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你猜我是男是女+番外 by 垂死病中惊坐起(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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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你猜我是男是女+番外 by 垂死病中惊坐起(下)(4)
·“你是不急, 我和你爹还急着抱孙子呢”苏绣娘在青楼干了多少年,哪能不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斜了他一眼,冷声质问道:“你不会还对那个施姑娘念念不忘吧。”
她此言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一僵,几人都同时把目光移到了唐天仪脸上··唐天仪连连摆手:“哪有的事,我早就忘了”话虽如此,可是他手中的烧肉却放下了,情绪低落。
苏绣娘没脑子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知道她说话不合适,但众人也都没说什么,各自装作平常的低头吃菜··过了片刻,红蜡拿了画册回来·苏绣娘可能也感觉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不对劲,便也没有硬给唐天仪看画册,反而递给了他旁边的唐天容,道:“正好,你们这兄弟几个都是光棍一条,排着看看,有合心意的便告诉我,我就找机会给你相看相看。”
唐天容瞅了瞅唐天仪,被对方恶狠狠的一瞪,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了,只得轻咳两声翻看起来··却没想到,这一看还真是相中了一个·唐天容指了指画册上一个行止端庄的姑娘问苏绣娘,“不知这位姑娘是”·苏绣娘没想到唐天容竟然还真看中一个,急忙接了过来,一看却是愣住了。
她又转头看了看红蜡,见红蜡微微点头,才皱起眉头对唐天容道:“你跟这个姑娘不大合适,你再挑一个吧·”·唐天容嘴唇抿起,疑惑道:“哪里不合适这个姑娘是谁”·苏绣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唐敖庆的眼色,才道:“这姑娘是个苗人,只是经常在城中行走,未免不便才穿汉衣,画名册的人应该是不认识她,才把她收录在其中。”
“原来如此·”唐天容点头,但迟疑片刻,又道:“咱们家不能和苗人来往吗”·苏绣娘没说话,只是看向唐敖庆。
唐敖庆道:“也不是不能来往,只是彼此之间不通底细,总觉靠不住·”唐家属于半黑半白,两面都吃得开,到不介意对方家境·可是苗人善蛊毒,又属异类,虽然达不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地步,但未知的总让人担忧警惕。
唐天容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在父母眼中的印象一直是懂事听话的··唐天容把册子递给他下首的唐天纵:“喏,看看吧·”·唐天纵摆手推拒:“我娘说给我在蜀中找。”
这个结果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所以苏绣娘也没有再劝,只道:“那兰陵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苏兰陵还未说话,唐天纵就接话道:“没错,兰陵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立业的人,也该成家了。”
苏兰陵闻言一怔,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唐天纵月圆之夜可到场了,明知道他和西门吹雪的关系还要这么说·可唐天纵一直保持着‘递’的姿势,苏兰陵也不好不接,只得接了过来对苏绣娘道:“您不用- cao -心我,我有爱人了。”
“嗯”苏绣娘精神一震,没想到苏兰陵有目标了,急忙追问:“是哪家千金”·苏兰陵故意冲苏绣娘挤眉弄眼,一副不方便多说的模样:“姓西门。”
苏绣娘自以为恍然大悟,看了看旁边的正在吃饭的西门吹雪,颔首笑道:“好啊,那我就不管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要是定下了就带回来给我看看,正好我还没见过西门夫人呢,一起来”·苏兰陵‘嗯嗯’的答应,装的跟真的似得。
其实他不是在意别人的眼光,苏绣娘也管不住他,他只是不想多些麻烦事儿罢了,毕竟苏绣娘那个脑子也想不明白什么,只会一味的反对而已··旁边的唐天纵见他如此说,也没挑破,只是偷偷瞪了一眼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坦然无视··后来又吃了一阵儿,苏绣娘就下去了,只剩一桌老爷们儿喝酒,唐天纵借口更衣,把苏兰陵喊了出来··苏兰陵明白他什么意思,直接对他道:“你不用劝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唐天纵皱起眉头冷冷的看着苏兰陵:“你们是玩玩还是……”·“我们认真的,而且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他妈的……”唐天纵被苏兰陵理所当然的模样气个半死,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两个男人有什么意思,还是师兄弟,难道他就没想过以后分开要怎么相处不尴尬吗·唐天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火,又问苏兰陵:“你刚刚说的事情是真的吗真有那么一个姑娘”·“假的。”
苏兰陵直言不讳,“没有别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行·”唐天纵气的无话可说,点了点苏兰陵道,“你们可真行。”
看着盛怒下的唐天纵,苏兰陵只能无奈叹气:“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小吹都不是胡闹的人,而且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会随便开玩笑·决斗那晚诸多江湖豪侠在场,如果不是下定决心要在一起,我们又怎么会那么做。”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唐天纵无话可说,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这么长时间没跟苏兰陵说过这件事,直拖到不能再拖才问起来来,也正是因此··同意,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青年才俊,一个还是自己的好朋友,走上这条邪路,他必然不会答应·但不同意,苏兰陵能听他的·他认识苏兰陵不是一天两天的,知道他的- xing -格,苏兰陵决定了的事情别人再劝也没用,强硬逼迫只能和他两败俱伤。
可就这么放任他们自如唐天纵也是万万做不到的··“你们连个子孙传承都没有啊”唐天纵是个古人,最讲究的自然也是香火传承,其实说来,如果苏兰陵此刻已经有子有女唐天纵也不见得会这么反对。
毕竟这个时代对男人,特别是有能力的男人,不是一半点的宽容··可他却没想苏兰陵淡然一笑:“我连祖宗都没有要子孙传承什么”·“这……”一句话,叫唐天纵哑口无言,他有心反驳苏兰陵,却根本无话可说。
是啊,苏兰陵又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有父母,有祖辈,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背负责任,传承香火·可是苏兰陵传的又是谁的香火苏真的明显不配。
苏兰陵自己的那他都不在意了唐天纵还有什么可说··“但,但是你这万贯家业怎么办,总不能忙碌一生无人继承吧·”唐天纵犹在挣扎劝道,“你们若没有子女,等百年之后,由谁打幡扶棺由谁守灵拜祭你可要想好了啊”·苏兰陵摇了摇头:“你觉得那些对我来说还重要吗生前我都能舍弃的东西,死后难道还会执着何况,谁说我们没有孩子,我们有个孩子,是个女孩儿,叫何如初。”
“何如初”唐天纵念咕了一遍儿这个名字,不可置信的望向苏兰陵:“为什么姓何我还以为你养着玩的。”
唐天纵知道苏兰陵收养了一个女孩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却不曾想苏兰陵打的是这个主意··“那西门吹雪呢你怎知他和你一样的想法”唐天纵对西门吹雪还是抱有期望的,毕竟他一看就是个传统人,处处守礼,总不能也自甘堕落到不续香火吧。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师弟与我心意相通,他想的自然就是我想的·”· · ·第115章 阖(三)·第二天一早, 朝阳初上, 众人一起去为唐天纵送行。
对于其他人唐天纵没有什么可说的,唯独对苏兰陵再三叮嘱,颇为放心不下·唐天仪见状笑道:“让给你弄得兰陵像三岁小孩一样, 别婆婆妈妈了,快走吧。”
唐天纵被唐天仪说的也不好再讲,只低声对苏兰陵道:“那我也不说别的,以后有事,只管写信给我·”·苏兰陵含笑点头, 他知道唐天纵这是什么毛病, 直男对基佬的特殊对待, 但其实他恰恰想表达的是待苏兰陵一切如常。
苏兰陵也没有格外纠正他,毕竟有这样的朋友已是难得, 还格外要求什么呢··西门吹雪对唐天纵的表现颇为不满,待他离开后,才对苏兰陵道:“我和师弟的情义他又怎么能了解。”
瞎- cao -心就不能盼我们点好吗·经过之前的生死之战, 西门吹雪和苏兰陵的感情突飞猛进,仿佛一下又回到了热恋期。
如今西门吹雪听不得别人说他们半点不好, 每天粘着苏兰陵恨不得转发锦鲤保佑两人之间的爱情长长久久··苏兰陵忍俊不禁, 伸手捏西门吹雪的脸颊:“西门软软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西门吹雪不好意思的躲开了苏兰陵的手, 轻咳两声, 目光游移。
怎么能在外面这么亲热·苏兰陵见他这样只觉心痒的很,左右看看没人,就霸气的揽过西门吹雪脖子, 捏着他下巴一阵狂吻··西门吹雪本来还不好意思的推拒了两下,可渐渐的却反客为主,把苏兰陵圈在了怀里积极回应。
直到苏兰陵推开他,他才清醒过来,露出了一个软软的笑容,苍白的脸上一团嫣红··苏兰陵拍了拍他的屁股,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等晚上陵哥再收拾你·”·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不知道上次是谁说- she -不出来了。”
“嘶”苏兰陵挑了挑眉毛,看着脸上尤带艳色的西门吹雪,挑衅道:“那是你用了诡计,不信咱们今晚打赌”·“赌什么”·“赌时间长短,时间短的那一个要给对方口”·说起这个事儿苏兰陵就愤愤不已,西门吹雪这个小赖皮,仗着苏兰陵已经破戒了,总是要求苏兰陵服务,自己就磨磨蹭蹭的不肯答应,谁还不是个洁癖咋地·西门吹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如果你输了就要自己弄出来给我看。”
自己……弄·苏兰陵想想那个场面就羞耻到爆炸,但是为了让剑神给自己口,还是咬牙答应了··看来今晚是要出绝招了……·两个人正相互搂着在城墙根底下调情呢,忽然听外面传来了‘嘎达嘎达’的马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分开到安全距离,一派正人君子模样。
不到片刻,果然从外面跑进来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人··青年人眼底一片乌黑,神情也颇为疲惫·他看到苏兰陵和西门吹雪的时候眼中亮光一闪,彷如遇见了救星一样,赶忙勒马下来,对苏兰陵道:“敢问二位大侠,大通钱庄京城总店怎么走”·“京城总店离这里有点远啊。”
苏兰陵看青年人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便对他道,“如果你着急的话从这个路口走到头就有一家分店,虽然现在还没开门,不过也用不了一刻钟了·”·“不不不。”
青年人摆手推拒,“我就要去总店·”·“这样啊,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苏兰陵想着反正自己也要上班了,顺路就带人家一下呗,却没想到他此话一出,对方反而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冷声道:“不必了您把路告诉我就好。”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人家不愿与同去,苏兰陵也不能强求·便告诉了对方路线准备和西门吹雪一起离开,但对方又拦住他们问道:“那银钩赌坊呢二位可知道”·苏兰陵只得又把地方跟他说了一遍,对方这才敷衍的道谢,翻身上马飞速远去。
然而马匹奔腾间,脚下尘土飞溅,瞬间糊了西门吹雪一身……·西门吹雪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去,皱眉喝道:“恩将仇报,实属小人”·苏兰陵也是无奈,只得安慰他道:“看起来像是有急事的样子,算啦算啦。”
西门吹雪气的冷哼一声,本来打算送苏兰陵去上班的,现在也不能了,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去换衣服··苏兰陵自己去了公司,开始处理日常事务·刚处理了不一会,下属就进来了,说接了个大活儿要他看看。
苏兰陵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华山派想要跟他们贷款的申请··“华山派”苏兰陵十分惊奇的挑起眉头,“岳不群吃错药了”·大通钱庄的贷款业务不错,十分受大众喜爱,可以说是一项福利百姓的好业务。
虽然办理步骤很麻烦,而且高标准严要求,但对于善良淳朴家风优正的人家来说还是挺容易通过的,但苏兰陵却没想过岳不群竟然会申请贷款··因为大家的偏见,贷款业务虽然利息不高,但在大家心目中也类似于高利贷,仿佛借一次就会陷入地狱深渊一样,小门小户借个一时半载还行。
若大宗门成千上万的借下来,利息高不说,传出去还会丢脸·尤其是华山派,自十几年前被大赛判为二流门派之后,对清风观简直视若死敌一般·苏兰陵万万没想到岳不群竟然如此能屈能伸,敢拉下脸来跟大通钱庄贷款。
下属嘻嘻笑道:“您是不知道,如今华山君子剑扳倒了剑宗封不平,自己称霸华山一言堂,可得意的很啊·”·苏兰陵嗤笑不语,若不是令狐冲带着桃谷六仙杀了封不平的独子,指望岳不群能成事·开玩笑。
不过……·苏兰陵弹了弹申请单,华山派地产房产加古董文物差不多值个五十万两,但他们却要申请六十万两现银·如果是别的门派,信誉价自然不止这十万两,但华山派嘛,哼哼。
“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批”·“当然要批,虽说赚的少,但好歹有赚头啊·”苏兰陵嘴角含笑,“只是我并不相信君子剑的人品诶,你说怎么办才好呢”·下属眼珠一转,试探道:“不如找个保人”·苏兰陵点头:“好主意,你认为谁比较合适”·下属闻言沉思,按照大通钱庄的规矩,保人是需要替欠债人还钱的,那么这个保人的身份必然不能低了。
可是华山派虽然属于名门正派,但在江湖上的名声实力也只一般,何况贷款这种事,想也知道岳不群不会随意宣扬,那么能信任他甘愿为他做保人的就不会是其他门派的侠士。
所以……·“您觉得岳掌门新收的高徒林平之,林少镖头怎么样”·下属觉得自己想法不错,虽说林震南之前事业受挫,但经过这一二年的奔波,事业已有起色,何况林震南的老丈人是洛阳金刀王,林震南早晚会重见天日,那么选林平之来做这个保人不正合适吗。
而且他听闻林家和西门夫人略有交情,之前林家遇难西门夫人也雪中送炭出手帮忙,那让林家来做这件事情肯定会让他们东家放心··“林平之啊……”提起林平之这个美少年苏兰陵就倍感惋惜,当年林平之家门落魄拜入华山派也就罢了,可今时今日他父母双全门厅犹在,他却依然拜入华山派这样一个二流门派,实在让苏兰陵想不通。
林平之不晓世事,林震南夫妇也眼瞎了吗·“你的主意不错,”听到这话,下属的脸上刚露出一丝笑容,却又听苏兰陵道:“但我看好的却是岳不群的大徒弟。”
“岳不群的大徒弟”下属皱眉想了想,却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便跟苏兰陵重复道:“您说的可是令狐冲”·令狐冲做为华山派首徒,熟习华山剑法,也曾与小师妹岳灵珊自创冲灵剑法,自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
只是比起镇远镖局的少镖头,洛阳金刀王的外甥,却觉差人一头··苏兰陵点头:“不过你猜不中也是应该,毕竟一般人谁会想到名门正派出身的令狐少侠会娶魔教圣姑为妻呢,而且还坐上了恒山掌门,啧啧啧,就连陆小凤也没这待遇呢。”
同是男主角,怎么待遇就差这么大呢·虽然不知道这事儿跟陆小凤有什么关系,但这两条消息已经足够下属吃惊·魔教圣姑也就罢了,毕竟情爱这事儿由不得人。
可恒山派掌门那群尼姑疯了不成就是找少林寺的人做掌门也不能找令狐冲啊·下属表情一阵扭曲,瞬间想到了江湖中不可不说的三两事……·“好了,不和你闲聊了,督促人去办事吧。”
苏兰陵十分心满意足,有什么比递到嘴边的肉还好吃的呢·· · ·第116章 阖(四)·忙活了一天, 苏兰陵回去的时候稍微有点晚。
刚进巷子口, 他就看见胡伯站在大门前垂首站着,右脚在地上来回摩擦,仿佛在等什么人的样子··胡伯看见苏兰陵的身影急忙扯起笑容道:“小苏回来了·”·苏兰陵点点头, 问胡伯:“您等什么呢”·“没什么,就在外面随便转转。”
胡伯否认了等人的说法,随即又扯开话题道:“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啊,快进去吃饭吧·”·苏兰陵和他对视一眼,见胡伯神色从容, 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人家不说, 苏兰陵也不想问, 总归是跟他老岳父有关的事情··两人一起进得府中,胡伯去厨房忙活晚饭, 苏兰陵则准备回卧室洗漱换衣服准备吃饭·路过书房的时候,苏兰陵随意的瞥了一眼,竟然发现初一脸对着墙在面壁呢·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哟~”苏兰陵停下脚步, 趴在窗框上往里瞅,“怎么了这是”·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 冷冷的道:“你叫她自己说。”
初一背对着苏兰陵, 双拳紧握背影倔强道:“哼, 我生气了”说话间, 后脑勺上的两个羊角辫还一晃一晃的,可见是气得不起。
