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X荣石)人生如戏 by 愛崋佑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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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X荣石)人生如戏 by 愛崋佑佳
 ·    文案·明楼和荣石的认识很凑巧,那时的荣石是一个上尉连长,明楼是一个热血的学生,他们相识,相知,相爱··明楼和荣石的分手更凑巧,荣家和明家因为一单生意起了冲突,荣家的生意涉黑,自然想到了些不光明的手法,只是本意是想让明家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无意要了明楼母亲的- xing -命,明锐东死前留有遗言明家三代不和荣家结亲结盟结友邻。
明楼和荣石的别离只可以说是狗血,明楼受的新教育告诉他这一切和荣石没有关系,但是他刚刚接掌明家的大姐却弄死了荣石的父母,明楼回家找姐姐理论,却被明镜打的一个月下不了床。
军营的荣石同时收到了明楼的血衣和父母身死的消息,第二天办理退伍手续,一周后直接回了承德,没有去见明楼一面,一月后明楼被明镜送到了法国,二人就此别离··明楼和荣石的再相遇只能说上天作弄人,明楼作为□□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被上级突然指派了一个同伴,并且被上级告知以后他负责情报,行动由代号黑狐的人负责。
明楼不以为意,只盼望这个搭档别是个不干实事的就行,然而,被派去接头的阿诚告知,黑狐竟然是荣石··明楼:“这是什么日了狗的剧情·”·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楼,荣石 ┃ 配角:阿诚,小五,明镜,明台 ┃ 其它:国仇家恨,破镜重圆· ·第一章· ·新政府明楼办公室。
“大哥,藤田芳政从热河请了一位实业家,据说是来上海救市的,明天就到了·”阿诚在明楼身前小声的汇报“而且,他会参加明天汪芙蕖举办的救市沙龙,届时汪芙蕖会把他正式介绍给上海金融界。”
听了阿诚的汇报,明楼只感觉自己的头嗡嗡作响,数年不曾想起的人又跃上脑海,只是,如今二人的身份却……·第二日明楼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特意早到了半个小时,赶上了沙龙正开始的时候,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却始终不见那个人的到来,与金融街所谓翘楚谈论了半天未来上海的金融发展,实在没有兴趣的明楼凑到了汪曼春的身边。
“我记得你最讨厌这种聚会啊”明楼带着笑意问汪曼春··“想听真话”面对明楼的汪曼春总是会收起她残忍的一面,剩下的都是旧时的纯真和爱慕。
“当然·”·“我就是想来陪陪你·”汪曼春的眼睛里是不可掩饰的爱意·明楼从不吝啬对女- xing -表露友好,更何况是汪曼春,但是今天,他却不想如同往常一样做戏,只是说“想去趟洗手间,避开了汪曼春充满爱意的眼睛。”
正在低头洗手的明楼,听见有脚步声进了旁边的隔间,还未细想这熟悉的脚步声是谁,旁边又站定了一人更他搭话“明先生,您好啊。”
明楼回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遂转回头回了一句“你好·”·“您还记得我吗”那人又开口,仿佛是一副熟识的样子,明楼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他确定自己的记忆力不会出错,这个人他肯定不认识。
“明长官,我是军统戴局长派来的,戴局长让我直接跟你联系,我的车就在下面,请您跟我走·”·明楼闻言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隔间,并没有声响,又看了看旁边的人,心想如果军统的手下都是这种货色,军统训练班可以直接关门了。
只是内心如何丰富,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认识什么戴局长·”·说话间,那人拿起了明楼放在洗手台上的眼镜··“放下·”·那人慢慢的又将眼镜放回了原地,道“明长官,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明楼恍若未闻,慢悠悠的拿起了自己的眼镜,将一块镜片拿了下来,那人正奇怪明楼这是干什么,就这一瞬间,明楼手上的镜片已经划过他脆弱的脖颈,连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气绝身亡。
明楼又慢悠悠的拧开了水龙头,冲洗自己的眼镜片··此时门被推开,阿诚跑了进来,“大哥没事吧”·“没事,收拾一下吧人家还要做生意。”
明楼将冲洗干净的眼镜片擦干净安回了镜框中,缓步走到了旁边的隔间敲了两下门“朋友,这场戏可好看”·阿诚诧异的抬眸,竟然还有人是什么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会不会对大哥有危险思想间,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确保能在人出来的一瞬间就将他击毙。
木质的门被缓慢的打开,明楼首先看到的是一头黑中透着几点白的浓发,再往下是一件带毛领的大衣和精致的西装,明楼暗道“虽然是冬天,但是上海这地界并不算冷,在室内还穿着毛领的着实少见。”
正想着,那人缓缓抬起了头··明楼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他身后的阿诚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隔间门口的人·一瞬间的失神后明楼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嘴角微微带着笑,伸出右手道“荣老板,好久不见。”
 ·第二章· ·从隔间出来的正是荣石,看着伸在自己眼前的手,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也伸了上去,轻轻的一握之后松开,没有开口,直接绕开了明楼和阿诚,到了洗手台,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刚刚握过明楼手的右手仔仔细细的清洗了几遍,才打开旁边一个没人用过的毛巾擦干净手。
将毛巾扔到了洗手台上,从腰间掏出了枪,上了膛,阿诚立刻挡在了明楼的身前,被明楼伸手推开,荣石仿佛看不到身后人的动静,只是将手中的枪对准地上的尸体朝着脑袋一连打完了枪里的子弹,然后慢条斯理的将枪收回了腰间。
外面的人听到枪响赶紧跑了进来,“大少爷”“师哥”“荣老板”“明长官”之声不绝于耳·荣石看了眼外面冲进来的一堆人,只是看了两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带着小五走了出去。
·“师哥,这怎么回事”汪曼春看着地上人的尸体脸色有些白的问,刚才还是一个活人,现在却被枪近距离打的面目全非,脖子以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肉和骨头。
明楼的面色也有些白,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我们出去说,阿诚,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是先生·”·到了宴会厅,众人看到刚才那幕显然已经都没有了吃饭的兴趣,而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生人勿进的荣石也都没有了本来想要套套近乎的心思,于是这本来应该是今晚最被恭维的人之一的荣石,身边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师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汪曼春拉着明楼的隔壁问··明楼带着人走到了荣石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荣石身后的人瞬间绷紧的身体略带笑意的回答“曼春,你若是要试探我,为什么不派个人来,派条狗来不小心惹怒了荣老板,最终只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汪曼春的脸色变了变,强打精神的问荣石“荣老板,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荣石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汪曼春和明楼,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小五走了,气的汪曼春目瞪口呆。
明楼见状眼里带上一丝细细的笑意,在汪曼春看过来的时候又换上了安慰的神色“曼春,他是藤田芳政请来的人,而且还和黄金荣杜月笙他们有来往,你不要轻易去招惹他。”
“师哥·”汪曼春不甘心的叫了一声,从小到大能让她吃瘪还心甘情愿的只有一个明楼罢了,这个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也敢如此放肆··“更何况今天这事是你做的不对,若不是你派的人惹了他,又怎么会闹出这些事情来呢。”
这话一出口,汪曼春瞬间没有纠结荣石的心情,只剩下着急怎么跟明楼解释了“师哥,我……”话还没出口,就被明楼堵住了“点到为止。”
汪曼春看到这个样子的明楼羞涩的低下了头··“明楼啊~你们在说什么啊”汪芙蕖看到荣石离开,赶紧上前去送了一下,被荣石冷冷的瞪了一眼,正准备回来问问自己侄女咋的招惹这个煞神了,就看见两个人如此亲密的一幕,顺口就问了一句。
“没事,曼春做错了一件小事,正在跟我认错呢·”明楼抬头笑道··“哎呀,我们家……”汪芙蕖看到一脸小女儿状的汪曼春不由得感叹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跑进来的阿诚打断了。
“大哥,大姐过来了,正好在大门口碰见荣少·”阿诚凑到明楼耳朵跟前说道,明楼听完直接起身,还记得跟汪芙蕖交代一声“老师,我大姐过来了,我先出去,一会可能就直接走了。”
汪芙蕖知道他家里规矩大,也知道明镜和自己不对付,也不想她进来自己勉力应付于是大方的开口“行,你去吧,我会跟在座的几位解释的·”明楼闻言急忙转身就走,离开沙发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汪曼春,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第三章· ·明楼跑出去的时候,明镜和荣石已经对上了,从人数上看明镜出于下风,因为荣石出了饭店的大门竟然身后跟了二十多个一身黑手拿机枪的保镖,而明镜只有一个人,明楼在门口感叹了一声荣石的派头然后才快步到了明镜的身边低头垂眸叫了一声“大姐。”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大姐·”明镜冲着身后的明楼狠狠的说了一句,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身前的荣石“你怎么又和他走一起了,父亲临死前说过,我明家三世不和他荣家结盟,结亲,结友邻,莫非你明大少爷这才几年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样重的话明楼自然是不敢应承“明楼不敢·”荣石看着眼前的两姐弟似乎有些出神,直到明镜凑到他眼跟前说话才回过神来,听着明镜说着一些无非就是他和明楼再不可能的话,面上显得有一丝烦躁,“明长官,荣某还有事情要办,能不能请你姐姐让一下路。”
荣石直接打断明镜的话冲着明楼开口··明楼本来有点无奈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晦涩,透过刚刚杀过人的眼镜片看了荣石一眼,似乎都透着凶光,荣石面无表情的回瞪,又看了一眼荣石身后荷枪实弹的二十人,明楼到了明镜的身边“大姐,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堵在这里也不好看啊”·明镜闻听咬牙看着明楼“明楼,你可是真听他的话啊~”说完转身就走,明楼紧跟了两步,看明镜实在气的不清,害怕她路上出个事,忙唤身边的阿诚“阿诚,你送送大姐。”
阿诚赶紧跑到明镜的身前“大姐,我送你·”明镜到是没有拒绝··阿诚趁着明镜没注意,给了明楼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明楼回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子,阿诚表示收到,这才带着明镜回家。
等彻底看不见明镜以后,明楼敛了眉目,换上一副在新政府办公时的模样走到了荣石的身边“荣老板这样带着人在大马路上跑不合适吧”明楼示意他身后这二十个人,二十把机枪,他有些不明白为啥是机枪,难道□□或者不行吗而且就算有人袭击,市内,巷战,机枪真的好用吗·荣石看着眼前的明楼,二人已经有近十年没见了,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明楼见面的场景,但是却从没想过是这样,不过这或许比两人拔枪相向要好很多了。
想到此处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到荣石的笑,明楼脸上的伪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他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笑,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笑很可恨,当初自己为了两个人的将来挨了大姐的打,一个月都下不了床,等他伤好了,去找人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是三个礼拜前人就已经回老家了,明楼恨,他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他当时真是恨极了荣石,所以才一走法国,等到后来他暗自加入□□,加入军统,慢慢的国仇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感情,私人的感情仿佛已经给他对国家的大爱让了路,荣石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曾再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而明楼他自己也一直这样认为,知道,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再次见到他的人,并不是遗忘,只是因为太爱,太恨,所以藏的太深,以至于瞒过了自己。
·“荣老板笑是在笑明楼吗”明楼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生气,又有一丝调笑··“明长官乃是上海数一数二的人物,荣某怎么敢呢。”
面对明楼,荣石不介意放低自己的姿态,不仅仅是因为当初的不告而别,还因为上一辈的恩怨··“那荣老板是在笑什么”明楼继续问这个问题。
荣石很想说是因为看见你开心,可是无论是二人如今的身份,还是当下的时局,现在的情景都不适合讲出这句话··“荣某只是在笑明长官劳心费力,刚刚定下了上海未来的经济政策,这里又询问荣某的枪支弹药,不过明长官多虑了,这都是藤田长官允许的,不仅仅是这二十个人,外面还有我的八十多个兄弟,都是经过藤田长官允许的,毕竟荣某因为您家姐的一些事情和青帮有些恩怨,在上海还是小心为好。”
荣石一句话让明楼没有了再继续说下去的心思,只是留了一句“有特高课的允许,那最好·”就进了饭店·· ·第四章· ·“大少爷,这~”小五看明楼离去的背影不可置信的说“这也太嚣张了吧”如果在承德,就算是原来的热河省主席,后来的竹木纯一都得对自家大少爷礼让三分,这个明楼哪个牌面上的人物啊·“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而明楼既是强龙又是地头蛇,人家有人家的资本。”
荣石看自家小跟班依然愤愤不平地样子拿起手套朝着脑袋上来了一下“想什么呢,告诉你不能惹就是不能惹,别耍小聪明,你们少爷我欠人家的,别说他对我不客气,就算是打我两枪你都不能惹他。”
小五不可置信的看着荣石“大少爷”·“看什么看,别废话了,赶紧走,不是说黄金荣请爷看戏吗”说完又扇了小五的脑袋一下,这才上车。
小五摸着自己被扇的脑袋颇觉得委屈,可是少爷上车了,他也不能只想着自己,还得去保护少爷,所以只能继续委屈着,然后看着荣石一个人坐在车里,他们百十号人跟着在外面跑,在看街道边的人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就觉得更委屈了,等到了地方,小五又凑到了荣石的跟前“大少爷,兄弟们在外面一直跟着跑,累~”·说话间戏园子门口又来了四辆车,先是前面的一辆车下来四个一身黑衣和荣家手下穿着一般无二的四个人,然后最后面的两辆车又下来八个人,中间的车一直没动静,等前面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长衫的人下来打开了后车门,一个穿着马褂满面笑容地中年男子走了下来,看见荣石,本来就笑的脸更是了开了花“荣世侄啊~你怎么有空来看叔叔我了。”
荣石本来是瞪着小五的,看见黄金荣来了,也懒得管他,瞪了一眼,抱拳朝着黄金荣走去“叔叔折杀荣石了,只是家父去世,一直在承德打理生意,没有空闲,这不已有了空闲,就来看叔叔了,荣意还要一起来,被我好劝歹劝才劝在了家里没有跟过来~”·听到荣石提及亡父,黄金荣满是笑容的脸沉寂了下来看了看四周“走走走,我们里面谈,叔叔今天点了一曲牧羊记望乡,你也听听这昆曲的韵味。”
荣石自然却之不恭,和黄金荣进了一间包厢,却把小五留在了外面,黄金荣也把身边跟着的人留在了外面,只两个人进了包厢··“你来上海找我,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可是荣石,叔叔劝你还是别插手的好啊~”黄金荣面有忧色的说道。
“父母大仇,我岂可不报,而且这么多年我也查出了些蛛丝马迹,如今来找叔叔,只不过是想听个准,当初明镜找了您手下的人取我父母的命,我就求您老实告诉我,您的人派出去没有”荣石面露凶光的看着黄金荣问道。
“你也别试探我,当初我虽然不是青帮的掌舵人,但是还是说的上话的,所以青帮并没有派人出去,而且虽然明镜出价高,但是都是道上混的,而且惹你们蓉家对我们这些帮派也没好处,所以帮派并没有人接这单生意。”
黄金荣叹着气说道“你既然能问道我这里,你说的查出些什么想必也是真的,可是荣石,你的敌人不是一个人,或者简单的一个势力,那是一个国家,你怎么去跟他们斗。”
“我报仇,报的不仅仅是我荣家的仇,还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的仇,国仇家恨,如何能放下·”荣石面色沉静,语气镇定,显然不是一时激愤而言,而是他是真的这样想,并且在这样做。
黄金荣听的点了点头,听说荣石做了承德头号大汉女干,他不信,后来下面人说荣石被藤田芳政请来了上海继续做汉女干,他还是不信,可是三人成虎,听的多了,总会有些怀疑,今天看荣石的表现,他的确不是一个做汉女干的人。
“叔叔不问你来上海做什么,只是有需要叔叔帮忙的地方,一定记得说·”荣石自从从军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来自于父辈的关爱,此时猛地听见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酸涩之感,偏偏他又是对着外人敌人巧舌如簧,对着自己在意的人不磕磕巴巴变都算好的- xing -子,所以面对黄金荣的示好,只是冷着脸,眼睛却充着水汽的看着人家。
