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黑盾白罐]一线海天 by 门徒同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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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黑盾白罐]一线海天 by 门徒同学(5)
·史蒂夫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眼睛的颜色已恢复湛蓝··“把他们收拾了,顺便搜一搜身上有什么必要的信息,明天早上汇报给我·”史蒂夫淡淡的下令,转身朝楼梯走去。
他最需要保护的人还在楼顶,他一刻也不想等,一步也不能停,直到他确保托尼也一样毫发无损,安然无恙··但就在他上到卧室的一刻,他却愣住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并没有把活人放上楼,可两名理应守卫斯达克的士兵已经死去,看上去像才死了五分钟左右的样子。
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声音··史蒂夫捏紧了盾牌,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究竟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他的侦查来到这里,而托尼,托尼——·托尼与他迎面相撞。
“你——”史蒂夫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铁人,却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托尼的神情也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好似刚刚一闪而过的错愕不过是史蒂夫的错觉。
“我以为战斗结束了·”托尼平静地说,后退了半步··“是,战斗结束了·”史蒂夫道,又看了一眼脚边的两具尸体··尸体没有枪伤,腹部和太阳- xue -却有锐器所致的创口。
他不得不联想到一些只有斯达克才能- cao -控的利器,他有点悲哀,但他不想说破··“你……受伤了吗”托尼敲敲史蒂夫的胸口,勉强笑了一下,“盔甲好不好用”·“好用。”
史蒂夫淡淡地道·当然好用,斯达克制造的东西永远是一流的·他哽咽了一下,也试着勾起嘴角,“……谢谢·”·“不客气,我是说……”·托尼有点心虚,他想解释一下地上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但按照他的角度,他应该表示不知道。
可他俩被安置在卧房里保护他,除了他能用液态金属出来,躲过夜视仪的侦查再把这两者干掉,没有多余的解释了··他望着史蒂夫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他是要逃的,你看,他已经把唯一的阻碍干掉了。
他只要走出卧房,再绕到同一层的走廊尽头,那里就有之前放叉骨和冬兵出来的密道接口··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叉骨和冬兵一样·他会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从这一刻起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就真如梦一场。
可是史蒂夫回来得太快了,快到他连这种可能- xing -都没估计到·九头蛇队长上气不接下气,好似真的怕自己有危险一样··斯达克确实有危险,不过危险源不是来自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兵卒,而是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史蒂夫会怎么做呢他又不傻,他凝固的表情就意味着已经看穿了托尼的动机·托尼又一次辜负了对方的信任,已经三次了·是的,三次。
他三次对史蒂夫下了死手·他会遭到什么呢打断了他的腿,真的把他拴在房子里还是当即给他一盾牌,直接把他干掉·史蒂夫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前者,毕竟他要的是傀儡,不是尸体。
他已经有一具尸体了,他想要点新花样··但无论是哪一项,都没有猜中··史蒂夫只是呆愣了一会,而后用手擦了擦托尼的脸,指指卧室··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进去收拾一下吧。”
他说··收拾什么收拾斯达克吗要怎么收拾现在就要开始吗托尼可不想被栓条链子带出去见那些走狗,但好像他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洗把脸,你刚才都藏在哪里,弄得浑身都是灰·”史蒂夫又说,他的眼眶有点红,那看起来并不像愤怒把他憋红的··史蒂夫的手指又在托尼的脸上抹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进去。
“那你呢”托尼问··“我……”史蒂夫无措地耸了耸肩膀,眼睛停留在托尼脸上,迟疑了一会,微笑着道,“我等一会去,我得把他们弄掉。”
说着,他指了指躺倒的两个人··托尼也点点头,慢慢地往卧房深处挪去·可他走不动,他就站在卧房内,静静地看着史蒂夫的一举一动··史蒂夫俯下身子检查了士兵的口袋,把对讲机、耳塞等随身设备全部取出来后,试着把他们拖开。
史蒂夫的眼眶依旧泛红,可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托尼正在看着他,但他不想和托尼说话,头一次,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可托尼却忍不住了,看着史蒂夫试着帮他处理尸体的样子,又重新从卧室走出来,低声问道——“你不好奇他们怎么死的吗”·“不好奇。”
史蒂夫回答得很快,很简单·尸体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士兵死的时候眼睛依然睁着,想必托尼刺杀时动作很快,很麻利··托尼追了两步,又问,“你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看出来了……你看出来了是吧你明明知道我——”·史蒂夫依然不做声,继续拖着尸体往前走。
他已经快到楼梯口了,但距离电梯口还有一定距离··托尼干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踩住其中一具尸体的小腿··史蒂夫继续往前拽着,好像没有看到托尼已经踩住了一样。
他不想直视托尼的目光,那让他害怕·有一些不得不承认的东西呼之欲出,可是如果他真的点破了,他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他想要留住托尼,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要保护他,要改变他,要让他和自己在一起,然后让一切重头来过··可是托尼不允许,托尼连一点点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他··“我杀了他,我要逃走的,我干掉他们俩了。
就在你为保护我浴血奋战的时候,我在想着怎么逃离你的魔掌·”·托尼的话很平静,但语速很快,他怕他不说出来就会后悔,所以要在后悔之前——“你现在看到我是什么人了不管你做什么,就算你为保护我死在下面,死在那帮人怀里,我都没有任何感觉。
你别傻了,史蒂夫……你清醒一点·”·史蒂夫不动了,他的手还卡在尸体的腋下·他的头低着,直到托尼说完也没有抬起来·可他的肩膀在抖动着,他在强忍某种几近决堤的情绪。
托尼没有看到他的眼泪,九头蛇队长可能连泪腺都没有··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硝烟味都不再浓重·久到拖在地上的血开始发干,发黄··久到托尼以为已经等不到回应,那他会乖乖回房间洗个脸,乖乖地收拾一下自己。
但史蒂夫说话了,虽然话语很轻很轻·他用手撑着额头或者眉心的什么地方,咬牙切齿··“……你不用说出来的,托尼·”·史蒂夫的声线在发抖,但他的脖子青筋暴起,“你说出来了……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杀了你吗,不……我做不到……”·史蒂夫哽咽了,他卡在尸体腋下的手拧成了拳头,“……我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这样。
可如果你非得逼我在留下你和杀了你之间选择……”·史蒂夫没有说完,他说不完·最后一句话史蒂夫像是用了嘶吼的力道,可出来的声音依然是压抑和低沉的。
他没有允许自己被这份情绪俘获太久,马上控制住了波动的情感·深吸一口气,再度咬紧了牙关··现在他又继续拖动那具尸体了,就像刚才他什么都没说,托尼也什么都没做一样。
他的表情冷峻而平静,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杀意··斯达克咽了口唾液,心脏翻搅着难受·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张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会听话进去洗个脸的,然后史蒂夫会把尸体处理好·他们可以讨论一下刚才那些人的身份,再冲个澡,吃个饭,好好地醒醒酒··只不过,托尼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在硝烟散去,狙击镜终于可以瞄准玻璃窗内的人时,那枚子弹精准地破窗而入,穿透了史蒂夫的盔甲,在他的身侧炸开一朵艳丽的血花··TBC· ·第四十七章 极端的纯粹· ·“- cao -……- cao -ni妈的”·朗姆洛低吼一声,于望远镜后看到史蒂夫只是身侧中了一枪。
子弹确实顺利地穿透了盔甲,钾钠弹在接触体///ye时也完美炸开·但他明明看到史蒂夫位于那个位置很久了,他在和斯达克对话,冬兵完全可以瞄准他的脑袋,一枪毙命。
“你他妈搞什么名堂”朗姆洛一巴掌拍到冬兵的后脑勺··力道很重,冬兵朝前磕了一下·但他马上又恢复瞄准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盯着准星后的一切。
·玻璃窗被打碎了,斯达克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然他不可能知道埋伏究竟在哪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景象,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城市最安静的时候。
斯达克大厦周围的建筑被先前的枪击吵醒,陆陆续续亮了几盏灯火,不一会,又陆陆续续地熄灭··冬兵继续注视着镜片后的两人,没有理会叉骨在耳旁的骂声·他知道对方会骂什么,骂他手下留情了,骂他故意- she -偏了,骂他是个废物,临到关头还是没法对史蒂夫下手。
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冬兵不是,但他没有办法申辩·他能够开第一枪,也能够开第二枪·他可以一动不动地埋伏几十个小时,他不相信史蒂夫第二天早上不会从那间房里出来。
只是他仍然坚定地认为之前的伤害不是史蒂夫造成的,所以有意打在了对方的腰腹,想看看情况会怎么变化··而他也确实看到了··就在斯达克转头的一瞬间,有些蓝色的光芒再次一闪而过。
依照先前在电视上捕捉的景象,冬兵认为发出光芒的是钢铁侠的眼睛··蓝色的,非常浅淡的蓝色,几近于白色的蓝色,带点金属感的蓝色··史蒂夫大概朝托尼喊了一声“卧倒”,钢铁侠便从十字瞄准星上错开了。
他矮下身子,一点一点朝史蒂夫靠近·他的背弓在窗边露出了一点点,可以追踪他移动的轨迹,但不好瞄准,不太方便- she -击··“再来一次·”叉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重新把望远镜架起来。
今天晚上并没有什么风,空气几近凝滞,所以先前泽莫军队掀起的硝烟很难散去,但现在却给了他们很好的狙击环境,朗姆洛也不需要测定风向,而是同冬兵一样专心致志地看向远方。
“我说,再来一次·”叉骨冷冷地重复了一遍··现在史蒂夫也弓起了腰,他盔甲上的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到处都是·钾钠弹的威力确实足以给目标造成穿刺- xing -伤害,就算史蒂夫没有一命呜呼,也必然伤得很重。
可冬兵没有扣动扳机——“等等·”·“等什么等斯达克把他拖进卧室吗”朗姆洛的语气又变得恶劣起来。