“哎呀,你还会生气啊·”苏兰陵更加好奇了, 初一一直是个好脾气的小孩,很少生气,尤其是发这么大的脾气,更加少见·于是他便追问道:“因为什么生气啊”·西门吹雪见初一没有开口的意思,才无奈的对苏兰陵道:“今天小红跟她开玩笑,结果把她说恼了,气的把桌都掀了,我说她两句还不乐意听,才叫她站那冷静冷静。”
苏兰陵闻言还没说话,初一就转过来愤愤道:“才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说的”·苏兰陵把初一叫到窗户旁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红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初一起先不想讲,被苏兰陵几番追问,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今天初一跟小云学刺绣的时候,旁边的小红也在做针线活,女人嘛,聚在一起就是八卦呗·然后她们就说起了邻里有户人家养童养女婿的事情·那户人家也是膝下无子,只有四个女儿,前三个都嫁了出去,只剩最后这个父母想留下支撑门户,就买了个小男孩回来,做童养女婿,对外宣称义子。
初一不知道什么叫做童养女婿,便问小红,小红就逗她道:“就是你啊,你不就是小苏的童养儿媳吗他也对外说你是他义女·”·初一这时还没生气,只反驳道:“才不是我的义女和他的义子不一样。”
小红又道:“怎么不一样不都在人家家里长大的吗你们俩的区别就是他叫主家爹、娘,而你不叫·”·初一听见这话就有些生气了,但她不是那种喜欢发脾气的人,所以只是板着脸不说话而已。
可那边的小红却还没发现她不高兴,又继续道:“等以后小苏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不疼你了,你不给人家做童养媳好好巴结人家哪里还有饭吃”·初一闻言道:“苏兰陵不会有孩子的。”
苏兰陵虽然没跟初一说过他和西门吹雪的关系,但满府的人都知道,初一又不是聋子·虽然她年纪小,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和男人也能在一起,可所有人都这么说她自然也心中有数。
“怎么不会那小苏这么大的家业不就无人继承了”虽然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在一起了,以后会不会成亲两说,但下人们坚定的认为他们绝对会生子。
因为本朝的法律有规定,“户绝者,所有店宅、畜产、资财,营葬功德之外,有出嫁女,三分给与一分,其余并入官·”也就是说,只要苏兰陵没有儿子或者继子,那么他的家产除了要给初一的三分之一,其他的全部要充公。
因此,大家才觉得不管怎么样,苏兰陵也会再有一个孩子的··可是初一并不知道这条法律,她挺直胸膛道:“我也可以继承啊·”·“你”小红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这声嗤笑并不是嘲讽的意思,只是觉得稚童无知罢了·毕竟现在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小红又不是江湖人士,没有那么开放的思想·在她听来,初一说要继承苏兰陵的产业,就如同一个小孩说他长大要当国家主席一样,只觉得好笑而已。
可是初一却不这怎么认为,她只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还是被自己比较亲近的人侮辱,所以她直接气的掀桌离去··苏兰陵听了前因后果,不由陷入深思·初一虽然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可内心却是个很敏感的小孩子,尤其是她和苏兰陵这种领养关系,更让她时刻处于心理紧绷阶段。
苏兰陵刚领养初一的时候,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吃不敢吃,玩不敢玩,生怕自己的行为叫苏兰陵讨厌·甚至于她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都不敢硬说要和苏兰陵一起睡。
这种状况虽然现在好一点了,但是其实她内心还是充满了不安全感,很怕苏兰陵把她抛弃·所以小红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就触碰到了她的敏感神经,让她大发雷霆··想明白了其中原因,苏兰陵就摸了摸初一的头道:“嗯,你做的对,这件事情确实是小红的错。”
初一听他这么说立刻送了一口气的样子,整个脊背放松下来,神情得意洋洋·可西门吹雪却皱起眉头道:“师弟……”·苏兰陵冲他使了个眼色,又对初一道:“可是你就没错了吗”·初一顿了一下,疑惑道:“我有什么错”·“你把桌子掀了不是错吗虽然桌子没磕坏,但是桌上的茶杯,碗碟,是不是打碎了还有里面的吃食点心也都不能吃了,你糟蹋东西不是错吗”·初一一直超级珍惜食物,本来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是听苏兰陵这么说顿时领悟了,立刻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我明天会多写几篇大字作为惩罚。”
“嗯,这才乖·”苏兰陵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好哒·”雨过天晴,初一又高兴了,甩着两个羊角辫一蹦一跳的走了。
“师弟……”西门吹雪皱着眉头,还是一脸的不赞同·虽然初一认错了,态度也算良好,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苏兰陵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他意思。
初一这是心理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纵使西门吹雪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安全感这个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苏兰陵也是孤儿,所以他很明白这种感受。
在他小时候,他一直觉得他和那些有父母的孩子不一样,当时他不知道两者差在哪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渐渐的明白过来·家庭观念好的小孩子,她见过好的感情是什么样子,对健康的感情有灵敏的嗅觉,很容易就往健康的方向跑。
而在家庭观念不好或者根本没有家庭的小孩子,他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通常要费很大的力气去试探,遭受很多的痛苦去领悟·碰壁多年,才会带着一身伤痕知晓哪条路是对的,什么人是好的。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小吹,我想举办个领养仪式·”苏兰陵以前不看重这些形式,他觉得这些东西可有可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但他有数,别人显然不认同,比如小红,比如唐天纵。
在他们眼里,初一就像是个小猫小狗一样,是苏兰陵养着玩的·这种想法和思维纵使他们不表达出来,但行动间也会有所透露,而初一恰恰又是一个敏感的人··西门吹雪本来还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苏兰陵这么一说他也领悟了,所以皱眉点头道:“可以。”
因为西门吹雪从出生就是庄主,而且因为- xing -格冷漠,暴戾嗜杀,下人们对他又敬又怕,别说跟他开玩笑了,就是多出一句话都要颤颤巍巍心惊胆战的·所以虽然他安全感爆棚,但是流言可畏这种苦他也受过的,当时他跟苏兰陵交上朋友,还不就是因为苏兰陵不怕他嘛。
“嗯,那就说定了,等下我叫胡伯安排安排,过几天发请帖·”这样总会让初一心里有点底气吧··饭桌上,苏兰陵跟初一说起来这件事,初一直直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胡伯见气氛有些尴尬,便笑着打岔道:“这是件大喜事,我可要好好安排一下才行·”他最喜欢办这样大型的宴会了··那边的西门吹雪迟疑了一下,才冷冷的对胡伯道:“反正要办,就顺便把拜师仪式也一起办了吧。”
其实女孩子拜师也用不上什么仪式,但苏兰陵却明白西门吹雪的小心思,不就是想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初一不能在明面上认他为父,但师父也差不多咯~· · ·第117章 阖(五)·在餐厅吃完晚饭, 又和初一约好明天一起出去放风筝, 苏兰陵才和西门吹雪回到了寝室。
“你这几天不是很忙吗,怎么还带初一去玩”西门吹雪总觉得苏兰陵对初一太纵容了··苏兰陵无所谓道:“没关系啦,半天时间还是有的, 而且又不是我不在就没人处理事情了。”
西门吹雪冷冷的望着他,神情并不赞同··“好啦好啦,你快去洗澡·”苏兰陵岔开话题,冲西门吹雪眨眨眼,“不是还要比赛吗。”
西门吹雪闻言清咳两声, 也顾不得想明天的事, 手脚麻利的进了浴室··片刻后, 又面无表情的从里面出来,换水, 让苏兰陵洗··初冬黑天早,虽然才下午六点多,但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只隐约能看见点点人影。
西门吹雪想起今天早上的赌注,觉得苏兰陵必输无疑, 所以毫不犹豫的点起了十几支蜡烛, 围绕在床榻周围, 力求能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少时, 浴室水花滴答,随即又是衣料摩擦声音响起。
按理说苏兰陵应该是洗完了,可西门吹雪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出来, 出声询问,对方却说等一等··西门吹雪等了小半时辰,等的花都快谢了,也不见对方人影,终于忍不住过去掀开了浴室门帘。
水气弥漫的浴室里,隐约可以看清一个人影,对方穿着一身紫罗兰色的窄袖翠烟衫,散花的白色褶皱裙,身披浅蓝色的薄烟细纱,肩宽腰细,臀翘腿长··西门吹雪刚觉这一身衣裳有些眼熟,却见对方闻声转头,露出了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是她·娇媚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无奈:“你急什么,我还没梳头发呢。”
西门吹雪喉咙微痒,下身紧绷,却依然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梳不梳,也无甚所谓……”这张脸已经够震撼了··对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娇笑一声,走上前揽过他的脖子,与他对视:“师兄,还记不记得人家啊~”·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中瞳色加深,充满了澎湃的情、欲。
此刻的他,宛如正在捕食的野兽,时机一到,就会扑上去将猎物撕咬扯碎··带着- shi -气的和香气的温热躯体越发靠近,中间明明隔着两层衣服,可西门吹雪却只觉被对方触及的肌肤宛如烈火一般的燃烧起来。
他凑上前去想要索吻,可是对方却脖子后仰,闪避躲开,娇声道:“欸~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话虽如此,可是对方的身体却不是这个意思,尤其是右手,已经探进了西门吹雪的衣衫,抚摸上了自己最爱的那处。
指尖围绕着圆晕处打了几转,中间的钢珠便以挺起,可对方还嫌不够一般捏了捏钢珠,凑近西门吹雪的耳边道:“用力些,我喜欢你这里硬起来……”·别有深意的气音喷撒在西门吹雪耳廓上,让他忍不住浑身一抖,上下两处都坚硬如铁。
“嘻嘻·”对方感受到了他的敏感,调皮的笑了起来,“师兄,好像有什么东西抵住我了,是你的长剑吗”说完还嫌不够一样,抬起大腿蹭了蹭。
“别闹·”西门吹雪伸手捉住了他捣乱的大腿,只觉得触手细腻柔滑,叫人舍不得放开·西门吹雪用拇指在那片肌肤上缓缓摩擦,可又忽然觉得不对,他不是穿的长裙吗·西门吹雪低头一看,发现那条长裙的侧面竟然开了一道口,高叉直到腰间,所以即使他捏着对方的大腿也可以触及肌肤。
“怎么开了一道口以前就有吗”时间间隔太长,西门吹雪已经有些不记得了··苏兰陵摇头:“以前是没有的。
现在胯宽了一点,裙子有些穿不下,我就给剪开了·”幸好他这件衣服是长裙,否则这时穿起来不就像是童装一样……·“怪不得我以前都没发现。”
西门吹雪眼睛眯起来,不由想起了苏兰陵第一次穿这条裙子的模样……·苏兰陵调笑,“以前叫你发现了那还得了恐怕这个姿势也等不到今天了。”
西门吹雪放下了他的腿,顺着肌肤向上滑去,在肉最多的地方停下,揉捏,“我那个时候,真的一连想你好几天·”·“哦”苏兰陵挑眉,“想我不是一直在气我吗”·西门吹雪冷冷一笑:“气的想- cao -你”·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有道是骄兵必败。
西门吹雪又一次充分体会到了这句至理名言··他吐掉了嘴里的白浊,又几次漱口,才感觉好受一些·看着那个如死鱼一样摊到在床上的人,西门吹雪颇为无语,“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吗还非要来第三次,我看你明天怎么放风筝。”
苏兰陵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不行,第二次太快了,我不甘心·”·西门吹雪无奈,说的好像第三次不快一样,他刚吸了一下,苏兰陵就- she -了。
“今天太刺激了,你等我缓缓,咱们下次再战·”苏兰陵表示绝对不是自己能力问题这锅他不背要知道这可是是西门吹雪啊站在人类顶峰的高冷剑神啊那种征服感是一般人能比的嘛,想想就要- she -了好嘛·西门吹雪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果然不出片刻对方就出声道:“快来抱我,困死了,睡觉”·西门吹雪:“……”好吧好吧,小妖精··第二天苏兰陵起来的时候果然都快十点了,一下地腿都是软的,气虚胆颤,仿佛被十个大汉- cao -了三天三夜一样。
查了查血量,竟然莫名掉了八千点……这他妈真是一滴精千点血啊·苏兰陵颤颤巍巍的打坐了半小时,才终于恢复正常,梳洗完毕,又是一个吴彦祖!·苏兰陵去餐厅的时候西门吹雪和初一根本不见人影,于是他便问旁边的丫鬟:“人呢”·丫鬟恭敬道:“两个时辰之前就跟朱大侠和朱夫人一起出门了,庄主说如果您巳时过半(十点)还没起的话就不用去了。”
丫鬟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朱停的大嗓门:“渴死我啦·”·苏兰陵:“……”他妈的西门吹雪·苏兰陵放下筷子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又饶了一圈从大门进来,在众人奇异的眼神下淡定打招呼:“哦,你们回来了。
哎呀我太忙了,下次一定和你们一起去·”·朱停惊奇:“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从外面进来了·”·苏兰陵摆摆手:“怎么可能,谁能睡到这个点啊”·朱停点点头:“也是,我这么胖也是天没亮就起的。”
苏兰陵:“……”·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了苏兰陵一眼,呵呵一笑,尽在不言中··真没想到,师弟身体够好的啊:)·苏兰陵被西门吹雪笑得全身发麻,急忙抖了抖,又去安慰初一。
还好初一大度的表示不介意,这才让苏兰陵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送彻底,外面就来人通报:“东家,总部有急事儿,让您赶紧去上班·”·苏兰陵:“……”·望着飞速远去的苏兰陵,初一一脸不解:“他到底去没去上班”·西门吹雪:“呵呵。”
初一:▼_▼哼,我真生气了啊·苏兰陵也是气呼呼的赶去总部,催就催吧,刚巧赶在那个关头,真叫他丢人·“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还非要催我再回来”苏兰陵黑脸拍桌,颇有些恼羞成怒。
下属闻言忍不住腹诽,您今天也没来过啊,哪有什么再回来一说·但是看着苏兰陵的冷脸,也不敢多言,快速解释道:“是这样的东家,那边刚接到消息,西魔教的教主玉罗刹死了只留下一块罗刹牌,说是将罗刹牌传给谁,谁就是西魔教的继任教主。
属下怕情况有变,便叫人请您过来,想问问是不是叫关外的钱庄先把资金撤回来还有接下来的规划安排是否要按照之前那样实施”·苏兰陵本来还在生气,但闻言立刻精神一震,卧槽他岳父死了·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苏兰陵还是忍不住畅想了一下未来,这要是真的多好啊,那他可就美滋滋了。
“把现银运回来,计划接着进行就可以·”虽然苏兰陵十分相信他岳父的影响力和震慑力,但备不住有几个找死的,所以还是要保险一些比较好··属下应下,随即又请示了几个问题,开了一场会,才叫苏兰陵下班,此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关键苏兰陵是昨晚来过三场又没吃早饭的人啊会议结束那一秒真是差点饿死在桌前,但好在顾念到自己老板形象,硬挺了过来。
所以,当苏兰陵发现西门吹雪提着饭盒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刻,真是忍不住扑上去抱着他啃了两口,太感人了这么贤惠的对象哪里找·西门吹雪淡定的抹掉脸上的口水,冷声道:“看你下次再敢不敢了。”
苏兰陵嘴里忙不开,冲他连连摆手,表示老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装逼先吃早饭再说··西门吹雪现在真是机灵,应该是估计到他可能要忙活一段时间,所以给他带的是包子和小米粥,十分方便快捷,甚至到现在还是温热的。
苏兰陵一个包子下肚,心里有了点底,就开始表扬西门吹雪:“我们小吹太贴心了,我都不知道咋夸奖好,给你一个么么哒吧”·西门吹雪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还未说话,就听外面的人通报:“东家,总店的掌柜有急事求见。”
苏兰陵惋惜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包子:“……好吧好吧,叫他赶紧进来·”·总店的掌柜进来看见苏兰陵面前的包子也没说二话,直接把一个白玉牌放在了桌上:“东家请看。”
