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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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五)(4)
·等他们渡过护城河,再行百十里,便来到了沁阳城··猫陛下本是窝在顾青兜帽中睡得香甜,可一等入了城,他就像是闻到人气一般醒了过来,连眼睛都没还睁很开呢,嘴里就念叨着:“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鼻子还嗅还嗅的,可惜并没有嗅到香味。
又听得顾青说:“有意思·”·猫陛下一个激灵,就去抹嘴角,没摸着什么,便指天骂誓般道:“我没流口水·”·顾青语气温柔如二月春风:“你还想流”·“不想不想不想。”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猫陛下也把脑袋摇得如拨楞鼓··往好的方面看,他小人家现在完全醒了过来,从伞下探出脑袋往外面看,不看则以,一看吓得又窜了回去,“怎么回事啊”·顾青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人出殡罢了。”
猫陛下下意识的蹭了蹭顾青的手掌心,还用很笃定的语气道:“那他们一定死的很冤,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 yin -谋·”·顾青环视一周道:“或许。”
“真的哇”猫陛下反而惊了一讶,他就是根据以往跟着他们家庞卿家出门办案的经验,那么随口一说而已,难道这个体质即便穿越了也仍然如影随形猫陛下也是好奇,又悄悄从伞下探出脑袋来,再看不远处经过的一道长蛇般的行列。
那一眼望去,只见数十个身穿粗布衣衫,敞开了衣襟的精壮汉子,抬着十七八口棺材,在那儿经过·他们满身都是煤灰泥垢,所抬的棺材却全都是崭新的,甚至连油漆都没有涂上,有的棺材还没有打磨好,可见这些棺材是匆忙制就的。
棺材生意不像是其他,常年都会有多余的棺材备着,可现在竟连棺材都是匆忙赶制的,那只能说明沁阳城近来新丧的人太多,多到连棺材都来不及做··更奇怪的还不止这一处,这抬棺材的一行人在街上路过,竟没有人对他们瞧上一眼,有的是低垂目光,有的是撇开头去,还有的竟然躲到一旁的店家,显然是对这一行人避如蛇蝎,恐惧几乎溢于言表。
再举目望去,街上一片寂然,连个窃窃私议的行人都没有··此外,沁阳城虽说不如开封府繁华,可既能称之为“城”,足见有它的规制在,可从进城门开始,整座城就可以说得上冷清。
显而易见,沁阳城出了什么能令普通百姓噤若寒蝉的怪事··特意加上“普通百姓”这个前缀,是因为沁阳城中的江湖人显得尤为多,他们的神情和普通百姓不同,却是恐惧中还夹杂着几分兴奋。
顾青垂下眼帘,将伞往下压了压··猫陛下胆子不大,可他心大呀,这会儿就和顾青嘀嘀咕咕起来:“朕觉得一定出了不得了的大事,不然怎么街上没有小贩卖好吃的。
爹,你说出了什么事”·顾青似模似样道:“出了让小贩不敢出来做生意的大事·”·猫陛下:“……”·“我说的不对吗”·猫陛下那叫一个气结,终于这次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义正言辞道:“你这是在拾朕牙慧”·他说完就有点小得意,顾青似也被他指责住了,就只有告诉他他自己独特的间接:“我想是有人挖煤没挖到,反而是挖到了要命的宝贝,不过这宝贝是真是假还不可知。”
猫陛下眨了好几下眼睛,又晃了晃脑袋:“这都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啊”他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好吧,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看出来过。
猫陛下才不会承认这一点呢,伸出爪子摸了摸肚子,眨眼间就把反思丢到脑后:“爹,我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顾青再看了一眼一片寂然的街道,想来不太好从路人口中探听到什么,遂带着猫陛下去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想来这桩撞到眼前的案子不会那么快就解决,所以少不得在客栈里住一天,另外就是这雪还没停呢。
客栈也冷冷清清的,这会儿竟没有一个客人··掌柜的见到顾青这么一个外来客,也很有几分诧异·定睛再看他一身打扮,不说其他,单就身上穿的那件黑缎狐毛风氅没个几百两,都是买不来的,还有那柄伞竟是青玉为骨,定也便宜不了,再看人家的周身气度,说他是什么王公贵族都不为过,但若是大家公子,又怎么会单独出门在外,连个奴仆都没有,更何况还是往这沁阳城来·掌柜的有心想问,可又怕把客人吓走,只好闭紧嘴巴。
猫陛下从顾青的兜帽中爬出来,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掌柜的看,大白天的竟还把掌柜的吓了一跳··猫陛下都愣住了,觉得小心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朕很吓人吗”·他一开口,成功地把掌柜的吓晕了过去。
猫陛下:“”·猫陛下毛都炸开了,道:“至于吗至于吗”·这个问题吗·只能说对人对事吧,掌柜的毕竟也只是个凡人,而且沁阳城现在实在是不太平。
不过经过猫陛下这么一吓,掌柜的在醒过来后,好歹不再闭紧嘴巴,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把沁阳城里最近发生的怪诞事说了个透底··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原来在沁阳北面是出煤的,但沁阳城附近却没有煤矿可挖,但在半个月前,突然不知道打哪儿来了十来个客商,不但将沁阳城北面城外的地全部买了下来,还从外面顾了百来个挖煤的工人。
从上个月十五开始挖煤,但挖了将近半个月,却连一点煤渣都没挖出·然而这个月初一,也就是三天前,他们仍没挖着煤,却在山脚挖出了一面石碑,石碑上刻着“遇石再入,天现凶瞑”八个字。
挖煤的人有识字的,挖到这里不敢在挖··可那些客商见到了那些石碑,却显得很欢喜,出了三倍的价钱,一定要再往里面挖·当天晚上就发现山里面还有一道石门,门上也刻着八个字“入门一步,必死无赦”,似是用朱砂写的,红的吓人。
挖煤的瞧见这八个字,再也不敢去了,那些客商似乎早已算到有此一着,竟不再说别的,只买了酒肉犒劳大家,于是大伙儿大吃大喝,喝到八九分酒意,被客商们一呼,竟也不管什么死不死,纷纷冲进了门内。
结果他们全死在了矿坑里,死状却是狰狞可怕已极,就像是被活生生吓死的··他们本是家属见他们不归去寻他们的,如今见着他们都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哭声震天,一边去寻那些客商,一边寻了亲朋将他们的尸身抬出来。
可没想到客商还没寻着,那去抬尸身的亲朋竟也死了··他们的死更是离奇,在次日正午时,竟不约而同的如同见着鬼般,平地跳得老高,口中一声惊呼还未发出,便倒在地上,全身抽搐而死。
掌柜的也是个口齿伶俐的,说的就跟亲眼看到一般,而且其中惊惧的情绪也是真,直说的绘声绘色,把猫陛下吓得捂住耳朵,钻到顾青怀里,只露出一截尾巴,还在颤啊颤的。
那掌柜的反而不怕了··顾青神情自若:“掌柜的竟知道的如此清楚·”·掌柜的苦笑道:“本来小的也只是耳闻那些个人离奇的没了- xing -命,个中内情却知道的没那么清楚,却不曾想有闻风赶来的绿林好汉们,揪住了城中数得着的市井混混儿,将此事问得个一清二楚,还说要去那鬼窟探个究竟。”
掌柜的还真不明白这些绿林好汉,看往来沁阳城的客商行旅都被吓得不敢再过沁阳城,他们偏向虎山行,不过也全赖他们,客栈还能开门迎客··想到这儿,掌柜的不免多看了一眼顾青,又看了看还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猫,“客官这是来”·顾青从荷包中掏出一张银票来:“打尖。”
掌柜的:“……”·掌柜的倒不好再多问,因为有银票壮胆,再加上猫陛下比他还害怕,他原先砰砰直跳的心也稳了下来,只管着去给他们父子俩安排一应事宜。
等猫陛下壮回了胆子,也是在吃了小二送上来的佳肴后了·他躺着椅子上,一副酒足饭饱就差一根烟的大爷模样,而顾青这会儿脱下了大氅,换了一身新衣裳,黄色嵌青纹提花棉袍,坐在书案前喝茶,和猫陛下俨然没有半点父子相。
猫陛下打了个饱嗝,又打了个饱嗝··顾青放下茶杯,朝着猫陛下笑得绚丽:“我决定还是带着你去探个究竟·”·猫陛下立马不打嗝了不说,还很灵活的窜下了椅子,窜到了床上,把自己往被窝里一埋,还打起了小呼噜,示意他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俨然没听出顾青那句话的弦外之音,“还是”的意思就是说顾青本来没这个打算的,盖因他虽不清楚幕后之人具体是谁,可也明白这一出出的都是幕后之人在搞鬼,故意的成分简直不要太明显,不然这件事的始末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传得那么沸沸扬扬,更有那雇佣人挖煤的客商也扮得不合格,简直疏漏百出,不过现在看来,这神秘氛围营造的着实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吸引了不少江湖中人过来。
想来明日来沁阳城的江湖人会更多,幕后之人准备的好戏也快要开场了吧··这倒是真的,第二日来沁阳城的江湖中人更多了··有什么“通州一霸”黄化虎,“子午追魂”莫希,“泼雪双刀将”彭立人,“震山掌”皇甫嵩,“恨地无环”李霸,“赛温侯”孙通等等,他们在江湖上都小有名号,更有朱七七和沈浪他们因为要躲开追赶他们的威武镖局总镖头展英松,还有另外一拨被朱七七招惹的人马,也一路策马来到了沁阳城。
他们一行人来到沁阳城后已是过午,朱七七是朱家的金枝玉叶,哪里受过奔波的苦,虽然这苦是她自己招惹来的,因而来到客栈后,就迫不及待的去卧床休眠,不过她生怕沈浪又走了,就让朱八好生看着沈浪。
沈浪不禁叹了口气,想到入城来看到的异常情景,又皱起了眉·· · ·第275章 名侠(8)·说来沈浪和朱七七他们来的客栈,是沁阳城最大的一家客栈, 来这儿打尖住店的江湖人士也尤其多, 等到他们休整一番, 到晚间下来一楼用饭时,厅堂中便坐满了各色闻风而来的江湖人士。
他们多是以为沁阳有宝藏可寻, 想来分一杯羹,哪怕挖矿的矿工全都离奇死亡,哪怕那是不是宝藏还另说··这种行为不太好评价, 不过它却是屡见不鲜的, 最具有代表- xing -的就是九年前的衡山会。
衡山一役的惨烈不必细说, 这次沁阳寻宝自也没那么平和··天黑雪飘,寒风凛冽··客栈中群豪也从市井混混中听到了沁阳城发生诡谲事件的来龙去脉, 本来心中忐忑着, 偏还有一个自称一笑佛的胖和尚在一一挑衅群豪, 导致厅堂中一片混乱, 满地狼藉,也只有沈浪这一桌, 还有一对夫妻那一桌安然无恙。
那一笑佛在江湖上并无威名, 可他的武功着实不赖, 其他人都落了下风, 他便把目光落到了唯二没受他挑战的两桌上··一笑佛定睛看了看沈浪, 沈浪犹自端着酒杯喝酒,姿态安闲,似乎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一笑佛转过目光去, 又放到那对同样无名的夫妻身上,尔后就朝着他们走去,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约战,突然间,远处就传来一连串惨叫,一声接着一声··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说来也是怪异,那惨呼声有远有近,有左有右,有的竟似就在客栈房舍之间,且那哀嚎声凄厉刺耳,伴随着凛冽的寒风送到客栈中,听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厅堂中人面面相觑,均是从他人脸上看到了惊惧··陡然间,那呼声由高昂转衰弱··可这更让人心中一颤,一笑佛抢先飞掠到门边,一手震开了大门,屋外的寒风乘隙而入,卷着雪花熄灭了厅堂中的烛火,让厅堂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忽地一阵歌声传来:“冷月照孤冢,贪心莫妄动,一入沁阳城,必死此城中·”·歌声凄厉,飘飘渺渺,若有若无,伴随着严寒与黑暗,带来了无边的恐惧,此时但听得一笑佛厉喝道:“追”·也不知是一笑佛的这一声振奋了众人,还是那歌声中透露的讯息刺激到了众人,还是刚才那一阵阵哀嚎让他们不能置之不理,反正在一笑佛喝完这一声后,厅堂中就响起了一阵衣袂带风声,数条人影穿门而出。
沈浪也在其中,他飞掠而出,朱七七哪怕看不到,也能感觉得到,当下她咬了咬樱唇,也不知在想什么,旋即叫了一声朱八··朱八人小鬼大,咯咯笑道:“我知道姐姐在想什么。”
朱七七轻哼一声:“那你还等什么·”·而追出去的众人并没有追到那唱歌的,却寻到了先前被一笑佛败走的几位武林人士,只是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尸体,且他们的身形扭曲,东倒西歪,似乎猝然遇袭而死,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一笑佛骇然道:“是谁下的手好快的手脚。”
这七八个人哪怕武林都只是江湖中二流,可距离他们在客栈中听到哀嚎,也不过是短短几息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七八人杀死,那不管是用的什么手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
沈浪心往下沉了沉,却并没有贸然就蹲下身去检查他们,就着雪地的微光,他也已看到死者变黑的脸,显然他们中了剧毒·沈浪沉吟道:“谁有火”·这时人心惶然,他一开口,便有人听从着去点燃火摺子。
飘摇的火光中,被害人的死状就暴露在众人眼中,只见他们个个都是满面惊骇,双眼怒凸,面容变成了黑色,而且还浮肿了起来,甚是狰狞可恐··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其中最擅毒的“子午催魂”莫希道:“好厉害的毒”·沈浪俯下身来,小心翼翼的撕开其中一人的衣襟,在胸口出有一处伤口,往外流着黑血,想来剧毒是从此处进入人体的,可怪异的是伤口出空无一物,并没有看到任何暗器,再看其他几具尸身也是一样。
一笑佛沉声道:“各位可瞧得出,这些人是被哪一种暗器所伤”·沈浪仔细看了看伤口道:“似是箭创·”·其余人更是惊惧,如果是被暗箭所伤,可暗箭怎么会不见难不成那行凶者还能在- she -了箭后,再来把箭拔走不成可那短短的功夫哪里足够做这些事除非那人的武功高到足以让他们仰望的地步,又或者说还有其他更叫人胆颤的原因。
倒是沈浪紧皱起眉,他可以肯定死的人是中了箭,但如今箭矢莫名不见不说,他们的尸身未免冷得太快,即使他们是倒在了冰天雪地中,可按照常理来讲也不该这么快就冷透,这未免过于诡谲。
此时凄厉的歌声又随寒风飘来,胆小者牙齿都打起颤来··一笑佛倒是个血- xing -的,立马喊道:“追”·然而歌声过于飘渺,让人分不清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更影影倬倬间,竟有鬼影般的人影在不远处掠过,那鬼影手中似还带着一柄弓,弓上还搭着箭矢,再一晃,人影却是消失不见。
歌声却仍不绝于耳··这连番变故,让一群人驻足不前··也不知谁喃喃了句:“那究竟是人还是鬼”·声音虽轻,可伴随着呼呼寒风,却卷入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雪地中一片静默,唯有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继续凌虐的寒风··不过他们这一路暂时没向鬼窟行,却不妨碍鬼窟有其他人造访,到底沁阳城的客栈不止这一家,其他的江湖人士也并非都住在这家客栈,也有比沈浪这行人早来沁阳城的,他们贪图那可能会有的宝藏,便早一步就往那传闻中的鬼窟而去。
那鬼窟在沁阳北面,在一座山中,远远望去,朦胧的山影中,似乎笼罩着一层森森鬼气,再想想先前死在里面的上百矿工,也不怪沁阳城中人将这里称呼为鬼窟··雪仍在下。
在山脚下的雪地中,似有一个影子在雪地中快速移动,那影子说是人影却又不像,只有三尺长短,看起来却像是个狐狸,只这狐狸朝着鬼窟窜去,只等它来到了那据说被矿工们挖出来的洞口前,却是从地上直立了起来。
下一刻就露出了红色的腹部,还有一张咧着大嘴的火红鬼面,以及两条人腿,其定定在洞口站了片刻,便要抹黑闪身入到其中··“喵·”·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猫叫,却把这个狐狸变得鬼吓得踉跄了下,不过这个狐狸变得鬼却没有贸然开口问是谁,僵立着似乎是在盘算要是不是要斗上一斗。
下一刻猫也跳了出来,恶人先告状道:“你做什么装神弄鬼,不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吗”·猫变得鬼开口说话了··不是……·是猫变得人开口说话了,他小人家还很义正言辞的指责着那狐狸变得鬼,只是他自己现在浑身颤抖着,那句世上本没有鬼也不知道是说给狐狸变得鬼听,还是其实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
