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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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五)(3)
·孤独雕:“咕·”·顾青没再说什么,只是望向了武三通父子三人还有李莫愁消失的方向,倒没有跟上去的意思·他们间的恩怨,说不定能在这次见面中解决呢,不过说来这丛林中不止他们两队人马,那中了冰魄银针的金轮法王此时也在这片丛林中,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缘分再次遇到·收回目光后,顾青就对独孤雕说:“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我继续教你写字。”
顾青不打算回襄阳城,到底平行世界的旧人们,在襄阳城能见到的也见完了,且在他们身上也不过能看到些许旧日的痕迹,更何况顾青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缅怀过去的人。
现在他反而觉得独孤雕都比他人有趣,还有独孤九剑怎么说,也得有个传承不是··独孤雕听完,就率先狂奔起来··这次它却带着顾青去了原先那处山洞的后面,洞后树木苍翠,山风清佳,不过数里就有一处峭壁。
那峭壁便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有差不多二十余丈处,生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就好像一个平台,石上隐隐刻有字··等顾青跟过来,独孤雕昂头看了看,又转过头朝他点了点头,叫了几声,声音甚是特异。
顾青笑了笑,极目朝着那刻有字的大石看去,只见那大石上刻有“剑冢”两个大字,在这两个字一旁,还有两行字体较小的字:·“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顾青明白了独孤雕的意思,而将他看见后,独孤雕就伸爪抓住了峭壁上的青苔,往上纵跃而去。
原来那峭壁上每隔数尺,便长着一丛青苔,数十丛笔直排列而上,而在那青苔之下就是一个个被利器凿开的洞口,以方便在排上峭壁时有能支撑之处,只是在独孤求败去世后,那小凹口就没有再用过,洞口堆积了淤泥,便生出了青苔来。
现在独孤雕爪子扣住那小凹口,哪怕它身躯笨重,但是腿劲爪力俱是十分厉害,顷刻间就爬到了那个平台上,然后站在平台上,朝着还在下面的顾青顾盼,等着他也如法炮制的上来。
顾青却觉得独孤雕在学会写字前,该学会如何飞翔··这么想着,顾青脚尖点地,凌空直上不说,还在空中凌空走了三十七步,才再点了下峭壁,再凌空而上,转瞬间也来到了那石台上。
独孤雕都傻了··顾青抚了抚并没有皱褶的衣襟,“这你得去问王重阳,这门轻功是他们全真教所创·”这门轻功名为金雁功,在凌空直上上是其他轻功所不及的。
独孤雕:“咕咕咕”·顾青点头:“对,王重阳·”·独孤雕似知道非知道··说来在这个世界里,王重阳去世已有三十余年,如今的全真教的掌教是丘处机,但随着王重阳仙逝,全真教的威名也一日不如一日,丐帮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因丐帮帮主是黄蓉,所以丐帮多名兄弟如今都在襄阳城助郭靖抗敌,而全真教那边,昔日王重阳抗金的雄心壮志,似乎并没有多传下来,但丘处机在知道襄阳有难后,还是派了门下弟子赵志敬和尹志平来,这二人如今便在来襄阳城的路上。
此时,杨过和小龙女也带着婴儿回到了襄阳城里··黄蓉喜极而泣,郭芙在跟着高兴的同时,还担忧起来武家兄弟来,对黄蓉道:“娘,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黄蓉怒视过来。
郭芙咬了咬嘴唇,还嘴硬道:“那什么情花如何靠谱”·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杨过看过不眼,道:“若不是他出现,我们也不会那般轻松就打退金轮法王,将孩子平安带回来。”
郭芙脸都涨红了:“你”·只杨过想了想又跟黄蓉道:“不过他的理念却是和绝大多数人不同,我怕他劝不了武大哥和武二哥。”
说不定反而劝他们双双赴死··杨过想到这儿,也不禁抽了抽嘴角··黄蓉想了想,到底还是叫人去和朱子柳说了说,让他带几个丐帮兄弟去找一找武家兄弟,心里还决定等他们兄弟俩被找回来,就好好教训他们一通,最好让郭靖军法伺候。
稍后,她又郑重的感谢了杨过和小龙女··杨过心中还存着对他父亲之死的疑惑,面对黄蓉时也不免有几分淡淡的,见小龙女脸色不太好,就连忙辞别了黄蓉,带着小龙女到隔壁的院子。
小龙女这还是先前练功走火入魔留下的暗伤,本来在绝情谷中就没有治愈,后来又到处奔波,才导致脸色不愉,杨过想了想便握住小龙女的手说:“姑姑,等郭伯父和我说明我父亲的事后,我们便回古墓吧。”
经过这几天和郭靖的并肩作战,杨过也明白过来他父亲怕是不像他认为的那样,是个顶天立地的英杰,反而很有可能德行有失,这让杨过有几分心灰意冷,便更想和小龙女回古墓了,更何况古墓的寒冰床有助于小龙女的旧伤复原。
小龙女全心全意的望着杨过,尔后将头枕在他肩膀上,“你说怎么,便怎么好·”· · ·第264章 绝情谷(13)·小龙女又柔声道:“我早已不是你的师父,是你的妻子啦, 自是你说什么, 我便听什么的。”
杨过心中一动, 搂住了小龙女的肩膀,亲了亲她的发旋:“在我心中, 姑姑自然会是我的妻子·”他从前的时候,虽和陆无双相处时,也玩笑似的叫她“媳妇儿”, 可他那时不羁的- xing -格使然, 而且那时候他找不见姑姑, 陆无双又在神韵上像姑姑,他有那么些移情作用。
但在他心中, 这辈子要长相厮守的, 自是只有姑姑一人··小龙女在杨过面前, 再也不复昔日的清冷, 笑靥如花不说,声音里还充满着柔情蜜意:“自从那天在终南山的晚上, 你和我这般亲热, 我怎么还能是你的师父你我虽还没有成亲, 但在我心里, 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
杨过却愣了愣, 心想:‘那天我义父欧阳锋授我武功,将你点倒,我可并没有和你亲热啊·’可杨过再如何也想不到尹志平作恶那一节, 且耳边听得小龙女柔声说着缠绵的话,醺醺如醉,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杨过不曾想到那一节,小龙女也没有想到那晚上并非杨过··稍晚一节时,赵志敬和尹志平来到了襄阳城··这时域并无敌军来攻,而随着两队官兵巡逻的丐帮弟子认得二人,知他们是全真高士,论辈分还是郭靖的师兄,当即便下令开了城门,让他们二人进了来。
还领着他们去见郭靖,这时郭靖还在忧心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但听闻赵志敬和尹志平过来,当下也是开怀··在郭靖看来,这两位师兄是全真高士,有他们来助一臂之力,对襄阳城的百姓来说是一大福。
又天色已晚,几人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郭靖就派人安排了厢房,让赵志敬和尹志平去安歇,有什么话明日再细说··赵志敬和尹志平也没有推脱,两人便回了厢房。
等没了外人,赵志敬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讥诮地看向尹志平··之前也说全真教现在的掌教是丘处机,而尹志平正是丘处机的首途,而赵志敬的师父是王处一,虽说两人在武功上不分轩轾,但全真教属意的下一任掌教却是尹志平。
赵志敬自然不服,他无时无刻不想把尹志平拉下马··说来也巧,他和尹志平出来这一路,竟让他抓到了尹志平的把柄,为此没少先在口头上占便宜,借机对尹志平冷嘲热讽。
至于这把柄·只能说和小龙女有关··他们俩并不知晓杨过和小龙女就在此地,只认为夜半无人,赵志敬就又故态萌生,嘲讽起尹志平来··赵志敬也是不把这儿当别地,嚷嚷起来也不知压低声音。
恰逢杨过送了小龙女回房,两人你侬我侬,不舍得分开,便在种了玫瑰的花园中相携散步·杨过从前在全真教吃过不少苦头,对全真教的牛鼻子全无好感,再有从前和赵志敬也结过仇,自是听出了赵志敬的声音,本来想拉着小龙女躲开,不愿意听全真教的龌蹉事,可没想到赵志敬竟提到了小龙女。
杨过不愿意这牛鼻子攀扯小龙女,便上前想吓他们一吓··结果却听到了如五雷轰顶的事··小龙女本是在那晚后,将自己当做了杨过的妻子,听到和自己亲热的并不是杨过,更是承受不住,来不及有什么思绪,便抢先吐出一口血来。
杨过本心神大乱,正要上前大开杀戒,见小龙女一口鲜血吐在胸前,白衣上赤血殷然,被挽回了几分理智,“姑姑”·屋内的两人自是听到了这一声,在分辨出是谁后,不止尹志平呆若木鸡,连赵志敬也如坠冰窟。
尹志平是心中有愧,而赵志敬他是想到了杨过与小龙女的不可招惹,当日在大胜关英雄宴上,只不过一招,小龙女就将他打成重伤,好不容易才将伤养好·还有杨过那个小杂种,也不知是学了什么旁门左道,武功进益的实在厉害,如今他和尹志平的一番言语被他二人听到,让赵志敬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逃命才好”·尹志平并没有想到逃命,他伸手推开了窗户,看到了叫自己魂牵梦萦的小龙女,见她身染鲜血,便知道她已听到了那番言语。
尹志平痴痴道:“是你”·杨过闻声,双眼通红的杀看过来··尹志平却没看到,只顾着盯着小龙女:“那晚确是我,你杀了我罢”·说着倒转了手中的长剑,从窗中递了出去。
小龙女吐过一口血后,只觉得魂散神消,她永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深爱杨过,但她又如何舍得放开杨过,根本就不愿意再多看尹志平一眼,更不用说去接过长剑了··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杨过心中疼得厉害,也悲愤到了极处,上前就接过长剑,直用尽了全身力气,用那柄长剑将尹志平捅了个对穿。
杨过连用尹志平的长剑都觉得恶心至极,将尹志平捅个对穿后,就撒开了手,尹志平砰然倒地,连多余的话都没机会再说··赵志敬:“”·赵志敬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而杨过接过失了心智的小龙女,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姑姑,你看看过儿啊,过儿把他杀了。”
小龙女茫茫然的,也不答杨过的话··杨过左顾右盼,又看到了赵志敬,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对,过儿把他也给杀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赵志敬觉得杨过怕是也疯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赵志敬也不管尹志平的尸体了,展开轻功,提气急奔··杨过抱着小龙女也认准了赵志敬,也提起轻功,跟在他身后,誓死也要杀了他。
他们这边动静也引来了负责巡逻的丐帮弟子,丐帮弟子去报告给了郭靖·等郭靖过来查看时,就只看到了尹志平开始变得僵直的尸体··郭靖:“”·屋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而尹志平尸身上的那柄剑,经过查看后也被证明是尹志平自己的,总不能说他是自己捅杀了自己吧再有若真是如此,赵志敬又为何要拔足狂奔又杨过还抱着小龙女追了上去·郭靖不明所以,回去和黄蓉一说,饶是黄蓉多急智,也想不到尹志平作恶一事。
想到尹志平在全真教的地位,黄蓉神色凝重:“此事只有等过儿回来,再探寻个究竟了·”·只杨过和小龙女并没有再回来,先回来的是受黄蓉之托去寻武家兄弟的朱子柳。
朱子柳得了黄蓉的嘱咐后,便带了十来个丐帮兄弟骑上马去城外寻人,他们也只知道个大概方向,再有已入夜,哪怕天上挂着一轮明月,在荒山丛林里寻人又谈何容易··他们一开始没寻到人,还是有丐帮弟子偶尔间看到了密林中上翻的金轮。
金轮法王的金轮·一行人便朝着那有金轮翻滚的地方找去,可惜仍晚了一步·只来得及看到两团人影跌落了不远处的山崖,又有两人在他们还没有看清楚身影时,就掠起身来,消失在丛林中,又金轮法王的那五个轮中的金轮、银轮和铜轮随处丢在一旁。
朱子柳却顾不得多想其他,盖因武敦儒和武修文已呼吸低沉,昏迷不醒··朱子柳还来不及多问,认出武敦儒和武修文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的武三通,心如刀割时想起了妻子为自己吮毒而死,什么都不想,立刻扑到两兄弟身上,为他二人将冰魄银针上的剧毒吸出来。
·那冰魄银针不是说说的,武三通艰难地吮出大多数毒水时,整个人已经不行了,他只来得及拉住朱子柳的手断断续续说了句:“大丈夫何患无妻”·便毙了命。
武三通是朱子柳的师兄弟,同在一灯大师门下,师兄弟情谊可称得上深厚·武三通这一死,朱子柳悲痛不已,想到武敦儒和武修文这对武家兄弟还在昏迷中,朱子柳便忍着悲痛,让丐帮弟子带上武三通的尸身,他亲查看了武家兄弟的状况,只希望他们俩能撑过去。
武家兄弟被带回襄阳城时,仍昏迷不醒··朱子柳在焦急过后,想到了他精通病理的师叔天竺僧,立刻写信请他来帮忙··可武三通再也救不回来了,就和死不瞑目的尹志平一般。
郭靖一边忧心两个徒弟,一边悲痛于武三通的死··转眼便见郭芙哭个不停,想到先前他问武家兄弟为何出城决斗时,郭芙的顾左右而言他,再想想他们三人的纠葛,语气沉痛道:“往- ri -你们三人感情好,玩做一团,我和你娘便觉得你还小,心- xing -总有定下来的时候,哪想到竟闹出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还间接害了武兄丧命于此,大武和小武也有- xing -命之忧。”
郭芙连忙打断郭靖的话:“爹,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会好的——”·郭靖看了如花似玉的女儿一眼,心有所不忍,可事到如今,他哪里能再姑息郭芙,“等襄阳城一安定,你便削发出家罢”·郭芙心知郭靖对她有重责,可哪想到郭靖竟让她去做尼姑,当下惊疑不定,尖叫起来:“爹”·黄蓉也怀抱着一个婴儿进来,极为不赞同道:“靖哥哥”·郭靖知道黄蓉是来给郭芙求情的,他却摇头道:“蓉儿,武兄为救大武和小武而死,大武和小武现下还昏迷不醒,若任由芙儿再和他们纠缠不清,我于心何安”·郭芙想说什么,可黄蓉却朝她喝道:“你还不出去反省,在这儿作甚”·“蓉儿”·郭芙知黄蓉是暗着偏向她,便逃也似的走了。
黄蓉将怀中孩儿递给郭靖,等郭靖接过来去,黄蓉便柔声道:“靖哥哥,我知道你于心难安,而芙儿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也去见过大武和小武,也听朱子柳说过了情况,知大武和小武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靖哥哥你也知道李莫愁的,她素来作恶多端,先前也潜入襄阳城,抢走了咱们的孩儿,若不是过儿,咱们孩儿怕也是凶多吉少·”·“她才是罪魁祸首,不是吗”·郭靖叹了口气:“可芙儿她——”·黄蓉哪里舍得郭芙受苦,更别说是送到尼姑庵了却余生了,只有先为郭芙开脱道:“靖哥哥有所不知,大武和小武会去城外决斗,是受了那来历不明的情花一番共妻言语蛊惑。”
却不说哪怕没有顾情花的一番言谈,郭芙那样摇摆不定,武敦儒和武修文还是会去城外决斗的··郭靖一愣:“竟有此事”·人都是亲疏远近的,比起疼爱多年的郭芙,黄蓉当然是撇责任到神神秘秘的陌生人顾情花身上,又为了让郭靖转移注意力,还稍微暗示了杨过和小龙女这次又凑到一起,还再不能分开的模样,怕也少不了那顾情花的推波助澜。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可以说黄蓉成功的将郭靖的迁怒值,大部分给拉到了在其他人看来蔑视礼教的顾情花身上,让郭靖没再说让郭芙削发为尼,而是决定把她送回到桃花岛,跟着留守在桃花岛上的柯镇恶生活。
就这郭芙还不能接受呢,她一点都不喜欢柯镇恶,也不喜欢没人烟的桃花岛··黄蓉却让她稍安勿躁,等事情平息了再来为她转圜··只是“事情”有点多,也很棘手。
尹志平是全真教的下任掌教,他死在了襄阳城,自是要给全真教一个交代的;武三通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哪怕他是死在李莫愁这个女魔头身上,朱子柳仍是要和一灯大师说一声的。
先不说全真教是何反应,单就来说一灯大师·一灯大师如今在湖广南路隐居之所,跟在他身边的是慈恩··慈恩是个法号,江湖中鲜有人知,可他在没出家前,却是大名鼎鼎的“铁掌水上飘”裘千仞,也就是绝情谷谷主夫人裘千尺的兄长。
更有裘千尺和公孙止同归于尽,他们的女儿公孙绿萼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当年裘千丈死后,裘千仞写来报丧的信,这才知道她还有个舅舅··公孙绿萼忍着悲痛,也写了封报丧信想送与裘千仞。
说来裘千仞出家为僧后,他的铁掌帮也随之解散了,可这数年来也有些旧部不散,那封信兜兜转转的竟也成功送到了裘千仞,也就是慈恩手上··慈恩和裘千尺兄弟关系其实也不怎么好,可裘千尺再如何也是他的亲人,慈恩哪怕是半路出了家,但在听到裘千尺死讯时,也做不到不动容。
公孙绿萼那封信写的还算客观,信中提到了周伯通还有‘瑛姑’·这不是那时候顾情花不是没有自报家门吗,公孙绿萼并不知晓他的名姓,却记得瑛姑这个名字,所以只有用它来代指顾情花了。
而瑛姑是谁啊,她其实是一灯大师还做皇帝时的贵妃,和周伯通在皇宫中私过通··又慈恩还是裘千仞时,蓄意打伤过瑛姑和周伯通的儿子,一灯大师当时因为妒忌就没有救他,那孩子因此夭折了。
瑛姑恨痛了裘千仞和一灯大师,不曾想一灯大师后来出了家,也将裘千仞给感化,使其成为了慈恩··——好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管怎么说吧,一灯大师对瑛姑有旧情,也有愧疚,在通过这份信得知瑛姑现世后,他便即刻带慈恩先去了离他们较近的襄阳城。