一旦斯达克动手把史蒂夫拖进卧室,他们就不再有瞄准的机会·前者必然把卧房门关上,而热源探测器探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不,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冬兵迟疑地回应·他不敢分神,他觉得自己和真相只差了一点点·虽然不知道差在哪里,但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再坚持一会,就一会,他便能发现真凶。
现在斯达克已经移动到史蒂夫的位置了,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一会都没有动静·两个背弓都露出了一点点的痕迹,然后史蒂夫率先倒下,而斯达克重新开始移动。
没错,他现在开始拖动史蒂夫了·他一步一步地往后方移,速度比他过去时慢了两到三倍·可没拖动两步,他就被史蒂夫推开了,两人再一次发生意见的分歧,停在原地不动。
“你不打算动手了,是吗”叉骨又催促了一次··冬兵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眼前所见上,他含糊地又让叉骨再等··可朗姆洛不会等了,他从露台站起来,转身去找武器包。
武器包里还有两把手///枪和几个手///雷·或许是出发之前就暗暗感觉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冬兵说到底还他妈有巴基的部分,所以朗姆洛多做了一手准备,打算在对方无法进攻时,自己把事情做到底。
冬兵则无知无觉··他心无旁骛,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他大概猜到了两人为什么会发生争执,因为从走廊到卧室有一个小小的转角,这个转角是落地玻璃。
经过转角时斯达克必然会暴露在狙击手的侦查范围内,狙击手的预判会让其当即死在精准的子弹下··如果换做冬兵和叉骨处在相同的情境,一样也会发生相同的分歧。
叉骨一定会叫冬兵走,而冬兵也一定不走··可斯达克不像冬兵,他不会盲目地一个劲地把对方往房间拽,不会冒然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他总要做些防备,不管那防备究竟能不能起作用。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冬兵终于看到了完整的真相··只见一种致密的白色物质慢慢地从斯达克的衣服里渗出来,一点一点布满了他全身·它好像水一样在体表流动着,却又在走廊的灯光下闪耀出奇异的金属光泽。
不一会,它便形成了一具更加轻薄却非常完整的盔甲,把斯达克的肉身紧紧包裹·而后它继续分泌,慢慢溢上头部,再细致地包裹了脖颈和后脑··最终斯达克的脸部闪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给他的脸刷上一层护膜,只不过那是全透明的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钢铁侠的面颊也在重重的保护之中。
就是这个东西·冬兵震惊得话都说不出,却在胸腔中呐喊··那像流水般润滑又如金属坚硬,那闪耀着银色光芒又如坚冰透凉,他甚至还能回忆起它禁锢自己时的触感,以及捅入体内再摩擦抽离的刺骨疼痛。
qiang暴了他的果然不是史蒂夫.罗杰斯,而是托尼.斯达克,是一个能从体内释放出特异液态金属的怪物·怪不得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
怪不得对方不愿意亲自触碰自己,却要用金属捅入自己的xia体·怪不得对方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制服,却不让冬兵抬起头来看到他的脸··因为他是托尼.斯达克,是众所周知的钢铁侠。
“队长,看是这个……是这个东西”冬兵急切地喊道,打算把所见汇报给朗姆洛··可他转过头,只见到朗姆洛已经提着武器包朝天台的门走去。
冬兵立马从露台上爬起来,冲上去抓住朗姆洛的手臂,语无伦次地道——“不是史蒂夫,对我做那件事的人不是史蒂夫你去看……你快去看,是托尼.斯达克,他……他体内有奇怪的东西,他就是用那个东西做的”·那一刻叉骨还是相信冬兵的,虽然只有一丝半毫的侥幸,但他还是如对方所愿拿起了望远镜。
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了正在关闭的卧室的门,和卧室门口斑斑驳驳的血痕··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嘲讽的微笑,而后重重地把望远镜砸在地上·冬兵吓到了,他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叉骨粗哑的笑声打断。
“体内有奇怪的东西”朗姆洛笑着摇摇头,他甚至懒得责备冬兵放弃了最后的狙击机会——“你还真的是为了饶史蒂夫一命,什么都说得出口。”
·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说完挣脱了冬兵,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但冬兵再一次抓住了他,慌乱又无措地摇着头,口齿都不清楚——“不是的……队长,你相信我。
我看到了……我刚刚看到了液体一样的金属从斯达克身体里出来……那一天就是这种东西捆住了我,你相信我——”·可叉骨不相信他。
叉骨冷冷地看着他,他很想耐心地听完,可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冬兵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怒火上浇了一瓢油,以至于想都没想,就狠狠地甩了冬兵一耳光··他对冬兵很失望,那种失望几乎穿透了内脏。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究竟在干什么,他无数次为眼前的洗脑洗傻了的人出生入死,可对方回馈了什么··他杀不死冬兵的,他不忍心·但他也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原因也是不忍心。
只是前者是为冬兵不忍心,后者是为自己不忍心··冬兵被这一巴掌打得有点懵,捂着耳朵退了两步··朗姆洛也正好得了机会,迅速地没入楼道之中··其实朗姆洛也是害怕的,他怕冬兵真的承认下不去手,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想听这个答案,就算到了这一刻他也不想听··他无数次想问冬兵为什么不能纯粹一点,既然那么多困难都走过来了,纯粹一点,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心里不要再装着那些过去,不要再想着之前早该被埋葬的二十年,人生一开始的最废物的二十年……真的很难吗·朗姆洛觉得不难啊,他的人生那么长,他就忘掉了很多很多年。
他不在乎那些东西,所以连什么时候忘的都不知道··可冬兵忘不掉,怎么样都忘不掉··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哪怕是放手,诀别,也得狠下心来,豁出一切。
“你得走,现在,马上”被托尼用液态金属护着进到房内的史蒂夫勒令·他的腹部不停地有鲜血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索- xing -不捂了,把盔甲脱下来,披到还试着用液态金属给他封住伤口的托尼的肩膀。
托尼怔了怔,没有拒绝·可他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忙手上的活计·这种金属有帮助人体自我修复的作用,托尼曾用他治愈了断裂的骨骼,撕裂的创口,他现在也能用这种方法把史蒂夫的枪伤堵好。
可史蒂夫不愿意让他这么做,他摁紧了托尼的手,再一次严苛地勒令——“我叫你现在就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不走,往后我会极尽所能地折磨你,听到了吗”·托尼听到。
他也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可他喉咙火辣辣地疼,没法顺利地发出声音·史蒂夫的力量依然强劲,逼得他的手够不到对方的身体·史蒂夫也曲起了腿,同时阻止液态金属靠近创口。
两股奇异的力量相互对抗着,一个红色,一个蓝色·他们都不愿意让步,时间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我要走·”好不容易,托尼率先放弃了。
他把金属收了回来,离开史蒂夫的身边·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计划着的一切终于达成了·纵然有一些奇怪的情感已经彻底发酵,但他终要离开··只是他没有料到在史蒂夫的眼里,原来还真有些东西比控制欲更加重要。
托尼不理解眼前的人,这个被九头蛇原始力量影响着的战士应该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满足心头的欲望才是,就算最终连自己都无法存活,也应该拖着托尼一起去死··可是史蒂夫没有,史蒂夫的眼睛很蓝,蓝色周围有一圈暗红的光。
他依然是被欲望充盈着的那个人,只是这一刻,他好像在支配欲望··“从那条密道走,来不及了·”史蒂夫看着托尼呆愣地站在面前,催促道。
——密道·托尼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刺探着问——“……你……你知道”·“知道,从你第一次出去之后就知道了。”
史蒂夫凄凉地笑了一下,却突然从身下摸出了手///枪指着托尼,脸色骤然又冷了下来,“不要和我交谈了,马上走,不然我带你下地狱·”·托尼的眼神从震□□得不解,又从不解变得惆怅。
他震惊的是史蒂夫居然知道那条密道的存在,不解是他竟能一直没有说破··是啊,史蒂夫怎么会说破,说破了就骗不了自己了·这个可怜的家伙根本没有办法在顽固的价值观和勃然的情感趋向中做出选择,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根本不用选择。
托尼苦笑起来,他嘲笑史蒂夫的愚昧无知,也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这就是史蒂夫所说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还是万分之一托尼不懂,他的字典里没有这样可笑的隐忍。
这样的执着给史蒂夫留下了什么呢是一个止不住血的大洞,还是一个人死在这间房的可怜相··托尼没有再停留,他怕再留得久一点,眼泪就会被他笑出来。
他披着自己做的战甲打开房门,他幻想着等会如果穿着这战甲穿过时空孔洞会舒服很多,他筹划着回到自己的世界应该怎么和周围的人解释一切··他要想的事情很多,他很忙的,他很快就会把史蒂夫忘记,九头蛇队长是谁他的世界没有出现过。
可他走出卧室几步,又慢慢地退了回来·一支枪口正抵着他的眉心,一直逼着他退到刚才的位置··而后枪口调转了,对上了史蒂夫的眉心·一张被严重烧伤的脸从门后显露出来,脸上有一只几乎瞎掉的眼睛。
在把枪口对准罗杰斯的刹那,朗姆洛迅速又摸出一把枪对着斯达克··史蒂夫几乎不敢相信最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会是朗姆洛,他以为他对两人已经够慈悲了,他只是象征- xing -地派人追寻过巴托克和罗林斯是否真的被gan掉,却没有在事后追责朗姆洛的罪过。
在他穿越时空孔洞回来的那一天他确实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他已经得到了托尼.斯达克,那种满足的心情让他放了叉骨和冬兵一马··而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两个不怕死的家伙竟然还自动送上门来,非得置他于死地。
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但很快,他便会从朗姆洛嘴里听到另一个更不可思议的事··只见朗姆洛握紧了枪柄,把枪口抵到史蒂夫额头的皮肤上,淡淡地问——“是你做的吧,是不是”·“做什么事”史蒂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想了想,并不知道朗姆洛所指为何。
·可朗姆洛却突然发起怒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可怕,牙关咬得咯咯直响,好似史蒂夫的回答点燃了炸药··他正想开口对史蒂夫咆哮,卧室的门又第二次被推开了,冬兵火急火燎地追上了朗姆洛,而朗姆洛也忍住了咆哮和直接扣动扳机的冲动,强行压制着快要烧到史蒂夫金发的怒火,发出一声冷笑。