 ·第五章· ·新政府明楼办公室··让阿诚把梁仲春和王曼春送出去,明楼站在窗户跟前看着两辆车驶出去,不由得想起荣石离去的身影,正失神间,阿诚推门进来。
“大哥·”·“荣石后来去了哪里”·“去和青帮的黄金荣见了一面,然后去了特高课·”·“知不知道谈话内容。”
“青帮虽然有咱们的人,但是身份不足以到黄金荣身边去,而且,今日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特高课那边也是和藤田芳政密谈的·”阿诚有些无奈的说到“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当年他父母遇害的真相,就这样让他被黄金荣耍着玩。”
“哼,事情只要发生过,想查总是能查出来的,他自己没脑子莫非还怪我不成·”明楼冷哼一声说到··阿诚看着这样的明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准备再提荣石这个人和他有关的事情了,明楼显然一遇到这个人智商明显下降,还好荣石不像是表露出来的那么傻。
·“黑狐约你见面,窦乐安路咖啡馆,下午五点半,过时不候·”阿诚又交待起其他的事情,上个礼拜组织突然给眼镜蛇发电,说是一周后给眼镜蛇调来一个搭档,日后他只需要做情报工作就好,那个代号为黑狐的搭档负责行动。
知道这个命令后,阿诚非常认真的想了想到底是为什么,最后被明楼一语点通··“现在我负责上海的一切情报工作包括行动,这样增加我暴露的危机,而且如果有一天我有个万一,上海地下党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组织派这个黑狐来应该就是以防万一的。”
明楼叹了口气“我们的地下工作越来越完善了·”·阿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你看军统,从来没有说情报组和行动组放在一块的,这样就算是有人被捕叛变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那大哥,一会去不去·”阿诚问明楼··“不去·”明楼回答的理所当然·“虽然说是搭档,但是我必须得让他知道,没有情报他们行动小组什么也干不成,免得来个不懂事,鲁莽行事,最后还得我给他们擦屁股,到时候就不是来帮我,是来害我的。”
虽然感觉明楼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阿诚还是觉得他有点意气用事,如果今天没有遇到荣石,他肯定就去了··“大哥,要不我过去”阿诚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也不要过去,王曼春跟着我们的人还没有撤,最近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们没有去,我想黑狐应该知道我们的处境不乐观,他自己会小心谨慎地·”明楼转过身,拿了衣架子上的大衣“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阿诚“……”“有点早吧”·“如果我回去我晚了,大姐能扒我一层皮·”明楼心有戚戚然的说到。
阿诚撇嘴“说得好像你现在回去就能躲过一劫似的·”明楼闻言瞪阿诚“你说什么”·“我说,我去开车·”阿诚瞬间变脸。
明楼绅士的一点头“谢谢·”·特高课藤田芳政办公室·荣石和藤田芳政相对而坐,荣石的身后一排荣家的手下,手中的枪子弹上膛全部对着藤田芳政,藤田芳政的身后也是一排日本人,拿枪对着荣石,双方就这样对峙,并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荣会长,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解释,恐怕你今天不能安全离开这里了·”藤田芳政虽然被数十把枪瞄准但是一点都不紧张的说到·· ·第六章· ·藤田芳政不紧张,荣石自然也不紧张,他甚至还给自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又把自己的毛领理了理,免得串进鼻子里,“藤田长官,这话也是荣某想说的,如果你今天不给出荣某一个解释,恐怕你一时间避不开这几把枪。”
藤田看了看不远处瞄准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叹了口气“荣会长,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呢我们不是达成了很好的协议吗我给你足够的权利和权限,你带动上海的经济发展,为什么你今天又要这样呢”·“我是应该谢谢藤田长官给荣某的最大权限,否则荣某今天还不能带着人带着枪进来呢。”
荣石抿起嘴笑了笑“其实我今天来找藤田长官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藤田长官帮忙查十年前的一桩旧案罢了·”·“什么旧案”·“当初荣某就说过,来上海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家父家母死在了从上海开往承德的火车上,近几年荣某也查处了些蛛丝马迹,但是一直没有查出真凶,当初杀我父母的是日本人。”
荣石一字一句的说到“今天荣某来,就是想请藤田长官帮忙查一查当初杀荣某父母的人到底是谁·”·“嗯,这个是我们当初就说到的,我们也一直再查,但是荣会长,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查出来您父母是日本人杀的,而事实上当初杀你的父母的是青帮的人,这个只需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当初是明镜董事长花钱请青帮的人杀的你父母。”
藤田芳政一脸很难过的样子说道“我当时还在日本,如果我在上海肯定会阻止这场无耻的暗杀·”·“我刚刚从黄金荣哪里出来,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这件事,上海的帮派没有任何人参与。”
荣石嗤笑一声说到··“哦~”藤田芳政怔愣了一瞬,叹了口气说到“我想荣会长是被人骗了,令尊令堂的确是被青帮的杀害的,只是具体的人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我想用不了几天就会查出来的。”
荣石看了藤田芳政一眼,嘴角挑起露出一丝笑容“那荣某就静候藤田长官的佳音了·”说完起身就要走··“荣会长,你就这样走了不合适吧”藤田芳政面色不善的看着荣石。
荣石见状抿嘴送给藤田芳政一个笑容“藤田长官,我听说大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最近资金有点紧张,入股的合同我已经签好就放在我住的地方,等藤田长官把杀害我父母的人找出来,就可以直接去拿合同了。”
说完冷眼看身周的日本宪兵“现在,荣某可以走了吧·”·藤田芳政面色依然不好看,“荣会长,你今天是有备而来,你这么做是对我们之间合作关系的伤害。”
“哼哼,藤田长官,如果荣某今天不这么来,恐怕这一辈子也无法拿到哪些人的名单,拿他们的头颅祭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了·”荣石不客气的说到。
藤田芳政深吸一口气,挥手让人让开“荣会长请·”·荣石非常有礼的朝着藤田芳政阖首“谢藤田长官·”·“这个荣石真的很不好对付,怪不得竹木君没有将他驯服。”
等荣石离开以后藤田芳政说了一句,随后也离开了特高课,去了宪兵总部··上了车的荣石看了看时间问驾驶位上的小五“对方回电了吗”·“没有,什么也没回,大少爷,咱们还去吗”小五有点无奈的问。
荣石看着外面的街景出了会神,对小五说“你们先回家吧,我想自己走走”··“大少爷·”小五叫了一声,荣石的这个决定停步理智的,真的。
“日本人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不知道,黄金荣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好人,您一个人外出不合适吧~还是带上几个兄弟的好·”·“费什么话,让你们走就走,要是爷半夜还没回去,再出来找。”
说完直接摔车门下车·· ·第七章· ·小五盯着被摔的依旧晃动的车门感叹自家大少爷的脾气又长了,然后下车,对着不知该咋办的手下吩咐,让跟上去几个人,带着枪,带着钱,他家大少爷出门身上从来不带钱,如果一会想买点啥,吃点啥的时候那就尴尬了,还是跟上人保险点。
荣石并没有管身后跟着的人,他说是说一个人走走,但是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不可能,所以也懒得管小五让人跟着自己,只要不凑到自己跟前碍眼就行了··上海对荣石来说是陌生又熟悉的,他服役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一直呆在日本,就是在这里他认识了明楼,并且和他相爱,也是在这里他失去了父母,结束了自己的军旅生涯。
这里留给他的回忆一半是甜蜜一半是痛苦,所以这十年时间一直没有回上海,最近如果不是知道明楼回了上海,组织上又要他到上海协助眼镜蛇,而且父母当初遇害的事情也查出来了一些眉目,他是绝对不会回上海来的。
可是如今回来了,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切,又觉得自己回来的错了·一路逛悠到了窦乐安路咖啡馆,点了一杯蓝山在哪里坐着,想着明楼今天回家会发生些什么,十年前明镜送到自己眼前的血衣还鲜明的停留在记忆力,只是不知道这次那傻孩子知不知道跟明镜讨饶,为了他这样一个人,实在不值得跟明镜硬抗。
想到此处又觉得好笑,十年的时光,明楼已经从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少年变成了上海新政府的二把手,恐怕再也不会如同当初一般,冲动的去找他大姐,希望他大姐能接受仇人的孩子做自己的恋人,十年,太长了,足够一个人完成蜕变。
·冬天的上海不算冷,但是南方那种仿佛要渗透进骨子里的凉让荣石的面色略微有些白,虽然他在上海呆的时间不短,而且还穿着厚实的大衣,但是依旧挡不住寒冷的侵袭,那冷仿佛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蔓延到周身让他无能抵挡,也不愿抵挡。
荣石就这样点了一杯蓝山,把自己埋在厚厚的毛领里面,一直坐到了咖啡馆打烊,由着身后跟着的人付了钱,被人送到车里,驶回了荣公馆··明公馆·明楼的确不是十年前的明楼了,他用挨了一鞭子的代价让大姐出了气,还弄清了大姐的身份,虽然在阿诚处理伤口的时候被嘲讽了一番,但是他还是认为今天这鞭子挨的值。
“从现在起,你给我派人盯住她,最主要的是保护好她·”明楼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让人跟着点明镜的好,保护她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千万别让她找上荣石去。
“你就不怕万一大姐知道你派人跟踪她”阿诚带着揶揄地笑看着明楼··“她就是再打我一百鞭子,也不能让她出事·”明楼说到“不想让我挨打,就让你的人机灵点。”
阿诚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看了看明楼的鞭伤,没有肿的更厉害,干脆留下药走了,临走前还有点报复的说“大哥,我去看看谁合适,这药您就自己上吧·”气的明楼差点直接拿起药扔门上去。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胳膊疼的更厉害了,起床的时候都有点抬不起来,为了不让大姐担心,早饭都没吃,就去上班,得到亲大姐埋怨的眼神一枚,并数落的话语几句,明楼陪笑了两声才走。
“我先送你去苏大夫那里”阿诚问了一声明楼··“不用,苏大夫知道了,大姐不就知道了吗,你先送我去上班,然后去买点药就好了。”
明楼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胳膊,还是不太理想“到了办公室怕是瞒不住,你给我约荣石,就是说我想见一下来上海救市的人,哼,我为了他伤成这样,他总得有点表示吧。”
明楼嘴角挂笑说道,从后视镜里面看见明楼的笑,就知道这人憋着算计人了,只是不知道算计荣石,还是其他人··阿诚先约的荣石,然后去医院买的药,等他药买到的时候,荣石正好也到了,两个人不尴不尬的打了个招呼,阿诚顺手把手里的药交给荣石就去秘书处了。
 ·第八章· ·荣石手里抓着药,看着阿诚仿佛身后有狗追着一般的身影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在离去之前还记得跟办公室门口的人打招呼,要不然恐怕他还进不去呢。
象征- xing -的敲了敲门,意料之中没有听到里面的人让他进去,荣石直接推开了门,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看见明楼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仍在旁边,正在艰难的脱马甲,左胳膊完全抬不起来,看见这样的明楼,荣石哪里还想得到其他有的没得,下意识的跑过去,把药放在茶几上,接过了明楼本来的工作,给他脱衣服。
马甲脱下来,荣石又去解明楼的衬衫扣子,被明楼右手制止住“荣老板,你今天是来和我谈公事呢,就这么解我的扣子不合适吧”·荣石解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轻轻的拂开了明楼抓着自己的手,继续动作,等看到左胳膊上一道子青紫的肿痕才微微了口气,还好没有他想象的严重,只不过明楼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这也够受的了。
从袋子里拿出药和纱布,看了看阿诚竟然还买了消肿化瘀的药酒,就问了声洗手间在哪里,得知办公室附带着洗手间,感叹了一声腐败之后去洗了手,到了点药酒在手心揉开看了明楼一眼说了句“忍着点。”
直接上手··手刚放到伤处,明楼就疼的“撕” 了一声,荣石的动作瞬间停止,等明楼没动静了,又动了一下,明楼又是“撕”一声,荣石再次停止不动。
不过这次明楼开口了“十年前,我被大姐打的下不了床,等好不容易能下床了,忍者痛去找你,结果你的长官告诉我,你回承德了,我不信,就去找你,去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找你,后来发烧倒在路上被人送回家,那时候躺在床上我就在想,我跟同学打球擦破点皮你都心疼的不行,怎么就舍得在我伤的那么重的时候走了呢我想了这么多年都想不通,荣老板,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荣石喉头滚动几下,嘴唇微微张开,鼻翼开阖,眼角泛红,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又到了一些药酒子啊掌心揉开直接贴到明楼的伤处开始揉,而这次明楼也没有再开口,没有呼痛,沉默的任由荣石给他揉药酒,喷伤药,然后裹绷带,最后给他穿上衬衫,马甲,又把西装给他穿好,领带打的仔仔细细的,然后站在理他一米远的地方开口“明长官不知道找荣某有什么事。”
明楼只恨不得直接从抽屉里掏出枪打死眼前的这个人,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没有拿枪,而是自己起身将人推到了墙角,用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顶在那人的脖颈处,他做好了荣石会反抗的准备,但是那人一动不动任由他施暴,哪怕是呼吸不畅,面色已经由红变白再到青紫,恐怕再过一会就会因为窒息身死,也没有用没有受到束缚的手推开他。
等明楼松开手,荣石已经完全无法支撑自己,直接跪在地上咳个不停,外面的人听见里面有动静直接闯了进来,也不管发生什么事,直接将地上的荣石架起来,双手后翻,将人制住,荣石依旧没有反抗,只是保持着一个艰难的姿势咳的惊天动地,仿佛恨不得将心肺都一起咳出来。
明楼出了两口粗气,平复了内心想要继续施暴的冲动对冲进来的人开口“我没事,你们出去吧·”长官开口,冲进来的人自然放开了荣石,只是却不是好好的放,而是用劲推了一下,荣石虽咳的筋疲力竭,但是还不至于被这么一推就倒在地上,一个卸力,站的稳稳的,看见荣石的这身手,冲进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出去,而明楼只是看着荣石也不吩咐他们,还是阿诚听到动静进来才让几人出去,等人走了,看了看荣石的样子冲着明楼的说了句“就不能好好说话不动手。”
说完朝着二人哼了一声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明楼被阿诚说的面色发红,倒是荣石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咳的惊天动地但是还是在不停的咳嗽,就算是明楼这时也看出了不对劲,赶紧上前扶住荣石站不稳的身子“你这是咋了”· ·第九章· ·荣石虚弱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被明楼扶着坐在沙发上,平时喝口水还得阿诚给倒好的明大公子,这会也没有少爷做派了,又倒水又捶背又顺胸口,等荣石终于不咳嗽了,两个人都是整出了一身汗··看明楼这幅样子,荣石白着嘴唇红着眼眶冲他笑了一下,看见这笑,明楼气的差点再次施暴,还好忍住了,只是白了一眼,没有说话,放任自己仰躺在沙发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
这样的情况对明楼来说太过于难得,自从回到了上海,或者说自从投身到战争中,这样的惬意就再也没有过,在家里还得伪装更别说上班的地方,阿诚虽然足够信任,但是却无法依赖,只有身边的这个人,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两人的阵营是否相同,可是他从骨子里相信这人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他才能什么都不想,完全将自己放空。
直到嘴唇上一阵柔软的触感,明楼才从放空中回过神来,眼睛一清明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张放大的脸,还没来得及多想,多年受训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等他的思想跟得上反应的时候也只来得及不去扣下扳机,而荣石,就那样被他反身压在沙发下,脑袋还在他的枪口下,可眼睛里却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心疼。
明楼就那么拿着枪对着荣石,直到枪被荣石轻轻的推开,直到温柔无限带着疼惜的一声“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想起,明楼终于回过了神,然后就是毫无章法的吻,这或许已经算不上是吻了,而是单方面的撕咬。
男人之间的□□激烈,狂暴,不过好在二人都不是十年前的后生,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不能是能随便撒野的,不约而同的放过了对方的嘴唇·明楼还好,只是稍微有点肿,血丝都是荣石的,荣石就惨了,刚才被明楼一通咬,这会又疼又痒的难受极了,哀怨的看了明楼一眼,也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拿了手帕擦拭。
荣石擦自己嘴的时候明楼已经打理好了自己,正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端起一副明长官的样子问荣石“我作为特务委员会副主任,需要知道你来上海是干什么来了”·荣石“……”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什么鬼·“你就是因为这什么主任被你大姐打的吧”荣石好笑的看着明楼。