绝情谷在关洛之地,若要去也是要途径襄阳城的··等一灯大师和慈恩赶到襄阳城时,精通医理的天竺僧比他们先到,已将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救了回来,清了身上的余毒,- xing -命已无大碍。
两兄弟却失了刚相认的父亲,而和他们有血仇的李莫愁,当时她被武三通用一阳指点中要- xue -,跌落了山崖,只是在临跌落前还反- she -出了冰魄银针,他们兄弟俩反应不及被- she -中。
这李莫愁落下山崖,恐怕是凶多吉少··但武敦儒和武修文也没高兴到哪里去,抱着武三通的尸体痛哭不已··只李莫愁这个罪魁祸首极可能已死,让众人的仇恨一下子落了空,以致于被迁怒的顾情花又被拉出来“鞭笞”。
·天竺僧在听完众人的描述后,大感惊异,想起了佛典中的一处记载·“情花是上古异卉,早已绝种,佛典中言道:当日情花害人无数,文殊师利菩萨以大智慧力化去,世间再无流传。
若老衲所料不错的话,你们说的那情花便是这情花·”·天竺僧不会说中原话,不过朱子柳精通梵文内典,他便作为天竺僧的传译,天竺僧那么一说,朱子柳就大惊失色。
众人忙问··等朱子柳将天竺僧的话一翻译,众人多是恍然大悟,你一言我一语起来··“若他当真是上古便存在的异卉,得了什么造化,化成人形也就很好理解了。”
“他虽没主动出手害人,可他既有那样的神通,便很容易蛊惑他人,还败坏了我中原礼教·”·“难不成尹道兄的死,也和他有什么干系”·“……”·等一灯大师和慈恩一到,几方人马交流了下讯息,得知绝情谷也死了人,其中和顾情花也脱不了关系后,一时间顾情花身上的女干恶成分更浓了。
也说不清这是时势造恶…树,还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在作祟,但从头到尾就只是说过几句话,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的顾情花,就这样成为了一个反面角色。
这好吗·顾情花他还真不知道他的形象竟成了这样,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会表示……喜闻乐见的··这是说真的··顾青他还真很少有在大部人眼中,就是个反面角色的时候,上一次在正道人士眼中不是个好人,还是他在成为《辟邪剑谱》,搭上东方不败成为日月神教的少教主时。
在正邪不两立的大环境下,他注定不会讨正道人士喜欢嘛,不过他们只是在心里憎恶,明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到底当时五岳剑派元气大伤,少林寺和武当派也名声有损,道消魔长来着。
至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顾青还真没感受到过··辟邪剑谱时,绝大数人都认为他是东方不败第二,把他给妖魔化不假,可并不知道他确实不是人;·身为魔种时,他可是正经有爹有娘的;·再来说他身为红袖刀时,谁让他有一个用人不疑的好主人呢。
说一千道一万的,顾青他若是知道襄阳城里众人的想法,他高兴来不及呢··他现在心情其实就很不错,哪怕他身边就只有一个独孤雕··自那日上来独孤求败的埋剑之地后,见识过独孤求败一生中用剑的变化,体会过他的剑术进阶之路,再感受着这剑冢上清风萦绕,叫人似欲乘风飞去后,顾青就把他的本体从小花盆中释放出来,在不远处扎根,还进一步揣摩起他那套未尽的拳法来。
同时并没有忘记教独孤雕写字··独孤雕也没有忘记给顾青找吃的,于是在继蛇胆和溪水里的鱼后,它又陆陆续续给顾青找来了山兔,山鸡,甚至还有一只幼豹··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既不心动,也言辞拒绝了。
独孤雕似乎开了窍,翌日又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野果··顾青:“……”·独孤雕:“咕咕”·也不知道它怎么想的,在萎靡不振好半天后,就用它那秃毛脑袋拱起了顾青,把他往丛林外拱。
顾青这时也弄明白了它的用意,失笑道:“我没生病,不需要去看大夫·”·独孤雕:“咕”·顾青看了看它身上稀稀疏疏的羽毛,这会儿是打理得很干净,不过想要完全养回来,确实还需要额外的手段,便改口道:“好吧,我们去药堂。”
独孤雕这才满意了,还试图伸出翅膀再拍拍顾青的肩膀··顾青对此也敬谢不敏··好在独孤雕是个要求很低的好雕,没强求就是了,不过转念想想,它在顾青这儿得到的待遇,当真是不得了,不和其他人物相比,便就是和当初上赶着脱了皮让顾青摸,顾青都不摸的猫陛下比,都能立马分出个高下。
只严格来讲,顾青这么让着独孤雕,也不能说没有猫陛下的因素在里面·顾青他在来这个世界前,还没有和猫陛下相认来着,因而面对着有灵- xing -的、还守着独孤求败剑冢和坟冢长达数十年的独孤雕,不免有几分移情作用,好在接下来顾青和猫陛下还有机会再见面——那架可怜的UFO被顾青忽悠的,现在还老实停在“魔师”庞斑家的停车场里,而不是载着关七继续回它的外星。
唉··回到正题,顾青带着独孤雕往襄阳城去,还没等走近城门呢,就听到城门那边的厮杀声,不过那厮杀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接着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喊声:“你们根本就是瞎了眼,我哪里是什么蒙古王爷我和郭靖可是结义兄弟,我们哥俩儿有十多年不见啦,我牵挂他得很,听说他在跟蒙古人打仗,才偷了那蒙古王爷的王旗,给他送一份大礼。”
守城的兵将一阵无语··这也不怪他们,要知道眼前这人骑着四匹骆驼煊煊赫赫而来,那右边第一头骆驼背上竖着忽必烈的帅旗,他们认出来后,能不上去拦截吗·谁能想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呐。
做这种事的除了周伯通还有谁,他坐在四头骆驼之间由几条绳子结成的网上,咋咋呼呼道:“快让我进去见我的好兄弟”·早有丐帮弟子去通传郭靖了,一听是周伯通来助阵,郭靖还没如何,一灯大师就念了句佛号:“老衲和周兄也数年未见,此番也让老衲前去迎一迎吧。”
周伯通确和一灯大师确是同辈人,哪怕他们关系复杂得很··郭靖对当年的事情也知情,可现在一灯大师已出家,他也不好置喙什么,便和一灯大师一起去城头上迎周伯通。
周伯通看到一灯大师,急得拽着骆驼们掉头就往回走··然后,迎面就遇到了顾情花和独孤雕··周伯通:“”·周伯通更急了,大喊大叫道:“你怎么又跟过来了”·也不等顾情花解释,他勒住骆驼们又想往后转,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城头上的一灯大师。
周伯通也不好去见一灯大师,又让骆驼们掉头,这反复无常的,让骆驼们也很难受,结果就是它们胡乱选了个方向,就撒开蹄子跑了起来··万幸的是它们是一同跑的,不然可能就要上演四驼分尸了。
周伯通就这么坐着骆驼们跑了,那绣着七丛白毛的王旗也跟着迎风飘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忽必烈被吓得狼狈逃窜呢··郭靖:“”·一灯大师:“”·一灯大师此时便是看到了站在城外的顾情花,便把他看成了瑛姑。
只他因为事先知道了顾情花的存在,而且不像周伯通那样粗心大意,旋即便反应过来了顾情花并非瑛姑,而是他们提到过那化形的情花树··“阿弥陀佛·”·一灯大师也算是顾青那平行世界的旧人,只是当初顾青是丰月小和尚,一灯大师还是大理国的皇帝段智兴,而顾青现在也并没有再见到隔着一个平行世界旧人的感慨,他只不过切换到了顾情花,神态自然的往城门走去。
刚走了几步,又听到有人呼喊:“傻蛋傻蛋”·顾情花当然不会应啊,但出声呼喊的人快步跑过来,想来抓他的手腕,还嗔道:“傻蛋,我叫你你怎么不应啊”·慢一步过来的另一个少女,朝着顾情花露出个清丽的笑容:“杨兄。”
这二人正是程英和陆无双,她们算是被周伯通给引来的,因为周伯通说杨过正在襄阳城··独孤雕看看她们表姐妹,又看了看顾青:“咕咕咕咕”·顾情花解释道:“她们叫的不是我。”
陆无双顿时就撇嘴道:“杨过杨傻蛋,我说你傻蛋你就真的傻了吗干嘛装作不认识我们啊”·程英比她心细,听出了他们二人声音的不同,再看顾情花的衣着,也明显不是杨过原先穿的粗布烂衫能比的,便伸手扯了扯陆无双的衣角,轻轻叫了她一声。
陆无双不解:“表姐”·程英想解释,顾情花却先道:“我原还想说‘你喜欢的人叫傻蛋啊’,不曾想你们心慕之人是杨过啊,不过你们还是尽早死心吧,杨过和小龙女两情相悦——”·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脸涨红的陆无双打断,她又羞又恼道:“你,你浑说什么啊”·稍顿了顿她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傻蛋可你怎么长得和他那么像”·程英也稍稍红了脸,定睛看向顾情花,想听他如何解释。
这时站在城头上的郭靖出声道:“情花兄,你来此地所为何事”·顾情花理所当然道:“我来入城啊·”·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郭靖:“……”·郭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顾情花已带坏了杨过,还有武家兄弟,又来历神秘,唯恐再滋生什么事端而已,所以问一问他来襄阳城做什么,哪想到顾情花说的这么“浅显”。
而最终郭靖还是放顾情花进了城,毕竟和顾情花站在一处的程英和陆无双是无辜的,且程英还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和郭靖这个黄药师的女婿关系莫逆,再如何也不能把她们俩阻到城门外的。
等入了襄阳城,程英和陆无双去拜见黄蓉··顾情花和独孤雕就面对着以郭靖为首的一干人等,全真教那边的人此时还没有赶过来,尹志平的尸身便还没有下葬,郭靖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尹志平的死推到顾情花身上,但武三通和武家兄弟的事,确是和顾情花有所牵连的,郭靖便朝着顾情花拱了拱手道:“阁下可知武三通武兄已不幸去世的事”·顾情花眨了眨眼,反问道:“他是因为单恋他义女何沅君不得,因而哀莫大于心死死的吗”·郭靖愕然:“什么”·满屋人也跟着错愕不已,连屋外不远处一株大树上,一形迹可疑的青衣怪客也怔了怔。
 · ·第265章 绝情谷(14)·这青衣怪客自是随着程英和陆无双,悄悄来到襄阳城的黄药师了·他这么多年来, 四处游历, 居无定所, 连他的独生女儿黄蓉都甚少见过他,也就先前他遇到过杨过, 还看在杨过行事不羁的份上,点化了他几句,还将弹指神通传授给了他。
黄药师这多年内功越发深厚, 隐在屋外大树上, 连一灯大师都没有觉察到··他起初在看到顾情花时, 也是看到了冯衡,心中不免起了波澜··黄药师并不知其中内情, 当下便没有立刻走开, 想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曾想一上来就听到了教世人觉得惊世骇俗的事。
黄药师只惊讶了一瞬, 就平静下来,想看屋中人会如何反应, 虽然他也能猜得到··顾情花把双手拢在身前:“不是吗”·顾情花这反问的是武三通的死因, 但对其他人来说, 他们更惊诧的还是武三通对义女的心思, 因而他们齐齐朝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侧目, 武敦儒沉默了半晌道:“父亲他确是为了一个女子,而伤心了一辈子。”
这基本上是默认了··郭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不过人死为大, 他并不好再对武三通那过界的情感置喙什么,只干巴巴道:“武兄他并非是哀莫大于心死而死,他是死在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下。”
顾情花想了想问:“那李莫愁呢”·郭靖实话实说道:“李莫愁被武兄打落山崖,不知生死·”·顾情花:“哦。”
他的反应未免太过于平淡,郭靖不禁皱了皱眉,丧父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的反应就大得多,武修文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反应”·“我这反应不对吗”顾情花说完反省了下,“不然‘本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必太着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李莫愁说了她曾和武三通一起去大闹陆展元和何沅君的婚礼,一个为了陆展元,一个为了何沅君,那他们便是同为沦落人。
又她说完武三通便认出了她,大吼着‘我要杀了你’,就朝着李莫愁杀了过去,现在他死在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下,而李莫愁被他打落山崖,生死未卜——”顾情花说完顿了顿,又看了看对他怒目而视的武家兄弟,“我本来想说他们这样死去,总好过继续哀莫大于心死,可你们的反应让我改了口。”
“这样你们满意了吧”顾情花还很委屈呢··武修文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修文”郭靖喝住了武修文,到底他还是是非分明的,不会在武三通之死上硬牵扯上顾情花,他不满顾情花的方面,还在于顾情花那不成体统的理念上。
先前他不曾在武家兄弟和郭芙的事上,当着武敦儒和武修文的面发表过意见,如今已酿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再不能有任何顾忌,又想到一心要娶小龙女为妻的杨过,郭靖心中也是恼恨不已,加上本来就因为黄蓉的提点,对顾情花有了偏见,当下言语时就带了出来:“武兄的事暂且不提,阁下可知我当初为何给杨过起名为‘过’”·顾情花觉得奇怪:“你认为我会知道”·郭靖:“……”·郭靖深吸一口气:“我是希望他有了过失就要悔改,可他对他师父不敬,那是大过,他却不知悔改,反而对他师父有了男女之情。”
“你是觉得不对了”·“自然,这是大逆不道,我宁可打死他,也不愿他就此入了歧途·”郭靖厉声道,言辞之重,其中有借此敲响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的意思,也不乏真心实意,当初杨过在大胜关陆家庄英雄会上说出要娶小龙女为妻时,郭靖大怒之下就有举起手掌,差点向杨过击去。
顾情花很不赞同道:“为什么啊杨过和小龙女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能长相厮守”·郭靖铿锵有力道:“他们是师徒,这有违礼法阁下曾说过的一女嫁二郎亦是。”
顾情花想说什么,郭靖突然想到他先前用自己并非凡人来狡辩,便想到黄蓉听闻后说过的话,抢先道:“阁下并非凡人,便不要把自己的理念来灌输给我们凡人罢。
你可以不在意我们俗世的礼法,但我们自己无法不在意·”·郭靖这话在理,顾情花一腔话似也被堵在了嘴边,他有点泄气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你自己也很遵礼守法”·郭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在你和郭夫人两情相悦时,你是不是仍是金刀驸马”顾青在心中微微叹口气,郭靖和黄蓉对他来说是隔着一个平行世界的旧人不假,可他们同出一源,本来- xing -格上的闪光点,怎么就能随着时间流逝,转变成现在的腐朽之处呢即使- xing -格虽时间而有所改变,也不该变化这么大。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相比之下,顾青还是喜欢和独孤雕共处··所以这场关于礼教的探讨,就到此为止吧··顾青这个问题确实一针见血,想当年郭靖和黄蓉相遇到相恋,乃至郭靖都随着黄蓉去桃花岛提亲时,他仍是蒙古部落的金刀驸马,是华筝的未婚夫。
他们之间的婚约,如果不是后来华筝间接促成了郭靖母亲的死,她愧疚之下跟着托雷去了大沙漠,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换句话说,郭靖若是恪守礼法,也就不会有和黄蓉的相恋,但既然现在他和黄蓉是一对神仙眷侣,那他本身就是立身不正,又哪来底气去要求旁人呢·顾青这么说的同时,也清楚人无完人的道理,所以他们只会是金鱼。
咳··“金鱼说”还是从顾青曾经的兄长那儿学来的,大概是这段时间他常常沉浸在思维宫殿中,从前很多论调也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更有吧,顾青他觉得他这次似乎选错了人设,他自己在爱情上绝对是新手中的新手,从来都奉行“太在意不是什么优点”,也知道爱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一种情感,所以为了他自己好,他从来不多去涉及,哪怕他作为旁观者,看旁人的爱情总看的很透彻。
可看透彻了,又哪里会真正懂呢·顾青这样…顾影自怜后,就快速把这点思绪给封存回思维宫殿,而现实中的“讨伐”也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因为意兴阑珊,顾青也没有挑明黄药师就在不远处一事,也同时没有也见见这个平行世界旧人的意向,就只是带着独孤雕去了襄阳城里的药堂,从这儿订购了不少药材,准备回去给独孤雕将羽毛养丰满。
在出襄阳城回剑冢的路上,顾青都有那么点提不起精神来,他在思考他在这一世界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没有,结果思考了一遍,发现他有那么点羁绊的也就只有独孤雕,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感兴趣的。
思来想去,顾青觉得再多呆下去也没多大的意义了··难道他又到了所谓的瓶颈期·顾青沉吟过后,觉得并不是这样,可症结到底出在哪儿,顾青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不过这个问题有时间在想,现在最主要的是将独孤雕安排好,对了,他还有他的那一套掌法没有创完,种在剑冢的情花树还没有恢复往日的枝繁叶茂……这么一想,他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嘛。