苏兰陵只余光一扫,并不是十分罕见的样子,也懒得自己看,只问:“什么东西,赶紧说·”·掌柜迟疑了一下,才犹豫道:“如果属下没看错,这是一块千年古玉,几乎可以比得上秦王不惜以燕云十八城去换的和氏璧而且最重要的是,”掌柜拿起玉牌给他看了看正反面,“这块玉牌正面刻着七十二天魔,二十六地煞,反面刻着整部梵经,从头到尾,足足一千多字”·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拿起玉牌反复掂量了一番,才冷声问道:“人呢”·掌柜道:“在外面等着。”
“叫进来·”·掌柜应下,躬身退出·不一会儿,又引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出现在门口··苏兰陵与对方刚一照面就笑了,嘿,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没错,这人正是那天在城门口向他们问路又溅了西门吹雪一声土的青年男子··青年人更疲惫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眼底一片青黑,嘴上也毫无血色,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透支生命一般,彰显着他的虚软无力,奄奄一息。
他几乎脚步踉跄的走到苏兰陵桌前坐下,勾唇笑道:“原来您就是苏掌柜,上次多有得罪·”·苏兰陵也露出微笑:“好说,您今天来此所为何事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青年人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我就是玉天宝·”·“想必您已经收到了我父亲玉罗刹身故的消息,我今天来,就是想求您帮个忙。
我知道妙手老板朱停如今就住在您府上,请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让他帮我刻一个假的罗刹牌·”·苏兰陵没说话,他把玩着手中的玉牌,看了不远处的西门吹雪一眼,才冷声对玉天宝道:“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不知道我最讨厌你父亲吗”·“怎么可能”玉天宝蹭的一下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凳子,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苏兰陵道,“十几年前,我父亲不是还和你……”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苦笑,不甘心的摇了摇头:“是我想错了,我还以为你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条暗线。”
不远处的西门吹雪本来还没想起这个人是谁,但听到十几年前这个词,才有了点印象,面无表情的问道:“十几年前,天下第一宗比武大会的时候,那个魔教少主玉天宝其实是玉罗刹”·玉天宝点点头:“没错,我父亲十几天前突然暴毙,只留下这个罗刹牌给我,我不眠不休的逃到这里,本以为事情会有转机……”·“可是你应该知道,即使你做的了假,你也必死无疑。”
因为魔教少主这个身份就已经是张催命符了··“我明白,可我还是要做·”玉天宝双手撑住苏兰陵的办公桌,周身却满是支撑不住的疲惫,“我总要留下证据,让那些别有所图的人名不正,言不顺。”
“啪”·苏兰陵在玉天宝惊悚的目光下把那块无比珍贵的白玉扔在桌上,仿佛是路边不值钱的石头一般随意··“我可以帮你,但不是因为你父亲,而是因为你。”
 · ·第118章 阖(六)·玉天宝走后, 苏兰陵吃饭, 西门吹雪闲来无事,就拿过桌上的那块白玉查看··确实是块好玉,质地圆润, 样式古朴,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西门吹雪虽然不十分懂古玩,但是他礼佛,只看这罗刹牌正反两面的经文字体就知道雕刻之人手艺精湛··那为什么师弟却对这块玉牌一点也不看重呢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西门吹雪非常了解苏兰陵,也明白苏兰陵之所以能在江湖上获得这么好的名声, 交那么多朋友, 靠的就是四个字——互相尊重。
苏兰陵朋友的爱好不见得都合他胃口, 但苏兰陵虽然不喜,却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明知道这块玉牌是人家的珍爱之物,还如此随意不屑,甚至丝毫不担心损坏的直接往桌上扔。
西门吹雪脑中忽然闪过苏兰陵对玉天宝说的一句话:你不知道我最讨厌你父亲了吗·玉天宝的父亲, 玉罗刹·西门吹雪对玉罗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毕竟十几年前的事情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在西门吹雪的印象中, 扮演玉天宝的玉罗刹就是个纨绔子弟, 没头脑, 喜欢出风头, 爱挑衅别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苏兰陵欠他钱··当年西门吹雪还曾经信以为真,把店铺一年的收益都交给了苏兰陵让他去还债, 但是如今想想那分明是苏兰陵的借口。
虽然西门吹雪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他却清楚的记得苏兰陵当时对玉天宝的态度,很忌惮,十分避让·甚至于连他想和对方对视苏兰陵都不让,硬把他的脸掰到别的方向。
苏兰陵的武功很高,为人也有股傲气,能让他低头的人不多,何况当时的玉天宝就是个草包·西门吹雪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便直接问苏兰陵:“玉罗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正在吃饭的苏兰陵动作一顿,随即十分含糊的敷衍他道:“你没听说吗江湖上传闻,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近年来武林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无疑就是他。”
“……你搞什么”西门吹雪无语,说这些水话干啥,他能不知道这个吗··可那边的苏兰陵却嘻嘻一笑,竟然岔开话题道:“你造吗小吹,华山派的君子剑跟我贷款了诶。”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盯着苏兰陵,一言不发··很好,这个话题转的一点也不生硬··苏兰陵越是不说,西门吹雪就越是确定,玉罗刹绝对跟那件事有关那件让苏兰陵瞒了他十几年直到现在都不敢告诉他的事·苏兰陵对西门吹雪几乎没什么秘密,虽然他们中间分开了几年,但苏兰陵都有写信给他诉说近况,戚十七为了安抚西门吹雪也都把信给他看了,可以说苏兰陵接触过的人和事西门吹雪都知道大半。
而且因为苏兰陵有个隐元会在,他每天都能收到很多隐秘消息,他也会顺便分享给西门吹雪,可唯独这个玉罗刹的消息,西门吹雪至今都没有听过分毫,甚至连苏兰陵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西门吹雪都不知道。
可西魔教那个大个门派,按照苏兰陵的- xing -格又怎么会不安排人手·苏兰陵不想说,西门吹雪也不会问,他把这个疑点埋在了心里,就像以前那几个一样,捋顺好,死死记住。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作为一个剑客,他有足够的的耐心等待真相浮出水面··下午四点来钟,正是古代人下班的高峰期,伴随着摊位小贩的叫卖声,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苏兰陵没怎么吃饱,看见什么都想买,嘴馋的一逼,严重拉低了他们的行进速度··西门吹雪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的吃食,非常无语,“初一都不吃这些东西了。”
“废话·”苏兰陵翻白眼,“初一就不爱吃零食,而且她想吃也没有钱啊·”·苏兰陵觉得小孩子吃零食不好,所以严禁初一买零嘴吃,只有偶尔小松发工资的时候会给初一买点糖。
“我真是搞不懂你的想法·”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吐槽,“你明知到吃零食不好,甚至不让初一吃,还在这自己吃个不停,你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吗”·苏兰陵坦然点头:“是这样没错啊,难道你不知道咱家是谁当家吗”·西门吹雪:“……”·见西门吹雪无话可说,苏兰陵得意洋洋,西门吹雪就是再牛逼屁眼儿也绝对没有他厉害(* ̄︶ ̄)·嘻嘻,就是这么帅裂苍穹·两人正逛着,西门吹雪忽然见前面的桥头上站着一男一女,在这个所有人都脚步匆忙的大街上,显得尤为醒目。
西门吹雪见旁边的吃货还在那吭哧吭哧吃个不停,便主动提醒道:“你看桥上·”·“嗯”苏兰陵抬头,待看清对方面容之后眼睛一亮,忍不住扯了扯西门吹雪的衣襟低声道:“是唐天容诶”·“走走走,”苏兰陵满脸的八卦,“咱们过去听听他们说啥。”
西门吹雪一脸冷漠的甩开他的手:“……我不去,怎可做这等小人行径·”·“好吧,服了你这个狗脾气·”·苏兰陵一脸遗憾,“那咱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就走。”
这个要求西门吹雪感觉还好,就跟苏兰陵一起朝二人走去·结果刚走到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时候,苏兰陵忽然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西门吹雪手上:“拿着,我要系鞋带。”
说完就蹲下身去藏在了桥头的石碑后面··西门吹雪;“……”你穿的不是靴子吗·“……可以吗”东风刮过,传来了前方唐天容略带羞涩的声音,苏兰陵从石碑后面露出眼睛,发现跟唐天容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蓝衣白裤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转动着手上的金镯子犹豫了很久,对唐天容道:“不好意思啊唐公子,我十五那天没有时间·”从姑娘的衣着打扮上来看,家境应该不俗,起码是小康之家,否则也不会穿金戴银的。
而且看这个姑娘的气势就知道是练过武功,否则一举一动不会这么英气··“没时间啊……”唐天容被拒绝了一次,也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道,“那十六呢十七呢你哪天有时间都可以的。”
“呃……我最近都挺忙的·”姑娘说完,也不等唐天容再反应,就解开腰间的钱袋,道:“哦对了,上次您给我买那支钗我还没给您钱,多少银子啊”·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唐天容不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不用了,我都说是送给你的·”·姑娘闻言,表情冷了下去,淡淡的开口道:“无功不受禄,我也不好意思白要您的东西,您说个价吧。”
苏兰陵一看这架势不太好啊所以还不等唐天容说话,直接蹦了出来,远远的冲他喊道:“嗨,唐天容”·唐天容也十分上道,立刻转身跟苏兰陵打招呼道:“是你啊苏兰陵,出来买东西吗”说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因为唐天容转身,没有看清楚那姑娘的表现,但苏兰陵却看了个真切··当唐天容转身的那一刻,姑娘本来想要偷偷溜走,但是听见了苏兰陵的名字后,却又脚步一顿,待在了原地。
苏兰陵带着西门吹雪走近,对唐天容道:“是啊,下班顺路买点东西·这位姑娘是”·“哦,这位是千蝶坊的黄掌柜·”黄姑娘闻言向他们行礼,苏兰陵和西门吹雪还礼。
“这位是万梅山庄西门吹雪,这位是清风财神苏兰陵·”黄姑娘听到西门吹雪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打量了他几眼,随即又转回到了苏兰陵的身上。
黄姑娘娇声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清风财神不但能力出众,长相也是仪表堂堂啊·”·苏兰陵:“……”·看着唐天容一脸食屎的表情,苏兰陵闷笑不已,长相啊,真是唐家兄弟永远的噩梦。
“不敢当·”苏兰陵十分客气,毕竟是兄弟看中的女人,他也不好特别展现自己的人格魅力··可黄姑娘却不肯放过他,娇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敢当,我们千蝶坊还要指望您多关照呢~”·苏兰陵被对方这声娇笑笑得浑身一抖,汗毛直立。
这个黄姑娘和唐天容说话还蛮正常的,温柔平和,怎么一跟他说话就这么做作,听起来和个妖艳贱货似得··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天容,脸上已经漆黑一片了,大有变绿的架势。
苏兰陵呵呵一笑,整个人尴尬到爆炸,也不敢再待下去,急忙道:“好说好说·那啥,咱们下次再聊,我们急着回去吃饭·”·唐天容冷冷的应了一声,面无表情道:“哦,慢点吃,别噎着你。”
苏兰陵:“……”我又有什么错┑( ̄Д ̄)┍·对比起唐天容的简单粗暴,黄姑娘的回答就十分婉转了,她悠悠的行了一礼,展现出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段,柔声道:“您慢走。”
苏兰陵抬头望天,十分自控的还礼:“嗯嗯,走啦走啦·”说完拉着西门吹雪就跑··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直跑到河对面,苏兰陵才一脸惊恐的擦了把冷汗,喃喃道:“太可怕了,唐天容差点瞪死我。”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抚平被他捏皱的衣袖,淡淡道:“早跟你说,不可做小人行径·”现在好了,里外不是人了吧··苏兰陵:“……”扎心了老铁。
作者有话要说:《陆小凤》原文中确实没有写过玉罗刹是西门吹雪爸爸的事,但原文中有这样一段话,“这世上能改扮成西门吹雪的人只有三个,陆小凤,司空摘星,西方玉罗刹。”
陆小凤是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即使西门吹雪成神不愿见孙秀青也要见陆小凤,所以陆小凤能扮成他情有可原·司空摘星是公认的易容高手,也有道理,那玉罗刹算啥·所以有很多古学家认为西门吹雪的家谱是这样的:·戚五妻+西门莺——玉罗刹+某某某——西门吹雪+孙秀青——西门吹雪他儿子· · ·第119章 阖(七)·大概是玉罗刹的事情到了紧要关头, 胡伯最近显得有些焦躁。
再加上要为初一办宴事情也多, 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会发火··苏兰陵知道内情,自然无动于衷, 可是西门吹雪却很担心,问苏兰陵要不要找人帮胡伯分担一部分,觉得胡伯这样是太过劳累了。
“这事还是问胡伯吧,如果他愿意,我就叫个人来帮忙·”苏兰陵话虽如此, 不过想也知道胡伯不会同意的, 毕竟他是西门吹雪的管家, 主要工作就是照顾好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收徒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要自己全力- cao -办,怎么可能愿意叫别人插手··果然, 胡伯当即拒绝了西门吹雪的建议,并表示自己身体好得很,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只是, ”胡伯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府里最近的事情确实有点多, 我能不能再招几个短工来帮忙·”·西门吹雪想着这事儿也没什么, 便点头答应了。
结果当天晚上, 苏兰陵府中就多了十五个短工和一块玉牌··朱停带着玉牌来找苏兰陵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我完全不知道咋回事, 我刚找到一块合适的玉,吃个饭的功夫,这块玉牌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屋里了。”
苏兰陵看着手中两块一模一样的玉牌, 沉默不语·老岳父可真够着急的,明目张胆的搞小动作,是一点也不怕泄密啊··看着苏兰陵叫人把新出现的那一块玉牌给玉天宝送去,西门吹雪冷冷的问道:“那这一块怎么办”·苏兰陵把东西放在桌上:“就放这行了。”
放这放客厅里·也就是说,他们府上有玉罗刹的人·一瞬间,西门吹雪心中浮现出了很多想法,他皱起眉头,不禁陷入深思。
首先的一点,师弟为什么今天忽然告诉他这个却又完全不告诉他是因为不到时机不能说·不,绝对不是·苏兰陵的是个- xing -格很谨慎的人,虽然他话多,但他做事却喜欢先做后说。
如果不是已经有成功的预兆或者他心里百分之百认为这事能成,苏兰陵是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可既然说了为什么却又不完全告诉他实情呢西门吹雪猜测恐怕只有三个原因,第一,有人请求他别说,而苏兰陵也答应为这个人保密。
第二,可能有人威胁他,让苏兰陵绝对不能说出这件事·最后,苏兰陵没有立场说这件事,所以他干脆不说··西门吹雪个人偏向最后一个原因,因为苏兰陵那种不屑的表情实在不像是第一个。
当然,第二个也有可能·毕竟他们府中现在不就有玉罗刹的人吗很有可能就是监视苏兰陵的人·但这样问题就来了,那个人又是谁呢·朱停他们夫妻绝对是没问题的,毕竟他们才认识五六年时间,这个事情可是十几年前就有的,那么监视苏兰陵的人只可能是他从万梅山庄带过来的老人……·“好啦,别想了。”
苏兰陵打断了西门吹雪的思路,拉着他往卧室走,“睡觉啦,明天还要上班呢·”让他想能想出什么,纵使西门吹雪天资聪颖也绝想不到他还有个爹的。
西门吹雪也没有反抗,乖乖的跟苏兰陵走了,但是第二天他早上起来练功的时候特意去客厅转了一圈,发现玉牌果然不见了··被人拿走了啊……·小矮子初一对府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还兴致勃勃的来招呼他道:“去练功啊西门吹雪。”
正在沉思的西门吹雪闻言冷脸:“没大没小叫师父·”·初一偷偷撇嘴嘀咕:“我还没拜师呢·”·然而在西门吹雪强大的气场下,初一还是屈服的改了称呼:“师父,去练功咯。”
西门吹雪这才面色稍缓,带着初一去练武场··习武人讲究的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虽然朱停武功不咋地,但这个必要条件还是要遵循的·于是西门吹雪远远的就看见练武场上,陆小凤正跟朱停在说话,模样还颇为激动。