“屁话,我挨打明明是因为你·”明楼理所当然的反驳··荣石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笑,笑的明楼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你最近小心着点吧,76号有人监视你。”
明楼喝了口被子里凉掉的茶皱眉说完给阿诚打电话“阿诚,泡两杯热茶进来,用刚到的碧螺春·”·“你不是爱喝咖啡啊”荣石听明楼吩咐阿诚有点奇怪的问道。
“这么多年习惯早就改了,现在我爱喝茶,怎么,你不喝茶了”明楼问了一声荣石··荣石看着明楼,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一直爱喝茶你不是知道吗”明楼这才点了点头,而他不知道,荣石的确是已经不喝茶了,离开他的这几年,荣石爱喝咖啡,爱喝他曾经最爱的蓝山咖啡,他们分别十年未见,然而对方的影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
“你来上海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昨天还去见了黄金荣,你不知道他是日本人的头号监视对象吗”明楼看着荣石问··荣石看了一眼明楼,嘴角带着笑没说话,走到了明楼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刚坐下阿诚就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到桌子上,看见两个人没有再动手才松了口气“阿哥,荣少爷,茶。”
明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着对面荣石笑着道谢“谢谢阿诚·”阿诚笑着回“荣少爷不必客气·”杯子挡着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纯粹的微笑。
等阿诚把桌子上冷了得茶端走,关上了门,明楼再次开口“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来做什么了吧”· ·第十章· ·荣石喝了口杯中热茶,没有看明楼,而是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说“你就不奇怪我当初为什么招呼都没有和你打就离开上海吗”··闻言明楼坐直了身子,这虽然不是他想听到荣石为什么来上海的原因,但是这句话的开端表明今天荣石是来跟他交代的,交待过往,交待将来,这即将关系到二人以后的关系,明楼想了想自己应该插科打诨过去,还是应该认真的说实话,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说实话,这是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他希望荣石的诚实也能得到自己诚实的对待。
“我知道·”·“你知道”荣石诧异的问··“对,我知道·”明楼叹了口气才继续说“我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你父亲只不过是凑巧了,我当时回家就是想让我大姐冷静一点,却没想到我大姐已经被父母的身死打击的太厉害,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花钱请人去要你父母的命。
虽然后来我查到,你父母的死和我大姐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当时的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你的走,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血衬衫和你大姐出资要杀我父母的单子一起被她送到了我手里,隔天我就收到了父母的死讯,当时我只想到家里的弟弟妹妹,所以就赶了回去,等家里的事安顿好了才想起你来,那时候你已经出国了,我想这样也好,我们之间的仇恨太大,分开反而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
荣石还是没看明楼,他一直对明楼存着一份愧疚,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弄得他家破人亡,更多的是当时明楼知道他父母因为自家爹的原因身死,他能回到家里去为了两个人的将来找明镜,而他知道了消息之后却返回了承德。
“既然分开对双方都好,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要凑到我跟前来”明楼有点咬牙切齿的说到··“前段时间我无意中得知我父母并不是你大姐杀的,或者说她请的人还没动手,我父母已经被人杀了,而正好,藤田芳政又请我来上海,我就来了。”
荣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明楼说··“我本来想着就是来调查父母的死因,顺便看看你,知道你好也就行了,可是,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是妄想的,明楼,我……我……”·荣石的话让明楼把坐的非常直的身体放松的后仰,然后嘴角挂上了一种傲慢的笑容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语调说道“荣老板,怎么又结巴了这么多年了,这毛病还没好啊”·荣石这下不仅结巴,连脸都红了“我……我……我愿意……去跟你大姐请罪……”·话没说完,直接被明楼打断“去跟我大姐请罪,你是想让她一枪崩了你吗”·“不……不是,你……大姐……不知道……我父母的死和她没关系,我……我想……”荣石红着脸结巴着说道。
“你是想骗我大姐”明楼不确定的问荣石··荣石微微点了点头,冲着明楼讨好的笑了笑··“呵呵”明楼冷笑了两声“荣老板好打算啊~在我面前说要骗我大姐,你是觉得我真的非你不可了吗在我跟前说要骗我大姐,你是不是还要我和你一起骗她啊~”明楼突然站起身来高声说道。
荣石急忙起身“不是,不是,我……我没这么想,你……你听我说……”·“哼,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荣老板做人诚实点吗,想说什么说就是了,干嘛遮遮掩掩的啊~”明楼显然被气的不清,看着荣石眼睛都红了。
荣石看着这样的明楼沉默了,过一会看他还没有冷静下来,把枪拿了出来,子弹上膛后交到了明楼手里“明楼,我从来没想过抹去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害的你父母身死,只是我父母已经死了,我愿意为他们偿还,你如果真的要以命偿命,你开枪,我不会躲,我也保证我死在你手里绝对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这话说话也不结巴了,看着明楼的眼神仿佛能柔出水来,就那么看着他,把自己的生命交付在他的手上·· ·第十一章· ·枪膛里的子弹最终还是没有- she -出去,“你就是仗着我不会对你开枪。”
明楼无奈的说道··荣石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知道你不会开枪才这么做,而是如果你打我一枪能化解上一辈人的恩怨,我愿意接受·”·明楼但笑不语。
“明楼,我……”荣石还继续开口,被明楼阻止“点到为止就好·”荣石露出了然的笑容“好,点到为止·”·“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来上海到底干嘛了吧”明楼微笑。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因为查我父母的死因·”荣石非常真诚的看着明楼的眼睛说道··“我不相信。”
明楼继续微笑··“我负责说,你负责判断,这并不矛盾·”荣石从恋爱模式中跳出来智商也上线了,说话也不结巴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就连毛领都变得熠熠生辉。
“好吧,那你查到了吗”问不出更多的话,明楼只能暂时相信这个不足以让人取信的说辞··“当初的人的确是青帮的人,但是是不是黄金荣派去的我不知道,这些人具体的名单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有个大概,大部分都在76号做事,如果我不和藤田芳政达成一些协议,我无法要这些人的命,也无法从他们嘴里得知当初到底是谁要取我父母的命。”
荣石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和藤田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明楼稍微有点不确信的问道,这个要求似乎有点过分,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必须知道荣石现在的身份,他是不是汉女干,能不能将人争取过来,这至关重要。
“藤田把人交给我以后,我带着资金入股大东亚银行,就这么简单·”荣石说得面色平淡,明楼听的差点拍桌子站起来···他现在主管上海的经济,这些银行内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上海现在完全凭着一个中储银行,至于大东亚银行,内里早就是一个烂摊子了,荣石竟然说要入股,想要救活这个银行,可不是单单的几百万就能成功的,荣石竟然这么有钱·明楼自从进了军统训练班就练就了一番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心里想什么,谁都看不出来,但是荣石偏偏就看出来的。
“其实也没多少钱,而且我入的是大股,到时候可以支配银行的钱,我需要这笔钱来扩建承德的兵工厂,这件事情日本人也非常乐意,所以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决定,而事实上,这笔钱我只不过是先放到哪里,然后马上就会拿回去,而且是加倍的拿回去。”
荣石说这话的时候非常骄傲,甚至可以说有点傲慢,整张脸都在说一句话“鱼唇的日本人·”但是明楼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以前他需要经常给党组织搞军火,但是近段时间却少了,阿诚打听到了在东北有一处兵工厂表面上是在给日本人做武器,但是暗地里却是给□□提供武器的,虽然数量不能多,但是好在质量上乘,拿回去的军备,用一部分,拆一部分在进行批量身缠,所以最近党内的军火供量得到了很大的解决。
刚才听到荣石在承德有兵工厂,第一时间明楼就想到了这个消息,他现在非常迫切的希望那个为党组织提供武器的兵工厂就是荣石的,那样,他们就不用站在对立面了,他也不用带着面具去见自己的爱人。
明楼失神的时间有点长,长到让荣石开口询问的地步,“怎么了”回过神来的明楼看着荣石突然有个非常冲动的决定,还没过脑子就直接说了出来“我在酒店的房间还没退。”
 ·第十二章· ·明楼拒绝了阿诚的随同,荣石让手下先回家去,两个人开着明楼的车到了他到上海一个多月一直居住的饭店,等到了房间以后冲动消退,两个人都尴尬了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瞧了半天后明楼开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了送上来·”·有人说话这尴尬的局面就揭开了··“吃什么先不急,你就这么出来,工作怎么办不需要跟阿诚交代一下吗”荣石关心的问道,他有点怀疑,明楼就是这样当上了这个汪伪政府的要员·此时满腔的热火才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明楼先给阿诚打了电话,表示自己下午也不回去,晚上你直接回家不用接我,不重要的问题你直接处理,急用的给我打电话,如果有人问去处,直接说和荣老板在一起。
挂了阿诚的电话之后又给酒店的管理打了电话,要了几个平时比较吃得惯的菜,让他们中午做好了送过来,转过头看了看荣石依旧有些白的唇色,又问了一下酒店有没有医生,如果没有,请一个医生上来,这才挂了电话。
“不用这么紧张,老毛病了·”荣石解释着自己的问题··明楼却不理他,到了杯水递给荣石,凑在他耳朵跟前用气声低语“讳疾忌医可不是个好习惯。”
这一口热气喷在耳朵上,荣石只感觉自己浑身酥了一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医生不医生的,手里的杯子差点直接扔地上去,急匆匆间喊了一声“明楼·”·明楼虽然经常说一句“点到为止”然而此时却全然忘了这句话,看见荣石这幅样子,变本加厉的又说了一句“我在,你叫我干什么。”
只把荣石说的面红耳赤,说话又结巴起来,这才笑着离开·等医生的过程是煎熬的,还在用时不多,拿着听诊器检查了一通,只说是肺上以前受过伤,得好好保养。
荣石面红耳赤的害怕一出口就结巴所以干脆懒得说话,明楼则是看这个好久没见到过的荣石窘迫样开心的不得了,也懒得管医生,所以医生真的是大老远的跑过来,这两个人连听诊费都没给,碍于明楼的身份也不敢开口索要,只好委委屈屈的离开了,离开之后还在工作的地方宣传了一下明楼身为新政府要员,连出诊费都不给的光荣事迹。
等医生走了以后,明楼又打了个电话,把中午原本定的几道小菜取消了,让他们送西餐上来,顺便带上来一瓶好酒·挂了电话以后就坐在椅子上看荣石,看的荣石浑身不自在,一直到午餐送上来都保持坐立不安的样子。
酒酣饭饱之后人难免就会有点其他的心思,明楼将来收餐具的服务生送出去以后,把门在里面插死,然后到沙发边上看着喝的面色红晕的荣石,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几乎把一瓶酒全部人让荣石喝了下去,荣石的酒量他清楚,现在绝对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将人半揽半抱着放到了床上,荣石就看着他就开始凑上嘴来亲,手也不自觉的想要抱他,明楼利用自身体重优势,将人死死的压住让他动弹不得,恶狠狠的问“说,我是谁。”
“你……你是明楼啊不对,明楼怎么这么胖了”荣石盯着明楼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恩,我家明楼胖了也好看。”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可是跟一个醉鬼上纲上线也犯不上,而且,这样迷糊的荣石更好玩·等第三次把想要亲亲的荣石按回床上以后,明楼恶劣的开口“想亲亲嘛叫声哥听一听。”
荣石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你不是我哥,你是明楼·”说着还有点委屈的样式,明楼暗叹一声,怎么喝多了的荣石智商直线下降了,本来想着逗一逗的,看着委屈的小样子,哪里还舍得啊~干脆将自己的嘴巴凑了上去,细细的吻起了身下的人。
荣石脑袋疼的不行,睁开眼阳光晃的他眼睛疼,又赶紧闭上了,然后就听到身边有个人开口“荣石,再叫声哥,乖,在给哥哭一个·”荣石愣了一瞬,然后训练有素的大脑迅速回笼,然后用他受狙击训练时练就的听力直接朝着耳朵边上的声音一拳砸了过去,听到哎呦一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后,才满意的继续睡过去,大爷的,还想让爷叫他哥,还想让爷哭一个,真是,真是你大爷的。
 ·第十三章· ·明楼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起来,看床上的荣石背对着自己,直接扑了上去·荣石只感觉自己被压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等喘过气来说得第一句话“大爷的,你怎么变这么重了。”
·明长官将自己的体重放在了自己两条撑着床的胳膊上,看了看荣大少爷的小身板,想了想阿诚前段时间告诉自己体重的变化,明长官默默的翻身到了荣大少爷的对面,很贴心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荣石翻了一个白眼不说话,明楼带着讨好的笑继续开口“怎么了,难受的厉害吗我给你揉揉”·“不用了,我没事。”
荣石拒绝了这个已经化神为禽兽的明长官的体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担忧的问了一句“你不回家不怕你大姐生气”·“哎~”明楼舒服的叹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开口“我大姐去苏州了,还得过两才能回来呢,家里除了我就是阿诚,懒得回去看他那张脸,还是跟你在一块好。”
说完还对着荣石展示了他的招牌一字笑··荣大少爷表示十年前就是这个笑让他无法自拔,现在过了十年,这个笑的威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加强了,以至于看到以后忍不住的就把嘴凑了过去,然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第二天了。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明长官嫌弃的看着仍在地上都是褶子的衬衫西装,看了看时间“别嫌弃了,这会让阿诚给你送衣服也来不及了,就这么将就将就吧·”·明长官深深的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衣服勉勉强强地往自己身上套,冲着还窝在被子里的荣石开口“你今天要是没事就多睡会,我下午开个会就没事了,会尽快回来的。”
荣石点了点头没说话,明长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之前再三表示会尽快回来,荣石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等人走了,收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穿衣服,出门,到前台让人将房间收拾一下,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什么熟悉的人,离开了饭店。
出门后叫了个人力车,报了荣公馆的名字,就在车上打量着这几年上海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荣公馆的位置,手伸进兜里准备掏钱,这才反应过来他荣大少都好多年出门不带钱了,尴尬的看了看车夫,“你稍等一下啊。”
说完赶紧去大门口叫人,还好这次带过来的人都保持了在承德的常态,大门口,院子里都不间断的有带枪巡逻的人,看见荣大少爷坐着人力车回来,就赶紧回报大总管让人带钱出来了,所以大少爷刚到门口,小五已经带着钱出来了,荣石没脸自己去给,直接进大门,小五看荣大少爷这样子还以为这车夫给他们大少爷脸色了,态度也不好,好在车夫看出来这家人不同寻常没有找事,拿了钱就离开了。
进了家门,有人送上来荣少爷惯喝的蓝山,接过以后抿了一口,这才舒了口气,十年的习惯啊,真不是容易改的,每天起来不喝一口这味道浑身都不舒服,端着咖啡到了沙发上坐下,这才问昨天有没有什么事,这么一问还真问出来了。
“大少爷,昨天藤田芳政打电话来找您,说是您父母的事有着落了,让您回来了去一趟·”小五刚进门就听见荣石问昨天的事,赶紧把这事说了,却不料荣石却一副一点不着急的样子。
却不知道他家少爷是浑身酸疼的坐下来就不想动了··“我还没吃饭呢·”荣少爷等了半天就等过来一杯咖啡,没有早餐非常不满意的开口··小五看了看客厅的钟表九点半,再看看荣少爷明显脸色逐渐变黑的景象,默默的去厨房做饭了,好在大少爷吃饭不挑食,把大家早上吃剩下的包子热了热,又给到了杯咖啡就送过去了,荣少爷果真不嫌弃的拿起来就吃,昨天晚上就没吃,今天早上也没吃,荣少爷表示他饿的厉害,可是吃着嘴里的包子就想到不知道明楼有饭吃没有,想着明楼可能没饭吃,就觉着嘴里的包子没了滋味,同时明楼正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吃着阿诚从上海饭店买的饭,还让阿诚给饭店打了个电话,做点清淡的饭给荣石送过去,这才开始处理一天的公务。