“正好了·”朗姆洛稍微退后两步,抓住冬兵的头发,一把将他朝前摔去··冬兵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史蒂夫身上·他赶紧撑着墙壁稳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仓皇地望望朗姆洛,又望望斯达克,最后再望望史蒂夫。
朗姆洛用一个狠戾的眼神警告他不要说话,重新把目光转向史蒂夫,厉声质问——“好了,现在你的好战友就在你面前,让我们听听伟大的美国队长亲口回答,在曼萨尼约到底是不是你对他做了那些事。”
对话进行到这里,史蒂夫也大致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目光在斯达克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垂下来落在污渍斑斑的地板··朗姆洛之所以那么愤怒,必然是有人对冬兵做了不可饶恕的恶行。
史蒂夫可以想象得到那究竟是什么,也自然会明白到底谁才有机会和动机这么做··嫁祸给他,再借他人之手干掉他·自己则干手净脚,所有的罪行推脱得一干二净。
托尼.斯达克··只有托尼.斯达克才能把线布得那么长,那么缜密··也只有他在那段时间里偷偷溜出去了一回··当然还只有他,最想把九头蛇队长干掉,却又最不想让双手沾上血腥。
可为什么是托尼呢,为什么,偏偏是托尼··史蒂夫重新把头抬起来,这一回他没有看向斯达克,而是直视了叉骨·他又露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温和的微笑,淡淡地道——·“是又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那就地狱见吧,混账·”叉骨再没犹豫,干脆地扣动了扳机··朗姆洛是畜生,是九头蛇的畜生,是九头蛇队长的畜生。
可现在畜生咬人了,他终于把自己的主人咬死了·他觉得这是苍天给畜生的救赎··可他还是没有被拯救,就在子弹飞出枪膛的那一刻,一个银色的屏障突然拉在史蒂夫的面前。
那屏障被子弹的冲力打中,向内浅浅地凹陷了一点·而后子弹耗尽了动能,叮叮当当地落在脚边··朗姆洛目瞪口呆··他顺着屏障的一端看去,那似金属又似液体的东西竟从托尼的掌心长出。
正如冬兵所说的那般,他是一个体内流淌着液态金属的怪物··“是我·”·斯达克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很远,很轻,但却很清楚··托尼的内心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就是他行动的最后一步。
他的棋布得太好了,以至于到了这一刻,他还有叉骨和冬兵这一层防范·九头蛇队长在钢铁侠的罗网中必死无疑,无论到了哪个世界,都是这样··可如果,钢铁侠没有让史蒂夫走完最后一步,会怎么样。
如果他冲到了审判的那条路,用他的豪车把史蒂夫从押解的人员手里截下,会怎么样··如果他多给史蒂夫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史蒂夫不要去,不要听信任何人打着“斯达克名义”的旗号让他做事,会怎么样。
如果他前一天晚上没有喝醉,史蒂夫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会怎么样··那他的史蒂夫不会死,会活得好好的·他或许依然会厌烦史蒂夫,把对方当成累赘,每天都想着分手却分不掉,可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他不想史蒂夫死,那他也一定可以做到·因为他是钢铁侠,钢铁侠无所不能··他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不希望对方死去,几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万一真的就发生了呢··那就发生吧,托尼不愿再去想未来的事·即使未来他们仍然走到这一步,那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也曾经真实存在过·多一分是一分,多一秒是一秒。
如果知道了结局就不再继续,那大概生活也没什么意思吧·何况,结局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吗··斯达克已经不想再犹豫什么了,如果之前发生的一切他还有自我否认的可能,那在九头蛇队长毫不犹豫地替他顶罪时,那些自我麻醉的冷漠都破碎了。
可事实是,如果史蒂夫.罗杰斯不死,那托尼.斯达克便要死·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在一起没有好结局,就像叉骨和冬兵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局··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是两个阵营的人。
他们为了那种被歌颂了千万遍的情感劈波斩浪,可天就是天,海就是海·即使看上去有相接的一线,实际上也永远隔着一线··朗姆洛从冬兵手上抢过了狙///击///枪,在冬兵和史蒂夫有所反应之前,近距离地朝托尼连续打出了两枚钾钠弹。
涂抹着人形异煞体///ye的弹头穿透了披在身上的盔甲,在体内发生二次爆炸,一枪炸在铁人的左胸,一枪炸在他右边的肋间··冬兵本想制止史蒂夫袭击叉骨,却在铁手扫上史蒂夫胸口的一刻看到对方眼睛闪起的红光。
那红光再一次骤亮,史蒂夫也将再一次受到原始力量的控制··冬兵曾经听闻过这种力量的可怕,它与史蒂夫是否奄奄一息无关,那是一种能把死人都唤醒,让尸骸都扛起战枪的杀伤力。
于是冬兵马上调转方向,朝朗姆洛扑去··史蒂夫的一拳,正正砸到了冬兵的肩胛··冬兵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但还好,他挡住了应该收了叉骨- xing -命的一拳。
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快走,队长……”冬兵把叉骨推开,扯掉对方腰间的手///雷,拔出插销,卯足气力丢到了房间的角落··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只要史蒂夫活着,他永远都活在巴基的- yin -影之中。
不管他怎么证明自己,朗姆洛都对他说的话心存芥蒂·他们在一起多一天,就相互折磨一天··他没有好的选择,只有坏的选择,和更坏的选择··活着,他就没法离开对方。
死了,才有可能做得到··而生死之隔,能让朗姆洛重生··冬兵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一直都知道··从朗姆洛在仓库里痛苦又愤怒地把史蒂夫的剪报撕掉时他就知道,在曼萨尼约的旅馆里丢掉木偶的那一刻他也知道,在代替对方取人形异煞体///ye的那一刻他还是知道,他知道对方不相信他,想爱他,却又爱不了。
·他们确实没有好结果,那不如用死,换一个不可能的好结果··爆炸的那一刻,冬兵的口型好像说了一句非常眼熟的话·他用喷着X的左手把朗姆洛推出去,而粉尘和火光迅速吞没了三人。
楼房坍塌了,朗姆洛甚至没来得及碰到冬兵的手指·可明明是他先放开的不是吗,就在架设狙///击///枪的露台上,他甩开了冬兵,甩开了所有的重担··TBC· ·第四十八章 生死的押注· ·“所以结果怎么样”坐在咖啡馆太阳伞底下的男人问。
他戴着一个丑陋却又巨大的鸭舌帽,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卫衣的家伙··“你自己看啊,你不要那么烦,你不要什么事情都问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这样没话找话真的很蠢,你自己转个头就可以看到了,转过去,把你粗壮的脖子转过去,对,就是这样,狼宝宝。”
穿着卫衣的人在对方扭头去看时趁机从座位上站起来,吸了一口对方的热可可·又在对方转回头之前坐回原位,继续搅动他点错了的卡布奇诺··“看不出发生过战争的样子,短短几个星期就重建得那么好”戴着帽子的男人耸耸肩,毫无防备地也对着吸管喝了一口。
“那当然,斯达克的财富加上罗杰斯的行动力,他们两天之内修复这栋大厦也不奇怪·”卫衣男越过对方的肩头,也瞥了一眼那栋看上去毫发无损的大厦,“所以找男朋友就是要找这样的,要不有钱,要不有奶。
我看你是没有钱了,把上衣脱了我看看另一方面你有没有·”·“好了韦德,”罗根没好气地嗤了一声,“不要以为每天我洗澡的时候外面都有一只猫经过。”
他把椅子拉开,把腿搭在扶手上,侧对那栋大楼··自死侍三天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浑身的烧伤一边叫嚷着“快快快跟我去斯达克大厦逛一圈看结果”,到一路上死侍语无伦次地解释“他俩开打前我和几个好基友押了注现在我要去收数”,再到现在他俩坐在楼底喝咖啡,他都没明白死侍说的是怎么回事。
内战在一年之前就结束了,中途九头蛇队长——或者美国队长——罗根看起来都一回事的队长——来找过他们一次,然后他知道对方把另一个世界的斯达克带了回来。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还有战争,又或者……·“看来还没出结果啊,难不成真没押中”死侍喝了一口咖啡,嘴边沾了一圈白沫,让他看起来更丑了。
但他专心的神情却叫人好奇,让罗根忍不住发问——“你押的谁死美国队长还是钢铁侠”·死侍却摇摇头,深沉地道,“不,我押两个人都得死。
你看,他们现在还在楼上·”·见着罗根没反应,韦德又朝对方努努嘴,“你说我要不要助人为乐一把”·不过死侍并不期望罗根能回答。
像罗根这样的人是在圆圈里行走的,他所能看到的是一条笔直的路,却无法得知他走过的路拼成了一个圆·他看不见圆外面的世界,而这一场赌注却与内外有关··死侍体谅地呷呷嘴,没有追问。
他把账单留给了罗根,并打算再在这里住上几天·两人都还活着证明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他非常乐意现场观看开奖的结果··几天,或者再过一两周,前后算算也差不多了。
他们已经花了好几周的时间来做出决定,只不过或许是托尼没醒,又或许是史蒂夫没醒,以至于那一步一直没有走到··当众人从废墟中找到史蒂夫与斯达克的身体时,两者竟还都有一丝气息。
于是手下赶紧火急火燎地把他们送去抢救,忙活了三天三夜,多亏体内的九头蛇力量,史蒂夫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于第四天的清晨,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翻身下床,直奔托尼的病房。
他肝胆俱裂,痛不欲生,他冲进病房里想要把托尼拽起来,可靠近了病床边又蓦地止住脚步,不敢动作··几名医护人员和几名士兵赶紧冲上把他稳住,拉了个凳子,好说歹说,好一会他才安安分分地坐下。
他听医生说斯达克的情况很不稳定,这几天一直没有脱离危险·还听说斯达克一直在失血,不知道是体内液态金属的问题还是反应堆的问题,血压低得可怕·再听说斯达克有强烈的排斥反应,即使血型交叉配对符合了,输进去的血也会让身体产生强烈的高热现象。
他们说了好多好多,史蒂夫不太明白,也听不太清楚·唯一听清的就是那最后的建议,没有医生敢为这个办法打包票,但却是唯一可行的尝试——·“如果……如果能让我们试试您的血……我是说,您有超级血清,不过您现在的体质也不算好,虽然还是要进行血型交叉配对,但可以先——”·史蒂夫没有听完,把手摆在斯达克的床铺上,淡淡地道,“抽我的,现在。”
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把他带回来,就算将自己血管里的血洗空,史蒂夫也毫不在乎·他不能再失去托尼一次了,哪怕自己也死了陪着对方,也不想再独活下去。
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不幸中的万幸,交叉配对成功了··斯达克可以接受史蒂夫的输血,而输血之后,竟连些微的发热症状也没出现,仿佛他就是在等着对方的血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接受。
史蒂夫紧紧地抓着托尼的手,两张病床拼在一起·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过到对方的身体里,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被他触碰到·可他摸不到脉搏,他不知道是托尼的脉搏太轻微,还是自己太虚弱。
他很困,他睡了一觉··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再醒来时,他看到了托尼睁着的眼睛··那一刻史蒂夫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看到托尼一边咬着一只香蕉,一边翻看一本《花花公子》杂志。
