。
而知晓真相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通通对这件事保持了沉默··哈利挠了挠自己的一头乱发,低头凝视着自己校服上银绿的院徽·说起来……会不由自主地去探究这么多发生在那个遥远年代的事情……·他果然在潜意识之中,比自己的魔法史教授还要狂热地……崇拜着萨拉查-斯莱特林吧·多年之后,一直醉心于研究这段历史的哈利-波特终于发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令他惊奇的是,密室中不仅有着斯莱特林的财宝,还有原本属于格兰芬多的财富··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被刻印在地上··阅读着文字说明,哈利手中的魔杖掉在了地上。
逆转法阵……斯莱特林居然研究出了这种将生命力、甚至魔力通通转移的法阵而他的心中却隐隐地浮现出答案……多年来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对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双胞兄弟卡尔-斯莱特林,历史上只有寥寥几笔·据说他体弱多病,并顺理成章地在过早的年纪夭亡了··要在什么情况之下,一个人才会为了另一个人,将自身的存在完全抛弃,顶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接过另一段人生·震惊之下,哈利的手肘不由得向后一动。
掉在地上的挂坠盒发出声响··哈利急忙将它捡起,在放回的时候另一个盒子进入了他的视线·那个与挂坠盒并排放置的盒子并不起眼,千年的岁月早就腐蚀了它的美丽。
·不由自主地,哈利打开了它··前一秒鲜红得仿佛还在跳动的心脏顷刻在空气中化为了灰烬··来不及惋惜,哈利愣愣地注视着铭刻在内侧的一行字——·“生命与灵魂,与你同在。”
哈利波特完· · ·第28章 HP番外+一点现实篇·卡尔做了一个梦··幼年的他忽然被父亲叫到了书房·记忆中的那张脸无比模糊, 他只记得那个人虚弱无比,脸色苍白到透明。
但是,那是父亲第一次弯下腰来, 用堪称温柔的动作摸了摸他的头··卡尔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一直以来,父亲眼中的人除了萨拉查就再也看不见其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和地对待他。
他第一次意识到, 眼前的人和自己有着怎样亲密的血缘·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哥哥之外, 还有一个人理应……·卡尔“啪”地打开了自己父亲的手, 满是敌意地看着这个眼含悲悯的人, “你做什么”·那个人苦笑了一声, “卡尔,你果然很恨我……不过, 这样很好。”
他直起身, 并不十分年迈的身体竟然有几分摇晃·“卡尔,我就要死了·”·他僵在原地··“所以, 在那之前,我要……将斯莱特林的秘密告诉你。”
“……为什么是我”·“孩子, ”他的父亲苦笑,“因为这是你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卡尔平静地睁开眼睛··宿命吗……·他坐起来,心口的地方传来连绵不断地疼痛感·但是他早就对此习以为常··镜中的青年黑发绿眸, 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某一个人。
但是他渐渐地扯开嘴角, 冰冷的笑容里满是疯狂——既然是宿命的话,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他·既然是宿命的话,萨拉查……为什么会消失·“萨拉查大人。”
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卡尔所有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而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死水一般的平静··“就来·”他回答··.·.·.·戈德里克醒来之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渐渐消散的人影——先是那一双黑色的翅膀,然后是四肢和身体……·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手指已经紧紧地陷入土地中,血液染红了双手。
他耗尽了全力,抛却了所有风度疯狂地向前伸出手去,却还是没能来得及··从他张开的指缝之中,流动的风轻柔地吹过··萨拉查消失在了空气中··“啊啊啊啊啊——————”·从密室中清醒过来的卡尔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冷静得多。
他站起来,感受着身上从未如此充沛的魔力,忽然转过身去,一寸寸地抚摸地上的法阵··然而,不管他往其中多少次地注入鲜血,那个人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逆转法阵……”卡尔低低地笑了起来,鲜血让他的笑容显得无比可怖,“我早该想到的……萨拉查……他可是精通魔纹的天才啊。”
能够修改这个庞大法阵的传导方向,并且让他完全看不出来……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除了萨拉查之外,还有谁呢·冰凉的泪水落在少年的手背上。
仿佛被惊醒一般,少年从越来越歇斯底里的笑容里回过神来··“不……萨拉查怎么可能会死……”·一面水镜出现在他的身前。
卡尔死死地盯着镜中的人影,喃喃地道,“萨拉查就在这里啊……他要站在巫师界的顶端,他要让每一个人都不得不记住他,他要令斯莱特林的荣耀闪耀整个历史怎么可以忘记呢……萨拉查-斯莱特林,就在这里。”
战争结束之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暴动的魔力被萨拉查直接切断,从而避免了成为哑炮的命运,但是很多人传言说,战争之后的戈德里克眼神狂乱……就像是失去了一切的野兽一般,向所有人露出獠牙。
这样的戈德里克根本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然而,他更加无法面对的是那张在刻意之下和萨拉查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魔力波动,一样的生命气息,甚至连表情、语调都是相同的。