· ·第十四章· ·中午的时候,明楼正在吃饭,阿诚突然闯了进来,吓得明楼差点噎住,还好明长官从容不迫,装作好不受影响的样子问“怎么了。”
“我刚收到消息,荣石注资东亚银行,大哥,我们费了那么多里耗空东亚银行,白做了·”阿诚跑的气喘吁吁的开口,显然是刚得到消息就赶紧跑过来了。
明楼趁着阿诚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把嗓子里一口饭咽下去,喝了口水顺了顺,确定没事了才开口“荣石昨天已经告诉我了·”·“告诉你了”阿诚瞪大了眼睛问道“那……那你就没有说些什么”·明楼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我让你查荣石这些年的经历和荣家生意的涉及都查到了吗”·“荣家的生意比较好查,但是这些年经历看似没问题,但是我总感觉不对劲,正在往细里查,还得时间。”
阿诚虽然奇怪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尽责的回答··“你看过了吗”“看过了·”·“好,给我复述一遍。”
“荣家父母死后荣家的生意被当地几个大家族差不多都吞并了,荣石回承德以后,把弟弟妹妹送到了国外,自己凭着当兵时候的功夫和枪法把抢占了自家生意的几个带头人都杀了,但是因为名声不好听了,所以没人愿意跟他做生意,荣石就开始和土匪和部队做军火生意,刚开始就是给人送东西,后来自己开始做,期间也干些杀人放火的事,没几年就又坐稳了热河大亨的名头,这时候才把他弟弟妹妹接了回来,然后开始洗白一部分的生意,因着名声,他看上的生意几乎没人敢跟他抢,再加上本身头脑就不错,这几年和黄金荣杜月笙,天津的袁少爷齐名,在东北提起荣石,没人不知道,没人敢惹,后来日本人进攻承德,他又和日本人做生意,做了承德头号大汉女干,因为这个好多生意都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但是和日本人合作的一个兵工厂却赚的盆体满钵,我看这次入股东亚银行的钱大部分都是从这个兵工厂来的,也因为这个兵工厂,日本人对他非常的尊敬,就连驻热河的总司令竹木纯一死了他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被藤田请来了上海。”
阿诚重复查到的东西,明楼一直皱眉听着··这份资料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结合他所了解的荣石就处处充满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认识的荣石是一个热血的军人,能因为长官的剿共命令和长官拍桌子,也能因为手下的人家里困难把自己的军饷全给人家自己连车钱都掏不起,每次去见他都得从营部跑过去,这样的人真的会做汉女干会为了钱去杀人放火··“你出去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明楼感觉自己头又疼了起来,他必须得好好想一想荣石这个人,他这次到上海的目的是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他的兵工厂到底是不是那个为组织暗中输送军备的军工厂,这些问题在他脑袋里喧嚣,让他头痛欲裂,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一会还有个会,吞了两颗阿司匹林,闭上眼睛想着荣石,一会的会,还有接下来的任务,第一次感到疲惫。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电话铃声刺耳的响了起来,明楼接过,是夜莺的电话,苏州的店被76号端了,组织的人全部被捕·明楼挂了电话以后,叫了阿诚过来,让他赶紧去76号,他最近和梁仲春有些交易过去也不会被怀疑,得赶紧去看看会不会有转变者,等阿诚走了,想着大姐还在苏州,越想越不对劲,但是苏州的线现在肯定不能动了,又担心大姐的安危,本来今天下午就应该回来的,给家里打了电话没人接,干脆通知了秘书处,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的厉害,叫了司机送自己回家。
阿诚听了明楼的吩咐到76号,拉着梁仲春不着痕迹的问了半天,才得知人还没到,在继续说下去就显得不对劲,只能先回去在想办法,哪知刚出门就看见被人从囚车上面压下来的明镜,还没问清楚到底咋回事,院子里又来了数辆车,来的人竟然是荣石和藤田。
 ·第十五章· ·阿诚看见藤田就知道今天这事要坏,糊弄梁仲春他能来的了,但是摆平藤田芳政,就得明楼出手了,可是现在也不好打电话叫明楼,阿诚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梁仲春已经跑到藤田跟前去了。
“藤田长官大驾光临,76号真是蓬荜生辉啊·”梁仲春走上前笑着说,藤田却没理他,看了看阿诚和明镜问了句“这事怎么回事”·这下子可把人给问住了,等了好久也没人开口,阿诚想了半天没个好的对应,只能继续刚才的义愤填膺的样子开口“我也正在问呢,本来今天有事来找梁处长,结果出来就看见我大姐被人抓了,梁处长,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们明家一个交代,恐怕得让我大哥亲自跟你谈谈了。”
“这个,这个·”梁仲春也不知道咋回事啊,赶紧撤了陈亮过来“陈亮,这怎么回事”·“梁处长,我们今天根据情报去苏州一个地下军火铺子抓人,把这个女人抓来的。”
陈亮回答道··“哦~明先生的姐姐为什么要去地下军火铺呢”藤田一听陈亮的话就转过头问阿诚。
阿诚这下也被问住了,看着明镜不开口·明镜也是历经大事的人,看眼前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惹祸了,但是眼前这关却必须得她来过··“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军火铺,我去苏州进货,今天准备回家,想着给家里买点东西,才去的那个古玩店,哪里就知道那是军火铺了。”
明镜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在场的人全部都在盯着她看,阿诚这下算是知道了,大哥说组织的人被抓了,竟然是连着大姐一起被抓了,一边恨自己撤了保护大姐的人,一边想着怎么从大姐这句话中找出办法,让她平安度过今天这一关。
藤田芳政是审讯的专家,也是观察人的高手,刚才明镜开口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在看,明镜表露出来的惊魂未定和愤怒完全符合一个她所讲述的经历,但是做情报工作的不会相信巧合,但是这个人的身份又很奇特,不能直接审讯,正打算问问具体的抓捕过程,荣石开口了。
荣石从下车后看见院子里一大堆人,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纸在看,除了明镜开口说话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在研究手里的纸,这时候正好拿着一张纸对着陈亮打量,打量了半天以后揍倒他身边问了一句“你叫陈亮”·陈亮身为76号的人平时为虎作伥惯了,此时看见荣石跟特高课的藤田长官在一起,但是一没有穿军装,二没有在圈子里见过这个人,一时间也没有放在心上,“我是。”
·荣石点了点头,“你以前是在青帮做事的”·陈亮奇怪为什么问这个,但是还是回答“是·”藤田已经意识到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叫了一声“荣会长”下面的话还没出口,陈亮已经倒在荣石的枪口下了。
顿时76的人全部将枪口对准了荣石,梁仲春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荣石,这人什么身份,就这样杀了陈亮可是看藤田的样子,他也不敢让人抓人,就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荣石。
阿诚则是悄悄的松了口气,这个陈亮留着迟早是个祸害,一旦被藤田察觉到不对,明家一家子都得死,没想到荣石竟然帮了忙··一院子人的各种反应似乎都跟荣石没有关系,他只是将手里那张画着陈亮肖像的纸拿出来,把其他的放回口袋里,然后走到陈亮死不瞑目的尸体前,把那张纸放到了他的脑袋的枪伤上面,不过一个呼吸间,血已经浸满纸张,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荣石站起身抬头闭眼等了几秒钟才又睁开眼睛看藤田“藤田长官,您刚才叫我干什么”·藤田被荣石杀人的举动气的直喘粗气,此时听见了荣石开口,平复了一下不顺畅的呼吸才说话“荣会长,你为什么要杀他。”
荣石闻言仿佛吃了一惊,反问“我为什么杀他你不知道吗再说了,我杀他也是为了你好·”· ·第十六章· ·“为了我好”藤田明显的不相信这句话。
“还请荣会长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杀了这个证人是为了我好·”·荣石却没先开口,而是看了看周围指着自己枪“藤田长官,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藤田的气还没顺过来,看着荣石不置可否,荣石叹了口气“好吧,这里就这里,只是不知道藤田长官能不能让他们放下枪,要是一会不小心走火了,那可就麻烦了。”
藤田闻言想了想还没签字的合同和那个兵工厂只能对梁仲春开口“梁处长,让你的手下把枪放下·”于是梁仲春明白,上海又来了一个尊他惹不起的大佛。
“好吧~”荣石看了眼四周放下枪的人叹了口气开口“藤田长官,你想问你,你想从这个人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呢”荣石指着地上的陈亮问,还没等藤田回答就继续说“或者说从他嘴里能得到什么消息呢”··“今天这件事情已经闹到了现在,他除了咬定明镜就是去买军火,别无他法,因为只要他敢说他抓错了人,就一定会死,就算明长官不杀他,您既然看见了为了明家,肯定得杀了他,要不然明天就会有报纸说特高课藤田长官放任下属诬陷明长官的姐姐,甚至说您有意嫁祸明长官。”
荣石看着藤田芳政慢慢变了脸色,轻轻的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明镜好阿诚,得到阿诚感激的眼神一枚,又转回头继续闷藤田··“如果他说明董事长今天就是去买军火的,那您会怎么办呢抓起来审藤田长官,这可是明长官的亲姐姐啊~如果抓了他,明长官什么反应您可以想象得到,到时候您面临的会是76号和上海经济的崩塌,或许明长官不会这么不识大体,但是一定会让以后你们特高课和新政府的合作导致不愉快,这个后果您认为值得吗”荣石问藤田。
藤田此时已经跟着荣石的思绪再走了,听到这里面色有些发白,如果明楼真的因为他姐姐罢工,那真的不是好玩的,而且明镜这买卖火药说到底也不是抓到抗日的证据,新政府上上下下一直在做走私,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想到这里,藤田不禁有些后怕,可是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时荣石已经又开口了。
“就算明镜真的是去买军火的,我想请问梁处长的手下,她去买什么了买到什么了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地下的军火铺,还是一个军统或者□□的联络点”荣石转过头问梁仲春,这时但凡是一个会看脸色的人就知道,今天这事只能是一个误会了,如果往好了想,死一个陈亮就算结了,往坏了想,今天所有抓明镜的人都得死。
76号不缺会看脸色的人,听见荣石问这话就想着把责任都推到死了的陈亮身上,或许他们还能逃过一劫“掌柜的被陈队长杀了,我们搜出来的东西都是炸药,没有电台和零件。”
阿诚这下才算是把心放肚子里了,对着明镜示意她不要开口了,就站在那里看荣石怎么忽悠人·“哦~只是火药啊,那我敢肯定百分之八十了,今天明董事长的确是去买军火的。”
荣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这话出口所有人又都紧张了起来,明镜直觉的就想开口,被阿诚掐了一把才忍住了“荣会长怎么知道的”藤田芳政问。
荣石看着明镜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继续开口“藤田长官一定不知道明家是靠什么发的家,是矿,各种矿·”阿诚又松了口气,这下藤田也松了口气,开始心平气静的问荣石“荣会长想告诉我什么呢”·荣石一脸你明明知道还非要我说出来的无奈看着藤田,等了一会才开口“开矿需要炸药,但是因为战争,炸药的价格一直很贵,而且量少,明董事长虽然是明长官的姐姐,但是想弄到大量的炸药恐怕也不容易,但是炸药不够矿不能开,那怎么办,只好去黑市买了。”
说完还冲着明镜问了一句“我说的对啊,明董事长·”明镜显然不想理他,哼了一声没开口··“只是这些荣会长是怎么知道的呢”藤田已经信了荣石的话,唯一奇怪的就是荣石怎么会这么清楚明家的事情。
 ·第十七章· ·荣石闻言沉默了半晌,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低沉压抑“藤田长官你不是知道吗,明镜要买我父母的命,我为了给我父母报仇自然要将明家查个清清楚楚了……”荣石的话还没说完,明镜那边忍不住了,阿诚看这事已经算解决了,就没阻止明镜开口。
“荣石,你竟然好意思说报仇,是你父亲害了我母亲的命,你又害的明楼……”明镜总算记得这是什么地方,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只不过这话已经足够让荣石难受了。
“藤田长官,合同我会签好让人送到您办公室的,剩下的人我希望今天下午您能送到我家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看也没看在场的其余人一眼,直接上了车,走了。
看荣石走了,藤田到了阿诚和明镜跟前状似诚恳的说道“今天让明董事长受惊了,阿诚先生,你先陪明董事长回去休息吧~我让卫兵送你们”·阿诚看了一眼陈亮的尸体,点了点头“谢谢藤田长官关心,我们先走了。”
说完扶着明镜上了车也走了··等人都走了,梁仲春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藤田朝着自己走过来,想着肯定会给自己点教训的,没想到只是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给他“这上面的人都是杀害荣会长父母的凶手,你找出来让卫兵送到荣公馆去,给他们发阵亡抚恤金,钱,你可以向荣会长要。”
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梁仲春也走了··梁仲春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好,这才算是打发了日本人,明楼那关还不知道怎么过呢,还有藤田刚才的话,这意思是,这文件里面的人都得送到刚才那个荣会长哪里去送死,越想越生气,可是看了看陈亮再看看跟陈亮一起进76号的人,这几个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的过今天呢,也懒得骂,他还得去找汪曼春呢,今天这事有点大,一方面得找汪曼春去打听一下明家的情况,另一方面,这么多人不一定没有情报处的人,要动汪曼春的人还是跟她说一声的好,免得又出事,他今天可经不起了。
明公馆·明楼和送人回来的日本宪兵象征- xing -的问了两句情况,然后表示他会亲自向藤田长官道谢的,送了人出去后才问阿诚“到底怎么回事”·“大姐被人设计了,我不知道有人会跟着大姐去苏州,我就把咱们的人给撤了。”
阿诚万分后悔的开口,如果今天不是荣石在话,可能明家一家人就因为自己的失误全都得交代进去了··听到这话明楼还没说话,明镜惊诧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你们竟然派人跟踪我”她这次的确是如同荣石说得买炸药,但是却不是为了自家开矿用,而是给地下党准备的,明楼的身份到现在她都弄不清,如果真的被跟去了,哪那可出大事了。
明楼却完全没理明镜的话,她的对敌斗争经验太少,如果不派人跟着,那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怎么做事的,这种事情还用我教你吗”明楼后怕带着愤怒的问阿诚。
·“对不起,大姐·”阿诚朝明镜说到··“我谢谢你们派人跟着我·”明镜气急败坏的说到“连我你们都敢监视,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明楼还是不理明镜“76号里面有人想拿我做文章,外人想对我家人动手你不知道吗”明楼还是把火朝阿诚撒,这次的漏洞实在太大,如果不是荣石正好在,那该怎么办不仅仅是明家完了,军统上海战和党组织地下党都会遭受莫大的损失,这简直是不可原谅的。
“我跟你说过的,大姐有什么动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当耳旁风了吗”·“你的意思,你监视我就是在帮我”明镜气急败坏的质问明楼。
这次明楼理她了,而是反问“你觉得你不需要我帮助吗”明楼这袭话把明镜气的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好好好,那这么说,我真是要谢谢明长官了。”
说完还气的直喘粗气·· ·第十八章· ·“大姐,他们对你开刀其实是想放了我的血·”明楼无奈的解释,从父母离世后他除了荣石的那次,从来不曾顶撞姐姐,这次若不是大姐差点把她自己搭进去也绝不会这样对姐姐说话,本想着借着发落阿诚敲打敲打姐姐,没想到看见大姐这副样子,他到是先装不下去了。
但明镜还是气不顺,“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阿诚也看出了明楼已经开始软化了,赶紧开口让他更软下来一点“大哥,大姐只是误闯了黑市,而且人已经被荣少爷杀了,藤田芳政也信了荣少爷的说辞,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个“应该”又把明楼的火挑起来了“应该那是有还是没有啊现在有人拿枪顶着我的头,你竟然跟我说不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
“哎呀,有什么证据啊~我本来就是去进货,你那个荣石直接说我是去买炸药的,还说得头头是道的,说我买黑货是为了什么开矿,我们家的事情,他为什么晓得,明楼,你要给我交待清楚的伐。”
明镜说到后来上海强都用上了··阿诚本来是一脸悔恨的,听到这里都变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荣石说他为了报仇调查有可能,但是更有可能的是自家大哥告诉的,这个自己能想到,大姐自然也能向东啊,而且恐怕还把荣石自己调查的可能完全刨除了,这下子,大哥可有麻烦了,听听这话,都直接让大哥交待清楚了。
明长官八面玲珑之人,自然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借着此时还有刚才的怒气开口“交待,我有什么好交代的,他既然知道肯定有他自己的消息来源,我怎么知道。”
说完想的却是昨晚那么累,今天又去76号闹了一通,现在大姐回家也不能去找他,唉~不知道荣石的身体怎么样了··“你……”明镜气结,虽然最近明楼一直用实际行动向她说明一件事,这个弟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听姐姐话的弟弟了,而且还时不时的会骗一骗她,她每次都是笑着过去了,但是这次涉及到荣石,就不能这么过去。
“好·”明镜呼吸都带着颤抖了问明楼“你今天就做个决断,到底是要这个家,还是要那个荣石·”·“大姐”“大姐”·阿诚和明楼同时惊呼了一声。