见西门吹雪来了,陆小凤便得以洋洋的对他道:“西门吹雪,来过招啊,我今天运气超级好,绝对能夹住你一剑·”·自从九月十五紫禁之巅那一战结束后,西门吹雪的剑术一日千里,以前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夹中西门吹雪长剑的几率差不多十之四五,但现在却连十之二三都达不到了。
即便如此西门吹雪的剑术也还在进步,陆小凤甚至觉得,早晚有一天他会连十分之一的几率都达不到,而且那一天也并不遥远··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运气好”·“是啊。”
陆小凤打了个哈气,擦着泪水道:“我昨晚去赌钱,赢了不少呢,运气超级棒·”·“那还是不比了,你的运气也就能赢点钱了·”西门吹雪无奈摇头,他还以为陆小凤找到突破武功界限的诀窍了呢。
“嘿你别瞧不起我赢这点钱·”陆小凤不服气道,“还有人能一晚上都只输不赢嘞”·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一晚上一把也没赢”朱停不禁疑惑道,“那这人肯定是个高手。”
怎么会有人运气这么差呢,故意输的吧··“才不是·”陆小凤摆手,“玉天宝你知道吧,西魔教那个少主·说他是个纨绔子弟都是夸他昨天一晚,输了差不多五十万两到最后都赌红眼了我跟他不是在一个赌场没见到他什么样,不过听银钩赌坊的客人说,到最后跟疯了似得,抱着美人又哭又笑,大把大把的往外撒钱,一张张银票扔出去就跟扔白纸一样,直到现在估计还在那赌呢”·“五十万两”朱停大吃一惊,“他好有钱啊。”
“可不是嘛……”陆小凤刚要迎合,却突然愣了一下,转过弯儿来,疑惑的问朱停:“你的重点在钱数上你早就知道他去赌钱的事”·朱停小眼眨巴眨巴:“哦,我昨天路过银钩赌坊的时候看见他进去了。”
“胡说”陆小凤立刻否定,“你这个恨不得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懒在床上的人会随便出门我才不信”·“我没随便出门啊。”
朱停虽然人长得胖,可脑子一点也不比陆小凤转的慢,他一套套的借口张嘴就来:“我去接活儿啊,我现在有家有室的难道不用赚钱的吗·”·陆小凤狐疑了很久,始终不相信朱停的托词,他们认识时间太久了,直觉告诉他朱停在说谎,可是这话听起来又没有什么破绽。
看着旁边的西门吹雪,陆小凤忽然灵机一动,问他道:“西门吹雪,朱停昨天出门了吗”西门吹雪不会撒谎,说话很靠谱,陆小凤不信谁也信他。
可陆小凤却没想西门吹雪冷冷道:“我昨天去给师弟送饭了没在家·”·得,这下没证人了··看着哈哈大笑的朱停,陆小凤好生郁闷,即使赢了不少钱也无法挽回他糟糕的心情。
这时,胡伯拿着一沓请帖路过,看见陆小凤,便对他道:“陆大侠,我们庄主和小苏要给初一办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日子定在十一月十五,我就不给你发请柬了啊。”
陆小凤点头:“好,我知道了·”·“等等·”西门吹雪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叫住胡伯,“师弟有说要请日月神教和关外阿修罗教的人来吗”·“有说……”胡伯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的对西门吹雪道:“只是咱们请魔教的人来是不是不大好庄主不介意跟魔教的人来往吗”·“无妨,”西门吹雪淡淡道:“师弟的生意遍布天下,不请魔教的人反而显得刻意,咱们一视同仁即可,何况魔教中人也不都是坏人。”
胡伯闻言不由露出了笑容,高兴道:“好好好,那我这就去给他们写帖子·”庄主不介意那就最好不过了……·“等下”这次出声的人是陆小凤,他笑着问胡伯道:“胡伯,朱停昨天有出门吗”·胡伯看了看朱停,又看了看西门吹雪,满面笑容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哦陆大侠,老头子昨天挺忙的没注意到。”
陆小凤:“……呵呵,那您忙吧·”·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萌萌的我:)·朱停嘴角扬起,两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一条缝,笑眯眯的对陆小凤道:“咋样陆小鸡,服了吧”·陆小凤一脸沮丧,感叹道:“怎么就没人能出来揭穿你呢”·他话音刚落,就听下面传来了一个木木的声音:“陆小鸡叔叔,你怎么不问问我呢”·陆小凤低头看见初一,眼中露出喜色:“哎呀,叔叔竟然忘记初一了,一定是初一长得太矮的原因。
还有,叔叔不叫陆小鸡啊,别跟你朱停伯伯学,叔叔叫陆小凤,四条眉毛陆小凤”·“那初一看到朱停伯伯昨天出去了吗”·在陆小凤期待的目光下,初一呵呵一笑:“没看到哦,谁让我长得矮呢。”
陆小凤:“……”死小孩还挺记仇的· · ·第120章 阖(八)·十一月十五日, 大吉, 宜求嗣、采纳、嫁娶、认养、祈福。
巳时初,峨嵋派吴师兄梳洗完毕,推开房门·正巧看见对面房间的武当派大弟子顾飞云也开门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微笑点头··吴师兄主动开口道:“顾师兄这时便走吗不如咱们二人结伴前行”峨嵋派和武当派关系融洽,虽然吴师兄和顾飞云交往不多,但两门派的代表人结伴而行倒是常事。
顾飞云却摇摇头道:“不好意思吴师弟,我是和我师父一起来的, 恐怕不能和你作伴了·”·武当木道长也来啊·吴师兄昨晚才赶到京城, 一进门就累得倒头就睡, 很多消息他此刻并不知道。
于是乎他急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师弟昨夜刚到, 也不知道木道长前来,尚未前去行礼拜见,顾师兄见谅·”·顾飞云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好脾气, 自然不会生气,反而还跟他道歉一番, 约好以后再一起喝酒。
经此一事, 吴师兄为免冲撞也不敢自己独自行走, 谁知道清风财神这次办宴又请了多少江湖豪杰, 他这样眼盲耳聋的怎么行,于是他急忙去找自己的老伙计,少林寺和恒山派的道友。
少林寺这次派来的是方丈方正大师的弟子, 玄苦禅师·和吴师兄也算老相识了··熟人见面好说话,于是吴师兄急忙上前见礼,口中装模作样的哀求道:“玄苦师兄快帮帮忙,小弟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昨夜才到此地,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啊。”
别看这个玄苦禅师一副慈悲福相,却是个消息灵通的和尚,吴师兄想要知道什么消息,问他准没错的··“阿弥陀佛·”玄苦禅师道了声佛号,笑道:“吴师弟可是路上又偷懒耍滑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万万不敢小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助了几个路人,因此才来的晚些。”
大概是和尚的通病,这个玄苦禅师也是十分爱教育人·若吴师兄要说是因为自己喝酒误事又赶上大雨才来的晚了,玄苦禅师非要念叨死他不可··玄苦禅师听了吴师兄这个托词,才微微一笑放过他,“如此便好,咱们走吧。”
吴师兄看了看四周,没见第三人,便问玄苦禅师:“不用等恒山的师太吗”·“不用·”玄苦禅师提点他道,“恒山派这次派了定逸师太和她的弟子前来,应该是和武当木大师同行。”
“哦~”吴师兄恍然,定逸师太和他们不是一个辈分,自然不方便同行·不过吴师兄却十分好奇,只是清风财神收个养女罢了,怎么还搞得如此兴师动众,请来如此多大豪杰呢·玄苦禅师听了吴师兄这个问题,犹豫了片刻,才隐晦的问道:“嗯……峨嵋派恐怕没收到帖子吧。”
“收到了啊·”吴师兄不明所以,“不是清风财神收养女的帖子吗”·玄苦禅师闻言面上带了几分尴尬,也不说话,只从袖中掏出一个帖子递给吴师兄。
吴师兄打开一看,这才了悟·原来此女还是剑神西门吹雪的徒弟啊,怪不得搞得如此隆重··西门吹雪杀了峨嵋派的掌门人独孤一鹤,便与峨嵋派交恶,也自然不会给峨嵋派发帖子了。
吴师兄把帖子还给玄苦禅师:“怪不得都是长辈领着晚辈呢,原来是两场宴会……不过玄苦师兄,你们少林寺怎么只派了一人前来啊”·玄苦师兄慈悲微笑:“我们少林虽有诸多武学,可是对剑之一道并不是十分热衷。”
所以没有你们门派那么多仰慕剑神的迷弟迷妹··吴师兄淡定一笑,并不接话,可心下却道:若不是少林寺有特定的武僧袍,跟风穿白衣的小和尚还不知道要多少呢你以为剑神代表的只是剑吗呵呵,愚蠢的凡人·吴师兄没说话,旁边一个人却插话道:“没错,西门吹雪算是个什么东西,这些人就惯会捧臭脚”·此言一出,酒店大堂瞬间一静,所有人都转头望向了这边。
其中衡山派莫大先生的弟子嗤笑一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城‘二’秀侯人英啊·怎么,我们都没说你们给余沧海捧臭脚,你倒好意思说我们”此人一身白衫,明显也是西门吹雪的迷弟一枚。
语罢,他又哎呦一声,故作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余沧海的双腿被人砍去了,哈哈哈……”·他这一番话说得,让大堂中人纷纷笑了起来,另一个穿白衣的大侠附和道:“还西门大侠算什么东西,光是西门夫人就杀的他们跪下喊阿妈了哈哈哈”·侯人英被众人笑得脸色爆红,双拳紧握,额角青筋凸起。
自余沧海被砍去双脚后,他们在青城派的地位就已经大不如前,刚刚他也只是想附和峨嵋派和少林寺两句罢了,却被这些人揪住把柄一顿嘲笑··不过即便如此侯人英也不敢应声,因为若是此次出来他再犯错,恐怕真要叫青城派驱逐出去了。
吴师兄和玄苦大师对视一眼,正要离开这个是非地,却见楼上又下来三个人,当中一个锦衣俊秀的男子冷声道:“青城派的人,单会嫉贤妒能,作恶多端,一群人面兽心的家伙今日我便要杀了这青城一霸,为武林除一大害”说完就要拔剑。
他旁边一个青袍缓带,谦虚儒雅的中年男子却摁住了他的手,淡淡的道:“还要赴宴,不要多生事端·”·另一个面若桃花的娇艳女子也跟着劝道:“是啊,小林子,今天是西门大侠收徒的重要日子,你也不想耽搁不是且放他一条狗命吧。”
俊秀少年不知是听了两人的劝告,还是顾忌西门吹雪的正事,咬了咬牙,收剑入鞘,恨声对侯人英道:“那只等下次再算”·侯人英见状大大的松了口气,也不敢再说话,夹着尾巴溜溜的走了。
吴师兄和玄苦禅师出得门去,才转头问他道:“刚刚那位锦衣公子可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那少女又是谁”·玄苦禅师点头:“不错,正是他。
林平之如今已经入了华山派岳不群门下,那位少女正是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吴师兄的表情不禁扭曲了一下,他是个连孩子都能打酱油的成年男子,于情爱方面自然不必说。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岳姑娘望向林少侠的目光里可充满了‘情谊’啊可若是如此,那在江湖上小有名声的‘冲灵剑法’又算什么·吴师兄回忆了一下,刚刚确实只见到三个人,那么不就是说岳不群的大弟子令狐冲没来吗岳不群既然作为一代掌门,不可能没有看出他女儿的小心思,却还要放任自如,难道是因为他也看中林平之的缘故不过林平之可不如令狐冲好掌控啊……·吴师兄摸着下巴反复思量着华山的事,令狐冲作为岳不群的收徒和养子,两人的感情自然不必说,令狐冲对待岳不群肯定如师如父尊敬万分,若岳不群没有让令狐冲做他女婿的意思,也定然不会传出什么‘冲灵剑法’,那么现在是怎样要另择佳婿了·吴师兄怎么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心里好奇的跟什么似得,于是便转头问旁边的玄苦禅师:“华山首徒令狐冲没来吗”·玄苦禅师看了他一眼,又念佛号:“阿弥陀佛,吴师弟不知吗之前在洛阳,令狐冲亲手杀了他的师弟,另岳掌门对他多有不满,如今虽然来了,不过我听说身上好像有病,能不能下床还是两说。”
吴师兄点头,心中有数了··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待下面人查数这次要送的礼品,少林寺虽然只来了一个人,但礼品却是两份儿,比峨嵋派的多一倍,数起来自然就慢。
吴师兄便叫玄苦禅师回大堂饮茶,可玄苦禅师颇为敬业,不看着他们数一遍不放心,于是吴师兄便自己进去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刚巧,吴师兄的桌子就在华山派的旁边,此刻岳不群不在,桌上只有岳灵珊和林平之,正在一起吃东西垫肚子,预备一会儿的宴会。
岳灵珊对林平之的情愫与日俱增,白天为防旁人耻笑,不敢表露太过明显,只小声的与林平之窃窃私语,若不是吴师兄离得近,还真不一定能听见··吴师兄只听岳灵珊道:“都怪你的外公和两个舅舅,疑心大师哥偷学你的剑谱,否则大师兄怎么会受这等重伤。”
令狐冲是被洛阳金刀王所伤还偷学了辟邪剑谱吴师兄神情微动·不过随即想到一个门派的师兄弟经常在一起比武,记住个一招半式也正常,哪就算偷学了。
“那是他们,我可没疑心大师兄·而且我早就给你练过几次了,《辟邪剑法》是有的,辟邪剑谱真没有·”林平之无辜摊手,英俊的外表给这句话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岳灵珊才不在乎有没有剑谱呢,她只想以此为借口跟林平之聊天罢了·于是她娇娇的道:“你倒是会做好人,让人家代你疑心,你自己一点也不疑心·你若真不疑心,怎么不替大师兄分辨”·林平之本来还无动于衷,但听到最后一句却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阶梯,对岳灵珊道:“你千万别乱说,要是给大师兄听到,岂不是伤了同门义气”·岳灵珊是个小女生脾气,听到人说自己不好自然不高兴,于是她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怕大师兄听到,就还是心中犯疑疑心就疑心,何不直接去问大师兄你真是跟爹爹一个脾气”·吴师兄听到这话,不禁眨了眨眼睛,和爹爹一样岳不群也对令狐冲犯疑觉得他偷学了林平之的辟邪剑谱·林平之显然也抓住了这个要点,他问岳灵珊:“师父也在犯疑”·岳灵珊噗嗤一笑,眉眼弯弯的望着林平之,眼神十分勾人:“你还说自己不疑心,那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我就说你跟我爹爹的- xing -格一模一样,只管自己使劲,嘴上绝对不承认。”
“哪有啊·”林平之嘀嘀咕咕,“我其实也很敬重大师兄的……”·“你还说……”·后面岳灵珊说的话被玄苦禅师的叫声掩盖住了,吴师兄没听见,也不能再听,便一口饮尽茶水,交钱出门。
临走前,吴师兄眼角还看见一个男子正一脸苍白的从楼上走下来··因为宴请的人数众多,所以这次宴会安排在一座公馆内··峨嵋派怎么也算是名门大派,所以去的时间也不算早,馆内此刻也算是高朋满座,贵友如云,只是公馆庞大,从门口也看不出有多少人。
胡伯此刻正站在门口招待,见来人代表的是峨嵋派和少林寺,赶忙上来搭话招呼,并叫人带他们进公馆逛逛··吴师兄本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进门呢,就让人带着逛,但是到了大厅,吴师兄一下就明白了,一个红衣男子正带着两人在大厅正中间坐着呢·即使吴师兄不认得别人,此人他也必定认得,这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身后跟着一个蒙面纱的少女一个妇人,应该是圣姑任盈盈和魔教长老之一的桑三娘。
看见魔教的人,峨嵋派自然‘不屑’与之为伍,所以吴师兄就到别处闲逛了·等他逛了一圈再回来,东方不败和桑三娘已经没影了,只剩任盈盈一个人坐在原位,仿佛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任盈盈立马专注的盯着门口,可随即又失落的移开了目光··吴师兄转头望去,竟然是唐敖庆带着二儿子唐天容进来了··又来个死敌……·吴师兄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他可不想走了,唐家哪有日月神教可怕,他要抓紧时间坐会儿,等东方不败回来了他再走。
唐敖庆进门就去找朋友了,留唐天容一个人在大厅里,唐天容左右扫视了一番,也选了一个正对门的位子坐下,专心致志的盯着门口看··吴师兄嘴角抽了抽,这还是冬天呢,一个个的心花都开了,年轻人啊……也不嫌冷·又过了一会儿,华山派的人也到了,吴师兄只见那位任大小姐的眼睛蹭一下亮了起来。
哎呦,有意思了·吴师兄打量着进门那两个青年才俊,一个家境丰厚容貌俊朗,一个孤苦无依脸色苍白,任大小姐这是看中了哪一个啊··吴师兄正想着,却忽然见那任大小姐又起身离开了,这让他不禁产生怀疑,真是这俩人吗要不怎么突然走了呢。
时间逐渐流逝,第三帮进门的是几个身穿白布花衫的女子··她们所有人耳上都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拳头大小·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花里胡哨,腰中一根彩色腰带被疾风带起飘逸。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大冷的天,她们双脚却都是赤足·为首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肌肤微黄,双眼极大·这女子神情很放松,她一边进门还一边哼唱着小调,曲意古怪,吴师兄没能听清楚一个字,但音调却很妙,既似叹息,又似呻吟。
歌声一转,更像是男女欢合之音,喜乐无限,狂放不禁,让屋内被长辈扔下的一众青年男女登时忍不住面红耳赤··吴师兄的眼睛也不由眯起来,此女风韵绝佳,但闻其音而见其人。
那女子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声音尖锐嘹亮,绝非好惹的·这时,忽然一个下人出现在该女身边,低声问道:“可是云南五仙教的蓝教主”·女子停下歌声,脾气倒也温和:“有事”·那下人递过去一张纸条:“一个姑娘让我转交给你的。”
蓝凤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嘴角扯起微笑,冲华山派的那桌走去··吴师兄心道坏了岳不群不在,剩下的这三个年轻人绝对不是蓝凤凰的对手·女子逐步走进,令狐冲作为大师兄自然要起来见礼,于是他脸色苍白的拱了拱手道:“在下华山令狐冲,敢问蓝教主有何见教”·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蓝凤凰笑道:“苗家女子,不懂你文绉绉的说话。”
这句话颇为无礼,不过蓝凤凰笑语晏晏,神色可亲,不带丝毫敌意,到叫人生不出怒气··岳灵珊见蓝凤凰衣着奇怪,模样轻佻,便对令狐冲道:“师兄别理她。”