顾青精神振奋了一些,便偏头看独孤雕:“你想不想修炼成人啊”·独孤雕:“咕”·“你放心,在这方面我很有经验的。”
远的不说,单就是曾经猫陛下修炼成人时,他就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想到这儿,顾青怔了一下,尔后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点想猫陛下了,还有他爹,以及曾经的亲友——顾青从前的时候都是在结束一世后,那一世的亲友就只会活在他的思维宫殿里,不像是现在,他竟能在现实中再见到他们,这是从前顾青都不敢有的奢望。
以及顾青不禁也产生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这个更大胆的想法一旦冒出来,就狠狠扎根在顾青心中,让他更想脱离这个“了无生趣”的世界,返还回那个被他认为是本源世界的世界去。
于是,顾青在收完尾后,就从这一世界抽身··等他再醒过来,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回到系统空间,而是回到了本源世界的现代·他先去见了他爹庞斑,这时距离他离开也不过过了几天,魔师他老人家可不知道顾青又去破碎虚空了。
咳··顾青也没再拿破碎虚空说事,他只是见到他爹后,极其轻描淡写道:“爹,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庞斑:“……”·顾青顿了顿,话锋转的极为生硬道:“话说爹你当时怎么会喜欢上言伯母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吗”·庞斑:“……”·魔师他老人家看顾青的目光很带着几分纠结,语气略微妙道:“你遇到什么奇事了”他老人家就差说“脑袋进水了吗”,只是碍于教养没这么直接而已。
顾青沉默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说:“我看了由《覆雨翻云》改编的电视剧,这算奇事吗”·庞斑:“……”·顾青这么亲切地问候过爹亲后,他就想着去实践他那个更大胆的想法了。
 · ·第266章 绝情谷(15)·“平行世界”对顾青来讲,并不陌生··这倒不是说他仅仅知道这一概念, 而是他过去的经历, 实实在在的说明着平行世界的存在。
就拿他刚刚经历的有郭靖、黄蓉、黄药师和一灯大师的平行世界来讲, 在他身为丰月的那个平行世界中,他就和他们在这个平行世界中打过交道, 所以才会有平行世界的故人一说。
若要再追溯一点的话,这两个平行世界又和他是长生子有着前后关联··严格来说,这三个平行世界在时间线上有着紧密关联··直直白白来讲的话, 它们都是由一个作者写出来的有关联武侠小说, 为蓝图所创造出来的平行世界——顾青对他来到这样的平行世界, 甚至他所成为的人物也是小说或影视剧中的一员一事,接受得良好, 他都还拿这件事来打趣魔师他老人家来着。
话说回来, 像顾青在归属同源的平行世界中, 再遇到平行世界的故人, 可以说还是第一次·这带给顾青的感觉很难说清,一方面因为归属同源, 平行世界的旧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同一个人, 但另一方面, 他们对顾青来讲却是陌生的, 到底他们并非顾青记忆中的人。
这种熟悉的陌生人, 并不是顾青所乐见的,这大概也是他为何会在襄阳城里和成为抗蒙大侠的郭靖交谈过后,觉得意兴阑珊的主要原因··只这相对的也说明一个问题, 顾青是思念着曾经的亲友的。
事实上,这个问题一直存在··从前也提起过此事,还多次说到了思维宫殿的存在·又在思维宫殿存在前,顾青就曾被上一世界难以割舍的情感困扰不轻,他在学会思维宫殿来保存上一世界记忆后,倒是找到了解决方法。
可凡事都是两面- xing -,存在于顾青思维宫殿中的人们,他们并非是意识被保留在思维宫殿中,而是顾青依托于他的记忆,自我重塑出来的,换句话说,他们只是顾青的记忆片段。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也就是说顾青在进入思维宫殿,和他们进行交流,也不过是顾青自我虚构出来的,说他自欺欺人都不为过,这也就是顾青极少进入思维宫殿的原因——在明知道是假的情况下,心中却迫切希望那是真的,这无疑是双重的残酷。
顾青哪怕自欺欺人,他也很清楚这一点,可他并不想有其他的选择··他固然可以选择将记忆永久消除,可他并不愿意这么做··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可以理解顾青在见到庞斑,还有位于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猫陛下他们时的心潮那般澎拜了,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在以《神雕侠侣》为蓝图的平行世界中,顾青表现的就心不在焉,他也没有试图去多为自己开拓有趣的“项目”,甚至在那个想法冒出来后,就迫不及待的结束了这个平行世界之旅。
这说那么多呢,就是想抛砖引玉,将这个大胆的想法引出来··咳··这个大胆的想法,其实便是顾青想借用被他忽悠着留下的飞碟,再穿越时空将他曾经的亲友接到现代来。
这件事说来也是地利与人和皆有··“地利”便是说因为郝英俊曾去过由顾青所去过的平行世界的后世,坐标已定,省却了顾青再殚精竭虑去定位··“人和”是说飞碟,它已具备了穿越时空的能力。
不过哪怕如此,顾青想做的事情也不能一蹴而就·首先,他需要攻克的问题,还是在于定位他想要去的时间坐标上;其次,飞碟哪怕能穿越时空,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上次他们能轻松写意的去见了猫陛下,关键还在郝英俊身上,他是个能轻松链接平行世界的特殊存在,要知道飞碟之所以会来到关七和顾红袖所处的时空,是因为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所释放的能量,划破了空间,就好比破碎虚空时也产生了能让虚空都破碎的能量一般。
这是两个关键之处,需要顾青来攻克··不过这并不会多难住顾青,要知道他可是在北宋末年,就徒手拆卸飞碟的武学大宗师··飞碟:“……”·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在顾青埋首研究如火如荼时,存在感那么稀薄但确实存在的系统突然吭声了:“宿主”·顾青沉默了片刻··系统也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都哽咽了:“你不会是把我忘了吧”·顾青神情毫无波动:“我过目不忘。”
系统弱弱道:“我的存在感真的有那么弱吗”·顾青继续面无表情:“这是你该反省的问题·”·系统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怪你,怪你,就怪你”·顾青:“哦。”
系统:“QAQ”·系统在很大程度上说的没错,作为一个本该凌驾于宿主之上的系统,它混到现在这种几乎没有出场戏份的地步,和顾青的强势脱不开关系。
不过正是因此如此,系统不是更应该反省吗·唉··系统在自怨自艾后,倒也没忘了它强行刷存在感的目的·只是光是想想这目的,系统就恨不能它存在感为负数了,可它又不敢不说,当下期期艾艾了好一阵,直到顾青垂下眼帘道:“说。”
“宿主,你的存在是独一的,也就是你不能穿越到曾经的你存在的时空线上,在曾经的你存在之前或存在之后都是可以的·”说来也是,顾青若想去接曾经的亲友,那必定得去当时他所在的那段时间,也就是说在那时间坐标上,当时的他仍存在的,那既然过去的他在,加上顾青的存在是独一的前提条件,又如何能多出一个现在的他来这就成为了一个悖论。
不过系统也加了后续,说是存在之前或存在之后·顾青存在之前的旧人,定然不是他记忆中的旧故,可曾经的他存在之后的亲友,这就不太好说了·就拿他是长生子时来说好了,在他离开那个世界时,逍遥子、巫行云、李秋水和无崖子已经去世了,其他友人是还活着,可对顾青来讲,逍遥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世界也差不多是这样。
顾青不怒反笑:“那可真是遗憾,要知道我是那么期待能见到过去的我·”·系统不吱声,它听得出这是反话··顾青继续笑得天地为之变色,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觉得我在说反话”·系统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它总觉得它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只它也很清楚它把这件事告诉顾青后会有的结果,它也很心疼它家宿主啊,但以它和宿主现在获得的权限,哪怕能做到无视一个世界的规则,可该有的限制还是要有的·还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怪温瑞安·谁让他没事在武侠小说中插入什么外星飞碟,不然它家宿主也不会有借它来穿越时空的念头。
还有黄易,没事儿写什么破碎虚空,让庞斑和他家宿主见了面··如果非要再加上个人,那就再加上写《七侠五义》的石玉昆,武侠就武侠,为什么还要加上鬼神·先不说系统它迁怒的没甚道理,单还是来说让系统保持缄默的顾青吧。
·顾青此时早没了那堆积出来的笑容,他双手环胸,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睫毛垂下形成了不容忽视的- yin -影,让他看上去格外沉谧,很有一种暴风雨前来那最后一刻宁静的意味。
说实话,面对着系统提出的限制条件,顾青并不是没找到应对之策,可他所能想到的应对之策中,没有一个是尽善尽美的·更有在系统提出来前,顾青就已罗列过他那么做,会面对的所有可能- xing -问题,其中就包括系统所说的。
但“可能- xing -”和“肯定- xing -”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顾青想到这儿,愣了愣后,苦笑了出来··系统这次是真快哭了,哪怕它连眼睛都没有。
还不等系统说什么呢,顾青就收敛了情绪,微微抬了抬眉梢:“我们来谈一谈·”·系统没想到他话锋转的这么快,下一刻就想到了曾经被“我们来谈一谈”这句话支配的恐惧,要知道它家宿主每次和它谈一谈后,它回过头来就会发现它的主导权就会缩水再缩水,到了现在,它都不知道多想念“主导权”·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末了,系统只道:“好的吧。”
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系统可怜兮兮的,可要知道的是,随着顾青穿越次数的增多,系统所拥有的能力也越来越大·这一点从顾青两次去到《笑傲江湖》世界,而第二次是覆盖在第一次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更有顾青这几次都是在武侠世界中成为精怪,前三次倒没有暴露出什么,可在顾青作为情花树时,他能修炼,但他想教独孤雕修炼却毫无进展,独孤雕灵- xing -有,但它就是不能修炼,思来想去顾青只能归咎于那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不像猫陛下所在的世界中,精怪鬼神本就是规则存在下产物。
提到后面一点,只是想说系统已能做到与一方平行世界的规则相抗衡,那是不是说明接下来它还能做到更多事呢·这就是顾青想和系统谈一谈的,而他亦觉得事情终归会有至善至美的解决办法,只希望系统不会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QAQ· · ·第267章 绝情谷(16)·在和系统谈一谈后,顾青的神色平常··系统习惯- xing -的抽抽搭搭一会儿, 就跟个没事儿系统一样, 再去和顾青说话时, 倒也知道不去触霉头,只问道:“宿主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啊”·系统觉得它家宿主也不会撒手不干了, 就是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顾青微微一笑:“看电视剧·”·系统:“……”·顾青没在糊弄系统,他在离开系统空间,再度回到本源世界后, 竟当真找出了《覆雨翻云》的电视剧, 放出来观看。
不仅仅是《覆雨翻云》的, 还有他所知道的其他世界的原著以及衍生影视剧,当然还有原著··说来顾青自从知道他所去的世界, 多是从著作或影视剧为蓝图衍生出的平行世界后, 他在来到新世界时, 却很少会先翻阅下原著, 哪怕他的思维宫殿中就存放着原著。
为数不多他在当时读过原著的,也只有《大唐双龙传》、《- she -雕英雄传》, 前者让他碰瓷到了他师父祝玉妍, 后者他倒是在当时就让人雕刻出来, 让其他当事人开拓视野, 陶冶情- cao -。
咳··以及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原著是原著,而影视剧改编出来后,往往都是会或多或少脱离原著的, 就像《覆雨翻云》的电视剧··在电视剧中,“红枪”风行烈从孤儿摇身变成了蒙古皇族后裔,还和秦梦瑶有着感情纠葛,更有“魔师”庞斑利用他做炉鼎,是用来练就道心种魔大法不假,可更多的还是想让风行烈看破世情,重拾皇裔身份,接着化情伤为仇恨,反明复元。
顾青用左手指尖撑着头,看得津津有味··系统:“”·系统好怀疑它家宿主在受了打击后人极必反了,又觉得他现在的惬意姿态不似作伪,但也很清楚宿主就是个超级演技派,可再想想以宿主的恶趣味,他确实干得出来这种看着他曾经的爹和娘亲相爱相杀戏码的事,但说好的思念亲友恨不能哭出来呢·系统想了想,还是把“恨不能哭出来”给划掉了。
然后,它继续纠结··好在不久后,魔师他老人家回来了··系统明知道庞斑不会觉察到它的存在,可还是麻溜的缩回到了系统空间,竟也没有催着顾青去下个世界,也这默许了顾青留在这个本源世界休假的事。
这说得好像它不默许,顾青就休不成假一样··系统:“QAQ”·话说回来,魔师他老人家走进客厅,顾青就偏过头来,神情和语气都无懈可击的喊了一声:“爹。”
庞斑颔了颔首··尔后就顺着顾青再转回去的视线看过去,电视屏幕上魔师正抱着风行烈,撕心裂肺的咆哮着当年的隐情··顾青看的兴致勃勃··庞斑:“……”·不幸中的万幸是扮演魔师的演员,他和魔师本尊长得一点都不像。
也是,魔师他老人家哪怕年近一百,可因为保养得好,整个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更有练就道心种魔大法后,让他看起来更加…邪魅狷狂,哪里是寻常人能比得上的。
顾青仿佛没察觉到他爹的默然,偏过头来问:“爹,你看过《覆雨翻云》原著了”·这是个陈述句··庞斑不再看电视屏幕,只挑了挑眉,“嗯”·顾青慢吞吞道:“那您知道原著中的韩柏,他破碎虚空后成为了我弟弟吗”·这不是个陈述句。
庞斑旋即才想起来顾青口中的“弟弟”指得是哪个,可不就是赤尊信牺牲自身,化作成的韩柏体内的魔种,其在原著中助韩柏从个乡野草民成长成一代武学宗师。
只顾青这句话蕴含的讯息还不止这一处,庞斑他老人家还真不知道那个魔种,最后竟会有这样的“造化”·“你想说什么”·“破碎虚空后去处的不定- xing -”顾青说完见庞斑神情如常,想了想又说:“我知道您在意浪翻云,我这不是在为您提供‘浪翻云破碎虚空后去了哪里的’的可参考实例吗”·他说完就转过头去,继续看屏幕上庞斑咆哮了,却用两人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左右不管是原著中,还是电视剧中,在他破碎虚空时,怜秀秀都有了身孕。”
·庞斑:“……”·说实话,魔师他老人家在当时破碎虚空时,对破碎虚空自然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可碍不住事实胜于认知啊。
想想看他破碎虚空后来到了现代,还知道了他是一本书中的角色,这是让他更进一步探索世界本质,以及对无时无刻不在- cao -纵众生的命运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不假,可这和他在破碎前所感的并不一样,而现在同样破碎虚空过的儿子这么一说,更证明破碎虚空并不照着他认知中的来。
所以说浪翻云破碎虚空后,是否会再和怜秀秀牵连上也未可而知··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浪翻云:“……”·唉,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到底没有谁知道浪翻云在破碎虚空去了哪里,而在他们之前破碎过的向雨田、令东来、傅鹰等人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更重要的是顾青他的破碎虚空,真的不具有参考价值,哪怕他自己说他破碎过好几次了,也是一样··魔师他老人家却还沉静的思考中,顾青想到什么般的又说:“爹,忘记告诉您了,在您离开后我有了大名,考虑到我现在跟着您生活,我看我还是姓庞的好。”
很显然他当时并不姓庞··庞斑:“……”·顾青稍后告诉庞斑的名字是庞昱,他曾经就叫过这个名字,只是当时他爹却是庞吉,还有个猫儿子叫庞九命。
从这儿便能看出一个问题,顾青他若是将曾经的亲友都接过来,在一处聚集一堂,那他单“爹”就不止一个,谁让他破碎过太多次虚空了呢··破碎虚空:“呸”·暂且还是先放过破碎虚空吧,只来说顾青现在名姓的事。
到目前为止,顾青也只是向他这个爹说过这件事,先前对着郝英俊,关七还有猫陛下他们时,顾青他在做自我介绍时,都只是说他是红袖刀,郝英俊到现在都还以为他叫苏红袖呢。
这么说的意思是顾青他再次去见了郝英俊,朝着他笑得温和有礼:“吾名庞昱,字长生·”·郝英俊“咦”了一声:“你不是叫苏红袖吗”·顾青眼也不眨的就接道:“嗯,我号红袖刀。”