明镜扶着沙发站起来背对着明楼和阿诚无力的说道“你现在本事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要是还要这个家,就以后再也别见那个荣石,你要是舍不下他,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说完一个人缓慢的走向了楼梯··“大姐·”明楼的声音听着就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低吼,悲凉,绝望,痛苦··明镜听见明楼的话顿了一瞬间,又继续朝着楼梯走。
“大姐,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今天不是荣石的话,我们……”阿诚的话没说完,明镜就开口了··“是,我谢谢他今天的救命之恩,可是父亲临死前的遗训我不敢忘,我明家三代不和他容家结盟结亲结友邻,如果明大少爷非要和他在一起,那就是他不承认自己是明家人了。”
明镜说话中已经上了楼梯,在即将上了二楼的时候明楼开口了··“大姐,我以后不见他了,您别气坏了身子·”明楼平静的说道,阿诚和明镜都听出来了,明楼不单单是平静,更多的是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明镜的抽噎声从二楼清晰的传了下来,又在瞬间被手捂住,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急切的关门声··“大哥·”阿诚跑到明楼身边担忧的问了一句。
明楼对着阿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你上去看看大姐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说完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自己房间·· ·第十九章· ·荣石处理了梁仲春送来的人后一个人出了门,步行到了昨日下榻的饭店门口,漆黑的夜色中顶层的房间没有一间开灯的,荣石仰头看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上了楼,打开了房门,看着整洁的房间突然有点后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为什么要让人收拾房间呢要不然,就算见不到人,躺在两个人曾经躺过的被子里也是好的啊~可是现在整整齐齐的房间,没有那人一丝的痕迹,打电话让送上一杯蓝山来,荣石就坐在沙发上,闻着明楼曾经最钟爱的味道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出门结清了房款,被告知明长官在这里的放的钱还没用完。
荣石想了想让人把剩下的钱提出来,然后攥着手里的不到两百块钱出了饭店,在路边看见一个乞丐以后只留了一张十块的,把剩下的钱都给了那个乞丐,在乞丐千恩万谢中把那张钱放进了大衣的内袋里,再也没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重回上海以后给他唯一温暖的地方。
新政府·阿诚推开明楼的办公室大门两三步走到明楼身前,无视了正在跟他汇报行程的机要秘书凑到了耳朵跟前说道“大哥,裁缝店被人端了·”·明楼瞬间面色变得沉重,对着秘书示意先出去,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才问阿诚“我们的人有伤亡吗”··“事先提过醒,所以没有伤亡,但是炸药”阿诚有点烦躁的开口,炸毁和平号迫在眉睫,如果不能及时拿到炸药,那这个计划注定是完不成了。
明楼一瞬间脑子里把可行的方法一一例举了出来,可是没有一个能短时间内完成的,过了一会后突然想起那么组织上派下来的“黑狐”来··“黑狐有没有再次联系”明楼问阿诚。
“没有·”·“你马上给黑狐发电,见个面,看一下他们有没有渠道,我今天回家去大姐那看看能不能弄到·”明楼说道明镜的时候叹了口气。
“大哥,你和大姐……”阿诚看明楼的样子担忧的开口··明楼回给他一个苦涩的笑“我明白,大姐牺牲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已经不是十年前什么事都不懂了,我知道怎么做,也知道取舍。”
“可是……”可是你的脸色实在难看的很,阿诚没有把话说完··“这样也好·”明楼笑着开口“自从我们参加斗争的哪一天起,命就不属于我们自己了,一个不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如何拿来承诺别人,他现在做他的大亨,我做我的工作,这不是很好吗也不至于那天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时候,白白惹他伤心。”
“大哥~”阿诚惊呼了一声明楼,相同的话明楼以前也说过,但是每次都是骄傲的,他知道他的命不属于自己,可是他有那个自信能将一切都算计好,可是现在听着却像是怀了死志一般。
明楼朝着阿诚笑了笑,不带任何情绪,就是一个单纯的笑容“好了,你去约黑狐吧~”·“是·”阿诚应了是后出去联系黑狐,然后一个下午都在想明楼最后的那个笑容,约想约觉得悲凉,他们都是行走在刀尖之上的人,一个行差就错就落个尸骨不全的下场,能坚持下去都是为了信仰,为了保护心中那点美好的东西。
明楼心中美好的东西,除了国,除了家,应该就是和荣石的感情了,难道现在连这段感情也要被剥夺吗就为了上一辈的恩怨想着明楼的那个笑容,阿诚突然想去找荣石一趟。
看了一下表,约黑狐的时间是下午五点,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下了决定见完黑狐就去荣公馆,阿诚还特意想了想见到荣石后应该怎么开口,却不曾想,见到的时候他已经惊诧到完全说不出话了,荣石,竟然就是黑狐。
 ·第二十章· ·阿诚再三会想自己和黑狐定下的见面的地方,的确是没错,那么黑狐真的就是荣石荣石看见阿诚的时候也愣了,不过他回神比阿诚快点,只是愣了一下,看到阿诚手里拿着的报纸就恢复了常态。
“带烟了吗”“我已经戒了~”“有火吗”·“已经戒烟了,不带火·”荣石接完了最后一个暗号“你好,我是黑狐。”
说完朝阿诚伸出了右手·阿诚伸手握上了荣石伸出的右手,恍若在梦中般问了一句“大哥知道吗”·虽然这个问题看起来比较弱智一点,但是荣石回答的很真诚“不知道。”
“你来上海的目的是什么”·“作为上海地下党行动总指挥,协助毒蛇完成任务·”·“你和大哥见面……”阿诚说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你和大哥见面是真的放不下他,还是想从他身边窃取情报。”
阿诚问的艰难,更艰难的是害怕从对方嘴里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荣石苦笑一声“我到上海后从没有主动见过他,第一次是汪芙蕖的邀请,第二次是你向我传达的明长官的邀请,然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对不起·”阿诚道歉·荣石笑着摇头,“眼镜蛇联络我,是有什么任务吗”·阿诚看荣石提起了正事也放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还记得大哥的嘱咐,不可将全部计划告诉黑狐“你能不能搞到炸药”·荣石皱眉“要炸和平号”阿诚“……”这不算是我告诉的吧·“需要我们吗”荣石开口问道。
阿诚有点头疼的准备敷衍的答案,荣石却仿佛早已料到一样“我明白了,炸药什么时候要”阿诚感慨于荣石的“懂事”奇怪他从哪里弄,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渠道,而且他算起来和大哥同级,是他的上级,他也不能问。
“越快越好·”·荣石想了想开口“明天我可以派人送到你指定的地点,如果急的话,你现在可以开车去荣公馆取·”·阿诚“……”你竟然敢直接在家里放炸药·“今晚不用了,我开着大哥的车,去荣公馆不方便,今晚我会把地点告诉你,你把炸药送过去交给掌柜的就好了,具体的数量今晚和地址一块告诉你。”
阿诚表示他得问问大哥,荣石仅凭借着需要炸药就能猜出要炸和平号,如果要的多了,会不会也猜到他们和军统有联系呢大哥可没说多重身份要不要告诉他。
荣石倒是没说什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拿起旁边扔着的报纸走了,阿诚习惯- xing -的看了下四周有没有跟踪的人,看到荣石的保镖十几人,嘴角抽搐的离开了。
明家·明楼像明镜承认了自己是军统方面的人,并且向明镜要到了苏州仓库的钥匙,正担心阿诚那边的情况不知道哪个黑狐是不是和好对付的人,就听见明镜的哭泣声··“大姐”明楼叫了一声。
明镜擦了擦脸上的泪“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明楼好好读书,做一个纯粹的学者,我答应了他,可是我却食言了·”·明楼看着姐姐的泪水,男的的放低了身段,蹲在了明镜跟前,这是他的姐姐,为了父亲的一句让明楼好好读书,所以她十七岁就扛起了明家,为了下面的弟弟到现在都没有成亲,他的姐姐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
“大姐,我答应你,只要战争一结束,我就回巴黎去教书,做一个本分的学者·”明镜转过身疼惜的看着这个弟弟,却听明楼继续说道“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还活着。”
明镜呼吸一滞,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到了明楼脸上“你必须活着·”··明楼看明镜因为担心自己而愤怒的样子,嘴唇抖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在眼角泪水流出来前哽咽了句“好。”
 ·第二十一章· ·明镜伸手摸上了被自己打红的脸问“明楼,你怨大姐吗”·明楼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明镜的手上温声道“不怨。”
他以前怨的只有上天捉弄人,现在他谁都不怨,他的身份他的工作不许允他有过多的感情,拿荣石和家人比,他选择了家人,所以他谁都不怨,也不能怨··明镜氤氲着眼睛再一次问“真的不怨”她害怕明楼怨她,害怕这个唯一的亲弟弟跟她离了心,可是父亲的遗愿不能不遵守。
“真的不怨,荣石现在和日本人合作,可能就算您让我和他在一起,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成为敌人,现在的时局,已经不是能让我们安逸的谈情说爱的时局了,国家大义面前,任何感情都是渺小的。”
明楼想着法的宽慰明镜的心,却不得不泼荣石一盆水·明楼放下了明镜的手,站起身,郑重的向明镜鞠了一躬“大姐,我代表重庆政府,谢谢你”·欣慰又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弟弟,明镜思绪杂乱,正伤怀间,阿诚回来了,看见两个人的模样还愣了一下,然后才叫了声“大姐,大哥。”
“阿诚回来了·”明镜回了一句“你们聊吧,我上楼去了·”说完拉着明楼的手拍了拍,明楼回了一个笑,就上楼去了··等明镜进了房门,明楼脸上的柔情瞬间消散,看了眼阿诚“到书房说。”
跟着明楼进了书房,还不等走到书桌跟前就着急的开口“大哥,黑狐是荣石·”·明楼本来拿茶杯的手停顿在原地不懂了,半晌后转回身“你说什么黑狐是谁”·“我也不敢相信,可是街头的地点和暗号都对,他就是黑狐。”
明楼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荣石这次回上海两个人所有的碰面场景,确信自己不会泄露身份后才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问阿诚“他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本来不知道的,但是见了我,应该知道了。”
阿诚有点无奈的说道“荣石太聪明了,我只是和他说要炸药,他马上就猜到了我们要炸和平号,我想看见我,你的身份应该不是秘密了·”·明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炸药呢他能弄到吗”·问道这个阿诚更无奈了“能他说了,要是急用今晚就能去他家拿,要是不急用,明天让人给我送到指定的地点。”
“他在家里放炸药”明楼也有点不敢相信,如果被特高课或者76号的人知道,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又一想荣石的身份和他铁桶一样的保镖,或许还真没什么比他家里更安全了“他胆子可真大。”
阿诚深有感同的点了点头··“大姐这里我也弄到了,你明天去苏州一趟,荣石那里弄来的给黎叔他们,苏州拿的给明台他们,行动的时候,你去接应,以保万无一失,不过,别让明台发现。”
明楼吩咐阿诚·阿诚点了点头回自己屋给荣石发报去了··书房中,明楼想着昨夜刚答应大姐再也不见荣石,恐怕马上就得食言了,不由得苦笑出声,上天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啊·第二天一大早阿诚就开车走了,吃饭的时候明镜还特意问了一句,明楼说让他去苏州了,明镜瞬间没话说,低头吃自己饭不说话,明楼好几次想把荣石的事情告诉明镜,又没想好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下开口,等这顿饭吃饭,司机来接都没想到怎么开口,挫败的上车去上班了。
上班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害怕明台任务失败丢了- xing -命,又害怕万一阿诚和明台撞上了,又想到荣石的身份不知道以后两个人怎么相处,一整天脑袋嗡嗡嗡的,直到阿诚回来,一句“任务成功。”
这才算松下这口气来··“明台怎么样,没受伤吧”“没有,任务完成的很成功,只是和黎叔的人碰上了,两伙人合作的还挺愉快。”
阿诚想着两伙人一起观察的样子笑道,明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十二章· ·新年前,荣石要带着手下的人回承德,藤田收到消息特意到了荣公馆希望荣石能留在上海过年,并且表示可以将家中人一起接过来。
荣石婉拒了藤田的邀请,给出的理由是要遵循传统,在年初二的时候在自己父母的坟前拿那几个人来祭拜,而且,承德的兵工厂也不能长时间的离开他·藤田不得不让他回承德,虽然他当初让荣石来上海,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想把在承德兵工厂的控制权掌握在帝国手里。
樱花号炸了以后军统和地下党两方面都安静了一段时间,除了明台要求刺杀汪芙蕖外,没有其他的任何行动,明楼难得的过了个安稳的年,虽说前有明台突然回来,后有桂姨突然回来,但还好都是久别重逢,除了说服阿诚有点难之外,剩下的都是喜悦。
·新年后的第一个任务同时发给了眼镜蛇和毒蛇“尽快截获日军第三战区兵力部署计划·”对此阿诚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只有一个星期时间,压力很大。”
明楼回复阿诚也只有一句话“必须完成任务,我们没有选择·”·“你觉得他们有把握吗”明楼问阿诚··“很难说,他们对这么次的目标,不太熟悉。”
阿诚这句话说的还是比较客气的,几乎可以说完全陌生··明楼也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可是军令如山·“想想法子,帮帮他们·”明楼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荣石回上海了没”·“怎么你想让他去”阿诚奇怪的问道·明楼仿佛好无情绪的说道“总不能一直让他闲着吧,这件事,他做,比黎叔他们方便,也安全的多。”
阿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需不需要把黑狐的身份告诉黎叔,免得碰见了不认识·”·明楼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告诉的好,组织上派他来本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阿诚挑眉,前几天不知道黑狐的身份还分析的条条是道呢,因为这,因为那,结果现在知道人家是谁了,就成了以防万一了··“我马上去发报·”阿诚自然不会把腹诽告诉明楼。
“你告诉他,怎么行动我不会管,我只负责提供他需要的任何情报·”阿诚要出门的时候明楼又说了一句,阿诚听的差点直接笑喷,大哥就算人家找你要情报也不会直接来找你本人,而是会发报给我。
荣石是年初五回上海的,顺便荣意也带来了,他上次来上海本来就要带着来的,可惜她非不来,还找了一大堆理由,本想着先过来把情况摸清了,然后再接人过来,哪想到就这短短时间差点在承德又闹出事情来,要不是荣家势力大,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次也没管她同意不同意直接扛过来,要他说再让她一人呆在承德保不齐哪天就为了那个徐家三小子把命搭进去了,还不如带到上海来,虽然乱,但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着,安心。
荣石收到眼镜蛇电报的以后,就开始带着荣意去海军俱乐部,他虽然不是官方的人,但是去海军俱乐部却不是难事,甚至在他去的第二天,藤田芳政就送来了周末领事馆举行的祝捷酒会请柬。
荣石皱着眉表示他带着妹妹到海军俱乐部完全是想让妹妹散散心,没有其他的意思··“荣会长为我们所制作的武器非常精良,大日本帝国应该感谢荣会长,所以邀请荣会长来参加祝捷酒会完全是情理之中的。”
藤田劝荣石··荣石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表示自己可以去,但是只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藤田没有说什么,离开后才对自己的副官讲“到时候介绍就说荣石是大东亚银行的董事。”
说完看了一眼荣石所在的房间,面露讥讽·· ·第二十三章· ·日本人的祝捷酒会也给明楼送去了请柬,不过他不打算去,他去了除了让大姐更生气之外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在听说荣石会去参加的时候,他特意给藤田去了电话表示自己会准时到场,阿诚问他为什么去的时候,明楼给的理由是如果明台留个尾巴,他好给处理了。
阿诚但笑不语··“你说,荣石没有保险柜的编码,并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放着,他知道第三战区的兵力部署在那个保险柜里面放着吗”明楼这几日一直想不通荣石为什么不想办法去拿保险柜编码。
阿诚苦恼的想这个烧脑的事情,想了半天“或许他有其他渠道可以拿到”·明楼闻言看着阿诚,嘴角挑起一抹笑容“也或许他自己就能直接拿到。”
说完感慨道“他和日本人的合作比我们想象的深啊”·阿诚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他一不是领事馆的人,二不参与机密文件的护送,他怎么知道编码的”·“陈炳也不是领事馆的人,他怎么会有编码的”明楼反问阿诚。
“陈炳是军需处的,他会放物资清单到保险柜……”说到这里阿诚突然想到“你是说,荣石给日本人提供军需”·明楼神色沉重的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做完全是得不偿失啊”阿诚奇怪的问·明楼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有别的方法可以拿到编码,或许他提供的军需只是一些不重要的物品。”
明楼说完,阿诚突然想起一件事,瞪大了眼睛叫了声“大哥”明楼抬眸诧异的问“怎么了”·“我突然想起来,荣石来上海的前一天,有一列从承德开向上海的列车在路过济南的时候被游击队炸毁,消息传到上海以后,南田洋子派了手下的两个人去了热河调查这件事,当时我只以为是例行公事,现在看起来,恐怕那炸毁的列车里有些重要的东西。”