那狐狸变得鬼,也就是使用了天魔秘踪术中的“五色护身障眼法”的花蕊仙,此时火红面具下的脸已大惊失色,失声道:“活阎王”·她旋即向是明白了什么,声音中有说不出的怨怼:“你们跟踪我”·亭亭立在花蕊仙面前的,是穿着件狐裘的顾青,瑟瑟发抖的猫陛下只从顾青的狐裘袖子中钻出个脑袋尖来。
听了花蕊仙的质问后,顾青眉心不动,语气平和道:“我和我儿昨日就到了沁阳,来到这鬼窟也是在半个时辰前,如果你非要说我们跟踪你的话,那我只想问一句,你鬼鬼祟祟的来这座古墓做什么”·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花蕊仙:“……”·花蕊仙面具下的脸抽搐了下,很快就镇定下来,嘶声道:“我这些年都在朱家的庇护下过活,可昨儿活阎王戳穿了我去参加衡山会的事,惹得我家七姑娘那个活祖宗和我生了罅隙,我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花蕊仙越说越顺畅,等她停顿下来,顾青“唔”了一声,道:“接着说·”·花蕊仙:“……我在客栈中听到他们说起这儿,只觉得这儿怕是有什么宝藏,就前来一探究竟,活阎王不也来这儿了吗”·顾青突然道:“古墓。”
花蕊仙一愣:“什么”·“这儿是一处古墓,可我想其他人说起时都只会说这儿是鬼窟,再不济是没有挖出煤的煤矿,你却是认定了这儿是古墓,连反驳都不曾反驳的。”
顾青话锋陡然一转,“你早就知道这儿了”·花蕊仙叫道:“你怎会知道”·话说出来,她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想怒骂,可一想到站在她跟前的不是那些武功比她弱的江湖人士,而是武功可能已臻化境的活阎王,自己若是骂出口,说不定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
江湖从来都是这样,谁的刀快,谁就是老大··花蕊仙颓下来道:“你想怎样”·顾青缓缓道:“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谈一谈而已。”
猫陛下帮腔道:“是啊,就只是谈一谈而已,你不用害怕的·”·花蕊仙敢怒不敢言,只有战战兢兢地跟着顾青进到了古墓中·这古墓中黑得看不见六指,顾青也没有点火摺子,猫陛下这会儿连脑袋尖都不敢再露出来,只管盘成一圈窝在顾青狐裘的袖子中。
而花蕊仙身为十三天魔之一,还是有几分本领的,在黑暗中勉强能视物,她看着顾青的身影,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怨毒来,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浑浊的眼中突然多了几分光亮,呼吸也有点变了。
顾青施施然开了口:“你在期待什么”·花蕊仙:“”·花蕊仙哑声道:“你到底是什么”她都没在‘什么’后面加上个‘人’,说明她也不确定起顾青到底是不是人。
也是啊,如果是人,又怎么会有一只会说话的猫还能看透人心再联想到她知道的那些抬棺材的人,是在午时立刻死亡,而这种毒药只有她的大哥,十三天魔中的老大“销魂天魔”花梗仙能够配制,可人人都知道十三天魔中除了她,都死在了衡山一役中,而现如今这种独门毒药却重出江湖,且还是出现在了这处只有他们兄弟姐妹知道的藏宝古墓中,她能不前来一探究竟吗·花蕊仙越想越没底,气弱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顾青停下脚步道:“比如说”·花蕊仙张了张嘴,旋即就意识到这人是在套她的话,她便咬紧牙关,决定便是死也会说半个字的·顾青轻笑出声,那轻笑声明明像是天边的白云,悠远疏朗,可在当下,却有说不出的叫人不寒而栗的韵味,让花蕊仙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顾青顷刻间就收了笑道:“你们知道这处古墓里藏有宝藏,是在衡山一役前吗”·花蕊仙咬紧牙关不出声。
顾青却紧接着道:“我知道了·”·花蕊仙:“……”·顾青又开口道:“你走吧·”·花蕊仙错愕不已:“什么”·“我没什么好问你的了,所以放你离开,不是很正常的吗”顾青坦然道。
在来这座古墓前,顾青和猫陛下就已在沁阳城中转了一圈,在买齐了马车和马,还有其他一应物什的同时,还顺便打听到了不少有关那莫名买地来挖矿的客商们的消息··这群客商在事发后就没了踪影,可他们到底在沁阳呆了半个月,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更有鬼窟之名能在这么快时间里,就被传的沸沸扬扬,总归是有人花了不少力气的,这其中首屈一指的就有掌柜的口中的市井混混儿,而撬开他们的嘴并不难……林林总总的,就让顾青对幕后之人来历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现在花蕊仙的“证词”,进一步的证实了他的猜测。
花蕊仙:“……”·顾青慢吞吞道:“还是说你不想走”·花蕊仙迟疑了片刻,最终嗐声跺脚,方一猫腰就消失在黑暗中。·猫陛下却郁闷了起来:“我怎么又没听懂。”
顾青安慰他道:“这有什么没关系,至少你还有自知之明·”·猫陛下:“……”·说好的父爱如山呢·猫陛下本来就因为这里鬼魅的气氛,而吓得毛都不油亮了,现在被顾青这么一“安慰”,就更蔫吧了,可怜兮兮的很,等顾青接着往里走时,他就有气无力的叫唤起来:“小白菜啊地里黄——”·越往里走越宽阔,他明明很小声的唱歌,却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有感觉,有感觉到猫陛下唱了两句,就没有再唱下去,还为自己找了理由:“我其实是忘词了。”
顾青并没有戳穿他:“我知道·”·猫陛下:“……”·说好的父慈子孝呢·嗯……小白菜啊地里黄这首歌好像也不是歌颂父爱如山的啊。
撇开这父子情不提,他们俩继续往前走,不一时就到了石门前··先前也提到过那挖矿的矿工挖到了石门,上面还写着“入门一步,必死无赦”八个字,现在那八个字还在,不过这八个字并不是用写的,而是用箭矢组成的,再看那石门,石门上毫无浮雕装饰,但却高大无比,往上看去,几乎都瞧不到顶。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再看这两扇沉重的石门当中微微开了一条缝,能供人进入,而石门上虽有斧凿之痕迹,但这两扇门厚达一尺有余,重超过千斤,可在顾青看来,这条缝并非是被人强行打开的,严格来说并非被那群普通矿工合力撞开的,不过想想也不难理解,这整桩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大幌子,传到外面的流言自然是经过了精心包装。
顾青想了想,还是闪身进入了石门内··只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就先抱着猫陛下闪到了一旁,隐匿了起来··不消片刻,石门外就传来了混杂的脚步声,这一行人手中举着火摺子,可听他们说话的颤音就知道他们现在惴惴得很,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从石门开启的一条缝中钻了进来,其中一人举着火摺子往前照了照,待看清楚石门内情景后,喃喃道:“这……这究竟是谁的陵墓”·这一行有五个人,正是安阳五义。
其余四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就乍然响起:“你们既是来了,却连谁在这里安眠都不知道”·安阳五义吓得不轻,胆战心惊的举起火摺子去看,只见火光闪动下,有两只手掌闪现,那手掌的掌心赫然是深紫色的,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妖异之光。
只看到这两只手掌,还没来得及看手掌的主人,安阳五义就大惊失色,齐声高叫道:“紫煞手”·安阳五义中的老大金林更是颤声道:“不可能塞上神龙、毒手搜魂和要命神乞全都死了,阁下又是谁”近五十年来,武林中练就紫煞手的唯有这三人,可他们都已经死了,那出现在这古墓中的紫煞手又是谁·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看一看老夫,可不就知道老夫究竟是哪一位了”· · ·第276章 名侠(9)·安阳五义风闻墓中藏宝,不想落于人后, 就抢先赶来, 哪曾想一路上惶恐不安的赶来, 才刚进了石门内,宝藏连踪影都没见着, 就抢先遇到了紫煞手·练就紫煞手的三个人早就死了,那这陵墓中会紫煞手的老人又会是谁·又或者他已不是人,而是塞上神龙、搜魂毒手亦或是要命神丐的鬼魂·说来进入石门后, 是一个极度空旷的大厅, 厅中空空荡荡的, 唯有当中一张圆桌,其他什么也没有, 当人置身其中时, 宛如置身于一片空旷的荒坟墓地一般, 而圆形的拱顶犹如苍穹高高在上, 四下鬼影幢幢,还有- yin -风森森。
现在再加上一个重现人间的紫煞手……·安阳五义中有胆子小的, 已忍不住牙齿打颤, 颤声道:“鬼……一定是鬼……”·颤声在厅中回荡, 更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安阳五义中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即使退一万步说, 哪怕他们现在处在青天白日下,遇到紫煞手他们也是惊惧的很·安阳五义中的老大金林强自打起精神来,想讨个饶什么的,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响,厅中就率先响起了一道同样带着颤的声音:·“朕害怕,呜呜呜。”
安阳五义:“”·紫煞手:“”·不等他们回过味来,又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臣在此护驾,不会让这帮宵小再惊扰到陛下的。”
安阳五义倒抽一口冷气:“陛下”这陵墓中难不成是帝陵·紫煞手眼中异光一闪而过,他循声辨位而去,可不等他寻到藏在暗处的第三方人马,对方已自动现出身形来。
安阳五义惨呼一声,胆子最小的腿软跌倒在地,且他们个个面色惨白,目中充满了惊骇之意··紫煞手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睛,不过呼吸也是急促了一瞬··但见一团浓雾出现在幽暗处,那浓雾朝着他们这边缓缓弥漫开来,可这厅堂不说完全密闭,但也距离外面有几十丈远,再说外面是在下雪,又怎么会凭白起雾呢·现在不仅平地起了一团浓雾,而那浓雾中还有一个人影。
又或是说是鬼影··雾中鬼仿佛正在雾中看着他们,明明隔着一层雾,安阳五义却觉得看到了雾中鬼的眼睛·他们现在已经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眼睛,那雾中鬼的眼睛当然是长在脸上,可他的脸已溶在雾中,可那双眼睛中仿佛有光,可这种光也仿佛与雾融为一体。
他们仿佛看见了他的眼睛,可看见的却好像只不过还是一片雾··安阳五义俱是毛骨悚然,想不明白雾中会走出个什么样的鬼怪,且那雾越来越近,他们也觉得一粒粒寒栗从肌肤上冒了出来,他们连动都不敢动,冷汗早就一滴滴的冒了出来,使得衣衫凉飕飕的。
乍然间,雾中有多出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竟是幽绿色的,透过雾直直的看向他们··“啊——”·“砰”·“快”·惨呼声,火把落地声,摔倒在地声,还有手脚并用爬走声,林林总总的组成了安阳五义屁滚尿流逃走交响曲。
一时间厅堂中全回荡着这一首交响曲,很快那凄厉尖锐的惨叫声才由近及远,渐渐地听不到了··过了片刻,雾中传出一声:“喵”·紫煞手:“”·紫煞手并没有被骇走,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也算不上美妙,心中百转千回,在静待片刻也等到对方出声后,他便决定以动制静,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我同在这陵墓中相遇,岂非活着时修来的福分,阁下何不现身一见”·雾中一片静默,稍稚嫩的声音也跟着颤抖着响起:“鬼,鬼啊”·另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活人。”
稍稚嫩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活活活人啊”·紫煞手:“……”·再度静谧片刻,那稍稚嫩的声音从雾中传出来,“什么啊,是个活人。”
不同于先前掺杂着害怕的成分,这次就色厉内荏得多,也将原本营造出来的恐怖气氛,破坏了没剩下多少··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紫煞手那看似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锐意,他自是听得出对方对他是活人,而并非死去的塞上神龙、毒手搜魂和要命神丐的笃定之意。
只是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有这么一手诡异功法的人了·紫煞手一边在脑海中搜寻,一边坦然自若道:“传闻这古墓中藏宝之丰,冠于天下,你我双方皆是有意满载而归,且先前也是配合无间的将那五个草包吓了出去,如今何不再度联手,共夺此间宝藏呢”·明明大家彼此还照面都隔着一团雾,连谁是谁都还没有彻底搞清楚,偏偏紫煞手这人这番一说,就好像他们双方极有默契,刚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排除异己”来着。
雾中人也就是先前隐匿起来的顾青扬扬眉:“所以说你承认你先前是在装神弄鬼了”·紫煞手:“……”·紫煞手反应倒也很快,他回过神来就情真意切道:“不过是略施雕虫小技罢了,万万比不上阁下的。”
顾青倒没有再反唇相讥,而是挥散了围在四周的雾气,露出他和猫陛下的本来面目·猫陛下这会儿好歹没那么害怕了,其中安阳五义逃走时留下的火把,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他蹭蹭地爬到顾青的肩膀上,看着一副老人家模样的紫煞手,好奇道:“这里真的有宝藏吗”·顾青朝着紫煞手微微一笑,顺带回答了猫陛下的问题:“没有。”
紫煞手:“”·紫煞手面色如常,可心中已起了无尽的波澜·他原是笃定顾青他们亦是在装神弄鬼,哪想到人家似乎还不是。
紫煞手自己在易容术上最是精通,这易容术学问大着呢,自不是戴个人皮面具那么简单,从仪态到声音,再有全身上下都得要顾忌着,浸- yín -久了,紫煞手如何分辨不出对方是一个人学两个声音,还是那是两个在说话,再说那只猫从仪态到表现,哪里像是一只普通的猫了·这已不是简单的装神弄鬼,就能解释得通的。
另外就是没有宝藏一说了,这陵墓里有没有宝藏,他比谁都清楚,可这人怎么就那么笃定难不成在沁阳城大肆搞出这么一出的,其实是这个人·不对,搞出这么一出的是那老贼座下的财使,根本就不长这幅模样,且那财使这会儿怕是在外面装神弄鬼来着。
紫煞手再定睛看了看猫陛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和蔼的笑来:“素闻山左司徒一家,不但易容之术精妙,举凡轻功、暗器、迷香,乃至大小推拿之学,亦无一不是精到毫巅,昔日在江湖中之声名,亦不过稍次于‘云梦仙子’而已。”
他本来还在侃侃而谈,可顾青的神情毫无波动不说,就是猫陛下也流露出不作伪的茫然之色来,让紫煞手哪里还能再说得下去··“你猜得——”顾青顿了顿才接了后半句,“一点都不对。”
紫煞手:“……”·猫陛下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紫煞手心中无名火直往外冒,抿了抿嘴唇道:“既然阁下没有要和老夫联手的意向,那老夫也不好强求,倒希望等老夫寻到宝藏时,阁下不会想做那在后的黄雀才好。”
顾青叹息一声,“我何时说过会拦着阁下去做螳螂了”·本来他们两人都在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做比喻,可怎么听黄雀都是要比螳螂好听些呀,也不怪乎紫煞手眼中闪过愠怒,掌心中的深紫色还未退却,这会儿又悄然加深,冷笑道:“有些人非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老夫若是不满足,岂不是显得老夫不体恤后辈”·他说着就旋身飞来,一双散发着诡异深紫色光芒的手掌,就朝着顾青面门而来。
“紫煞手”这门功夫在江湖上很有威名,武林中人人都知“紫煞手”阳刚之劲,举世无俦,现如今这紫煞手使出这门功夫,带动着空中的冷风,自有一番威势。
而顾青还没如何呢,猫陛下就恼道:“爹,快用降龙十八掌打他”他就记得住降龙十八掌了··顾青倒是很配合,沉声道:“好。”
降龙十八掌·紫煞手稍微一愣,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他怎么从未听说过他便不由得聚精会神看顾青接下来的出招,而顾青左臂微张,盘旋进招,确是一套掌法。
紫煞手旋即就认了出来:“天魔飞龙式”·正是花蕊仙独门功法天魔十三式里的飞龙式,顾青从花蕊仙身上学过来后,到如今就活学活用,且他这一招用出来,都似比花蕊仙本人用得还要娴熟精妙,就好像他学天魔十三式学了数年。
即使是花蕊仙本人在这里,她都会惊诧到下巴要跌下来吧··又说起花蕊仙来,她被顾青用完就丢后,就出了鬼窟,但也没灰溜溜的再遛回客栈·花蕊仙一心认为她大哥花梗仙的“立地销魂散”,时隔九年再度出现,那她大哥就有可能还活着,哪怕死了,也会有鬼魂留在鬼窟里,她无论都是要找出结果的。