可令狐冲又怎能不理,只又一拱手,问道:“蓝教主,您有什么事吗”·蓝凤凰笑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如此暧昧的言语,蓝凤凰却说得落落大方,当庭广众丝毫不见扭捏。
这话令狐冲不好作答,旁边的岳灵珊也有些生气,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插在令狐冲和蓝凤凰之间,指着蓝凤凰厉声问道:“妖女你做什么”·蓝凤凰对岳灵珊可没有令狐冲那么好脾气,她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落下,嘴里重复道:“妖女”·吴师兄不知道岳灵珊怕不怕,反正他已经冒了冷汗,五仙教的威力这江湖中人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岳灵珊竟然敢得罪蓝凤凰,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果然,只一个呼吸间,原本还傲气凌然的岳灵珊就忽然尖叫起来,胳膊忍不住在空气中甩动。
吴师兄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岳灵珊刚刚指着蓝凤凰的手指上,赫然趴着一条绿色的大蜈蚣,脸上也趴着一只花纹斑斓的大蜘蛛,仔细一看,蜘蛛腿上还长着黑毛……·吴师兄忍不住全身发抖,鸡皮疙瘩撒了一地,周身都是毛毛的。
“别动别动师妹别动”令狐冲想要帮岳灵珊拿下来,可岳灵珊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听得见,忍不住到处乱蹦乱甩,叫他根本抓不住。
一不小心,岳灵珊还打到了令狐冲胸口的伤,痛得他瞬间蹲下身,起不来了··蓝凤凰对令狐冲好像真有意思,蹲在他身边给他把了把脉,柔声道:“令狐公子,你虽然失血过多,但不用怕,我不会叫你死的。”
她的声音温柔之极,旁人听在耳朵里只觉全身酥麻,心中瘙痒··可令狐冲却早就疼到眼前发黑,什么都听不清了··蓝凤凰对身后的女子说了几句苗语,其中四个苗女就卷起各自的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臂,又卷起裤腿,露出两条洁白的小腿和半截大腿。
这些奇怪的举动让大厅众人不由目瞪口呆,其中男子们更是盯着那白亮的皮肤目不转睛,怦然心动··自四个苗女之后,蓝凤凰也卷起了其中一只手臂的衣袖,还未等动作,吴师兄就看坐在角落,刚刚还在兴致勃勃看戏的唐天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一片漆黑。
唐天容的隐蔽功夫很好,可是再好的功夫也架不住他这么大的动作啊,尤其还是在全大厅人都一动不动的情况下·他这一动,蓝凤凰立刻就发现了他··不过蓝凤凰却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卷袖子。
唐天容却忍不住扫掉了桌上的茶杯,愤愤离去··别人只当他见不惯女子这样赤身裸体,可吴师兄却觉的不是,因为唐天容转身离开的时候,蓝凤凰明显颤抖了一下,动作微顿。
唉,又是一个故事··唐天容离开之后,众人的视线就又放回了几个苗族女子身上·此刻她们正从腰间的袋子里往外取物·那东西蠕蠕而动,既像吸血水蛭又像吃桑蚕虫,可是却比蚕虫打了二十倍有余,足有一指多宽。
这些苗女把毒虫放在自己赤露的手臂大腿上,毒虫沾既吸附,并不跌落,转眼便放满了四肢·远远的看着,就像是这些虫在吃人一样··众人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非凡,甚至有几个女子忍不住干呕出来。
再伴随着岳灵珊的尖叫声,整个大厅充满了诡异的气氛··过了良久,只见五个苗女臂上腿上的水蛭身体渐渐肿胀,隐隐现出红色·然后几人就挑着从身上拿下几只白胖的毒虫放在令狐冲胸口受伤的位置。
然后众人就见那些白胖的毒虫钻进令狐冲的伤口中,过了片刻,又却变成原来干瘪的模样钻了出来,被众苗女捏着装回身上的口袋里·随着她们这一系列动作,令狐冲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神情绞痛。
大厅中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这是以毒虫为媒介的传血之术,当真神奇··不过随即众人又疑惑了,蓝凤凰贵为一教之主,又与令狐冲素不相识,为何要这样救他难道真是看上他了·蓝凤凰不管别人怎样猜测,她见令狐冲脸色好转,再为他搭脉,只觉强震有力,便柔声问道:“令狐公子,你觉得怎么样”·令狐冲对经过虽非全部明白,却也知这女子是在医治自己,他精神已好得多,就说道:“多谢蓝教主,我,我好多了。
只是,你能不能放过我师妹”·蓝凤凰挥手让人把岳灵珊解救出来,又摸了摸脸哀愁道:“你瞧我老不老是不是老了很多”·令狐冲愣了一下,随即道:“不老,很年轻,看起来能当我一声妹子啦。”
放了师妹又救了自己,自然是自己人啦,所以令狐冲对蓝凤凰的态度也变得亲近了许多··令狐冲只是习惯- xing -撩妹而已,却没想到蓝凤凰大喜,脸色更是如春花初绽,大增娇艳。
她微笑道:“你真好,怪不得,那个不把天下男子瞧在眼里的人,对你也会这样好,只是,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令狐冲不解其意,只玩笑道:“你倘若真的说我好,怎么不叫我令狐大哥”·蓝凤凰脸上微微一红,娇声道:“令狐大哥。”
令狐冲笑道:“好妹子,乖妹子”·令狐冲生- xing -倜傥,不拘小节,可旁人却都不禁皱起眉头,均想:令狐冲这家伙当真是个好色之徒,才刚清醒得片刻,便和这等- yín -邪女子胡言调笑,为人颇不正派·蓝凤凰却不觉令狐冲不好,反而温柔的对他道:“大哥,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拿些点心给你吃”·令狐冲摇摇头:“点心倒不想吃,只是想喝酒。”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蓝凤凰柔笑:“这个容易,我们有自酿的五宝花蜜酒,你肯定没喝过,试试看·”·她说完,一个苗女就从口袋里取出一瓶酒,递给蓝凤凰。
蓝凤凰一打开,整个大厅顿时一片花香··令狐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道:“好妹子,你这酒嘛,花香太重,盖住了酒味,哪是男人喝的酒·”·蓝凤凰笑道:“大哥不知其中奥秘,我这就叫五宝花蜜酒,是用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一起酿制的。
花香非重不可,否则有很重的腥味·”·令狐冲吓了一跳,问道:“酒中为什么放这些毒虫”·蓝凤凰呸了一声,说道:“这是五宝,是我教的五仙别毒虫、毒虫的乱叫,当心我生气。”
随即,她又眼波流转的把瓶子递给令狐冲:“令狐大哥,你敢不敢喝”·令狐冲苦笑:“这……五宝,可叫我有些害怕。”
蓝凤凰闻言拿起端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笑道:“我们苗人的规矩,倘若请朋友喝酒吃肉,朋友不喝不吃,那朋友就不是朋友啦·”·令狐冲也不敢推辞,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
蓝凤凰这才一笑,对他道:“厉害,你这个好哥哥我算是……”认下了,她后三个字还没说完,就看门口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急忙把剩下的三个字咽了下去,清咳两声,别过头去。
这时,蓝凤凰才听到大厅中,有几个女子的不屑声音:“这是什么女人啊,和男人用同一个瓶子喝酒,太放荡的了吧·”·“还有那个令狐冲也不是好东西,你看他师妹哭成啥样了,他就只知道和那妖女调情”·蓝凤凰闻言,眉头一挑,又让人拿出一瓶酒打开,举起来遥问大厅中人:“在场还有谁想喝酒”·霎时之间,厅中寂静无声,一点不屑都没有了。
蓝凤凰讽刺一笑,叹道:“难道在场之人除了令狐冲外,再没第二个英雄好汉了·”·他话音刚落,忽听得两人大声道:“我喝”·正是林平之和唐天容。
蓝凤凰手腕又是一抖,看了看二人,笑道:“但我这酒只有一瓶了·”·林平之离蓝凤凰比较近,他上前一步正要拿过酒瓶,他身后尚在哭泣的岳灵珊就尖叫道:“小林子,你若吃了这脏东西,就算不毒死,以后也别想我再来喝你说话”·蓝凤凰将酒瓶递到林平之面前,林平之却嗫嚅道:“我,我不喝了,让给那位兄弟吧。”
他本来也不想喝,只是听到令狐冲的名字才不想落于他后··耳边传来蓝凤凰的大笑声音,林平之不由得涨红了脸,道:“我不喝这酒,可不是怕死·”·蓝凤凰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是怕这美貌姑娘从此不睬你。
你不是胆小鬼,你是多情汉子,哈哈哈哈·”·林平之不敢再跟她说话,转身回去照顾岳灵珊··可唐天容却上前两步,径直拿过她手中的酒瓶,冲她一扬:“谢蓝教主赠酒。”
蓝凤凰嘴唇蠕动,收了笑容,半响才说了声:“不谢·”·唐天容闻言忍不住苦涩一笑,仰头饮尽,摔瓶回座,又成了隐形人。
蓝凤凰呆站了一会儿,才对令狐冲道:“大哥,我先去见朋友·”·令狐冲点头:“去吧妹子·”·直到蓝凤凰带着一行人离开,大厅中才如热油滴水,瞬间炸开。
苏兰陵站在二楼,看了看角落里的唐天容,又看了看正在吵嚷的华山师兄妹,只觉蓝凤凰真是个人物,一个人,把全局都打乱了··这么一个人,跟着任盈盈,可惜了……·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穿过哄吵的大厅传进了苏兰陵的耳朵里,苏兰陵不用看也知道,绝对是岳灵珊把令狐冲打了。
望着令狐冲呆愣的神情,苏兰陵忍不住摇头叹息,令狐冲确实对岳灵珊用情至深,只可惜,这世上有一种不完美叫做,我爱的人不爱我··苏兰陵犹记得当初令狐冲面壁的时候,有一次岳灵珊生气,几天没有来看令狐冲,令狐冲因此就大病一场,甚至脑子也病糊涂了。
岳灵珊来看望他,他也认不出岳灵珊··还有岳灵珊死得时候,令狐冲也是心痛欲绝,纵使任盈盈在身边,他还是忍不住抱着岳灵珊痛哭不止,甚至曾说:“小师妹若是我妻子,她要干什么,我便由的她干什么,是好事也罢,是坏事也罢,我决不会有半点忤逆她的意愿。
她便要我去干十恶不赦的大坏事,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真可谓是付诸了所有真心··不管令狐冲这人风流也好,不靠谱也罢,若世间女子能获得如此痴情,恐怕纵使他有万般毛病也会死心塌地的吧。
不过,岳灵珊可能也是个例,毕竟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其实苏兰陵当年看书的时候就一直想不通,令狐冲风流潇洒,模样也长的不错,人又豪气大方,优点多多。
为什么岳灵珊不喜欢令狐冲,偏偏爱上了林平之呢·可是后来等他长大一些,也逐渐明白过来··因为,令狐冲是男人眼中的男人,而林平之是女人眼中的男人。
岳灵珊看令狐冲是大哥哥,看林平之则是情郎··而且起先岳灵珊也是喜欢令狐冲的·岳灵珊对令狐冲的好感,是建立在他的才华之上的,她对令狐冲的怨念,为的不是他不关爱自己,是他的不务正业,放荡不羁。
偏偏,令狐冲没有的这些,林平之全有··林平之身后有血海深仇,所以他很上进,远比常人勤奋好学,又少年老成、成熟沉稳,入门虽晚,却后来居上,是位前途无量的少年。
所以在岳灵珊心目中很快超过了跳脱不定、酗酒风流的大师兄··在岳灵珊心中,令狐冲虽然年长,却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林平之虽是师弟,却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可靠男人,即使对她没有令狐冲对她那么好,那么顺从。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说,任何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都要比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成熟·岳灵珊和令狐冲,恐怕就区别于此吧·· · ·第121章 阖(九)·之前大厅中的事件只是一个小插曲, 以后怎么样苏兰陵不知道, 但此刻并没有在宴会里激起多大的浪花,毕竟蓝凤凰令狐冲他们这一类人在江湖上实在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
以前苏兰陵看书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总认为主角不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了, 但真正生活在这里以后,苏兰陵才明白其实不然··这么说吧,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这个世界上的超一流高手,就暂且把他们定位为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
虽然武力大小可能有区别, 但总归都是圣人流··玉罗刹和东方不败就类似接引和准提, 武功也不低, 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录入‘江湖六大高手’之列。
牛逼是牛逼, 可在道教的地盘上也没有信仰啊大家虽然承认他们的武力值高,可想起他们,还是要不由自主的骂一句辣鸡呸·而陆小凤、令狐冲、岳不群这些, 他们依靠各自的势力,主角光环, 和江湖名声成为一流高手的, 就类似多宝太乙和石矶。
各有各的长处, 各有各的短处, 但都属于大罗金仙列··剩下的那些朱停啊,蓝凤凰啊,唐天仪这些, 虽然也分个二三流,但厉害的能暂且归类于哪吒杨戬,次一点的就只能领个殷洪殷郊土行孙这样的便当了,仅有死和活的区别。
所以他们那些恩怨情仇真不算啥,毕竟圣人之下皆蝼蚁,太乙石矶还没说话呢,他们这些小人物吵吵两句又能咋地,小事一桩··至于自己,苏兰陵认真想了想,就暂且把自己定位成鸿钧老祖吧毕竟他这么可爱,又有外挂,不当爸爸白瞎自己这个人才~·苏兰陵正沉浸在我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男人,心里美滋滋呢,身后就有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贴了上来,照样一身白,极具个人特色。
西门吹雪从后面搂着苏兰陵的腰,看了一眼窗外的人群,冷冷的问他:“怎么了你又笑什么”·苏兰陵回神,清咳两声,死不承认:“我笑了吗我哪笑了还有你,你别离我这么近,不然别人远远一看还以为是黑白双煞来了呢。”
虽然苏兰陵在这个世界年纪不算小了,但他还是觉得二十出头就当爹看起来有点不太稳重,所以今天他穿了一身儿黑色的长袍,然后西门吹雪又是一身白……唉,真是不提也罢。
但是俗话说得好,自古红蓝出CP,黑白天生是夫妻,就这么勉强穿着吧(* ̄︶ ̄)·后面一件黑一件白交杂穿成斑马的初一:▼_▼冷漠脸··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坦然自若,但初一却难免有些紧张,总想上厕所。
苏兰陵本来想叫丫鬟陪她去,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安全·毕竟外面那么多江湖人,谁知道有没有哪个二愣子对他怀恨在心,准备伺机报复,所以就亲自带初一去了。
此刻宴会已经接近开始,整个公馆里到处都是人,哪怕苏兰陵挑了一条最偏僻的路也碰见好几个人··初一上完厕所,苏兰陵觉得自己来了一趟也不能白来,又看周围也没什么人靠近,就让初一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方便了一下。
结果片刻后等他再出来,就看初一正木着脸跟一个男子说话··初一应为生父母的死,几乎不怎么跟陌生人说话,对陌生人也很排斥,所以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嘚吧嘚。
见苏兰陵回来,她就急忙跑到苏兰陵旁边牵着他的手··苏兰陵一开始没认出对方是谁,于是只冲男子点了点头就准备走,可却被对方叫住··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警告道:“我最近要做一点事情,你不要捣乱。”
·这种熟悉的上位者语气……苏兰陵一下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他就说嘛,西门吹雪收徒他老岳父又怎么能不来观礼··苏兰陵思考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转头问他:“你是说令狐冲和岳不群决裂的事情”陆小凤那边就没跟苏兰陵提过,老岳父没必要警告他。
那就只剩令狐冲那边了,毕竟他老岳父眼看就要把教中事务解决了,肯定要为以后做打算,不把令狐冲这颗棋子动用起来,以后要谁当勇者去救任我行·至于警告他的原因,大概是知道他和华山派贷款要令狐冲做保人的事,怕他向令狐冲追债吧。
因为岳不群若是跟令狐冲决裂,一定会拒绝还债或者拖延还债,以此来进行债务转移,让他们去找令狐冲的麻烦·老岳父可能就怕他派人去跟令狐冲追债,再打扰了他和任盈盈情定终身的恋爱进程,进而影响他整个大计划。
“你果然知道很多事情·”老岳父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几遍,才又道:“那你的答案呢”·“不行。”
苏兰陵断然拒绝··如果是别的事,苏兰陵不会管也不想管,但令狐冲的事情他就非要管一管了,不然届时任我行攻上黑木崖,要麻烦的还不是他老岳父肯定不会心慈手软放东方不败一码的。
“难道你以为你有拒绝了权力”老岳父闻言冷笑一声,似是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别以为有他在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
苏兰陵翻白眼:“那你还问我干嘛,我既然这么垃圾你就自己去干好了”·真是服了这个中二病的老岳父了·“而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想我找令狐冲的麻烦,你就替他还好了。”
苏兰陵表示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你不想要我打扰你计划,你就掏钱啊当年分手费都能给十万两,那么现在华山派借那五六十万对老岳父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 ̄Д ̄)┍·可从老岳父周身压低的气场上来看,他显然并没有这个预算。