每一次,都在向他提醒,因为他的失败,萨拉查就那样消失了··是因为他不够强吗是因为他不够果断吗因为他顾忌着这次战争的成败,所以他的行动还是有所犹豫吗·所以当一身酒气的戈德里克遇见从远处走来的卡尔时,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周围的人一脸恭敬地在前方引路·卡尔的脸上是他熟悉无比的表情··那些人在说——“萨拉查大人·”·戈德里克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拦在他们面前,大声道,“萨拉查……萨拉查早就死了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卡尔给了他一个昏昏倒地。
然后对四周眼神各异的人说,“戈德里克喝醉了·”·事实上众人也并没有对这个说辞有多少怀疑·格兰芬多家的继承人最近无比颓废,说一些荒唐的话也不算稀奇。
“莱恩,把他带走·”·戴着面具的人对他沉默地弯腰行礼··莱恩从不曾想过,自己会如此平静地接受现在的生活··他跟在萨拉查的双生兄弟身边,甘心充当他的力量。
多么荒谬啊,曾经的圣殿骑士,向一个巫师献出忠诚··然而他无法阻止自己回想起那一天,血泊里他孤独地等待着终结,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居然……向他伸出了手。
虽然是黑色的羽翼,但是在他眼中,却仿佛镀上了一层别样的光辉一般··莱恩至今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将他当做弃子利用,并且毫不掩饰这一点的萨拉查会来救他。
但是这些并不妨碍他现在的行为……·哼,他可是欠了那个家伙……一个天大的人情啊··没有人知道被后世称为“大贤者”的莱恩与清醒过来的戈德里克说了什么,人们只知道在那之后戈德里克失踪了一段时间,当他回来的时候,就又变成了那个勇敢又不失睿智的格兰芬多家继承人了。
·卡尔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还会出现我的面前”他曾经拼尽一切地来恳求这个人,但他却失败了。
在内心深处,卡尔无比怨恨着戈德里克,但是……·他最怨恨的人,是他自己才对··过于相信着所谓宿命……这样的卡尔-斯莱特林难道不可笑吗·“可是,我效忠的人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戈德里克平静地道,“我向他发誓,我要帮助他,陪伴他,作为朋友,作为属下……我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金发蓝眼的青年仰起头来,与天空同色的眼中竟然流淌着笑意,“卡尔,你需要我帮助你巩固斯莱特林的地位。
作为交换,我的躯体会葬在格兰芬多庄园中,但是的我的心脏……请你将它放在萨拉查的身边·”·“这样……也算是履行了我的诺言了——”·生命与灵魂,与你同在。
卡尔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帘··“好·”·戈德里克露出了笑容··.·.·.·黑夜中,吴琛捂着自己的肩倒在地上·剧痛令他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总算是知道,七实的那种痛苦了··拥有的力量超过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那种一点点瓦解又一点点修复的感觉,足以把任何人逼疯··而且……吴琛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中发出不祥的光芒··夜色阻挡不了他的视线·他看见自己的背上有什么东西突破了束缚,猛地展开在了空气中——·漆黑的羽毛掉落在他的脚边。
羽蛇……这种血脉竟然带到他现实中的身体了吗·吴琛忍不住一拳打碎了面前冰凉的镜子··那个有着金色竖瞳和黑色羽翼的生物,还能够称为人类吗·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一次吴琛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Z··黑暗中,吴琛安静地躺在地板上,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一点玻璃碎片根本无法伤害到他··“……怪物吗”·吴琛放下手,露出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
 · ·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第四卷 水晶骨· ·第29章 猎人·吴琛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在飞快地坠落··劲风吹起了他的衣角,犹如利刃一般地擦过伤口,疼痛让吴琛皱起了眉。
这一次, 他的头脑中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表明他正从一具尸体上复活过来··没有基本记忆, 也就表示很可能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 不通晓这里的语言, 而且还有一些麻烦的后续需要处理……·吴琛“啧”了一声, 一手放在自己胸口的大洞上, 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他不紧不慢地调整自己的身体, 使得它保持最基本的平衡··男人的脸色无比平静,就好像他并不是在一秒快过一秒地下坠一样··下一刻, 巨大的黑色羽翼展开在空气中。
激荡的气流使得几根黑色羽毛散落开来·吴琛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顿, 然后他挥动翅膀,朝着与原本相反的方向飞起··是坠崖·吴琛的动作一顿, 随后又向远处飞离了一点。
事实证明这个动作无比的英明·一个巨大的火球堪堪擦过他的翅膀,然后消失在空气中·那种灼热的感觉令吴琛的左手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在悬崖上站着一群人。