只现在鬼窟里面有个活阎王,花蕊仙想再溜进去,心里还是发怯的,于是就留在了鬼窟外面,藏匿了起来··安阳五义偷摸过来时,花蕊仙当然看到了,不过她并没有把安阳五义放在心上,他们五人的武功不过二流而已。
这安阳五义前脚刚进鬼窟,后脚朱七七和朱八姐弟就不怕死的过来了··花蕊仙一点都不意外,不说朱八这个孩子,就是朱七七俨然一个活祖宗,瞧他们一路上追着沈浪来时,她又是拔了人家威武镖局的镖旗,又是二话不说就去砸了风林三鸟徒弟的场子,平白惹来他们两伙人追上来要她好看,就知道朱七七持宠而娇到什么地步。
鬼窟这种吓人吓得不轻的事,在朱七七这个活祖宗看来,自然是吓不住她的,正相反,她从来都是偏向虎山行的··花蕊仙无心管他们姐弟,心想着沈浪该当是也要来的。
花蕊仙想的不错,沈浪一行人确实即将要赶到这里来··比起安阳五义,还有朱七七姐弟来的顺利无阻,沈浪和一笑佛一行人却是接连遇到阻挠·先是出了客栈时,就有七八人死在了当场,还有似是勾魂使者的人在唱歌,他们当时壮起了胆子再往前追时,落在他们后面的“恨地无环”李霸遭了敌人辣手。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一次也是同样的中了暗器,却全然找不到暗器··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人人咬紧了牙关,虽然听不到牙齿打颤的声音,但心房“怦怦”地跳动声,却听得清清楚楚,“游花蜂”萧慕云颤声道:“那……那暗器莫非真不是人间所有否则又怎么会消失不见”·要知道尸身无翻动的痕迹,四下亦无他人的足印,李霸胸前所中的暗器,便绝不可能是被他人取去的。
众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但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泼雪双刀将”彭立人哆嗦道:“这莫非是中了无形剑气”·一笑佛冷笑:“你是在做梦么”·彭立人还想分辨,可觉得世上哪会有这等高手,再有一笑佛身上煞气太重,他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而众人也觉得彭立人所说的“无形剑气”,当属天方夜谭,可他们也说不清那消失不见的暗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唯有沈浪再次感觉到了李霸前胸上的凉气,再仔细看了看那从创口流出来的黑血,若有所思:‘这暗器确实存在,只该是化入了血中,所以才会找不到暗器。
’·至于这暗器是如何化入血中的,沈浪举目望去,望到不远处屋檐下的冰凌,又瞧见众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忽然间便明悟了起来·于此一来,排除了是鬼作祟,那想来做出这么一出的,必是有所图的人,只是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所图为何·沈浪并没有贸然将自己的说法说出来,只跟着众人去往鬼窟探个究竟。
好在经过了这两波事故后,接下来的路途中他们并没有再遇到什么诡谲的事,而沈浪在心中揣测的同时,还想到彭立人提到的无形剑气一说,不同于其他人觉得这一说不太现实,沈浪却是真切见识过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沈浪到如今也没能想出“活阎王”庞元英的具体来历,只觉得他年纪轻轻,就身怀高强武功,近半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这在一定程度上和他有几分像,难不成其父辈也是葬身在衡山一役中·直到来到鬼窟所在山脚下,沈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这时望着那似散发着鬼气的远山,心中都是忐忑不已,偏偏早他们一步到来的朱七七和朱八姐弟,竟装鬼来吓他们,可是把他们吓得几乎要升天··一笑佛本不知道是他们姐弟,当下骇得呆了半晌,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振起双臂,飞身扑过去,凌厉的掌风就直击他们姐弟弄出来的白影。
沈浪认出了朱七七的衣裳,及时喝止··朱七七被认出来,偏还笑靥如花,半点心虚都没有··朱八笑嘻嘻地从朱七七裙子下钻出来,原来是他从后面挽住了朱七七的双腿,这样朱七七的双腿就不用弯曲,看起来就像是直飘飘的,再加上本来众人心里就害怕,夜色又黑,他们弄出这一出,自然把他们吓破了胆。
朱八也和他姐姐一样,笑嘻嘻地对着沈浪举起大拇指:“还是沈大哥厉害·”·沈浪沉起脸,他原本以为朱七七姐弟没有跟过来,哪想到他们竟这么胆大,还如此刁钻任- xing -,当下便不理睬他们。
其他人也是又气又怒,不过看着朱七七风姿绰约,面如春月,又不好呵斥她,而朱七七见沈浪如同木头人一般,心里生出了几分委屈,正待嗔怪,突听得前面山岩中,传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自远而近,凄厉尖锐,尔后一条条人影,就跌跌撞撞的从暗影中奔了出来。
瞧见沈浪一行人,他们急急顿足,又惊又俱,“你你们是人是鬼”·沈浪一行人中的“赛赵云”铁胜龙就着火光认出了他们,连忙道:“莫不是安阳五义”·安阳五义的老大金林好歹还有一分胆气,在认出铁胜龙后,不禁松了口气,腿一软就跌倒在地,幸好沈浪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了一把,感受到沈浪的手温,金林这个汉子差点就嗷嗷大哭出声。
一笑佛沉声道:“你们在里头撞见了什么竟如此大惊失色”·金林缓了一口气,泛起惨笑:“紫煞手”·众人都知道紫煞手这功法的惊骇之处,也清楚塞上神龙三人都死了,顿时齐齐抽了一口凉气,不曾想金林话还没有说完,金林他喃喃道:“还有雾,雾中有恶鬼,绿眼睛的恶鬼。”
安阳五义中的其他人也缓过神来,只是仍心悸不已:“是帝陵……有神兽护卫·”·“不……是厉鬼·”·他们语无伦次,说法还不一,可他们受到的惊吓做不了假,众人再一次的面面相觑,望着那仿佛可吞噬人的山岩,心中的敬惧更甚,而此时山中恶鬼与厉鬼之间的比试,又如何了呢· · ·第277章 名侠(10)·却说紫煞手和顾青在空旷的大厅中对决,紫煞手此人使出了本该在江湖中绝迹的“紫煞手神功”, 而顾青也起了一招, 正是天魔十三式中的飞龙式。
紫煞手见状很是惊讶, 在惊讶过后,定定地瞧向顾青··众所周知, 天魔十三式乃是“上天入地”花蕊仙的独门绝技,但大家也知道的是花蕊仙是个侏儒,她即便是会易容术, 也不可能把自己易容成这副模样可此人却是又会天魔十三式, 那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有的没的的时候吧·偏偏紫煞手在带动一股拳风后, 就没有后续动作··更匪夷所思的是,顾青也不过使出了一招飞龙式, 就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 眼中也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可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他的异常, 单就在这- yin -森的厅堂中站着, 他本人反而更像是身处于富丽堂皇的花厅中, 一派的光风霁月。
猫陛下有点懵:“怎么不打了”·顾青目光暗沉, 一错不错的盯着紫煞手··紫煞手从外表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此时在顾青的注视下,却是风度翩翩的整了整衣袖,还勾起了嘴角, 丝毫不掩饰自己现在的愉悦之情:“阁下何必这般看着老夫这不是阁下说不会阻扰老夫的寻宝之旅,老夫才会尽心尽力地成全阁下。”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猫陛下一头雾水:“爹啊,他在说什么”·顾青没有先给猫陛下解惑,反而神色微微一变,语气寡淡到让紫煞手觉得乏味道:“以阁下的秉- xing -,恐怕还有后续作为吧”·“你也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了,”紫煞手抚掌大笑,“没错,我是还不知道你的具体来历,可看你又是能以内劲起雾,又会天魔十三式,可见身怀绝学,这样的人,若是作对手,那就太让人伤神,可若是就此杀了你,又太过于浪费,所以我就想让你不能使用内力,待稍后再使出非常手段,叫你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猫陛下抓耳挠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顾青沉吟道:“他方才对我出招,实际上是要对我下毒,因为他觉得我来历可疑,是深藏不露之辈,他不愿意和我正面较量。
至于这无色无味的毒药你不是听他说了吗,是叫人不能使用内力,只有束手就擒的·”·猫陛下莫名就放下心来,“爹,你一定没中毒,是不是”·顾青微微一笑:“确实没有。”
他说着睇向紫煞手,“我以为阁下早该在阁下的手掌变色时,意识到这一点的·”·这次轮到紫煞手变了脸色,他原本带着吊诡深紫色的手早已退了原本的颜色,不过还不等他再去感受内力是否还能用,他的腿一软,差点就跌倒在地。
原来他使出的无色无味的毒药乃是十香软筋散,中毒者全身筋骨酸软,不能使用内力,也就像顾青所说的,他本来就没打算和顾青正面较量··可紫煞手哪里想到,他这出暗度陈仓竟然失效了不说,那十香软筋散竟还是他自己中了,这如何不让一向自认面面俱到的紫煞手大惊失色:“这不可能”·猫陛下正要掐腰得意大笑,可乍一听却疑惑起来:“咦”·顾青慢吞吞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他本来就是易了容的,现在这声音是他原本的声音而已。”
紫煞手:“……”·紫煞手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即使被人看穿了,他也没有多尴尬,仍用他本来的声音道:“阁下好生了得,叫我不用本来面目见一见阁下,都会觉得三生遗憾了。”
他说着就勉力抬起手,欲到脸上动作一番卸去伪装··顾青微微叹口气:“你要服解药就服解药,何必找这么一听就虚假无比的理由”·猫陛下捂嘴窃笑。
紫煞手:“……”·十香软筋散是无色无味,比世上绝大部分毒药都要厉害得多,毕竟无色无味太不容易让人发觉了,可它也有个弊端,解药需得在中毒后服用才有显著效果,提前服用的效果微乎其微,不然以紫煞手的运筹帷幄,哪需要这般再声东击西·紫煞手心中窝火的吃了解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现在还有满腹疑惑。
此人到底是谁·此人先前是怎么做到反过来让他自己中毒的·那只蠢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紫煞手凝视着岿然不动的顾青,除了上面的疑惑外,也猜不透顾青为何不在他中了十香软经散后对他下手,更有紫煞手并没有从顾青身上感到杀气,这就更奇怪了,不是吗紫煞手心中千回百转,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等他回过神来,他当真卸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他原本的真面目,嘴上还不受先前被戳穿小伎俩的尴尬,“我说佩服阁下确是真,既让阁下见了我的真面目又何妨”·说得好生大气。
只若是他没有在卸下伪装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顾青和猫陛下的神色变化,那似乎就更有说服力了··而面对着紫煞手的真面目,顾青只是微微扬了扬眉··倒是猫陛下,他本来还对紫煞手义愤填膺来着,现在不说摇摆不定吧,那也是态度软化了不少,挺直了胸脯,大爷范起:“美人,给朕笑一个。”
紫煞手:“……”·说来紫煞手褪去了人皮面具后,赫然从原本老态龙钟的干瘪老头儿,变成了面若春晓之花的貌美年轻人,只他的脸色比常人要苍白些,眉目间的倨傲也不太加以掩饰,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确是个美人的事实。
嗯……上来就被猫陛下给调戏了··更有哪怕紫煞手露出了真面目,可收效并不太大,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对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说奇怪也不奇怪,到底他名义上的身份,在江湖上也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但对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又对这古墓的秘密似乎知道不少的模样,甚至还有着诡秘的功法……紫煞手也就是王怜花竟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目光落到出言调戏他的猫陛下身上,王怜花在心中冷哼,却也意识到了猫陛下的自称。
一个自称“朕”的猫·可这陵墓绝非帝陵,王怜花心中波澜更起,面上露出绚如夏花的笑,正待再试探什么,猫陛下就龙心大悦道:“好一个美人笑”·顾青附议道:“委实是个蛇蝎美人。”
王怜花:“……”·王怜花拧眉:“我们从前可有恩怨”·顾青露出几分惊讶神色来:“阁下年纪轻轻,就已经忘事到这种地步了吗可知就在片刻前阁下还欲对我下毒手,并让我成为阁下的傀儡来着,这绝对称得上恩怨吧”·王怜花不以为意道:“这如何能称得上恩怨,顶多是你我二人各使神通的较量而已。”
顾青接话接的理所当然:“而我技高一筹·”·王怜花:“……”·顾青眉目一转,“阁下似乎不服气,那我们不妨再继续较量,直至阁下心服口服”·猫陛下拍手叫好。
王怜花心中一凛,不过他现在并不算是被逼至绝境,杀手锏他还没有使出来呢,这么想着的王公子就眼睁睁的看到顾青一只手掌泛起了深紫色,和他刚才使出紫煞手神功时别无二致。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王怜花:“”·王怜花这下沉不住气了,惊诧道:“你也会紫煞手”·顾青不答反问:“我会紫煞手怎使得你那么惊讶”·王怜花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语气似嘲似恨,还带了一丝犹豫道:“你和快活王是什么关系”·顾青垂下眼帘,“我没必要回答你。”
王怜花冷笑道:“我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猫陛下又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不懂怎么就从紫煞手跳到快活王,但他还是知道快活王和他们父子俩的关系的,当下就单纯地对着顾青说道:“爹,咱不是要去让快活王倒八辈子血霉吗”·王怜花一愣,看了看猫陛下,又将目光定在顾青脸上。
顾青语气寡淡道:“人家问的是我和快活王是什么关系,不是我要对快活王做什么·”·猫陛下:“……”·王怜花:“……”·顾青也不管他造成的无言气氛,偏过头来看王怜花:“题外话说完了,我们还是来继续比试吧。”
王怜花目光一闪,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只不过王公子只是口头上答应,等真要对起招来时,他就只是虚晃了两招,尔后趁着出下一招的间隙,就身姿灵活的掠身到厅堂另一边,按动了其中一扇门,就那么闪身消失在石门后。
猫陛下傻了眼:“他这是在做什么啊”·顾青若有所思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猫陛下理解了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啊。”
顾青客观评价了下:“不算是·”紫煞手近五十年来只有三个人练成,且不说对方是怎么学到的,但他年纪轻轻就将紫煞手练成,武学天赋还是值得称道的,再有对方的易容术也很精妙,最起码在顾青看来,他易容成老头时,破绽及其少。
猫陛下似懂非懂,偏还摆出深沉姿态道:“他长得挺好看的·”·顾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追过去的意思··说来这是一处圆形大厅,圆形的拱顶高高在上,上面还绘有图画,不过拱顶太高,即便有安阳五义遗留下来的火把,顾青还是没有看得太清楚。
另外,四周加上他们进来的那扇石门,总共有九重门户,先前那位公子逃入了其中一个后,那扇石门立刻就关上了,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也知道怎么开启石门,还是不假思索的。
顾青再看了看除去出去这扇石门的那八扇门的安置方式,断定这八扇门是依靠着奇门八卦之理建的,分别对应着生门、伤门、休门、进门、景门、杜门、开门和死门,刚才那位公子进的便是生门,顾名思义,是最容易生还的一门。
·猫陛下见顾青盯着门看,顿时缩了缩脑袋:“咱们不会要进去吧”·顾青:“嗯”·猫陛下握了握爪子,朝前挥了挥,义正言辞道:“盗墓是不道德的,所以咱们得远离盗墓,珍爱生命”·顾青目光转动,回到他们进来的那扇门上,道:“你说得有道理。”