“你真要和我作对”·对于老岳父这个问题,苏兰陵学他刚刚的模样冷笑一声,“到底是谁和谁作对不是你先对我有要求的吗”·还真当自己是他女婿了,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要是明面上的也就罢了,为了照顾西门吹雪的情绪苏兰陵也得由着他,可谁让他自己作死呢。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老岳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周身气场恐怖·他缓缓开口对苏兰陵道:“你可以·”·苏兰陵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应该不是第一天知道这点。”
老岳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初一:“叫爷爷·”·初一不敢接,转头看苏兰陵,直到苏兰陵点头,她才接过香囊木木的道:“谢谢爷爷。”
老岳父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了··老岳父走后,苏兰陵拿过香囊打开,发现里面装了一块白玉牌,正是前几天苏兰陵放在客厅又消失不见那块··“搞什么”苏兰陵不解的皱起眉头,罗刹牌不是只传给西魔教的接班人吗,他给初一干什么还是说这块牌子也是假的只是随手送的·苏兰陵不得其意,只好把牌子又装进去香囊,放到自己背包里。
这种东西他可不敢给初一保存,否则万一让什么人看见可坏了··初一也知道刚刚那个爷爷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便担忧的问苏兰陵:“你会有麻烦吗”·苏兰陵摇头:“不会的,他不敢找我麻烦。”
苏兰陵早就不是以前的苏兰陵了,可老岳父还是那个老岳父:)·带着初一回到之前的休息室,刚巧遇到胡伯,过来提醒他们时间到了··苏兰陵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口问道:“还有谁没来吗”·胡伯道:“陆大侠还没有来。”
“他不来就不来吧·”陆小凤现在恐怕还在松花江上找假玉牌呢··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出现在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几乎坐满了,跟几个厉害人物客气寒暄两句,然后宴会按照套路开始。
按理说今天这是两件事,应该一项一项的来,但为了满足西门吹雪的小心思,苏兰陵就让两项一起举行·先是他讲话,然后西门吹雪讲话,再叫初一磕头敬茶··不知情的人自然奇怪,但是上首几桌的人却丝毫不怪,毕竟九月十五那天的苏兰陵和西门吹雪牵手的事情,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初一先给苏兰陵敬的茶,奉上自己做的帽子一顶,然后五拜三叩,对苏兰陵改口叫:“父亲·”·苏兰陵早有准备,事先也觉得自己会很平静,但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道:“乖女儿。”
父亲这个带着责任感的词,对他这样的孤儿来说真的好新奇啊·一时间叫他心里五味杂陈,又是酸楚又是欣慰,感叹不已··胡伯见状急忙在后面清咳一声,提醒苏兰陵不要出戏,毕竟现在这个年代讲究的是严父,苏兰陵要摆起款来才叫人尊敬。
苏兰陵收到提醒,才恢复之前的状态,喝了初一的茶,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又给她银制的筷子碗碟一套,衣裳一套,长命锁一个,《孝经》一本·然后叫她起身,礼成。
接着初一又在苏兰陵旁边的西门吹雪面前跪下··拜师的步骤要比认爹麻烦一些,一般分成四个程序·第一,行拜师礼·师父坐上座,徒弟行三叩首之礼,然后跪献红包学费,投师帖子和奉茶。
此刻师父不能立即接过来喝,要让徒弟举着茶,自己先训话,宣布门规,教育徒弟尊祖守规,做人要清白,学艺要刻苦等·说完这一套,把徒弟难为够了,才到第二项,喝茶收红包,给弟子一样物事,就是此行业的必用之物以及赐艺名。
之前苏兰陵拜戚十七的时候因为低调,所以这一项略去,可是现在公共场合,西门吹雪就要认真给初一赐一个了··说起给初一起名,苏兰陵和西门吹雪还商量了好久。
西门吹雪第一次获得起名的权利,极其兴奋,起了二三十个让苏兰陵挑·苏兰陵起名废,挑名一点也不废,觉得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选了好久也没一个满意的,把西门吹雪都惹恼了,叫他自己说一个好的。
苏兰陵想了想,开玩笑道:“那不如叫西门吹箫好了·”气的西门吹雪当即把他拖过去叫他吹了一顿萧,这才好不容易定下,叫轻吕··以后初一自我介绍就不能说自己叫何如初了,要说自己叫何轻吕,就像孙秀青苏少英他们一样。
何如初这个名字只有以后结婚了,才可以告诉自己的丈夫子女··第三项是西门吹雪昭告祖师,把初一记上徒弟谱,说一大段祈告的话,然后初一再立誓,这才算成。
最后一项就是请宴了,徒弟请师傅吃饭,师傅把徒弟介绍给自己朋友,和朋友的徒弟,以免这些小辈彼此误伤的同时也叫他们继承上一辈的友谊··首先要敬的第一桌,当然就是这个世界超神的几人,可惜‘江湖六大高手’独孤一鹤与叶孤城已经被西门吹雪杀了,霍休至今还关在山西的青衣楼里,少林派的大悲禅师又没来,算来算去,竟然只有木道人一个需要西门吹雪去敬酒。
西门吹雪敬完木道人就齐活儿了,然后顺便在主桌坐下,等别人来敬他··可是苏兰陵就惨了,因为他的生意遍布全国,但凡地方上站大势力的他都要上去敬一轮,好在他能喝,否则这一圈下来站不住的住还两说。
因为东西魔教身份特殊,所以苏兰陵把他们分别安排在单独的隔间里·因为心里有谱,所以他先去的西魔教··他老岳父是个主事儿的,见他进门直接冲他挥了挥手,他也很配合的掉头就走,反正相看两相厌。
不过老岳父的下属们脸色就不尽然了,苏兰陵关门的时候,眼看好几位腿都抖起来了,恐怕觉得自己是老岳父的暗线吧··然后苏兰陵才去的日月神教·算上蓝凤凰带的人,屋里人不少,有十三四个。
东方不败坐在主位上,旁边一左一右是桑三娘和任盈盈··东方不败对他也算热络的样子,毕竟做了几年邻居,还是亲戚,怎么也是瞒不过有心人的··互相客套一阵儿,东方不败意味深长的问苏兰陵:“你和西门吹雪是打算在京城定居了”·苏兰陵顿了一下,才道:“是啊,我生意摊子不小,在京城做事方便一点。”
东方不败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你那点生意算什么,如果你愿意做生意,我把整个神教交给你做也不是不可以·”·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东方不败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震惊了桌上众人·任盈盈瞪大了美目,不可置信的望着东方不败道:“东方叔叔,这话是怎么说的”她虽然早就知道苏兰陵是杨莲亭的外甥,但因为苏兰陵一直很安分,她也没有过多关注,却没想到东方不败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东方不败看了一眼任盈盈,面带笑意的对她道:“你不知道,你们神起姐姐可是对小苏中意的很呢。”
桌上瞬间一静··众人心里都有了基本的判断,想要传位是假,想要昭告天下才是真吧··两年了,除了之前那两次,东方不败的那个女儿再也没有露过面,他们一直把这个名字压在心底,可是对她的警戒却没有丝毫降低。
现在,东方不败终于又提起了这个人,还一上来就搞个大爆炸,实在让他们受惊不已··苏兰陵虽然也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东方不败的意思·邻居那么多年,东方不败自然知道他和西门吹雪的关系,如今西门吹雪有了‘西门夫人’。
他再娶个‘神起小姐姐’也无妨,一是可以隐瞒世俗的眼光,二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日月神教的事·东方不败这是在明晃晃的给他递邀请函,不叫他躲了。
在众人屏息凝视的注视下,苏兰陵装模作样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歉声道:“这个,东方姑娘的美意在下也明白,只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此事……”苏兰陵还没说完,东方不败就把酒杯一摔,打断了他。
东方不败冷下脸来,指尖闪过一丝银光,看起来想动手,但几番犹豫,终究还是忍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对苏兰陵道:“有话你跟神起说吧,等下神起会到我这里来,你过来见她。”
这是叫他等下扮装的意思··虽然不明白东方不败图什么,但是拒绝了一个要求,苏兰陵也不好再拒绝,便点头答应··出了日月神教的隔间,苏兰陵急忙回休息室进帮会领地,随便在湖里洗了一下身上的酒气,刷了牙,又换了衣服扑了香粉,才堪堪掩饰住味道。
转了一圈,从大厅重新进门,去了日月神教的隔间··隔间里的气氛已经不复第一次的轻松,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般凝重·苏兰陵敲门的时候明显听见屋内发出了‘啪嗒’一声响,不知道谁的筷子掉地下了。
“进来·”东方不败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苏兰陵急忙推门进去,充满亲昵的对他笑道:“女儿来晚了·”父亲这个词他是真叫不出来……·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倒是会躲懒,我可是为你生了好大一顿气”·苏兰陵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下径直走到东方不败身边,桑三娘立刻起身让座,自己下移一位,这是对东方不败的敬重。
苏兰陵什么身份做什么事,虽然苏兰陵的身份可以不理会桑三娘,但作为东方不败的女儿如此却不合适·他不想要日月神教,却也不能把戏演砸·于是他笑着对桑三娘道:“三娘何必如此客气,到叫我不好意思了。”
桑三娘作为东方不败一手提拔上来的死忠,自然也很看重自己未来要跟的人,见苏兰陵言语之间颇为亲和,瞬间放下了心,笑道:“这有什么,我正想要和大小姐亲近亲近呢。”
东方不败好像对她们的表现很满意,面色稍缓,对桑三娘道:“我平日总叫她帮我做事,也没什么空闲,以后有空,你们娘俩可以说说话·”·桑三娘的年龄是够做苏兰陵母亲的,但身份上却不够,她急忙道:“不敢不敢,大小姐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苏兰陵明白了东方不败的态度,对桑三娘的说话语气就低上了一分,十分亲昵道:“也是我的错,一直没有去您门上拜见,下次我回黑木崖,定去您那里讨顿饭吃。”
上司看中自己给自己做脸,桑三娘也不会不要,于是便拍了拍苏兰陵的手背大笑道:“大小姐尽管上门,三娘我是个没家的,但做饭的手艺可一点也不比那些娘们差”·苏兰陵自然笑语盈盈的配合着她你来我往。
他们这边高兴了,任盈盈那边脸都快僵了,本来维持着的得体笑容也随着桑三娘一口一个‘大小姐’慢慢低垂,逐渐变得面无表情,直到蓝凤凰看到在暗处偷偷捏了她一下,她才又恢复正常。
十分自如的对苏兰陵道:“说起来我也有一年多没见过姐姐了呢·”·苏兰陵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不似在‘苏兰陵’面前那样对任盈盈宠溺,便了悟了几分,淡淡的对任盈盈道:“姐姐事情多,忙得很,妹妹别见怪。”
·那副高傲的嘴脸瞬间就把任盈盈气的双拳紧握·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着心底的怒火,可是所有的想法却还是如春笋一般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得意什么她那是什么表情嘲讽鄙夷看不起她不就帮东方不败做了几件事吗,有什么可得意的,就连她爹这个位子还是抢自己家的呢·别人给她几分好脸她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她算个什么东西连母亲都没有的野种父亲有男宠不说,就连她喜欢的男人也不愿意要她,甚至哪怕东方不败送上整个神教人家也不愿意,足以见得她差劲到什么地步·任盈盈看着东方不败对苏兰陵的笑容只觉刺目难忍,之前东方不败对她的好果然是假的如今一看亲女儿来了,瞬间就把她扔在了一边·“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亲姐妹哪有互相怪罪的道理。”
任盈盈强打起精神,迎合着对面的冷漠女子,只觉每一个字都叫她羞耻万分·她不住的在心里鼓舞自己,忍住忍住,不就是伏低做小吗,早在东方不败手底下做惯了,也不差她一个。
听见任盈盈这话,苏兰陵敷衍的笑了笑,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看起来极其欠揍··“好了,你们下次再闲聊,你先去找小苏谈谈吧·”看火候差不多了,东方不败就把苏兰陵给支走了。
苏兰陵点头退了出去,本想从后面绕一圈就从前门出去,结果刚到后院就察觉到了身后两个人影,是蓝凤凰和任盈盈··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有些无语,这两个小姑娘武功那么差到底哪来的自信,还跟踪人……·不过说实话,苏兰陵虽然觉得任盈盈武功差,但其实她武功还可以,尤其是轻功,身法飘逸,虚虚实实,很有些东方不败的影子。
苏兰陵没看过葵花宝典,但却看过辟邪剑谱,某些方面是很合适女子的功法·当初苏兰陵看功法的时候就有些怀疑,林平之面若好女的是不是也跟从小练习这功法有关·苏兰陵不知道任盈盈这轻功是跟谁学的,但总归还是要提防,所以他装作找人的模样在后院转着,还拉着几个下人问了问,他们自然也不知道苏兰陵在哪。
找了一阵儿,苏兰陵没找到,却在一个孤僻处找到了正在树上喝酒的唐天容··唐天容的表情有些哀伤,他垂眼坐在高高树杈上,尽量隐藏自己,叫苏兰陵看着都感觉心酸。
唐天容是个很普通的小青年,武功平平,能力平平,相貌平平,什么都很平平·他没有唐天仪那么桀骜不驯,也没有唐天纵那么优秀夺目·他听话,乖巧,胆小,内向,从小到大给人的唯一特- xing -就是怂。
小时候被哥哥一说就哭唧唧,长大了干脆就躲在- yin -影里不出来,只要不主动,谁都找不到他,更别提交朋友··唐天仪从小没有家庭,他希望自己找一个理想的妻子,组建完美的家庭。
可唐天容却什么都不要求,他只觉得现在比以前好,就不要求更好了·他就守着唐敖庆和苏绣娘,哪也不去,乖乖听话,父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忤逆··他对身边人展现所有的善良,却对自己不在意。
难过了谁也不说,受伤了谁也不求·苏兰陵从小到大没有被唐天容麻烦过一次,也没有听他抱怨过一句,反倒还让他帮过不少忙·唐天容仿佛对一切都别无所求,只要存活在这天地间就够了,所有的黑暗面,他自己都能够承受,不会拖累别人。
苏兰陵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但头一次见到唐天容这副样子,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又叫他怎么忍心··所以苏兰陵走到树下,敲了敲树干,对上面恢复面无表情的人道:“唐天容你下来,咱们说说话。”
唐天容抱着酒坛子从树上跳下来,皱眉望着从未相见过的苏兰陵:“你……”是谁啊·后面那两个字唐天容还没说出口,就见苏兰陵隐晦的冲他打了个手势,表示后面有人跟踪,小心说话一些。
这是唐门的独家暗号·唐天容顿了一下,随即话头一转,道:“你,,怎么来了”既然这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恐怕也是想要自己和她做出认识的样子吧。
苏兰陵指了指不远处的湖上檐廊:“过去说话·”那里任盈盈和蓝凤凰无法靠近,应该是听不见他们谈话内容的·· · ·第122章 阖(十)·虽说已是十一月份, 但公馆内并不十分寒冷。
小湖不但没有结冰, 其中甚至还长出几丛旱伞草,绿叶狭长,疏影横斜, 景致宜人,配合着周围雕梁画栋的游廊,也算是别有一番韵味··可是任盈盈却没有半点心思观赏美景,她望着前面那两个并肩朝水榭中去的人影,不禁皱起眉头。
“是唐家的唐天容吧·”那女人不是喜欢清风财神吗怎么还和唐家扯上关系了··任盈盈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日月神教名声极差, 江湖上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为伍, 所以任盈盈从来也没想过会东方不败会获得别的门派支持, 但眼看这前有清风财神后有唐家,两点无一不说明东方不败已经有了想要联姻的迹象。
如果是清风财神也就罢了, 虽说他师兄西门吹雪也是世间的顶级剑客,可一个人终究成不了事·而且看苏兰陵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正派人士爱护羽翼, 应该不会、也不愿插手神教中事。
但如果让东方不败和唐家联系上,唐家却是亦正亦邪啊……·任盈盈问蓝凤凰:“唐天容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蓝凤凰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没和我说过。”
“你回头问问他·”唐家和东方不败的交易她必须要搞清楚·蓝凤凰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他恐怕不会告诉我, 因为刚刚在大厅为救令狐公子, 我暴露了身份。”
任盈盈皱眉:“怎么会暴露”·蓝凤凰抬起手腕, 把金镯子露出来:“之前他把我的镯子弄坏了,赔了我一个金钗·”所以今天她一撸袖子对方就发现了。
“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任盈盈简直要叫她气死,如果是别的地方暴露她还不生气, 因为一个镯子暴露,真是出息了·蓝凤凰抿了抿唇,低声解释:“他的隐蔽功夫太好,我没发现他。”
任盈盈疲惫的叹息一声,这下麻烦了·蓝凤凰之前伪装身份在帮她做事,一直隐瞒的很好,如今暴露出去,若叫东方不败查出了蓝凤凰的所作所为……·所以任盈盈当机立断一指水中小亭:“你过去,万万不能叫唐天容把你的身份告诉那个女人”·蓝凤凰望向亭中的两人,并没有立即行动。
唐天容是蜀中人,但并不矮小,而且因为常年练武,肩宽腰细,身材十分威武·今日是苏兰陵的喜事,所以他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袍,看起来比平时精神许多··他们二人亭中坐下,不知道东方姑娘在唐天容耳边说了什么,唐天容周身的气场轻松了不少,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打量了东方姑娘两眼,还伸手指指东方姑娘的胸口,低声说了句话,打趣意味十足·东方姑娘好似并不介意他的无礼动作,面带笑容捶了一下唐天容的肩膀,可见态度亲昵。