托尼的胡须随着嚼动忽上忽下,眼睛炯炯有神,好似恨不得把里面的人直接挖出来放在床上··史蒂夫看了好久,才让托尼注意到·后者吓了一跳,把嘴里的香蕉吞完。
浅浅咳嗽两声,露出了那个几乎让史蒂夫哭出来的笑容··“噢,你醒了,可喜可贺·”托尼说,他的眼睛依然是焦糖色的,瞳孔边缘依然有一层淡淡的蓝,“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外面的人估计要把我吃了。”
托尼调侃着,顺手把香蕉皮投进垃圾桶,在被子上擦了擦,又拍拍史蒂夫的脸··“我想你有点脑缺氧,连话都不会说了,以后更蠢了怎么办。”
托尼无比担忧地道,看不出是看玩笑还是认真,他又把自己支撑得再坐直一点,见着史蒂夫还是没反应,试着够到对方的肩膀晃一晃··但史蒂夫突然抓住了托尼的手腕,瞪大了眼睛盯着对方。
现在史蒂夫可以确定这不是做梦,因为托尼的呼吸正喷在自己脸上·那是托尼特有的味道,还带着香蕉的甜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了,那些情绪就像乱毛线一样绕成一团。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恨不得把手指掐紧对方的肉里··“呃……好痛哦·”托尼讷讷地道,试着让史蒂夫放松一些··可史蒂夫没有,他加大了力道,将托尼半个身子拖到自己的病床上。
还好他们的床是紧密相贴的,否则托尼一定会被拽得掉到地上·那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会摔碎身体里什么东西,然后再接受一回抢救··当然,史蒂夫不会允许的。
他不会让托尼掉在地上,也不会让托尼从自己的怀里挣脱·他狠狠地把对方抱紧,牙槽在嘴里咯咯作响··就算这真的是天堂或者地狱倒也不错,如果托尼真能待在咫尺之处,那史蒂夫不在乎死后究竟会去哪里。
但还好,推门而入的白大褂提醒他俩这是在医院··“稍微注意一点,队长,”率先进来的医生清了清嗓子,赶紧把门在身后合拢·他看了看病历单又检查了一下分别放置在两人床头的仪器的数值,自顾自地点点头,“还好……还好。”
“……还好”罗杰斯与斯达克异口同声··“呃,你的体内有超级血清,”他指了指史蒂夫,史蒂夫点点头,医生又转向钢铁侠,“然后……你的体内有液态金属。”
斯达克也点点头,茫然地与史蒂夫对视了一瞬··“超级血清加强了心肺功能,促进血液和肾上腺素分泌,提升了你的血压,斯达克,你得谢谢对方·”医生朝史蒂夫的方向偏偏头。
得到斯达克的回应后,又面对史蒂夫继续道——“液态金属帮助肌肉组织修复,连接断裂的纤维,填补破损的内脏,在你无法保证身体供能的前提下没让你多器官衰竭而亡,队长,你也得谢谢对方。”
说着医生又朝斯达克的方向偏了偏头··按理来说输血只是把史蒂夫的血液过到斯达克的血管,步骤是先把史蒂夫的血液抽取出来,再将其灌入斯达克的身体。
但不知为何,在抽取完史蒂夫的血液并给斯达克输入时,斯达克的身体溢出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某种结晶物,诡异而美丽··那种东西从针孔出来,慢慢地缠到已经昏睡的史蒂夫身上,再一点一点,渗入史蒂夫的体内。
史蒂夫骤然痉挛起来,心跳也急剧加快··当时情况非常危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应该马上对史蒂夫进行抢救··而只有这名医生持相反的意见,并执意让输血进行到底。
他出示了政府特许的证件,让所有人都闭上嘴·而后随同他一并屏息凝视着那条自发连接在斯达克与史蒂夫之间的晶体··在史蒂夫骤然停止了痉挛,心跳也突然变为一条直线时,大家都以为没救了,他们错过了抢救史蒂夫的最佳时机,而这名队长已经不复存在。
但又过了十五分钟,那连接在史蒂夫肉体的脉络又奇迹般地慢慢退去,继而像被斯达克吸收一般,全数回到斯达克的体内·史蒂夫竟也瞬间有了心跳,好似有人重新开启了他的生命闸门。
也就是前后约半个钟的时间,人人都像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运动·他们浑身- shi -透,却又惊又喜·斯达克与罗杰斯的心电图与血压神迹般地恢复了正常,就像上天真有一只手穿透凡尘,扎扎实实地拽了他们一把。
但那名医生却把检测集中在出现在先前的晶体上,对斯达克的身体进行了X光照- she -,并抽取血管的血液化验··结果令人狐疑·这种神秘物质只能在X光下有所呈现,而血液里却什么都检不出来。
斯达克很健康,但同时也很正常··“那就是液态金属吧,我听说过·”戴着口罩的医生说,“你很厉害,我们在这方面还有很多需要研究的东西。”
“那是,你们或许还要花费一二十年的时间才能有所发现·你们现在所处的科技进程,没有支撑这方面研究的理论知识·”托尼脸上洋溢着自豪的表情,“不过如果你们需要,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可事实上,医生想要的并不是这一点·他沉默地凝视着斯达克的眼睛,目光尖锐得好似能将人穿透··片刻之后,他又开口·只不过说出的话与液态金属无关,而斯达克一时间并没有揣摩出其真正的指向——·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没错,这是十年乃至二十年之后的东西,是未来的东西。
我们可以从过去去到未来,因为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不应该从未来回到过去,因为任何改变,都有可能让你失去未来所有的东西·”·医生说得很严肃,口罩上方的眼神近乎于严苛。
史蒂夫质问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医生却没有解释·他与斯达克对视了一会,便推门离去··“他在胡说什么”即使没有听懂,史蒂夫也隐隐地感觉到对方是要劝托尼离开,可他怎么可能让托尼离开,他赶紧抓住托尼的手腕,勒令——“我不管他胡说什么,你是想要留下的,对不对你已经留下来了,不是吗”·是。
托尼的眉头慢慢地皱紧,目光落在雪白的床褥上·被褥上方是他俩交叠的手臂,他经历了那么多终于走到了彼此能交叠的路口··“你说得没错,我是想要在一起的。”
托尼重新展开了笑容,侧脸看向忐忑不已的史蒂夫··“你和我的史蒂夫不一样·”·“你好像……比他要适合我一点。”
“只是多适合一点点·”·后来托尼再说了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他只记得被史蒂夫吻住了,很用力很用力地吻住了··那个吻很短暂,可之后的对视却很漫长。
他俩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眼里那截然不同的一圈光华,确认着彼此都没有改变··他们不知道如果再碰到过去的对方会怎么样,但大概,现在的他俩,也都更适合对方一点点。
只是这一点点,不知道是否能玩到最后一局··“我- cao -,这家伙居然作弊”韦德看着一个男人从斯达克的大楼走出,一边摘掉口罩丢进垃圾桶,一边忍不住对罗根抱怨。
“你和他赌他是谁”罗根眯起眼睛看向远方,帽檐下方是一个男人行色匆匆的步伐··“还能是谁,这家伙……老狐狸。”
死侍没好气地把咖啡一饮而尽,接着从罗根口袋掏出手机,对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拍了几张照片·继而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也跟着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不管斯达克和史蒂夫的命运究竟如何,至少叉骨和冬兵这边还算不错。
我是说……对冬兵而言还不错··现在他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手里捧着朗姆洛给他买来的平板电脑,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唰唰唰地切屏幕上的水果。
其实他俩并不清楚是谁把他们弄出来的,严格来说也不清楚是谁先醒的··醒来时他们就在之前从九头蛇逃离时的仓库门口,没错,是门口,不在里面·他们该庆幸爆炸发生的时候不是冬天,否则估计再过几个小时,他俩就会永远地睡在仓库门前。
但还好,在长眠之前叉骨打了个哆嗦,再打了个哆嗦,然后浑身骨头一痛,睁了眼··他睁眼好一会静静地望着白皑皑的天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来到天堂门口,因为这天怎么看也不像地狱。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姓名,- xing -别,代号和基本履历,他相信那么有组织的机构等会一定会有一张详尽的表格让他填写·不过他好久没拿笔了,不知道字会不会丑到天使看不懂。
等到他大致把自己九十多年的生活走马灯似的大致回忆了一遍后,冬兵的声音在头顶出现·然后朗姆洛看到了一张被冻得发紫的嘴,还有一双一看就好他妈冷的浅色眼睛——·“你……在看什么你看了好久。”
冬兵说着也抬头看天,但并没有找到他也感兴趣的东西,重新低下头俯瞰朗姆洛··“我们死了吗”朗姆洛淡淡地问,咳嗽两声,咳出一口痰,然后自己找到了答案——“……大概没有,灵魂应该没有痰吧。”
接着他便发现了仓库的大门··他忍着周身都要散架的剧痛,勉强爬起来·他试着把门打开,但他推了几下,却纹丝不动·忽然想起密码只有冬兵才懂,又转过头去问依然坐在地上的家伙。
“密码多少”他摸索着找到密码板,打开面板,等待答案··冬兵直愣愣地盯着他一会,茫然地摇摇头,“我忘了·”·“你忘了”朗姆洛又好气又好笑,“别闹了,你当初怎么把我俩弄进来的,这都能忘”·冬兵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真忘了,那时候好像本能就输进去了,现在认真地想,反而什么都想不起来。”
哦,好吧,叉骨现在宁可已经在天堂了··但不管怎么样,人还是要走的··他现在精疲力竭,又饥肠辘辘·他不确定自己有几根肋骨作废了,也不知道清醒的意识还能坚持多久,所以事不宜迟,他拍拍冬兵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找个农户偷辆车再说。
可冬兵还是摇摇头,认真地告诉朗姆洛,“我的腿好像脱臼了,不知道是不是爆炸的时候弄的,现在站不起来·”·天有绝人之路··那一刻叉骨真的觉得,有时候醒过来还不如昏死过去。
如果刚才他再昏迷久一点,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挪到又温暖又安全的地方,然后他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吃一顿再睡一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到处找木板先给冬兵把伤腿固定了。
然后还得把熊一样冬兵架在自己都快散架的肩膀上,一瘸一拐,一步一踉跄地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好几次,朗姆洛都累得喘不过气·他不得不停下来找个地方靠着歇会,可每当他昏昏欲睡,冬兵就会用一两句话逼着他继续往前走。
比如——“你肯定希望我死了,我死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再比如——“好了,把我放下来,让我自生自灭吧·晚上可能会有狼把我吃了,你不要去想象那个场景。”
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还比如——“你陪伴我那么久,一定是一开始- cao -了我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原谅你了,你不用记着这个事,反正我也- cao -回来了。”
每当这时,朗姆洛便气急败坏地继续上路·而冬兵每一次还说得特别平静,就像真是看破红尘看穿俗世,那让朗姆洛把所有愤怒的内能又转化为动能,千里迢迢,终于跪倒在一家农舍门口。
朗姆洛已经无法开车了,所以在冬兵驱车前往到后来落脚的地方之前,他的记忆都模模糊糊··朗姆洛太累了,累得一碰到副驾驶就睡死过去·虽然中途到达目的地醒了一次,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冬兵找了个旅店自带的医生弄了一下腿,但很快又碰到了松软的沙发,又睡死过去。
再然后,就是碰到了房间的床垫·他觉得这是他睡过的最好的床垫,他可以在上面死了又死··也不知道混混沌沌地度过了多少个小时,朗姆洛突然在一个深夜清醒过来。
上帝已经把欠他的安稳觉还干净了,此刻他清醒得可以冲出去打几头熊··但他没有冲出去,因为冬兵正睡在他的旁边·那一刻朗姆洛才能分出精力回忆之前爆炸的一幕幕,回忆冬兵推开他的力道,回忆最后的,应该是诀别的眼神。