他这次并没有诓猫陛下,当真是带着猫陛下就往外走,而且随着他的走动,雾气又起,这扇石门距离和外界连接的洞口并不算很远,外面的寒风又肆虐而入,因而当雾气开始在洞中出现时,寒风的加入就带来了更不可言说的效果。
猫陛下压根就不知道他在雾气中是什么模样,这会儿知道他们就要重见天日,心情渐渐就变得美妙起来··然而洞外的一行人,心情可不怎么愉悦··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来到鬼窟不说,到了山脚下,还遇到朱七七和朱八姐弟那能吓破胆的恶作剧,胆气早就寒了,偏劫难还没完,吓破了胆的安阳五义哭天嚎地的从鬼窟里出来,又说紫煞手现世,又说有神兽,还说什么厉鬼,生生的把众人给吓得更胆战心惊。
好歹隐隐有领头羊架势的一笑佛叹道:“你们莫不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安阳五义脸色更是难看,他们再怎么样还是要面子的,当下老大金林沉声道:“我们兄弟五人何至于如此,只不过是在里面见到的人物太过于骇人,以至于一时缓不过神来罢了。”
他这番话说的有条有理,不像先前那样语无伦次,因而其他人更是信了八九分,他们先前不也是遇到了非凡物的暗器吗·“子午追魂”莫希勉力开口道:“可会紫煞手的三人岂非都死了”·一笑佛一字字缓缓道:“不错,他们三人正是都已死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靠到了一起,朱七七偏还能笑得出来:“听你们说的,既然没人会使这紫煞手,难不成里面出现的会紫煞手的人,是三个里面的哪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不成”笑声却越来越低,转眼四望,但见人人面色铁青,无人说话,她心头也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再也笑不出来。
朱八这会儿心中也有些害怕,往沈浪那边靠了靠,低声道:“这里不好玩,又……又冷得紧,咱们回去吧·”·沈浪面色却是如常的,他稍一沉吟,对金林问道:“金兄除了看到紫煞手,还看到了绿眼睛的神兽”·金林瑟缩了下:“我们正要看那会紫煞手的……长什么模样,就有一团雾气弥漫了开来。
对了,那雾中的…自称朕,还有个护卫说来护驾,再然后才会有那团无端端就生出来的雾,我们着实看不清雾中有什么,只看到一双绿眼睛猛然睁开,就好像妖魔张开巨口要把我们吞噬,我们哪里还敢再呆在原地……”·他越说朱八越害怕,忍不住过来拉沈浪的衣襟:“沈大哥,咱们回去吧。”
其他人若不是为了面子,早就附和朱八这个小孩儿的话了··沈浪却道:“你和你姐姐回去吧·”·朱八忙道:“你呢”·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沈浪微微笑道:“我平生从未见过妖魔鬼怪,今日若能瞧瞧,倒也有趣得很,但瞧鬼怪的人却不可太多,否则就要把鬼怪骇跑了。”
他到现在仍能谈笑风生,且这话儿说的倒还是给了大部人台阶下,另外他心中也有了些成算··一笑佛闻言哈哈大笑,正要口出豪言,本是夜走千家独行盗的“游花蜂”萧慕云突然尖叫道:“雾雾来了”·一笑佛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亦齐齐又惊又惧地侧目,但见那漆黑漆黑的洞窟中,有飘渺的雾缓缓涌出来。
那洞窟四下还乱石高堆,石上满积冰雪,漆黑的洞窟,衬着皑皑白雪,更显得险森黝黯,恐怖得很,现如今那未知的,不知道裹着什么妖魔鬼怪的雾缓缓往外涌……·安阳五义率先撑不住了,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相互搀扶着就往外跑。
“赛赵云”铁胜龙反应也不慢:“我去照应他们·”·说完也跟着往外掠去,远离这是非之地··他这一走,不知几人在心中骂娘,眼见那雾气越涌越多,似还有声响传出来,他们也挨不住了,纷纷找着一看就很扯的借口逃离这里,转眼间一群人就只剩下了沈浪、朱七七、朱八和一笑佛,不过朱八已经躲到了沈浪身后,朱七七这会儿也不装胆大,也跟着挪到沈浪身边,扯出了沈浪的手。
对了,还有一个花蕊仙··花蕊仙就埋伏在附近,可这会儿她也是吓得不轻,可在惊惧之余,还有几分期待,说不定她大哥的鬼魂也在这古墓里呢··朱八哆哆嗦嗦:“沈沈大哥……”·沈浪侧耳听了听声响,微笑道:“你莫怕,这里面的鬼怪恐怕是我们认识的。”
朱八差点跳起来:“什么”·朱七七:“”·一笑佛猛然看过来,脸色凝重得很。
 · ·第278章 名侠(11)·沈浪此人,通透练达··从客栈到鬼窟的一路上, 旁人因为那无形暗器, 纷纷认为有鬼怪出没, 而且没有一个人能猜到各种缘由,偏沈浪观察入微, 很快就推测出那无形暗器是怎么一回事,认定了鬼窟中并没有鬼怪,而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等来到鬼窟, 他也没有被朱七七和朱八姐弟的恶作剧唬住··现如今凭着金林的三言两语, 还有侧耳听到鬼窟中传来的声响, 就对雾中人的身份有了底,着实聪敏有加。
只是他不说前言后语, 只说“这里面的鬼怪恐怕是我们认识的”, 可不就把朱七七和朱八姐弟给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朱八带着哭腔道:“沈大哥, 你别吓我……”·朱七七也恨不能扑进沈浪的怀里, 倒是从头到尾都比其他群豪胆大心细的一笑佛,这时脸色缓和了过来, 深深地看了沈浪一眼, 旋即挪开目光, 直看向那鬼窟出口:“沈相公还是莫要卖关子的好, 饶是洒家如今也经不起吓了。”
沈浪仍面带微笑, 朝着鬼窟出口高声道:“可是庞兄”·他们说话间,那团瘆人的雾气彻底从洞口飘荡了出来,果然其中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下一刻里面有声音传来:“还有朕。”
猫陛下重见天日后,胆子也跟着回来了··沈浪一愣,他是不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但唯独猫陛下的存在,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不过他素来洒脱,当下便笑道:“庞贤侄。”
这次轮到猫陛下愣了愣,据理力争道:“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占朕的便宜,你知道朕活了多少年了吗”·沈浪无奈道:“这我委实不知。”
猫陛下刚要开口“倚老卖老”,朱八听出了他的声音,又惊又喜道:“庞九命是你吗”·不同于朱八由惊惧转惊喜,一笑佛听着沈浪和猫陛下的对话,很是摸不着头脑,等到此刻雾气散去,顾青和猫陛下露出庐山真面目,一笑佛见是只猫在和朱八对答,抵不住的抽了口凉气。
顾青朝着沈浪颔了颔首,“早先见到花蕊仙,我就知你们也来了沁阳·”·沈浪一怔:“花蕊仙早来过”可花蕊仙与鬼窟毫无关系,怎么会来淌这趟浑水·顾青眉目不动道:“她说她是来故地重游的,别的竟不肯多说了。”
这句话蕴含的深意可不小,沈浪的思维转的也快,转眼间就想到了不少,只他脑海中现在都是零零乱乱的线头,还需要一根针能将所有线头都串到一起去,不过不等沈浪继续再问下去,不再害怕的朱七七跳出来,横眉对着顾青不客气道:“谁知道关于花蕊仙的事,是不是你胡诌的说不得她老人家现在还在客栈,等着我和八弟回去呢。”
顾青伸手抚了抚衣袖,语气寡淡如白开水:“是吗”·花蕊仙:“……”·花蕊仙就埋伏在不远处来着,而她也没想到顾青一上来,就把她给卖了,偏偏她又不敢妄动,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且这会儿倒是觉得朱七七泼辣有泼辣的好了。
朱七七也不知是心中不满顾青接连对她的视而不见,还是不喜欢顾青和沈浪好似有默契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她听不出玄机的话,这会儿在沈浪不赞同的看过来后,偏和沈浪对着干,跺了跺脚道:“你看看你都在鬼窟里装神弄鬼起来,把一群人吓得屁滚尿流,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猫陛下用看勇士的目光,深沉的看着朱七七,等着顾青发话。
顾青也不见恼,一双明澈的眼睛空旷悠远,落在朱七七身上,朱七七虽说觉得不自在,可并没有避开,反倒是想听顾青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尔后便听得顾青道:“装神弄鬼我和我儿何时装神弄鬼了”·从头到尾都是·可谁叫顾青问的那么理所当然,都让朱七七怀疑了下自我,但她也只是愣了下,旋即就气笑道:“你刚才还弄出了一团雾”·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你说这个啊,”顾青顿了顿方接着道,“这是用来照明的。”
“里面那般黑,偏我和我儿都没有带火摺子,不得已只能想到这种方法,不料竟成了装神弄鬼,这可要折煞我和我儿了·”·那浓雾是白色的,到底还是能起到照明作用的,就像是雪地里的雪是白色的,便有那么点显得夜没有那么黑一样。
沈浪:“……”·一笑佛:“……”·朱八:“……”·猫陛下摸了摸下巴后,决定站在顾青这一边,趾高气扬地对着朱七七道:“是啊是啊,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这样会显得你徒有其表的。”
顾青笑了,笑中似有隽永的风流,摸了摸猫陛下毛茸茸的脑袋:“这个成语用得恰到好处·”·猫陛下被夸的,几乎都要飘起来了··朱七七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圈都红了,她望向沈浪,沈浪也没有任何要为她说话的意思,当下更是气不过,伸手拧了下沈浪:“你是木头人么”·沈浪叹道:“你本来最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
这是说朱七七和朱八姐弟原先装鬼吓人一事,当时也着实把众人吓得不轻,朱七七反问顾青安得什么心,也不想想她自己也这么做过··朱七七娥眉一竖:“你什么意思”·一笑佛出来打圆场:“他们姐弟俩天真活泼,先前也不过是给大家取个乐子,而现在安阳五义自己吓破了胆,也怪不得这位英杰。”
一笑佛说完便朝顾青一施礼:“洒家人称一笑佛,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一笑佛深知这次又遇到了个深藏不露的,除了眼前的庞某人,另外就是沈浪了,别看沈浪年纪轻轻,文文弱弱,可先前他们一群人在雪地上行走,其他人都或深或浅的在雪地上留下足印,唯独沈浪踏雪无痕。
顾青一抬眉:“庞元英·”·猫陛下则抱起爪子,朝一笑佛拱了拱:“庞九命·”·一笑佛僵了僵,心中直犯嘀咕,嘴上却道:“幸会幸会。”
尔后不多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道:“听安阳五义所言,他们在里头遇到了紫煞手,庞相公该当和是他狭路相逢,只不知究竟怎么一回事”·提及紫煞手,一众人也安分了起来,到底神兽一说如今不攻自破,可紫煞手重出江湖,又那使紫煞手的究竟是人是鬼,现如今他们还全然不得而知,不过沈浪除外。
按理说这紫煞手神功,只有塞上神龙、毒手搜魂和要命神丐练成,他们早已去世,那江湖上本不该有人再会紫煞手神功,可这种事沈浪先前也见识过另外一宗,也就是花蕊仙的天魔十三式被人学了去。
那既有人学了天魔十三式,再偷学到紫煞手就也不奇怪了··更有顾青方才暗示了一件事,那就是花蕊仙早知此地,沈浪不免想到了快活王·衡山一役时,群豪在汇聚峰顶前,未免回不来,便将各家秘籍和各自秘密留下,当时很多人将此给当时还是“万家生佛”的柴玉关保管,因而柴玉关后来才能习到武林各门各派的独门绝学。
且若说金振羽全家被杀一事,和快活王那边可能- xing -小一些,但时至今日,在快活王有意将势力从玉门关往关内发展的现在,此桩事的背后和快活王以及手下有关系的可能- xing -,则不是一般的小。
顾青所言也证实了沈浪的猜想:“他是人·”·猫陛下嘿嘿一笑,补充道:“还是个蛇蝎美人·”·一笑佛愣了愣:“可会紫煞手的塞上神龙、毒手搜魂和要命神丐都已死了。”
沈浪沉声道:“其他人因缘际会下偷学到这门功夫,也不是不可能·”他说完看向顾青,“庞兄没擒到此人吗”·一笑佛立马也跟着看向顾青。
顾青还没说话,猫陛下就一脸陶醉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青眼也不眨道:“没错,我没能生擒他·”·这段对话很有歧义,在沈浪和一笑佛听来,没有生擒,那就是将人打死了,而在朱七七听来,则就是放走了人,她撇撇嘴道:“就因为人家生的美,就将那么个坏心肠的恶人给放了走那人是有多美啊”·朱八和朱七七同仇敌忾道:“有我七七姐美吗”·沈浪失笑道:“紫煞手阳刚之劲,举世无俦,但必需纯阳男子之体才能练成,且我想庞兄的意思那练就紫煞手的男子,想来已被击毙在鬼窟中吧”·顾青将众人,尤其是一笑佛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听沈浪这么一说,他边点头边道:“是这样没错。”
猫陛下不明所以:“可他不是逃走了吗”·顾青又点头:“确实是·”·“哦,我刚才赞成的是沈公子的前半句,那人确是个男人。”
猫陛下跟着说:“没错没错,长得很美的男人·”·沈浪:“……”·朱七七:“……”·朱八:“……”·一笑佛从他们说起紫煞手开始就不是很自在,等顾青说起那会紫煞手的可能死了时,他额头上竟不自禁冒出了冷汗,显然其中有什么端倪,现下顾青又说那紫煞手逃走了,一笑佛才暗自松了口气,装作寻常道:“可洒家与沈相公一直守在洞口,只见了安阳五义逃出,并不见其他人。”
“里面还有八扇通向其他地方的门,他进无可进后就逃入了其中一扇门·”顾青有问必答道,旋即话锋一转道:“这鬼窟实则是一处古墓,我虽未进一步探索,可墓中大厅处空荡荡的,被搬运的只剩下一张石桌,想来里面也不会藏有宝藏。
也是,若当真有宝藏,发现者可不会傻到大肆宣扬,引其他人前来探寻·”·沈浪心领神会道:“策划鬼窟一事的,想来是发现古墓中并无宝藏,可又不想空手而归,便想起了打武林朋友们的主意,引得他们前来古墓。
至于到时候是劫人还是劫财看他们果断对武林朋友痛下杀手,不太像是要劫人,恐怕更多还是为了劫财·”·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朱七七完全傻了眼,朱八也一脸听不懂的模样。
猫陛下顿时就乐了,假模假样道:“看你们俩听不懂,我也就放心了·”·朱七七:“……”·朱八:“……”·一笑佛脸色- yin -沉下来,“若当真如两位相公所说,那这幕后之人着实欺人太甚”·顾青没接这话茬,反而是看向沈浪道:“你们一行人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截杀者”·沈浪便言简意赅的将来时发生的事说了,顾青听完总结道:“看来他们这一出欲擒故纵计使得是一环扣一环的,先是使用那无形暗器来让你们怀疑是鬼魂作祟,等你们到了这古墓洞口,又里应外合的安排一个紫煞手三杰还魂,激得你们更相信古墓中有鬼,将鬼窟之名坐实。
这么神秘又恐怖的地方,那些武林中的知名之士,如何不会上赶着来一探究竟那死在路上的英雄豪杰又算得了什么,想想看九年前死在去衡山路上的英雄豪杰还少么。”
沈浪心有戚戚然··一笑佛黯然道:“当真是险些中了他们的女干计·”·顾青一合掌道:“当然了,这以上都是我和沈公子的推测,并不一定真相就是如此,大师不必就此黯然神伤,再者说了,群豪都被吓得落花流水般退去,唯独大师和沈公子留在此地,那大师就更不必妄自菲薄了。”
一笑佛:“……”·朱七七哼了一声:“我和老八也没有被吓走·”·顾青从善如流的改口:“那你们姐弟也不必羞愧难当。”
朱七七:“……”·沈浪起先觉得顾青的话有点明褒暗贬的意味,可细细一想,一笑佛武功和魄力皆有,没道理在江湖上声名不显,再想一路上,一笑佛几乎成为一群害怕不已武林朋友的主心骨,那些人会一路跟来鬼窟,还是一笑佛引领了他们,先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来却觉得有点刻意了,不过沈浪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一笑佛有问题,便只是留了个心眼,抬眼对上顾青的目光,“庞兄打算如何证实呢”·顾青没答,而是朝着不远处扬声道:“花蕊仙,你还不出来吗”·花蕊仙:“”·她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啊·花蕊仙失魂落魄的现了身,这次她倒是想再死咬着不松口,也不可能了,在顾青似笑非笑目光注视下,她唯有将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原来十三天魔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这里有个藏宝的古墓,但那时候十三天魔正值横行武林之际,时时刻刻都得防备着仇家追踪,是以也无暇前来挖宝,后来衡山一役,十三天魔几乎死得干干净净,哪想到现今竟被人发现不说,那些被毒死的人所中的毒都是花蕊仙的大哥花梗仙独家配备的。