郝英俊:“……”·郝英俊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吐槽了,他仔细想了想,眼前这个有着私人飞碟,从《说英雄谁是英雄》中穿越时空而来,还叫《翻云覆雨》里“魔师”庞斑爹的红袖刀,好像确实应该姓庞。
可郝英俊绞尽脑汁都没办法想象他怎么就是庞斑的儿子了·郝英俊不会说他在那天见过顾青后,就回去把《翻云覆雨》原著翻了好几遍,就为了找出庞斑可能会有一个儿子的蛛丝马迹。
然而未果··郝英俊觉得他可能要憋不住了,悄悄抬眼瞥了下顾青··顾青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他现在并不是古人打扮,不过长发并没有剪掉,只是原本那身绯色衣衫换成了西装三件套,却没什么违和感,仿佛他就该留长发穿西装三件套,倒是一举一动间带着世家公子才会有的神韵和气度。
端得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郝英俊看得呆了呆,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着痕迹的坐正,再开口时也是向顾青一拱手:“庞兄,在下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顾青“唔”了一声:“你不觉得你说‘当say不当say’,其实更恰当吗”·郝英俊:“……”·郝英俊好半晌才找回话头,他也不装斯文了,只好奇道:“你不是苏梦枕的红袖刀吗,怎么会叫庞斑爹”·顾青闻言一怔,反问道:“不可以吗”·郝英俊:“……”·可以是可以,但重点不在这里,好吗·郝英俊的话在喉咙里张牙舞爪,可他看着一脸纯良的顾青,又意识到他眼前的这个人,才不是什么君子,他根本就是个腹黑就好像那个他起初以为是笑面虎化形的展巨阙,切开都是黑的。
郝英俊想了想,还是默默的怂了·“可以,怎么不可以”·顾青轻笑了一声,刹那间犹如云散雾开见月明··郝英俊哪怕不是颜狗,他也觉得这人怎么就那么好看。
接下来自称不是颜狗的郝英俊,他就颠颠的跟着顾青去穿越了平行世界,去了有猫陛下的那个平行世界·郝英俊起初还以为顾青是要去探望关七,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他那个留在上个平行世界的手机,他到现在都还痛心疾首呢,以至于就突发奇想的对顾青道:“你有没有想过做位面商人啊比如说将科技相对发达世界的科技倒卖回科技没那么发达的世界。”
顾青睇他一眼:“你想要回你的手机”·郝英俊:“……嗯呢·”·顾青慢条斯理道:“从我和飞碟推动了科技高速发展的平行世界”·郝英俊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稍后他看了看明显更黑科技的飞碟,还想起了他从那个平行世界带回来的高科技手机,在他和顾青第一次见面时,明明不能在他的世界用,偏偏顾青就是能够启动它,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提议有多傻。
郝英俊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说:“你们简直是古代版的威震天啊”·想想威震天为地球科技进步作出的贡献·郝英俊想了想又道:“对了,威震天是漫画《变形金刚》中的角色。”
顾青神情自若:“我知道·”·郝英俊眼前一亮:“你见过”·顾青一脸认真道:“这倒没有,我主打武侠风,和威震天不在同一个频道。”
郝英俊:“……”·郝英俊简直要给跪了,他们坐着飞碟,而这个人却说他不在科幻频道·这对吗·仿佛看出了郝英俊心中所想,顾青耸了耸肩:“飞碟是被关七召唤来的,如果你还有什么疑惑,你大可以去问温瑞安,严格来说他才是飞碟之父。”
飞碟:“……”·郝英俊:“……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顾青微微一笑··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博物馆上空。
在来之前,顾青还通知过展巨阙,而且还有上一次的拜访在前,所以这一次着陆就容易得多,也让他们俩能够从博物馆正门,正大光明的进入··郝英俊挠了挠脸,不期然想到了上上次他来这里时,教授正好给在他们讲北宋仁宗时期的历史,还是建立在《七侠五义》上的这个世界历史。
郝英俊这样走神着,就跟着顾青来到了上次教授给他们讲课的展馆前,北宋时期名臣列表中赫然有庞吉和庞昱父子··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郝英俊回过神来瞄了一眼,刚好也瞄到这对父子,他忍不住跟顾青吐槽道:“也是奇了怪了,庞籍在历史上是有名的能臣,结果在《七侠五义》中却被写成了个大女干臣,而庞昱明明在《七侠五义》中是个不学无术的大纨绔,这里却是成为了名垂青史的大能臣。”
顾青接道:“谢谢·”·郝英俊:“”·郝英俊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顾青是在谢谢他给他科普来着,在反应过来后就大喇喇道:“不客气。”
顾青也是头次透过后世历史,来看他曾经的生平,感觉倒也新鲜,他想了想郝英俊曾经去过的平行世界,都是他曾去过平行世界的后世,忽然间觉得做个位面商人也不赖,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认子归宗——猫陛下当年明面上的身份确实是庞家的子孙,哪怕庞太师一直认为他的母亲是个猫妖,可不管他母亲是人是妖,能给他生孙子就是好的。
看历史上也记载庞九命是庞氏子孙,是宋英宗赵曙的表兄,福气满堂··巨阙剑化形的展先生很快就过来迎接他们,见他们在这个展馆流连,眼神一黯后很快就恢复过来,他朝着顾青和郝英俊笑得温和有礼,“你们好。”
郝英俊隐约觉得展先生的笑容弧度好熟悉,不经意转头就瞥见顾青,顿时明白过来是为什么了··顾青亦笑得温和:“好久不见·”·展先生一愣,却没有多想,就只带着他们去了他的办公室,也就是馆长办公室。
不过说是馆长办公室,猫陛下也不把自己当好吃懒做的货,反而觉得它是所有人的老大,像这会儿它就瘫在馆长办公室看电视,还看得很是津津有味··仕女图中仕女得了造化,便有了意识的萱娘也在画中跟着一起看,这会儿正看到兴起处,捂着嘴娇笑,见到展巨阙和客人来也只是将将收起笑意。
猫陛下可就不拘小节了,它并没有化成人,仍是那油光水滑的猫样,这会儿正瘫在沙发上,拍着爪子笑成狗··嗯……这只是个比喻··“朕要笑死了,这个丑八怪女主角竟然以为大魔王会看不出她的花花肠子还以为大魔王会喜欢一看就是妖艳贱货的她不对啊,萱娘,这个妖艳贱货是不是还进宫当了红薯他爹的皇妃简直不把朕飞燕姑妈放在眼里”·萱娘忍笑道:“奴不知。”
展先生看了一眼电视屏幕,淡淡道:“胡编乱造罢了·”·顾青眉心跳了跳,有点懂先前他爹庞斑的心情了··原来猫陛下正在看的电视剧,乃是以仁宗时期为背景的穿越爱情狗血剧。
女主角是个穿越女,男主角是仁宗赵祯,男二号却是庞衙内庞昱,痴恋着女主角··这也不难理解,庞昱庞元英在历史上评价很高,还有个做太师的父亲,后来成为皇后的姐姐,家世斐然不说,又因为是探花郎出身,可见相貌也不会差,但谁让他还是比不过是皇帝的赵祯,所以他只会是男配角,女主角最后还是选择了赵祯,进入了赵祯的后宫,和原先得宠的贵妃庞飞燕斗得你死我活。
顾青还看到了他姐姐出场,在这部电视剧中,扮演他姐姐的演员确实长得明艳,和他姐姐庞飞燕是一个类型的,只是这个演员演出来的庞飞燕却只是个脑袋进水的草包,完全没有他姐姐的大气。
这时候画面一转,‘庞昱’出现了,他正为女主角离开他而黯然神伤··猫陛下:“哈哈哈哈”·萱娘也忍俊不禁。
展巨阙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大抵是没眼看这么走形的庞昱吧··顾青:“……”·郝英俊注意到了顾青神色不对,可他却不明所以,便问道:“你还好吧”·顾青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开口:“我还好,只是看到我被演成这幅模样,觉得分外新奇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主旨是:儿子生来都是来讨债的= =· · ·第268章 名侠(1)·却说顾青从《说英雄谁是英雄》中遇到了能够穿越时空的飞碟,在被飞碟带着穿越时空时, 来到了本源世界, 在这里遇到了他那破碎虚空的爹亲庞斑不说, 还遇到了郝英俊这么一个和平行世界很有缘的年轻人,进而坐着飞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见到了从北宋时期活到现在的猫陛下他们。
顾青在和他们第二次见面时,他就露出了真面目··咳··是顾青和猫陛下他们相认了··又因为有猫陛下在,整个相认过程被弄得鸡飞狗跳··更有猫陛下它在抱着顾青的小腿哇哇大哭后,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其实是瞥了一眼电视屏幕, 想到了它之前的吐槽,毛都炸开了, 再抬起眼帘, 对上顾青似笑非笑的目光后, 猫陛下想起了曾经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一蹦三尺高的咋呼道:“你抛妻弃子这么多年,以为朕这么容易就会原谅你吗别太天真了”·咋呼完, 它就加重效果般的跳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看都不再看顾青一眼。
结果是, 其余人谁都没睬它一眼··猫陛下:“QAQ”·说来对顾青换了个模样, 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巨阙剑化形的展巨阙却是他们中最不吃惊的那一个,反而还有几分恍然大悟:“白公去世时,我们曾闯去地府, 却从秦广王那儿得知庞公去世后,魂没有归入地府,秦广王也说以庞公的功德,便是坐地成仙都是可以的,可天庭那边也没有任何记载,所以我就觉得庞公必有其他际遇。”
这不能理解,顾青他作为庞昱时,“死”后灵魂就回到了系统空间,地府那边自然没有他的记录·事实上,生死簿上关于他的记载,也是很模糊的,上面并没有他的死亡日期,而顾青之所以会看到,还是在庞吉去世后,顾青去和秦广王谈了谈,也可以说他送他爹的最后一程,直送到了地府,不过这件事其他人并不知道,现在看来,和在白玉堂去世后,鸣鸿他们擅闯地府有异曲同工之妙。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他们这是一脉相承了,可作为吃瓜群众的郝英俊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郝英俊:“#@*&%”·地府,天庭什么的都还好说,这在种花家流传已广。
只是在郝英俊他还没有彻底消化完苏梦枕的红袖刀,是“魔师”庞斑的儿子这一事的情况下,却知道人家还是庞衙内,是这个平行世界的著名历史人物,还是个功德圆满到能坐地飞升的大能。
这这这——·贵圈真乱·郝英俊保持着懵逼脸,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当他坐到自怨自艾猫陛下霸占的沙发上时,他还是一脸“全世界都疯了,除了我”的玄幻表情。
猫陛下:“喵”·郝英俊:“汪·”·郝英俊回过神来后,把脸埋在手心里,暗示自己冷静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想想看你自己啊郝英俊,你不也是来了好几次平行世界一日游吗’·这让郝英俊福至心灵的再想到:‘对啊,他这样的也有可能是穿越造成的,还得是多次穿越这一穿庞昱庞小侯爷,成为流芳百世的名臣;再穿成‘魔师’庞斑的儿子,虽然不知道他当时做了什么,可既然能成为庞斑的儿子,那他娘肯定也不是个一般人物;又穿过一次苏梦枕的红袖刀,这次就更厉害了,不但苏梦枕成为了开国皇帝,他竟还和飞碟为当时科技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然后又穿回到了现代,还穿到了平行世界,简直就是跨位面的人生大赢家啊’·郝英俊不期然的想到他知道的其他穿越者,像是把《- she -雕英雄传》和《封神传奇》在南宋发扬光大,还把成吉思汗掐灭在初生期的赵扩;再像是隋末时期的杨广,他都把梵清惠娶回了宫,还有杨昭好像也是个穿越者;还有非要说的话,把无花娶回去当王夫,还有封楚留香为香妃的琵琶公主也很像个穿越的。
咦,这么一说,他知道的穿越者都很霸气侧漏啊··这个问题吗·只能说郝英俊快要摸到真相了,最起码他后面猜的“谁是穿越者”中,四个中还是猜中了那么半个的。
往好的方面看,经过这么一胡思乱想,郝英俊成功冷静了下来·而猫陛下似乎也被他带着,忘记了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在装模作样的哭嚎过后,它在偷摸看了顾青那边好几眼后,竟是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了那部穿越狗血爱情剧,还反过来拉着郝英俊一起观看。
他们两个跨了一个平行世界,却很能聊得来··屏幕里‘庞昱’在对女主角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上了谁”,猫陛下就拍起了它的猫腿:“大魔王可是能看谁一眼,连他祖宗十八代都能看得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谁。
这么一说的话,整部电视剧都没有办法编下去了,因为大魔王第一次看到女主角时,就知道她是穿越的,大魔王肯定会又无情又残酷的把她抓起来解剖的,他连人家的祖坟都没放过。”
郝英俊:“”·哪怕过去了九百多年,猫陛下对当时顾青的丰功伟绩还历历在目,爪舞足蹈的跟郝英俊说起了他曾经办过的案子,听得郝英俊一边觉得不科学,一边又心驰神往,冷不丁的还联想到曾经的童年- yin -影系列电视剧《少年包青天》,神秘兮兮的对猫陛下说:“在我们那儿,庞飞燕她曾喜欢过包拯。”
那部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还有“狸猫换太子”中被换出去的李妃之子,还是个卖面的二傻子呢··郝英俊本质上呢,就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哪想到他一说完,整个馆长办公室就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中··郝英俊也跟着沉默了··最后还是顾青出言打破了沉默,“说来我有看《七侠五义》原著,在书中庞昱被包拯的龙头铡给铡了。”
展巨阙笑着接了句:“郝先生先前提起过,没想到竟是真的·”·郝英俊:“……”他就说这两个人有点像吧··鸣鸿从顾青摆明身份后,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平时的暴脾气这时候一点都不敢有。
这不仅有他和巨阙剑,还有萱娘一样很敬重顾青的缘故,还有他现在不是和猫陛下在一起了吗,在某种程度来讲,顾青就是他的岳父来着,他再怎么样还是有点忐忑的,只不过顾青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起过这件事,也没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就好像他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
鸣鸿心中更忐忑了··而猫陛下它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它就只是伸出前爪拍了拍郝英俊的肩膀,很有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味,尔后朝着顾青讨好的咧嘴笑了起来。
顾青神情柔和下来,语气也软和得很:“我没有生你的气·”·猫陛下立马得寸进尺道:“那你给我梳毛来证明·”·顾青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猫陛下像从前一样立马怂了:“朕只是开个玩笑啦QAQ”·鸣鸿不禁嘀咕道:“蠢货。”
顾青闻言斜睨了鸣鸿一眼,却什么都没说··鸣鸿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了啊··顾青倒也没在这个平行世界呆多久,他在问过关七的情况后,就打算先送郝英俊回本源世界,猫陛下哪里舍得,扒着顾青的裤腿就非要跟他一块走。
顾青还没说什么呢,郝英俊就弱弱的插话道:“它是该去见见它另一个翁翁的·”·鸣鸿:“”·巨阙:“”·顾青没多解释,只是冲着郝英俊笑得灿烂:“你这话提醒到我了。”
郝英俊突然明白了“大魔王”这个称号,其背后蕴藏着的深刻含义——他刚才恍惚间还以为他看到了大片黑百合盛开,而且他都觉得背上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顾青看郝英俊这副模样,倒也没有在回程的路上就告诉他,他先前去过的平行世界都和他有关联·说来顾青还是很好奇,郝英俊下一次要来平行世界一日游,会再去他去过的哪个平行世界后世的,所以还是先保留这个惊喜吧。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么想着的顾青就带给了魔师他老人家另外一个惊喜,他指着有着油光水滑皮毛的猫陛下,给庞斑做着介绍:“爹,这是我庞氏子孙·”·猫陛下躲在顾青身后,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我叫庞九命。”
它面对着长相和气度都是魔君在世的庞斑,连“朕”都没有自称,眨眼间就接受了顾青叫他爹的事实,原先死都不要承认它会多一个翁翁的坚守,也刹那间就被它抛之脑后,于是顿了顿后,猫陛下就乖巧的喊道:“翁翁。”
·庞斑:“……”·魔师他老人家其实是拒绝的,他也不憧憬什么含饴弄孙,以享天伦之乐,好在顾青也没有要把猫陛下丢给他来教养的意向,而是他自己像从前那样带着猫陛下,顺带开始做起跨位面事业规划,哪怕他现在所可以轻松去的平行世界构成都极为相似,就是那个郝英俊去过的科技水平高出数十年的平行世界,也是从他和飞碟中衍生出来的,乍一看所能- cao -纵的空间不大,可对顾青来说,他总是能最大限度的制造出乐趣来。
