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你猜我是男是女+番外 by 垂死病中惊坐起(下)(7)

分类: 热文
[综]你猜我是男是女+番外 by 垂死病中惊坐起(下)(7)
·初一昂首挺胸豪气道:“总归要比你厉害就是了”·“那可不太容易呢·”苏兰陵掰着手指给她数, “武艺就不用说了,你肯定是达不到你师父那种境界的, 你师父又不如我,换算过来就是你肯定不如我。
人生在世不过是名利二字,钱你老子是最不缺的·名虽然没有多厉害, 但你要知道,你老子手底下的员工就远比一个门派要庞大的多嘞·”·初一闻言蹙眉, 不相信道:“你有这么厉害吗可我觉得你也没干什么大事儿啊。”
苏兰陵嘿嘿一笑, 拍拍她的小脑袋:“那是因为你老子为人低调”·初一想了一会儿, 才又问他:“那按照你这么说,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你厉害的人了”·“当然有”苏兰陵可不想把初一教的目中无人,便严肃的对她道:“比如说参加你拜师礼的那些掌门人,虽然他们武功可能没有我厉害, 也没有我有钱,但是他们的社会地位却比我高。
即使有的没我高,他们也值得我重视和小心·而且你知道天子吗,他就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你别看我们这些人手底下弟子众多,可是天子却掌握着军队百万雄师这个词不是瞎说的。
我们这些人再厉害,你看谁的手底下有百万教众吗都没有即使中原最大的教派日月神教,门下才不过十数万众而已·”·初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还是蛮厉害的。
不过一个日月神教就有十数万众,再加上武当峨眉什么的,大家集合起来,不也有百万了怪不得大家都说想要一统江湖,若是江湖一统,那么这个掌门人也能当皇帝了”·苏兰陵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就集合起来,你没听说过自古正邪不两立吗而且连你都知道的道理,皇帝会不知道吗”语罢,苏兰陵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胡伯,别有深意道:“不过这话也不一定,总有人觉得自己能偷偷摸摸的干成点坏事,说不准一不小心就让他得偿所愿了呢。
可是他也不想想,如今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他便是当上了皇帝就能比当今天子更厉害了百姓就能更富足了”·苏兰陵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根本没想过百姓的死活社会的动荡,所以他就注定成不了大事。”
如果现在恰逢乱世,老岳父这样的枭雄可能还有一搏之力,但现在……·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亲戚可真是麻烦啊。
初一不明所以,满眼茫然的望着苏兰陵:“他是谁啊”·苏兰陵道:“就是你办拜师礼那天,送你玉的那个人·”·胡伯闻言手微微一抖,不敢相信苏兰陵竟然把这种事明晃晃的说个彻底……·初一的反应到比胡伯平淡的多,只冷冷的哦了一声,点评道:“那他还真是想不开。”
苏兰陵冷笑:“可不是嘛·”初一一个小孩子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可老岳父却仍在执迷不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志吧·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七月中。
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就一起带着初一上街,去采买路上要吃的食物··结果刚上街不到半刻钟,就刚巧遇到了带着妹子逛街的陆小凤·陆小凤也在采买干粮清水,因为过两天他要跟着鹰眼老七的船出海去。
“陆小凤这两位是谁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陆小凤身边这个新来的妹子- xing -格很活泼,不过长相一般,没有叶雪、薛冰那样的美貌动人。
陆小凤把他们两个介绍了一下,又对苏兰陵他们介绍道:“这是牛肉汤,练就如意兰花指只用了五年·”·苏兰陵没有在意对方的武学资质,因为只牛肉汤这三个字就让他不禁眉头一跳,仔细打量起来。
牛肉汤啊,传说中陆小凤最爱的女人呢……·相对于苏兰陵的好奇,西门吹雪就冷淡的多,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牛肉汤一眼,只对苏兰陵道:“找地方吃饭吧。”
“咱们一起吃吧·”陆小凤提议道,“过段时间咱们就要各忙各的了,下次一起吃饭恐怕要明年了·”·西门吹雪睨了他一眼,冷声玩笑道:“明年不算晚,只要你不去惹是生非就总有吃饭的机会。
不然只怕这将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陆小凤习惯了西门吹雪埋汰他,并没有感觉怎么样,可是他身边的牛肉汤却十分看不惯陆小凤被欺负,眉头一皱生气道:“你干嘛要这么说他他哪里惹事生非了”·西门吹雪理都理她。
他和陆小凤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哪里用旁人来质疑··如果西门吹雪能辩解两句还好,但他的无视却让牛肉汤更加生气,她直接叉腰怒道:“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也不懂”·陆小凤见她真恼了,急忙开口道:“别生气别生气,你不了解西门吹雪,他不是不懂礼,他只是从来不屑于讲无聊的客套话……”·陆小凤这话一出口,那边的牛肉汤彻底炸锅了,她瞪着陆小凤怒声道:“你什么意思和我说话很无聊吗”·陆小凤:“……”·望着愤愤离去的牛肉汤,陆小凤无语的看了眼西门吹雪:“我为什么会认识你这样一个朋友……”·西门吹雪径直转身大步向前:“走了师弟。”
陆小凤立刻屁颠屁颠的追上:“等会儿我也去~”·拥有着奇妙友情的三人在包间坐下,刚刚点好菜,一个熟悉的人影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陆小凤惊讶道:“你不是走了吗”·牛肉汤忿忿的把手中的托盘放下,尤带怒气道:“我为什么要走,这件事本来也不是我的错,而且你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竟然不知道追去我”·陆小凤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摊手:“这不是有朋友在嘛。”
牛肉汤白了他一眼,从托盘里端出三碗牛肉汤放在三人面前,道:“吃饭之前先喝汤,对胃好·”·陆小凤低头嗅了嗅那碗牛肉汤,点头称赞:“好汤,这家酒楼找的新厨子手艺不错。”
“哼什么新厨子,这是我做的”牛肉汤忍不住跺了跺脚,气呼呼道:“陆小凤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逼走才甘心”·陆小凤目瞪口呆:“你做的我不信,你怎么可能煲出这么好吃的汤。”
也不怪陆小凤惊讶,现在的江湖女侠确实都很少会做饭,陆小凤交往过的名妓侠女之中会做饭的更是寥寥无几··陆小凤的这句话大大的取悦了牛肉汤,她甜甜一笑,道:“我本来就是烧饭的,只不过偶尔改行做做别的事而已我外婆常说,要得到男人的心,就得先打通他的肠胃,只有会烧一手好菜的女人,才能嫁得到好丈夫。”
·陆小凤点点头,“你外婆说的有道理·别人我不敢说,但对我这样贪吃的男人却是一抓一个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牛肉汤闻言脸顿时就红了,她带着一抹微笑,乖乖的坐在了陆小凤旁边,看他喝汤。
苏兰陵坐在陆小凤的对面,当他看到陆小凤将那碗牛肉汤整碗喝尽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为何牛肉汤才是陆小凤最爱的人··年轻时的陆小凤声色犬马,贪恋酒色,他身边不缺女人,因此对于爱情和婚姻,他也并不太在意。
可是随着一段段激烈爱情的流逝,纵使浪子陆小凤也会有疲惫的一天··牛肉汤没有薛冰的善良和美貌,也没有叶雪的坚贞和稳重,更没有沙曼的心机和出尘,但她却煲得一手好汤。
这样的一碗牛肉汤,或许比不上鲍翅海参,但是对于离家久远的浪子们来说,却足以让他们心动··苏兰陵也把那碗汤喝掉了,味道确实很棒,做的人也很用心··作者有话要说:在《凤舞九天》作品中,牛肉汤虽然煲得一手绝妙天下的牛肉汤,却心狠手辣,与宫九一起追杀陆小凤,令其狼狈不堪;而在《剑神一笑》中,牛肉汤又摇身一变,成了陆小凤的红颜知己,为了救陆小凤,费尽心思的去找老实和尚、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来帮忙,最后与陆小凤一起归隐。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人实在难以理解,因此有人怀疑这两部作品是由两个不同的人代笔而成,故而对于牛肉汤的定位南辕北辙;也有人认为,因为古龙过度饮酒,导致肝病,健康每况愈下,而在1980年年底,古龙又被被砍至重伤,加上输入了带有肝炎的血液,从此健康更加恶化,婚姻也再度触礁。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或许正因为如此,古龙对于爱情与婚姻的态度出现了转变,在他看来,再漂亮的女人也比不上懂得煲汤、照顾男人的女人珍贵,因此他对于牛肉汤,出现了两种不同风格的叙述,如果说《凤舞九天》里的牛肉汤是古龙的炮、友,那么《剑神一笑》 里的牛肉汤则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虽然陆小凤没有给牛肉汤一个妻子的名分,但是至少陆小凤知道,这样的女人,不能错过。
资料来自于百度·· · ·第152章 执手(十二)·虽然之前牛肉汤和西门吹雪有些许不愉快, 但两个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和睦。
陆小凤有点喝大了,不知怎么猛然想起了六七年前他受伤后逃到河北的事,便对拉着西门吹雪的手回忆道:“当年你不在河北, 你不知道苏兰陵每天有多难受·他那个时候还开着医馆,但是自你走后就再也没开过张,每天就是捧着那把破琵琶,翻来覆去的弹,弹的我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想叫他停吧, 可他唱那些小调就像是给我写的一样, 一字一句的往我脑子扎, 叫我真是欲罢不能·当时我天天就拿着酒壶跟他喝,一醉一醒, 我俩一天就过去了·后来我俩商量着,这么样也不行啊,两个大男人怎么能和个娘们儿一样哭哭唧唧的。
于是我们就想了个法子, 写信现在想想当时真是两个傻逼,但少年情怀总是诗, 那个时候的一字一句, 真是我俩的血和泪啊……”说到这里, 陆小凤还难得的掉了两滴眼泪, 说的入心了。
“你行了,别耍酒疯了·”苏兰陵红着脸看了一眼旁边听的津津有味的初一,“孩子还在这呢·”·“我可没醉”陆小凤摆了摆手, 指着初一道:“我跟你说大侄女,以后嫁人,看好了”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拍了拍苏兰陵的肩膀,“就找你爹这样的重感情一辈子不知道什么叫辜负”·语罢,陆小凤又咧嘴一笑,自嘲道:“可别找你陆伯这样的,遭罪。”
初一听着陆小凤的话,懵懂的点了点头,可那边牛肉汤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双眼含泪的起身把陆小凤扶着坐下,拿出手帕给他擦脸··可陆小凤却挥开了她,又拉过西门吹雪的手,严肃道:“西门,你可千万别负他,别把我心里这最后一点美好都打碎了……”·西门吹雪一脸嫌恶的抽回手,拿起帕子仔细擦,懒得跟这个醉鬼说话。
这时,西门吹雪的右手拿着手帕··这时,他的动作是右手擦拭着左手··这时,他旁边的窗口忽然打进来一根长鞭·黑乌乌的长鞭在太阳的直- she -下泛出点点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一条带着剧毒的蟒蛇,张着大嘴,呲着獠牙,急速的向西门吹雪飞- she -而来。
西门吹雪没有喝酒,神志也很清醒,虽然双手并不得空,但天下第一的轻功可不是胡吹的·他只微微一闪身,便躲过了那条要命的长鞭··可是就在此刻,险象突生·西门吹雪这下意识的一闪身,刚好就露出了坐在他和苏兰陵中间的初一·苏兰陵大惊,急忙伸手去拉初一,可他身后的窗户里也同时窜出来了一个人,一个手握长剑的女人。
她角度刁钻的刺向苏兰陵伸出的右手,让他根本无法闪避,如果想要拉初一,恐怕他的右手就保不住了,但如果不拉初一,初一势必让那条长鞭打到·这可怎么办·苏兰陵正在两难之际,他旁边的初一却察觉到了什么似得,忽然矮身一滑,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苏兰陵旁边的西门吹雪也把手帕之内灌注了内气,朝着握剑之人一甩,布料与长剑相击,竟然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宛如铁器相撞,直接震的那女子向后退了两步。
一击落空,外面的人飞速离去,可屋内这个握着长剑的女子却被苏兰陵定在了原地··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待对面喝了半醉的陆小凤反应过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地。
苏兰陵把初一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检查了一番,才心有余悸喃喃道:“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西门吹雪也走过去摸了摸初一的头发,语气冷然的表扬道:“表现不错。”
初一闻言挺直腰板昂着脑袋,整个人得意洋洋··牛肉汤跑过去把那个女子脸上的面罩摘下,然后顿时就愣住了,下示意的惊叫道:“宫萍,怎么是你”·苏兰陵的定身只有几秒,时间一到宫萍就可以活动了。
但是她却没有逃,而是愤愤的瞪了牛肉汤一眼,大声叱喝道:“九哥叫你来做什么的难道你忘了”·“我当然没忘”牛肉汤闻言,脸色也落了下来,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来做什么”·宫萍又瞪了她一眼,才转头望向西门吹雪,大声道:“我听说西门庄主的剑术已经练到无剑的境界,今天我想领教一下。”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牛肉汤的表情有些焦急,她急忙拉扯着宫萍的衣袖,怒喝道:“你快离开,我不想看见你·”·宫萍连看都没看牛肉汤一眼,双目定定的注视着西门吹雪道:“拔剑吧。”
“你快走啊”牛肉汤再一次催促,“你居然敢叫西门大侠拔剑,你知道他一拔剑的后果吗”·宫萍依旧没有理她。
牛肉汤望着她沉默了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松开宫萍的衣袖,笃定道:“你死定了·”·宫萍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每件事都有例外·”说完,她便提剑刺向了西门吹雪。
这个女人似乎算准了这剑会一击而中,可是她错了··西门吹雪假如这么容易被刺中,他早就不是西门吹雪,是一个死人了··死人不会动,西门吹雪会。
西门吹雪的身子轻轻一飘,就向右方斜斜的飞了出去··宫萍一击不中,却没有再攻击,她只是站在厅堂的中央,目光冷傲的面对着西门吹雪,问道:“你为什么不还手”·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西门吹雪依旧面容冷峻,看也不看宫萍,根本不屑于和她交流。
宫萍读懂了他的眼中的不屑,面上露出了些许恼羞神色,她咬了咬嘴唇,又重新举剑刺向西门吹雪··这次,她一口气连攻了八招··西门吹雪的身体快速无比的连换了八个位置,然后,就是剑光一闪。
没有人看到西门吹雪是怎样拔剑的,也没有人看到西门吹雪的剑是怎么刺向宫萍的,他们看到的,只是银白光芒一闪··就是那一闪,宫萍已经倒下··而她的胸口,却插着她自己的剑。
牛肉汤看见宫萍的死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西门吹雪的武力值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所以当她转头见苏兰陵正冷脸望着她的时候,便急忙摆手解释道:“误会误会,先别动手,我可以解释的”·陆小凤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对牛肉汤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道:“你说吧。”
牛肉汤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叫陆小凤这么一看,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后悔,急慌慌的解释道:“我虽然认识她,但我真不知道她要害你们,而且我们平时的关系并不好,交流也不多……”牛肉汤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好像越解释越遭。
苏兰陵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窗外,转头对牛肉汤道:“你回去告诉宫九,叫他给我等着·”·牛肉汤闻言面露苦涩,干巴巴的对苏兰陵道:“不管你信不信,九哥真的没有让我害你们。”
苏兰陵冷哼一声,“是啊,没叫你害啊,这不是叫她害了吗·”·牛肉汤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苏兰陵带着初一和西门吹雪离开了,他若不依不饶,只会叫陆小凤为难。
冤有头债有主,这账他记在宫九的头上··经过刚刚那件事,苏兰陵已经没有了采购的心情,三人便一起回了家·结果刚刚进了巷子,苏兰陵就见小红正站在大门口,一脸焦急的模样。
苏兰陵忽然心头一紧,感觉有些不妙,连忙扬声问小红:“怎么了”·“庄主,胡伯被人抓去了”小红看见西门吹雪便宛如有了主心骨一般,三步两步跑上前,递给他们一张纸。
“上面写着,如果想赎人,就叫小苏立刻独自一人去城外的城隍庙·若一个时辰后小苏还没去,他们就撕票·”·苏兰陵咒骂一声,转头对西门吹雪道:“肯定是刚刚那个用长鞭的人”没想到宫九的手段竟然如此下作,专门对老人和孩子下手·西门吹雪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小吹,你看着初一,我去会会他们·”苏兰陵把初一交给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却没有接,只摇头道:“你先别冲动,我们商量商量再说·”·“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我有……”苏兰陵紧握拳头,满心焦急。