花蕊仙这么一说,沈浪脑海中的那些线头,就好像是找到了那根针,将好些个线头都串了起来··朱七七却是想不通的:“你不是说你大哥死了吗”·花蕊仙还存有期待:“衡山一役到了后五天中,情况已是大乱,每日里都有许多不同的谣言传出,但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那时候当真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已多少有了些疯狂之征象,我十三天魔本自分成两帮觅路上山,到后来却已四零八散,我只听得大哥花梗仙死在乱云涧中,却始终也没有见到他的尸首。”
一笑佛冷道:“难不成在背后作祟的是你大哥”·花蕊仙身子一震,但瞬即狞笑道:“这古墓本来就是我兄弟姐妹先发现的,将宝藏据为己有又有何错”·顾青和沈浪都没理会想太多的花蕊仙,他们俩对视一眼,沈浪压低声音道:“庞兄可是打算将计就计”·如今那幕后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快活王或是他的手下,想来手下的可能- xing -更高,那既然他们已知道这一点,而想要擒住幕后之人,将计就计也不失是一记。
顾青没刻意压低声音,道:“沈公子可也认为我们先前的推测并非无稽之谈那我们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更多的武林朋友们,走进幕后之人精心制作的陷阱里。
既如此我们还需得去通知其他跃跃欲试的武林朋友们,这么一来当幕后之人知道他们的计谋落空时,脸色一定很好看·”·沈浪微微一怔··一笑佛却一拍大腿道:“庞相公所言甚是,想想看一路上业已折损不少武林豪杰了。”
沈浪心念一转,接道:“大师可是想……”·一笑佛笑道:“洒家混不吝得很,这拦几个人还是拦得住的·”·沈浪看了看顾青,顾青没有说话,沈浪便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大师了,我们但凡搞清楚此间的- yin -谋,便即刻回转。”
一笑佛摆摆手道:“好说好说·”·这般的,一笑佛就大步往外而去··猫陛下打了个哈欠,“爹,我困了·”·那么多人也就只有他心大得很,分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顾青倒也纵着他,闻言就细声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这边也要当心。”
沈浪此时再不觉察出一笑佛有问题,那他就几乎是个睁眼瞎了,听了顾青的话,就知道他是要去跟踪一笑佛,而这边古墓中还有一个会紫煞手的同谋呢,沈浪会意过后就点了点头。
顾青说走就走,想得和沈浪所想的却有些出入·顾青是觉得此间有两伙人,毕竟当初十三天魔在衡山一役时,将此处有宝藏的秘密留了下来,被那渔翁得利的柴玉关得到,如今柴玉关就派人来挖宝,可古墓中的宝藏显然已被人挖走了,那这提前将宝藏挖走的又是什么人呢而这伙人若是知道又有人来到了此处寻宝,还弄出了鬼窟一说,会不会也来探个究竟呢·还有那模仿紫煞手的年轻公子,他对快活王柴玉关的感情很复杂,且他的相貌很值得探究呢。
而等顾青带着猫陛下走后,朱七七- yin -阳怪气道:“说什么不想让其他人上当,我看是他们也跟着害怕了吧”·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朱八望了眼那黑黢黢的洞口,他缩了缩身体,也很想回客栈,可又不敢触他姐姐的霉头,只有把祈求的目光投向沈浪。
沈浪却是微笑着对花蕊仙说:“你觉得你大哥的死讯可能是假,说不定乃是你大哥的鬼魂在这墓中亦未可知·”·花蕊仙浑身一震:“是鬼魂又如何那也是我大哥。”
她转念嗤嗤一笑,“那活阎王说什么让那紫煞手逃脱了,你信吗他武功那般高,若非紫煞手是鬼魂,又怎么逃脱得了”·朱七七不禁悚然,下意识握紧按在朱八肩膀上的手,朱八吃痛道:“姐姐你抓疼我了你是不是也害怕了那咱们还是回去吧。”
朱七七盯着沈浪,沈浪却没有开口说要回去,她跺了跺脚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朱八哪敢自己回去,便悻悻的缩了缩肩膀,不再吱声,心里有那么丢丢的羡慕起猫陛下来,而此时的猫陛下他正躺在顾青狐裘的袖中,寒风和雪花都被挡了去,且这件狐裘光泽幽润,舒适无比,他躺在其中,不知道有多舒服,再有顾青哪怕悄然掠身,猫陛下也不会感到任何颠簸,也难怪他没一会儿就睡得香甜,也就不晓得顾青跟着一笑佛跟去了哪里。
一笑佛果然没去通知其他的武林豪杰,而是健步如飞的来到了一处从外面看并没什么特殊的小院落,手中令牌一晃而过,里头就有人打开了门,将他迎了进去··顾青将那令牌看得分明,那黝黑的铁牌上,似隐隐有烟波流动,更奇妙的是那么一块小小的铁牌,竟似有含有苍穹险瞑,云气开阖之势,变化万端,不可方物,由此可见绝非一般势力可有的。
顾青下一瞬就想到了这令牌的来历,正是昔年天下第一女魔头云梦仙子的天云令,只是在仁义庄资料记载中,云梦仙子早在衡山一役前就死在了“九州王”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下。
不过想想这不算什么奇事,柴玉关都能诈死还生,云梦仙子为何不可·顾青回想了下云梦仙子被死亡的时间,再想了想先前遇到的那年轻公子的相貌,微微挑了下眉。
顾青心中有了计较,随后就悄无声息地进了那处看起来很平凡的院落,单见这院落虽小,可也五脏俱全··顾青也不需进到屋中,只站在树上,凝神去听其间动静··那一笑佛进到屋内,见到婢女,急道:“公子可回来了”·婢女娇娇柔柔道:“不曾,可是出了什么事”·一笑佛咬牙切齿道:“遇到了个程咬金,夫人交代的事情怕是完成不了了。”
婢女惊诧道:“怎么会咱们不是浑水摸鱼吗”·一笑佛也头疼异常:“是暗度陈仓,可这不是没度着吗最重要的还是等公子平安回来。”
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赔了公子又折兵·顾青听得一清二楚,和他自己所料也没什么出入··等了片刻,屋内也没有任何言语,又过了片刻,小院外传来了其他动静,原来是他们家的公子平安回来了。
王怜花什么时候都是光鲜靓丽的,这会儿形容却有些狼狈,好在没受什么伤,只是脸色十分难看·一笑佛诚惶诚恐得很,不待王怜花多开口,他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王怜花语气轻飘飘的:“你是说那人叫庞元英”·一笑佛答道:“属下并不曾听闻过这个名号·”哪怕是沈浪,一笑佛都还知道他一点讯息,比方知道他一年来杀了七个恶人,在仁义庄那边榜上有名。
王怜花默然不语,想到了那人既会天魔十三式,还会紫煞手,甚至极有可能和快活王关系非同一般,他心头就猛然蹿上了一团火苗,传来一阵阵焦躁的感觉·至于被坏了的好事,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王怜花猛然站起身来:“回去·”·一笑佛愣了下,踌躇道:“可夫人交代的事——”·王怜花斜睨了一笑佛一眼:“你是说那群草包”·一笑佛低下头去:“虱子再小也是肉。”
他是不好触他家公子的霉头,所以就顺着自家公子的话往下说,说实话那群武林豪杰,武功虽称不上一流,可二流总是有的,但他们着实没想到半路中杀出两个一流高手来,一力降十会的就将他们的如意算盘给打烂了。
王怜花轻哼一声,“这事儿我自会和夫人交代的·”·一笑佛便不再说什么了,只管听从吩咐去善后,扫平他们所留下来的痕迹··站在屋外树上的顾青若有所思。
 · ·第279章 名侠(12)·王怜花对顾青的关注,要多过对其他人的··这体现在他另让一笑佛继续潜伏, 以期试探出顾青的真正来历··一笑佛只能应下。
于是一笑佛还得假装没事人一样, 重新返回到群豪聚集的客栈里, 说道起那鬼窟的种种- yin -谋,劝阻着其他人不要再去找死··可这种事吧, 实在是不太好说。
起先那群被雾吓回来的一群人,他们是说什么都不会再去了,可其他人不然·一笑佛近乎真相的说法, 在有些人心中就是一笑佛想要独吞鬼窟中的宝藏, 他们偏就不识这好人心, 说什么都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一笑佛冷笑连连,难怪他家公子说这群人是草包呢, 果然是脑袋里长得都是草, 擎等着人家割一茬才知道疼呐, 不过一笑佛腹诽归腹诽, 他现在还得做戏做全,见一群人非要闹将着去, 他拦不住也只能佯装气愤不已的跟在一旁, 等想着再见到顾青一行人时, 该从谁那儿作为切入口打探顾青。
殊不知顾青早跟了他一路, 连他的打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一笑佛重新折回去, 顾青却没有立即也跟着折返,他还想要探出云梦仙子如今隐居之所呢,于是便在王怜花一行人的车架上稍动了动手脚, 等做完小动作后,就折身先回到他和猫陛下暂住的客栈,把早已睡得香甜的猫陛下放回床上,这才重往古墓那边赶。
古墓那边很有几分热闹··原来沈浪是打算来一出反瓮中捉鳖,可不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先前也说过来沁阳城的江湖豪杰并非都住在同一家客栈,因而往鬼窟来寻宝的江湖豪杰是一拨接一拨,在顾青跟着一笑佛离开后没多久,就又有一拨人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这波人可不得了,他们正是一路追着朱七七而来的两拨仇家,一方是威武镖局的总镖头展英松和他的属下,另一拨是风林三鸟和他们的弟子··展英松是他们镖局的镖旗被朱七七拔了,岂非是朱七七将他们的脸面踩在脚下·而风林三鸟分别是“神眼鹰”方千里,“扑天雕”李挺,以及“穿云雁”易如风,他们仨也算是衡山一役的幸存者,在江湖上算的是老前辈,朱七七大肆开嘲讽说他们徒弟耍弄的把戏都是骗人的,也相当于打了他们三个老家伙的脸,不然也不会一路追朱七七追到沁阳城。
如今他们两拨人见到了朱七七,可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寻宝不寻宝的反倒在其次了··“小贱人,原来你在这里,爷倒追你追得好苦”·朱七七眼波一转,身形忽然斜斜掠起,拉着朱八就闪入到洞窟中,还盈盈笑道:“这里面可全都是厉鬼冤魂,你们可敢过来么”说完眼角有意无意间向沈浪一瞟,沈浪暗中直气恼,却只得拉着花蕊仙相随而入。
“扑天雕”李挺怒喝道:“你就算跑到鬼门关,李某也要追去·”说着长刀出鞘,身形乍展,也跟着追了进去··其他人一来是输人不输阵,二来也是被朱七七挑衅的肺叶也都疼,哪里能不争口气,也跟着进入了洞窟,不过他们人多,到了里面又是点火摺子又是点火把的,耽误了一点功夫,前面朱七七和沈浪倒是跑得快些,沈浪脾气素来好到没边,此时都被朱七七的作为激出了三分气- xing -:“你行动前总该动一动脑筋的。”
朱七七本来还有几分心虚,可沈浪这么一说,她偏嘴硬起来:“我这叫一不做二不休,再说你本来不是要探个究竟的吗何况,与其叫我落到方千里那群人手中,还不如索- xing -被这鬼窟里的鬼怪弄死得好。”
沈浪冷淡道:“你这样的脾气,只怕连鬼见了都要头疼的·”·朱八原本就是个小孩子,这会儿吓得不轻,跟着沈浪的话道:“沈大哥真了解我七七姐。”
朱七七啐道:“吃里扒外的小鬼·”·花蕊仙没吭声,她这会儿倒是站在朱七七这边的,到底她还想要知道她大哥是不是在这鬼窟中·很可惜花蕊仙注定要失望了,她大哥花梗仙确是死在了衡山一役中,如今出现在这鬼窟中的立地销魂散,不过是快活王座下的财使金无望得到了当时花梗仙在衡山一役时埋下的秘方,进而自己配置出来的。
另有金无望用来制造恐怖、神秘气氛所用的暗器,是冰箭··这冰箭以寒冰凝结而成,加上内家真力,自可穿肌而入,尔后被人体中的热血一激,就会化冰为水,是以等人去寻时,自然什么也瞧不见了。
也难怪那些人的尸身凉得非同寻常的快··如今将个中秘密戳破,是因为沈浪一行人在古墓中见到了金无望,而金无望的计谋,确也与顾青和沈浪两人猜测的差不多。
快活王早先从十三天魔中知道这里有个宝藏,便命令金无望前来挖掘,哪想到宝藏早叫人劫走,金无望不好空手而归,就想出了引诱武林群豪来探宝,把其中有银子的扣下,让他们家人来送赎金。
金无望在说出讨要赎金后,却见沈浪四人神色微妙,看他的眼神也极为微妙··金无望:“”·朱七七快人快语道:“沈浪真叫你说中了,他果然是要劫财”·沈浪却没贪功:“委实是庞兄先见微知著的,我不过是顺着他的推测往下说而已。”
花蕊仙想到顾青的手段,心有戚戚然··金无望:“”·沈浪并没有急着解释,只反问了金无望一个问题:“财使大人可是找人当了托儿”·金无望脱口道:“你怎会知道”金无望这时还没有做自我介绍,他吃惊的是沈浪说穿了他的身份,且还指出了他找了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蛊惑其他人来这鬼窟的事,像追朱七七追到这古墓中来的展英松,方千里等人就是这个托儿引来的。
不过,这个托儿并非一笑佛··沈浪却以为这个托儿便是一笑佛了,纵观一笑佛的行径,若不是顾青火眼金睛,沈浪纵使怀疑这古墓中有诈,也怀疑不到一笑佛身上的,当下倒是对金无望有几分佩服了:“财使大人好手段。”
金无望听得有几分糊涂,却也有几分明白:“你知道个中曲折”·朱七七莞尔一笑,说不出的娇艳动人,可嘴中吐出的话却不那么动听:“你才听得出来啊。”
·金无望不理她的嘲讽,只望向沈浪,想知道他这一计谋哪里出了破绽··沈浪便娓娓道来,金无望默然良久,方缓缓道:“你大名可是沈浪那位庞兄我不知是何人,不过庞兄和沈兄确是聪敏过人,聪敏到大大出乎在下的意料。”
金无望叹息一声,接着道:“只除了在下的名字,财使金无望,未被猜出外,关于在下的这部分竟是分毫不差,宛如目见·”·沈浪皱眉:“难道还有别的地方不对”·金无望见他听出了话外音,并不多惊讶,且他也不隐瞒:“那不传秘计紫煞手,我快乐门下确是有一人练它,但此人此刻远在玉门关外,是以这古墓中出现会紫煞手之人,却并非和在下相关的。”
沈浪吃了一惊,呆了片刻,想到什么又问道:“敢问财使,沧州金振羽全家死在天魔掌下,可与快乐门下有关”·金无望也愣了愣,他看了花蕊仙一眼:“四使中唯有在下先来中原,但在下并未假冒花蕊仙之名向人出手。”
沈浪此时平静了下来,哪怕他现在脑海中各种思绪翻飞,“金兄倒是坦白的很·”·金无望坦然道:“在沈兄如此聪明人的面前,在下怎敢虚言,但沈兄岂不闻聪明必遭天忌,是以才子夭寿,红颜薄命。”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沈浪微微笑道:“金兄不必妄自菲薄,在下瞧金兄亦是个明白人·”他们两方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沈浪这边有朱七七、朱八和花蕊仙这三个累赘,且在这古墓中,他们不如对这里熟悉的金无望有优势,可沈浪因为事先知道这古墓中有诈,也不是没做准备,所以两方可以算得上势均力敌,但金无望并无外援,沈浪这边还有个才智不在沈浪之下的庞兄,所以金无望的处境更糟糕些,金无望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见沈浪说这句话时,神态悠然,眼神清澈,显然是真心在说这话儿,金无望倒是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来。
虽然挺不合时宜的··可诚实来讲,沈浪心中也有几分隐忧,毕竟他在这之前还以为这只有一伙人在兴风作浪,哪里想到是一层套在一层之下,如此一来,说不得要生出意料之外的变故。
沈浪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实也是如此,不过再弄鬼的人马却并非那紫煞手一伙的,而是一见利忘义的泼才:·“见义勇为”金不换··先前也提到过这家伙,他头一面见沈浪,就讹走了沈浪的四百两银子和他身上穿的裘衣,等朱七七来了后,还怂恿“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去勾搭朱七七。
等到后来朱七七拽着沈浪离开后,金不换还给来追朱七七的展英松和方千里指了路,当然也没忘了讨要了好处··总得来说,这金不换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二赖子,偏他还是丐帮的骨干,武林正道七高手之一,旁人少不得要给他面子的。
这次“见义勇为”金不换,也跟着一路到了沁阳城,少不得听说了鬼窟的传闻,他自然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来鬼窟的时间还在展英松等人追着朱七七进鬼窟之后,那展英松等人也是倒霉,被金无望捉住想要去换赎金,却让随后而来的金不换给捡了个漏。
这金不换把展英松等人解救了出来,摇身一变可不就变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自当哗哗如流水的银子相报不是·又金不换还是个贪心不足的,他从展英松等人口中得知沈浪和朱七七也在这古墓中,再联想到沈浪在仁义庄出的风头,心里嫉妒难耐,想把沈浪这个后起之秀掐灭在摇篮里,于是便没有跟着展英松等人从古墓中离开,反而是去找在他认为同样被困住的沈浪。
当然了,金不换对展英松等人的说辞是他要去见义勇为··展英松等人在古墓中吓得半条命都没了,最后还被捉住差点就死了,如今被金不换救了,自然对金不换感激不尽,金不换说什么,他们也就信了什么,于是等金不换转身离开后,他们一行人也不敢耽搁,形容狼狈的从古墓中逃了出来。
说来也是巧,等展英松和风林三鸟诸人从洞口出来时,外面那叫一个乱糟糟··一笑佛没能挡住有人来送死,这一队人来到古墓洞口,却是遇到了先一步过来的顾青。