他们性别、长相、衣着各异, 但是却有一个共通之处·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再也无法洗去的浓烈血腥味·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吴琛看着他们染成赤红的双手,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那个刚刚向他发射火球的人有一双十分少见的金色眼睛,高高的衣领遮住了半张脸·他好像十分愤怒地上前一步, 但却被身后的人拦住了··剩下的人站在原地, 脸上先是惊讶,然后就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这种眼神吴琛见得不少,甚至有时候, 他能够从镜子中发现它出现在自己的眼中··那是犹如野兽一般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和贪婪··是谁杀死这具身体的原主不言而喻。
这就是所谓“麻烦的后续”了·吴琛静静地停在空中,将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记在脑海中·为首的那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吴琛发现这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
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眼中的趣味似乎加深了一层··吴琛再一次皱眉·与旁人的兴奋或者愤怒不同,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冷静非常·但是他漆黑的眼中有一种光芒,似乎是纯粹的好奇,又或者是绝对的自信。
他从容地安抚伙伴,眼神平静地停留在他的身上··刚刚杀死的人奇迹般的复活并长出了翅膀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平乏生活中的一点小惊喜而已··这个人,很可怕。
在彻底弄清楚这个世界之前,他不会招惹这样的人·吴琛干脆地转身离去··.·“放开我”飞坦挣脱了芬克斯的挟制,而此时他的目标已经消失。
这令他愤怒地将一大块石头熔成了液体··“那个家伙……居然敢骗我”对于飞坦而言,刚刚发生的事情不亚于奇耻大辱。
自己亲手杀死并且抛下悬崖的人,居然好整以暇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冷静,飞坦·”黑发的青年对他微笑,“你的判断并没有错,之前的那个人的确是死了。”
“团长……”·合上手中的书,库洛洛脸上的表情越发愉悦,“这个世界上,有趣的事物总是很多·”·眼神、气势甚至能力通通都改变了,瞬间愈合的伤口,还有那一双翅膀……·侠客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笑眯眯地对暴躁不已的飞坦道,“嘛,耐心一点,那个人的照片,我可是拍下来了……”·“没有人,能从旅团的手中逃走……”·.·吴琛虽然对这双翅膀厌恶不已,但是他也深深明白,它们具有怎样的价值。
虽说如此,他对翅膀的掌控也就只限于飞行一段时间而已··这对翅膀坚硬无比,普通刀剑根本无法刺入,但是对身体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一段时间之后,吴琛不得不降低自己的高度,落在了地上。
对于人类而言,这是再完美不过的降落,但是对于天生拥有翅膀的生物而言,就显得过于笨拙了··“原来如此,是幼鸟啊·”已经悄悄在后面跟了很久的人恍然大悟。
吴琛飞到一半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人跟在后面,但是以他此时的实力,竟然无法甩脱他·他回想起自己故意飞去的地方……是这个世界的实力太过逆天,还是他碰见的这个人太过强大·两种都不是好答案。
但是比起一开始遇见的那一群人,现在这个最起码友善得多……如果忽视他眼中那种看待珍稀动物的眼神的话··黑色的翅膀消失在空气中··跟在后面的人再也忍不住地出现在他面前,眼神热烈。
可惜吴琛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他摇了摇头,径自拾起干燥的树枝,一个火球点燃··“哦哦哦,已经学会这种生活技能了”金兴致勃勃地盯着他看,“从外表上来看完全是个人类,真是不得了的拟态能力啊。
黑色的翅膀……到底是哪一种幻兽呢”·“真想知道,本体是什么啊·”·黑夜降临·吴琛无奈地回过头,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这个家伙,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连身后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偏偏他的实力又强大到怎么也无法摆脱··这个人一副邋遢至极的样子,胡子将整张脸都遮住,他只能从声音上判断这个人的年纪。
他好像对自己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而这种兴趣,是从看见那双黑色的翅膀开始的··难道黑色翅膀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四周一片荒芜。
即使以吴琛的经验来判断,要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最少还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在那以前,都要保持这种状况吗·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吴琛想了想,将手里的烤肉递过去了一块。
那双眼睛越发的明亮起来·在接过烤肉之后情不自禁地喋喋不休起来··吴琛截住了他的几个尾音,断断续续地重复·并且在烤肉和自己的嘴之间来回示意。
对方很快地就理解了·金的脸上带着笑容,“真聪明啊,想要学习人类的语言吗”·他指了指自己,“金·”·吴琛看了他一眼,重复道,“……金。”