他们谈笑风生,任盈盈却忍不住了,她催促蓝凤凰:“你快去,千万不能让唐天容揭露你的身份”·“是·”蓝凤凰只得应声,装作游玩的模样溜溜达达的朝水榭中走去。
苏兰陵看蓝凤凰竟敢跟过来,不由收敛了笑容,冲唐天容使了个眼色,叫他见机行事···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唐天容万万没想到苏兰陵这个身份跟蓝凤凰有关系,怔愣许久,直到对方走到跟前才缓过神来。
被男人盯的看直眼,蓝凤凰不知道感受过多少次,但这一次,她好像感觉特别高兴··“东方姑娘也在啊·”蓝凤凰冲苏兰陵笑了笑,指指他们旁边的石凳,“我坐一下你不介意吧”·苏兰陵摇摇头:“蓝教主尽管坐——阿嚏”大概刚洗完澡,穿的衣服又薄,苏兰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唐天容因为他的声音回神,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你冷吗”·苏兰陵也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把自己紧紧裹上:“又冷又饿,饥寒交迫。”
为了举办仪式,他早上早早就起来了,也没吃早饭,刚刚还喝了一肚子冷酒,现在可不好受着呢··唐天容下意识想把自己手里的酒坛子递给苏兰陵,但看了看旁边的蓝凤凰感觉好像有点不合适,就又收了回来,出去给苏兰陵叫东西吃。
蓝凤凰看着唐天容的举动,心里也是复杂,她没想到唐天容和东方姑娘的相处状态竟然是这样··见唐天容离开,蓝凤凰笑道:“东方姑娘和唐公子好像认识很久的样子。”
“我们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啊……蓝凤凰眼神幽暗,气场变化··苏兰陵见状勾唇反问,“怎么蓝教主和他也熟悉”·蓝凤凰眉头一跳,微笑否认:“几面之缘。”
蓝凤凰这个身份敏感,按理说不会认识唐家人·可她又怕唐天容会把她的身份告诉苏兰陵,所以只得说了个模糊答案··苏兰陵颔首,也懒得揭穿她,只裹紧披风静静坐着。
蓝凤凰倒没有惹他烦,打量着四周的风景,好像新奇的很··片刻后,唐天容端着托盘回来,一碟子肉,一碗米饭,两个酒杯,菜全是苏兰陵喜欢的··苏兰陵接过来就开吃,一碗米饭下肚,才感觉好了一点,倒上酒,和唐天容对饮。
唐天容和蓝凤凰也一直没说话,没有眼神交流,仿佛真的像两个不认识的人一样,彼此静坐,不言不语·直到苏兰陵吃完饭,和唐天容一起喝酒,亭中的气氛才有所缓和。
大概是蓝凤凰在,唐天容并没有之前那样豪气,而是一杯一杯的啜饮,十分拘束··苏兰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蓝凤凰,忽然开口道:“蓝教主多大了”·“我二十五了。”
女子的年龄是不方便随意透露的,但苏兰陵是蓝凤凰的半个上司,她也不好不回··“二十五,比我大三岁·”比唐天容大四岁··苏兰陵这话说的坦然自若,可是蓝凤凰听在耳中却十分难受。
不管江湖上对女子多宽容,二十五岁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中年妇女了·何况苏兰陵还多余比较一下,说的好像她多老一样·尤其对于她这种看中容貌的女子,一个老字简直比说她丑更让她难堪。
不过蓝凤凰一族之长不是白当的,即使再难堪她面上也不可能落了下风·于是她淡然一笑道:“是啊,我年纪确实不小了·诶,东方姑娘二十二的话,还比盈盈大一岁呢。”
你说我老,你又比我小多少吗:)·可惜的是,苏兰陵并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因为他虽然是基佬但也是个男人,不懂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Д ̄)┍·苏兰陵对任盈盈不感兴趣,但他对蓝凤凰的蛊虫倒是很感兴趣,于是他便问道:“我曾看过《古蛊经》中所记载的内容,其中说:巫蛊中有一种情蛊,以养蛊女子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
养蛊者采下蛊花做成情蛊,在自己钟情的男人身上下蛊,男人便会爱上养蛊人·若男人变心,蛊虫就会啃噬他的内脏,叫他痛楚难忍·可是真事”·蓝凤凰摇头:“并无此事,只是人们以讹传讹罢了。
蛊其实是指将上百种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再将最后活下来的再进行培养炼制,一种毒药罢了,不可能控制人心·”·“哦~”苏兰陵恍然大悟,这不就和三尸脑神丹一个原理吗。
三尸脑神丹是东方不败和任我行用来控制下属的一种毒药,只有神教的教主才会炼制·里面就有三种尸虫,服食后并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
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不过……“蓝教主,端午节是五仙教的重要节日吗”·蓝凤凰不理解苏兰陵的跳跃- xing -思路,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所以她就如实给苏兰陵解答了。
“是的,端午节不但是我教五仙繁育生长的时期,也是五仙最活跃的的时期,所以每年我教都会举行仪式,朝拜五仙·”毒虫生长对于老百姓来说是坏事,但对于五毒教可是每年增长GDP的关键时期,他们的朝拜就类似于百姓的求雨,一切为了业绩嘛。
苏兰陵如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看过日月神教的账本,五毒教虽然是日月神教的附属教派,可是每年却很少给日月神教上供呢……·“好了,我要去找苏兰陵了,你们自便吧。”
苏兰陵解下披风还给唐天容,又和他对了一下眼神,从亭中离开··苏兰陵走后,唐天容也要跟着离开,却被蓝凤凰叫住··“天容,等等·”·蓝凤凰本人的容貌远比易容的容貌看起来娇媚很多,声音也娇柔宛转,十分荡人心魄。
唐天容被她这么一唤,原本还十足坚定的内心瞬间动摇了··可此时,他却又听蓝凤凰道:“你能不能别把我的身份告诉东方姑娘”·好了,刚刚有多动摇,现在就有多坚定。
唐天容没有回复对方,径直转身离去··对不起,我很怂··有的事情你玩得起,我玩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也有自知之明·· ·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第123章 阖(十一)·因为临近新年, 所以初一宴席过后很多人并未离去。
有家的自然二话不说往家赶, 但家破人亡、了无牵挂的,还不如就待在京城与众多豪杰喝酒作伴,也省的节日寂寞··东方不败就是没有离去的其中之一··这种行为很不符合东方不败的处事风格, 苏兰陵闭着眼睛也知道他另有目的。
宴席结束过后苏兰陵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东方不败,蓝凤凰的身份也没隐瞒,东方不败当时没说什么,可这些日子的小动作却不少·还让苏兰陵扮装去任盈盈面前晃悠了几次,每每把小姑娘气个半死, 行事越发焦躁。
蓝凤凰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暴露身份, 最近很老实, 整日躲在客栈里不出来,倒是显得比任盈盈稳重许多··腊月初一, 苏绣娘叫苏兰陵带着初一去唐家吃饭·因为办宴那天她没去,所以这次也是打着正式看看孩子的主意。
对于苏兰陵领养初一这事,苏绣娘之前多有不满, 觉得苏兰陵办了件蠢事·好好的大小伙子忽然领养个小姑娘算是什么事儿,又不是自己生不出来·这还没结婚呢, 就领养个孩子, 以后叫媳妇进门儿了怎么看哪家儿的正经姑娘喜欢进门儿就当妈·苏绣娘对苏兰陵几番劝告, 当然是毫无用处, 把她气的也够呛,一连嘟囔了好几天。
正因为如此,唐敖庆没让苏绣娘去参加宴席, 怕她到时候当众露了脸色叫苏兰陵难堪··不过现在宴会已经结束,木已成舟,苏绣娘还能怎么办·她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这股气消了自然也就认了。
于是早早梳妆打扮好,等着苏兰陵抱孩子上门··苏绣娘是长辈,不能出迎,只坐在厅中等候·但她又心急,所以刚听到下人通报,就叫人把帘子掀开,遥遥的望着大门口。
然后苏绣娘就看见两个男子相伴而来·一个眉眼带笑,一个面容冷峻,俱是身材伟岸,仪表堂堂·他们一个穿着红衣,一个穿着白衣,说说笑笑,态度亲昵。
苏绣娘却忽然眉头一跳,不由仔细打量起了二人··唐天容和唐天仪也是兄弟,还是亲兄弟,从小长到大,感情深厚·可也没有像苏兰陵和西门吹雪这般,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似再也插不进第三个人一样。
而且感情再好,人和人之间也有个安全距离,即使唐天容和唐天仪是亲兄弟,两人相处也有半臂距离·可再看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几次衣袖擦碰都没有丝毫所觉……·苏绣娘这么想着,二人便以走进门来,她急忙起身笑道:“怎么来的这般晚,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苏兰陵指指西门吹雪怀里的初一:“路上有冰,她滑了一跤,只得又带她回去换了身衣服·”·西门吹雪气场严肃,不苟言笑,苏绣娘认识他这么多年,在一起吃了不下百次饭,与他交流了机会也不过二三。
总觉得与他说话心中惴惴,十分不安·可是此刻见他抱着一个红彤彤的初一,倒显得五官柔和许多,不那么吓人了··“初一,快下来给姑奶奶行礼·”·西门吹雪把初一放下,初一就木着脸对苏绣娘行了一礼,道:“初一见过姑奶奶。”
“好好好·”岁数大的人总是喜欢孩子,苏绣娘刚被问好,脸上就带出了笑模样,把初一揽到怀里,拿出一个长命锁递给初一,“拿着,姑奶奶给初一的见面礼。”
初一还是照例看了苏兰陵一眼,见他点头,才道谢收下··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苏绣娘就把他们打发出去,只留下初一说话··现在腊月初一咬灾的习俗,要吃爆米花、炒瓜子、花生、黄豆、大豆等食物,所以苏绣娘就抓了一把爆米花给她叫她慢慢吃。
初一很认生,对陌生人也是很警惕,但毕竟是个小吃货,又在得到苏兰陵叮嘱的前提下,还是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开始和苏绣娘交流起来··苏绣娘一开始只问初一多大了,在家干什么,但是问着问着就不由跑偏了。
她先试探道:“初一这次拜师见过你师娘没”苏绣娘虽然没去参加过宴席,但有些事情也是知道的,之前没感觉也就罢了,现在心底存疑就觉得处处不对。
按理说西门吹雪既然能为初一办这么大个拜师宴,就没道理不叫西门夫人出面啊··“没有诶,我有师娘吗”虽然这次拜师来的人不少,但小人物凑不到她跟前,大人物也不会闲着没事问西门吹雪你老婆去哪儿了,所以初一还不知道西门夫人的存在。
苏绣娘抿了抿嘴,面不改色道:“当然有啊,你没在你师父屋里见过你师娘吗”·初一边吃边摇头:“没有·”·苏绣娘又道:“那姑奶考考你啊,你记不记得在你师父屋里见过谁”·“记得。”
初一掰着手指给她数:“见过爹,见过小云、小红、小翠、小玉、胡伯……没啦·”·苏绣娘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后面那些只听名字也知道是丫鬟仆人,那么……·她不由紧紧握住手中的丝帕,看了一眼旁边的同样惊讶不已的红蜡,才稳住颤抖的声音,笑着对初一道:“我们初一真聪明,这么多人都记得。
哦,对了·你们府里丫鬟们伺候的用心吗你爹和你师父都爱干净,他们一起住的屋子不打扫干净可不行·”·“挺用心的。”
初一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默认了一个事实··苏绣娘气的手都抖起来了,她僵笑着对初一道:“初一去前面找你爹好不好,姑奶有点冷,想回去穿件衣服。”
“好·”·初一乖乖的跟着丫鬟走了,她刚走,苏绣娘就忍不住挥袖打碎了茶盏··“他们疯了吗”苏绣娘双拳紧握,表情既是震惊又是气愤,她不敢相信的转头问红蜡:“你听见没有,刚刚初一说的,他们住在一起了”·红蜡也是一脸复杂,她犹豫道:“备不住是师兄弟感情好。”
“你当我是傻子吗”苏绣娘的音量不由提高,深吸一口气,复又低声道:“咱们什么男人没见过,我单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爱一人,他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种充满情愫,闪烁着点点光芒的的眼神。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绣娘此刻心里也是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宁愿是自己看错了,但初一都那么说了,叫她如何再否认··“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苏绣娘不禁喃喃自语,以前苏兰陵和西门吹雪也是这般亲近,为什么她就没发现呢·红蜡低声提醒:“或许是因为有孩子了。”
没有孩子,没有责任,你看他的眼光永远是孩子,当他也有了孩子,你看他的眼光才是男人··苏绣娘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捂着嘴哭道:“真是作孽啊他们两个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纵使皇亲国戚也不是没可能,怎么就染上这样毛病了”·红蜡叹息劝道:“可能只是玩玩。”
“玩什么玩”苏绣娘一拍桌子喝道,“你没看见孩子都养起来了吗”·她就说苏兰陵怎么死活非要养个孩子,难道真想两个大男人过一辈子不成·“不行我不能再这么由着他- xing -子闹了。
他们现在年纪小做事情不知道后果,等他们年纪大了,必定要后悔·连个亲儿子都没有,这不是叫人戳脊梁骨吗”苏绣娘也见过那种喜欢玩男孩儿的男人,每个家里都是有妻有妾,有儿有女。
没有一个像苏兰陵这样还领养孩子的,这成什么了这是不知廉耻这是道德沦丧这是数典忘祖·红蜡张了张嘴,复又闭上,只道:“小苏不是个听劝的。”
其实她倒是比苏绣娘看得明白·这么多年了,苏绣娘虽然是苏兰陵的长辈,但有哪件事是她替苏兰陵做主的苏兰陵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他看似每件事做的都是错的,可再看他如今,世上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苏兰陵真的傻吗不,他非但不傻,还极其聪明。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苏绣娘以前决定不了苏兰陵的想法,现在也是一样··但苏绣娘却不这么觉得,她只觉得如果自己不拉苏兰陵一把,教教他规矩,这世上就再也没人会管他了放任他在这条邪路上十年二十年,肯定会后悔的·“我一定要帮他相一门亲事”苏绣娘知道苏兰陵不是个听劝的,但是哪个男人不偷腥,这天下就没有不吃肉的狗·……………………·“你知道吗”任盈盈看了一眼窗边正在喝酒的蓝凤凰,低声笑道:“我听说唐天容的继母正在为他相看人家呢。”
蓝凤凰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无所谓道:“相看就相看,关我什么事”·任盈盈继续道:“我听说对方还是嵩山派长老的得意门生,不但武功高强,长得还花容月貌,十分美艳呢。”
蓝凤凰闻言嗤笑,不做评价·唐天容若是个喜欢漂亮姑娘的人当时也不会喜欢她,他娶老婆要的是安稳贤惠,可不是什么貌美如花·若对方真是个风流佳人,即使她不嫌唐天容无趣,唐天容也要嫌她不安分守己。
“我听说明天腊八节,他继母会去清风观的节会相看对方呢·”任盈盈眼波流转,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窗边的美人,“对方应该会愿意吧,毕竟唐家也是不可多得好人家呢。”
蓝凤凰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 ·第124章 阖(十二)·跟唐家人一起吃完饭, 已经很晚了, 初一早就困得睡着,苏兰陵只能叫西门吹雪把她抱回去。
唐敖庆对苏兰陵歉意道:“本来说好一起吃的,结果你姑身体又突然不舒服, 这真是……”·“自家亲戚,不妨事的·”苏兰陵能说啥,只得客气两句,跟唐家人告别。
回家路上,西门吹雪问苏兰陵:“你觉得唐夫人真不舒服吗”·苏兰陵摇头:“肯定不是·”苏绣娘那种人, 她如果想见你, 就是腿断了也要见你, 她要是不想见你,就是一个人闲死也不肯见你。
而且之前他们见面的时候苏绣娘还是满面红光身体康健, 怎么可能才过不到小半时辰就病的不能见人了,明显是借口··“等明天初一醒了问问她吧·”反正也跑不出那几个事儿。
两人回到府中,把初一交给小云她们带去睡觉, 自己刚准备梳洗,胡伯就来禀报:“陆大侠来了·”·无奈, 两个人只得再去厅中见客··近两个月没见, 陆小凤消瘦了些许, 但身上却穿的十分臃肿。
一件厚厚的羊皮袄, 再加一顶棉帽子,一只鸡腿一壶烈酒,吃的欢快··西门吹雪一进门就闻见了他身上那股刺鼻的膻气味, 直接转身又出去了·等到苏兰陵打开窗,陆小凤又把衣服脱了让胡伯带走,他才重新进来,离陆小凤远远的坐下。
陆小凤被嫌弃的一脸冷漠,他吐槽道:“你这个毛病真是没治了,在你家当佣人一定很累·”·西门吹雪斜了他一眼,淡定反击:“再累人家也有工钱拿。”
哪像你,自己搭钱满世界忙活··“哼”陆小凤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我白忙活你看这是啥”·语罢,他就从怀里拿出两块硕大的白玉牌放在桌上,神情得意,无比自豪。
陆小凤抖着腿向西门吹雪炫耀道:“没见过吧,爷们儿今天告诉你,这叫罗刹牌谁拥有罗刹牌就可以号令西方教怎么样,服不服哥哥可是有两块儿的人,要不分你一块”·西门吹雪遥遥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两块玉牌,嘲讽一笑:“哦,厉害了。”
陆小凤:“……”好生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陆小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西门吹雪:“这可是罗刹牌啊你难道就不动心就不想据为己有”·西门吹雪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想。”