一笑佛没瞧见沈浪等人,还以为沈浪是去捉快活王的财使去了,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他并不认为他们俩能查到他们公子和夫人头上来,到时候把脏水都破给快活王的财使便是。
一笑佛想完,就冲着顾青苦笑道:“庞相公,这事儿确是洒家不才·”·顾青笑得云淡风轻:“这怪不了大师,总有些人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顾青这么一说,巴巴过来的一队武林英豪不干了·他们从没见过顾青,也不知顾青是什么身份,但见顾青年纪轻轻的,却讽刺起他们来,当下“通州一霸”黄化虎就怒道:“竖子骂谁是狗呢”·顾青微微叹口气:“阁下何必这么迫不及待的对号入座,最起码得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被你代表呀”·黄化虎更恼,他的义子“小霸王”吕光自然服其劳,也不耍嘴皮子功夫,直接上手分高下。
可惜吕小霸王刚起了架子,顾青就从袖中伸出手来,他一双手秀美白皙,衬着润泽的裘衣,更显得完美无瑕,他稍微抬起尾指,锐气便破空而出··指风比寒风还疾。
比刀还锐··比剑还利··这一缕指风就激- she -在吕光身上,便让他连第一招都施展不开,整个人宛若被重重一击,嘭地一声便仰躺在地,昏死了过去。
一笑佛:“”·众人:“”·那缕指风这时已没人敢小觑,也没谁敢再硬着头皮上前再试一试,可当今江湖上还有谁能单用一根手指,就显露出那么大威力的恐怕当年“九州王”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也不过如此了吧·等等,“九州王”沈天君是死在了衡山一役,可据说他还有个儿子,谁也没见过沈天君的儿子长什么模样,但刚才那一指……“乾坤第一指”·也不知道谁惊叫出声,尔后群雄哗然。
端看九州王这一称号,就可知道沈天君当年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且在场的也没谁真正见识过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如今不过是顾青用的是指风,他们只能想到这一功法上来罢了。
而等他们面面相觑后,再看顾青的目光就变了··当然,顾青刚才露的一手确是震慑住了他们··顾青没就乾坤第一指说什么,也没说他使的那一招根本并不是乾坤第一指,而是从前学会的惊神指,却是对最先出来呛声的“通州一霸”黄化虎道:“他只是晕过去了。”
黄化虎此刻恨不能变成猫,再也不复刚才的猖狂,只把义子拖到后边,他自己就躲在后边不敢再冒头了··顾青抬眼扫了一众人,见众人气弱,就将手收了回去,和颜悦色道:“想来大师也告知过诸位,此间一事极有可能是有心人在背后设计,想脱诸位武林豪杰下水,好借此谋财,未免诸位遭了算计,所以我才在此拦住诸位,还望诸位谅解一二。”
众人还能说不谅解吗·不能啊·展英松和风林三鸟恰是此时上来的,现身说法正正好··展英松等人原本吓了个半死,如今见到武林豪杰,即使腿软也得硬气起来,不能让其他人看了笑话不是,自将在古墓中遇到的种种非人劫难夸大了好几分,以显示出自己的不易来,最后免不了提到了解救他们的金不换,对他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倒是知道金不换的,当日在仁义庄时,他和猫陛下虽然没有在厅堂中露面,可厅堂中的事故也是从头看到了尾,自是清楚金不换是个什么样的人,心中是瞧不上这样的腌臜泼才。
眼波一转,就问展英松:“你们是说‘见义勇为’金不换及时救了你们”·展英松对顾青这颐指气使的语气很有几分不满,有心要发作,却被搀扶住他的老友“赛温侯”孙通扯住,孙通低声道:“他会乾坤第一指。”
展英松吃了一惊,不敢再拿大,“正是·”·顾青又问:“据你们所言,那古墓中秘道千奇百诡,危险重重可是否”·展英松不明所以,可也给予了肯定。
顾青沉吟道:“我先前也只知道金不换见义勇为,不曾想他亦有勇有谋,学富五车,便是对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也很是精通,果然不愧是正道七大高手之一·”·展英松作为威武镖局的总镖头,断然不会只听顾青这番赞叹话的明面之意,而不等他开口,风林三鸟中的“扑天雕”李挺就忍不住开口道:“你这话儿是什么意思”·顾青一笑,并不接话。
一笑佛巴不得这件事越闹越大呢,当下就出言道:“庞相公先前便慧眼识诡计,道这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是为财,可事到如今,- yin -谋诡计确实存在,但劫财一说却并没有得到应验,反而是那金不换金大侠见义勇为,这传言出去,怕是他的名声就更大了,定是能一举成为七高手之首这扬名立万的,当真是叫人羡慕啊。”
顾青都有点喜欢一笑佛了,叹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可怜那幕后之人为金不换做了嫁衣呀·”·一笑佛发自内心道:“谁说不是呢·”·展英松和风林三鸟面面相觑,他们多少还是了解金不换的,知道此人见钱眼开,还见利忘义,但他们毕竟受了此人的恩惠,只转念一想,他们记得金不换的恩惠,等金不换来找他们要银子,或是其他好处,他们哪能不给非但得给,反而还得巴巴的送上,谁让他们被金不换救了呢。
再往深处想,金不换为何来得那么及时他何时懂得的奇门遁甲之术难不成这一出出的是他设计的,为了扬名立万·不止他们这么想,其他武林群豪也在心中直嘀咕。
谁不想扬名立万·又名利不分家,名声有了,还愁钱财不主动上门吗·大家都往沁阳城来,都有可能被骗了,可凭什么独独金不换就能得了好处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猫腻·可怜“见义勇为”金不换还在古墓中,做着诛杀沈浪,尔后捞银子捞到手抽筋的美梦呢,却不知他在外面被拉足了仇恨,就连被他救的展英松等人都心中直犯嘀咕。
这时又来了一队人马··有人眼尖,便扬声道:“是仁义庄的李二侠和连三侠”·确是李长青和连天云带着冷大和冷三来了,他们是风闻了沁阳城发生的怪事,便连夜赶了过来,没曾想在这鬼窟洞口围了一堆人,就是他们惦记着的活阎王也在。
李长青瞧不上七高手的作为,心中对顾青寄予厚望,当下便对顾青很是和颜悦色,主动招呼道:“原来公子也在·”·他倒没说顾青的名号··众人本来就暗自猜测顾青是不是沈天君的后人,见李长青对顾青这般礼遇,有那快人快语的道:“原来李二庄主早就认识九州王家的公子我等竟没听到过风声。”
李长青:“”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沈浪: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唉,青哥身世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 · ·第280章 名侠(13)·“九州王”沈天君昔年是正道魁首,李长青对他自是敬佩不已。
更有在衡山一役后, 李长青、齐智和连天云组建仁义庄时, 沈天君的后人将沈家的全部家财, 都送了来·沈家是武林世家,资财何止千万, 可他的后人说送就送了,不可谓不是慷慨仁义。
当时李长青兄弟三人想要当面谢过沈天君的后人,不曾想那位沈公子散尽家财后, 就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去了·最可敬的是, 当时那位沈公子, 也不过十来岁,却有如此胸襟和气魄, 岂非令人可敬可佩·如今乍然听到这位九州王家的公子出现, 李长青能不激动么·可活阎王何时成了沈公子·人家明明姓庞的, 好吗·李长青一时想不通这其中的曲折, 一脸茫然的看向顾青。
连天云也目瞪口呆··顾青委实不是沈天君的后人,他敛眉肃目道:“此事我稍后再向二位解释, 现下更重要的还是将此次策划出鬼窟一事的幕后人擒拿归位。”
李长青又是一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连天云也不明所以,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啊·不过顾青这段话听在群豪耳中就别有韵味了, 后半句倒不是他们所关心的, 主要还是前半句, 他们觉得是顾青默认了他出身沈家一事,心中不禁纳罕。
到底武林中人都知道沈家乃是武林中最悠久的武林世家,沈家子弟两百年来经历七次巨大灾祸, 却又能七次中兴家道的故事,更是脍炙人口,原先“九州王”沈天君死在衡山,他的后人不知所踪,他们都还以为沈家这次不会再“起死回生”呢,哪想到现在不到十年,沈天君的儿子就练就了乾坤第一指,想要中兴沈家岂非指日可待·一笑佛心跳得很快,他觉得若庞元英当真是沈天君的后人,那他们这次极有可能抓到了一条大鱼。
顾青余光将一笑佛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轻轻收回目光,将古墓一事简单扼要的说给了李长青和连天云,末了道:“幕后人该当在古墓中,而金不换和朱姑娘他们直到此刻还未从古墓中出来……”·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连天云厉声道:“既如此,我们进去营救便是。”
李长青沉吟下也表赞同··这会儿就显出群豪的本- xing -来了,叫他们看热闹,他们是觉得热闹不够大,可如今叫他们踏入到凶险的古墓,他们反而很是迟疑,尤其展英松等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没几人愿意以身犯险。
此时却有一对夫妻站了出来,正是先前在客栈中,一笑佛想去挑战却还没来得及挑战的夫妻·这对夫妻中相公熊肩猿腰,看上去满身俱是劲力,但双颧高耸,面目并不多英挺,而他的娘子身材婀娜,乌发堆云,可一张芙蓉面上却有一条好长的刀疤,叫人不禁心生惋惜,如今他们俩愿意一同前往,叫众人齐齐侧目。
一笑佛心中暗叹声可惜,这倒不是说这两人没脑子,而是这两人的武功颇为不凡,一笑佛原本就是想将这对夫妻“迷”回去,为夫人和公子效力的··李长青看那娘子有几分面熟,正待去回想,却听那相公厉声道:“敢问李二侠,可知道昔年大悲上人临去时所念的四句偈语”·李长青脸色凝重,长叹一声道:“可是‘白云重出日,紫煞再现时,莽莽武林间,大乱从此始’”·那大汉厉声道:“不错这一代高僧,十年前便似已能预见武林今后之灾难,是以念出这最后四句禅偈,方自含泪而去,其意仍是说只要紫煞手重现江湖,武林中的大乱之期便又·要到了。”
先前顾青的讲述中,也提到了紫煞手,李长青想到这门绝学再现,就已心中直往下沉,如今这大汉再提到大悲上人的禅偈,李长青就不知该说什么好,连天云却是按捺不住,大喝道:“这与阁下又有何干”·那大汉沉声道:“连三侠瞧这是什么”他说着缓缓伸出手掌,只见他那只手掌,五指竟似一般长短,掌心赫然泛着深紫色的光芒。
众人齐齐大惊:“紫煞手”·不待众人想到安阳五义在古墓中遇到的紫煞手,李长青便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平稳道:“贤伉俪和塞上神龙是什么关系”·那娘子上前施了一礼:“正是家父。”
李长青叹道:“难怪·”·连天云忙道:“二哥”·李长青解释道:“塞上神龙柳兄有位独生爱女,自幼生长在塞外,数年前觅得佳婿。
如今看来,柳兄的紫煞手后继有人,当真是可喜可贺·”·这对夫妻对李长青颇为尊重,当下便报上了名号,乃是柳伴风和铁化鹤··众人神色有几分复杂,怎么绝学都在今日扎堆出现吗·一笑佛也没想到这对夫妻竟是这么个来路,正踌躇间,就听顾青施施然开口道:“端看贤伉俪的做派,便知你们两人并不知江湖中还有一人身怀紫煞手秘技,可是否”·铁化鹤和柳伴风本不欲掺合江湖事,所以对鬼窟一说并无兴趣,可等他们俩听说了有紫煞手现世,便顾不得其他赶了过来,如今顾青一问,铁化鹤面色一沉道:“昔年毒手搜魂师徒同时在衡山遇难,要命神丐生- xing -孤僻并无后人,岳父的紫煞手也只传得在下一人,那么那人是从哪儿学来的紫煞手,在下也无从得知,亦想不明白。”
顾青装模作样道:“这确是个问题·”·李长青本来在沉吟,可乍然想到一事,脸色突然大变,不过他并没有乍然就将心中所感说出来,只道:“待我们将幕后人擒住,便可问个清楚明白。”
连天云怒道:“这等为祸江湖之人,我等必不会姑息”·一笑佛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却直干笑,而他也没有跟着顾青一行人进到古墓中去,反而是在他们转身进洞后,就没有再多逗留,趁着众人面面相觑时,悄无声息地撤退了。
一笑佛脚下生风,没过多久就追上了正在返回洛阳的王怜花··“公子”·王怜花此时已完全卸下了伪装,一身绯色衣衫穿在身上,再配上唇红齿白若秋月的面容,便好似那陌上足风流的少年郎。
“嗯”·一笑佛恭声道:“那庞元英极有可能是沈天君的儿子·”·王怜花猛然睁开眼睛:“什么”·这个结论似乎很出乎他的意料,连声音都猛然拔高了一小截,等王怜花从一笑佛脸上看到不解时,他立刻伸手掸了掸衣袖,脸上露出一个假笑来:“你打探人的本事似乎见长啊”·一笑佛本来也是将信将疑,当下只将先前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来。
王怜花挑眉:“他说江湖中还有一、人会紫煞手”·一笑佛没听懂这句话,只抬起眼来看了看他家公子,这人不就是止公子自己吗·王怜花冷笑:“他怎么不说他自己也会。”
这次轮到一笑佛吃惊了,想了片刻,自认想出个所以然:“难道他是快活王的手下装着自己无辜纯良,和那劳什子财使里应外合”·王怜花脸上常常挂着笑,哪怕是假笑呢,可现在一笑佛言语中的某个词生生的刺激到了他,让他脸色遵从心意变得难看起来,眼中也闪着寒芒,“手下若真是手下,快活王舍得让他学乾坤第一指”·一笑佛:“”·一笑佛不是很懂,可王怜花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只敛目沉思,脸色苍白得很。
回过来说顾青那边,他们其实也没多往古墓里边走,沈浪他们就从门内出来了,只最先出来的是“见义勇为”金不换·他原本是想去灭了沈浪的威风,可惜碰到了铁板,索- xing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哪想到他一出来,迎面就对上了李长青和连天云,还有他并不认识的顾青,以及铁化鹤柳伴风夫妇。
金不换还不知道他被顾青挖了个坑,也不知道顾青是和沈浪一道的,此时乍然见到了李长青和连天云,就又心生一记,上前抱拳对着李长青和连天云道:“两位庄主可是为了这古墓中搞鬼的人而来”·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李长青点了点头。
金不换义愤填膺道:“我死里逃生一回,方知道这捣鬼之人原来是快活王门下的人,还有那在仁义庄助了花蕊仙逃走的沈浪,此时已和他勾搭成女干,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连天云厉声喝道:“当真”他这是在指此时兴风作浪的是快活王的手下,而金不换却误会了。
李长青却没有像连天云怒形于色,还保持着镇静,不搭金不换的一面之词,反而是看向神情自若的顾青·顾青笑吟吟道:“看来沈兄已将幕后之人稳住了·”·金不换觉得有点不对劲,忙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顾青有问必答:“哦,我这话是沈兄和我一早便知此间捣鬼的十有八九是快活王门下,而沈兄素来嫉恶如仇,便是提议要将计就计,反将快活王门下一军的意思。”
金不换愕然,可他素来心黑脸皮厚,当即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道:“李二庄主和连三庄主都觉得其中有诈,而我‘见义勇为’金不换也敢作证,怎么偏偏你个无名小卒敢这么偏向沈浪莫非你们是串通好的”·铁化鹤看不过去,道:“‘九州王’沈天君的名号,铁某便是在塞外也是听闻过的,他的后人又如何会是举足若轻之辈”·金不换:“”·恰好从门内出来的沈浪:“”·沈浪心胸阔达,自有安闲之态,素来脾气又好到没边,不笑时也好像带着三分笑意,且他一贯敏锐,不说料事如神,可也差不了多少,自认这世上还没有多少能令他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的事,可现在他不是很确定了。
沈浪呆愣着,被他身后的朱七七推了出来··顾青也看到了他,却没有急着和他打招呼,反而一脸严肃道:“诸位委实误会了,我并非‘九州王’沈天君的后人。”
柳伴风奇道:“那你为何会乾坤第一指”·沈浪:“”·顾青也有几分不解:“说来我也觉得奇怪,要知道我所使的并非乾坤第一指,为何群豪皆是认定那便是乾坤第一指”·连天云快人快语:“我说为何他们会误会你是沈大侠的后人,原来竟是这么个原因。”