系统开始慌了,说好的只是休个假呢·系统按捺不住的去问顾青,顾青微微一笑道:“我有一个条件·”· · ·第269章 名侠(2)·“闻君轻他人- xing -命如鸿毛,愿于今夜子时正, 称君之- xing -命可有重于泰山。”
这句话写在一张青色的短笺上, 字体闲逸而清润, 怎么看怎么都让人难以想象,这短笺上所描述的内容是那般血腥·更有这像是拜帖般的素雅短笺上, 还有个不知道算不算署名的署名:·一个猫爪印。
这短笺还不独这一张,旁边还摆着另外一份,那份上的内容自和这份上的不同, 不过看字迹还有那个猫爪印, 便可知道这两份短笺出自同一个人··拿着这两份短笺的齐智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是同一个人。”
他旁边环目虬髯的连天云早按捺不住, 这会儿就火急火燎接道:“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那‘独臂神龙’海奇阔哪怕没有被排到武林七高手之列,可他也是江湖一流高手,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杀死, 正正好还是在子时正, 甚至他的仆从发现他时, 说他整个人如同羽毛般飘在当空,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他还会有谁”·连天云越说越激动, 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旁边站着的李长青叹道:“三弟你冷静些·”·连天云嗐声跺脚道:“若是以往他杀人, 我定是要拍手叫好的, 可他现在竟是杀了海大侠这等我辈中人, 叫我怎么冷静得了。”
李长青想到海奇阔在武林中的侠名, 也在心中暗叹一声,只看向拥被坐在病榻上的齐智,“大哥, 你看此事”·齐智没贸然下定论,沉吟片刻对着连天云问道:“他的家人仆从可知道这短笺上的‘他人’可能会是谁”这里的“他人”自是说- xing -命被轻如鸿毛的‘他人’,对“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来说,他看得出这写下短笺之人,也就是杀死“独臂神龙”海奇阔之人,去杀海奇阔必定是为了这‘他人’,且‘他人’必定是具体之人,并非泛指。
海奇阔被杀后,是连天云带着人去查勘的,他倒是没想到这处来,道:“大哥是说海奇阔从前杀过的人他从前仗义所杀之人可都是无恶不作之人啊。”
李长青心神一动:“大哥可是想到了什么”·齐智将那短笺再拿起来看了一遍,缓缓道:“在海奇阔被杀之前,死在这人短笺下的六个人俱是无恶不作之人,且在短笺上他都会注明此人罪名。”
连天云虽然脾气火爆,但并非一根筋,闻言抢白道:“大哥的意思,难道是海奇阔从前做过什么,让他给盯上了难不成他还真像江湖上说的有个生死簿不成”·李长青失笑:“他的外号可不就是活阎王。”
齐智愣了下,想到这活阎王从前杀人时的特征,摇头笑道:“这个称号着实有那么点意思·”·“可不是,都说阎王让人三更死,岂敢留人到五更,这个活阎王也是说在什么时候让人死,就让人什么时候死,适才才有那恶贯满盈的淮南大盗高涛认为但凡渡过了这个时辰,活阎王就会放过他,但他到头来不还是到时就断了气吗。”
连天云不提起这淮南大盗还好,他一说起来,李长青就仍称奇道:“那高涛倒也是狡诈,他让机关大家给他打造了个坚固无比的笼子,那笼子四四方方的,只他自己知道该如何打开,在活阎王去寻他时,将自己关在笼子里,以期活阎王杀他不得,偏他在时辰未到时,就主动走出了笼子,偏在那之前活阎王人都未到,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齐智轻轻叹了口气:“活阎王此人非但武功高强,且聪慧无双,我想着让他助咱们一臂之力,偏我们连他姓谁名谁,长相来历一概不知,不过我觉得现在我们大抵有了个突破口。”
他这话一出,李长青和连天云都齐齐侧目··齐智正欲说什么,屋外却传来了脚步声··来的是个独臂黑衣人,他素来脸色冷峻,这会儿罕见露出迷茫之色,见了这商议事宜的三人,硬邦邦道:“有人过来,说他是活阎王。”
齐智三人齐齐惊呼:“什么”·说好的神龙不见尾也不见首呢·不说来的人是不是真的活阎王,单就先来说这一出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这里是位于开封府的仁义庄,仁义庄坐落在护城河西,千檐百宇,气象恢宏,在江湖上也很有威名,可以说是如今正道的中流砥柱,不欲正消邪涨,一心匡扶武林正义,负责主持江湖公道。
这仁义庄有三位庄主,依次是“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不败神剑”李长青和“气吞斗牛”连天云,他们是结义三兄弟,平时以齐智为首。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而他们口中的活阎王,则是近半年来才声名鹊起的··正如齐智三人所讲,此人在半年来连杀包括“独臂神龙”海奇阔在内的七个人,除海奇阔是个人人皆知的正道侠士外,其余人无不是作恶多端之人。
这倒还拘束于现在正在犯案的,还有数年前就已销声匿迹的大恶人,甚至还有一个江湖中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在仇家之手的,竟让这活阎王找寻了出来,勾走了他们的- xing -命。
又这活阎王在杀死他们前,都会先送拜帖般的送上短笺,上面会言明一个时辰,而无论被盯上的恶人或逃,或躲,或是寻了其他亲朋来相护,他们无一例外都逃不过死劫,必定会在那短笺上指明的时辰毙命。
这也是活阎王这个称号的由来··齐智、李长青和连天云创建仁义庄时,正值武林逢大劫难,白道人才凋零,他们为了改变当时局势,便采取了很多措施,其中一项就是仁义庄张贴悬赏,负责出花红,以期鼓励一些少年英雄,振臂而起,另外也想黑道中人,为了贪得花红而互相残杀。
·可以说活阎王先前的举措,是很得他们赞赏的,加上其他缘由,他们仁义庄是很想和活阎王结交,以共襄武林和平的·偏他们查了许久,也没查到多少有用的信息,更别提亲见一面了,且现在他们正道侠士“独臂神龙”海奇阔竟死在活阎王手中,这不免让他们多了几分犹疑。
这本来没什么的,可哪曾想人家主动找上了门··连天云藏不住话道:“不是什么人冒名顶替的吧”·名为冷三的独臂黑衣人道:“不知。”
李长青看向卧病在床的齐智:“大哥,我先去看看”·“也好·”齐智说完却看向冷三,“来人可有什么古怪”·冷三沉默不语。
齐智微微一笑道:“你平时少言寡语的很,刚才竟一气说了十个字,这可难得得很·”·这多是调侃冷三的,齐智本是看出他说那句话时神态并不寻常。
冷三果又露出先前那略茫然的神色,“他带了一个猫人·”·齐智:“”·李长青和连天云亦是面面相觑,猫人是人长得太像猫,还是个半猫半人的畸形人·齐智回过神来道:“你说的我都想亲去见一见了。”
说着便从床上撑起身来,站在旁边的李长青连忙去扶·自打九年前的衡山一役后,齐智的身体就不太好了,看他面色蜡黄,满脸病容就可窥得一二,然而仁义庄能有今天,着实少不了他这个武林第一智者出谋划策,这次自称活阎王的人主动上门,怎么也得他老人家掌眼的。
那这活阎王究竟是人是阎王那猫人又是猫还是人呢·且来看仁义庄外··彼时已入了冬,昨日中州这边还下过了一场大雪。
怒雪威寒,天地肃杀,千里内一片银白,仁义庄也被大雪笼罩,并没有仆人前来扫雪,以至于门前还是一片雪地·等到穿门入院,防风檐下凌乱地贴着些告示,都是悬赏捉人的告示,每张告示上都写着一人的姓名来历,所犯的恶行,以及悬赏的花红数目,且每个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凶徒。
在这儿贴着的悬赏共有十余张之多,可见近年来江湖中凶徒实在不少,而下面的署名,并非官家衙门,只是仁义庄主人的告示,这就是先前提到过的仁义庄悬赏贴了··此间自称是活阎王的人,在仁义庄的三位庄主来到待客的厅堂前,就将现如今还贴着的悬赏告示看了个遍,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揭下某个悬赏告示。
和他一起来的却对悬赏告示没兴趣,早早的就跑到待客的厅堂里·那待客的厅堂就在风檐左边过长阶曲廊处,厅内炉火熊熊,厅内布置的也极为妥帖,招待各方侠士的酒坛就摆放在一旁,仍由客人取用,茶水也有,若是侠士想要吃饭,招呼一声,厨房那边立刻就会送来丰盛的饭菜,如此呆在里面,自是比在外面感受凛冬寒风舒服。
又不知是不是天寒地冻的缘故,厅堂中并没有其他来客,再看仁义庄门下的雪地上,也只有往外奔走的蹄印,可以说活阎王和他的伙伴,是今天仁义庄的第一波来客··却是把仁义庄三位庄主都惊动了,他们联袂从后面一重院落中走过来,神色皆是严肃得很,就连最急- xing -子的连天云都绷着个脸。
等他们来到待客的厅堂中,目光所及,便及到活阎王的伙伴身上··到嘴边的客套话齐齐咽了回去不说,连天云短促的“哈”了一声:“耍猴竟耍到仁义庄来了不成”·活阎王的伙伴闻言,还左顾右盼了下,等反应过来连天云是在讽刺他后,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是不是瞎”·连天云:“”·齐智和李长青也不禁愕然,他们现在终于明白冷三说的“猫人”是何意了。
原来坐在厅堂下首椅子上的是一只猫,一只裹着黑缎狐皮风氅的猫,那件风氅做的竟也十分合身,看那猫站起来后,那只风氅竟也只有那么长,就好似正常的风氅特意往小了做,做到只有不到周岁的娃娃才穿着合适。
可哪怕不到周岁的娃娃,不包着襁褓,反而学大人穿上大氅,也不足以让仁义庄三位庄主这么惊讶啊··究其原因,猫竟开口说话了·这对吗·齐智最为沉着,他也是最先开口的:“看它的体貌特征,它该当是只狸猫。”
李长青:“……”·连天云:“……”·这是重点吗,大哥·“你这老汉还挺有眼力的嘛。”
那狸猫一听,也不和连天云一般见识了,反而由衷的夸赞起齐智··齐智顿了顿方道:“不敢当·”·连天云接连瞥了那狸猫好几眼,悄悄地对齐智和李长青说:“难不成它是阎王跟前的猫面,或是猫头”·牛头马面嘛。
李长青:“……”·齐智:“……”·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他们委实不知道,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厅堂中看到其他人·齐智想了想先前冷三说的话,想他们委实还该有一个人,正要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冷三,就见那不知是不是勾魂使者的猫朝着门口看去,还张口叫道:“爹。”
一声“爹”引得众人齐齐朝着厅堂门口侧目,但见一同样身穿黑缎狐毛风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双眉斜飞入鬓,五官英朗端丽,双目奕奕有神,端得是顾盼烨然,哪怕是武林正道中七高手中有“玉面瑶琴神剑手”之称的徐若愚,和他比起来也是比不上的,只这样的人委实不像是个侠客,反而更像是富贵公子。
齐智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来人一圈,在注意到来人从雪地中而来,一双青面白地靴却纤尘未染后,目光不由闪烁了下,心中也多了几分肯定··相比之下,李长青和连天云就没有那么收敛了,他们直直的盯着来人看,看他们变换的神情,恐怕他们是没办法将来人和活阎王联系到一起去。
来人也任凭他们打量,还温文有礼的做着自我介绍:“吾名庞元英,这是我儿庞九命,叨扰了·”·庞九命也有学有样的,朝着齐智他们拱了拱爪,不怎么有诚意的重复:“叨扰了。”
他一开口,厅堂中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拉了过去,只对着这么一口能言的狸猫,他们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在自称是庞元英,实际上是再来穿越的顾青善解人意道:“我儿非是什么妖魔鬼怪,只他命苦,打娘胎里出来便是这副模样,遍寻多少名医都说不知病由,我也无法,只得带着他再寻良医罢。”
·他说完还唉叹了一声·· · ·第270章 名侠(3)·猫陛下也很配合的捂住猫脸:“我好惨的·”·齐智:“……”·李长青:“……”·连天云:“……”·这事儿挺纠结的,猫妖和生了怪病这两个说头都很惊世骇俗, 又前者偏向于荒诞, 后者则是荒谬, 可不管哪个是真,他们总得面对着这么一只狸猫会说话, 还果真行动处如孩童的事实不是,所以在对猫陛下的看法上,对仁义庄三位庄主来说, 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齐智他就将目光从猫陛下上移开, 再次落到顾青身上, 客气而有礼的请顾青入座··顾青坐在下首后,猫陛下也跟着乖乖坐了下来··顾青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他就捧着茶杯乖乖喝起茶来, 喝一口后还朝顾青咧嘴笑了笑。
好一出父慈子孝··李长青和连天云看的目瞪口呆, 反而是齐智他着重看了看猫陛下的爪子, 和先前那两张短笺上的猫爪印记做了个对比,心中更笃定两分·再稍一斟酌后, 齐智就对着气定神闲的顾青道:“阁下自报家门来我仁义庄, 不知所为何事”·齐智的话成功的让李长青和连天云神智回笼, 他们的神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连天云望着年纪轻轻的顾青, 很是欲言又止——截止到目前为止,活阎王杀了包括“独臂神龙”海奇阔在内的七个人,这七个人哪个不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更甚者其中还有人请了不少帮手来,可不是照样让活阎王取了其- xing -命。
由此可知,活阎王武功必已臻化境,该当是世外高人般的存在,怎么看怎么都不该这么年轻··连天云不期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不知姓名,却同样武功不凡的年轻人··不等连天云接着往下想,顾青便慢条斯理道:“我和九命倒是很想在来仁义庄前送上拜帖,只恐我们的拜帖不受欢迎,便只好贸然上门来了。
现在看来我们来得正好,三位庄主之前恰在看我们送给他人的拜帖·”·齐智一愣··顾青微微一笑:“看来我说的没错,老先生可是从我们送给海奇阔的拜帖上看出什么来”·齐智还未言语,连天云就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杀海大侠”·顾青瞥了眼正在舒舒服服喝茶的猫陛下道:“吃人嘴短。”
连天云:“”·齐智沉吟道:“此‘人’可是那拜帖上‘他人’的亲友”·顾青轻轻扬了扬眉,“正是。”
连云天不明所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没什么,”顾青伸手抚平风氅上不存在的折痕,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是昔年‘独臂神龙’海奇阔海大侠,在和对头比武输了后,不愿他人见证他的耻辱,便出手杀了无辜的他人,而我儿九命不久前吃了这他人亲友的一碗馄饨,可巧当时他没有带银钱,便答应了那人帮他做件事抵债罢了。”
连天云脸色变幻个不停:“这,这实在是儿戏”听也听得出来,这个他人不过是个平头百姓,更有堂堂大侠的命,竟不过值一碗馄饨。
猫陛下哇哇抗议道:“哪里儿戏了那碗馄饨可好吃了”·顾青睇了猫陛下一眼,语气寡淡道:“确实物有所值。”
齐智已然明白了那短笺上鸿毛与泰山是何意,他叹了口气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顿了顿又道:“阁下还未说阁下此次前来的缘由。”
顾青眯了眯眼睛,却是把目光落到了嗐声顿足的连天云身上:“却和连三庄主有些关系·”·此言一出,连天云就愣了:“什么”·李长青和齐智对视一眼,却也是不明所以。
“说来我在江湖中打出活阎王的招牌来,不过是想筹谋银钱为我儿寻医问药,”猫陛下还很配合的捂脸卖惨,“杀海奇阔偿命是我们接到的第一桩有偿生意,虽说只有一碗馄饨,可我们好歹也算是开了张,有了个开门红,现下已接下了第二桩生意。”
顾青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再看了连天云一眼··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连天云瞪眼:“有人想让你杀老夫”·齐智却看向顾青道:“阁下继续说。”
他不都说了不送拜帖上门来,显然不是来狙杀连天云的··连天云还想说什么,李长青安抚他道:“三弟,稍安勿躁·”·连天云仍瞪视着顾青,却没有再说什么。
猫陛下做了个鬼脸,齐智和李长青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也只当没看见··顾青更当没有连天云急出来的小插曲,接着先前的话头继续说道:“这桩生意和七年前金振羽一家十七口被杀一案有关,当时连三庄主带人去了案发现场,说凶手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久的花蕊仙,我便上门来想多了解些内情。”
连天云皱起眉来:“此事确是我经的手,七年前在听闻金振羽一家全遭惨手后,我和冷三连夜奔去,查看过他们身上的创口,确为花蕊仙所使掌功所为,我们仁义庄数年来一直都有在通缉她。”
他说着看向顾青,“活阎王若是能杀了此恶人,当得是造福武林的一大幸事·”·齐智赞同的点了点头,“花蕊仙人称‘上天入地’掌中天魔,乃是昔日武林十三天魔之一,至今已有一百四十余人在她掌下丧命,其中就有五台玉龙大师,华山柳飞仙,江南大侠谭铁掌等江湖一流高手。”
李长青听着也心有戚戚然··猫陛下听得云里雾里,他凑过去和顾青说悄悄话:“五台玉龙是谁啊”·顾青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猫陛下吓了一跳:“你不知道”·顾青笑道:“我不认识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猫陛下赶紧摇头。