“金·”·“金·”·“金金金金金……”对方高兴地在原地跳了起来··吴琛深深地怀疑,选择了这么一个人来学习语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在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金越发确定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幻兽·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如凶狐狸般能够化成人形的魔兽并不少,但是像这种拥有飞行能力的还是十分稀有。
那一双翅膀,绝对不是什么念力变幻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肉翅··到底,本体是什么呢·一觉醒来就被一双眼睛盯着的感觉的并不算好·吴琛皱了皱眉,“昨晚……没睡”·对方的眼神一亮。
金连连点头,将手里的不知道什么魔兽的肉递了过去··吴琛无奈地皱眉,自从吃过他的烤肉之后,这个人就再也不自己烹煮食物了·吴琛自觉他的厨艺也并不是多么优秀,只不过相比起这个邋遢无比几乎是茹毛饮血的人……可以算的上美味了。
这种强大到离谱,也单纯到离谱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火光照映在吴琛面无表情的脸上,他垂下眼帘,遮挡住其中不断跳动的东西··金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琛抬起头来,看见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个家伙,又要干什么·金拉着他来到悬崖边,平展双手做出飞翔的姿势,“飞·”·吴琛点了点头,重复道,“飞。”
但他以为这不过是金的又一次突发奇想的“教学”时,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这个速度,他甚至无法躲避……·吴琛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但是很快的,骑着一头不知名魔兽的金出现在他的身边。
看着飞快地下坠的吴琛,金的笑容依然非常轻松爽朗··他指了指自己身下坐骑的翅膀,“看·”·那头既像马又像鸟的生物嘶叫了一声,好像挑衅一般伸展着翅膀,在空中滑翔的姿势优美而自由。
吴琛明白了金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对他翅膀和飞行有着超乎寻常的注意力·而且,他模模糊糊地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词汇——“幼年”,幼年的什么·保持着坠落的姿势,吴琛微微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通通明白吧。
金对他并无恶意,这再清楚不过··而这些天以来的飞行,那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自由和舒畅令吴琛的嘴角缓缓地浮现出笑容··他闭上眼睛,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好像那些需要忍耐的,在每一个夜晚不间断地折磨他的东西通通都消失了一般。
这感觉实在太过轻松,所以对金最近的行为,吴琛其实是默许的·想要在更高的地方更快的飞行,这感觉好像是从一开始就植根在他的心中一般·只是……·吴琛骤然睁开眼睛,漆黑的双瞳中冰冷一片。
这感觉对他而言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一双黑色的羽翼突兀地出现,拍打起来的力量令四周的空气都震动起来··吴琛面无表情地冲向云霄·坠落到此为止。
 · ·第30章 猎人·一个星期以后··“哈哈哈哈, 看来今天赢的人还是我”金得意地大笑,一边回过头去··狂风呼啸。
在这样的速度之下,即使是他也不得不俯下身体, 紧紧抓着手中的缰绳,用双腿牢牢地夹住坐骑的腹部··约定的终点就在眼前, 那个不知名的坐骑忍不住仰天长嘶, 炫耀般地展开双翅。
一片阴影笼罩了它··金猛地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漆黑的羽翼, 转瞬即逝··那个身影仿佛带着天生的威势, 只是一眼便令人生出不可直视的感觉。
金愣住了, 不自觉地接住一片飘落下来的黑色羽毛,而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 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天际··“很快啊……”·只用了七天时间, 吴琛就从被金称为幼鸟的飞行姿势中彻底脱离出来。
“这种成长速度,未免太快了……”金苦笑, 看着静静地立在终点处的人,沮丧地挠了挠头, “烤肉,吃不到了吗”·吴琛收起翅膀,给了他一个微笑。
.·在学会大半通用语之后, 吴琛非常无奈地发现, 金好像把他当成了某种生物的幼崽·而对这种情况,他竟然无从解释·笨拙的飞行方式,对这个世界的一无所知还有那一双翅膀, 令金对他揣测出来的身份深信不疑。
这本是对他有利的情况·有一个像金这样的强者在他身边教导他,毫无恶意地帮助他尽快熟悉这个世界,吴琛没有理由拒绝··只是有一点,金这个家伙竟然把他当做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幼崽,恨不得将他的衣食住行统统包办。
而且,这个邋遢得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的眼神之中,竟然渐渐地有了一种慈父的神情··见鬼的慈父·吴琛哭笑不得·金那个家伙却说,魔兽的拟态年龄大小和本体毫无关系,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幼兽会故意幻化成成年人的模样。
有了背上的那一对翅膀,吴琛知道他所有的辩解都是徒劳·而且,在他的心中一个疑问也渐渐地浮现出来……这具身体,真的不是如金所说,本体是一只魔兽吗·穿越时空综漫少年漫·吴琛在倒映的湖水中观察自己的模样。
漆黑的头发和眼睛,五官轮廓和普通人类并无不同·但他总有一种感觉,保持着这幅模样的他正被一种东西束缚着,并不是原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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