以及那个令人熟悉的嘴型··它是一句简单的,却从未从冬兵嘴里说过的话··朗姆洛盯着贴满花花绿绿墙纸的墙壁好一会,竟兀自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他根本认错了那句话,但他还是侧身把冬兵抱住。
冬兵的头动了动,靠在朗姆洛的怀里··人总能得到幸福的,如果还没有得到,那只能说他们没有发现罢了··有些幸福其实一开始就存在,但我们自我怀疑,强行忽略,为着某种纯粹的东西极端地追求,用尽一切严苛的手法证实着它的存在。
但它不用证实,只需要相信··就像冬兵相信朗姆洛会兑现所有许下的承诺,会带他去曼萨尼约,会跟他开冰淇淋店,会买一箱子的木偶给他,虽然在电视节目上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是“美国队长失踪”而不是“美国队长身亡”,但叉骨关掉了电视机。
·“妈逼的这还能不死,老子不信了·”说着把遥控器丢到了床头··“他可能真的没死·”冬兵刺探地反问。
“没死算他命大,”叉骨嘟嘟囔囔地道,“说明他还没被糟蹋够·”·冬兵没吭声·朗姆洛没有表现出追杀到底的欲望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他不能奢求更多的东西,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近乎于诀别的危机。
何况朗姆洛确实不会再搞什么动作,毕竟那一场爆炸让这个老队长心怀愧疚·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你看,冬兵的杯子空了,他又去摆弄那台几乎可以把房顶震落的榨汁机。
他们暂时还没有冰淇淋店,不过木偶倒是买了,就摆在水杯旁边,还有其余的放在床底,冬兵说指不定哪天朗姆洛又会把台面上的一个丢掉,还是多买几个备着,不过不能摆出来。
他们依然没有回忆起是谁把他俩救下,但朗姆洛倒是想起了之前找模仿大师时遇到的奇怪的现象·有一个人似乎一直站在幕后,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却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他认为救下他们的很有可能是那个人,但不知道那人的动机·毕竟事后过了那么久,也没人上门找他俩支付酬劳·那朗姆洛也愿意相信,有时候付出的初衷,与他人是否回应无关。
朗姆洛用力地敲了两下榨汁机,结果它彻底不动了·他捣鼓了好一会,最终放弃·反正刚租下这间房的时候他只是临时搞一个备用,现在正好,报废了就买个新的。
“要带绞肉功能的·”冬兵在朗姆洛出门前提醒,“你不要老给我吃水果·”·朗姆洛应了一声把门带上,虽然冬兵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看看曼萨尼约的太阳,他也理解冬兵装虚弱不肯出来的理由。
那正是一天热闹的时候,小酒馆开门没多久,前一天晚上的醉汉又已经离场·摊贩们开始把货物一样一样摆在台上,女人也打扮得花枝招展,三三两两挤满街道与商场。
朗姆洛从一堆人中把榨汁机取出来,尽可能忽略结账时售货员对他脸上伤疤的打量·途径一家酒馆门口时忽然听见里面的喧嚣,犹豫着是先把榨汁机放回去,还是先进去看一看。
但一想到把榨汁机放回去就没理由再出来了,没忍住,把机器寄存在门口卖水果的老太太摊上,推开酒馆的隔栏,远远地看着台上的人扯着嗓子喊··那是一个打着绷带的人,好像在招募大伙帮他报仇。
朗姆洛对他有印象,他不是本地人,但新闻上出现过这个年轻人的报道,他的父亲家产万贯,所以为人高调,惹是生非··这一回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手被弄断。
气不过的他跑来这些乌烟瘴气的酒馆发悬赏,打算找点人替他扳回一局··听他说对方有两个人,他的手就是被其中一个人踢断··踢断··“什么情况”朗姆洛低声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好像要找个南非人,南非口音……还有一个俄罗斯人·”已经开始喝酒的中年男人回答··“南非人和俄罗斯人”朗姆洛的眉心抽搐了一下,追问,“有说长什么样吗在哪整的他”·“伊朗,但那地方……我估计是找不着。”
男人又喝了一口酒,“不过也不一定,听说那个南非人有个绰号叫‘飞毛腿’,你知道,有绰号的一般都有点名气,没准还真能给他找到·”·朗姆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又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人好一会,而后出门把榨汁机取了,转回了住的地方··他靠在窗边点了根烟,看着逼崽子喝果汁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恍如隔世,他一定已经投过一次胎了,不然不可能有机会享受现在的清闲。
“等你好了,我去一趟伊朗·”他在冬兵朝他晃了晃空杯子的时候说,走过去把空杯接过··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带我一起吗”冬兵担忧地问道,眼神有点落寞,“……算了,问你你肯定又说不想带吧。”
“为什么不带”朗姆洛笑了,走过去揉了一把冬兵的脑袋,“除非你觉得我又丑又残,你不想跟了·”·“没关系,”冬兵抓住朗姆洛的手腕,一脸严肃地道,“反正我又傻又瞎,大概……也分不出好坏。”
TBC· ·第四十九章 沉默的告别· ·铁人离开得很突然,但史蒂夫一直有预感··他知道他们这几天的和平与康复只是幻象,他看得到托尼对着落地玻璃窗发呆的表情,若有所思,心事重重。
但托尼不喜欢解释,如果他执意不说,那史蒂夫什么都问不出来··说不清楚是不是在等着这一天,最后的几日他们非常缠绵·就着康复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一次又一次地做///ai。
彼此眼中都有一些不言自明的伤感,但他们谁都不敢提,好像提了,就会提醒对方··那一天史蒂夫照常去弄早餐,回来时斯达克已经不在房内·他做早餐要花费半个小时左右,而半个小时……对托尼而言足矣。
史蒂夫轻轻地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看着昨夜托尼换下来的衬衫··他不想流泪,可当他的手指碰到衬衫的布料,抓起来放在鼻子下时,眼泪就像开闸了一样··他的心脏好难受,好难受。
他的痛苦来得太晚,因为他一步也没止息地用各种各样的事将自己填满·无论是寻找异世界的托尼,还是试着把托尼改造,亦或是面对外界的声音和内部的舆论骚动。
他每天都在处理各种各样的矛盾,身边的托尼也总是告诉他——“我会走,我会走·”·只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对方真的能走,也没敢细细去想倘若真的走了,他会怎么样。
他放纵自己难过了几秒后,便看到了摆在餐桌上的U盘·托尼果然早有预谋,连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也准备好了··他没有召集兵员去搜寻托尼的下落,也没有打开贾维斯询问情况。
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个U盘出神,直到他意识到那是什么时,才把它cha进了电脑接口··那是一个全息影像,和之前自己的托尼留下来的很像·只是对方不确定史蒂夫会在哪里看,所以现在的托尼一直都站着,面对镜头,面对史蒂夫。
他身上穿着酒红色的睡袍,看上去像是某个早上录的一般·他的头发- shi -漉漉的,为了这个录像,他还特意洗漱一番··他想留给史蒂夫最后的美好的印象,但选来选去,他还是穿着睡袍出现在镜头面前。
他微笑着,手里还拿着一杯酒·他像史蒂夫原来的托尼,可史蒂夫知道眼前的他除了面孔,一切都不一样··“谢谢你没有来抓我·”·托尼开口便预料了史蒂夫的行为,他的表情很诚恳,朝镜头举了举杯子,喝了一口——“虽然我也很想等你做完早餐,但……你知道,我不喜欢当面说再见。”
当面就说不出了,他们耗了那么长时间,身体的指标早就恢复正常·可史蒂夫还是坚持按时督促托尼吃三餐,坚持三餐的食谱要经过贾维斯的健康评估测算。
这是习惯,从打翻的第一杯橙汁开始,就潜移默化地渗进骨髓·托尼自己也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不再把橙汁泼到史蒂夫脸上,而是一点一点地喝完,再邀功似的摆给史蒂夫看。
“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把我从神台拉下来,逼着我和你做一样的凡人·你要我代替一个过去的自己,那对我来说……天,我真想把你千刀万剐。”
托尼笑开,史蒂夫也忍俊不禁··是,按照托尼的角度,那真是史蒂夫固执又自私的行径·托尼已经走了那么远了,史蒂夫却硬要把他拖回原点·托尼甚至都能知道十年二十年后世界是什么样子,却要假装成好奇的样子才能与世界同步。
时间是最为可怕的监牢,托尼连想都不敢想,他要一辈子经受这种惨绝人寰的禁锢··“但我却能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我们都失去过,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们痛苦到想要逃避,都不敢去直面已经不复存在的东西·所以才会强逼自己遗忘过去,却又在潜意识里渴望扭转命运·”·他们都为此歇斯底里地做过努力,折磨他人也折磨自己,但他们都没有成功。
想要忘掉的东西只会更深地埋在心底,而想要扭转命运,只会让现实失控,让平衡打破··他们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两人依照自己的欲望造了一个迷宫,却迷失其间,无处可逃。
“但当然,这并不全是坏事·至少它让我明白了一种可能- xing -——一种不忘记,不追究,却也不悲伤,不沉沦的可能- xing -·”·史蒂夫安静地听着,默默把手中的衬衣捏紧。
他多么希望托尼真的能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他可以伸手去碰,张嘴去回应·可他现在只能无奈地听着托尼的宣判,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在细数他的罪行··不过,托尼并不想怪罪于他。
九头蛇队长对他做了不胜枚举的恶事,但即便如此,平心而论,托尼还是要说——·“我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我遇到的是你·”托尼把杯子举起来,眼神却落在脚边的某一处。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一口气,头一次直面了内心最- yin -暗的角落——·“我能想象如果我遇到的是原来的史蒂夫,事情又会变成怎样·我很有可能会再一次伤害他,再一次狠心地忽略他。
我无视着他付出的一切,再用那种不道德的态度慢慢诱导他走入绝境·我知道他的承受力与行动力没有你那么强悍,那在我又一次这么做了之后,他该怎么办·”·“又把过去的路走一遍,怎么办。”
托尼的表情沉了下来,回忆起那个人曾因他而遭遇的种种灾难时依然心如刀绞···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他的眼睛重新抬起来看向摄像机,可眼神并不稳定。
那份浩瀚强势的愧疚始终都在侵蚀着他,每一分,每一秒·在遇到九头蛇队长之前他几乎被掏空了,以至于他认定只有悲剧的结果,而没有两个人都生还的可能··他爱过自己的史蒂夫,以他还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的时候。
他承认,他曾经为史蒂夫付出了那个时候的托尼的一切感情·但他显然走得太快了,他追着时光的脚步,不断地超越并否定过去的自己·而倘若再把那样的史蒂夫摆在他面前——“我保护不了他,因为我不会全心全意。
我无法再如当初那么爱他,因为后来的我,爱不上任何人·”·他孤独,但也自负·他无法继续将爱意倾巢而出,投给一个与他并不站在同等台阶上的人。
托尼.斯达克的肉体或许没法保证纯净,但他的心灵,没有给过除了史蒂夫以外的任何一人·但史蒂夫占不满它,它有一大片荒蛮的区域··他不断地从史蒂夫身上收回爱意,可那多余的爱意却没有对象可以投放。
荒蛮之地越来越广袤,使得托尼变得焦虑,烦躁·他也曾经试着给史蒂夫描绘过那种空洞与虚无,但史蒂夫了解不了,触碰不了,史蒂夫所位于的位面,没有足以探寻那片未知区域的解码程序。
托尼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只是他再也无法像当初那么爱对方而已··“直到我遇到了你·”托尼急促地笑了一下,笑里是对事态的无奈和对自己的嘲讽,“你让我看到了……一种不同的力量。
你不停地和我较量,不停地给我伤害又给我惊喜,但你了解我·”·了解我,才能伤害得到我··了解我,才能感动得了我··“这几天我老是在想,如果你就是我的史蒂夫该有多好。