阿诚道··明楼挑眉“你的意思是,荣石明着给日本人运送军需,其实是借机将军需送出热河,好给半路上的游击队”阿诚深深的点了点头“我看八成是。”
明楼闻言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可也是一个很有可行- xing -的想法,而且他成功了,并且作为一个受害者,没人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阿诚感叹“他真是一个天才·”·明楼脸上顿时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笑容·阿诚默: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酒会当天,明楼和藤田前后脚的到了领事馆,两个人见了面一阵寒暄,然后荣石才众星拱月般的来了,明楼颇为- xing -质的看着荣石这么大的动静,想着他一会怎么拿东西,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四周,自从他进来就没有看见到明台,也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大部分人的精力都在荣石的身上,去保险柜拿东西正是时机。
藤田正领着荣石介绍给在场的日本人,明楼在角落里想着任务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不妨南田洋子到了他的身边“明长官·”明楼立刻挂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南天课长。”
“明长官怎么呆在这里”南田笑着问道··明楼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看好戏的眼神,装作失意的开口“藤田长官正带着荣会长认识在场的众位长官,我过去有点不合适。”
南田笑着看了一眼荣石“我听说明长官和荣会长之间有些小误会”·明楼笑道“小误会没有,倒是有世仇,当初……”明楼正准备添油加醋的给南田讲故事,就听见楼上有枪声,在场的人都愣了一瞬,然后大部分朝着楼上跑去,剩下的立刻安排戒严。
明楼看着外面几乎马上就被包围成铁桶样的领事馆,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第二十四· ·领事馆外面布满日本宪兵的时候,荣石手下的也闯进来几个,领头的这段时间在上海已经几乎没人不认识了,正是荣石的管家小五。
在场中看了一圈,找到荣石就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问“大少爷,您没事吧”·荣石回了句“我没事,兄弟们怎么样”·说话间小五已经跑到了荣石的身边,场中此时人员大部分不是在外面就是在楼上,没人在二人旁边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二人之间说了什么,只是明楼这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却能通过说话时的嘴唇变化读出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东西拿到了”·“拿到了,碰上了一个也是拿东西的人,他开枪惊动了日本人,我已经把人打晕藏在咱们兄弟中了,您看,要不要一会审一下。”
荣石点头没回话,只是看了明楼一眼·明楼回以一个微笑,荣石再没有任何反应,这会功夫藤田已经又回场中了,先是走到了荣石的身边看了眼小五和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荣会长,今天的事情很抱歉,但是,您身后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荣石闻言看了眼身后的小五和其他人“我手下几个兄弟,听见枪响,进来确认我安全的。”
“不知道枪响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呢”藤田问··荣石听到藤田的话整个人变得凌厉起来“藤田长官,我的兄弟就在门口,您如果怀疑他们,可以去询问你们大门口的卫兵,我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直接转身就准备走··藤田芳政和荣石说话的时候,南田洋子到了明楼身边,“我已经给76号去了电话,梁仲春处长马上就来,请明长官先跟我去看看现场。”
明楼点头应允“可有伤亡吗”·南田领了明楼上楼,摇头“没有伤亡,开枪点在机要室,有打斗的痕迹,好在保险柜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明楼路过荣石和藤田的时候,对着藤田点了点头示意,藤田冷着脸没有回应,明楼也不在意而是开口对荣石道“荣会长好啊~今天没有机会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荣会长聊一聊上海的经济,还希望荣会长赏光。”
明楼的这句话把荣石本来打算走的身影给留了下来,但是荣石转身后,他却直接上楼了,荣石皱眉看着明楼的背影,藤田又开口“荣会长,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而且你这几个手下又是后面进来的,我们必须检查清楚,这样也是让我们以后的合作更放心。”
话说到这个程度,如果在走的话,反而会让人怀疑了,况且,当时日本宪兵一下子冲进来,场面肯定混乱,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让他们跑进几个人,他身边跟着的人一向多,门口的卫兵肯定不可能一个个的都数清了,认清了。
所以他答应的非常痛快,只不过他一向嚣张惯了“只是藤田长官你今天这么怀疑荣某人,如果查不出证据来,应该怎么办呢”·藤田闻言笑了,荣石的作风一向有所耳闻,但是他却一直不信他真的敢,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中国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荣先生,你很大胆。”
荣石笑了,笑的非常开心又非常讥讽“竹木纯一进承德的时候,整个部队的人把荣家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装甲车就停在我的院子里,我都没有因为这个做汉女干,藤田长官认为我荣某是一个胆小的人吗”·藤田非常想对眼前的这个人鄙视的说话“你不怕死是因为你身后的势力”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他不能说出这句话,反而得好好想想,荣石今天所拥有的东西比当初竹木纯一刚进承德的时候要多得多,他不怕死,但是他们却不能杀他。
“荣会长,这么做只是例行检查而已,您没必要想的太多·”藤田已经转换了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荣石知道今天这算是过去了,本来就查不出什么东西,就是害怕这个藤田以后找麻烦,今天这个下马威算是用到位了。
荣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您请·”闻言,藤田也松了一口气,让人去叫门口的卫兵进来·· ·第二十五章· ·卫兵进来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藤田直接问有没有见到从领事馆出来的人,趁乱混进荣家的保镖之间,卫兵说没见人,里面枪一响,先是长官们出来调人包围领事馆,然后马上荣家的人就要全部冲进来,他们阻拦不住只好放进来几个。
由于他们说的是日语,荣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不说话就问藤田“怎么样,藤田长官,荣某的清白能证明了吗”·“荣会长严重了,这并不是对您的怀疑,而是为了以后我们之间更好的合作。”
藤田道··荣石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可以走了吗”·“荣会长请便”·“告辞。”
荣石说罢转身就走·荣石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以后,藤田才对副官道“派人跟着他们,有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向我报告·”·“是·”等副官走了以后,藤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领事馆,也离开了。
荣石上了车后就发现自己脚下有一个人,看了看四周,让小五让弟兄们把车围在中间在开车,于是前面几十人,后面几十人的把车围在了正中间,这这么回去了··车走了一会,确定人已经散开几十米的距离,车上还有帘子,不会有人能看到里面情况的时候才把脚下的人拉到了旁边的座椅上,这一看却吃了一惊,竟然是明楼的弟弟明台。
到了荣公馆后,荣石让人把明台先放房间里面去,自己则是去问这次任务怎么会把明楼的弟弟给带回来··“身份能确定吗”“不能,不过应该是军统的人。”
荣石点了点头“一会人醒了,你问一下,一定要把身份确定·”“是”·荣石转身上了楼,拨通了明公馆的电话,明楼不在家,明诚不在家,荣石挂了电话沉默不语。
明公馆,阿香刚刚挂了电话,明镜已经从二楼跑了下来“阿香啊,是不是明台啊”·“不是小少爷,是找大少爷的·”·已经到了电话旁边的明镜失望的坐到了沙发上,问阿香“大少爷没打电话回来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阿香摇了摇头,明镜叹气“你去厨房看看,饭菜还热着没有,要是凉掉了就倒了重新做一些,惹来热去的会不好吃的。”
“知道了,大小姐·”阿香应了声就去厨房看菜去了,刚才一桌子菜刚做好,大少爷就打电话过来把阿诚哥叫出去了,看这样子今晚是早回不来了,大小姐也没吃几口,还得去熬点粥让大小姐喝点,要不然大少爷回来知道姐姐没吃饭,肯定会不高兴的。
·明楼和阿诚已经从日本领事馆出来上了车··“喏,看看·”明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打碎的表递给阿诚,阿诚接过看了看皱眉问“这是”·“南田给的,让我查一下这块表的主人是谁,哼,做事拖泥带水。”
明楼非常不满意的开口·“明台留下的”阿诚有点不相信的问··“除了他还能有谁·”明楼越发不高兴,明台的- xing -子本来就不适合干这个,可是偏偏被个疯子给扯了进来,不过,说到疯子……这似乎可以用来安排一下,不求能给南田制造多大的麻烦吧,最起码这次领事馆的事能让她没心思管了。
“哦~还有,明台被荣石带走了,你让林秘书安排人去交涉一下·”想起那个被人打晕了带走的弟弟,明楼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阿诚非常无奈的开口“我知道了,不过这次荣石肯定知道了明台的身份,会不会也察觉到你”“应该不会,林秘书联系黎叔,黎叔联系我,我才会联系他,只要这个过程不出错,他应该不会想到你我的身份。”
阿诚闻言撇了撇嘴角“但愿如此·”· ·第二十六章· ·有些时候理想和现实总是相距甚远的··阿诚还没来得及联系林秘书,明台就已经回来了,而且不单单是回来了,还把他给拖下水了,因为大姐问他为什么昨晚没回来,明台的回答是,“昨晚聚完会后出来就看到了大哥,因为刚才聚会上有人说大哥是汉女干,所以我就想跟着大哥去看看,他到底都做些什么,然后就看到了大哥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说话。”
明楼听到这话,直觉的想跑,却没跑得过明镜的眼睛,被叫到明台身边站着的时候明楼想,可能这小子嘴里崩出一句不对的话,自己就得和他一起跪这里了··“你说,你跟着你大哥,然后呢难不成你大哥把你关起来了不成”明镜道。
明楼站着低头看着明台,默默的释放着杀气,用自己全部的能力给明台传递消息“你小子要是敢乱说话,我打断你的腿·”·明台挑衅的看了明楼一眼,然后继续对着明镜卖乖“姐,大哥怎么可能会关我呢是那个和大哥说话的男人,大哥走了以后,我就上去找那个男人了,我想问他是不是他撺掇我大哥做汉女干的,可是我还没说话呢,那个男人就打我,我没打过他,他把我打晕了,今天醒过来我就在上海饭店,就赶紧回来了,钱还没给呢。”
说道后面小声的跟了一句“不过他把我手表拿走了,用来顶房钱肯定够了·”·明镜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去管他的手表了,最近荣石到上海以后她就害怕明楼偷偷的去见面,此时听见明楼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不是荣石你是不是偷偷的去见他了”·明楼瞪了一眼明台然后才开口对明镜“大姐,您别急,不是荣石。”
转过头问明台“你昨天几点在哪看见我的”·“不到六点,就在上海饭店门口·”明台弱弱的回答道。
明楼看了他两眼才对明镜解释“大姐,昨晚我受邀去日本领事馆参加一个酒会,周公馆有份文件让我顺便送过去给特高课,昨天下去周先生在上海饭店有饭局,那个人是周先生的秘书,只是送文件给我而已,不是荣石。”
听到不是荣石明镜就放心了,松下这口气才心疼明台“那他打晕明台干什么,你们这些人做事真是好没有道理啊~”·这话出口,明楼知道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给了明台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大姐,周先生一年得遭到多少刺杀您肯定不知道,他身边的安保做的周全些也不意外,我想,如果明台不是带着我送他的那块表,恐怕早就没命了,我一会还得给周公馆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这件事。”
“大哥,你不许打电话·”明楼话音刚落,明台就急忙说道··明楼不漏痕迹的笑了笑故作不解的问“为什么,如果不解释一下,恐怕会让周先生不高兴的。”
“他莫名其妙的打了我,还把我扔酒店一晚上,你不给我出气就算了,还急忙忙的给他打电话解释算怎么回事啊~”明台不开心的说道,明楼表现出一个“你个熊孩子欠揍”的表情,明台可怜兮兮的叫“大姐”于是大姐开口了“我看明台说的对,他被人打了,你个做大哥的不给他讨个公道就算了,还上赶着给打人的解释去算什么啊,不许去。”
既然明镜都开口了,明楼自然顺着台阶下“好,听大姐的,不打电话·”说完看明镜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有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大姐,我上班去了”·明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明楼颌首这才拿了公文包给一直站在远处看戏的阿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头看明台已经被大姐扶起来正嘘寒问暖。
再次感叹了一番这不公平的待遇,转身赶紧走,在不赶时间,早上的例会可就赶不上了,上了车快到新政府的时候明楼说了句“你找个时间把荣石约出来聊一聊吧~”阿诚从后视镜中看了看明楼,面色沉重等车停稳了看明楼不像说笑才回道“我一会就去约。”
明楼点了点头迈进新政府的大门·· ·第二十七章· ·阿诚的办事效率非常高,明楼结束例会之后,正在想今天中午吃点什么的时候,阿诚敲门进来了“大哥,今天中午十二点,上海饭店。”
明楼愣了一下“和谁”·阿诚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荣石·”·明楼不可置信的问“这么快”他还没想好见到人说什么呢·不管明楼怎么想,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上海饭店,两个人自从上次从这里分手以后就没见过,虽然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中间隔了一个春节,竟然有种一年未见的感觉,特别是荣石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而荣石一脸宠溺的听着那个女孩子说话,不仅仅是眼神,周身没有一处不透露着纵容。
··明楼心情复杂的坐到了荣石的对面,那个女孩子看见有人突然坐下来,仿佛受了惊吓一样缩在了荣石的身边,而荣石仿佛早有料到一般将人揽到自己怀里,一边轻拍着女孩的手臂,一遍仿佛是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不带你出来,你偏偏自己要出来,现在看见个人又要躲我让小五送你回去”·这话似乎说到了女孩子不高兴的地方,嘟着嘴从荣石怀里出来,然后把本来揽着自己的胳膊抱在自己怀里才开口“你要是让小五送我回去,就直接让他送我回承德。”
荣石闻言看了一眼明楼,有点不自然的开口“别瞎说,让你回承德,你还不是又跑去见那个徐三少爷,还不如在我身边烦着我·”·女孩子听了这话直接一个“哼”将脸转到了一边,荣石无奈的看着她。
明楼就坐在对面看着面前这兄妹俩的一举一动,是的,兄妹,除了荣意不会有女人让荣石变成这样,他虽然没有妹妹,但是他也是做人大哥的,能理解那种不求回报不计代价的宠你,这种感觉是对在爱的爱人也无法拥有的,这是属于血缘的羁绊,割舍不断。
“我和明楼哥哥有话要说,你要不带人出去玩会,一会哥我带你在上海逛一逛”荣石商量着问,出去逛一逛这个提议说到了荣意的心坎上,看了看明楼又看了看自家大哥,嘴中叹气点头。
荣石叫了人过来嘱咐一定要看着大小姐,不可出现一分纰漏··等人走了,明楼笑着调侃“你可真是宠你妹妹·”·荣石此时还在看着玻璃外荣意的身影,等到看不见人影了才开口“自从我父母离世后我一直在尽我所能的保护荣意和荣树,可是却还是让他们受到了伤害,荣树我已经无法弥补,但是荣意,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保护她。”
明楼想起查荣石的时候,被一笔带过的荣树的死,他尚且无法想象阿诚或者明台出个事怎么办,和遑论那是荣石的亲弟弟,虽然说他对阿诚和明台也当作亲弟弟对待,但是不敢想象阿诚和明台出事,却根本想都不敢想如果明镜出事他会怎么样。
“放心,至少在上海,有你,有我,她一定不会出事的·”明楼说道,这样的荣石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你我”荣石仿佛是嗤笑,又仿佛是感叹“你我连自己的命尚且无法保证,如何能保证他人安全。”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明楼开口“最起码,在我们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伤害她,而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活下去,不是吗”·荣石抬眸看向明楼,活下去~乱世之中,谈何容易,但是他们有目标,有理想,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必须得活下去。
“好,我们一定要活下去·”荣石看着明楼的眼睛说道·明楼回以一个鉴定的目光··“你今天约我出来干什么”荣石从明楼的眼眸中回过神来问。
听到这公式化的开口,明楼叹气“就算我不找你,你也一定会找我的不是吗”·“昨晚任务中我的手下打晕了一个同样目的的人,那个人是你弟弟明台。”
荣石道·· ·第二十八章· ·“我知道·”明楼道··“你知道他的身份吗”荣石问。
“我知道·”明楼道··荣石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本来是想弄明白明楼到底知道不知道明台的身份,明台是不是单纯的军统,还是明楼也和军统有关系,但是明楼这两句“我知道”却堵的他一句话都问不下去了。