李长青多看了顾青一眼,竟没能从他神情中看出什么破绽来,可心中却也想了:‘他先前到底是使出了什么样的手上功夫,才会叫群豪认为那是乾坤第一指’·金不换抓住了破绽,扬声道:“原来你是沽名钓誉之辈啊”·可不等金不换再多说,朱七七一见是这个心狠手辣的泼才,顿时就火气高涨,唾骂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沽名钓誉呢不对,你这个人分明是畜生不如,为了谋夺自己义父的遗产,就害了义父的亲生儿子,让人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还想害了比你优秀比你武功高的沈浪,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就是连给沈浪提鞋都不配”·金不换被朱七七一顿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余光里瞧到花蕊仙,立马就来了精神:“你护着花蕊仙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恶人,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金不换说的有几分道理,且他也很会祸水东引,连天云一看到花蕊仙,目光立刻被怒火染红:“花蕊仙,看你往哪里逃”·花蕊仙:“……”她招谁惹谁了·眼见连天云暴喝一声,就要扑将上去,顾青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花蕊仙和金振羽全家被杀一案并无关联。”
他这么一说,连天云紧急停下,想起先前花蕊仙和朱七七他们闹出的一出出,又窘又怒道:“难不成天魔十三式也有人学了去”·顾青仍不疾不徐的点了点头。
连天云被噎得够呛··花蕊仙那边也是觉得奇了,活阎王竟还会替她说话·仿佛是看穿了花蕊仙的所思,顾青又慢条斯理的开口道:“退一步说,即使连老先生想擒住花蕊仙,也不该在这古墓中,殊不知这古墓中秘道千奇百诡,多得是藏身之处。”
花蕊仙:“……”·沈浪这时心绪稍微平静了下来,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亦可担保花蕊仙绝非伤金振羽一家的凶手,如庞兄所言,有人将天魔十三式学了去,且这人和会紫煞手之人都并非快乐王门下。”
李长青失声道:“难道除了快活王一门外,江湖中还有别人能偷学到武林中一些独门秘技吗”·沈浪沉声道:“想来必是如此。”
铁化鹤和柳伴风交手想握,感受到一丝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连天云嗐声跺脚,却仍固执不已:“先不说到底是谁在暗中做鬼,但今日花蕊仙一定要交到我仁义庄来”·花蕊仙:“……”换个人抓会死吗·更让花蕊仙绝望的是,这次没谁来给她说情了。
也是,她哪怕没杀金振羽一家,以前死在她手上的苦主也不少,更何况在场的几乎都和她非亲非故,就是朱七七,她现在也恼了花蕊仙瞒着她,故而没有给花蕊仙出头·唯一心善的沈浪这会儿也是满腹心思,一来是猜不透到底是谁在暗中偷学武林秘技,二来他想不通顾青怎么就和他亲爹沈天君扯上了关系。
这么一来,花蕊仙就只能落入到仁义庄手上··好歹沈浪想着金振羽全家被杀真相未明,便稍微和连天云提了一句,暂且留下了花蕊仙的- xing -命··“见义勇为”金不换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铁化鹤和柳伴风夫妻表示愿助一臂之力,同时也是希望武林不要再次大乱。
等等,是不是忘了谁·金无望嘞·金无望他吧,并没有被仁义庄带走,毕竟若想查明真相,还是需要金无望相助的··往好的方面看,鬼窟一说也因此告一段落。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等出了古墓,李长青和连天云带着花蕊仙回仁义庄,铁化鹤和柳伴风夫妻也要回客栈,剩下了顾青,沈浪,金无望,朱七七和朱八姐弟··朱七七和顾青不对付,便当做没看到他。
沈浪有心事,兀自沉吟··而金无望本就不是个话多之人,面对着顾青的打量,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是朱八围着顾青看了一圈,问道:“九命呢”·顾青移开目光,落到朱八身上:“我儿在客栈中安睡。”
·朱七七不禁呛道:“他倒是好命·”·顾青笑了笑道:“人如其名·”·朱七七简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忿忿到跺脚,沈浪这时回过神来,眉目间开朗如昔,“庞兄追着一笑佛而去,可是有什么收获”他倒是很想问顾青关于乾坤第一指的事,只他现在“立身不明”,竟不太好开口。
顾青神情未变,连语气都稀疏平常道:“他好似是云梦仙子门下·”·沈浪愣了半晌,苦笑道:“难不成此间江湖中诈死已成流行”·顾青语气未变道:“什么时候九州王再现江湖,我也不会觉得惊讶了。”
沈浪:“……”·作者有话要说:沈浪: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王怜花:呵呵··关于金无望其人,说是他本来貌比潘安,但因为常有女子打扰他练武,所以就把自己变成了大丑比,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 · ·第281章 名侠(14)·却说先前顾青和沈浪分开,一个去追踪一笑佛, 一个在古墓里将计就计, 现在汇合到一处, 自是要信息共享下。
首先是沈浪从金无望处得知的,那古墓并非帝陵, 而是中原武林中原比沈家还要有威望,历史还要悠久的高家最后一代主人高山青的··高山青才气纵横,又武功绝世, 高家到他这一代时更是到了最鼎盛的时候, 却不知是不是应了“盛极必衰”这一词, 高山青到了晚年沉迷佛教,迷信人死后, 若是将财宝带进陵墓中陪葬, 来世仍可享受这些财富, 于是高家数代积累的家财, 还有高家世代相传的武功秘籍,都被高山青在临死前带入了古墓。
且为了不让子孙后代得知陵墓地点, 高山青在临死前, 就带着万贯家财进入到古墓, 然后将古墓封起, 静静躲在墓中等死··而高家子弟为了这份宝藏, 苦苦寻觅,以致于不事生产,经过了两代后到现在, 竟是沦落成了乞丐。
也是可悲可叹··而金无望他是快活王门下的财使,同时还是金锁王的儿子,因而通晓机关之学,快活王才会派他来此间,只是没想到这古墓中的无双宝藏并不存在。
金无望对此很笃定,“我设计令人来开掘这古墓时,曾留意勘察过,但见那古墓外绝无外人踏入的痕迹·那高山青的灵柩,棺盖犹自开着一条线,显见他还未完全阖起,便已气绝。
高山青的尸身自早已成为枯骨,但棺木旁却还有他握在手中,死后方跌落摔破的一只玉杯,他手掌还攀附着棺盖·最重要的是,墓中机关,亦无人启动过的痕迹……由此种种,我俱可判断百年绝无他人来过这里。”
沈浪沉吟道:“即使如此,那些财物珠宝,武功秘籍,必定还留在那古墓中,只是金兄未曾发现罢了·”·金无望皱眉道:“若墓中当真还有财宝,我必能找到,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顾青轻笑道:“凡事无绝对,不然该怎么解释那高家积年的财宝,为何不见了踪影”·沈浪猜测道:“莫非高山青根本未曾将钱财带入墓中莫非他的钱财全已用来建造那陵墓,根本已无存留”·金无望默然不语,看向顾青,顾青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来喝。
他们现在已回到了客栈,在金无望另开的一间房里,顾青喝了几口茶,才将茶杯放下道:“说来那陵墓在营造时,必定是耗费了无数物力和财力,还有人力·高山青都不愿意他的子孙寻到陵墓,对为他营造陵墓的匠人必定是不会留有活口的,可能建造那么一座陵墓的匠人,又如何会是普通匠人,又如何愿意丢掉- xing -命”·沈浪自然而然的接道:“保不齐有匠人为自己留了一线生机,侥幸逃脱,他或是他的后人照着那条秘道返回,将墓中财宝悄无声息的搬空”·金无望若有所思。
顾青“唔”了一声,“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左右猜测一二也并不费什么劲·”·金无望:“……”他差点就信了,好吗·沈浪笑了笑,朗声道:“也是,再说那是别人的财宝,咱们很不必费劲想它。”
金无望:“……”他就很想知道那批财宝去哪里了,好吗·这时风雪已霁,一轮冬日将积雪大地映照的闪闪发光,犹如银装素裹一般。
顾青收回目光来,说将起他跟着一笑佛的所见所闻,他的记忆力超群,连一笑佛去的那处宅院里树木高低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他还绘声绘色的将一笑佛和那婢女,连同和公子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
还是无差别转述的那种,也就是连婢女娇娇柔柔的声音都学得半分不差,还一个人分饰了三角·这本来就叫人叹为观止了,偏偏顾青他学人家说话时,神情自若,一派光风霁月,就是说出娇柔的女声时,也没有半分的尴尬。
沈浪:“……”·金无望:“……”·顾青转述完,又端起茶盏喝了半盏茶,对沈浪和金无望的无处安放无所察觉般,恢复了本声道:“说来我会认为他们是云梦仙子麾下,是因为一笑佛手中有天云令。”
“天云令”这三个字让沈浪和金无望惊回神来,云梦仙子乃是当年江湖中第一女魔头,哪怕这从她的称号上完全看不出来,这天云令正是她号令群魔的,而自从云梦仙子在衡山一役中,死在“九州王”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下,这天云令也就跟着销声匿迹了,现在再出现仍叫人心有余悸。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多善解人意,为了让他们俩更直观的观摩,他还将他看到的天云令分毫不差的描摹了出来··金无望眼角一瞥,面色立变,“确是天云令”·沈浪想到现在的谜团,神情不禁肃然。
顾青想了想,又将那公子的模样给画了出来··沈浪接过来那画像,道:“按图索骥的话,也并非易事,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朱八的尖叫声:“沈大哥,你在哪儿有人要杀我和七七姐啦”伴随着的还有嘈杂声,沈浪苦笑:“展英松和方千里他们。”
展英松和风林三鸟对朱七七当真是锲而不舍,势必要分出个结果才肯罢休,不过想让朱七七赔礼道歉,似乎不太可能,所以这仇该当是越结越深的··这不又闹将了起来,沈浪不得不出去调停。
金无望亦站了起来,可瞧见顾青无动于衷,他好奇道:“庞兄不出去看一看吗”虽说在金无望看来,顾青和沈浪都是难得的聪敏之人,只经历过古墓中的种种事,金无望还是更为欣赏沈浪的,另外他以为沈浪和顾青颇有交情来着。
顾青站了起来,施施然道:“其实我们昨日才认识的·”·金无望猛然瞪大眼睛,顾青并没有要去掺合外面一摊事的意思,只朝金无望拱了拱手道:“我看外面的事一时半会儿不会落定,我就不多留了,我儿还在等我回去,告辞。”
金无望只有下意识的拱了拱手,目送顾青离开才彻底回过神来: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金无望是想不出顾青的来历,但这家客栈中的武林群豪们却个个认为顾青是沈天君的后人,在顾青从楼上下来时,本来还在围观展英松,风林三鸟和朱七七口水官司的众人,纷纷和同伴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沈浪:“……”·顾青并没有要再解释的意思,只和沈浪说了一声,就披上狐裘离开了这家客栈··朱七七平白觉得有几分委屈,她倒不是对顾青有意思,而是她生的美,便是寻常人见了她,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可偏偏现在她倾慕的沈浪,对她态度平常,就是顾青这同样优秀的男人,也好似没看到她一般,叫她心中能不觉得委屈吗而这份委屈顺带化作了战斗力,直把风林三鸟和展英松说的眼睛都冒火了。
展英松一怒之下,摞下话道:“我若是不杀你这个小贱人,我誓不为人”·沈浪也是彻底服了朱七七这鬼见鬼怕的脾气··先不说这混乱的场面如何收尾,单来说顾青回了他和猫陛下住的客栈,猫陛下四仰八叉的睡得正香,明明那床也不窄,可硬生生的让他睡出了“舍我其谁”的霸气感。
顾青正经有几分嫌弃,洗漱过后就睡在了软塌上··一夜无梦··猫陛下神清气爽得很,等吃过早饭,才想起来问昨天他睡着后发生的事··顾青说给他听,他还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我知道云梦仙子”·他很斩钉截铁的说道。
顾青:“嗯”·过了片刻,猫陛下捂住了脸,不太确定的说:“是白飞飞她娘,嗯,是这样没错·”他其实只记得云梦仙子这个名字,却记不太清她的事迹,不过这也不怪猫陛下,想当初他还是在听到朱七七这个名字时,才想起了沈浪到底是谁嘛。
顾青没说话··猫陛下再想了想,“那不然她就是朱七七的娘·”他似乎就记得云梦仙子是谁的娘了,顾青还没出声,猫陛下把脑袋磕在桌子上,“她总不会是沈浪的娘吧”·这个还不得而知,不过说曹- cao -曹- cao -到,沈浪他和金无望找了来,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担忧,不等他们开口,顾青便直截了当道:“朱姑娘怎么了”·沈浪:“……她有可能出事了。”
猫陛下本来要和沈浪打招呼的,结果看到面容可恐的金无望,他凑凑凑凑得来到顾青身后,接着慢慢慢慢得探出脑袋来,对着金无望问道:“你是谁啊”·顾青也顾不上和沈浪说话,只低下头去,颇为慈爱的看了眼猫陛下,再抬起头来对金无望介绍道:“这是我儿庞九命。”
金无望:“”·金无望怔怔地看向沈浪,沈浪的神色难免也有几分微妙,金无望再回过头来,看向神态确像认生孩童的猫陛下,再愣愣的抬头看向钟灵毓秀般人物的顾青,不期然想到了他原先对沈浪说的“太聪明必遭天忌”,所以眼前这个聪明人的“天忌”,是忌到儿子身上了·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云梦仙子和柴玉关是夫妻,可柴玉关当时是万家生佛,正道人物,怎么能和女魔头相亲相爱,于是他们就想了如果柴玉关成为天下第一,那就不会有人说这不合情理了,于是他们夫妻俩就涉及了衡山一役= =·————————· · ·第282章 名侠(15)·任谁见到猫陛下,都没办法做到波澜不惊。
金无望都还是好的, 他即便心里别扭, 可面上至少还能保持镇静, 又如今他会和沈浪在一处,除了是感念沈浪在古墓中放他一马外, 还有如今诸多疑团,都或多或少和他有关。
比如除了快活王门下,还有谁在偷学武林绝技·再比如说此人是否是云梦仙子即便并非云梦仙子, 那云梦仙子此番重出江湖, 又是何目的退一步说, 若是没有顾青和沈浪插手其中,那云梦仙子的计谋得逞, 那这口锅可只有他来背了。
这些谜团一日未破, 金无望便一日不能安枕··沈浪亦做不到袖手旁观, 更不消说现在朱七七也有可能被牵扯其中··之所以说“有可能”, 是因为沈浪眼下没办法分辨朱七七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原来昨日在客栈里,朱七七和展英松、方千里等人不死不休, 看展英松都撂下那等狠话, 就知道他气得不轻, 哪怕是后来知道朱七七乃是“活财神”朱百万的女儿后, 展英松心中虽敬畏朱家的财势, 可人活一口气,他总不能任由他和威武镖局叫朱七七这么作践,倒也愿意退一步, 只要朱七七诚心诚意想他道歉,他可以既往不咎。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无疑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可朱七七心高气傲惯了,让她道歉比登天还难··且沈浪这次并不站在她那一边,这让朱七七心中更添几分委屈。
于是乎,朱大小姐一不做二不休,拉着朱八骑上马就策马狂奔而去·她带来的侍卫连忙追上去,展英松等人气了个仰倒,口呼要去朱家评理,也跟着追出门去··沈浪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心中希望朱七七离开客栈,就回朱家方好。
事实证明,沈浪是白希望了··朱七七拉着朱八离开,无非是希望沈浪能挽留她,可她带人都跑出去数十里了,也没见沈浪跟上来·朱七七眼泪都流了下来,再磨磨蹭蹭往前走,仍不见沈浪的踪影。
朱七七却是后悔了,她好不容易追上沈浪,哪能这般半途而废,可朱七七嘴上逞强,不愿意说要折返回去,只心生一计,和朱八说他们姐弟俩分开走,这样好引开可能会追上来的展英松和方千里等人。
朱八不让,但他哪里做得了朱七七的主··就这样朱七七不管不顾的,单人骑了一匹马,双腿一夹马腹,就消失在雪地中··朱八急得直跺脚,连忙让侍卫分一半跟上去。
不曾想侍卫把人追丢了,朱八一想他姐姐定是放心不下沈浪,于是在找朱七七好久未果后,就只有如霜打的茄子般再折返回了沁阳城·等一见着沈浪,才知道朱七七根本就没有回来,这下朱八彻底慌了,生怕朱七七遭遇了什么不测。
沈浪连忙安抚了朱八,尔后他和金无望便来找顾青··不说沈浪私心里对朱七七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朱七七曾救过他是不争的事实,沈浪断然不会置之不理··猫陛下对朱七七去哪儿没兴趣,他就对他手边的核桃酥感兴趣,只是他没有化作人形,那核桃酥又油,转眼他就吃的一爪子油。
顾青眉目不动,却掏出个手帕来,递到猫陛下手里,猫陛下接过来嘿嘿笑了两声,胡乱擦了两下嘴,然后接着吃··顾青没多说他,看他一眼后就收回目光来,问沈浪:“你想怎么去找朱姑娘”·沈浪叹了一声,道:“展英松,方千里他们说是去找朱家评理,可他们昨夜并没有贸然离开沁阳城,现下还在客栈里稍作休整,故而朱姑娘并非他们劫走的。
再有从朱姑娘策马离开,到朱八让侍卫追过去,前后也不过错开一盏茶的时间,可偏偏朱姑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人带马消失不见,可见若当真有人对她动手,想来并非一般人,因而我打算去她不见的地方查看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他说完还稍迟疑了下,顾青接道:“你可是在怀疑是云梦仙子门下”·沈浪点了点头,“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xing -·”·说起云梦仙子,正在吃核桃酥的猫陛下就想起他先前的猜测,连忙举起一只爪子来,鼓囊囊着猫脸示意他有话要说。