我不会再过得心怀愧疚,也不用担心没了我的牵引你过不下去·说实话我嫉妒你的斯达克,但我同时也会猜,如果在我的世界里我死了,史蒂夫会不会也变成你·”·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悸动。
他很想告诉对方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说出的话托尼已经不能听到·他从来没觉得全息影像是那么残忍的一个发明,让人以为可以给对方拥抱,实际上却什么都碰不着。
“但很遗憾,我们属于两个世界·那天那个医生说得对,我不能回到过去·我带了太多未来的元素,如果我在你的世界长久地存活,会给你世界以毁灭- xing -的打击。”
不一定是今天,不一定是明天·但这些影响就像一个低版本的电脑运行一个高版本的程序,它没有办法承载那么大的数据量,CPU会被烧毁的··“我不想要把这个毁灭带给你的世界,我不会再毁掉一个史蒂夫。
啊……老天·”托尼突然把头微微扬起,史蒂夫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不停地吞咽,他忽然什么都说不下去··史蒂夫眼前的景象很模糊,他也想像斯达克以为的那么坚强,可是他做不到,他的眼泪不停地从脸上滑下来。
他狠狠地抽吸着,几乎把扶着的椅背捏断··他好恨自己,好恨自己·他忽然觉得今天不应该去做早餐的,不应该在斯达克醒来后还去做早餐。
他不能让斯达克离开自己的视线,一刻也不能··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即使不是今天,明天他还是要走·后天呢,大后天呢……托尼还是会走。
这个托尼始终属于未来,他迟早得走··托尼稍微平复了一会,重新把笑容弄到了脸上·他又开启了斯达克式的调侃,敲敲镜片,对影像另一端的史蒂夫道——“不会哭了吧不要哭了,你笑起来都不好看了,哭了肯定更难看。”
史蒂夫用力地点点头,把喉间的酸涩全部咽回去··托尼还在面前看着他,进度条却已经走到了尾声··“让我再多看你一会·”·托尼轻声道,说得他好像真能透过黑漆漆的摄像头看到史蒂夫的脸。
“让我再多看你一会·”·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表情很平静,声音却在颤抖··史蒂夫抬起头,与托尼隔着虚拟与真实的空间·托尼把手举起来放在屏幕上,史蒂夫也把手摁了上去。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开启他们的通讯设备,声波穿过了时间,穿过了空间,使得说出那句话时,两人竟异口同声··那是多么简短的话,彼此却都没有机会亲口说过。
那是多么美好的誓言,可惜他们都没有兑现的可能·那是多么可笑的游戏,可他们怎么玩得那么狼狈,哭成个傻子,却又笑得那么开心··全息影像消失了,房间恢复一片悄静。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史蒂夫一个人··他站在原地好一会,拔掉了插在电脑的U盘·他将它装进了口袋,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微微抬头对贾维斯发问——·“盔甲清理得怎么样了”·贾维斯迅速做出反应——“昨晚十点三十二分已清理完毕,现在正在存储仓中,需要给您送来吗”·“送来。”
史蒂夫稳住语气,淡淡地说道··几秒钟后,传送带将盔甲和盾牌摆在了史蒂夫面前·又过了一会,史蒂夫将之穿上··他看着盾牌上重新喷过的漆,默默地朝门口走去。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会让他的名声饱受诟病,他放弃了加诸在身上的一切却投往不可知的荒地·因为他是美国队长或者九头蛇队长,作为信仰存在的他此刻的行为是可笑且可耻的。
可他到底是一个人,是人就有自己的爱恨,有想要追寻的东西··他从来不想当舞台上的撑着花雨伞骑车独轮车的小猴,那些掌声与喝彩都无法让他感受到生命的价值。
在他的心底,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让内战的悲剧重演,最强烈的渴望就是要把托尼重新抱在怀里·而当他感受过温暖,感受过真实,感受过这个世界的美好,才能燃起他的斗志,为保护这份美好而付出血汗的努力。
如果连这份美好也消失了,那他所做的一切,也不再有任何意义··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他是史蒂夫.罗杰斯,正如托尼所言本质上他不过是布鲁克林的那个小个子。
他可以是每一个人,每一个我们身边的人··而也正因为他是人,所以他才能代表人··他有自己的狭隘与自私,可当他想要守护挚爱的时候,他便能从身体里燃起一份与世界对抗的勇气。
临别前他又对贾维斯下达了另一个指令——“把复仇者释放出来,将安全权限交给复仇者核心成员,通知他们接管这栋大厦·”·在接到贾维斯简短的回应后,史蒂夫再没有停留,彻底地离开了这栋豪华又空荡的建筑楼。
是的,托尼确实要离开·他是未来的人,他不能回到过去··可是史蒂夫可以往前,他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人理应走向未来··他已经走了很多步了,他不惜再多走一步。
他说过要追上托尼的··他不会食言··TBC· ·第五十章 缺失的拼图· ·托尼站在窗边,俯瞰着他的世界··大厦外有一块水域,现在正是清晨,水面反- she -着粼粼波光。
他曾在那里把夜魔侠丢下水,还曾让十二个月的封面女郎一起在面前玩闹嬉戏··他曾经穿着自己的战衣,在水面一掠而过·他带起了一路的水花,然后腾空飞入苍穹。
他的身下有人在呐喊,低头看去,满是崇拜与艳羡的目光··他会飞到都市的上空,于钢铁丛林间往来穿梭·他可以停留在都市的顶端,看着建筑与人群像积木一样拼成各式各样的形状。
他还可以无限地接近天空,那黑暗的幕布就像大海,深不见底,却包罗万象··它们是那么相像,却又隔得那么遥远·世人眼里它们早就合为一体,可只有它们自己知道,它们遥遥相望,彼此隔着人间。
托尼向来相信人定胜天,他就是天,他可以掌控一切··他许下的愿望没有一个不能实现,正如他现在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就是他在被迫离开前许下的誓言··他一定会回来,所以他回来了。
但他却感觉孤独,那种孤独的感觉再次将他包裹··他最可怜的地方在于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缺失的究竟是什么,所以无法填补,无法修复·他贪婪地索取着被世人视为财富的一切,可他还是感到空洞。
这种空洞,无药可医··他关闭了铁幕系统,从他回来的那一天起就关闭了·他不想知道有多少人对他这段时间的消失报以好奇,也不想知道为了满足这份好奇心那些人群又做了怎样的筹划。
他想要静一静··神也是会累的,神也想要一些未知的东西·连未知都不再存在之际,那这世界也失去了更多的可能- xing -··佩帕进入了小厅,隐隐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托尼,我这里——”·“放在桌上吧,我等会看。”
托尼没有听完佩帕说的话,此刻脑子里容不进任何公事··他的眼睛不想离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那份光线和他在对方的世界里看到的很像·他努力地回忆着坐在咖啡厅门口的一切,那张画还放在他的左边上衣的口袋。
“你喝酒了你一大早就开始喝酒需要我告诉你吗,现在是早上九点十分·你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喝醉然后睡到下午,然后你将继续喝酒直到十二点左右再次睡着,原谅我实在计算不出你‘等会’怎么抽出时间看桌面的文件。”
·佩帕倒豆子似的把这几天托尼的生活规律概括了一遍,语气听着有浓浓的火药味·她最看不惯对方的潦倒和沉沦,她已经看过一次了——·“如果你打算再像那时候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不出去,只和酒精作伴的话,我觉得我现在可以雇一个医生过来24小时陪护,直到他愿意给你写死亡鉴定书。”
“不,我只是……”托尼有些无奈地揉揉眉心,他的眼睛被水面刺得有点疼·他不知道女人的康复力怎么能那么好,无论遭遇什么事情都可以像没事人一样过活。
每一次佩帕失恋他都无法察觉,他曾经一度认定是因为她不爱对方的缘故·可到后来他才明白,这或许是物种间的差异——她会躲起来偷偷地哭,哭完之后她就能真的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托尼没法说清自己的无力感,他说了一半,又用沉默代替了后面一半··“你在想他·”停隔了半晌,佩帕一阵见血地说道··嗯,除了那比一般人更强的自我康复力,佩帕还有一刀捅穿托尼的武力值。
回来的时候托尼只是轻描淡写地把在异世界遇到另一个史蒂夫.罗杰斯的事说了一遍,不知为何佩帕就能脑补成托尼的消沉与那边的罗杰斯有关··“没有·”托尼否认,他不打算在对方面前承认他又一次爱上了那个家伙,他的自尊心不允许,所以他又把语调放松,嘲讽地补充——“怎么可能。”
“得了吧,”佩帕把文件重重地甩在桌面,盘起双手朝托尼的背影开炮,“喝酒,发呆,睡不着又醒不了,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连你穿多大型号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你这反应百分之一百二十又是中了罗杰斯的毒了,你要否认吗你再否认一次我听听看”·“没有。”
托尼加重了语调,觉得自己的态度还欠缺坚定,清了清嗓子,又清晰地重复一遍——“我——没有——在想他·”·他得庆幸现在是背对着佩帕,否则一旦与那双凌厉的双眼对视,他就说不出谎话。
再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真的能挤出半句谎言,对方也像自带破译系统一般从眼珠的转动频率啊,面色的改变程度啊,肢体与肌肉潜意识的反应啊,得出“托尼你说谎很烂”的结论。
不过还好,佩帕饶过了他·不但没逼他转过来,反是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门锁轻轻地关上,房间又恢复一片宁静··是的,很宁静。
宁静到托尼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变··他的面前还是那个波光粼粼的湖面,闭上眼睛就是被太阳和乌云分隔成一半一半的咖啡厅··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想把整个过程再回忆一遍,回忆史蒂夫金光闪闪的头发,似笑非笑的表情,眼里淡淡的红色的光晕,健硕的肌肉以及从皮肤底下传来的温度和力道。
还有,还有……·“托尼,你……真的没有在想我吗”·还有明明知道是毒品,却让人上瘾的声音··托尼猛然把眼睛睁开,触电般地转过身子。
在眼前补色逐渐消退,对方的轮廓逐渐清楚起来时,托尼竟踉跄了一下,撞到身后的玻璃··史蒂夫赶紧上前把他扶住,托尼却本能地先把对方推开··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人,仔细地辨认着对方的双眼,直到他确定,百分之一百地确定——·“是我,不是其他世界的什么东西。”
史蒂夫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盔甲上··托尼亲手造的盔甲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但还残留着被特异子弹打穿却无法修复的小小的孔洞,那是除了那一个世界外,绝无仅有的珍品。
“是我·”·史蒂夫笑着,没有盔甲保护的面颊仍然有灼伤的痕迹·但他笑得很开心,那点伤没法扰乱他的心情··托尼忽然有点生气,生气佩帕进来之际什么都没告诉他。
不仅如此,还诱导他说出了那些话·但他也不想解释,他只想拥抱史蒂夫,只想亲吻史蒂夫,只想把史蒂夫拴在这栋大厦里,就像在异世界时史蒂夫对托尼做的一样。
而托尼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只不过看样子对方并没有逃走的欲望··“如果我可以留下,我是说……”史蒂夫试着靠得更近,他没有把话说完便迫不及待地亲吻上去,可就在两者肉体相触的一刻,一股强烈的震颤于史蒂夫的脑内爆发。
他忽然捂着头跪下,那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头骨裂开··短短的几秒之后,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而他所缺失的那一块拼图,终于让图景重归完整··他一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触碰九头蛇原始力量,也不知道是谁让他碰到了这股力量。