宫九那人虽然坏,但绝对说话算数,他说会撕票就绝对会撕票的·“我知道”西门吹雪按住苏兰陵的肩膀,冷声道:“听我的,咱们先商量商量,不会误时。”
看着西门吹雪镇定的目光,苏兰陵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抚平心绪··“好,听你的·”· · ·第153章 执手(十三)·七月盛夏, 午后烈阳。
京城之中悄无人迹, 就连街头的野狗也趴伏在墙根下的- yin -凉处伸着舌头,散热休憩,不想发出一点声音··苏兰陵一路轻功到达城隍庙, 两片脸颊被日头晒的通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止不住喘息,不过还好,他没有迟到··苏兰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望向眼前的这座破败的城隍庙··他初来这里, 还是在二十年前, 他和西门吹雪第三次见面。
两人在屋顶上对坐饮酒, 结下情谊··但是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二十年的冰雪侵蚀, 叫这座古老的城隍庙也不禁失了颜色,瓦碎漆落,钉锈木折··苏兰陵举步上前, 推开木门,本以为庙内会干净的一尘不染, 却没想到竟是污秽冲天, 开门推起的那阵风浪差点把苏兰陵顶个跟头。
“咳咳·”苏兰陵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扫视庙内情况·当他看到地上那两排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脚印时, 不由愣了一下,顺着脚印向上看去,竟刚巧与梁上之人看了个对眼。
苏兰陵:“……”·苏兰陵忍不住开始怀疑了, 这难道真是宫九的- yin -谋不太像啊宫九即使手段下作也没必要这么恶心他吧,找个接头地点还这么脏。
心里想着,苏兰陵面上却不变,他冲梁上之人摆了摆手道:“哪路的朋友,可否下来说话·”·梁上之人又露头看了苏兰陵一眼,带着面具闷声道:“你站到城隍爷跟前咱们再说话。”
苏兰陵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城隍爷,还没来得及嫌弃,又看到了吊在城隍爷上头的铁牢笼……·这群绑匪莫不是智障吧搞个铁牢都搞这么明显·苏兰陵一边吐槽一边乖巧的走至城隍爷前面,还抬头看了看,确认站定在牢笼之下,才淡声道:“好了,放吧。
动作轻点,别把地上的灰激起来·”·梁上之人闻言竖起眉头,叱喝道:“你哪来那么多毛病”·苏兰陵抬起一条腿作势要走:“你不好好放我可不配合了啊。”
“好好好”梁上之人闻言顿时服软,开始一点一点的放绳索,嘴里还哝咕道:“且让你得意片刻,一会儿就叫你知道厉害”·待铁笼完全放下将苏兰陵扣在了里面,梁上之人才哈哈一笑,跳到苏兰陵面前,摘下面具得意道:“这牢笼乃是天外玄铁所作,重若数百斤,你在里面是怎么也出不来的”语罢他又转头冲梁上喊道:“快你们快去把圣姑喊来,告诉她咱们把苏兰陵捉到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听到圣姑二字,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若是任盈盈此事到好办许多。
苏兰陵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椅子,在牢笼是施施然坐下,打量着面前之人··此人年纪少说也有六七十岁,胡子一大把,脸上都是凹凹凸凸疤痕,又满是皱纹,打眼一看甚为可怖。
苏兰陵看见对方那张老脸上满是孩童般喜悦的表情,笃定开口道:“你们是桃谷六仙吧”·那人还为开口,梁上顿时又跳下三个人,俱是嘻嘻笑道:“错我们是桃谷四仙,大哥和六弟不在。”
最开始跟苏兰陵说话的老二桃干仙冲三人摆了摆手,道:“你们快去找圣姑,事情可紧急的嘞”·三人闻言这才想起正事,又一股脑的向外跑去,只留桃干仙一人在这里看守苏兰陵。
苏兰陵见状满脸黑线,有这么一帮不靠谱的属下,若任盈盈不是女主角早死八百回了··“你老实点,可别乱……”桃干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兰陵一脸放松的坐在牢笼之中,顿时瞪大眼睛惊道:“你在干嘛怎么还坐下了哪来的椅子”·苏兰陵冲他摊手道:“我的袖里乾坤全江湖人都知道,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倒是听说过,只是没见过。”
桃干仙瞬间被苏兰陵转移了话题,他饶有兴趣的凑上近前,把脸贴在栏杆上,问苏兰陵道:“你这功法是怎么个套路是像吸星大法一样把东西吸进体内吗”·苏兰陵冲他晃悠晃悠手腕,忽悠道:“袖里乾坤袖里乾坤,当然是藏在袖子里啊。”
“藏在袖子里”桃干仙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那个小窄袖,拍手惊叹,“神奇神奇真神奇,你能不能耍给我看看”·苏兰陵摇摇头,“现在不行,等任盈盈来了我再给你展示一下。”
桃干仙闻言顿时急的抓耳挠腮,撺到苏兰陵说,“反正你展示一下又不费力,你就先给我看看呗·”·苏兰陵还是拒绝,直到任盈盈来到之时还和桃干仙两个人你来我往,聊的好不快活。
“咳咳咳·”蓝凤凰推开门也不由咳嗽了两声,埋怨旁边的桃谷六仙道:“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又脏又冲·”·其中一仙道:“蓝教主可别为难我们了,咱们才到京城不足半日,便是找到此处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呢”·蓝凤凰还未反驳,任盈盈急躁的声音在他们后面响起:“都别说废话了,苏兰陵在哪里”·苏兰陵旁边的桃干仙闻言大声道:“在这呢”·呼吸间,任盈盈一行人从尘雾中走了出来,怎么说呢,苏兰陵还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任盈盈。
任盈盈蒙着面纱,苏兰陵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浓重的黑眼圈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来,她已经多日未曾休息了·鞋面上的黄泥和衣裙上的赃污,更是说明了对方此刻的心理状态,她早就无力再关注这些琐事。
看到正在铁笼中端坐的苏兰陵,任盈盈面上闪过一丝复杂,她走到苏兰陵面前,行了一礼,才柔声道:“一月未见,清风财神过的可好”·苏兰陵淡声道:“有你们在我哪里能好的了。”
任盈盈没想到苏兰陵竟然如此直截了当,听闻所言脸色顿变,但想起命不久矣的令狐冲,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怒气,强笑道:“盈盈虽然是魔教中人,但和您好似也并无冤仇。
这次绑了您家的下人,也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您能够原谅·”·“原谅”苏兰陵冷哼一声,“那东方不败也绑了你爹,你怎么不原谅他”·“这怎么能一样”任盈盈闻言立刻忍不住了,当即反驳道:“他只是一个下人”·苏兰陵嗤笑:“那我会为一个普通下人来自投罗网吗你确定你是来求我办事的怎么我看你这一言一句恨不得能把我羞辱致死呢。”
苏兰陵实在讨厌任盈盈这一点,宽于律己,严于律人,永远是双重标准··任盈盈的表情僵住了,过了片刻,她才淡声道:“我知道你讨厌我,觉得东方不败没有杀我,便是照顾我,我不该对他恩将仇报。
但是我要问你一句,难道我就活该被他杀吗他不杀我便是对我的恩典了吗”·“作为日月神教的圣姑,我在教中极受敬重,手握江湖豪士的生杀大权,看似风光无限。
但我自幼丧母,爹爹又被东方不败囚禁,我所受的种种礼遇,不过是东方不败为掩人耳目所做的一番功夫罢了,我心中的苦楚,又能向谁诉说别人肯信吗”任盈盈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么多年,她的委曲求全,隐忍不发,种种种种,不过是为了守护所爱的人,为了成全自己,这又有什么错·苏兰陵冷冷的看着她,并没有什么感触,他只道:“你说了这么多,我差点就信了。
咱们同是孤儿,谁不知道谁的苦,所以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找共鸣·我只说一句,你不该被东方不败杀,东方不败就活该被你们杀不管东方不败是掩人耳目也好,真心实意也罢,他没有杀你和你的父亲是事实,但你和你的父亲却绝不肯放过他。”
不论东方不败是什么出发点,任盈盈和任我行都没有死,而且如果任我行一开始不想着用东方不败制衡魔教中的其他人,东方不败也没有机会得以上位·后来任我行聪明反被聪明误,叫东方不败反将一军,难道还要怪东方不败太聪明怪东方不败没有按照任我行的套路办事这是什么道理·任盈盈被苏兰陵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因为苏兰陵说的没错,不管是她还是任我行,都一定不会放过东方不败的。
见任盈盈沉默不语,苏兰陵便敲了敲扶手,开口道:“你想要挣脱现状更好生活没有错,你父亲想要杀东方不败夺回政权也没错,东方不败为了维护政权更是毫无错处。
你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利益,别人说也不说清楚·但你刚刚说了,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绑架我家胡伯,是不是你错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任盈盈:“……”·别人的事情苏兰陵搞不清楚,没立场说,但这件事他作为当事人总能说上两句吧┑( ̄Д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任盈盈这个人好,但也有缺点。
杀人如麻什么的都不说了,但最让我觉得不好的一点就是她继承了任我行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平一指遵了任盈盈的命令医治令狐冲,但没治好,他就自杀了。
在他自杀身死之后,任盈盈直接用化尸粉化了他,真正做到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化骨扬灰”·当令狐冲听到平一指被化了以后,感到不安,而任盈盈却轻描淡写地只说了一句:“平一指活的时候已没什么好看,变了尸首,这副模样,你自己想想罢。”
然后令狐冲竟然就没话说了……·我读书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因为人家长得丑你就不让人家留尸骨就这样的表现还算善良真不理解令狐冲对善良的定义。
 · ·第154章 执手(十四)·因为苏兰陵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任盈盈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是苏兰陵先给她下了套,她如今此举不过是原样奉还。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谁对谁错, 如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您的身家- xing -命——”任盈盈敲了敲苏兰陵面前的铁栅栏,冷笑一声,“如今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哟,厉害了·刚刚还在泪眼婆娑的打感情牌, 转眼间就变换策略开始威逼理由, 这脸色变换的速度叫苏兰陵都不由鼓掌称赞:“任大小姐反应之机敏, 心思之灵便简直叫苏某自叹不如啊。”
“废话少说”任盈盈拍了拍手,桃谷六仙其中一人就将不远处的一个麻袋打开, 露出胡伯正在昏睡的面容··“既然苏先生是生意人,咱们就按照生意人的方法办事。”
任盈盈指了指远处的胡伯,“这个人头, 您开价多少”·苏兰陵淡然一笑,只道:“任大小姐, 一看你就是不做生意的人·我们生意往来, 都是买家先开价, 毕竟我这东西也算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不是吗”·任盈盈闻言,美目微收,她深吸一口气, 冷笑道:“苏先生直至此时都还没明白自己的立场吗买家卖家,您可别弄混了”·“混不了。”
苏兰陵摆摆手,“一个是普通的下人,一个是江湖上显赫的大侠,谁轻谁重,任大小姐心中自有考量·”·“您刚刚可说他不普通”任盈盈咬牙道:“难道苏先生真当我不敢撕票”·苏兰陵耸耸肩,仿佛在说,你随意咯。
苏兰陵这个表情一下子就惹恼了任盈盈,她顿时大喝道:“苏兰陵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当我真没有底牌吗”语罢,任盈盈又一拍手,桃谷六仙其一便把胡伯旁边的麻袋打开了——里面昏睡的竟是杨莲亭·苏兰陵的表情怔了一下,随即不可思议的望向任盈盈,惊叹道:“你疯了动了杨莲亭,东方不败是不会放过你的。”
东方不败现在已经无心政权,杨莲亭便是他心中的天地,精神的支柱,任盈盈动了杨莲亭,东方不败必定与她不死不休·“我不在乎”任盈盈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瞪着苏兰陵的表情狰狞,带着些许破釜沉舟的死志。
“难道你以为冲哥死了我还会独活此举不成功便成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苏兰陵闻言眨眨眼,反倒从震惊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任盈盈这话,他是绝对不信的··任盈盈是金庸武侠中最为独特的一个女子·在金庸的小说中,黄蓉、赵敏、小龙女、阿朱、阿九、穆念慈等等,几乎都是为情而生的女子,他们都能为了情郎义无反顾,抛弃荣华富贵,抛弃父母双亲,甚至哪怕叫她们放弃生命她们也是在所不惜。
但是任盈盈和她们不同·任盈盈虽然在日月神教也曾委屈隐忍,也曾痛苦无助·但是对于自己的生命,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其实这一点任盈盈和苏兰陵有些相似,他们从小就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疼自己,久而久之,他们最爱的就是自己。
就像苏兰陵不会为了西门吹雪去死,任盈盈也不会为了令狐冲去死·她会为了爱情,拼尽全力,耗费自己的十年的青春换回少林寺的《易筋经》救令狐冲的- xing -命,却绝不肯为了令狐冲牺牲自己的- xing -命。
任盈盈对于爱情,执着坚定,其实和《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有些相似·只是赵敏- xing -情明烈刚毅,泼辣大胆,任盈盈却是曲意温柔,宁折不弯·而且两人最为不同的是,赵敏在爱情中完全改变了自己,她为张无忌由恶变善,由硬变软。
而任盈盈却不会为了令狐冲改变自己,她永远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哪怕尽管知道令狐冲胸怀正义、心存仁义,任盈盈也不会因为要讨好令狐冲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但若事到临头,她也从不会手软·当着令狐冲的面,任盈盈举手间就杀死四名少林好手,斩杀不服她爹的教众,逼迫岳不群服食三尸脑神丹……等等等等。
所以,苏兰陵也绝不信,任盈盈会这样轻而易举的便破釜沉舟,为令狐冲惹恼东方不败··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另任盈盈有这样的自信,哪怕她绑了杨莲亭,东方不败也绝不会取她- xing -命·苏兰陵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任我行。
看守任我行的只有四个人,也就是苏兰陵和西门吹雪的四位先生·战斗力很强,但却不能以一敌百·更何况老岳父还指望那四位先生可以潜伏在任我行的身边做内应,搅乱日月神教的浑水洼,更不会刻意为难。
甚至可以说,只要找到了方向,任盈盈想要救出任我行简直轻而易举··苏兰陵想起之前自己说东方不败只是囚禁了任我行,并没有杀他,任盈盈对于这一点好像没有反对。
任盈盈现在表现的如此着急,之前苏兰陵还猜测她是怕东方不败追上来,但如果建立在任我行已经出来的前提下,苏兰陵的猜测自然不成立·那么任盈盈的焦急恐怕是因为以下两点,第一,令狐冲真的- xing -命危急。
所以任盈盈极其需要苏兰陵向方证大师松口,叫她得以求取到《易筋经》,救治令狐冲- xing -命·第二点,恐怕就是任我行马上就要与她会合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原著中令狐冲为救任我行,替他被关在死牢之中,任我行尚且看他不起,直到他们合力将任盈盈救出,任我行发现了令狐冲的才华,才同意了他和任盈盈的恋情。
那么此刻,令狐冲作为一个将死之人,任我行肯定更加不会喜欢任盈盈为他- cao -劳奔波,他肯定要强制任盈盈与他回日月神教光复大权·所以才另任盈盈如此急躁,因为任盈盈要在任我行到来之前想办法把令狐冲救治过来。
毕竟,任盈盈可是金庸小说名门正派与妖女相恋的故事里面唯一的一个不曾背叛自己的父亲的人··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任盈盈真的是个大孝女·而且她的孝,是超越了古代人固有观念中对于长辈无条件服从而带来的听之任之,是一种双向对等的亲情关系。
少室山外积雪天中,任我行问盈盈应是否随令狐冲回恒山,盈盈斩钉截铁,“不,我随着爹爹·”黑木崖上,令狐冲要任盈盈和他一起走,盈盈也轻言解释,“刚才爹爹说我只向着你,不要他了,倘若我跟了你去,爹爹一定大大的不高兴。
爹爹受了这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xing -子很有些不同了,我想多陪陪他·”任我行因为令狐冲不愿入教,称言要灭了恒山,任盈盈不肯背弃情郎,也不愿背离父亲,她更是对令狐冲道:“我若随你去恒山,乃是不孝;倘若负你,又是不义。
孝义难以两全,冲哥,自今以后,勿再以我为念·反正你已命不久长,我也绝不会比你多活一天·”但是当任我行大业已成,任盈盈却又从容的放权离开任我行,与令狐冲一起去笑傲江湖,始终能做到亲情、爱情两不相负。
这便是她与其他女主角相比的高明所在··确认了这一点,苏兰陵由坐改站,现在的情况恐怕是不妙啊··东方不败现在应该知道杨莲亭在任盈盈手里,那么按照他的- xing -格来说必定是要追过来的,若再与任我行对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苏兰陵看了一眼麻袋中正在昏睡的杨莲亭,不由想起了原著中任盈盈用杨莲亭威胁东方不败的场景,若是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再次对上,任盈盈怕是还要故技重施的。
所以苏兰陵就必须要先下手为强了·打定主意,苏兰陵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除了离他比较近的任盈盈和桃干仙,其他六人都距离他很远,即使他突然动手怕也是来不及过去的……·看到猛然站起来的苏兰陵,任盈盈不由警惕的退了一步,但看到那个百十斤的铁牢笼又安下心去,只当苏兰陵被她的话吓住,此刻正在心中思量得失。