“明长官,可真是深谙为官之道啊~”荣石笑着说,只是看明楼的眼神不太友善··这怎么还炸毛了明楼暗叹,明明是你要选择这种方式的,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为官多年,自然深谙此道·”明楼继续保持微笑,从法国参加蓝衣社,到后来加入组hi,各种各样的训练足以让他在任何情况之下表露出合适的表情说出合适的话,而这些,对面的这个人却不能,这让他更想逗一逗荣石,或者说,想气一气他~难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需要说句话都打机锋吗明长官忘了他跟明台和大姐说话都得打机锋了。
荣石深呼吸,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明楼嘴角抽搐,不自觉的看了四周一眼,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为什么你不自己传递出去呢”·“任务是通过你下达的,自然也是交给你,如果是上级直接给我下达的,就另当别论。”
荣石回答的很干练··明楼挑眉,再次不自觉的看四周,荣石带着笑说话“你们做情报工作的是不是觉得身边每个人都是特务,每个人都在时时监听你”·闻言,明楼有些尴尬的摆正了自己的坐姿,明知道荣石说的话是正确的,但还是得呛他两句“情报工作一向危险,一个小差错就有可能导致全局的失败,倒是你,未免太过于大意了。”
说罢将桌子上的文件袋拿了过来,看对面的荣石不说话,再次看了眼四周干脆将袋子打开了来,却发现里面装的是中储银行贷款的单子,需要他的签字·明楼皱眉看荣石。
荣石摆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钢笔“请明长官行个方便,我的钱暂时都在东亚银行,容易想开个咖啡馆,我去中储银行申请贷款,但是他们跟我说我没有抵押的东西,所以需要经济司的明长官签字。”
说完指了指钢笔“我托人从德国买的,算是贿赂了·”·看着荣石狡黠的脸,明楼生气都没处生去~一边接过了笔签字,一边开口“怎么跟明台待了一晚上,就沾上了他的毛病,没个正行。”
说完非常自然将笔收进了自己口袋··荣石拿回文件袋笑道“只是觉得明家小少爷率- xing -而已·”·“哼”明楼哼了一声“我看是鲁莽。”
“孩子还小,宠着点也没关系·”荣石的语气带着宠溺···“哼,还宠,他都二十多的人了,又是这样的坏境,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下去,那不是宠他,是害他。”
明楼有点义愤填膺的说道,他一管教明台大姐就插手,也是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明台如今的身份,行差就错毁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就比如昨晚,竟然鲁莽的开枪了,如果不是有荣石在,怎么脱身,到时候整个明家都会遇上大麻烦。
·明楼还在生气明台的无法无天,丝毫没注意到对面荣石的脸色变的苍白,明台和荣树- xing -子相近,再加上是明楼的弟弟,难免会将他和荣树对比,因此才会说出刚才的话,可是明楼却对他说清楚了一个事实,这样的环境,宠着他无疑就是害了他,如果当初日本人进城后他压住了荣树的- xing -子,不让他成天出去挑衅日本人,是不是后来他就不会参与到那场混战中去,是不是也就不会死了,想到是自己一手害死了自己的弟弟,荣石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竟然是他,竟然是因为他,荣树才会死。
 ·第二十九章· ·“荣意的咖啡馆想开在哪里呢”明楼看见荣石的面色,开始转移话题··荣石暂停了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在荣树刚死的那段时间经常出现在他的潜意识里,这段时间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被明楼无意中勾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维跟上了明楼。
“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荣石的面色依旧难看,不过勉强带上了笑意,倒是不像那副痛苦的要死过去的样子了··“就在这附近怎么样,这里是上海最繁荣的地方,如果开在这里,肯定客似云来。”
明楼尽情的出着馊主意··荣石面无表情的瞟他一眼,“我已经挑好地方了,等资金到位就在法租界买一套楼·”·明家是经商世家,这代表着他从小就没却过钱花,去法国念书时也是在当地请着佣人,买着花园别墅的,但是,就为了开一个咖啡馆,买一套楼明大少爷表示他从来没这么败家过。
“你不是到上海以后已经买了一个公馆了吗买个门面不就好了”明楼问道··荣石闻言摇头“咖啡馆是荣意开着玩的,法租界比较安全,也可以做为一个联络点,这样的话空间就得大点了。”
明楼“组织上多几个这样的土豪多好啊·”·“你来上海准备干什么呢就参股东亚银行等着分红呀”明楼看他为荣意开咖啡馆,就想问问让自己打算干点啥。
“我帮荣意打理咖啡馆·”荣石说的非常自然,他前几天已经将整个荣家的商业链完全的掌控以后放权了,他现在已经厌倦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况且,他名下的产业又不是东亚银行一个,就算是他天天在家做吃等死也不会没钱花,这次贷款完全是为了迷日本人的眼,如果他的身家没有全部放在日本人手里,日本人会不安心的。
明楼嘴角抽了抽,好在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明楼看着荣石开口“我们之间已经到了没话说的地步了吗”·闻言荣石怵然抬头,看了明楼一眼,又将眼镜转向了窗外,就刚才的一瞬间,明楼已经瞥见了荣石发红的眼眶,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大姐的脾气你也知道,你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救如此,你若是介意,我可以回家跟大姐摊牌,我都这么大人了,她也不至于打死我。”
荣石伸手抚上了太阳- xue -,只是不知他是头疼,还是想遮住眼睛·明楼不如他上头没有长辈,而且对明镜他一向是言听计从的,他的确是为难明楼了··“不必了,现在就挺好的。”
荣石尽量舒缓了声音说道··明楼闻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他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当局的情况,两个人的身份,搞不好那一天谁就没了,何必为了家里人的意见再浪费两个人之间的光- yin -呢。
只是明楼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听荣石继续说道“国仇家恨面前,儿女情仇就不重要了,现在上海局势难明,我们还是不要为了彼此的私情分心了·”·明楼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完成了这个笑容,就笑着对荣石说“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荣石抬眸,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老子想把你捂着嘴按在床上,屮哭你,让你再也说不出这些话·”明楼说话时身体前伸,脸几乎凑到了荣石的脸上,说完后重重的喘了两起,坐回了椅子上,看着荣石不说话。
“何必呢为了这一段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忤逆你大姐·”·明楼冷笑“为世俗所不容,你十年前怎么不这么觉得呢既然你十年前招惹了我,现在就别他娘的在这里说这些与你的行为自相矛盾的话。”
 ·第三十章· ·荣意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内,荣石立马换上了宠溺的微笑,看着荣意蹦蹦跳跳的过来“怎么样,上海好玩吗”·荣意羞怯的点了点头,扭捏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嘴唇看荣石。
明楼突然觉得这幅样子有点眼熟,恩,非常像明台想要什么贵重东西的时候的样子··“看上什么东西了”荣石显然非常了解自己妹妹。
“哥,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一辆车,特别好看,你也买一个好不好啊”荣意眼睛放光的说道·明楼再次错愕,想了想明台朝自己要的最贵重的东西是什么,然后决定以后对弟弟好一点,最起码他没有开口跟自己要车不是吗·看荣石装模作样的皱眉看着荣意,明楼觉得自己身为荣意的姐夫……不对,身为荣意的哥夫,应该做点表示,最起码这个妹妹看起来比明台乖不是吗·“你哥不给你买的话,明楼哥哥给你买好不好,就当是我送给你初次来上海的礼物。”
明楼挂上一副道貌岸然的笑容骗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荣意虽然单纯,但是却不是无知的孩童,而且被荣石一直娇养,还不至于一辆车就失了自己的眼界,所以听见明楼的话也没有坐表示,而是低头看自家哥哥。
·荣石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虽说现在时代变了,但是遇到陌生的男人,还是不说话的好··然而明楼却不满意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被刚才荣石的话刺激到了,自从十年前两人开始在一起,他就从没想过曾经分开,就算这十年他们并没相见,但是他一直洁身自好,除了回到上海以后和汪曼春逢场作戏,没有接触过一个异- xing -,因为他觉得就算两个人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时时相见,但是他们依然是不可分开的,但是今天荣石竟然说,分开呵呵,真是对不起,自从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要分开。
“你怎么跟荣意编排我了,搞的她见了我就跟见了陌生人一样·”明楼笑着问荣石··荣意回头瞪明楼,再瞪,再瞪,明楼始终带着笑,荣意最终败下阵来,荣石却道“明长官积威甚重。”
明楼脸上的笑再次僵硬,看了一眼荣石和荣意,收起笑容道“别这样,你我迟早是一家人,叫什么明长官·”这次面部僵硬的成了荣石和荣意。
荣石还没开口,明楼已经又开口了,这次是和荣意说话“你哥哥回到承德以后没告诉过你们,他在上海交了一个男朋友叫明楼吗”·荣意瞪大了眼睛看着明楼,再看看荣石,突然说了一句“怪不得你不和一航姐在一起,原来你喜欢男人。”
荣意这句话音量颇高,导致不远处听到的人全都侧目,荣石自觉丢脸,努力的把脸往毛领子里藏,明长官面皮一贯厚的很,还朝四周打量他的人微笑致意·一边想,这下好了,恐怕一会汪曼春就该杀过来了,对着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荣意,却还以温柔的一笑。
“先让人送你回去吧,我怕这里一会有麻烦·”明楼对荣意温柔的说··“有麻烦你还不走吗”荣意问明楼。
“麻烦事来找我的,我走不开·”明楼非常有耐心的回答·荣意“哦~”了一声,看荣石“哥~”·荣石计算了一下76号到这里的车距,招手叫小五过来“你们送荣意回去,把护卫范围扩增五百米,蚊子都不许靠近荣公馆。”
小五应是,“大少爷,我把兄弟给们您留下·”·“不用,我还不信,有那个没脑子敢动我·”荣石倨傲的说道,小五看劝不了,默默的走了,至于外面有没有留人就不知道了。
明楼看眼前的荣石,刚才那样的话被人听见,还和自己留下了等汪曼春,看着样子,是不打算再提分开了·看明楼得意的样子,荣石笑的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想好回去怎么跟你大姐交代了吗”·明楼“……”这样互相伤害好吗·31· ·第三十一章· ·汪曼春来得很快,带着人荷枪实弹的冲了进来,瞬间,一楼的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角落处的明楼和荣石。
“出入上海就听闻汪处长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荣石仰靠在椅背上,用鼻孔看着汪曼春傲慢的说道··汪曼春手下意识的去掏枪,旁边一个手下赶紧开口“汪处长,这人是特高课藤田长官的贵客。”
汪曼春的动作被荣石看的一清二楚的,但是他却笑了,笑的非常开心的跟明楼开口“你以前跟我说你这个小师妹- xing -子温顺,我就跟你说肯定不是,怎么样事实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吧”·明楼这时才回头看了一眼汪曼春“曼春,你来这里干什么”·就这一句话,让这个恶名满贯上海滩的女子通红了眼眶,眼泪充盈在眼眶中就要流出来,可惜她的骄傲却不许她做出这般小女儿的作态,强忍泪水开口道“明长官,我收到线报,说此地有抗日分子活动,我是带人来搜查的。”
明楼闻言叹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承载了自己少年时所有爱恋的女孩子,若不是后来遇到荣石,或许他们终将会走到一起去,可是……现实却……他从回上海开始就一直在利用她,而她的心狠手辣,将他原来对她的怜爱全部消耗殆尽。
“好,你们赶紧做事,一定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抗日分子·”明楼义正言辞的道··“是,明长官·”汪曼春看着明楼冷笑,直接挥手,指着荣石“将此人拿下。”
明楼错愕的看汪曼春,没有作假,是真的错愕,她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抓人转头看荣石,荣石还是刚才那副傲慢的样子看着冲过来76号喽啰。·明楼刚想开口阻止,荣石已经开口了“汪处长,是要给你们76号死在我手里的那几十人报仇吗”·冲上前去准备抓人的76号人动作都停下了,年前的事情轰动了整个76号,就因为十年前的一桩命案,把这么多人拉出来送死,那他们现在抓这个人会不会隔天也被送到这人手上去任凭处置。
“身在乱世,如何发财不难,如何活命才难啊~”荣石笑着看着自己眼前的人,明楼此时已经放下了心,安心的看眼前的戏·如果今天处理的得当,汪曼春可能就完了,他已经在想76号顶替汪曼春的人选了。
汪曼春素来骄傲,且不懂为官之道,若不然怎么会身为南田的亲信,这么多年还只是76号情报处处长,就算不是76号掌舵人,也应该和梁仲春平起平坐,而不是还比梁仲春稍低一级。
此时听荣石这般讽刺的话,在看自己手下竟然因为一句话就害怕的驻足不前,愤怒开口“都是废物,放走了抗日分子,我让你们今天就活不成·”·中国有句古语叫“县官不如现管。”
荣石再厉害那也不是眼前的事,如果他们真的不动手,可能今天就得丧命了··被人从椅子上揪起来,双手反拧拷在背后,荣石竟然还是一副从容的样子,昂贵的毛领依然顺滑,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还是一丝不乱,脸上没有一毫的担惊受怕,被押着经过汪曼春身边的时候还能做出一个傲慢且鄙视的笑。
明楼眼尖的看见汪曼春被气的发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了不同往日的反抗,有些尴尬的放下手“曼春,我不知道你的情报来源,也不想阻止你的行动,我只告诉你一句,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如果你聪明的话,就不要朝他发泄你现在的不满,否则,我也保不下你。”
说完,直接超过她,出门,回新政府·眼泪再一次充满眼眶,这次没有人看着,汪曼春放任它肆意流出,为了她爱了这么多年的明楼··· ·第三十二章· ·明楼上车后一路直奔新政府,回到办公室,等不及坐好直接拿起电话,拨号的手指却怎么也拨不出去,就这样过了一会,听筒被重重的放回了原处,明楼就坐在桌子上,盯着那个电话出神。
阿诚进来看到的就是失神已经好一阵的明楼,“大哥,怎么了”阿诚担忧的问··“阿诚,你说,当我们把感情中都掺杂了算计之后,我们还有资格谈感情吗”明楼转过身问阿诚。
阿诚因为这个问题陷入了沉默,半晌后开口“大哥你说过,当我们踏上上海的那一刻,这里就不是我们曾经的家了,而是战场·”·“所以,我们不再有亲人,有的只是敌人和战友吗”明楼问阿诚。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阿诚的话,他认识的明楼是强大的,永远都不会被打倒的,为了信仰,为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国家,他一直屹立在那里,不管前路多么艰难,不管付出什么,七尺之躯报效国家,是他一直信奉并且一直在做的。
哪怕当初得知明台成为死间计划的执行人,他也只是在办公室破口大骂疯子,可是却没有不管不顾的安排将明台救出来,当初那次营救还是他自己安排的,这样的一个人,今天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呢·二人就如此沉默着,一直到办公室电话响起,明楼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喂藤田长官是的,我今天就在那里·汪处长说有线报举报荣石是抗日分子,我不好阻拦她抓人。
是的,好的,我马上责令她放人,您放心,汪处长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的·”挂了电话,明楼马上变回了刚才的那副样子··“你去打听一下,汪曼春有没有对荣石用刑。”
明楼吩咐阿诚··“是,大哥·”阿诚应的很沉重,却一直没有走,而是担心的看着明楼··明楼苦笑“他今天跟我说,我们应该分开,现在看来这是正确的。”
“大哥~”阿诚担忧的叫··“我没事,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阿诚不好再说其他,“刚才家里打电话来说炖了鸽子汤,让您今天早点回家去喝汤。”
阿诚本意是想让明楼回家,好放下这里糟心的一切,可是殊不知现在回家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明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阿诚叹了口气出去了,到了自己办公室给梁仲春打电话才算是知道今天事情的始终,简直后悔死刚才跟大哥说早点回家了。
挂了电话又到了明楼办公室··“怎么样”阿诚刚进门,明楼就开口问··“汪曼春不敢上刑,只是将人绑着,拿着练枪法,这招对寻常人或许有用,但是对荣石恐怕一点用都没有。”
阿诚告诉明楼自己从梁仲春那里听来的消息··“汪曼春本想是想着蒙住荣石的眼睛的,可是荣石说就这么打,他顺便还可以指导指导汪处长的枪法,差点没把汪曼春气死。”
阿诚想起梁仲春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明楼想到那人一脸傲慢的样子,也不禁笑出声,拿起电话打给汪曼春·“曼春啊,藤田长官刚才给我打电话,让你立刻放了荣石。”
“我刚才已经给南天课长打了电话,讲诉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南天课长已经将人押送到特高课去了·”·明楼终于变了脸色“汪处长,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明长官,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人已经送到特高课去了,你要是心疼,大可以到特高课去要人。”