他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之间,却始终找不回得到力量的过程··他只记得有一扇门在他的眼前打开,记得他看到了光就像擦亮了眼·记得他倒在布朗克斯区的街边,记得醒来的感觉比打完超级血清的一刻更加强壮。
但现在他想起了更多的东西,更多的景物,更多的房屋,更多的人,更多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个人的模样终于浮出了水面··那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男人,在他追踪过所有有可能把托尼带回来的人却一无所获之后,听从建议,拜访的魔法师。
奇异博士··他们叫他,奇异博士··“我不会因个人欲望而把死人复生,但你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找到弥补的方法·”穿着斗篷的男人居高临下,对史蒂夫发话。
“可我没有力量……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除了把他复生,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弥补做出的一切·”史蒂夫回答·在那时候,他确实没有想出办法的能力。
“我可以给你力量,”奇异博士说道,他的声音很沉,很稳,听不出里面的善意或恶意——“但那不是我的力量,那是源自于九头蛇的力量·它可以拓宽你的视野,但同时也会将你引入歧途。”
奇异博士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下来,每一记鞋子敲击在地面的声响,都震动着史蒂夫的心弦··待到对方终于走到自己面前,史蒂夫才再度犹豫着开口——“你是说……那个力量会让好人变成坏人”·奇异博士摇摇头,否定了这种狭隘的论断——“力量不分正邪,它能让好人更好,也能让恶人更恶。
我不认为你没有黑暗面,但我也不能预言在力量将你黑暗面扩大之际,你是否会被恶吞噬·”·“我不会·”这一点,史蒂夫可以肯定,“我只是需要把托尼找回来,除此之外我没有多余的想法。”
奇异博士却无法肯定,他平静地望着对方,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他知道那时候的史蒂夫不能理解,“找回来”的途径有很多种,而在“找回来”的过程中,又有无限的机会不择手段。
恶人不一定把自己做的恶当成是恶,他只会当成是善·因为史蒂夫也是“圆”中的人,他的双眼只能看到前方笔直的线,却始终不能跳脱既定的轨迹,站在圆外看自己走出的形状。
他俩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史蒂夫忍不住再次请求,奇异博士才定下了最后的规矩··“我可以帮助你,但你要记住,一旦你的所作所为有可能导致你的世界崩塌,我便会将这一切抹消,让时间回到内战结束后的某一天。”
奇异博士淡淡地说,拉开了一扇帘子,帘子后面有几面窗,可每一面窗看出去的景致都不一样··“一旦我执行抹消的指令,停留在你的世界的一切将恢复到我设定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自那一天起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你都不会再记得·更准确地说——你,也不再是你·”·意识的死亡,肉体的抹消·即便后来进化出了九头蛇队长,一旦开始执行归零的指令,九头蛇队长便从未存在过。
而他从异世界带来的托尼.斯达克,也将因当时所处的世界重启,而被一并抹消··世界会回到内战结束后的某一天,钢铁侠还没有死去,史蒂夫也还是美国队长·或许几天之后钢铁侠还是会被异世界的托尼杀死,史蒂夫也将再次面临追寻真相与力量,或者接受现实、消化痛苦的抉择。
而一旦重启的时间点中史蒂夫选择了接受现实,那他的世界的托尼将永远死去·因为有选择才会有世界的分裂,而做出选择,意味着接受某一种不可逆转的结局··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这就是风险,接不接受你来决定。”
奇异博士站在窗边,就像站在不同世界的十字路口··几乎不用猜测,史蒂夫的回答必然是肯定的··他在踏上这个旅程之前就接受了所有的风险,而当时的他也以为自己能承担所有的结局。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托尼永远离开,可现在托尼就已经离开了,不是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坏,只有可能变得好一点点··其中一扇窗可以通向一个九头蛇的秘密地点,奇异博士指引着史蒂夫在那里接触了原始的力量。
史蒂夫被那团光芒包围与吞噬,无知无觉中又被博士送回了原来的世界··奇异博士把他放在街边,顺带抹消了彼此见面的记忆·那一刻连他也不知道史蒂夫会演化成什么样,但彼此的约定就此达成。
四周的光芒骤亮,继而又一片黑暗·史蒂夫猛然惊坐,却发现自己安稳地坐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再小心翼翼地把心放下·他现在依然是在斯达克的大厦,依然是有蓝色光芒的托尼,依然是天朗气清的一天,而他依然……·“怎么回事是不是那时候给我血太多了”见着史蒂夫醒来,托尼着急地走到床边。
“不……不是……”史蒂夫呆呆地望着托尼,好一会才重重地舒了口气,“我只是……我无意中救了自己一命·”·是的,如果他没有决定来到这边的世界,那记忆醒来的一刻便是时间重启的一刻。
他的肉身和意识会被一并抹消,他经历过的每一天和他未来拥有的可能- xing -也将全数破碎··他或许不会感觉到痛苦,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痛苦就彻底消失·托尼也不会痛苦,因为关于九头蛇队长的一切也会在托尼的大脑中消失。
他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那个世界依然刚刚结束内战,史蒂夫与托尼依然已经决裂··托尼用那种担忧又好奇的目光瞪着他,史蒂夫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但没有关系,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多到能把每一个细节都详尽描绘,而他的托尼那么聪明——那可是一个白色的怪物——必然有听懂的一天。
“现在我只能留下了,”史蒂夫突然笑起来,接上了先前的请求,“我不知道你的世界还能不能腾出地方,多容得进一个我·”·托尼茫然地注视了对方一会,确定史蒂夫没事之后,放松了表情,点点头,“你得按时交租金,那我可以想个办法帮你弄个暂居证,你觉得怎么样”·“好。”
史蒂夫回答··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抓着托尼的手,而此刻,手心已微微发汗··对岸的一个父亲正牵着女儿的手,远远地看着孤零零的斯达克小岛。
那是女儿的生日,父亲承诺过要带她来看钢铁侠··“它是建在天上,还是建在水上”女孩指着远远的小岛问道··“它建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父亲回应,眯起眼睛打量那座豪华的岛屿··“海和天有相接的地方吗”女孩抬起头,好奇地看向父亲··“有啊,”父亲举起手,指着海平线,“你看,它们一直都连在一起。”
女孩顺着父亲的指向看去,斯达克大厦就建立在苍穹与水域的交界··岛屿正好被天与海分成了两半,天与海正好因岛屿而连成了一片··TBC· ·尾章 命运的套索· ·那一天,托尼很早就醒了。
他亲手给自己煎了个鸡蛋,又配上一点酱汁和两根烤肠··那是自内战之后他第一次好好吃早餐,或许是昨夜做的噩梦让他产生了强烈的饥饿感··史蒂夫给他寄来的手机和信放在餐桌的一角,它已经摆在那里很多天了。
它没有响起过,而托尼也不打算主动打·只要一想起内战的过程,托尼就心烦意乱··可他今天不能心烦,他应该要等着什么人,今天好像有事要发生,只是贾维斯没有记录,而佩帕也找不到存档。
他又去问了星期五——事实证明自奥创之后,他觉得两个高级人工智能才能帮他的忙——可星期五也说日程表一片空白,确定没有任何人来访··那一天,朗姆洛也醒的很早。
他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梦里的一幕幕好似真实地发生在眼前··他花了两分钟让自己稳定下来,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从病房里出去,顺带拿走了自己的钱包和烟。
走过办公室时他偷走了一件风衣,穿上后由安全通道绕出了病院··在他于侧门出去之际,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进入大厅·那是组织的人,大概是来探查他的康复情况。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回头,一路走一路走·他没有目的地,却不知不觉又绕到了那个繁华中心的地带··他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再找了个钟点房洗漱了一遍。
他的脑子里尽是那个逼崽子的模样,或许正是因为这点,所以兜兜转转,最后竟戴着兜帽,站在斯达克大厦的街对面··他没打算进去,他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一眼就好,一眼就断了他的想念。
可他不知道冬兵还没到这里,几天前冬兵才刚刚离开黑豹的国度··两个地方隔得很远,冬兵已经启程了好几天,他已经快要到叉骨所在的位置了,路程和时间就差那么一点点。
一周前冬兵被冰冻又被解冻,花了两天时间适应,待到身体机能刚恢复正常,就迫不及待地对黑豹说了自己的决定··“让你帮着我骗史蒂夫,真的很抱歉。”
他坐在黑豹对面,低着头说··“就算你没骗他,我也会等他走后把你解冻·你看上去还有事情想做,我知道冻回去不是你的初衷·”黑豹打量着对面又是罪犯又是受害者的家伙,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觉。
“我想回去,我想见一个人·”冬兵轻轻地道,说得好像耳语··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那就去吧,”黑豹应允,但也忍不住提醒,“只要你出现,史蒂夫必然有所察觉。
你自己清楚,自己注意点·”·冬兵感激地点点头··他不是不知道史蒂夫会有所察觉,但这一番举动应该也能让史蒂夫明白他的决心·他不相信那个人已经死去,怎么样他都得再见上一面。
何况史蒂夫有他自己要担心的事,或许一时半会降低了警戒··晨跑回来时史蒂夫领了今天的报纸,再把报纸随手放在桌面,然后不小心碰到了前几日便搁在上边的手机,手指一凉。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手机上,几秒后无奈地摇摇头··托尼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也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可几分钟后史蒂夫还是会把手机握在掌心,隔几分钟就打出一行愚蠢的开场白,再隔几分钟,又全数删去。
托尼已经很讨厌他了,他们的关系不能回到从前·史蒂夫可以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没有遇到托尼之前他也是一个人过··于是他把手机收进抽屉,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但在吃早餐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还是时不时地落在那个抽屉上,他干脆冲了个澡,离开家去了健身房··他以为看不到会好一点,看不到就不会因期待和恐惧焦虑烦躁。
但他的拳头出得那么重,每一下似乎都要把全身的力气打出去··他不想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关于托尼的一切,可那双眼睛,那张面孔,那调侃戏谑的语气,那恨得咬牙切齿的情绪……它们像血液一样流淌在罗杰斯的血管里,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霍华德给他注- she -血清时就埋下的伏笔。
最终他好不容易撑完了给自己定下的训练时长,便火急火燎地从健身房赶回了家中,慌乱又急切地把手机掏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几分钟后他又会愤恨地把手机丢回原地。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连他都受不了自己·他就像一个初涉爱情的傻瓜,他不知道怎么像托尼一样做得游刃有余··他懊恼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无助地坐在餐桌边。