只见苏兰陵面色几遍,最后有些不甘心的向前一步,双手抓住铁牢笼,低声问任盈盈:“若我向方证大师松口,你就绝对会放了他们两个”·任盈盈见苏兰陵服软,心中满是喜悦,高傲的点了点道:“这是自然……”任盈盈的话还没说完,令她惊恐的一幕就发生了——·一个百十斤重的偌大铁牢笼,竟然在苏兰陵手中猛然消失了·然后还未让任盈盈来得及反应,一柄冰凉的长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兰陵冲桃谷六仙和蓝凤凰友善一笑,淡淡道:“都别动,接下来老子才是场控·”·作者有话要说:苏兰陵:我之前还特意提醒你们我会袖里乾坤,你们还用这样的东西关我,莫不是一群智障吧:)· · ·第155章 执手(十五)·冰冷的铁剑架在任盈盈温热的脖颈上, 冷热传导, 叫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对面长剑的主人,人家正双眼含笑的望着她,戏谑之色溢于言表··耻辱感又一次浮现上了任盈盈的心头, 她咬着牙怒瞪桃干仙,这群蠢货,就不能办点利索事儿,竟害得她落进如此地步·桃干仙被任盈盈瞪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了他们此刻的处境, 急忙大声喊道:“你快放了我们圣姑……”说着话, 就想要上前。
“退后”铁剑逼近白皙的肌肤, 在上面压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仿佛只要双方稍一用力, 就会在这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艳丽的血痕··“我再说一遍,现在是我的主场,懂”苏兰陵一支剑架在任盈盈的脖子上, 一支剑在手里一甩一甩的挽着剑花,再配上他挑衅的语气和倨傲的表情, 顿时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欠揍的气息。
桃谷六仙哪里忍得了这个, 当即对他破口大骂, 却偏偏谁也不敢乱动, 生怕苏兰陵一剑把任盈盈的脑袋砍掉,那他们可真成了神教的千古罪人了··“行了你们也不怕惹恼了他。”
蓝凤凰大喝一声,止住了桃谷六仙的叫骂, 才转头对苏兰陵强笑道:“你看这又是何必呢……”·“你闭上嘴吧·”苏兰陵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听你说话。”
蓝凤凰闻言一噎,麻利儿的闭上了嘴··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管说什么都两头不是人·但她此刻开口,最多就是让苏兰陵翻个白眼,甩个脸子。
可她此刻若是不开口,叫任盈盈翻起旧账来,那可不是甩个脸子就能过去的事儿了……·蓝凤凰不说话,桃谷六仙怕惹恼了苏兰陵,也不敢开口·所以偌大一个城隍庙顿时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唯有不远处任盈盈紧张的呼气声,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传进苏兰陵的耳朵里。
“想好了吗,任大小姐·”苏兰陵拿剑拍了拍任盈盈的脖颈,冷冷的直视她道:“这笔买卖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任盈盈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恨恨的瞅着苏兰陵,生气道:“你到底是不是个正人君子为什么总是做这种下作事·亏得冲哥还对我说你是个好人,要我多谢你上次救了他一命,可你现在却又连个女人都不放过……”·说着话,任盈盈的眼眶就红了起来,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连嗔带怨的望向苏兰陵,颇有一丝梨花带雨的柔弱丰韵。
如果是一般男人,此刻怎么也会心软,只可惜,苏兰陵是个基佬,还是个天然弯·任盈盈就是再怎么对他放电,再怎么对他眨眼,在他心里也比不上西门吹雪的软软一笑。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所以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开口道:“你差不多行了啊,你以为谁都和令狐冲一样看见漂亮女人就移不开眼”·“你胡说冲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任盈盈虽然在意自己的- xing -命,但也不会让人随便诋毁自己的情郎。
·苏兰陵只是随口一说,他又不喜欢令狐冲,管他是忠还是渣·苏兰陵冷冷的开口道:“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叫他们把人给我放了·”毕竟是两三年没有练过剑的人,举这么长时间,胳膊也酸啊。
放人·任盈盈打心底里不愿意·胡伯倒还好说,可她为了绑杨莲亭却是下了大工夫的,此刻若是放了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现在苏兰陵的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同不同意的那里还由得她。
所以任盈盈只是疑迟片刻,就不情不愿的点了头··“小吹·”苏兰陵叫了西门吹雪一声,装作他也在屋内的样子,实则是从帮会领地里把西门吹雪放了出来。
然后指了指远处的胡伯和杨莲亭道:“你先把他们带回家,我留下断后·”·西门吹雪扫视了屋内的众人一眼,看只有任盈盈他们才不禁松了口气,若真的是宫九,他可不放心苏兰陵一个人留下。
蓝凤凰他们倒是没有怀疑西门吹雪的出现,毕竟西门吹雪是剑神,又有着天下第一的轻功,速度到底有多快他们是无法想象的··西门吹雪走后,桃干仙才对苏兰陵道:“人你们都带走了,现在总可以把我们圣姑放了吧。”
“放”苏兰陵忍不住笑了,“我说过要放了她吗”·“那你还想怎么样”任盈盈忍不住跺脚,冲哥此刻还等着她去救命,偏偏她又落在了苏兰陵这卑鄙小人的手中……·苏兰陵没理她,只对旁边满腔怒火的桃谷六仙道:“你们也不用费劲儿了,京城是我的地盘,而且你们也打不过我。
还是等着任我行来了之后大家再一起算账吧,哦,对了,记得告诉任我行,我七月二十号要启程回北国探亲,叫他速度快点,过时我可不候啊·”·欠打的语气简直气的人几欲吐血,可偏偏人家说的还都是事实,叫人反驳不得。
“就按他说的做·”事到临头,任盈盈反倒冷静下来,她斜眼看了一眼蓝凤凰,叮嘱道:“照顾好冲哥,叫他再等等我·”·“是”蓝凤凰低落应声。
她心里也无奈的很,在一刻钟之前她们还自信满满的占尽先机,结果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变换如此,真是叫人郁闷万分··“你不出声我还差点把你给忘了·”·蓝凤凰本来还在暗自郁闷,但听到苏兰陵这话也不由心中一紧,下意识的警惕道:“你干嘛”有唐天容的关系在,苏兰陵应该不会下狠心坑她吧·“你应该还没来的及把尸虫交给任我行吧。”
“什么尸虫”蓝凤凰怔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苏兰陵一脸你别装了我早看透你的模样,淡声道:“三尸脑神丹的尸虫啊。”
其实苏兰陵在第二次和蓝凤凰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测,他猜蓝凤凰之所以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任盈盈,恐怕就是因为任我行手里掌握着三尸脑神丹的炼制方法。
所以任盈盈即使知道蓝凤凰喜欢唐天容,也毫不担心她会转投到东方不败的阵营中,因为东方不败根本不会炼制三尸脑神丹,蓝凤凰对东方不败基本上毫无用处·但任我行却不一样,他想要重新掌控日月神教,就需要三尸脑神丹,就需要和五毒教合作,蓝凤凰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而且要知道,三尸脑神丹不是一般的毒药,它类似于毒品类,只要吃过三尸脑神丹的人脑袋里面的尸虫不死,每年的端午节都会需要解药·这就代表着届时任我行,甚至说整个日月神教都会更加依赖五毒教,依赖蓝凤凰。
现在蓝凤凰心甘情愿的做任盈盈的下属,受她支配,可若有一天叫她掌握了主权……啧啧啧,只看她给令狐冲加的血,就能看出这个女人心有多狠·毕竟对别人下手狠不算狠,但若对自己下手也狠,那才是真的狠。
蓝凤凰怔愣的神情僵在了脸上,她沉默半响,才面无表情的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苏兰陵勾起一抹微笑:“你听不懂没关系,我自己懂就行了。
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世上无绝对,聪明人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三尸脑神丹确实厉害,但对苏兰陵恐怕是没啥用,毕竟他一个技能下去,五毒的状态都解了,还怕蓝凤凰这一个小小的尸虫~·望向苏兰陵压着任盈盈远去的身影,蓝凤凰不由陷入深思,现在她到底该怎么选择……·任盈盈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努力压制自己心里的波涛骇浪。
苏兰陵怎么会知道三尸脑神丹的事东方不败告诉他的不会吧东方不败确实看中杨莲亭,但也不会爱屋及乌到这种程度。
而且东方不败就知道三尸脑神丹的存在吗·任盈盈不敢确定·因为当初任我行没有对东方不败用三尸脑神丹,按理说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个丹药的存在。
可是东方不败已经在位十年了,难免也会察觉到一二……任盈盈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忽然觉得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苏兰陵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把任盈盈捆好,扔进帮会领地,才慢悠悠的去找了几百个高手围在他家周围。
现在他家可是受万众瞩目,叫人不得不防啊··“小苏回来了·”苏兰陵到家的时候杨莲亭和胡伯已经醒了,胡伯见苏兰陵进门便起来跟他打招呼,杨莲亭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拉长了脸,对苏兰陵好像十二万分不满似得。
苏兰陵也没理他,应了胡伯一声就走到桌边去喝茶,这大热天的叫他好一顿忙活··结果一盏茶还没喝完,外面又传来消息——少林掌门方证大师来京城了。
他妈的·苏兰陵一听这消息顿时气得摔了杯子,他刚刚还在教蓝凤凰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方证大师这边就应用上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并没有写三尸脑神丹里的尸虫来自五毒教,可是我总觉得这是一个伏笔,暗戳戳的猜测蓝凤凰是不是才是笑傲江湖最后的赢家。
毕竟她是五毒教的教主,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可她对任盈盈实在忠诚到没话说,一点也不复符合她大五仙教教主的狂霸拽身份,我不相信她是这样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doge脸]· · ·第156章 执手(十六)·方证大师一直是个非常有政治头脑的人, 所以他的做法苏兰陵也可以理解。
东方不败虽然武功大成, 但满打满算也才将将在日月神教做了十年的教主,而且东方不败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即便方证大师这次惹恼了他, 东方不败也不见得会将他怎么样。
·反倒是任我行·此人狂妄横行,自私自利,一心想要灭少林派,斩武当派,统率江湖诸教·方证大师救了令狐冲, 帮了任我行, 此举看似是放虎归山, 为日后留下隐患。
可实际上却是借刀杀人,暗藏玄机··因为不管任我行想要做什么, 他的第一步必将是夺回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虽然任我行已经离开日月神教十数年,却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届时不管任我行能不能成功,日月神教内部必定闹得鸡飞狗跳, 天翻地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另日月神教内部损失惨重的事,方证大师何乐而不为·但话虽如此, 可苏兰陵这个心里总是感觉憋着一股气儿。
他原地转了三圈, 终究还是气不过, 转身出门去找令狐冲··方证大师不就想要令狐冲念少林寺个好吗, 苏兰陵非不让他如愿·“去哪儿”杨莲亭脸色一片漆黑。
苏兰陵回来这一趟,风风火火的,一杯茶没喝完就把茶杯摔了·一个字没留下紧接着又要出门, 他这还憋了一肚子话要与苏兰陵说呢·“办正事。”
苏兰陵脚步不停的往外走,这句话说完就已经不见人影了··杨莲亭简直要气的拍桌,他转头对西门吹雪怒道:“你看看他见到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就不管管”·西门吹雪不太想搭理杨莲亭,可杨莲亭怎么说也是苏兰陵的长辈,他不能失礼。
于是迟疑片刻,西门吹雪冷冷的回了句:“我管不了,您管吧·”说完,还自我感觉很有礼貌的冲杨莲亭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望着西门吹雪笔直挺拔的背影,杨莲亭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忍不住怒骂道:“这他妈一个个的脾气比我都大,神教要传到这两个人手里还能有个好”·旁边的胡伯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正常,劝杨莲亭道:“杨总管,大热天的别置气了,对身体不好,快喝杯凉茶消消火。”
说着,就拿起桌上的凉茶奉给杨莲亭··胡伯虽然是个管家,但杨莲亭看苏兰陵对他很尊重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冲胡伯撒气,只得压下心底怒火,客气的接过了凉茶。
胡伯看杨莲亭喝完一杯凉茶,沉思片刻,才试探的对杨莲亭道:“杨总管,咱们说实在的,我算是看着小苏长大的,对他也有些了解·我有句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杨莲亭不知道胡伯和苏兰陵还有这么一段关系,此刻闻言,便不由和他亲近起来,道:“但讲无妨,有这份儿亲缘在,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胡伯叹了口气道:“小苏五六岁时便进了万梅山庄,我没有孩子,一直拿小苏和我们庄主当亲孙子看待·虽说我自认没亏待过这孩子,但我也明白孩子不容易。
小苏这孩子呢,聪明,要强,但他没有特别大的野心·所以有的事情呢,他不愿意,您看要不就算了吧……”·因为胡伯刚刚说了他跟苏兰陵的关系,所以此刻杨莲亭听了这话,并不疑心,只当胡伯是心疼苏兰陵。
不由无奈道:“他不想要,有的人还不想给呢·只是这里面的事,又那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罢了,我再跟他谈谈吧·”·胡伯点头,十足关切道:“那就再谈谈,可别着急上火的,两个人都遭罪。”
杨莲亭点点头,一脸忧愁的回屋了··杨莲亭走后,胡伯在屋内站了许久··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想要……·……………………·苏兰陵到达客栈之时,桃谷六仙不在,蓝凤凰也不见踪影,房间内唯有病怏怏的令狐冲和照顾他的平一指。
令狐冲开门见到苏兰陵,立刻大惊失色,就连苏兰陵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只呆愣楞的望着他,面色苍白·回过神来之后,又一口血就喷在了苏兰陵身上,人也向后倒去。
苏兰陵赶忙接住他,连连惊叹:“诶这是咋了”·“抱床上抱床上”平一指见状从屋内冲了出来,赶忙指使苏兰陵做事。
苏兰陵把令狐冲抱到床上,放平·平一指便又是把脉又是扎针,顺带还指挥苏兰陵去熬了一副药··令狐冲只是气急攻心,苏兰陵的药刚熬好,他就苏醒过来。
见到端着药的苏兰陵,令狐冲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哀求道:“苏大侠,这次都是令狐冲的不对,不应该任由盈盈去绑您家人,还望您能饶她一命·”·苏兰陵没理他,只转头问平一指:“他的身体怎么样之前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是伤了心肺,还大量失血。”
平一指冷哼一声,道:“若单单是这两样,那还罢了,这也不难调治·可他偏偏又和云南五毒教的人混在一起,饮用了他们的五仙大补药酒·这五仙大补药酒,是五毒教祖传秘方所酿,所酿的五种小毒虫珍奇无匹,据说每一条小虫都要十多年才培养得成,酒中另外又有数十种奇花异草,中间颇具生克之理。
服了这药酒之人,百病不生,诸毒不侵,陡增十余年功力,原是当世最神奇的补药·老夫心慕已久,恨不得一见·可蓝凤凰这女子偏偏将这如此珍贵的药酒给他服了,岂不知反而让他受害”·苏兰陵不解:“此话怎讲”难道加血还加出错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蓝凤凰给他喝这五仙大补药酒,虽能大补,亦有大毒。”
平一指给苏兰陵解释了一句,随即又忿忿的骂道:“哼,他妈的乱七八槽她五毒教只不过仗着几张祖传的古怪药方,蓝凤凰这小妞儿又懂甚么狗屁医理、药理了他妈的搅得一塌胡涂若不是她捣乱,老子早把人治好了”·苏兰陵听他这样一言不合就叫骂,觉得此人- xing -子未免也太暴躁,难怪一言不合就自杀,- xing -格决定命运啊·令狐冲见平一指胸口不住起伏,显是对自己伤势关切之极,心下不觉感动,便苦笑道:“平前辈,蓝教主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别生气了。”
“好意哼,天下庸医杀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好意你知不知道,每天庸医害死的人数,比江湖上死于刀下的人可多得多了”平一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道:“我平一指医过的人,她蓝凤凰凭什么又来加一把手你此刻血中含有剧毒,若要一一化解,便和那七道伤你心肺的真气激撞,只怕三个时辰之内便送了你- xing -命。”
·令狐冲闻言心道:自己血中含有剧毒,倒不一定是饮了那五仙酒之故,蓝教主和那几名苗女给自己注血·这些人日夕和奇毒之物为伍,饮食中也含有毒物,血中不免有毒,只是她们长期习惯了,不伤身体。