顾青说的确是实话,他带着猫陛下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半年,他对这个世界并非完全陌生,从前他就去过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往后挪十数年的世界·那会儿他是梅大先生和梅二先生的弟子,在江湖中闯出的名号是心医,也就是专门为江湖人士医治心病,和现在做的事,在很大程度上是殊途同归的。
·不过问题并不在这儿,而在于江湖更新换代的厉害,这时代很多很有名气的人物,在十数年后似乎一下子泯然于众人,而原本该在此时间就出名的人物,却还没有露头,好比曾经在百晓生排行榜名列第一的天机老人,还有上官金虹等等,不过他们确实是存在的,就顾青知道的,李寻欢他这会儿还在李园中一心只读圣贤书,被他父亲寄希望于能考个状元回来呢。
而这样的信息不对等,也让顾青不知晓什么五台山的玉龙大师,华山派的柳飞仙等,这也是他今天来仁义庄的部分原因··齐智惊诧道:“阁下不知五台山天龙寺的玉龙大师”·顾青实话实说道:“我入此间江湖不过半年,对此间江湖知之不多。”
知之不多竟还遍寻出销声匿迹多年的邪道中人,齐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忽然心念一动,诚恳地对着顾青道:“我仁义庄虽是靠着侠义之士的支持,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只在花蕊仙资料收集上也颇有建树,阁下若是不嫌弃,不妨看一看我仁义庄收集来的资料,也希望能对阁下寻到花蕊仙有所帮助。”
齐智会有这样的念头,也是想请顾青来对付现今的快活王,昔日一手制造出了衡山惨案的柴玉关·哪怕他们现在还不是十分确定两者就是同一人,但这几年他们收集来的资料,都无不说明他们十有八九就是同一个人。
而齐智要把资料共享一事,其实正中顾青下怀,顾青笑得亦很真挚:“多谢齐老先生·”·他这一笑满室生辉,连有点不明所以的连天云都不禁跟着笑了起来,结果一错眼,就对上了猫陛下鄙视的小眼神。
连天云:“……”不知道厨房有没有猫肉来炖·等连天云领着顾青和猫陛下去看花蕊仙的资料,留在厅堂中的李长青对齐智说:“大哥是想让他来对付快活王”·齐智点了点头。
李长青皱了皱眉:“咱们对他知之甚少·”·齐智知道李长青指得是什么,他并没有多加剖析顾青是正是邪,只有些苦涩道:“二弟,如今江湖不如以往,正道中人不乏海奇阔之流,便是我们想请正道中最负盛名的七大高手,不也是得既要许利又要许名。”
李长青也跟着一叹,不期然想到另一个年轻人:“大哥,你觉得那个说话绝不超过十个字,问他什么他不答,只笑嘻嘻摇头的年轻人”·齐智明显记得对方:“他这一年来,已往咱们仁义庄送了六次恶人尸身了吧”·李长青点了点头。
齐智想了想道:“等他下次再来,我定要亲见一见他·”·李长青也是惜才之人,听了齐智的话便笑了笑,忽又想到一个问题:“大哥,你说那高涛是缘何主动走出笼子的”·齐智顿了顿道:“你不妨亲去问一问活阎王。”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要知道活阎王现在已经被引入室了嘛·· · ·第271章 名侠(4)·齐智和李长青说的年轻人,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的名姓, 也不知道人家的武功深浅, 只知道今年以来, 那年轻人已往仁义庄送了六个恶人的尸身,而这六个人都是仁义庄多年来悬赏的, 不但作恶多端,而且凶狠女干诈,武功颇高, 他们也不知道那年轻人用什么法子将他们杀死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 凡是被这年轻人杀死的人, 面上都带着种奇诡的笑容·又因为那年轻人杀了人后,都会将尸身送回到仁义庄, 以领走相应的花红, 因而李长青和连天云都仔细地去瞧过尸身, 却瞧不出他用的是什么手法。
就这一点来说, 和活阎王的杀人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但他们两人又有许多不同, 同样是诛杀恶人, 那不知名姓的年轻人却仍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而他到仁义庄来却连名姓都不愿意透露, 显然是不在意名不名声的;反观活阎王, 他不过是半年功夫,就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不说,黑道中人也是渐渐惧怕起他, 却在江湖中人都摸不清他行迹时,主动来仁义庄自报家门,还带了个猫儿子。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李长青想到这儿,又多了个疑问:“那猫又是怎么一回事”·齐智也说不准,“若是我们时间足够,那我们倒是可以去遍寻名医,到底若活阎王说的是真,想必会有很多名医记得他们。”
李长青沉默一瞬,他们已给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七高手发去的邀约,他们七人明日就会来到仁义庄,到那时就是商议齐心协力狙杀快活王一事了,因而在那之前他们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查证活阎王所言的真伪。
又像齐智所说的,如今的江湖早不是当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江湖了··两人一时间俱是想到了改变武林局势的衡山一役,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这衡山一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顾青他在连天云拿给他的花蕊仙资料中,也看到了这一个词。
花蕊仙是十三天魔之一,自衡山一役后十三天魔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天魔,其余的都死在衡山一役中··而衡山一役,可以说是一本莫须有的武功秘籍引发的血案。
原来九年前江湖传言,百年前无敌和尚仗以威震天下的“无敌宝鉴七十二种内外功秘笈”,藏在了衡山回雁峰巅,这一消息一传出,武林群雄立刻朝着衡山行径。
这谁都想得到《无敌宝鉴》,但谁又不想其他人得到··因而江湖中人就展开了厮杀,甚至同门之间也刀剑相向,造成死伤无数··到这儿也没什么,顾青从前也不是没遇到这种事,像曾经《九- yin -真经》面世时,就引来了江湖动荡,所幸当时有王重阳站出来遏止,这便有了后面的华山论剑。
不,这个类比并不严格,到底当时江湖秩序并没有崩坏到,为了一本武功秘籍就江湖死伤无数的地步··这么一说的话,举《辟邪剑谱》出世的例子更为恰当些··可话又说回来,无论《九- yin -真经》还是《辟邪剑谱》,这两本武功秘籍都是切实存在的,但轮到《无敌宝鉴》时,《无敌宝鉴》却不过是被有心人捏造出来,用来引江湖中人自相残杀的。
这个人仁义庄认为十有八九便是昔年的“万家生佛”柴玉关,如今占据着玉门关扩张势力的快活王··顾青看到这儿时,不由挑了挑眉··正在和佳肴奋战的猫陛下看见了,用很严肃的口吻说:“是谁要倒血霉了吗”·顾青可不承认:“我不过是想到了一桩旧事。”
猫陛下继续严肃道:“那在这桩旧事中,有谁倒血霉了吗”·顾青轻轻一笑:“我儿是不是对为父有什么误会”·猫陛下继续严肃的盯着一派光风霁月的顾青看,旋即嗷呜一声,权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般,埋头扒饭继续扒饭。
然后,成功的把自己吃撑到了··顾青在眼皮底下轻轻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让猫陛下爬上了他的膝头,伸出左手为猫陛下揉肚子··猫陛下傻眼好久,用如梦如幻的语气说:“朕一定是在做梦。”
顾青没有理睬他,继续看仁义庄收集的和花蕊仙相关的资料·因为考虑到顾青他对当今武林知之不多,所以他就理直气壮的要求着再看花蕊仙资料中涉及的其他人物的资料,比如说衡山一役,比如说十三天魔,再比如五台山天龙寺玉龙大师等等,而衡山一役又几乎将当时整个武林都牵扯进去,那里面的人物顾青也不知悉,所以他还得再看再相关的,这么一来,他得看到的资料可不是一般得多,几乎将仁义庄这数年来收集到的资料全都看了个遍。
哪怕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随意翻翻··只顾青不理睬猫陛下,猫陛下他也能自嗨个不行,他家洁癖症晚期的大魔王亲、手在给他揉肚子哎,这简直比彗星撞地球还难得一见·猫陛下那个得意,他得意的笑,再得意的笑,直到顾青看完衡山一役的相关资料,不再给他揉肚子,随后就从手上褪下来一和人皮面具同类的人皮手套。
猫陛下:“”·猫陛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瞬间就从磕了猫薄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蔫吧吧得很:“扎心了”·顾青手上戴的“人皮手套”却不是他从前就研究出来的人造表皮,而是利用易容之术制作出来的。
说来先前狙杀的六个人中,有一个人极为擅长易容术,自有一整套易容术所需要的工具,在他死后,那套工具就落到了顾青手上,而顾青他在易容术这一技能上也是点满的,只是他从前很少会用到这一技能,于是在得到那套工具后,就温故而知新了下。
现下看猫陛下如同霜打的茄子,便垂着眼帘看着他:“为父就说我儿对为父有什么误会·”·猫陛下心都碎了:“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顾青又无情又冷酷道:“你确实不是。”
猫陛下梗着脖子道:“我在你家户口本上,我就是你儿子·”·顾青微微叹口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我儿子了,你只是不是我亲生的儿子而已。”
猫陛下完全不想说话了,他当时为什么想不开跟着大魔王来穿越呢只猫陛下这么自怨自艾归自怨自艾,但等到就寝时,他还是颠颠的去和顾青睡了一张床。
若是从前,猫陛下绝对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只是顾青在经历过失而复得的事后,无形中对猫陛下的态度放宽了不少·猫陛下也感觉到了,得寸进尺到试图和顾青盖同一床被子。
当然未果··只他窝在另一床被子里,很快就进入了黑甜乡··而顾青却没有那么快就入睡,今天看到的资料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在一起,正被他从点连成线,再从线连成面,其中隐藏着不少值得进一步挖掘的线索,换句话说,这其中有让顾青感兴趣的事物。
这是好事,不是吗·顾青在临入睡前想着··第二日天微微亮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不到半个时辰,已变成了鹅毛大雪,原本就一片银白的大地,更被银装素裹。
猫陛下很懂的说:“看来我们不到雪停,是走不了了·”·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慢条斯理道:“孺子可教也·”·猫陛下有点想骄傲,可总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好骄傲的,最终决定保持荣辱不惊,昂首挺胸的跟着顾青去见了想见他们的齐智。
齐智的身体着实不算好,这会儿拥被坐在榻上,屋内的药味还没有散去·他见了顾青和猫陛下,便冲着他们抱歉道:“老夫失礼了,两位请坐·”·他对待猫陛下的态度,和对待常人一般无二,猫陛下却很吃一套,还朝他咧嘴笑了笑,亮出了一口猫牙。
齐智愣了愣··顾青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齐老先生,可是想让我们查明衡山一役的真相”·齐智闻言再一愣,想到了什么,语气有几分复杂道:“阁下难道并不认为柴玉关就是罪魁祸首”·他这么一说,顾青就更加确定了他昨天看了不那么和花蕊仙相关的资料,是被齐智默许的,又顾青很肯定柴玉关就是幕后之人,但他没有立时表明出来,只道:“我知道齐老先生留我下来,是想让我和他人一起对付快活王,可不说我现在手边还有一桩委托,就是没有,我也不会在不完全确认的情况下,就去给快活王送去拜帖。”
齐智斟酌着顾青的神态和语气,听得出来他并不是在找借口推诿,心中稍安后道:“阁下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愿意接下齐老先生的委托,”顾青话锋一转,“齐老先生可亲眼见过柴玉关”·齐智被问的一怔,稍后点了点头,却不知道顾青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顾青从荷包里掏出纸笔,他这是欲给柴玉关画一幅肖像画··猫陛下在一旁听着恍然大悟,原来是柴玉关要倒血霉啊··屋外雪得更大了,路上的行人几乎看不见,而开封府内却有两人两马朝着仁义庄而来,只这两人两马却并不是并肩而行,而是一人骑着一马,牵着后面驮着一人的一马。
被驮着的那人不知生死,骑着马的那人却是个穿着落魄的年轻人,不知他是不是就是被李长青印象深刻的那个无名年轻人· · ·第272章 名侠(5)·在顾青悉心为柴玉关画肖像画时,仁义庄请来的武林最负盛名的七大高手已到了。
他们被系数请到了厅堂, 仁义庄早已准备好了酒筵, 等为这七人安排好了酒席后, 冷三就过来和齐智说了一声··顾青插话道:“总共安排了几桌”·冷三直直道:“七。”
齐智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明明是七个人, 但一桌明显可以坐四个人,他们却坐了七桌,显然每个人都要坐在酒筵的上首, 谁不肯陪在下首, 显而易见的, 他们谁都不服谁。
这件事虽小,可也说明了他们七人并不能同心协力··等冷三离开后, 齐智看向顾青··顾青微微一笑, 似全然看不出齐智神情中的复杂··齐智在心中叹口气, 垂首不语。
唯有猫陛下不受俗世困扰, 他这会儿吃点心吃得正开心呢··过了一炷香时间,李长青推门进来, 脸上带了几分喜色:“大哥, 那年轻人来了, 还带了具尸体。”
齐智闻言虽没有喜形于色, 倒也眼前一亮··顾青将柴玉关的素描画像收了起来, 看向李长青发出无言的疑惑··李长青言简意赅的说了下那个武功高强,却不知姓名的年轻人。
齐智在他说完,沉吟片刻道:“这年轻人必然甚有来历, 今日之事,不妨请他参与其中·”·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捎带观察着顾青的神情变化··厅堂中的七大高手都是成名已久之人,他们谁都不服气谁呢,那眼前的活阎王和那年轻人同是不知来历,武功路数又全然看不出师门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年纪相近,相互之间怕是也得有较劲之意吧·可惜齐智并没有在顾青脸上看出端倪来,顾青他只是眼眸晶亮的说:“我可否去瞧一瞧那具尸体”·猫陛下握了下爪子:“我就知道”·顾青笑而不语。
齐智和李长青面面相觑,总觉得他们父子的对话中藏着惊世骇俗的故事,但他们并没有多问,也同意了让他们去查看那年轻人带来的尸身··猫陛下裹着他那件量身定做的风氅,像个凡人一样两爪着地,亦步亦趋的跟在顾青身边,还用“真相只有一个”的语气说:“被杀的人脸上带着奇诡的笑容,他死前一定是中了笑气。”
顾青:“唔——”·猫陛下有不好的预感,痛心疾首道:“你不用说了”·顾青善解人意道:“好的。”
猫陛下:“……”·猫陛下抓心挠肺的难受,他挠了挠猫脸,决定…咽下这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那你说是怎么一回事”·顾青倒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小小卖了个关子:“等我看完尸身再告诉你。”
猫陛下哼哼唧唧道:“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他们说着就已来到了一重形似门房的小小院落,在这座小院的前厅中,并没有其他陈设,有的只是十多具崭新的棺材,这些棺材就是专为悬赏上被杀死的恶人准备的。
平时由冷大和冷三兄弟看管,那年轻人轻车熟路的来到这里,将他诛杀的恶人尸身交给了他们兄弟,手上还拿着刚刚从风檐下撕下来的一张告示··冷三拿了告示,又验了尸身,便去为这年轻人准备花红。
临走前,还倒了杯酒给那年轻人··这年轻人从没有报过姓名,他杀人的手法,仁义庄也看不出来,是以无法知道他的名姓,又从他进仁义庄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个字,只脸上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再看他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神情虽然懒散,但那种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意味,却说不出的令人喜欢·他腰上斜佩了一柄长剑,剑鞘却显得陈旧不堪,倒和他一身落拓打扮相配,冷三给他酒杯,他也不客气,冷大不言语,他也不言语,两个人就那么沉默的喝起酒,倒也有一种难言的和谐。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他一杯接一杯的痛快喝着酒,却也听到了渐渐传来的动静··他下意识的去聆听,旋即脸上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色,盖因他明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却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而这脚步声又轻又小,走在雪地上时就好像一个人只脚尖轻微点一点般。