他又打了一行字,可他还是没能顺利地发出去··但他依然做了另一个决定,第二次拿起外衣走出家门··他适应不了那些高科技的玩意,但他有别的办法来证明自己的行动力。
托尼已经看了好几份文件,也接了好几个电话,在好几张纸上飞舞着签了斯达克的名,他确实没有在等什么人,因为那访客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他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咖啡,站在大厦窗前看下面的街景。
不知道是眼花还是确有其人,他看到一个满脸烧伤的男人正用一个兜帽把脑袋遮起来·那人看上去很像交叉骨,但他早该被史蒂夫于大战开始前就炸成了碎片··托尼还想看得更清楚,却被一个商贩挡住了视线。
商贩拦在朗姆洛的面前,提着几个模样奇怪的木偶··朗姆洛的注意力随着商贩移动,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走·直到商贩找到了适合的空地撑起货架,朗姆洛才拿起一个打量。
“墨西哥来的·”商贩一边介绍,一边把招牌挂上··那木偶涂得花花绿绿,朗姆洛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在昨天的梦里他听那个逼崽子说过想要一箱子之类的蠢话。
他当然不会买下一箱,他看了看又把木偶放了回去··那些梦里的话不用当真,指不定往后的日子他也没机会再与冬兵相见··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弯腰打量木偶的时候,梦里的人从街对面走过。
冬兵去了朗姆洛住着的病院,可他没有找到对方·冬兵又去了朗姆洛可能租住的小房子,但早已人去楼空··冬兵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他走过斯达克大厦时没有抬头,更没有扭头看一眼马路对面的商贩,以及正在挑拣货物的男人··因为有一辆轿车急匆匆地驶过,在冬兵与朗姆洛恰巧位于街的两边时,横在了中间。
那辆车走下来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往斯达克大厦走去·冬兵也赶紧加快了脚步,以免有人认得他的脸·他走过了商贩,又穿过了红绿灯,他与朗姆洛擦肩而过,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而当朗姆洛再次抬起头来,转身又看了一眼斯达克大楼时,他看到史蒂夫急匆匆地往大厦走去··史蒂夫的手里握着手机,在几分钟前他总算拨通了斯达克的电话。
可是托尼正与几个刚刚到场的商人见面,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一直在震,无人接听··待到托尼终于发现了那个未接电话时,史蒂夫却把手机装进了口袋··所有的短信与电话都隔得太远,史蒂夫更愿意亲自见上一面。
哪怕他很有可能被托尼关在办公室外边,但他有时间,他可以就这么等上一整天··直到史蒂夫彻底消失在斯达克大楼的大门后,朗姆洛才往冬兵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他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吵吵闹闹的车,和色彩斑斓的广告牌··他紧了紧兜帽,往巷子深处走去··他认为自己应该先找个地方歇歇脚,那明天还可以再碰碰运气。
他们就像圆一样套在了一起,却不知道彼此只要转个头便能与命运相撞·可他们仍然坚持往前走着,跑着,因为他们知道再坚持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可以追上对方的脚步,抓住对方的手,抱住对方的身体。
那所有的付出都没有浪费,所有的血汗都值回了本钱··TBC· ·彩蛋· ·(一)·“我赢了·”山羊胡须的男人平静地说··“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罗根快点把手机拿出来。”
死侍一拍金刚狼的肚皮,在后者的抱怨中抢过了手机,打开相册迅速地在屏幕上滑动——·“我就知道你这条老狐狸不老实,没想到吧哈哈我早几天就在那里蹲点了,你进斯达克大厦内部医院时被我拍到了,天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软磨硬泡把他俩弄走,被我逮到了吧——”·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好不容易,韦德终于找到了那张男人从大厦走出,刚把口罩丢掉并露出那张熟悉面孔的照片。
他得意地展示给对方看,脸上一副“害怕了没有”的表情··奇异博士淡淡地瞥了一眼,转过脸,面对金刚狼,道——“我想你的手机大概出问题了。”
金刚狼好奇地把手机拿过来,上面哪里有什么奇异博士从斯达克大厦出来的照片,接连好几张都是死侍拿他手机的自拍照··韦德也赶紧将手机转回来,果不其然,刚刚还好好出现在主界面的照片已经不见了,再看相册的其他照片,也再没罪证的影踪。
“我- cao -,我他妈就没见过你那么厚脸皮的,当着我的面你都能作弊现在没事就要多学两种魔法啊,以后被你老婆抓到罪证了还能用这个办法删掉。”
死侍没好气地把手机丢回给罗根,并且声明了自己的立场——“既然你那么不要脸,我也不用客气了·我是不会付钱的·”·“等等”·见着死侍和金刚狼要走,奇异博士赶紧叫住了他俩,“你可以不付钱,如果……你可以再战胜我一次的话。”
说着,房门被推开了,外头走进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他朝死侍点点头,又朝奇异博士点点头··“模仿大师你——”死侍认识,他戳戳罗根,又指指模仿大师,“这个人你懂吗”·罗根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犹豫地也跟着点点头。
见着大家相互都有点关系,奇异博士便安下了心·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三人之间·停顿了一会,沉稳地说道——·“我师父曾经教给我一种东方的秘术,当集齐四名精英便可召唤神力。
此神力可驱逐心中因寂寞而生的空虚与恶意,让人身心愉悦,倍感充实,不知你们三人听说过没有”·三人默默地摇摇头··奇异博士微微一笑,将厅堂侧旁的一块帘子拉开。
只见帘子背后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狭窄晦暗的房里幽幽地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灯旁有一张四方桌,桌面散落着许许多多奇怪的小方块,以及一些零散的纸牌和五颜六色的铜板。
而桌的四面分别摆了四张椅子,看上去似乎就为在场的四人准备··奇异博士转过身来,轻声问道——“朋友,听说过麻将吗”·(二)·那是叉骨蹲守的第五天,天气很好,好到叉骨都想把兜帽摘下来,让那张残脸透透气。
不过他当然没有那么做,能长成这副模样的整个纽约大概就他一个·如果真把帽子摘下来,过不了多久警车就会把前前后后几条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但即便他戴着兜帽,熟悉他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比如现在站在他后面的那一个,他今天比叉骨还早到这个地方,他就等着交叉骨的出现··说实话,在叉骨蹲守第一天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可当时他不能确定,手头上的事也特别忙。
而当他第二天依然在早上看到了相同的身影时,他几乎立马断定对方就是那个对外宣称被美国队长炸死的家伙··在来和对方面对面之前,他已经想了好多个选择··一是立即通知警方,布洛克.朗姆洛是个雇佣兵,又是个杀人如麻的无耻混蛋,不管被哪一方抓了,不管判什么样的重刑都不为过。
但他也明白,受困于九头蛇是身不由己的··在此之前他也和朗姆洛接触过,虽然对方没有什么善恶观,但也绝对不是以杀人为乐的狂人·而把他交给政府,也未必能给他适合的下场,说不定还让他戴罪立功转个组织卖命,那交不交出去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二是通知美国队长,怎么说两人也你打我我打你了那么多年,通知他的死对头再决一胜负,也算是对得起彼此多年的较量··但一旦通知美国队长,必然也会让冬兵得到消息。
那美国队长杀还是不杀交叉骨,又是一大难题··不杀,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杀,又对不起多年的好战友··谁都知道叉骨和冬兵的关系,也知道真把叉骨的尸体摆在冬兵面前,那恐怕冬兵也没什么活着的希望了。
所以,犹豫再三,他选择了第三条路·既不和政府打交道,也不知会美国队长,这是他私人的行为,如果不被发现,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何况他能肯定,他给的选择,交叉骨无法拒绝。
于是他走上前,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后立马后退几步,让叉骨回身就是一拳时顺利躲过,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嘿……不认识我了吗”·一拳打空,朗姆洛迅速掏枪。
但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后,却不由得警惕地皱起眉头,他稍微捏了捏枪托,又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多余的人——比如那个金发大胸的家伙——而后朝对方扬扬下巴,粗声粗气地问,“干什么”·“你在我大厦楼底下转悠了几天,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不过——”他缓缓地摸向口袋,尽可能让朗姆洛允许他这么做,而后掏出了一张名片晃了晃,再慢慢地放在地上,继而重新把双手举起来,道——“我有一个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什么工作”朗姆洛的枪依然对着对方,眼珠飞快地转了一下,扫了一眼地上的名片。
·“对你来说很简单,平日里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你知道,内战之后,各方势力都不稳定,我平时又不怎么讨人喜欢,能信任的人也不太多。”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很诚恳··“所以你居然会信任我”朗姆洛眯起了眼睛,不由得发出轻蔑的鼻音,这怎么听都像个圈套。
“我有让你相信的筹码,”他微笑起来,顿了顿,说道——“我想你每天在我大厦楼底转悠就是为了见到你的兵吧,你想想,为我工作的话见到你的兵的几率会大很多,又不用成天躲躲藏藏,何况我觉得待遇……应该不会差吧。”
强强虐恋情深超级英雄科幻·朗姆洛咽了口唾沫,又问,“……你觉得我这张脸还能不躲躲藏藏哈……”·“我没说让你露脸啊,”现在他把双手放下来了,而朗姆洛也没有阻止。
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轻松地耸耸肩,“我会给你造一个精致的面具,和我的钢铁战衣一个色系·考虑一下吧,布洛克,你随时可以给我电话,详细情况……我们可以到办公室里谈。”
他指了指地上的名片,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没再理会指着自己的枪口,自顾自地转身离开··等他走了两三步,朗姆洛才从地上把名片捡起来·精致的纸片印着漂亮的字体,拼成一个更为光彩的名字。
——托尼.斯达克··“你觉得我还需要你的名片”朗姆洛朝那人背后喊了一声,上前把名片塞回给对方,“谁不认识你。”
说完把兜帽拉紧了一点,转身走进小巷的深处··“明天几点”托尼对着小巷喊道,“我得先和保安说一声,你看上去怎么样都不像来上班的样子。”
“睡醒,”朗姆洛头也没回地嘟囔,“睡醒了再说,睡醒了我自然会去·”·朗姆洛的声音回荡在小巷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托尼把名片塞回了口袋,向着另一种可能- xing -走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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