只是这事可不能跟平前辈说,否则他脾气更大了··令狐冲只得敷衍的点点头道:“医道药理,精微深奥,原非常人所能通解·”·平一指叹了口气:“倘若只不过是误服补药,大量失血,误饮药酒,我还是有办法可治。
这还有一个问题,却当真令我束手无策了·”·苏兰陵疑问:“是什么”·平一指指了指令狐冲道:“他这伤势要彻底治好,就算大罗金仙,只怕也是难以办到,但要延得数月以至数年之命,也未始不能。
可是必须听我的话,第一须得戒酒;第二必须收拾起心猿意马,女色更是万万沾染不得,别说沾染不得,连想也不能想;第三不能和人动武·这戒酒、戒色、戒斗三件事若能做到,那么或许能多活一二年。”
“治不好”苏兰陵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那他妈任盈盈还来找他干啥·令狐冲见苏兰陵这个表情,便急忙道:“苏大侠,您也听见了,令狐冲真的不久于人世。
所以还望您千万高抬贵手,不要和盈盈计较·”·“那《易筋经》又是怎么回事”苏兰陵十分想不通,既然平一指都说治不好,那任盈盈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方子。
令狐冲闻言下意识的看了眼平一指,见他也拧眉听着,不由叹息一声,小声的心虚道:“这是盈盈向施经墨施先生求的方子·”说完,还赶忙转头对平一指道:“这是请您看病之前的事情,盈盈半点没有质疑您医术的意思。”
苏兰陵:“……”呵呵,施经墨啊,那可真是厉害了·· · ·第157章 执手(十七)·“放他娘个狗屁”平一指大骂一声, 鼻翼颤动, 脸上充满了对施经墨这个治疗方案的讽刺。
他指着令狐冲道:“你当你这病是什么病发烧感冒流鼻涕还他妈易筋经能治好你,若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语罢,平一指又在屋内转着圈骂道:“庸医庸医, 全他妈是半桶水你这又是毒又是补,又是真气又是伤,一本内功心法就能治好,跟老子开玩笑呢枉他施经墨还号称正道第一神医,这狗屁医术连老子都不如徒有其表”·“若施经墨说《洗髓经》能救你的命, 老子说不定还要琢磨琢磨。
毕竟《洗髓经》是先天功夫, 讲究的是一落有形, 悉皆滓秽,五脏六腑, 四肢百骸,一一洗净,纯见清虚·练成之後, 可把五脏六腑四肢百胲的滓秽一一洗净,对与你体内区区毒物真气, 自然也可以消解於无形。
可《易筋经》呢《易筋经》他妈讲究的是圜一身之脉络, 系五脏之精神, 周而不散, 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练成此经后, 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涨,似雷之发。
这他妈是内力喷张之后练的后天功夫,施经墨是嫌你死的不够快”·令狐冲闻言哑然,他又哪里懂得这些,沉默半响,他才低声开口道:“可《洗髓经》早在千百年前便消失了,如今又要到那里寻找……《易筋经》虽说不管用,但和《洗髓经》乃是一套佛理,说不准会有点用处呢……”更何况《易筋经》乃是少林寺的至宝,即使平一指也是没见过的,又怎么能确认他没用。
令狐冲此言一出,顿时把平一指气了个仰倒,他愤愤道:“糊涂愚蠢无药可救当归和红花都是养血活血的药材,可为什么我只叫你吃当归,不叫你吃红花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们懂个屁啊”平一指声色俱厉,对令狐冲破口大骂,若要不是看令狐冲此刻尚在病中,恐怕平一指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于医术一道,内行和外行两个人交流起来,简直如牛羊对嚎,驴唇不对马嘴·互相都觉得对方是智障,都觉得自己(患者)的身体,自己才是最清楚的··而且两个医生,两个方子,患者又如何分辨谁对谁错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根据医生的话语,选取治疗方案成功率比较大的那一个。
至于两个医生谁在吹牛,那就只能看疗效了··苏兰陵介于两者之间,医术略懂,却不精通·此刻看着各持己见的两人,也呆愣成了傻逼·他的疑惑和两个人都不一样,他在心中暗想,到底是施经墨的水平高,还是平一指的医术棒·说实话,苏兰陵是赞同平一指观念的,如果要他来治令狐冲,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可偏偏施经墨就提出了一个这样的方子,叫所有人眼中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毕竟人家令狐冲就是练了《易筋经》就痊愈的啊,这是铁一般不可否认的事实啊·“好了好了,别吵了。”
苏兰陵拦住了面红耳赤的两个人,开口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我已经请方证大师来京城了,届时是好是歹,是对是错,自有分晓·”··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不行”平一指坚决不同意令狐冲练《易筋经》,“他的真气本就混乱无章,如果再强行练就功法必定导致经脉心肺进一步受损,呼吸间就会断绝生机。”
语罢,平一指又昂着脖颈道:“而且此刻令狐冲是我的病人,我的病人若叫施经墨的方子治好了病症,我岂不是要颜面扫地在江湖上还有什么声望所言”·说实话,平一指是好意。
可是此人着实不会聊天,前一句叫人听着还像个大夫说的话,但后一句却完全是小孩子的争气之言,实在叫人难以信任·毕竟谁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铺垫别人的名声威望啊。
“前辈指教得是·”令狐冲也已经打定主意了,他脸色苍白道:“平前辈,你一番美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生死有命,前辈医道虽精,也难救必死之人,治不好我的病,于前辈声名丝毫无损。”
平一指也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听了令狐冲这话,也再无话可说·他讽刺一笑,一字一句铿锵道:“也罢,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自己自寻死路谁也无可奈何,如此咱们就打个赌好了。”
令狐冲道:“什么赌”·平一指道:“你既然打定主意要练《易筋经》,那么咱们就以此打赌,如果你被《易筋经》治好了,我就把头扭下来给你当球踢,如果你因此毙命,我要你在遗嘱里重复写三遍——我有眼无珠,竟然相信施经墨这庸医。
也好叫我拿此当做凭证,以免日后别人都说你是死在我的手里·”·令狐冲十分不理解平一指在这方面的执着,何必要生死相抵,能治好病的大夫都是好大夫,争个长短又有什么意义·但是看着吹胡子的瞪眼的平一指,令狐冲觉得还是不要跟他争辩比较好,便点头答应下来。
方证大师是一个时辰后才来的,应该已经梳洗休憩过了,此刻过来不见丝毫赶路的狼狈,一举一动颇具高人风范··可及时再怎么高人,当方证大师看到屋中端坐的苏兰陵,也难免楞在当场。
毕竟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可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啊,令狐冲和苏兰陵又怎么可能会和平相处·在方证大师尴尬又带着一丝惶惶不安的气氛中,苏兰陵率先开口道:“大师来了,快快请坐啊。”
苏兰陵语气热切,表情平和,望向方证大师的眼神宛如一个许久未见的知己好友,欢喜又高兴:)·“阿弥陀佛·”方证大师道了声佛号,面色也恢复正常。
他从善如流的坐在椅子上,对苏兰陵道:“苏施主也来了啊·”·苏兰陵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啊,大师不来,我又怎么能放心的下·”·方证大师:“……”·方证大师闻言,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没有人对他说过‘放心不下’这四个字。
不知怎么的,方证大师忽然想起了苏兰陵和西门吹雪的关系……·这位苏施主好像喜欢男人啊……·方证大师不由表情一凝,挺直腰板对苏兰陵严肃道:“阿弥陀佛,老衲与施主也只是萍水相逢,又有什么放心不下,施主还是不要作此执念,且放下吧。”
苏兰陵:“”·苏兰陵不知道方证大师的脑洞如此清奇,听他这话,还以为方证大师想要耍赖,不承认上次答应过他的事情,要不怎么又是萍水相逢又是放下的,不就是在暗指他不要自来熟的随便攀关系嘛。
苏兰陵心中大骂方证大师忘恩负义,说话不算话,但又不能撕破脸,只得转头对令狐冲道:“听见没,大师佛法高深,趁这个机会你主动跟大师学习学习,也不枉费我帮你跑这一趟。”
令狐冲茫然的点点头·其实他直到现在也没分辨请苏兰陵对他到底有没有恶意,说没有吧,他把盈盈抓去了,又不说放·说有吧,他又帮自己把方证大师请来了……·方证大师听了苏兰陵的话,这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暗中苦笑。
他就说嘛,苏兰陵怎么可能一点不介意,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虽然被苏兰陵抄去了大半好感度,但方证大师还是很和蔼的主动对令狐冲道:“老衲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受华山派风清扬老前辈所托,来送一本华山派的内功心法,还望你能好生保管,不要泄露出去。”
令狐冲自然知道这是方证大师的托词,毕竟《易筋经》可是不能交与少林弟子以外的人观摩学习,方证大师这么说也显得好听一些··所以令狐冲恭敬的接过心法,保证道:“您放心,晚辈保证绝不会泄露出去。”
方证大师这才欣慰的点点头,示意他即刻就能练习了··平一指摁住了令狐冲就要翻开封面的手,严肃道:“你再告诉你一遍,如果你练了,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你了。”
令狐冲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头道:“多谢前辈提醒·只是人生在世,会当畅情适意,连酒也不能喝,女人不能想,人家欺到头上不能还手,还做什么人不如及早死了,来得爽快。”
平一指沉默,这才松开了自己摁在书页上的手··令狐冲神色坚定的翻开心法,先是通读几遍,默记于心,然后才盘膝坐好,开始修炼··夏日灿烈的阳光从窗口照- she -进来,打在令狐冲苍白的脸颊上,使其变得越发红润,彷如灵芝仙草,将这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青年一点一点拉回人世间。
令狐冲这一练,就练到华灯初上··他收功站起,长时间的盘膝使其步伐踉跄了一下,随即才彻底站稳··烛光摇晃之下,苏兰陵只见平一指神色大变,因为令狐冲的起色看起来实在是太好了。
平一指冲过去握住了令狐冲的脉搏,只刚刚接触上一秒,平一指就恰似老了二十岁一般,苏兰陵只听他喃喃说道:“医好一人,要杀一人,医不好人,我该怎么办”·平一指突然站起身,身子晃了几晃,喷出一口鲜血,便后仰倒地。
苏兰陵赶紧冲过去抱住他,却见他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坚定不移的低语道:“医不好人,那便杀我自己,否则叫什么杀人名医”·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 · ·第158章 执手(十八)·苏兰陵回去的时候, 大家早就吃完晚饭了, 不过胡伯记挂着苏兰陵,特意叫厨房给他留了饭。
苏兰陵跟胡伯道过谢,便坐下来吃饭, 这顿饭苏兰陵吃的心不在焉,心里一直惦记着之前的那个疑问··胡伯指挥下人把残羹剩饭端走,见苏兰陵还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便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小苏身体不舒服吗”·“没有。”
苏兰陵摇头否认,犹豫片刻, 又问胡伯道:“您说施先生和平一指平大夫, 两个人谁的医术比较高明”·胡伯闻言失笑:“这件事儿天下之人都判断不出, 老奴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哪里分辨的清。
不过……依老奴猜测应该是半斤八两吧, 毕竟都是天下第一的名医,应该是各有所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苏兰陵就把之前的事情跟胡伯讲了一下,胡伯得知平一指已经身故, 表情很是惊讶,沉默半天才对苏兰陵道:“平大夫虽然- xing -格乖张, 但于医术一道却是极其郑重的。”
苏兰陵赞同:“是啊, 所以我才疑惑, 他和施先生到底谁的医术比较高·”·“若是这种情况的话, 还是要看病人吧·”胡伯别有所指道,“依令狐大侠那种- xing -子若要他不喝酒不打架的活十年,恐怕还不如叫他痛痛快快的活三年。”
苏兰陵抿了抿唇, 他在胡伯的回答中发现一个漏洞——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活不长是吗·“哦,对了·”胡伯的声音打断了苏兰陵的思考,“杨总管叫你回来了之后去找他一趟。”
杨莲亭他又有啥事·苏兰陵猜不出,无奈,他只得又起身朝客房走去··夏天天日,屋里待不住人,杨莲亭正在院中休憩,旁边放这一个小方桌,有酒有菜好不快活。
月光下,苏兰陵隐约可以看到杨莲亭光着膀子坐在凉席上,左手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仔细聆听,竟也能成曲调··杨莲亭虽然只会些粗浅功夫,但在苏兰陵踏进院门的那一刻便发现了他,这是多年养成的警惕- xing -,哪怕实在最安逸的环境中都不会有丝毫放松。
“过来喝点·”杨莲亭钳了一沓藕片扔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吃了··苏兰陵低声答应·其实他不太喜欢和杨莲亭一起吃东西,因为杨莲亭的餐桌礼仪确实不咋地,吧唧嘴巴拉菜啥的都不说了。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兴致上来的时候,喜欢边吃边说,残渣乱飞·不过好在以前逢年过节他都在黑木崖上,苏兰陵只需要跟东方不败一起吃饭即可,否则就杨莲亭这个吃相,一般人还真受不了,影响食欲。
“怎么不点灯·”说着,苏兰陵就招呼下人拿了个灯笼过来··杨莲亭急忙阻止:“别点大热天的,点个蜡能热的人一身汗。”
苏兰陵闻言,只好作罢,两个人摸黑坐在小桌两旁,喝酒聊天··闲聊了一会儿,杨莲亭便问苏兰陵道:“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方证那秃驴来京城干啥”·苏兰陵如实道:“带易筋经来给令狐冲治病,如今令狐冲的病症已经痊愈了,并且内力更上一层楼。”
杨莲亭嗤笑一声,不置可否·令狐冲这种小人物他根本看不上眼··苏兰陵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拿起酒杯和杨莲亭碰了一下,算是揭过话题··杨莲亭饮尽杯中酒,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和西门吹雪,就这样了”·苏兰陵一开始还没听懂杨莲亭的意思,下意识的反问道:“哪样”·“你明白我的意思。”
杨莲亭以为苏兰陵故意跟他装糊涂,脸色一黑道:“咱们的情况不同,我若是想要在黑木崖上立足,必须要借你舅母的声势·可你不一样,你有能力有本事,以前跟了西门吹雪是无依无靠迫不得已,但现在……”·“我们的情况确实不一样”杨莲亭话还没说完,苏兰陵便出言打断,他不想杨莲亭侮辱他和西门吹雪的感情。
“您或许是因为各种原因才选择跟东方教主在一起的,但我和小吹在一起,是因为爱情·”·“狗屁爱情”杨莲亭一点也不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他觉得找个顺眼的婆娘,生几个孩子,两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比啥都强,这个情啊爱啊的,根本靠不住·“你们啊,也就是年轻。”
杨莲亭叹息一声,“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后悔了靠着别人活,啧,说变就变啊……”杨莲亭这个过来人对此可是深有感触啊。
苏兰陵挑眉反驳:“那您和东方教主不也过了十多年还相安无事”·“我们俩怎么一样”杨莲亭皱眉道。
东方不败虽说是个男子,但- xing -格其实和女人没啥两样·可西门吹雪呢剑神,纯爷们不是杨莲亭看不起自己这个外甥,就他外甥说话这个欠揍样就是被人压的命。
苏兰陵也懒得跟他犟,摆摆手道:“得了,您也别- cao -心我了·我们孩子都有了,比您可稳定的多·”·“又不是亲生的而且一个丫头片子能顶什么”杨莲亭实在不明白苏兰陵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的一言一行非要和别人闹个不一样呢·苏兰陵翻了个白眼,“您喜欢儿子您就养呗,谁还拦着您了。
我们就喜欢闺女,您也别来说我们,我们初一好着呢~”·“你看你那个死样”杨莲亭被苏兰陵气的不行,苦口婆心的教育他道:“你这么想不代表西门吹雪也这么想啊。”
苏兰陵闻言,露出不屑的神情:“我怎么想他就必须要怎么想您以为都跟您似的在家里说了不算啊·”·杨莲亭:“……”卧槽这个小崽子……·“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杨莲亭铁青着脸道,“你要是想要神教,也成不过必须得找个女人生孩子,否则我这忙忙碌碌一辈子还不知道便宜谁。”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也呆不下了,两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他直接起身对杨莲亭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这人厚道,从不占亲戚便宜·您呐,爱便宜谁就便宜谁吧。”
语罢,苏兰陵径直离去,边走还边嘟囔:“当谁稀罕呢~”·杨莲亭的脸色顿时由青变红再变黑,他好不容易才想通要放开自己手里这点权利,可苏兰陵这小犊子竟然半点不知道珍惜,连这么简单一个条件都不肯答应,他想要孩子都要不了呢·苏兰陵从杨莲亭那出来就回屋了,推开门,发现西门吹雪正在烛光旁边看书,初一则在他旁边磨磨蹭蹭的绣花,一边绣还一边抹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苏兰陵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西门吹雪看了初一一眼,淡淡道:“上午刚刚表扬过她,就忘记本分了,一下午也没正经做作业,刚刚说了她两句还不乐意听。”
因为上午初一躲过了长鞭,回来之后就一直沾沾自喜,西门吹雪和苏兰陵有事没时间管她,她就疯玩了一下午,到西门吹雪晚上回来检查作业,又什么也交不出来··苏兰陵也是无语,他刚刚还在杨莲亭面前说初一好,转眼初一又来打脸。
所以苏兰陵难得的板起脸来训道:“难道不知道自己错了吗还有脸哭,专门等我来批评你”·初一泪眼婆娑,低头一言不发。