其实叫沈浪的年轻人笑了笑,不曾想在仁义庄遇到了轻功堪称一流的高手,他心中不免有几分好奇,遂一面喝酒一面盯着门口··稍后,就和顾青还有猫陛下打了个正照面。
沈浪:“”·沈浪看到的画面,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他偏头看向径自喝酒的冷大,见他只是瞄了一眼顾青和猫陛下就收回了目光,咳嗽了两声后继续喝他的酒,显然冷大是知道这对来客的,而一向处变不惊的冷大目光中也流露出几分不自然,也说明自己听到的对话声,很有可能并非面前这人自话自对。
沈浪心下繁杂,一时间竟找不出头绪来··顾青也定睛看了沈浪一眼,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下一刻就有一个名字浮了出来··顾青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庞元英。”
猫陛下也有学有样:“庞九命·”·沈浪顿了顿才道:“沈浪·”·他一说名字,冷大都不禁抬起头来看向他··顾青却觉得毫不意外,猫陛下挠了挠脑袋:“我怎么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沈浪眉目一动,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看着他们俩,想知道他们俩会再说些什么。
猫陛下想了一会儿,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有抬头看向顾青,剁着爪子兴奋道:“爹啊,快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说出来”·沈浪:“……”·顾青垂下眼帘看猫陛下:“我不知道。”
猫陛下眯起眼睛:“我不信·”·顾青还要说什么,拿了花红的冷三回来了,他把银子丢给了沈浪,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坐下喝酒,而是拦在了沈浪面前:“庄主请厅上用酒。”
沈浪双眉微皱,想起了他进来时看到待客厅里坐的七个人,他们会在这风雪交加时同来仁义庄,必定是受到仁义庄庄主相约,去做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沈浪想了想,却不愿意掺合进去,只对着冷三道:“不敢。”
冷三也不再说什么,直是挡在沈浪身前··沈浪往左跨一步,冷三便向左挡一步;沈浪向右跨一步,冷三也跟着向右挡一步··沈浪微微一笑,不知怎么一闪,已到了冷三身后,等到冷三旋身追去时,沈浪已来到风檐下,还朝着冷三含笑挥手,不曾想冷三竟然抡起他那只少了胳膊上的铁臂,朝自己的头顶直击而下。
沈浪大惊,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三自残,便再朝着这边掠过来,人还未到,一股掌力先已发出··冷三只觉得铁钩一偏,便从头顶落到左肩,却耳边又听到一簇破空声,铁钩上一股雄劲的力道压上,连带着他整个人都站不稳,往后跌跌撞撞了几步,还是摔倒在了雪地上,铁钩做的手臂也顺势撞在了雪地上,他整个人算得上毫发无伤。
·猫陛下不禁脱口而出:“好气功”·顾青拢了拢风氅,对猫陛下的点评不予置评··好在当场的诸位除了猫陛下都是识货的,尤其是沈浪,他哪怕心中担忧冷三会伤到自己,也还是将那道随他掌力后至的剑气,看了个一清二楚,更看到自称名为庞元英的,竟是用一根手指发出了那样一道气势雄迈的剑气。
绝顶高手··沈浪在心中将他所熟知的各门各派武功,很快数了个遍,却没有哪一个门派能和这样的功夫对上号,再有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刨根问底,而是看向了冷三,想到他刚才自我了断的作为:“你这是做什么”·冷三跌倒在地,面色却丝毫未变,也没有露出尴尬的神色,只是冷冷说道:“你走,我死。”
沈浪愣了愣,摇头一叹:“我不走,你不死·”·冷三站了起来道:“随我来·”·他说着转身便走,沈浪只有跟着他往外走,路过顾青和猫陛下身边时,他虽仍觉得猫陛下这样是团谜,可还是礼节- xing -的朝他们点了点头。
猫陛下目送他们出了小院门,回过头来摸着下巴道:“爹啊,你有没有觉得刚才他们的对话怪怪的”·顾青想了想道:“哪里奇怪了他们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猫陛下砸了咂嘴:“是吗”·顾青耸耸肩,漫步来到棺材前,沈浪带来的那具尸体刚被扔到其中一具棺材中,仁义庄会负责将他们安葬。
猫陛下往前走三步,往后退一步的挪过来,哪怕是他从前跟着顾青时,见过不少尸体还有骸骨,但他还是很怕怕的,好吗·猫陛下垫爪子,扒着棺材往里面瞄了一眼,见那具尸体还穿着衣服,也并没有开始腐烂,不过他脸上却是还带着一抹奇怪的笑。
猫陛下若有所思道:“那个沈浪如果想要有外号的话,可以叫微笑杀手嘛·”·顾青没接话茬,而是戴上人皮手套··猫陛下见微知著道:“你不会想解剖他吧”·顾青粗略查看了下,终于搭理猫陛下了:“并不需要。”
冷大从刚才就端着一杯酒,可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喝完,哪怕他从前并没有听过“解剖”这个词,可结合着现在的语境,他也能够明白他们有戮尸的打算。
人死如灯灭,哪怕死的是十恶不赦之人,仁义庄也不会在人家死后侮辱他们的尸身,可冷大和冷三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之人,看先前冷三拦着沈浪不让他走的举动就可见一斑,因而让他主动开口说话,有点强他所难。
这时领着沈浪去了接待厅的冷三回来了,他也看到了顾青和猫陛下扒棺材的行为··他也不主动出声··好在有猫陛下,他好奇心强着呢,“看出了什么”·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慢条斯理道:“赖秋煌,三十六岁,技出崆峒,擅使双鞭,囊中七十三口丧门钉,乃武林十九种蝉毒暗器之一,此人不但诡计多端,而且- yín -毒凶恶,劫财采花,无所不为,七年来每月至少做案一次。”
猫陛下托起他掉下来的下巴:“你看出了好多·”·顾青并不自谦:“嗯,我在悬赏告示上看到的·”·猫陛下:“啊”·顾青解释道:“他的来历在悬赏告示上有写,那告示就贴在风檐下,我昨天看过。”
猫陛下明白过来后,以为大魔王没那么魔了,不禁窃笑两声,结果一抬眼就对上顾青似笑非笑的眼眸··猫陛下连忙咳嗽两声,装模作样的安慰道:“你也不要气馁嘛,毕竟你都有九百多年没动过脑子了。”
他直到现在还当顾青过了九百多年才重新投胎来着,当时顾青和鸣鸿,巨阙他们解释时,猫陛下这倒霉猫只顾着想怎么求饶了··冷大:“”·冷三:“”·顾青挑起眼尾,斜睨着猫陛下。
猫陛下左顾右盼起来:“这不是你说不知道沈浪的祖宗十八辈的吗你以前见了一个人都会知道的”·“我确实不知道沈浪的祖宗十八辈,但我知道他爹是谁,他儿子是谁,这怎么能算是知道他的祖宗十八辈呢”顾青说完,还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猫陛下:“……”·冷大:“”·冷三:“”·他们兄弟俩都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可偏偏他们秉- xing -使然下,又问不出口,就只有干瞪眼,末了两人索- xing -不再多想,自顾自地坐下喝起酒来。
这一重小院子里,两人喝酒,一人一猫验尸,倒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而拐出门外的厅堂中,气氛可就没那么好了··之前也说了,仁义庄邀了七大高手来,就是希望他们能同心协力去对付柴玉关这个江湖第一恶人,可惜他们七人中能有两个真正的侠肝义胆之士就不错了,一听李长青说起柴玉关极有可能就是快活王后,他们中不少人就已心生怯意,即使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沈浪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倒是在听李长青提起“九州王”沈天君时,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沈天君当年也赶往了衡山,在最后上了衡山得知上当后,想到了衡山一役中死的诸多武林同道,自责自愧,悲愤交加下撞壁而死。
而沈浪正是他的独子,只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知道罢了··这么一来,一手策划了衡山骗局的柴玉关,算得上沈浪的杀父仇人·沈浪自是愿去对付快活王的,但他也看得分明,七大高手不过是一盘散沙,仁义庄庄主的希冀只怕要落空了。
不期然的沈浪想起了顾青,心下奇怪他为何没有出现在席上,共同参与围攻快活王一计沈浪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李长青,回想了下他说过的话,言谈间也并没有提到过这么一人,心中不免对顾青的身份更好奇起来。
正当沈浪暗自揣测顾青身份时,仁义庄外突然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那马蹄声随风传来,到了庄院前面也未停顿,人马竟似笔直入庄来··这时七大高手之一的五台山天龙寺天法大师,正说完“柴玉关此人,确是人人得而诛之,贫僧亦是义不容辞,便若要贫僧与某些人协力同心,却是万万不能的”,便准备拂袖离去,但这一阵马蹄声传来,天法大师也顿住了身形,其他人也是微微变色。
当下好似有默契般的,齐齐展动身形,只听厅上一阵轻微的衣袂带风声过后,九个人已同时掠到大厅门窗前,这轻功身法,虽有高下之分,但相差似乎不多,这里面暗中较劲的成分有多少,也只有七大高手自己知道了。
·他们这边听得见动静,顾青那边自也听得见··冷三眼见这队人马横冲直撞入庄来,当下脸色更为冷峻,飞身便掠了出去··猫陛下翘首以望,想去看热闹,可顾青偏偏像是没听到动静般,还在查勘赖秋煌的尸身。
猫陛下急得跺爪,“哎呀·”·他俨然忘了他不是一般的猫,而是一只藉由龙气化形的猫,除了会说人话外,还是会几个神通的,到底顾青当年教了他不少本事,可惜这家伙学会得不多,但像现在去偷偷看个热闹,还是很够的,而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有顾青在身边,他事事都依赖着顾青这个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爹,所以就渐渐退化了·顾青其实也检查完了赖秋煌的尸身,确定了为何被沈浪杀死的恶人,在临死前面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那都是因为在他们还在嘲笑沈浪自不量力时,沈浪的杀招已赶到,也就是他的招式快过了被他杀的人的反应。
换句话说,沈浪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已超一流··这既已确定,那就没有必要再多流连,顾青眼带笑意地看着急头白脸的猫陛下:“走吧·”·猫陛下比了个耶,拽着顾青的衣摆就往门外走。
门外确实有热闹··从一队人马直冲到仁义山庄来,再到活财神朱家的女儿朱姑娘从马车上下来,三言两语间就引发了一场接一场的混战··谁让这朱姑娘不仅有个好家世,还有一副艳若桃李的好相貌,由此引得七大高手中的金不换,和徐若愚觊觎不已。
这金不换是丐帮中人,人称“见义勇为”,他却还有两个别号,一个是“见钱眼开”,一个是“见利忘义”·后面这两个别号,从他第一次见沈浪,就从沈浪那儿‘借’走了四百两银子,还让沈浪把自己身上穿的大氅也‘借’给了他,末了却还说沈浪倒欠他五十两就可见一二。
现下他乍一听朱姑娘是活财神的女儿,眼睛一转,就窜缀起“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让徐若愚去俘获朱姑娘的芳心,他好趁机占便宜··朱姑娘不是吃素的,她身边跟着的一个戴面具的三尺童子也是,几句话的功夫,朱姑娘就激的徐若愚去和三尺童子对打。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徐若愚能排在武林七大高手中,武功自然不弱的,他和那三尺童子打起来,却没见他占了上乘,反观那三尺童子,所用招式虽全都没有章法,可破绽处极少,顿时叫众人怀疑起他十有八九不是个真孩童。
加上他还戴着个面具,不敢露出真面目,以至于厅中众人都纷纷猜测起他的真正身份来··沈浪眉头早在朱姑娘过来时就皱了皱,现在听到其他人猜测三尺童子的身份,也不由苦笑起来,说到底那朱姑娘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她明知道那三尺童子的身份,却还要横冲直撞来到仁义庄,当真是只顾着眼前。
这时厅中大部人都看出了端倪,其中天法大师,还有华山玉女柳玉茹神色悲愤:“是‘掌中天魔’花蕊仙”·“华山玉女”柳玉茹的姑姑柳飞仙,就是死在了花蕊仙手中,更巧的是顾青他昨日来仁义庄,说明的来意也和花蕊仙有所关联。
猫陛下正看三尺童子和徐若愚打得眼花缭乱,一听柳玉茹悲愤之语,掐腰挺胸道:“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哈”·嗯……好生豪迈。
而这颇为豪迈的声音也传到了沈浪的耳中,他不由得凝神听去··顾青无情地否认道:“他不是花蕊仙·”·猫陛下的豪迈笑声立马就收了住:“啊”·顾青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想他们俩是认识花蕊仙的,甚至和花蕊仙关系莫逆,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花蕊仙了。”
猫陛下似懂非懂:“那我们又要送出拜帖了”·顾青慢吞吞道:“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猫陛下一头雾水:“你说的我都糊涂了。”
凝神听到他们这番对话的沈浪也有几分不解,在沈浪看来,他也确定了那三尺童子并非花蕊仙,否则对招的徐若愚怎么还有命,须知花蕊仙掌下从无活口·想通这一环节后,那朱七七既让一个童子装成花蕊仙,那她和花蕊仙是旧识也就是顺理成章的,只是这一人一猫到底是何方神圣·下一刻灵光闪过,沈浪想到了一个人。
 · ·第273章 名侠(6)·不说花蕊仙在仁义庄的悬赏告示上,单就是她昔年杀害五台山玉龙大师, 还是华山柳飞仙, 就足够在场的七大高手之二的天法大师和柳玉茹上前拦截住花蕊仙, 以报前人之仇。
只不过半路还是杀出个沈浪来··说来朱姑娘对沈浪有救命之恩,他也看出那三尺童子并非真正的花蕊仙, 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法大师和柳玉茹对他们俩发难,当下便上前拦了天法大师和柳玉茹。
天法大师和柳玉茹位于武林最负盛名七大高手之列,武功自是个中翘楚, 他们悲愤之下要截住朱姑娘和他们认为的花蕊仙, 自是使出了全力, 却不曾想迎上了沈浪这个在他们看来无名之辈的一掌一拂后,竟是双双被击得连连后退。
柳玉茹武功稍弱些, 被震后气血翻滚, 好悬没有吐出一口血来··而天法大师, 他连退七步, 使尽了全力,才不致跌倒··饶是如此,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自诩武林七大高手, 先前皆是看不起沈浪这个无名之辈, 哪想到人家不过是深藏不漏罢了··这下若是传出去, 那丢人可丢大了, 想到这一节的天法大师面上忽青忽白,朝着跟着朱姑娘和三尺童子撤出去的沈浪投去了晦暗不明的目光。
沈浪在心中苦笑,等跟着朱姑娘和三尺童子的马队奔出去半里停下来后, 望着没事人一般的朱姑娘,他不禁叹道:“我可真要被你们害死了·”·三尺童子嘻嘻笑道:“我家姑娘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会害你”·沈浪望向三尺童子,面色却沉了下来:“你明明不是花蕊仙,却为何要他们将你当做花蕊仙”·闹出这么一出的朱姑娘眨了眨眼,“谁说她不是花蕊仙”·沈浪苦笑:“她若是花蕊仙,你们何须要逃走,又何须我挡上天法大师和柳玉茹”他看朱姑娘听了他的话,偏还眉开眼笑,只得皱了皱眉,看向三尺童子,“你并非花蕊仙,却和花蕊仙关系莫逆,我看你既是会她天魔十三式中的大魔飞龙式,还将这一式使得精妙,想必是她教授给你的。
而朱姑娘你设计这么一出,我虽不清楚你们要做什么,可想来花蕊仙自十数年前失踪后,怕是在你们朱家的庇护下吧·”·朱姑娘横他一眼:“我们家那么多朱姑娘,谁知道你在叫谁。”
沈浪不理,那三尺童子咯咯笑道:“我没来前,便听得我七七姐夸奖沈公子如何如何,如今一见,才知道沈公子果然了不得·”他一面说一面将原先戴的火红面具揭下,还又揭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这张脸白里透红,很是讨喜,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着,俨然是个真正十来岁的孩童,他笑嘻嘻的朝沈浪一作揖:“小弟朱八,是我七七姐的小淘气弟弟,如今我是彻底服了你了。”
朱七七笑得花枝乱颤,“他如今竟服了你,倒也难得的很·”·沈浪想到先前脑海中的灵光一闪,却头疼得很:“你们这李代桃僵之际中,到底是做得什么文章花蕊仙现在可在附近”·朱七七嫣然一笑:“你又猜对了,花蕊仙确实在附近。”
她看沈浪沉下脸来,轻哼一声,却连忙解释道:“你只管放心,花蕊仙并没有去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她只是去捉弄下连天云,出一口怨气而已·”·沈浪奇怪道:“和连三庄主又有什么关系”·朱七七把仁义庄那张对花蕊仙的悬赏拿出来,义愤填膺道:“这上面说得大半都是错的,花蕊仙当年是杀了玉龙什么的不假,可近十一年来她却没有杀过一个人,她都在我们朱家和我们姐弟在一起呢。
说来也是奇怪,这上面说得那些被杀的人,不但真是花蕊仙的仇家,而且杀人的手法,也和花蕊仙所使的掌功极为近似,可不说旁的,就是七年前金振羽一家被杀时,花蕊仙和我们姐弟玩了一夜击花鼓,哪能分身去金振羽所在的沧州去杀人,但偏偏连天云却一口咬定是花蕊仙杀了他们,你说这是不是一口怨气”·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朱八笑嘻嘻接道:“有怨气就要排解,所以我们才会来捉弄下连天云。