说完汪曼春直接挂了电话··明楼盯着电话的样子像是要杀人,拨通了藤田芳政的电话“藤田长官,我刚才给汪处长打电话,他说人已经由南田课长接手了,如果荣石真的是抗日分子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他不是,我希望你们好好想一想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三十三章· ·“大哥”·“没事,荣石的身份在那里,南田肯定不敢怎么样,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将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如果处理得当,汪曼春就可以废了,南田也会受到波及。”
明楼低头说到,他不敢看阿诚的眼睛,他的害怕和无助不能被任何一个人看到,他是毒蛇,他是眼镜蛇,他是军统和地下党上海的最高领导人,他不能有任何一丝的害怕和软弱。
哪怕他做出的决定会利用,伤害到最亲的人,他心里的痛苦除了他自己绝不能被人知道··“南田是藤田芳政的亲信,他会因为荣石而怪罪南田吗”阿诚决定装作没有看到明楼不同寻常的样子,既然明楼想假装和以前没有任何不一样,那他就配合,在明楼身边的这几年,他做得最多的就是配合,这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藤田芳政曾经是非常精明的一个特工,可是再精明的人自身涉及到政治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愚蠢,会变得顾前顾后,我们也不需要他对南田造成什么,只需要他们之间出现怀疑的种子,那么特高课就不再将是铁板一块,这对我们已经是非常有利了。”
明楼条理清晰的道··“好,我马上去安排·大哥,我给你泡杯茶进来吧今年的新茶,刚从码头写下来·”碧螺春,曾经荣石的最爱,荣石离开后成了明楼的最爱,那是在他情绪失控的时候最好的安抚。
阿诚离开后,明楼抬起了通红的眼睛,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愧疚,没有悔恨,只有鉴定,为了抗战胜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必须这样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继续算计来算计去。
阿诚的行动很不顺利,荣石虽然对于藤田芳政来讲,重要过明楼,可是在上海其他人眼里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而承德方便,他也没办法联系,最后只能到报馆发了一篇“实业家莫名被76号抓捕,青天之下白日何在”,然后给荣公馆打电话,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荣公馆小五接的电话,听完以后只说了一句他想办法就挂了电话,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藤田芳政的办公室,被告知藤田长官不在,小五让接电话的人转告藤田长官,如果他们家大少爷少了一根汗毛,整个热河的中国人都会直接抗日,荣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将再也不会和日本合作,包括荣家的兵工厂和刚刚入股的东亚银行。
·“长官,他们太放肆了·”听着被挂断的电话高木愤怒的朝藤田开口··藤田反倒是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汪曼春为什么要抓荣石查清楚了没有”·“查清楚了。”
高木回答,递给藤田一个文件夹,藤田打开,看了以后直接将文件扔在了地方“混蛋·就为了争风吃醋,她差点让帝国军人占领的一个省的良民全部成为暴民。”
“长官,荣石真的有那么大的饮响力”高木还是不相信一个人商人竟然能让一个省的人听他的话··“竹木君攻占承德的时候,整个承德城的人闭门不出,就因为荣石的一句话。
荣石的弟弟被帝国军人误杀,整个热河的所有产业都不对帝国军人开放,那段时间整个热河省的帝国军人,只能杀死那些暴民强取他们的食物,可就是这样,那些暴民都会事先将自己家里的粮食都销毁,就算他们自己也饿死,也不给帝国军人,你说如果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藤田芳政想着自己收到的情报说到,当初军部让竹木纯一无论如何不得伤害荣家人的命令没人懂,后来荣石自己告诉了他们,在热河,在承德,荣石就是王··“这人这么危险,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然后杀光……”高木目露凶光。
“一个死城得到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荣石是帝国的朋友,他一个人就可以提供关东军近一半的军需,这样的朋友如果杀了他,帝国会损失很大的。”
藤田想着荣石身后的钱财和势力道“走吧,我只希望南田能听我的话,没有对他用刑·”· ·第三十四章· ·荣石身份不容小觑,汪曼春气愤之下不顾及这些,可是南田却不是汪曼春,一方面去查证汪曼春说得话,一方面只是吩咐给荣石一个下马威,没吩咐上大刑,只是将人拔了那奢华的大衣,昂贵的西装,只穿着一个衬衫,在上海的冬天在- yin -冷的地下室关着。
这实在算不上刑法,特高课关押人的地方都是这种情况,里面关押的女人都没事,也没人会想到荣石一个大男人会出事·等藤田芳政到了关押荣石的地方,看见的就是一个发烧烧的人事不省的荣石。
“混蛋·”藤田气急之下一个耳光删到了南田的脸上··南田脸上全是愤怒,想要解释自己真的没有用刑,藤田已经让高木将人抱出来,又吩咐人打电话到陆军医院去了。
留下南田一个人在- yin -冷的监牢走廊,狠狠的一脚踢到了周边的墙壁上,但是坚硬的岩石除了让自己的脚编疼,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明楼收到藤田芳政到了特高课的消息打电话叫了阿诚进来。
“大哥·”“大姐给你打电话了没有”明楼脸上带笑问阿诚··阿诚一脸不情愿的开口“你说开会,不接家里的电话,大姐的电话不往我这里打,往哪里打。”
“大姐催的很急”明楼皱眉问,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自家大姐了,事实就是如此,他想告诉大姐,他就是要和荣石在一起,可是……唉~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反正大姐已经知道他说的混账话了,了不起再挨一顿打,他在军统训班的时候,熬刑的技巧可学了不少。
“能不急吗电话都打了十几个,在我进来前十五分钟没打电话了,我想大姐现在有可能就在来新政府的路上·”阿诚装作担心的说到,但是眼底的幸灾乐祸却瞒不过明楼。
不过明楼也没心思想他了,自家大姐的- xing -子还真的能干出这事了,明楼直接起身拿了大衣“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家,绕的远一点,别和大姐撞到·”·阿诚错愕的看明楼“大哥,你不等特高课的消息了”·明楼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等了,南田不是汪曼春,荣石……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诚叹了口气给明楼收拾没处理完的公文,收拾好后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东西去开车,离开明楼办公室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明楼,正盯着桌子上的电话,那眼神,仿佛是期待又仿佛是害怕,阿诚的脸上闪上了心疼,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快点收拾东西去开车,别让大哥在新政府和大姐撞在一起。
明楼坐上车,刚发动起来,新政府门口明镜的车已经能看见头了,明楼一低头“赶紧绕道后面去·”阿诚利落的倒退,拐到政府办公厅的后面的时候正好倒车镜里明镜的车开进来,在原地等了一分钟,估摸着明镜上了楼,又开到前面,正准备出门,就看见,明镜根本没进办公厅的大门,就在车门口站着。
阿诚已经在明镜目光的威胁下停了车,明楼暗叹一声“天要亡我·”任命的开门下车,舔着脸到明镜的跟前卖乖“大姐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看这要是错开了就不好了。”
阿诚目瞪口呆看着明楼睁眼说瞎话,就害怕明镜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好在明镜到底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拽着明楼上了自己的车“阿诚你自己回家,明楼坐我的车。”
“是,大姐·”阿诚乖乖的低头应了是,留给明楼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上车,给自家大姐开路·此时,明楼办公室的电话正在急促的想个不停。
“长官,明楼的秘书说他已经下班了·”陆军医院高木打完电话后向藤田汇报·藤田深吸一口气没说话·此时抢救室的门打开,有人出来汇报荣石的情况“是由受凉引起的发烧,因为病人的肺部受过枪伤,所以转为了肺炎,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
“这个病人很重要一定要给他最好的治疗·”藤田吩咐荣石的主治医师·“是,长官·”· ·第三十五章· ·“长官,需不需要通知荣公馆”高木问藤田。
“不需要,我们并不知道荣石给了他的下人多大的权利,如果他们万一冲动起来影响了我们的合作就不好了,等荣石醒过来,先确定他会不会追究此事,你就守在这里,确保你是他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藤田斜眼看荣石所在抢救室···明公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在院子里,阿诚下了车先给明镜打开车门,明镜下车的时间,明楼已经下了车,朝阿诚使了个眼色,阿诚为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明镜下了车,狠狠的瞪了明楼一眼“你跟我上小祠堂·”·明楼低头道“是·”然后朝着阿诚点了一下头,阿诚重重的叹了口气··明镜一进门,没理阿香和桂姨的问好,径直上了二楼,明楼随后跟进来“阿香啊,大姐一会可能没胃口吃饭,你先给她熬点粥,软和点,等她从小祠堂出来过会再送上去。
桂姨,你去熬点疏肝理气的汤,大姐今天被气坏了,给她降降火·”·“是,大少爷·”二人应了是,都去厨房了·阿诚进门来瞧见这模样笑着问了一句“我要不要先给苏医生打个电话”·明楼撇一眼阿诚“有这个功夫你好好想想汪曼春应该怎么办”·阿诚撇嘴,这明显是有气没处撒啊~“汪曼春我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和荣大少爷邀功的好时候。”
明楼瞪了阿诚一眼没说话,大姐已经等了一会了,害怕等的时间越长越生气,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梯··阿诚朝着明楼的背影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到明楼书房,把东西放下后,给荣公馆打电话。
得知荣石竟然还没回家,而荣家也没有任何荣石的消息,刚才已经派了人出去打听消息了·阿诚自觉事大,可是现在也不能闯进小祠堂去,又赶紧给梁仲春打电话,对方也不知道,挂了电话,阿诚正准备硬闯小祠堂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是办公室打来的,说是特高课的高木长官找明长官。
·阿诚回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后给秘书处留下的号码打了电话过去,这才得知荣石在陆军医院,询问了一番为什么住院,高木只说是发烧了,阿诚要求和荣石通话,高木直接道昏迷着没醒,阿诚礼貌的道谢之后挂断,想给荣公馆打个电话,却害怕那边的人听到消息后闯出什么祸来,想着还不如自己去趟陆军医院看看荣石到底怎么样,然后再去一趟荣公馆。
拿了钥匙,锁了书房的门,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特意听了听楼上的动静,什么也没听到,感叹了一声小祠堂的隔音真好,急匆匆的出门了··小祠堂里,明楼跪在地上,明镜坐在椅子上。
“今天这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见他了吗”明镜厉声责问明楼··“大姐,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您听到的都是真的。”
明楼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说道··“明楼,你忘了父母的仇了吗那个荣石是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连家都不要了·”明镜拍着桌子起身大声道。
“大姐,荣石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不堪,上一辈的恩怨,您也不应该怪到他的头上·”明楼无可奈何的开口,他无数次的跟明镜说这件事不关荣石的事,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算到荣石的身上,可是明镜没有一次听进去的。
“明楼,我今天给你撂下一句话,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的·”明镜被明楼气的眼前发黑··“大姐,只要您不去找他的麻烦,他也不会找到您跟前来的。
您完全可以当做没这回事·”明楼话音刚落,明镜一巴掌已经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脸上··明楼缓缓摆正了自己被打偏的脸,再次恢复了看着自己膝盖的姿势,等着明镜开口。
 ·第三十六章· ·“你长大了,当大官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也无法像小时候一样打你一顿把你送到法国去了,明楼,你自己选择吧~你要是非要和他在一起,我明天就打电报给苏州的长辈,说你明楼自愿脱离明家,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明家的人了。”
明镜打完一巴掌后,整个人的力气似乎都已经用完了,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无力的说道··“大姐”明楼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好好想想到底怎么选择,我现在去给明堂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做个见证。”
明镜说完扶着桌子起身··“大姐,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呢”明楼的眼睛已经带了泪,声音颤抖的问明镜··“明长官,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上海的世家名媛有多少,你非得去找一个男人,还是仇家的孩子”明镜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他是咱们家的仇人啊~你就不害怕那一天他给你一枪”·“大姐,荣石他真的不像是您想的那样,他~”明楼话没说完被明镜打断了“我不想听你再说其他了,怎么选择你自己想吧,我现在去给明堂哥打电话。”
说完快步走出了小祠堂··听见身后传来厚重的关门声,明楼闭上了眼睛,下颌不断的颤抖,闭上的眼睛里有泪水溢出,顺着脸颊低落到了地板上,汇聚成晶莹剔透的一滩。
陆军医院,荣石已经清醒,只是医生禁止他说话,高木给藤田芳政打了电话后就进到了荣石的病房··看见来人荣石干脆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不想搭理其他人,正好医生给他下了不能说话的医嘱,更是干脆的当高木是空气,高木叫了两句“荣会长”荣石不搭理他,气的恨不得上去给他来两下。
又叫了两声,荣石还是不理,干脆出去等藤田芳政了··阿诚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看见高木在门口守着,走过去问“荣先生还没醒”·“醒来了,可是一直不理人。”
高木站在门口不动,摆明了不让人进去··阿诚有点抱歉的一笑“这个,荣先生应该是怨我大哥,您要不让我进去和他解释两句”·高木看了一眼阿诚,阿诚满脸笑,“不好意思,阿诚先生,藤田长官吩咐,不许任何人见他。”
“是,藤田长官的吩咐肯定有他的道理,可是明先生大姐关在家里了,我得看一下荣先生的伤势然后回去告诉我大哥,而且,我得和荣先生解释一下明先生为什么没来,也可以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阿诚笑道··高木闻言沉默,在想到底应不应该放他进去···“我就进去说两句话,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去·”阿诚的话打散了高木最后一丝的纠结,向后退一步推开了门,阿诚笑着点了点头进门。
听见门响,荣石转过头,见来人是阿诚,眼睛不自觉的飘到了阿诚身后,没看到明楼,又把眼睛转了回来··阿诚抿嘴看着荣石,眼睛里全是揶揄的笑意·荣石被看的满脸通红,想开口,刚张开口就咳的惊天动地,高木赶紧转身出去叫医生。
阿诚恍惚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医生进来处理好了荣石的状况,再次嘱咐不可开口,荣石梗着脖子不理医生,阿诚只好陪笑说“放心,我们一定不让他在开口了”这才把医生送走。
“先生被大姐关家里了,他让我来看看你,让你好好休养,他能从家里出来了,再看你·你也别- cao -心家里,我一定会就去荣公馆,至于,汪处长~”阿诚为难的看了一眼高木,高木回之一个不会离开的眼神,阿诚叹气“汪处长的事情,先生会处理的,他让你别冲动,汪曼春是76号有实权的人,万一要是惹急了她,真伤了你就不好了。”
荣石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阿诚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高木阖首,离开了病房,他过来只是看一下荣石的情况,确定荣石没啥大事,也就可以和大哥交代了·· ·第三十七章· ·阿诚去了荣公馆把特意询问过医生的一段话告诉了荣意,也把荣石的病房号告诉了荣意,只是提醒她今天不要去了,现在肯定外面守着的都是日本人,荣石也不会高兴她和日本人见面的,荣意礼貌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像阿诚表达了谢意,阿诚非常满意荣意这种态度,感叹到底是大家闺秀,真是好- xing -子,道了再见之后就离开了荣公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这位大家闺秀,直接从荣石书房拿了两把□□,下楼叫了人,开上车就去陆军医院了··阿诚担心明楼被明镜揍出个好歹来,路上开的也比较快,进大门的时候差点撞到前面的车,一个急刹车刹住了,奇怪的看前面的车,都这个点了,谁还来明家在看到明堂下了车,急匆匆的往里走,都顾不上看一眼是谁差点撞了他的时候,阿诚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是明楼挨揍不挨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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