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不好意思··苏兰陵一见她这样,又不由心中一软,清咳道:“行了,回屋去吧,明天写三倍作为惩罚·”·初一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抱起绣筐,红着眼眶走了。
初一走后,西门吹雪斜了苏兰陵一眼,冷声道:“慈父多败儿”·苏兰陵吁了他一声,也懒得反驳,若自己回来的再晚一些,看西门吹要如何收场,铁定维持不住他的师道尊严了。
洗漱一番,苏兰陵上床睡觉·西门吹雪问他道:“不用守夜吗”·虽然苏兰陵调来了数百个高手把府院周围围得严实,可也绝对抵不住任我行那种绝世高手。
苏兰陵打了个哈切摆摆手:“不用·”任我行还没有那么快,否则方证大师根本不敢亲自前来,他肯定是要与任我行错开的··西门吹雪听他说话笃定,才解衣上床休憩。
刚一趟好,旁边的一条手臂就伸了过来,搭在西门吹雪腰上··苏兰陵摸着西门吹雪冰凉的肌肤感叹道:“黑白子先生的玄天指,还是你学的好·”玄天指可以凝水成冰,小小降温自然也不成问题。
西门吹雪冷声道:“你如果这些年勤加练习自然也不会比我差·”只可惜苏兰陵实在是太懒了··苏兰陵嘻嘻一笑,随即便没了声息,过了许久,当西门吹雪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苏兰陵才有些小心翼翼开口道:“过几天,戚二叔可能要来……”·西门吹雪起先并没有回应,直到苏兰陵朦朦胧胧即将进入梦乡,才感觉到手臂下面的肌肤轻轻一抖:·“嗯。”
 · ·第159章 执手(十九)·夏日的天气宛如孩子的脸, 苏兰陵早上起来还是晴空万里, 等到中午便已经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杨莲亭忧心的对苏兰陵道:“你派个人到城门口拿伞等着,我估摸你舅母来的时候能下雨。”
苏兰陵应了, 刚要派人去,就见巷子口冲进来一匹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转眼便冲到了他们跟前·骑行者急速勒马,马蹄不由高高扬起, 整匹马几乎竖立, 可见骑行者勒马的力气之大。
马的前蹄还未落地, 马背上的人就已经跳了下来,形容憔悴, 姿态狼狈——正是东方不败··苏兰陵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的东方不败已经已经一头扎进了杨莲亭的怀里,身子颤抖, 无语凝噎,看起来是被这次绑架吓得不轻。
“行了, 别怕, 我这不是没事吗·”杨莲亭抱住东方不败, 正要安抚, 却触手一片- shi -润,“怎么后背- shi -成这样……”杨莲亭话还没说完,倾盆的大雨已经噼啪落下, 砸在三人的身上。
“卧槽”东方不败这是被雨追着来的啊·苏兰陵目瞪口呆,东方不败不亏是练过葵花宝典的人,速度竟然比雨都快·苏兰陵命人去安排饭食,东方不败和杨莲亭则回屋洗漱,路上东方不败一直紧紧的握着杨莲亭的手,片刻也不放开。
“好了,没事·”杨莲亭拍了拍东方不败的手背,安慰道:“虽然我冒了一回险,但咱们这回刚好可以正大光明的铲除任盈盈和向问天,也不算白费功夫。”
东方不败望着野心熊熊的杨莲亭,忽然问道:“莲弟,若是大事已成,你想过什么日子”·“什么日子”杨莲亭怔愣了一下,不理解的道:“也没什么想过的日子……日子不都那样么,一天一天过呗。”
东方不败闻言,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之前倒是想了很多·之前我几乎每一天都在想,如果大事已成,我们便找个地方,种很多很多的花,盖一个比现在还要好的绣房。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到时候我们再养一个孩子·白天你就去神教处理事务,我就在家教孩子武功,做饭绣花·晚上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吃晚饭,一起看星星,一起讲一天之间发生的趣事……我想了很多很多。
可是自你被绑走以后,这些我日日幻想的东西瞬间消失了,我满心满脑想的全是你的安危,你有没有受苦,任盈盈有没有折磨你……”·“莲弟·”东方不败的眼角似有莹光闪过,他抓着杨莲亭的手,声音仓惶。
“我来的路上,曾经想过,如果没有了你我要怎么办,要是你死了……”东方不败声音梗咽,再也说不下去··死并不可怕,孤独的活着才最痛苦。
东方不败以前对这句话并不认同,甚至感到不屑·毕竟论武功,他少有敌手,论权势,他也是人上之人·他历经了那么多苦难,才达到今天的高度,他凭什么要死但是现在,他忽然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不论武功高低,不论权势大笑,敢问天下英雄,谁能笑傲江湖·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人活一世,不过是求个自在,只可怜他一直被命运拖着走,摆脱不了。
“哎呀,你就会想这些,我这不是没事嘛……”杨莲亭觉得东方不败这是无病呻吟,可看着对方眼角的泪珠,却又怎么也说不出难听的话,只得‘啧’了一声,烦躁的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东方不败没有跟过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问杨莲亭道:“莲弟,如果我死了,你会找个女子成亲吗”·“胡说什么”杨莲亭猛然把桌上的茶碗扫到地下,嘭的一声,瓷器炸裂,他冲东方不败生气的低吼道:“什么死不死的一点也不吉利”·东方不败没有说话,只沉默的转身,去了浴间。
杨莲亭自己坐在椅子上,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来愈烈·他看着地上那堆瓷器的碎片,忽然发疯似的站起来,在上面狠狠的跺了几脚,然后全部踢到桌子底下,直到自己一点也看不见,才叹了口气,无力的瘫坐在了凳子上。
时间流逝,浴间的流水声停止,东方不败梳洗完毕,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杨莲亭,又看了一眼桌子下面的碎片,忽然笑了,他就说,莲弟心里不会没有他··东方不败走到杨莲亭的身边,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眼睛里充满了爱意和关切。
他望着杨莲亭柔声道:“莲弟,别生气了,你想要的一切,终究都会得到·”·杨莲亭对上东方不败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忽然心头一跳,他下意识的握住了东方不败的手腕,厉声道:“你要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东方不败别开眼睛,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边,轻声道:“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杨莲亭打量了东方不败两眼,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但心中却总是止不住的犹疑。
他放缓了声音对东方不败道:“现在咱们占了先机,你不要冲动,大事早晚能成·”·东方不败点点头,岔开话题道:“咱们先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杨莲亭应下,虽然没再说什么,但他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放开··因为东方不败的到来,苏兰陵把午饭的时间提前了,初一得知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心中对他十分好奇,饭桌上时不时的望向他。
东方不败便冷冷的注视着初一道:“你为什么总看我”·东方不败不是个温柔的人,或者说,除了杨莲亭,他不会对别人温柔·虽然初一是个小孩子,但他也不会对她例外,说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这会儿已经不高兴了。
·可是初一完全没有这个眼色,她习惯了西门吹雪的死人脸,还以为东方不败也是个这样的人,再加上苏兰陵告诉她,东方不败和他是亲戚,初一就更不怕他了。
直接了当的问他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日月神教教主的,我也想开一个中原最大的门派,比我爹还厉害的那种·”·“你爹厉害”杨莲亭斜了苏兰陵一样,不屑道:“你爹什么地方比较厉害脸皮厚吗那你估计比不上了,他不要脸的劲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兰陵闻言也不生气,嘻嘻一笑道:“要脸干嘛,还得洗·”·杨莲亭:“……”·东方不败没有回答初一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怕我”·“我为啥要怕你”初一不明所以,满脸懵懂。
“你不知道吗”东方不败淡淡道,“日月神教可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小孩子,随便蒸蒸就吃了·”·初一:▼_▼你还当我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吗·初一很不满意东方不败对她敷衍的态度,翻了个白眼反击道:“那你们可真穷,竟然连猪肉的吃不起。
你记得临走的时候叫我爹杀两人头猪给你带上,回去别舍不得吃,吃完了我爹还会给你买的·”·苏兰陵:“……”·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嫌弃的看了一眼苏兰陵,厌恶道:“你都教了孩子点什么”怎么搞得和个暴发户一样……·“呵呵。”
苏兰陵尴尬的笑了两声,犹自挽尊道:“这孩子就是善良,哈哈哈……”·看着初一不满的眼神,东方不败别有深意的道:“你想要个大的门派其实也容易,我把日月神教教主的位子让你坐不就好了。”
苏兰陵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便听初一道:“那有什么意思,我才不要我想要开个大门派是为了证明我比我爹厉害,又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的。”
“找罪受”东方不败挑眉问道,“当个教主不好吗又威风又霸气,怎么就找罪受了·”·“是霸气威风一点啦。”
这点初一也不得不承认,“只是我爹说,得到的越多,责任就越大·我成了教主虽然威风霸气一点,可是肩膀上也担负着沉重的责任啊就像我做我爹的女儿,虽然比其他小朋友吃得好,穿得好,但我玩的时间也比他们少啊……”说到这里,初一皱起眉头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是想想就觉得压力好大。”
初一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说的东方不败顿时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你可以找一个人替你办事啊,那你不就可以整日玩耍了”·“哪有那么简单啊。”
初一道,“我能当上教主是因为我比较厉害,若是有人能替我办事,那我这个教主也当不下去了·就像你做教主,会找比你厉害的属下帮你做事吗那你还不如把教主的位子让给他坐好了。”
望着沉默不语的杨莲亭和东方不败,苏兰陵内心用力的给初一鼓掌,说得好快把这两个人骂醒吧一个没能力却野心十足,一个有能力却毫无斗志,就这样还指望着成就大业呢,真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哪来的自信·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 · ·第160章 执手(二十)·接下来的几天东方不败一直很忙碌, 苏兰陵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却知道他陆续往黑木崖发了十几个信件。
直到一天晚上,东方不败突然对苏兰陵道:“你帮我找个房子,大一点, 我要请人上门·”·“好的·”苏兰陵应下,他知道东方不败这是为了避嫌。
毕竟西门吹雪是正派人物的代表之一,怎么也不好和魔教教主有所牵扯··“你到底要做什么”杨莲亭拧起眉头·这几天东方不败做的事情全部瞒着他,叫他整个人都焦虑的很,上一次东方不败这么防备他还是在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他, 只淡淡的对苏兰陵道:“房子不用太好, 免得糟蹋了·”·苏兰陵点头, 犹豫片刻,才开口询问:“要我帮忙吗”·“后天上午吧。”
东方不败沉思半响, 才道:“后天上午咱们一起出去,你易容一下·”·杨莲亭被无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可是他却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东方不败是不会告诉他的。
即使他平日在东方不败面前再厉害, 大事上他也绝对做不了主··因此后天一早, 苏兰陵便与东方不败一起出门·不过二人并不同路, 他去先去客栈帮东方不败接人。
要接的人有五个, 分别是鲍大楚、桑三娘、秦邦伟、上官云和贾布··五人都是见过东方神起的,所以对苏兰陵的态度很好,尤其是青龙堂堂主贾布, 自见到苏兰陵那一刻起,就无时无刻不在奉承,好似生怕苏兰陵对他有半点不满就会影响他日后的仕途。
接到几人后,苏兰陵便带他们去了之前为东方不败准备的房子··屋内的东方不败早已正襟危坐,一派肃杀气场,吓得五人当即跪下对他行礼,口称教号:“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东方教主,一统江湖。”
不过东方不败面上虽然严肃,可对五人的态度还算好,毫不为难的当即叫起··见东方不败的态度还算好,五人中最亲近东方不败的桑三娘便试探的开口道:“不知教主这次召我们前来所为何事”·“哼”东方不败闻言冷哼一声,脸上怒气顿生,他冷冷的开口道:“前几日杨总管被人绑去,你们可知贼人是谁”·其他四人虽然知道是任盈盈,但思及东方不败对任盈盈往日的宠爱都不好开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做隐身状态。
可桑三娘却不好不应声,在心里骂将四人骂了一通之后,才硬着头皮回答道:“属下不知·”·“不知那我告诉你们,正是咱们神教的圣姑,咱们的任大小姐”·东方不败狠狠的叹了口气,颇有些痛心疾首道:“我往日待她如何你们都看在眼里,她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如此待我,可真叫我寒心。”
桑三娘这次没有接话,东方不败也不需要她接话,直接对上官云和贾布道:“此刻华山派的弃徒令狐冲正住在云来客栈里,我命你们二人现在便去将他斩杀,一解我心头之恨”·二人应是,东方不败又转头对苏兰陵道:“神起,你与他们同去,长长见识,以后可别为了几个小杂种就伤你我的父女之情”·苏兰陵同样应声,心中却有些犹疑,因为他不知道蓝凤凰到底有没有把三尸虫交给任我行。
鲍大楚、桑三娘和秦邦伟都是因为吃了三尸脑神丹才投靠任我行的,若蓝凤凰之前没有把尸虫交给任我行还好,但若是蓝凤凰已经把尸虫交给了任我行,那么此刻五人之中便有四个是任我行的人了,唯有青龙堂堂主贾布尚且还忠于东方不败。
此刻他和贾布再一同离开,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三人和东方不败在一处了,苏兰陵担心会出事……·东方不败看出了苏兰陵的神色有异,便把五人遣了出去,问苏兰陵道:“怎么了”·苏兰陵不能说出实情,只道:“我瞧着那三人好像不太对劲……”·东方不败闻言点头,仿佛早已知道的模样,对苏兰陵道:“一会儿你与他们二人去诛杀令狐冲,成了最好,若是不成,你便挑拨贾布与上官云私斗,总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上官云斩杀。”
苏兰陵听了这话,心中不由一惊,暗自猜测东方不败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开始下狠手排除异己了·“好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东方不败声音冷淡面无表情,好似苏兰陵此行不是去杀人而是去郊游一般,平平无奇··苏兰陵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出了门·东方不败既然知道上官云的底细,那么其他三人的身份他恐怕也早就清楚了吧……·“大小姐。”
苏兰陵一出门,贾布便谄媚的的迎了上来,请示他道:“咱们这便走吗”·苏兰陵点点头,“咱们早去早回……”·………………·令狐冲一脸忧心的望向刚进门的蓝凤凰,询问道:“怎么样找到盈盈了吗”·蓝凤凰摇摇头,“找不到。”
苏兰陵在京城都当了十几年的地头蛇了,哪里会那么轻易的叫他们找到··“你别是没用心找吧”桃干仙讥讽道,“谁不知道你那情郎和苏兰陵是好兄弟。”
嘭——·蓝凤凰一掌拍碎了跟前的桌子,恨声道:“你有本事你去找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我要是对圣姑有二心早他妈跟苏兰陵走了,还留在这由你们这个六个老不死的恶心我”·“别说了。”
令狐冲见蓝凤凰真恼了,急忙开口安抚道,“我知道妹子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蓝凤凰闻言脸色稍缓,正欲开口,却忽然听见‘嗖’的一下破空声响,随即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蓝凤凰急忙闪身躲过,然后便见一枚暗器直直的向她对面的令狐冲打去··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令狐冲躲都没躲,只双手微微一动,那枚暗器便已经被他夹在了两指间。
令狐冲打量了那枚暗器两眼,忽然开口道:“可是日月神教的青龙堂堂主贾布”·“哈哈哈,令狐公子好聪明,竟然认出了在下暗器。”
声音落下,贾布便已经破门而入,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自然就是上官云和苏兰陵··“卑鄙无耻……”令狐冲正欲喝骂,结果刚说出四个字,便身子一软,有些站立不住。
贾布见状又是大笑,道:“既是在下暗使卑鄙诡计,占到了上风,聪明人不吃眼前亏,令狐公子就暂且认输如何”语罢,贾布还得面带傲色的看了上官云一眼,仿佛十分得意。
令狐冲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令狐冲不慎着了贾堂主的道儿,此刻便不认输,怕也不行了·”·贾布微笑点头道:”如此甚好,你我都省事了。”
令狐冲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只听贾布又道:“既然令狐公子愿意认输,双方免伤和气,正合了在下心愿·毕竟您和我教任大小姐有那样的关系在,我并不愿意和令狐公子撕破脸的。