我和七七姐在仁义庄大闹时,花蕊仙就去引开连天云了·”·沈浪恍然大悟:“想必等连三庄主回到仁义庄,和另外两位深信你是花蕊仙的庄主一说,他们怕是不能够相信,等他们回过神来后,就会察觉到金振羽一家被杀怕是有问——”他说着却猛然一顿,屏气凝神地看向四周。
只见四周全都是白茫茫一片,便是林道旁的枯树上也全堆积着白雪,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若是想藏匿起来不被发现,说容易也很容易,说不容易也很不容易··但见下一刻一株枯树上竟有一片积雪活动起来,那积雪翩翩飘落在下,等到了地上却成了一个满身红衣,面戴鬼脸的红衣人。
原来她在红衣外罩白狐皮风氅,方才缩在树上,将风氅连头带脚一盖,便活脱脱是片积雪模样,加上放眼望去全都是积雪,便是仔细看也不会看出端倪来··朱八瞪圆眼睛:“这都让沈大哥你发现了”·朱七七不禁露出与有荣焉的模样,朝那红衣人也就是真花蕊仙道:“你还说你的‘天魔移踪术’中的‘五色护身法’厉害,现在不还是被沈浪看穿了”·沈浪连忙摆手道:“我并没有。”
朱七七羞恼地瞪他一眼··花蕊仙和朱八挤眉弄眼,两人偷偷笑起来··朱七七越发羞恼,跺脚道:“那你刚才瞎看什么”·沈浪张了张嘴:“喵。”
沈浪:“……”·朱七七扑哧一笑:“哪里来的猫”·沈浪叹了口气,缓缓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是活阎王家的。”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进去,而那三个字也仿佛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了花蕊仙耳边·哪怕她曾经是十三天魔之一,在江湖上也是被好些人畏惧的大恶人,可活阎王先前杀过的哪一个人都绝非泛泛之辈,更有他杀人全都是准时杀死他们,这无疑让他带上了更多神秘色彩,因而花蕊仙当下就变了颜色。
朱七七也听闻过活阎王的名声,她敢瞧不起徐若愚等人,也不敢不把活阎王放在眼里,可她又素来胆大惯了,更何况现在还有沈浪在她身边,当下她眼波转了转,凑到沈浪身边:“你打得过他吗”·沈浪却道:“我为何要和他打”·朱七七不可置信道:“你要走”·沈浪觉得即便对方当真是活阎王,他也极有可能不是来杀花蕊仙的,不过现在林林总总很多事都堆积到一处,沈浪便是想说个清楚明白,也没有时间来讲了,毕竟刚才他们就听到了猫叫,说话的功夫,对方已是来到了他们跟前。
哪怕沈浪不想再和朱七七一路,也没有机会离开不是··这时天上还飘着雪花,沈浪骑着马也没有计较那么多,不过顾青带着猫陛下漫步而来时,手中还撑着一把伞。
本来那么大的雪,哪怕有伞,也不抵什么用,可顾青大氅上没有沾到一片雪花··而他这么漫步走过来,就好像是在景色宜人的后花园散步般,神态惬意到让人不敢相信。
朱八就瞪大眼睛道:“他是活阎王”·沈浪观察着顾青的神情,却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倒是趴在顾青肩膀上的猫陛下,居高临下的往下看,正好和矮个子的朱八看了个对眼,猫陛下嘿嘿一笑,“是呀是呀,怕了吧”·朱八:“”·朱八:“……委实没有。”
花蕊仙也看到了猫陛下,也听到了猫陛下的话,又惊又无语下往后退了半步··朱七七并没有看到猫陛下,但听他那一句嘚瑟的话,本来还心里打鼓呢,这下全没了先前的惧怕,还朝沈浪撇了撇嘴:“你这呆子别是被人骗了吧”·沈浪倒是更肯定他的推测了,当下朝着顾青抬手一拱:“庞兄。”
“沈公子,”顾青朝沈浪颔了颔首,也没有继续客套下去,直截了当道:“我和我儿确是在调查七年前金振羽被杀一事,听闻连三庄主判别当时的杀人凶手是花蕊仙,我们才到了仁义庄,不曾想今日就等到了当事人。”
朱七七站到花蕊仙前面,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活阎王,可你也像其他人一样听信连天云的一家之言,可见也是个僵头僵脑的·”·猫陛下不由得举起大拇爪,同时还抹脖子吐舌头的躺在顾青肩膀上。
朱八到底是个孩童,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朱七七低头瞪他一眼:“你还笑”·花蕊仙心里却直打鼓:“此事我没做过。”
顾青慢吞吞道:“我知道·”·朱七七惊讶道:“你知道”·沈浪稍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症结,先前在仁义庄时,到他和朱七七他们撤离仁义庄,也不见这对父子出面,可他们先前的对话也明显透露他们在追踪花蕊仙,那他们直到现在花蕊仙真现身了才露面,看来他们父子就是他们一行人守株待兔来着,想来他和朱七七姐弟的对话,都被他们听了去吧。
沈浪这么想着,抬眼去看顾青··顾青朝他微微一笑,沈浪一怔,旋即在心中暗叹对方观察力亦十分敏锐··朱七七没注意到这其中的机锋,轻咬了咬樱唇:“那你拦住我们是什么意思”·花蕊仙闻言一凛,她是没杀过金振羽一家,可她从前杀过的人也不少。
顾青慢条斯理道:“你们不必紧张,我现如今只在查金振羽全家被杀一事,既然真凶不是花蕊仙,那我就不会对她如何·”·沈浪沉吟道:“现在看来真凶必然是学了花蕊仙的天魔十三式,纵使没有学全,也足以在金振羽身上留下和花蕊仙掌力所伤极为相似的创口,好让连三庄主以为花蕊仙便是罪魁祸首。
还有十一年前被杀的一百四十余人,全都是花蕊仙的仇人,难不成这真凶是花蕊仙的仇人,特此来嫁祸给她”·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摩挲了下伞柄道:“也有可能和花蕊仙无冤无仇,只是恰好会天魔十三式,又恰好他想铲除的人当中有花蕊仙的仇人。”
沈浪看过来··顾青倒并不吝啬透露什么:“十一年前的一百四十余人我还没有查全,不过现在看来金振羽全家被杀,真凶杀他并非江湖仇杀,而是抢下金振羽手中的商道,只是连三庄主说了杀他的凶手是花蕊仙,所以江湖中人都只会往江湖仇杀上想。”
沈浪呆了呆,忽然想到先前在仁义庄时,李长青说起快活王时,说他衣衫考究,极尽奢华,身畔常有绝色美女数人陪伴,常以巨富豪客作一掷千金之豪赌,每日所费,常在万金之上,再想那金振羽在中原武林中,家财虽远比不上活财神朱家,可他那商道好似能通到关外,便皱眉看向花蕊仙:“九年前,你可是参与了衡山一役”·“啊”花蕊仙下意识地看向朱七七。
朱七七嗔了沈浪一眼道:“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十一年来,花蕊仙都和我们姐弟在一块儿,你不信可以问问他,我是否骗你”·朱八正跟猫陛下做鬼脸呢,听朱七七这么一问,连忙收回鬼脸道:“我天天缠着她,她怎么走得了”·花蕊仙叹道:“我这些年全凭朱家庇护,过惯了平静日子,哪会去参与搅得江湖不安生的衡山会。”
顾青淡淡地瞥了花蕊仙一眼,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她去过·”·花蕊仙:“……”·沈浪侧目看花蕊仙,发现她眼神一瞬间的闪烁,才知顾青说的是真。
再想想当年衡山一役,十三天魔中的其他十二天魔都去了,没道理独独缺少了花蕊仙,再说九年前时,朱八才多大,被花蕊仙哄骗住也不奇怪··猫陛下朝花蕊仙做了个猫脸,他可是无条件信任顾青的。
花蕊仙脸色难看起来··顾青不以为然,看向沈浪道:“你怀疑真凶是快活王不过时间对不上,但也不排除和快活王有关·”·沈浪愣了愣,想起衡山一役发生在九年前,快活王学当时死在衡山一役里的群豪秘技用了六年,三年前才以快活王的名义重出江湖,而金振羽被杀是七年前的事,也就是衡山一役发生后两年。
花蕊仙的天魔十三式是不得了的招式,可比起武当、少林、峨嵋、崆峒和昆仑五大门派之不传秘学,还是少了几分火候,快活王若学必然是首先学这些的,天魔十三式很有可能交给属下学。
不过说到快活王,“庞兄也被仁义庄请求去诛灭快活王吗”·顾青点了点头,“不过我得先把和金振羽全家被杀有关的委托完成·”·他说的好像快活王和他曾经斩杀的恶人没什么区别,而下一刻他就看向被朱七七和朱八怒瞪的花蕊仙,“我们来比试下吧。”
花蕊仙:“”·朱七七虽然恼怒花蕊仙曾骗过他们姐弟,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花蕊仙受难,当下娥眉一横道:“你不是说她和金振羽全家被杀无关吗”·顾青一脸纯良道:“这不妨碍我想见识下花蕊仙的天魔十三式吧”·朱七七:“……”·猫陛下捂着嘴窃笑两声,不巧被朱七七听到了,她从先前就疑惑怎么有两道声音,只后来被顾青和沈浪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给分去了所有注意力,现在又听到了另一道声音,当下又气又恼,就伸手去掀顾青手中的伞:“我倒要看看你装什么鬼”·沈浪叹口气,叫了她一声:“朱姑娘。”
朱七七跺脚:“我偏要看·”·顾青不管他们俩的你来我往,只举着伞往旁边退了三步,朝着脸色忽青忽白的花蕊仙道:“请·”·花蕊仙咬牙看了看沈浪,在场中朱七七和朱八的武功马马虎虎,最高的却是沈浪,可沈浪摆明不会站在她这边。
她倒是想逃走,可逃得了一时,难道还能逃得了一世·思及此,花蕊仙大咤一声,双臂微张,凌空翻身,直扑向顾青·这一招不但变化精微,内蕴后招,威力之猛,更是惊人,正是天魔十三式中的“天魔降龙式”。
只是还没等花蕊仙和顾青交手呢,伞下就传来一道急声:“等等——”·本来出招后是很难一下子就收招的,可花蕊仙竟不敢贸动,硬生生的停下这一招。
下一刻就见一只猫从伞下跳出来,他爪子还拎着身上穿得风氅,朱八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猫陛下也毫不客气,跳过来后就扑到朱八肩膀上,威风凛凛的坐好:“你们可以开始了。”
花蕊仙:“……”·朱七七:“”·花蕊仙气得眼睛都红了,顾青则微微叹口气,不过他倒没说猫陛下什么,只是伸出没有举伞的那只手,再做了个“请”的姿势。
花蕊仙本来是不情愿的,现在也被激出血气来了,使出全份火候直攻向顾青··顾青先前在让冷三避开铁钩时,使得是六脉神剑,这次他对上花蕊仙的掌法,却没有再用六脉神剑,而是用起了天山折梅手。
当初天山折梅手被创出来,在威力上就不可小觑,它甚至能将天下任何招数武功,全都化在六路折梅手中,现在再换了个世界,遇到了新的武功招式也是一样··雪仍在下,雪地中但见穿着红衣的花蕊仙上下翻飞,可她名震江湖的天魔十三式招招是精妙,可每每打出去后,就仿佛石沉大海,见不到一点效果。
反观她的对手,他还一手举着伞,只用一只手对敌,却丝毫不觉得落于下成·相反他所使招式看起来闲雅清隽不说,可每一招都十分凌厉··朱七七和朱八看得眼花缭乱,沈浪却是看得入神。
他起初是站在顾青的角度,试着自己对上花蕊仙的天魔十三式,在脑海中想象着该怎么见招拆招,可过了数招后,他就不知不觉地换到自己是花蕊仙,想着该怎样应对顾青的招数。
他虽没看出这是哪门功法,可依稀从中看出了其蕴含了剑法、刀法,还有枪法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再总得来看,既有掌法的妙用,却还有擒拿的韵味,当真是一套绝妙至极的功法。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朱八喃喃道:“这是什么功夫啊”·猫陛下他还真不知道,可他分毫不露怯,不容置喙道:“降龙十八掌·”·朱八信了,却疑惑道:“我从前怎么没听说过啊”·猫陛下咳嗽一声,煞有介事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要坐井观天。”
朱八想了想道:“你说得有道理·”·朱七七却是瞄了猫陛下好几眼,暗自纳罕,想问沈浪可知道猫陛下是个什么物种,可她都凑到沈浪跟前了,沈浪却只顾着看顾青和花蕊仙的对决,并没有理睬她。
朱七七跺了跺脚,却没有甩开沈浪到旁边去··猫陛下爱八卦,就扭头看他们俩郎无情妾有意的,朱八也跟着扭过头去:“那是我姐姐朱七七,对了,我叫朱八。”
“朕叫庞九命·”猫陛下也很自来熟,只是他在听完朱八的话后,就开始挠脸:“朱七七,沈浪——”·他“喵呜”一声,朝着顾青那边大喊:“爹啊,我和你说我知道沈浪和朱七七是谁了”他就说怎么那么耳熟呢,他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就叫沈浪和朱七七,还有白飞飞。
不对啊,猫陛下想了想女主角的容貌,又看了看艳若桃李,瑰姿艳逸的朱七七,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朝着顾青那边大喊:“你继续打她吧,我记错啦”·沈浪:“”·朱七七:“”·朱八:“”·顾青却是收了手,叹道:“天魔十三式。”
按理说他还有该个评价的,可花蕊仙等了好半天,也没等来下半句··花蕊仙:“……”· · ·第274章 名侠(7)·顾青说是见识花蕊仙的天魔十三式,也当真只是见识了天魔十三式, 在花蕊仙将十三式全都使出一遍后, 他也就没有了再和花蕊仙比试的意向。
再有, 时间也不等人:·就在顾青停手后,众人还来不及再说什么, 寒风中就送来了一阵急切的马蹄声··朱七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把脸皱成了一团··花蕊仙本来还沉浸在她- xing -命有虞中,显而易见招来活阎王, 就等于给自己招来了一个颈上剑, 稍有不慎就会丧了命, 乍然听到这马蹄声,她也是一惊, 稍后也是想到了什么, 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来。
沈浪叹道:“难不成又是来追你们的”·一个“又”字当真是用得好··朱八瞪圆了眼睛, 大声道:“不过是拔了他们家的镖旗, 他们便是追过来又如何,看朱八爷不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哪怕他们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哪家镖局, 可端看朱七七这一行人的阵仗, 那群人也是不惧的, 再想想他们的行路历程, 沈浪也大致猜得出来是哪家大镖局, 可看他们姐弟这般理所当然的模样,沈浪只抱拳一揖:“那朱八爷就在这儿准备厮打罢,在下却要告辞了。”
说完就往道旁纵去··朱八跺脚大呼:“沈大哥莫走”·他本来还想和新认识的朋友庞九命抱怨下, 不曾想肩膀上一轻,猫陛下哪管他这个新人,兀自再跑回到顾青身边,重新趴回到顾青肩膀上,好在他还没忘记,朝着朱八挥了挥爪子,权当做再见了。
顾青现在已了事,自是没必要再在风雪中逗留,只管朝着沈浪稍一颔首,便一转身就踏入到茫茫雪地中·说来也奇怪,他不过缓缓走了几步,可再看时雪地中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花蕊仙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沈浪眼前一亮,而朱七七哪里看得到其他,只盯着沈浪的背影看,见沈浪执意要走,只拉住朱八幽幽叹道:“让他走吧,咱们虽说救过他一次- xing -命,却也不能一定让他记着咱们的救命之恩呀”语气还悲悲惨惨的,一副自怨自艾,可怜兮兮的模样。
只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浪哪里还走得了啊··先不说他们又得一路同行,单来说踏雪无痕的顾青父子··猫陛下托着下巴,贼兮兮的问顾青:“你刚才使得功夫是什么啊”·顾青也煞有介事道:“降龙十八掌。”
猫陛下一喜:“真的”·“假的·”·猫陛下:“……”·顾青倒没无情又冷酷到底,想了想说:“其他人本来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功夫,你指天山折梅手为降龙十八掌又有什么关系。”
猫陛下就把这当夸奖收下啦,“原来叫天山折梅手啊·”·顾青又笑着说:“你看你猜的也不是完全不着边际,最起码都是五个字么·”·猫陛下他继续把这句话当夸奖,嘻嘻笑了好一会儿,笑得顾青也无奈了,只好问他:“你说你知道沈浪和朱七七是谁从电视剧上知道的吗”·猫陛下刚张了张嘴,就被噎了好大一口答案,他有点蔫吧的趴在顾青肩膀上,“是呀,不过我觉得我认错人了,电视剧里的朱七七没有朱七七长得美。”
“哦”·猫陛下其实是还没有转过弯来,不过他倒是记起了更多电视剧剧情,“我还记得电视剧里说朱七七是快活王的女儿,快活王喜欢她娘,可她娘带着她嫁给了她爹,让她爹成了接盘侠。
还有沈浪一开始喜欢白飞飞,后来白飞飞死后,他就喜欢上了朱七七,好像她们俩就是亲姐妹·等我想想还有什么,哦哦哦——”·猫陛下突然兴奋起来,拍在顾青的肩膀道:“快活王先娶了白飞飞,又要娶朱七七。”
“贵圈真乱啊·”猫陛下末了这么感叹道··顾青扬扬眉,对这一番人物剖析不置可否··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他们俩和沈浪一行人分道扬镳后,其实并没有再折返回仁义庄。
顾青去仁义庄本来就是想借他们仁义庄的资料库一阅,再有还幸运的遇着了花蕊仙这个当事人之一,从她那儿得知金振羽一家并非她所杀,而真凶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金振羽金家占着的商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折返回仁义庄,而是顺着如今留下来的线索顺藤摸瓜。
金振羽说来家财比不上有活财神之称的朱老太爷,可也是家大业大,可以说是江湖世家,在沧州颇具盛名·先前因为连天云在去看过金振羽全家的创口后,认定花蕊仙便是杀人凶手,便是江湖中人也将此定义为江湖仇杀,只他们的惯- xing -思维归惯- xing -思维,金家那边的老掌柜们却不这么想,这机缘巧合下就有了顾青接受这桩委托一事。
沧州距离开封府却还有一段距离,顾青倒也不至于风雪兼程,因而就带着猫陛下朝着最近的城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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