陆小凤:“……”·“你这个人”陆小凤拍桌,恨铁不成钢道,“难道你就没欲望吗”这么不上进,怪不得家里只能让苏兰陵做主[翻白眼.jpg]·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我当然有欲望。”
西门吹雪的脸色本来就像死人一样,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但是他此刻的样子却更显寂寞冷酷,整个人儿带着一股破碎的死寂·他缓缓的开口道:“只是我的欲望现在已经满足了。”
·陆小凤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苏兰陵却迅速反应过来,转头问他:“你的剑术已经大成”·西门吹雪一直在追求剑法的最高境界——人与剑融为一体。
人既是剑,剑即为人·只要有人在,天地万物都是他的剑·苏兰陵高兴的冲过去啵他一口,“什么时候成功哒,我看你今天出门还带着剑啊。”
西门吹雪十分不好意思在朋友面前秀恩爱,但是苏兰陵这么主动,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得抹了把脸淡定道:“就是刚刚·我觉得屋子里味道太大了,转身冲出去的那一刻,忽然发现我的武功和内力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苏兰陵:“……”噗,哈哈哈哈哈所以西门吹雪的屏障是被陆小凤熏垮的吗·陆小凤:Excuse me我不要面子的吗·西门吹雪今年六月就已经初晓境界,终于在新年之前打破屏障,虽然被埋汰了一把,但陆小凤还是为他感到高兴。
兴冲冲的对他道:“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试试剑法”·“哦”西门吹雪饶有兴趣的挑眉,“是谁”·“西方魔教的长老,枯竹道人和孤松道人。”
如果是别人西门吹雪还有犹豫,但若是这两个响彻江湖的恶霸,西门吹雪自然点头:“可·”·甩出去两个麻烦,陆小凤高兴的眉飞色舞,对旁边的仆人道:“去,把朱停叫起来今天开心事太多了,我们要畅饮一夜。”
“等等·”苏兰陵阻止了他,“朱停恐怕早就睡下了,他那个儿子喜欢半夜哭闹,他这几个月累得和狗一样,别扰他了·”·“这样啊。”
陆小凤苦恼的抓了抓自己已经打结的头发,“可是我还有事要问他呢·”·苏兰陵敲敲桌面,“你要问玉牌的真假”·陆小凤闻言眼睛一亮,“对啊你既然在这里我还找朱停干嘛,就问你好了快告诉我,这两块玉牌哪个是真的。”
对于苏兰陵的消息,陆小凤一直非常信服,毫不怀疑··苏兰陵看了看桌上的两块牌子,左边是朱停房里发现那块儿,右边是苏兰陵从来没见过的一块儿··“朱停确实帮人做过假。”
苏兰陵指指左边那块儿,“这个是朱停做的·”·西门吹雪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然后苏兰陵又指了指右边那块,“这个也是假的,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你应该知道。”
“果然,两块都是假的”陆小凤不禁皱起眉头,露出了烦躁的表情,“那真的到底在哪里啊”·在我背包里呀……·苏兰陵怜悯的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别有深意的问了他一句话:“真的在哪儿重要吗”·“当然重要我要拿去给蓝胡子,换回我的清白”陆小凤不由叹息一声,“虽然你们总是埋汰我,但我还是一个靠名声吃饭的人。
如果我找不到真的罗刹牌,蓝胡子肯定不会轻易饶了我,他可不像西门吹雪那样无欲无求·”·苏兰陵嗤笑:“人人都道陆小凤聪明绝顶,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
“怎么”陆小凤眼睛一亮,望向苏兰陵·“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找到真玉牌”·苏兰陵按住两个玉牌,朝陆小凤的方向一推:“这不就是吗谁能证明蓝胡子就拥有过真的玉牌。”
陆小凤眨了眨眼,猛地击掌:“没错啊连我都分不出真假的东西,他又怎么能分清”他兴冲冲的把两个玉牌全部装回怀里,宝贝似得双手抱胸护着玉牌,“这下好了,齐活儿了”·苏兰陵无奈摇头,也不再管这个人来疯,和西门吹雪一起回去睡觉。
因为睡得晚,苏兰陵第二天起来已经是十点钟了·他想找初一问问昨天的事,却得知初一早就上完课出去玩了··苏兰陵只好把事情记住,等下班再说·可还没下班儿,他就听说了苏绣娘要给唐天容相亲的事情,要求提的还颇高。
女方又要漂亮还要会武艺,既能要能掌家又必须贤惠,等等一系列要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挑皇后呢··苏兰陵这下好像明白苏绣娘昨天为什么不见他了,恐怕是气他知道唐天容喜欢蓝凤凰的事却不告诉她,不然怎么解释她今天的行为·虽然苏绣娘不愿意见他,但苏兰陵还是登门了,毕竟十几年的兄弟,他能不管唐天容的意愿吗·唐天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听说之后还惊奇了一番,不过随后就理解道:“恐怕这次也是我惹恼了父亲母亲,才气的他们没有通知我。
罢了,我也到了要成家的年纪,随母亲相看吧·”·苏兰陵听闻此言,不由叹息一声,对唐天容道:“你也没必要这么懂事·”·唐天容这个小孩儿,就是太懂事了。
想要什么不敢说,怕父母不悦·也不会轻易开口让别人帮忙,怕麻烦别人·总是什么都替别人考虑,谁对他好一点就心怀感激,恨不得涌泉相报··果然,唐天容听了苏兰陵的话,就笑道:“其实这也不是懂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啊,我也并不觉得委屈·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兰陵,我不是你·”·苏兰陵理解唐天容,唐天容又何尝不知道苏兰陵。
苏兰陵这个人,看似温文尔雅,十分好说话,但骨子里的嚣张肆意比他大哥还严重·只是他比唐天仪圆滑世故有能力,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来解决一切问题,所以才显得他乖巧许多,但其实兄弟几个里面,苏兰陵是最能搞事的人。
而且还死犟,无论谁劝都一样,脾气上来,天王老子也管不了他·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可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有的举动,看似平常,但其实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
苏兰陵沉默良久,恍惚明白了唐天纵劝他时候的无力感·他认为苏兰陵的做法是错的,苏兰陵也觉得唐天容的做法是错的,可究竟谁对谁错·没有答案。
……………………………………·是夜··长巷深幽,冷雾弥漫··苏兰陵跟着西门吹雪慢慢的向前走,身侧稀星沉落。
苏兰陵指着滑落的星星对西门吹雪道:“西门吹雪,你知道吗只要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可以成真·”·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流星会不会满足你的愿望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告诉我,我可能会满足你。”
陆小凤在后面探出头:“喂喂,你们要不要这么黄,我还在呢”·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陆小凤急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先走了,你们记得在银钩赌坊街头等我。”
说完,就踏着轻功离开··此间,这剩下苏兰陵和西门吹雪两个人··西门吹雪从后面抱住苏兰陵,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低声问道:“怎么了师弟为什么从回家就不高兴”·苏兰陵没有回答西门吹雪的问题,只问:“你虽然现在跟我在一起,但是会不会有一天就后悔呢”毕竟这可能不是西门吹雪想要的生活……·西门吹雪察觉到苏兰陵的失落,低头看他,没有看见他的神情,只看到半边侧脸和低垂的长睫毛。
“我也不知道·”西门吹雪的回答叫苏兰陵心中一跳,忍不住攥住了拳头··可他又听到那个冰冷的男声在耳边淡淡道:“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少年时,我经常说这句话·”·苏兰陵点点头,那个时候西门吹雪总是希望仗剑天涯,纵横江湖·这句话说出来,也如金铁交戈,豪气万丈。
但他听来,总觉得对方是中二晚期,淡然一笑,毫不理会··“可是此时此刻,纵横天下,已成过眼云烟,再说这句话,我自己也觉得俗气了·”宅男西门吹雪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笑意,叫苏兰陵也不由勾起嘴角。
“当年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改观·但唯有一点,我知道会恒古不变·”·苏兰陵问他:“是什么”·青年充满柔情的声音响起,缓缓的吐出一个又一个字:“大概就是我爱你。
这份爱如飞蛾扑火,乳燕投林,已经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了·”·苏兰陵眼睛笑得眯起来,他声音欢快道:“你怎么证明”·“春去秋来,年复一年,唯有时间可以证明。”
苏兰陵嘻嘻一笑,转身抱住青年一阵儿狂吻··谁说没有答案时间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是对是错,我自己心中有数··……………………………………·苏兰陵本来因为唐天容的事情和马上要见的老岳父影响了心情。
但被西门软软用情话一哄,立马艳阳高照,分分钟成为黑夜中最明亮的星·可是他高兴了,陆小凤却失落了··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在银钩赌坊的街头等了小半时辰,就见陆小凤一脸低落的跟着两个人一起向这边走来。
因为四周一片漆黑,苏兰陵看不见那两个人的神情,但听呼吸声,像是老者,而且武功很高··苏兰陵听其中一个老者开口道:“你早就看出寒梅和方玉飞串通好的”·陆小凤点点头道:“没错。
一个人的秘密被揭穿,不应该有方玉飞那样的自信·他的神情,只能说明他还有底牌·”·老者感叹:“一个人快要接近成功,难免大意·他太自信了,所以才让你有了可趁之机。”
陆小凤道:“所以这个世上真正能成功的人并不多·”·三人沉默片刻,另一个老者忽然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真正的罗刹牌”·陆小凤如实告知:“我没有。”
老者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眼就能分辨出它的真假”·陆小凤道:“因为其中一个是我的朋友造的,他告诉了我实情·”·“那你的那个朋友必定见过真品了。”
老者的声音淡淡的,有些低哑·可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听来,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陆小凤感叹一声,摇头道:“你不必试探我,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你们也不是好人。
如果你们真对西方教忠心耿耿,又怎么会杀了玉天宝还嫁祸到我身上·”·两个老者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其中一个只开口道:“那你就应该告诉我们的。
因为现在四下无人,我们松竹神剑,双剑合璧,你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也绝对无法逃脱·”·“我知道我逃不了,我也不会逃·”陆小凤略带愉悦的声音响起,他得意洋洋道:“近六年来,四条眉毛陆小凤已经死了八百回了,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陆小凤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蜡烛,照亮了大半荒无人烟的街。
“因为我有很多朋友,恰巧有那么一两个,武功还很高·”·他的‘高’字说出的时候,孤松道人和枯竹道人的脊背上就立刻蹿起了一阵森寒的凉意。
他们两个迅速后退,与陆小凤拉开了距离··他们并没有看到人,但是他们感觉到了森寒的剑意·雾气迷蒙,两个人从雾气中凝结出来,带着些许的虚幻缥缈。
孤松和枯竹看不见他们的脸,却能看见其中一个人白衣如雪·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枯竹道人的瞳孔收缩,略带惶恐道:“西门吹雪”·这么迫人眉睫的剑气,天上地下,只有西门吹雪一人·不过让他们稍微安心一些的是,西门吹雪的手中没有剑·认清了这一点,枯竹变的放松许多,他冷冷的道:“你来的刚好。
我们早就想要看看‘一剑破飞仙’的西门吹雪是什么人物了·所以即使你不来,我们也会去找你·”·西门吹雪却摇头道:“你错了,白云城主的剑法已是绝境,无人能破。”
枯竹讽刺一笑,“何必装模作样,你不就破了”·西门吹雪没有反驳,志不同道不合,说了他们也不会理解·如此,便拔剑吧·枯竹忽然感觉又有剑气逼来,比刚刚的更锋利更危险·他再次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西门吹雪,你的剑呢”·西门吹雪冷冷的道:“剑在。”
枯竹左右看看,没有找到,忍不住又问:“在哪里”·“哪里都在·”·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枯竹懂了,他握剑的右手忽然抖了起来。
他理解了西门吹雪的意思,西门吹雪的剑法,已经达到了世间无人可及的状态·‘呛’的一声,双剑出鞘··松竹神剑,气势破空·然而再厉害的剑法,又怎么比得上天外飞仙。
西门吹雪好似没有动,又好似动了,剑光飞闪,人影分合··雾气更浓了··陆小凤看着倒在地上的枯竹道人,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因为枯竹道人的剑不在他手上,而是在他心口·这就是无剑,这就是巅峰·倒在地上的枯竹道人忽然咳了一声,鲜血就如水柱一般涌出,缓缓的流到地面上,又缓缓的向西门吹雪流去。
西门吹雪直直的站着,不动分毫·当鲜血流到他鞋尖前面一寸处,终于停下,不动了··陆小凤看着眼前的一幕,呼吸都停顿了·他喃喃的转向西门吹雪:“你早就算计好的”西门吹雪这个洁癖,不可能任由血迹流到他的鞋上。
西门吹雪没出声,只冷冷的注视着孤松道人·他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不会放松半点警惕··孤松也没有动,就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株古松·他忽然长长的叹息一声,道:“西门吹雪不是人,他已经成神。”
陆小凤闻言转头看他,却见孤松的眼睛里露出的竟是一种同情和忧郁··陆小凤不禁惊讶道:“你同情他”同情一个即将要杀了你的神·孤松点点头道:“没错,他根本不是人,我输给他也并不难过。
我只是同情他的妻子,听说西门夫人……”·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西门吹雪割破了喉咙·“简直一派胡言”西门吹雪看起来有点生气了,“师弟怎是他这种人能胡乱议论的”·陆小凤:“…………”这狗粮我已经吃够了┑( ̄Д ̄)┍·事情已经解决,几人就已经准备离开。
可是- shi -冷浓厚的雾气中忽然又传出了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果然是飞蛾扑火般的爱情,端是不同凡响,只因别人一句话就要取人- xing -命·”· · ·第125章 阖(十三)·在烛光的照- she -下, 浓雾后面隐约可见一条淡淡的人影, 仿佛比雾更浓,比雾更虚幻。
再配合着对方奇异的嗓音,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简直不可捉摸··苏兰陵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西门吹雪肌肉逐渐紧绷,他敏锐的发现了对方拥有的强大力量··嘭·地上的两具尸体忽然如天女散花般爆开,块块的碎肉伴随着血雨砸下,苏兰陵忽然感觉眼前一黑,鼻尖充满了西门吹雪身上茉莉花的香气。
在血液浸透衣服之前, 苏兰陵把罩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拔下, 发现白色的外衣上面满是血迹和碎肉丝·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叫苏兰陵心中一恶,甩开了手中的外套··黑夜之中, 遍地的红色液体在地上缓缓蔓延开来,所到之处,宛如带着令人崩溃的力量, 未知,恐惧, 幽暗……叫人不由毛骨悚然。
苏兰陵转头望向西门吹雪, 发现他周身正充斥着冷酷和杀意·此时此刻, 他的心和他的眼已经被一层血所蒙蔽, 当然还有一层雪··冰比冰水冰,雪更冰甚冰水·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眼中一片冰寒。
整个人如利剑出鞘, 锐不可当·苏兰陵深吸一口气,掏出帕子擦了擦西门吹雪脸上喷溅的血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老岳父太烦人了,想着法儿的恶心他,偷听人家谈恋爱还有理了·苏兰陵的动作挥散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氛,陆小凤看了看一身血的自己,半身血的苏兰陵,和完好无损的西门吹雪,顿时有些淡淡的忧伤……·雾气未散,人也没走。
陆小凤看向雾中人,雾中人也遥遥的看着他们,好似很近,又好似很远·陆小凤隐约看见了他的眼睛,又好像只看见了一片雾气·因为他的脸已经和雾融为一体,眼中的光也仿佛只是雾气反- she -过来的幻觉。
雾中人忽然开口道:“陆小凤”·陆小凤点点头:“你认识我”·“非但认识,还很感激·”雾中人发出了傑傑的怪笑,仿佛很高兴的样子。“我要感谢你两件事。
第一件,感谢你为我除去了门下的败类和门外的仇敌·”·听到这句话,陆小凤就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是玉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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