只是可惜我和上官兄弟来之前,我教东方教主吩咐,此行要我们取得令狐公子- xing -命,还望您不要怨恨在下的好·”·令狐冲又哼了一声,讥讽道:”阁下说话倒坦率得很。”
贾布毫不在意道:“因为在下是真小人·”·“贾布你这老儿,你可有把爷爷们放在眼里”桃谷六仙并未接触贾布的暗器,所以此刻并未中招,六人一起将令狐冲护在身后,对贾布道:“贾布你在江湖上也是好响的腕儿,怎地也干起这等没出息的勾当来啦竟然暗器伤人,不要脸”·贾布对令狐冲是客客气气的态度,但对桃谷六仙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他脸色一冷直接道:“桃谷六仙,你们识趣的就赶紧离开,别蹚这趟浑水否则就休怪本堂主翻脸无情了”·“你”桃谷六仙虽然人多,但武力上并不占据优势,见贾布一副毫不留情的模样俱是又急又怕。
这时,旁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上官堂主,你就这么看着吗”紧跟着,便又有一人挡在了令狐冲的身前,正是蓝凤凰··上官云自进屋后就一直没有出声,但蓝凤凰此刻话一出口,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蓝凤凰看了一眼上官云身后的苏兰陵,别有深意的道:“上官堂主,你若保下的令狐公子,圣姑可允你日后升做青龙堂的堂主·”·上官云自负武功较贾布为高,入教资历也较他为深,但贾布是青龙堂堂主,自己是白虎堂堂主,排名反在其下,本来就对贾布颇有心病,此刻一听蓝凤凰的允诺,不禁迟疑起来。
本来他并未想过要替令狐冲出头,但此刻他的身份已被蓝凤凰当着苏兰陵的面说破,东方不败必定容不下他·他还不如就由暗转明,以后任我行上位也好论个功劳……· · ·第161章 执手(二十一)·上官云思量片刻, 心中已有了决策, 他转头对蓝凤凰道:“蓝教主,你怎么做得了主”若是任盈盈说了这话,他自然毫不怀疑, 可蓝凤凰虽然颇受任盈盈的信任,却也只是一个分教的教主……·上官云这话一出口,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贾布立刻一脸震惊的远离上官云,周身充满防备。
他不怕桃谷六仙, 却不得不怕上官云·毕竟上官云做一堂之主这么多年, 凭的可不是拍马屁的功夫··蓝凤凰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当即笑道:“我说的话上官堂主不相信,可是咱们任大小姐的心上人不也在这里吗, 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语罢,蓝凤凰见上官云还是面色犹疑,便又道:“神教十长老之中, 已有六人服了任教主给他们的三尸脑神丹·上官堂主这几年跟随东方不败,虽然不算是背叛任教主, 可堂主就不怕教主心中会有所介怀此次你苦能弃暗投明, 救了圣姑的心上人, 必定在六人中拔得头筹, 任教主自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即便是圣姑,也会对堂主心怀感激·”·令狐冲和任盈盈没成亲,也没加入日月神教, 上官云不会多相信他·可蓝凤凰后面这几句话却叫他不由心动起来……·想通其中关节,上官云当即道:“任教主心胸宽广,大人大量,哪里会因此便介怀本人,还望蓝教主日后不要再说这话。
不过令狐大侠乃是任教主手下爱将,上官云自然也不会看他被人伤害·”说完,上官云便毫不犹豫的拔剑刺向贾布,昭显自己的忠心耿耿··上官云虽然是突然动手,但贾布对其早有防备,而且他使的一对判官笔份量极重,挥舞之际,发出有似钢鞭、铁锏般声息。
每一招都是笔尖指向上官云身上各处大- xue -,端的是角度刁钻狠辣,并不比上官云落后多少··苏兰陵站在一边,默默观战,心中却感觉十分不妙··日月神教的上层人物拢共就那么几位,左使向问天,圣姑任盈盈,十大长老,四大堂主。
刚刚蓝凤凰已经告诉他十大长老中有六人投靠了任我行,再去掉已死的曲洋,那么十大长老中便只有三人是站在东方不败这边的·四大堂主中的上官云和童百熊自是不用说,那么便只剩下贾布和另一位堂主,满打满算东方不败这边也才五个人啊·苏兰陵本来打算根据东方不败说的先叫贾布迎战上官云,等待贾布战败他再上,可如今一看,损失一个就少一份战斗力啊·所以苏兰陵当即拿出双剑,准备助贾布一臂之力。
上官云那边可一直关注着他呢,见他拿出双剑,急忙对蓝凤凰道:“蓝教主,那女子是东方不败的女儿,咱们可不能轻易的放她离去否则必然后患无穷”·上官云一边战斗一边和蓝凤凰说话,难免有所分神,贾布可不是吃素的,见此机会便立即双笔归一,疾向上官云喉咙戳去。
上官云一惊,便挑剑去打,可惜他的武艺虽然比贾布强,但力气却没有贾布大,兵器相击,上官云的长剑当即就要被震的脱手··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上官云的反应也是极快,趁剑落之力顺势滑向贾布腕脉,贾布未免被斩断手腕,只得松开双笔。
如此,两人的兵器双双掉在了地上,局势暂平··上官云与贾布拉开距离,站到蓝凤凰身边,呼吸急促道:“蓝教主,以一敌二我恐怕力有不逮,还望蓝教主助我”蓝凤凰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上官云看苏兰陵的年纪也年轻的很,估摸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蓝凤凰应该可以应对。
“好·”蓝凤凰虽然嘴上答应了,身体却没有移动分毫··上官云见她答应,便放心的又与贾布战到了一处·贾布手上的力气很大,虽然没有了兵器,但也并未落到下风,上官云分不开心神,只得一心一意的对付贾布。
后面的桃谷六仙见蓝凤凰一动不动,便急忙催促道:“蓝教主,你倒是动手啊”·“着什么急她不动我能动吗”说实话,有了之前苏兰陵的提醒,蓝凤凰此刻还真是不想动手。
可是她不动手,后面的桃谷六仙和令狐冲又看着呢……·蓝凤凰正在犹豫之际,忽然见对面的女子双剑翻转,原地耍了一个奇怪招式··蓝凤凰:“”这是什么套路·还未等蓝凤凰想明白对方何意,就见旁边的上官云忽然身影一顿,被贾布双掌拿住了手臂·上官云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突然内力松懈,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思考许多,他用力挣扎了几下,可惜身体中毫无内力,根本无法挣脱贾布的手掌。
所以他当即飞起左腿,踢向贾布下- yin -,招式甚是下流··贾布不知道上官云的内力已经被苏兰陵封住,未免被踢中,他只得双手一松,将上官云了摔出去··贾布都已经做好了上官云在空中翻转重新落地的准备,却没想到上官云竟然毫不抵抗的顺着贾布的力气直直的向后飞去,穿窗而出。
啊——·上官云惨厉的叫声传至楼上,屋内的众人还尚且未反应过来,谁也不明白上官云为何突然死在贾布这个平平无奇的招式里……·贾布恍惚了一瞬,急忙凑到窗边查看,却见上官云大头朝下,脑浆四溢,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雕侠上官云,从楼上掉下去摔死了,这是何等的讽刺·“是她”桃谷六仙忽然指向门口的苏兰陵,“就是她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招式,上官堂主才被贾布摔了出去,就是她使得妖术”·语罢,桃谷六仙再也隐忍不住,直直的向苏兰陵扑去。
他们六个人从六个方位攻向苏兰陵,苏兰陵虽然知道他们的武功并不高,但也不敢托大,毕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正经练功了·所以当即发动技能帝骖龙翔,对周围8尺内的5个目标造成- yin -- xing -内功伤害,并使其定身5秒。
桃干仙跟自己的兄弟多年战斗,默契度自不需提,他习惯- xing -的冲到苏兰陵的身后,翻起手掌就像苏兰陵的背心打去——·噗·长剑捅穿皮肉,鲜血入泉水般涌出,桃干仙的视线由高变低,躯干落地。
看着其他四个兄弟的鞋子,桃干仙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动·他也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不躲……·苏兰陵躲过了唯一没有定身的桃仙人之后,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剑神无我,对周围10尺内10个目标每2秒进行一次攻击,这个技能很耗蓝,不过伤害也很高。
贾布正站在窗边回忆刚刚的对战,却忽见苏兰陵与桃谷六仙动起手来·贾布犹豫了一瞬,没有上前,说实话,他也想看看这个他们这个新少主的实力··只见那长发女子身形轻灵,剑招诡奇,极尽飘忽,虽然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便在眼前,可是敌对双方却毫无碰撞接触,贾布只看对方飘飘缈缈,如烟如雾的原地转了几个圈,那桃谷六仙便已经一死五伤。
速度太快了·贾布心里一惊,迅速迎了上去·再不动手不行了,对方的速度根本给他留不下机会·贾布见过东方不败出手,一度惊为天人,可如今再见到苏兰陵的剑法,却感觉整个世界都颠覆了,他的剑竟然比东方不败还要快贾布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武功虽然不算顶尖,可眼力却不比任何人差,所以他内心不由对苏兰陵更加钦佩·有了贾布的加入,这场战斗结束的更快,只在一个呼吸间,桃谷六仙便无一生还。
蓝凤凰看着对面那个浑身浴血的冷面女子,双手不由颤抖起来,她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之前蓝凤凰还不曾相信东方神起便是东方不败的女儿,可是今日一见,她立刻坚信不疑若没练过葵花宝典,怎得有如此高深的功夫·“大小姐,是否立即斩杀令狐冲”贾布恭恭敬敬的请示苏兰陵,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苏兰陵犹豫了一瞬,他其实不想杀令狐冲,只是东方不败此刻出于弱势……·“且慢”蓝凤凰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竹笛,坚定的望向苏兰陵道:“你们若想杀令狐冲,须得先过我这关”·“妹子”令狐冲闻言立即感动的不可自拔,之前蓝凤凰没有与苏兰陵动手他还怀疑蓝凤凰是否别有他意,但此刻蓝凤凰的举动彻底抹去了他的心里的犹疑。
“妹子,你别管我了,快走”·蓝凤凰摇了摇头,坚定道:“圣姑叫我保护你的安全,我自然要奉命行事·”这番话蓝凤凰说的是铿锵有力,但其实背后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她在赌她在赌东方神起不会杀令狐冲·因为她刚刚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犹疑和挣扎,对方并不是一定想要杀令狐冲的· · ·第162章 执手(二十二)·楼下传来了过路人发现尸体的惊呼声, 但房间内却悄无声息, 没有人说话。
蓝凤凰手里紧紧握着笛子,看似冷静,其实内心早已忐忑不安··“大小姐·”贾布又唤了苏兰陵一句, 低声催促·今天的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叫他感觉十分不安,怕会节外生枝……·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那……”苏兰陵手提长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狠下心道,“那就动手吧。”
听到苏兰陵这句话, 蓝凤凰不由一抖, 心底一片冰冷··她猜错了·望着对面那个手提长剑的女子, 蓝凤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和这个女人动手江湖上人人都道她们五仙教的手段鬼神莫测, 恐怖毒辣,可若把她们和对面这个女人相比,五仙教的的手段根本不值一提·说实话, 还未动手,蓝凤凰就已经怕了。
她偷偷扫视了一圈门窗出口, 浑身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逃跑··她们五毒教信奉的原则是‘利益决定敌友’, 只要有利可图, 就可以为人所用,不管是非、对错、正邪。
她之前答应了任盈盈要照顾令狐冲,自然不会失信, 可不失信也不代表着她要把自己的- xing -命也搭在里面·她会做拼死的努力,可若还是不成,那她也无计可施。
蓝凤凰抬起笛子放在嘴边,幽幽的吹起了一段奇怪的语调,然后便有蜘蛛、蝎子、毒蛇、蜈蚣五种毒物缓缓从她身上不同的布袋子里爬了出来·这些毒物一个个张牙舞爪,色彩斑斓,叫人只看一眼便已经毛骨悚然。
五仙教教徒之间可以彼此使毒下毒,所以教徒之间防范心奇重,她们最依赖最信任的便是自己培养的‘五圣’,若这五圣还是不能救令狐冲- xing -命,蓝凤凰也自问对任盈盈无愧于心了。
蓝凤凰努力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淡淡道:“大小姐,请动手吧·”·苏兰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未说话,旁边的贾布便谄媚道:“这等小人物何须劳烦大小姐,大小姐且看我的表现”语罢,便挥起双笔攻向蓝凤凰。
蓝凤凰先是轻身后退与贾布拉开距离,然后才呜呜吹笛,指挥五毒替她作战··现实终究是现实,纵然是五毒教培育的五毒也只是比平常毒物厉害一些,远没有游戏中那般叫玩家如臂使指。
不消片刻,贾布便已经将五只毒虫斩断杀绝··贾布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有些晕眩,蓝凤凰那笛声也是一种攻击,只是二人的内力相差甚远,这笛声对他的影响不大。
蓝凤凰的脸也苍白了许多,她气息微乱,显然刚刚已经消耗的不少内力··“妹子,你快逃吧”令狐冲面带苦涩,既然他已经必死无疑,何苦还连累他人只恨他自己轻敌自大,竟然徒手去接那暗器,反而入了贾布的圈套。
蓝凤凰这次没有开口拒绝,心中退意渐生……·苏兰陵见蓝凤凰的眼神之中退意萌生,正想开口给她个台阶叫她离开,却忽听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粗狂声音:“蓝教主,老夫来助你”·声音还未落下,苏兰陵便感觉脑后扑来一股劲风,他急忙闪身躲过,便见一个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的老者双手成爪,向他袭来。
“向左使小心,这女子的功夫甚是邪门”·听到蓝凤凰的提醒,苏兰陵这才恍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这老者是向问天·苏兰陵这边遭了袭击,贾布那边也没有被拉下。
与他敌对的是一个身形壮硕,宽如宝塔一般的高大男子,只见那男子三下两下,便已经卸了贾布的双笔,可见双方武功差距之大··苏兰陵这一闪神,旁边的向问天便又攻了过来,对待向问天苏兰陵不敢有丝毫放松,急忙施了个定身技能想要速战速决,却没想到向问天只是微微一顿又随即行动自如。
苏兰陵的定身失效了·苏兰陵心下一沉,脸色有些微变,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定身技能还从未失效过··向问天见他沉着脸,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对蓝凤凰道:“邪门是邪门,可蓝教主放心,向某的吸功入地也不是白练的。”
吸功入地小法是一种移花接木、借力打力的功法,作用是当对方使用内力攻击自己时,可以将对方的内力导入地下,使之不能与自己为害·不过这些内力同样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能通过这种武功来伤敌。
想明白向问天的武功套路,苏兰陵心觉不妙,自己所有的控制技能都是使用内力的,向问天有这个功法在自己的这些技能恐怕对他毫无作用,那自己该怎么办……·还没等苏兰陵想出个所以然,不远处的贾布已经惨叫一声被那高大男子折断了脖颈。
那高大男子随手一扔,贾布便如轻飘飘的风筝一般被那男子扔了出去··眼见那男子又朝自己这边走来,苏兰陵再也不敢犹豫,运起轻功拔腿就跑·三十六路走为上,保命要紧·见苏兰陵逃跑,向问天正欲去追,他旁边那高大男子却道:“别追了,白费功夫。”
他们二人武功虽高,但轻功水平只是一般··向问天闻言停住脚步,惋惜的叹了口气·东方不败抓住了任盈盈,若是他们再抓住了东方神起,两人也算打平,只可惜叫她给跑了……·蓝凤凰虽然武功不厉害,但却极有眼色,见向问天对那男子言听计从,当即眼珠一转对那男子行礼道:“日月神教下属门派五仙教蓝凤凰参见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听言便笑道:“蓝教主,向来听说你说话直爽快言快语,怎么今日初次见面,却说这等话”·蓝凤凰一愣,忐忑道:“小女子不明,请教主指点。”
向问天知道此间的误会,急忙对任我行道:“教主,你听蓝教主说‘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觉得这句话很突兀,是不是”·任我行点点头,大咧咧的吐槽道:“什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当我是秦始皇吗”·向问天大笑:“这是东方不败想出来的玩意儿,他要下属众人见到他时,都说这句话,就是他不在跟前,教中兄弟们互相见面之时,也须这么说。
那还是不久之前搞的花样·蓝教主说惯了,对你也这么说了·”·任我行这才恍然,随即不屑道:“原来如此·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东方不败倒想得挺美又不是神仙,哪里有千秋万载的美事。”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蓝凤凰见任我行这行事言语甚是直率,便也不再阿谀奉承,只附和他道:“教主英明神武·”·“蓝教主,我这几年不在教中,不知道那东方不败如今行事心计如何武功高低”任我行邀蓝凤凰入座说话,却对瘫软在地上的令狐冲视而不见。
蓝凤凰知道任我行瞧不起令狐冲,不敢贸然提醒任我行,只恭敬回答任我行的问题:“东方不败极工心计,这自然不必说·武功到底如何,我却不大了然,近几年来我极少见到他面。”
任我行闻言嗤笑一声,讽刺道:“他一贯喜欢装模作样,感觉自己身居高位,便令人不易见到,以示与众不同·”·蓝凤凰点头道:“这是一个原因。
但我猜想他是在苦练《葵花宝典》上的功夫,不愿教中的事物打扰他的心神·”·“他竟然还在练习《葵花宝典》”任我行听闻任盈盈被东方不败拿捏住,便和向问天急忙忙的朝这里赶路,许多江湖消息还并未知晓。
此刻知道东方不败还在练习《葵花宝典》甚是惊讶,便不由低声呢喃道:“他若还在练功,这闺女是哪来的”《葵花宝典》是任我行给东方不败的功法,其中害处他哪里会不知晓。
“是的·”向问天和其他二人没有听到任我行的后一句话,也不知道葵花宝典中的奥秘,只肯定了蓝凤凰的说法·“东方不败确实一直在练习《葵花宝典》如今恐怕已经大成。
而且近几年,他为了练功已经连教中事务都不管了·”·语罢,向问天又精神勃勃,意气风发的说道:“这些日子来,我和圣姑联络教中旧人,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
十个中倒有八个喜不自胜,均说东方不败近年来倒行逆施,已近于众叛亲离的地步·”·“我当年为了化解吸星大法其中的异种真气,也是朝思暮想,不理庶务,这才让东方不败篡夺了权位,如今东方不败又是如此,难道他想要重蹈覆辙不成”任我行摇摇头,感叹一声,又打起精神问道:“那么东方不败不理教务,这些年教中事务又是何人掌管”·蓝凤凰回答:“是杨莲亭。”
“姓杨的小子那是谁啊怎地我从来没听见过”任我行才被关起来十多年,若是日月神教的旧人,他不会不知道。
“那杨莲亭,只三十多岁年纪,政功既低,又无办事才干,但近来东方不败却对他宠信得很·”向问天嘴角微斜,显然对杨莲亭甚是鄙夷·“那杨莲亭,本来不过是神教中一个无名小卒,只因巴结上东方不败,大权在手,作威作福,将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
若不是限于教中严规,早有兄弟造反了·”·“哦”任我行来了兴致,十分好奇道:“东方不败难道不怕杨莲亭夺了他的权”·“那倒是不会。”
向问天给任我行解释道:“因为这姓杨的是东方不败的男宠,而且不会武功,要处处依靠东方不败·所以尽归他大权独揽,也不会造东方不败的反·”·任我行闻言一下就愣住了,脸色扭曲几经变换,才道:“原来的东方不败也算是位英雄豪杰,可如今却喜欢上……”下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心里恶心的不行。
向问天愤愤道:“可不是,我搞不懂东方不败在想什么,他把许多事儿都交给杨莲亭去办,还封他做大总管,让教里很多兄弟都害在这姓杨的手上,当真该杀……·任我行却摇了摇头道:“这话错了,咱们该得多谢杨莲亭才是,否则咱们哪里就这么容易东山再起。”
那杨莲亭的帮着他们干了这桩大事,他们岂不是须得多谢他· · ·第163章 执手(二十三)·东方不败坐在院中, 自己用手帕包裹伤口, 见苏兰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便问道:“怎么了”·“任我行来京城了。”
苏兰陵说完,才看到了东方不败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苏兰陵左右看了看, 另外三个人完全没有踪迹··“别找了,他们叫我杀了。”
东方不败的声音如玉石相撞,清脆悦耳,可是这话中的内容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他冷笑一声,半是感慨半是嘲讽的道:“他来的倒是够快”·苏兰陵没有说话, 默默的从背包拿出红药递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喝了药, 揭开手帕, 眼看着身上的伤口逐渐恢复,才叹了口气道:“你确实厉害, 只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肯接手日月神教”苏兰陵是个商人,说他唯利是图也不为过,而且苏兰陵的易容水平那么高, 只要他想,搞两个身份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连累西门吹雪。
东方不败不明白他到底还有什么顾虑呢·“我感觉太麻烦了, 日月神教的人都比较难管·”苏兰陵随意的敷衍了一句, 他又不可能跟东方不败说出实情。
东方不败闻言冷笑:“你又何必对我说谎, 你做的那些事情当我不知道你有劝方证那个功夫,几个日月神教也管过来了”苏兰陵擅长做生意,但他的管理能力也并不弱于他的经商头脑, 只要他想管,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苏兰陵哑然,知道东方不败这是误会了·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不让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死,可不是为了接手日月神教·毕竟接手日月神教事小,和老岳父打擂台却是件大麻烦事。
老岳父想要日月神教,想要称霸黑道,苏兰陵自然不会跟他争,毕竟争来争去,为难的还是西门吹雪,何必呢·“反正我不会要日月神教的·”苏兰陵直言道,“我也有自己的理由,你别为难我。”
东方不败看着一脸坚决的苏兰陵,终究还是没说话··两人回到府中,杨莲亭已经等候许久,看到东方不败身上的血迹,杨莲亭惊的声音都变调了:“这是怎么回事”·苏兰陵正要解释,便见一路上冷着脸宛如罗刹降临的东方不败一秒钟变小百花,虚弱的对杨莲亭笑了笑,道:“没事,不小心划到了,莲弟别担心。”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划到的”杨莲亭赶忙扶住东方不败,去看他的伤口:“这衣衫裂口都有一掌宽了咦……”望着血衣下面光滑的皮肤杨莲亭愣了一下,才转头黑脸对苏兰陵道:“你给你舅母吃药了”·“呃……我饿死了先去吃饭。”
他给东方不败吃药不对吗·苏兰陵也不知道这两口子在搞什么,赶忙转身跑了··书房里西门吹雪正在给初一讲课,苏兰陵进去之后也没有打扰他们,一边旁听一边思考怎么才能对付向问天和任我行。
七秀的控制技能在这个世界一直是战无不胜的,所以苏兰陵也不免产生一些依赖心理,感觉能凭借这几个控制技能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可是今天遇到任我行和向问天倒是叫他产生了些许危机感,不由警惕起来。
若再遇上这两个人,他要怎么取胜·与向问天战斗时苏兰陵没琢磨出来,但此刻沉下心来一想反到觉得向问天不足为惧··向问天的吸功入地小法和吸星大法不同,吸星大法是主动攻击。
只要任我行碰得到对方,就可以吸收对方的内力,而且对方被吸干内力,会功力全失,所以武林中人人闻之色变··但向问天的吸功入地小法是被动攻击,如果别人不用内力伤害他,他无法主动吸收。
而且被他吸收的内力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回来,跟吸星大法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所以苏兰陵只要不用技能或者内力,跟向问天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毕竟他的剑术也不是非常垃圾。
但任我行就不同了··任我行不但能主动吸,还能间隔吸(通过兵器吸),也就意味着只要苏兰陵和他交手,就一定要被他吸走内力··不过凡事也有例外,毕竟方证大师和东方不败就是唯二没有被任我行吸过的人。
任我行不吸方证大师是因为对方练了易筋经,内力柔和浑厚,与吸星大法刚好相克,任我行不能吸·与东方不败则是因为东方不败速度太快,兵刃太小,任我行根本碰都不到对方,所以吸不到。
可是苏兰陵两条路都走不通啊,他既没有方证大师那样特殊的内力,也没有东方不败那样极快的速度,到底要怎么样才好·他还没想出个结果,外面就有下属传来消息,被他一直关注的梅花四友之二秃笔翁和丹青生已经紧跟着任我行来到京城,不过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和任我行相见。
苏兰陵知晓后在心里暗自猜测,难道这两位是在等老岳父不然为啥不和任我行会合·对方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因为人家是来见他的·两人趁夜色踏月而来,还很友好的敲响了大门,由胡伯引着进了屋子。
西门吹雪和苏兰陵急忙上前见礼,询问近况··秃笔翁和丹青生都穿着斗篷带着兜帽,盛夏三伏的天气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秃笔翁先把兜帽摘下来,与他们客套了一番,丹青生却一直沉默,一动不动。
“四师父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因为丹青生与戚十七的关系最好,所以苏兰陵和西门吹雪也最亲近他,见他如此异常苏兰陵自然免不了关心两句。
“也没什么大事·”秃笔翁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才对苏兰陵道:“如果方便的话,不如你和你四师父私下谈谈”·苏兰陵莫名其妙,有什么事还不能让西门吹雪知道吗· · ·第164章 执手(二十四)·东方不败劳累了一天, 此刻已经睡下, 杨莲亭睡不着,瞪着眼睛呆呆的望着纱帐。
他十几岁就被父母卖到黑木崖,可以说年纪轻轻就尝尽了人间冷暖, 东方不败对他的感情是真是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东方不败虽然为人心狠手辣,- xing -格也冷漠疏离,但是对杨莲亭却全然不同,温柔小意都不足以形容他对杨莲亭的体贴顺从。
所以杨莲亭也是真心受他驱使,发自内心的对东方不败忠诚, 即便他在黑木崖上已经有权有势却也从未想过要背叛东方不败分毫·杨莲亭能力差, 没读过书, 不过涌泉相报这四个字他还是会写的,一颗忠心也从未变过。
而且他和东方不败这么多年, 纵使一开始他是打着攀炎附势的主意,但谁也受不住一个人十几二十年的对你好,何况杨莲亭这个人一开始就没什么人对他好, 东方不败的存在就更显珍惜。
前几年年轻的时候,杨莲亭有过寻花问柳, 也想过养个外宅, 不过他却从未想过要和东方不败一刀两断从此不相往来·因为他心里清楚, 那些女人即使愿意跟他, 也是图他的钱,图他的权利,而不是像东方不败那样, 只是单纯的想和他这个人过一辈子。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杨莲亭的心态其实也老了,从他想养个孩子就能看出,他已经开始想要安稳,想要牵挂,可是日月神教的存在又时刻提醒着他,引诱着他,叫他的野心蠢蠢欲动。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何况杨莲亭在日月神教奋斗了十几年,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撒手丢下,任谁也不会甘心··但是这份野心和东方不败相比呢·杨莲亭突然想起了那天东方不败问他的问题,如果他死了杨莲亭还会再娶吗·杨莲亭自己也不知道。
糟糠之妻不可替,便是再娶,世上也再没有第二个东方不败··杨莲亭心中一片烦躁,他回身摸了摸东方不败的腹部,那里光滑平皙·不过杨莲亭却能想象的到那里白日出现的伤口,足有一掌多宽……·不行·杨莲亭翻身坐起,他要去问问苏兰陵,他们白天到底去做什么了·感觉到身边人的行动,东方不败闭着眼睛哝咕道:“莲弟去哪……”·杨莲亭动作一顿,低声安抚:“你睡你的,太热了我出去转转。”
“嗯……”东方不败闻言又沉沉睡去,他白天太累了··夏日的夜风也带着几分冰凉,杨莲亭不由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然后才轻步朝苏兰陵的院子走去。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还未靠近,杨莲亭便看到苏兰陵领着一个黑衣人穿过门廊·门廊下面有灯笼,所以杨莲亭能看到光明下的他们,他们却看不到黑暗中的杨莲亭。
杨莲亭看到那黑衣人神秘的打扮就不由呼吸收拢,犹豫半天,还是凭直觉远远的跟着他们走了过去··苏兰陵没有跟对方进屋,而是在院子中点了灯笼,对面而坐。
一阵水流响过,杨莲亭只听苏兰陵热情的开口道:“四师父快尝尝,这是我去年酿的梅花酒,你当年最爱喝的·”·杨莲亭站在院墙外面,屏息凝视,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动。
他只知道苏兰陵和西门吹雪是一个师傅,这个四师父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师傅的名字叫‘四’·心中疑问不解,杨莲亭只能支棱起耳朵,仔细聆听。
可是里面却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动静,沉默片刻,杨莲亭才听苏兰陵讽刺一笑,道:“我还当是四师父来了,原来是您啊·”虽然苏兰陵用的是敬语,但语气中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热情和尊敬。
“哈哈哈……”一个- yin -森缥缈的笑声从那边传来,仿佛说话的人就趴在他们耳边一般,说的全是气声,叫人听着难受无比·杨莲亭不由想掏掏耳朵,但是顾念到墙那边两个人的武力值又生生忍住了。
“你们竟然还没分开,真叫我感到无法理解·”这句话和刚刚那句话完全不是一个声音,如果杨莲亭不是看着两人进去的,还以为院子有三个人呢··“你不理解的事儿多了~”不知道为什么,苏兰陵对这个人的态度充满了厌恶,杨莲亭还是第一次听见苏兰陵用这样的态度对别人说话。
毕竟平时苏兰陵总是笑眯眯的,很少发脾气·即使有什么人什么事惹他不开心,他最多也就是呛回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跟对方多说一句话就会恶心的吐出来一般。
“你又何必这样对我,怎么说咱们也算一家人,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声音又变了一个,而且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好像对苏兰陵的恶劣态度并不生气。
“不好意思,不能·”杨莲亭闻言内心憋笑,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苏兰陵说这句话的表情,指定是冲对方翻了个白眼,欠揍又讨厌·用一个成语描述那就是——贱气啷当·对方好像也被苏兰陵气倒了,并没有继续开口。
杨莲亭虽然在偷听院中人说话,但也没有放松警惕,所以当屋顶闪过白影的第一时间杨莲亭就发现了,赶忙侧身藏在了墙边的- yin -影中,不叫想叫人察觉踪迹··那白影身法轻盈的从屋顶上跳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杨莲亭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知道对方是谁。
穿白衣服,轻功又那么好的,绝对是西门吹雪没跑·西门吹雪落地之后没有要隐藏踪影的意思,毕竟他武功那么高,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不愧是剑神,杨莲亭在这躲了这么久屋内的人都没发现,西门吹雪才落地片刻就发现了。
杨莲亭急忙冲西门吹雪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他本以为西门吹雪那个老学究的脾气会拆穿他,却没想到对方这次倒是很给面子,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并未出声··院墙内又沉默了许久,苏兰陵才冷冷的开口道:“没事儿您就走吧,您想要的我做不到,也不会做。”
“为什么呢白送到手的东西你都不要”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怒,仿佛在气苏兰陵的不知好歹··苏兰陵冷笑一声,直言道:“白送到手是白送到你的手里吧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吗想利用我不费分毫的得到日月神教,我就明白告诉你,你做梦”·听到‘日月神教’这四个字,杨莲亭的精神一震。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个黑衣人跟日月神教有关·“在谁的手里不一样,总归我们是一家人·”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声音又软和下来,和苏兰陵说话的态度也平和了许多。
“当然不一样”苏兰陵铿锵道,“且不说我有多讨厌你,只说人家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交到你手里你是小吹的父亲,我不会和你为难,你也别想着利用我,毕竟我不杀你已经算我有孝心了”·里面那个黑衣人是西门吹雪的父亲,还想要得到日月神教·杨莲亭被这两个打雷炸的懵逼,不由望向不远处的西门吹雪。
黑夜中,杨莲亭看不清西门吹雪的表情,却能看到西门吹雪的白色袍子无风自动·西门吹雪的腰杆挺得笔直,但杨莲亭却感觉对方此刻内心异常羞愧,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父亲不合,自己的父亲还想要图谋爱人舅家的产业,恐怕是个男人心里都会觉得羞愧吧,何况西门吹雪还那么正直严谨……·“杀我异想天开”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院中传了过来,“我还是那句话,你以为他真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他是我的儿子,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你了解个屁”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兰陵给打断了,苏兰陵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冲对方怒吼道:“你口口声声一家人,了解他,那你倒是说说他爱吃什么,爱喝什么,一天换几套衣服,一天练剑几小时你他妈倒是说啊”·苏兰陵一脚踢翻了院子里的石凳,大骂道:“马勒戈壁,我真瞧不起你们这样人,你们他妈就爱用为你好的理由强加给别人让别人做讨厌的事,好不容易有两个人对他好的,一个个不是叫你逼死了就是叫你调走了怎么你自己不能对他好还不让别人对他好了要不要点逼脸”·“还他妈整天不盼着我俩好,动不动挑拨离间。
老子今天就明白的告诉你,他就是不认你,他也会认我,因为他离不开老子老子辛辛苦苦费心费力的对他好了二十年,他傻逼了才会跟我分手你当都和你似的恶心到没人爱”·苏兰陵真是气炸了·老岳父实在是烦人,每次看见他都必须说一遍,西门吹雪不会一直和他在一起,一定会离开他的……简直就他妈是个神经病这不是找骂是什么··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墙外的杨莲亭听到苏兰陵对自己公公这么脏话连篇毫不客气的叫骂已经呆了,一眼接着一眼的往西门吹雪那里瞅,生怕西门吹雪忍不住进去打苏兰陵一顿……·“你废话少说”被小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对方也是恼了,直接对苏兰陵道:“你只说你答不答应帮我拿下日月神教,你若不答应,呵,我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滚球吧你”苏兰陵啐了对方一口,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好,你等着·”对方说完话就从门口走了出来,虽然是黑夜中,但杨莲亭的表情还是一顿尴尬,听亲家墙角什么的,太丢人了……·杨莲亭忙着尴尬,却忘了黑夜中还有一个比他更醒目的存在,那就是不远处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 · ·第165章 执手(二十五)·知了——·夏日的蝉鸣阵阵, 繁杂而又响亮, 一声声不知停歇的蝉鸣组成了一支热闹的夏日盛歌。
与之相比,此刻陆地上的气氛却显得越发寂静,没有半点生机··明明是很热的天气, 西门吹雪却感觉自己此刻通体冰凉,凉到了骨子里··望着眼前呆愣住的人,西门吹雪不知道说什么。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此刻更觉得言语苍白,无法阐述··他想了想, 侧过身子,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不知道说什么, 还不如让对方离开,反正对方本身也想要离开。
他的出现完全不在人家的意料之内不是吗·“我……”对方欲言又止, 紧接着叹息一声,整个人充满了无力感·“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希望你过得好。”
西门吹雪还是没有说话, 只冷冷的站在那里,眼睑低垂, 叫人看不清楚情绪··对方见状又是一声叹息, 运起轻功离开了··苏兰陵一开始并未察觉西门吹雪在门口, 直到听见老岳父的声音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好看到了老岳父离开的身影。
苏兰陵刚想安慰西门吹雪两句,便又察觉到了一股气息,转头望去, 发现竟然是杨莲亭··“唉,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接手日月神教了吧·”苏兰陵也是无奈,果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图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都会- yin -谋败露,得不偿失。
杨莲亭尴尬的笑了笑,倒也没指责什么,只是默默离开··杨莲亭走后,苏兰陵正要说话,西门吹雪便摆手道:“别说了,回去睡觉·”反正他已经明白了一切,是非曲直他有自己的判断。
苏兰陵一噎,不由烦躁的挠了挠头,怕西门吹雪是在怪他·他刚刚是骂痛快了,不过用词应该不算过分吧……·苏兰陵也不好意思道歉,只能悻悻的跟着西门吹雪回去睡觉。
这一觉终归是没睡踏实,因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东方不败就闯进了他们的房间,第一句话就把他们全镇住了··东方不败问的是:“你舅舅去哪了”·苏兰陵本来还未清醒,但是听到这句话一瞬间登时坐了起来,杨莲亭他没回屋吗·随即苏兰陵的第二反应就是:肯定被老岳父绑去了昨天他还放狠话要报复自己,肯定用杨莲亭开刀了·东方不败看着苏兰陵变幻莫测的表情,担忧不已:“会不会是任我行把莲弟绑去了”都怪他昨天睡的太死了,竟然直到天亮才发觉·苏兰陵犹豫半响,看了看旁边的西门吹雪,终究还是没把老岳父的存在说出来,只道:“我先去查查看。”
“等等”东方不败反而拦住了苏兰陵,思虑片刻,才道:“若是任我行,他必然是想用莲弟来换任盈盈的,咱们不用着急,他肯定会送上门来。
若是旁人,你也不必查了,反正他总有目的,即使你这时耗费心力去查也不一定能查到,咱们还是先了结了任我行再说·”任我行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会露出水面的。
“那咱们还按照原计划行事”·东方不败点点头:“你和昨天一样去接人,只是任盈盈,你准备一下,说不准咱们要放她一马……”·苏兰陵应下,却满心担忧。
如果是任我行还好说,若真是老岳父绑走了杨莲亭,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报复苏兰陵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眼看苏兰陵易容完毕准备出去,西门吹雪才缓缓的开口道:“我与你同去。”
“你去干嘛”苏兰陵大惊,西门吹雪不是不屑和这些魔道中人为伍的吗·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苏兰陵当了西门吹雪十几年的哑语翻译官,转念一想便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西门吹雪肯定也怀疑是老岳父绑走了杨莲亭,对苏兰陵心里有愧,所以才想去帮他的忙。
“倒也不一定是他……说不准是任我行呢·”即使苏兰陵也赞同西门吹雪的猜测,但也不好说出来,毕竟不管怎么样老岳父也是西门吹雪的生父。
西门吹雪没有给苏兰陵拒绝的机会,只道:“走吧,我帮你看管任盈盈·”·上次苏兰陵把西门吹雪在人前变出来还能说西门吹雪是速度快,任盈盈总归不好也叫他凭空变出来。
苏兰陵扭捏了一会,终究还是同意了西门吹雪前去,不但任盈盈是个问题,就是任我行苏兰陵也打不过啊,说不准还真要西门吹雪帮忙··给西门吹雪也带了个面具,换了套衣服,三人这才一起出门。
还是老规矩,西门吹雪和东方不败带着任盈盈去那边等,苏兰陵则去客栈接人··这次要苏兰陵接的人比昨天更多,可以说除了东方不败的亲信,日月神教所有的上层异己全在这里,包括童百熊。
因为昨天几人的一去不归,叫今天的这几位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不过对待苏兰陵的态度还算好··唯有童百熊,一副我和你爹是好兄弟的大咧咧模样,十分亲切的招呼苏兰陵:“好久没看见我大侄女了,近来一切可好”·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淡淡道:“挺好的,童伯伯可好”·童百熊哈哈大笑,“好好好,托我东方兄弟的福,一切顺应心意。”
·苏兰陵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说:“咱们还是快走吧,教主还等着与诸位见面呢·”·“东方兄弟找我们何事”童百熊装模作样的捶了捶肩膀道,“哎呀我这年纪大了,又赶了一天的路,实在劳累的很呐东方兄弟若无要事,大侄女你就帮童伯伯告个假吧。”
其他几人本来心中就警惕的很,闻言也跟风道:“是啊,我们都劳累的很,不如请教主再等个把时辰”·苏兰陵抿了抿嘴,知道这些人是害怕被东方不败一网打尽,所以不愿意去。
可是让苏兰陵不解的是,任我行也在京城啊,他们怕什么·还是说,任我行现在有事要忙,叫他们拖延个把时辰·此事又是否和杨莲亭有关……·苏兰陵沉默不语的时候,其他几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想要再请东方不败等等,怎么看都像是在拖延时间。
苏兰陵自然不会如了他们的愿,所以眼珠一转,当即开口严肃的道:“教主有令:风雷堂堂主童百熊勾结敌人,谋叛本教,请诸位长老立即将其擒拿,如有违抗,格杀勿论”·这些个长老都是任我行那边的,唯有童百熊一人想要独立称王,苏兰陵不利用他利用谁·“不可能”童百熊闻言立即大叫道,“我和东方兄弟是过命的交情,怎么又会出卖朋友。
东方兄弟近来受小人之惑,的确干了不少错事·但就算他身败名裂,我姓童的也决不会做半件对不起他的事·”·童百熊这一席话说的是情深义重,可是句句经不起推敲,什么叫东方不败受小人蛊惑干了不少错事光童百熊这一句话就足够他死十次了。
注意到后面几位长老眼神交换,苏兰陵也只当不知,厉声对童百熊道:“你和任我行偷偷见面,长谈了几个时辰,还有一名反教的大叛徒向问天在侧,那是有人亲眼目睹的。
你跟任我行,向问天这两个大叛徒有甚么好谈的那自是密谋反叛教主了·”·这些人不是怀疑东方不败会对他们一网打尽吗,苏兰陵偏要说的半真半假,看他们怎么猜测·“我是和任我行见过面不假,但却没有反叛东方教主的意思。”
苏兰陵本以为童百熊会遮掩,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应承下来,而且还道:“任老弟瞧得起我姓童的,跟我客客气气的说话·他当我是朋友,我也当他是朋友,朋友之间说几句话,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说我反叛东方兄弟有何证据”·童百熊很坦率的承认了,因为他和任我行见面本来就是想要东方不败知道,没了东方不败他还可投身任我行,他童百熊不是非要看东方不败的脸色行事而且当年他可以背叛任我行扶持东方不败上位,如今他也可以背叛东方不败扶持任我行·“任我行就是为了和教主争抢教主之位,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情。
他既然对教主不敬,你怎可还当他是朋友”苏兰陵说完,也不再看童百熊,只对其他的几位长老道,“教主教令已下,几位还不接令难道也想反叛教主不成”·其他几位长老听了这话,也不好再闭嘴不言,只说:“童堂主对神教忠心耿耿,怕是其中有些误会,咱们贸然抓了童堂主只怕会伤了十几年的兄弟情义,不如面见教主再说”一个个也不腰酸背痛了,心想反正童百熊不是他们的人,和东方不败打个两败俱伤刚好而且即便是东方不败武功大成,他们这么多人在也无需怕他。
“见就见,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童百熊讽刺的看了一眼苏兰陵,别有深意道:“见了面我倒是要问问东方兄弟,是人家对东方兄弟不敬,还是东方兄弟对人家不敬”· · ·第166章 执手(二十六)·苏兰陵他们一行人到达屋舍的时候, 东方不败左手持绣绷, 右手持绣花针,正在绣花。
虽然日月神教的诸位长老早就对东方不败甘居妾室的消息有所耳闻,但是亲眼目睹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躲在屋舍内刺绣, 无疑还是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几人面面相觑,心思复杂,只觉这副画面颇为诡异··童百熊知道东方不败练功的方式就是绣花,可是他却并不想为东方不败解释,只道:“东方兄弟, 你果真要不顾多年兄弟情义, 捉拿于我”·东方不败起初不懂童百熊的意思, 但是看到苏兰陵冲他挤眉弄眼便知道这事另有隐情,不过他也不在意, 反正童百熊今天是必然要死的。
东方不败不说话,童百熊还当他心虚,得寸进尺道:“东方兄弟, 不管你怎么对我老童,该说的话我都要说·这些年你受杨莲亭那小人挑唆, 着实做了不少错事, 但因为咱们是兄弟, 我老童也不曾因为这些错事便和你离心, 不管你信不信,我老童自认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意。
若你非要因为我见了任兄弟一面就将我斩杀, 我也再无他言,你只管动手便是”·说完,童百熊腰板挺直梗着脖子闭上眼睛,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
东方不败见状放下绣绷站起身,已经有了动手的意思·毕竟这么多年了,谁又不知道谁的小心思,装模作样只会浪费口舌,他装了十多年早就装够了··眼见东方不败眼睛里杀意迸发,那边的童百熊还闭着眼睛毫不知情,其中一个长老急忙开口道:“教主,我看这件事情还是有误会。
何不待事情查明再做决定总不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伤了你们的兄弟感情……”他们是想要东方不败和童百熊争个两败俱伤,可不想东方不败单方面下黑手秒杀童百熊啊还有那个童百熊,哪来的自信就这么坚定东方不败不会杀他竟然连眼都闭上了·东方不败动作一顿,还未开口,那边的童百熊已经睁开了眼睛,冷笑道:“世人皆能看出其中的误会,偏偏我的好兄弟看不出,真是叫人心寒”·错失良机,东方不败也没有即刻动手,只转头向童百熊如实道:“童大哥,今日咱们恩断义绝,你与我的恩情我下辈子再还,只是今- ri -你恐怕要必死无疑了。”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童百熊心底一惊,左右打量着东方不败的神色,见他表情淡漠,实在不像气急败坏的模样·既然还未生气,又为何要说出‘必死无疑’四个字难道是故意吓他的·童百熊心中又惊又怕,但面上却仍旧强自镇定道:“死,也要给我个死的理由吧,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见了任兄弟一面”·东方不败摇头:“已到这时,我便和你讲实话,我早就没有了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野心,如今所作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达成莲弟的心愿。
童大哥挡了莲弟的路,我自是不会容你·”·东方不败这话有八成是真话,他如今所作的一切全部是为了杨莲亭,他早就不管日月神教损失了这么多高层会不会一落千丈。
这些人死后或许日月神教会逐渐败落,但总有存在或复兴的可能,可若要是这些人不死,难道任我行上位还能大发慈悲的饶了他不成·童百熊听了东方不败此言,仿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似癫似狂道:“杨莲亭,杨莲亭,又是他这个死兔爷儿我老童若早知道他能将一代英雄毁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早就将他在娘胎里斩杀了岂能容他苟活于世”·东方不败的的眼睛眯了起来,直直的望着童百熊道:“我本想给你留个全尸,但你却不该侮辱我莲弟”·眼见东方不败手捻银针煞气四溢,童百熊忍不住摸向了腰间的九环刀。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东方不败恐怕不是跟他开玩笑的……·东方不败漠然的注视着手握刀柄的童百熊,冷声道:“动手吧·”·童百熊的牙齿有些微颤,他看了看旁边事不关己坐看好戏的几位长老,终于一狠心将环刀从腰间拽了下来。
连退两步,抱刀在手,立起门户·他素知东方不败武功了得,此刻见他这副架势,更是不敢有丝毫轻忽,抱元守一,凝目而视·虽然东方不败已经神功大成,但他老童这么多年功力也不是白练的,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啊——喝”童百熊大喊一声,当即甩起大刀向东方不败劈去……·突然之间,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似乎是东方不败的身子动了一动。
只听得‘噹’的一声响,童百熊手中环刀落地,跟着身子晃了几晃,一副还想往前冲却又怎么也迈不开腿的模样··嘭——·众人只见童百熊张大了口,身子直直的向前扑了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
他摔倒时虽只一瞬之间,但在场的诸位高手均已看得清楚,他眉心、左右太阳- xue -、鼻下人中四处大- xue -上,都有一个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显是被东方不败用手中的绣花针所刺。
众人满心大骇之下,不由自主都退了几步·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武功大成,也终于相信了东方不败是真的毫无争斗之心·不然如此武功,谁能逃出他手……·屋舍中寂静一片,一时间谁也不敢喘一口大气,生怕惹到了东方不败这个杀人狂魔。
东方不败缓缓的走到了童百熊身侧,低头凝望片刻,终究还是蹲身阖上了他的双目·活着的时候他要闭眼,死了之后偏偏却又不想瞑目··他和童百熊之间你对我错,早已说不清楚,谁也不知道这份兄弟情义断送在了何时何地,是疯狂的野心还是肆意的放任毫无变化的,唯有永不止步的时间而已。
 · ·第167章 执手(二十七,二十八)·眨眼之间, 童百熊就以身死, 叫其他几位长老万分惊恐,甚至有几个已经被吓得生出叛逃之心·所以当东方不败转向他们的第一时间,胆小的那几人便立即抛下同伴逃之夭夭, 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毕竟东方不败在日月神教十几年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逃跑,东方不败也没有去追,只干净利落的把剩下几个逐一击杀,然后盘腿调息,静候任我行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任我行终于在晌午过半的时候来到了屋舍, 让东方不败松了一口气的是, 杨莲亭与他们一起来的··杨莲亭被绳子绑的结实,嘴里也堵着东西, 不过从眼神分辨,应该是他本人没错。
东方不败上下打量了杨莲亭几遍,确认他真的没事, 才心下稍安,转头对任我行道:“任教主, 你终于来了·”·任我行看着他手中的粉线和银针, 也十分得意的嘲笑道:“东方不败, 恭喜你练成了《葵花宝典》这门‘绝顶’武功啊, 哈哈哈……”·东方不败听到任我行的嘲讽,表情并无变化,只道:“任教主, 这部《葵花宝典》是你传给我的,我可一直念着你的恩情。”
任我行闻言冷笑:“是吗因此你将我关在西湖湖底,叫我不见天日·这便是念我的恩情”·“正是。
我让你在杭州西湖颐养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风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庄,更是西湖景色绝佳之处·”东方不败又道:“而且我没杀你不是吗若没有我的吩咐,梅花四兄弟敢给你送吃食没有吃食饮水,你能挨得十天半月”·语罢,他看了一眼任我行身后的秃笔翁和‘丹青生’,淡声道:“你们两个不如你们兄长,起码在忠心上面远远不足。”
两人垂首无言,看似愧疚于东方不败··苏兰陵抿了抿嘴,偷瞄了一眼身后的屋舍,隐约可见窗缝后面的一抹白色身影……·唉,看来小吹也并不是对这个父亲完全不在意啊。
“这样说来,你待我还算不错了”任我行被东方不败气笑了,“那我可真要多谢你了·”·东方不败叹了口气,道:“任教主,你待我的种种好处,我永远记得。
我在日月神教,本来只是风雷堂长老座下一名副香主,你破格提拔,连年升我的职,甚至连本教至宝《葵花宝典》也传了给我,指定我将来接替你为本教教主·此恩此德,东方不败永不敢忘。”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可不敢劳东方教主挂念”任我行还未说话,向问天便已经望着童百熊的尸体开口道,“童堂主和你也算是八拜之交,你都能对他下此毒手,可见您的这份感恩有多厚重”·东方不败听了这话,从任我行身上移开目光,转头对向问天道:“初时我一心一意只想做日月神教教主,想什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于是处心积虑的谋划教主之位,剪除任教主的羽翼。
向兄弟,我这番计谋,可瞒不过你·日月神教之中,除了任教主和我东方不败之外,要算你是个人才了·”·东方不败这段话说起来是夸赞,但旁边的苏兰陵听了却感觉这话有挑拨之嫌。
什么叫做他这番谋划瞒不过向问天,若真的没有瞒过向问天,向问天又不告诉任我行,岂不是也对任我行心怀不忠·苏兰陵都能看破的事情,任我行自然也明白,但是此时此刻他如何也不会跟向问天生出间隙,只十分坚定的对东方不败道:“你无须挑拨,我怎么也不会疑心向兄弟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你猜我是男是女+番外 by 垂死病中惊坐起(下)(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