顾青端过一杯茶来,猫陛下连忙把嘴里的核桃酥三下五除二的咽下去,又接过那杯茶来咕咚喝了半杯,这才舒爽的叹口气··金无望:“……”这次从玉门关到中原来,他可算是长了许多见识。
说来金财使从先前沈浪转述朱七七事故时,就没多仔细听,他的大半注意力不知不觉地就被猫陛下分走了·若说在这之前,金无望还想着是不是顾青一人分饰两角,来个自娱自乐,可见识过猫陛下那一系列人- xing -化的动作后,他就不好再这么想了,只觉得天下之外,果然无奇不有。
神奇人物猫陛下这时就发表自己的看法了:“我觉得我好像想起来了·”·顾青垂着眼帘,等他说话··沈浪和金无望也齐齐侧目··猫陛下就说了:“真相只有一个,云梦仙子其实是朱七七的娘。”
沈浪:“”·金无望:“”·猫陛下话还没有说完:“当年快活王移情别恋,和别的女人生了白飞飞,云梦仙子知道后,就给快活王戴了绿帽子,带着朱七七嫁给了朱…嗯,就是朱七七现在的爹。
可快活王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偶尔见到了朱七七,就想要娶朱七七为妻,来一出母债女偿,果然贵圈真乱呐·”·沈浪:“”·金无望:“”·虽说他们没懂“贵圈”是个什么圈,可大家都是聪明人,大致意思猜也猜得出来,但这倒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猫陛下其他话里蕴含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金无望都傻了眼,他想说快活王并没有来过中原,哪里见过朱七七,还想说他根本没听说过快活王有女儿,可千言万语的,一时竟是卡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
沈浪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他思维向来缜密,能捉到猫陛下言语中的漏洞,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一时间也没能说出什么,只是看向了顾青··顾青云淡风轻道:“嗯,他说乱了。”
猫陛下抗议:“我没说乱”·顾青仍垂着眼帘:“你确定”·猫陛下踟蹰起来,但他还是有志气的,想了会儿就说:“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云梦仙子到底是谁的娘,可快活王喜欢朱七七的娘,见了朱七七和她娘长得一模一样,硬要娶她却是千真万确的”他说着还点了点头,以加强他这话的可信度。
金无望这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略带了三分迟疑道:“快活王并不曾踏足过中原,何谈见过朱七七”·猫陛下愣了:“啊”·金无望:“”·猫陛下不明所以地看向顾青,顾青想了想方给他解释道:“他们以为你在说好看的朱七七。”
也就是说他们见过的朱七七,而不是电视剧中的朱七七··猫陛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朱七七啊·”·金无望:“”·沈浪:“”··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神情自若地接道:“我就说我儿说乱了,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沈浪:“……”·金无望:“……”·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覆水难收”啊可猫陛下言辞凿凿的说自己说的是另一个朱七七,另一个同样是活财神女儿的朱七七,而顾青也揣着明白当糊涂的不认账,且还摆出一副“你们信不信全是你们的事,且你们真的信啊”的姿态,着实叫沈浪和金无望无可奈何。
只猫陛下这一番言谈,他们到底还是放在了心上··与此同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对顾青的来历,有了暗藏的探究心··以及他们不是两个人··王怜花先一笑佛还有婢女们一步回到了洛阳城,这儿算是他们的老巢,且王怜花王公子明面上还有正经身份,乃是洛阳城排得上名号的大商贾,王森记遍布洛阳城。
这般情况下,府邸自是十二分的气派,千椽万瓦,美轮美奂,可王怜花半点自得的心思都没有,脚下生风的去了他母亲所住的竹楼··云梦仙子当年确实没死,而王怜花的母亲正是云梦仙子王云梦。
王云梦宫鬓堆云,而满头珠翠都无法和她的容貌相争辉,当她斜倚在软塌上时,仿若仙宫艳姬,天上仙子··王怜花跪在堂下,也不多为这次从事失败辩驳,而是原原本本的将他所遇到的事讲述了一通。
王云梦本来还眼角眉梢带着娇媚风情,等听王怜花说他遇到个会天魔十三式和紫煞手,且还有着莫测手段,能让本该投向他的十香软筋散,反过来应在自己儿子身上的顾青时,她的眉眼立刻凌厉起来,面上亦狠狠变了颜色。
·一字字道:“他叫什么”·王怜花如实回道:“庞元英·”他倒没多说“谁知这名字是真是假”,也没往外说自己的判断,在这件事上,他想他母亲能比他更冷静去评判。
王云梦沉默片刻,“你继续往下说·”·“是·”·王怜花将他知道都说了,待说到乾坤第一指时,王云梦再度变了面色··王云梦当年却是亲身和“九州王”沈天君交过锋,对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推崇至极,也知道沈天君“乾坤第一指”的厉害,到底她当年自认武学天分过人,武功也是武林翘楚,却不敢去和沈天君硬碰硬,只有在沈天君眼皮子底下策划了一出替身假死的戏码。
缓过神来后,王云梦沉吟道:“沈天君确有一子,年纪和你相仿·”·她这像是在默认顾青是沈天君之子般,王怜花垂首道:“那又该如何解释他亦会天魔十三式和紫煞手”·说来顾青使乾坤第一指时,王怜花并不在现场,还都是听一笑佛转述的,但因为先前心中有一把燥火,王怜花在说这段时,就说的仿佛是他亲自目见,而王云梦竟也没第一时间去质疑那是否是乾坤第一指,由此可见王云梦心中也并不是滋味,现下听出王怜花的话外音,似带了几分不屑的冷笑道:“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便是我也不敢撄其锋,他会舍得让第二人学去”·果然不愧是母子,说出来的辩词都差不多。
王怜花继续垂着头,望着脚下数十绣娘们月余才绣出来的地毯,“他似和快活王有血海深仇,他身边那只会说话的猫,说不得便是使得山左司徒家的易容术·”·王云梦冷若冰霜的面容顿时像是春暖花开般,仿佛王怜花说得十分动听的笑话:“你觉得我们可以和他联手”·王怜花也笑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是吗”·王云梦默然半晌,方轻轻道:“那他也得确是敌人的敌人才是。”
这番对话有几分没头没尾的,且那山左司徒又再次从王怜花口中出没了,其到底是什么来路呢·关于这个问题,先前王怜花也提到过山左司徒的易容术之精,在这世上仅次于云梦仙子。
江湖中传言,说是山左司徒家的功夫多半属于- yin -损,是以遭了天谴,一门死绝,可想想看柴玉关都没死,云梦仙子也诈死脱身,这山左司徒的后人其实也没有死绝,而是投到了快活王门下,如今正是四使中的色使,专门为快活王搜罗天下美人。
王怜花知道这一点,再看猫陛下,便以为猫陛下是什么人使用了缩骨功后,再易容而成的,所以当时才会猜测顾青和山左司徒有何关系··现在么·王怜花认定顾青是快活王的儿子,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就想他那易容术是山左司徒献上的投名状,也就是顾青能耐到暗地都夺了快活王的权,父子反目成仇,必定会刀剑相向,而他们母子可以趁此拉拢他,共同对付快活王。
哪怕王怜花内心对同父异母的兄弟,深恶痛绝,嫉恨难忍··可一切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不是……·是为了让快活王消失在这世界上,王怜花暂时能忍下心中怨毒,因而等他抬起头来时,他俊俏的脸上已挂上了甜蜜的笑容,“这事儿我去查,定会查个清清楚楚。”
王云梦神色已是淡淡,连王怜花都看不出她心中所想··王怜花不再多言,便退了下去··说来王怜花虽表面上是个大商贾,可他和王云梦多年经营,势力遍布十二省,属下至少也有千人,想要查个人,并非什么难事,可这得要看查什么人,若是查顾青,那可真是不太好查的。
又江湖上有什么事,其实流传起来速度也是异常快,像是顾青是“九州王”沈天君后人的传闻,这会儿已经伴随着从沁阳城无功而返的江湖中人,流向了大江南北。
乾坤第一指重现江湖·九州王后继有人·就连生受了顾青一记惊神指的“小霸王”吕光,都跟着出了名,至于这名声是好名还是孬名,那就见仁见智了。
仁义庄那边齐智也听李长青和连天云说了此事,“你们可亲见他那一招”·李长青无奈道:“正是没亲眼见,而活阎王又矢口否认,所以我等才拿不定主意。”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沉默寡言的冷三却主动有话说,说的是顾青先前使出无形剑气一事··这切切实实并不是乾坤第一指,可无形剑气亦非同凡响,齐智沉吟半晌道:“若他当真是沈大侠的后人,那他必然会不计一切对付快活王,为父报仇的。
这么一来的话,他从前不表露真名,却是在群豪见证下露了一手,可是想让群豪将他的来历带到四面八方去,好引快活王出洞么”·李长青手捻长髯道:“所以他和沈公子才会留下快活王的财使吗”·连天云本来就是不满这个,现在听两位哥哥一说,他的怒气倒也消了几分,慨然道:“也不知那姓沈的小子又是个什么来路”·因为沈浪这一年来往仁义庄送了七次恶人的尸身,他们兄弟三人便没少猜测沈浪的来历,兼之沈浪先前离开仁义庄时,一掌一式就逼退了天法大师和“华山玉女”柳玉茹,武功之高亦超乎了他们三人的意料。
可话又说回来,都知道人家姓沈了,偏偏却没把他往沈天君那边靠,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沈浪这会儿,正和金无望一起勘察地形来着,也就是试图从朱七七消失不见的地区,找出些她为何消失不见的蛛丝马迹,只是并不太容易。
虽说从昨夜朱七七离开前,雪已经停了下来,可这片雪地上既有朱七七所骑马的马蹄印,也有后来朱八带着侍卫过来,到处查找的足印和蹄印,十分的混乱··好在沈浪聪敏得很,意识到在那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里,朱七七即便是被高手绑走,也不可能朱七七的侍卫们听不到任何动静,且那群侍卫在意识到朱七七不见后,可还分散起来去找人,可朱七七却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这怎么想都不太现实,除非——·“当时朱七七仍在原地。”
金无望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两人就在附近找可藏身的地方,果不其然,就找到一处被掏空的雪堆,在里面找到了一串佛珠,还有朱七七的一支簪子··沈浪立刻认出了那串佛珠:“一笑佛”·金无望语气古怪道:“他是云梦仙子门下。”
这一下子提醒了沈浪,沈浪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这时“罪魁祸首”猫陛下从另一辆马车上爬下来,他今日并没有穿黑缎狐毛风氅,而是穿了一件湖蓝暗绣云锦面儿貂绒里的长袍,和顾青身上那一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穿在猫陛下身上,难免有几分不伦不类的,可猫陛下却一脸的正儿八经,俨然不把自己当外猫。
这会儿他吭吭哧哧的在雪地上走过来,连沈浪这般钟流毓秀的人物,都不知该说什么为好··猫陛下无知无觉道:“你们找到线索啦辛苦了,辛苦了。”
他还是很亲民的··沈浪:“……”·金无望:“……”·顾青也从马车上下来,他和猫陛下慢了沈浪和金无望一步来到这里,故而没赶上沈浪和金无望埋头找蛛丝马迹的时候,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顾青似对沈浪和金无望的微妙心理无知无觉,看了那串佛珠一眼:“现在看来朱姑娘是被一笑佛掳了走,若我们能寻到他们所到之处,便等同于寻到了云梦仙子。”
这要怎么寻,便是个问题··朱七七昨天夜里不见的,他们现在才去找,隔了那么久,谁知道一笑佛带着她往哪里去了·沈浪皱了皱眉道:“他们一个和尚,一个女孩子,若是搁在一处必定很引人注目,因而更可能选人烟稀少之处,这里西行便是太行山,一路都荒僻得很。”
金无望想了想道:“他们若是坐马车呢”·沈浪叹了一声:“若是这样,那她那样的脾气,无论走到哪里,总会被人注意的,我们总可以打听着她的消息。”
猫陛下听出来他话中的玄机,捂着嘴嘻嘻笑了起来··金无望和沈浪对视一眼,却没谁开口发问,倒是顾青看了猫陛下一眼,朝沈浪伸出手道:“我可否看一看这串佛珠”·沈浪虽然不解,还是把佛珠给了顾青。
猫陛下立马眼冒星光:“爹,你这是打算从佛珠的材质,串珠方式来推断那个大和尚去了哪里吗”·他一说,沈浪和金无望都不禁望向顾青。
顾青不骄不躁道:“不是·”·“不过我确实可以按珠索骥·”顾青又道,猫陛下与有荣焉,不曾想顾青把那串佛珠递到他跟前,猫陛下不明所以:“干嘛”·顾青微微一笑:“闻一闻,好去追踪啊。”
猫陛下跳脚:“朕是阳春白雪的猫,不是下里巴人的狗就算你是我爹,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士可杀不可辱”·沈浪:“……”·金无望:“……”·果然林子大了,什么猫都有吗·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最佳出场:猫陛下·剧透你一脸,不服憋着= =·——————· · ·第283章 名侠(16)·让猫陛下闻味寻人,以前也有过, 他那时候也是言辞拒绝的。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咳··而这一次顾青并没有真的就让猫陛下这么做, 而是先前的时候, 顾青就已经在一笑佛一行人的车辕上做了点小手脚,就为了过后追踪。
猫陛下哼哼唧唧个不停, 奈何顾青并没有要哄他的意思,他自己委屈了一阵,就缓了过来, 还大人有大量的对顾青说:“可不能有下一次了, 知道了吗”·顾青:“哦。”
猫陛下双手环胸:“你总是惹我生气哎”·顾青徐徐一笑:“需要我和你说对不起吗”·猫陛下本来想点头的, 可他好歹吃一堑长一智,就装模作样道:“你知错就改就好啦。”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沈浪和金无望有些想笑, 他们现在也有几分了解猫陛下的- xing -格, 知道这是个没什么心眼的…猫··笑闹过后, 一行人就启程去追踪一笑佛等人。
说来他们一行人中, 沈浪素来洒脱不羁,脾气有时候好得不像话, 为人又通透练达, 有着别样的魅力, 很容易就能收获他人的好感;金无望的- xing -格哪怕有几分古怪, 却亦是个聪明人;而顾青他现在差不多是他本来的- xing -格, 情绪通常不会大起大伏,更多的是一切尽在预料中的淡然,好似永远不会失态, 且他若是不想让别人不喜欢他,那他永远有这样的本事,更何况他对沈浪和金无望的观感都不差,因而相处起来倒也融洽。
唯一的变数就是猫陛下啦··猫陛下他吧,知道得有点多,偏他口无遮拦,而顾青还纵着他,看先前猫陛下那般大喇喇的说出他通过看电视剧知道的关于朱七七、沈浪等人的爱恨纠葛,让金无望和沈浪受了一回小惊吓就可见一斑,如今在旅途中也不例外——·日落时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一行人此时已来到了洛阳城外,在城郊一家酒馆中歇歇脚。
这家酒馆规模不大,倒也收拾的干净整洁,尤其他家的牛肉泡馍是一绝,猫陛下闻着味儿就不想走了··沈浪和金无望对视一眼,又看向猫陛下的肚子··着实是猫陛下太能吃了,这一路上就没见他住过嘴,马车里放得各式各样的点心果子和蜜饯,全都让他一个猫包圆了,那肚子就好似是无底洞般。
沈浪不得不问了句:“庞兄,他这样吃没问题吧”·顾青沉吟道:“他正在长身体,该当是无碍的·”·沈浪:“……”·这不是长不长身体的问题吧·可谁也能阻止猫陛下吃吃吃,而等他们吃完热腾腾的牛肉泡馍,又另外打包了几斤牛肉,要回马车上争取尽早入洛阳城时,也不知道打哪儿来了几个江湖中人,他们一脸风霜的坐进酒馆中,就迫不及待的说起江湖轶事来。
这说的就是“九州王”沈天君后人一鸣惊人,乾坤第一指重现江湖一事··沈浪:“……”·猫陛下听了一耳朵,等回到马车上,就昂头问顾青:“爹,他们说的九州王又是谁啊”·顾青回道:“他们不也说了吗,九州王名为沈天君。”
猫陛下又问:“那他的儿子又是谁沈浪吗”·沈浪:“……我想他们说的该当是庞兄。”
·猫陛下呆了呆,才反应过来沈浪说的是顾青,顿时就一头雾水:“爹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爹啊”·沈浪:“”·金无望:“”什么叫“又”·顾青坦然自若的解释道:“沈天君不是我爹,是他们将我的功夫误会成了乾坤第一指。”
猫陛下满脑袋问号:“我就听说滴血认亲的,没听过凭借武功认亲的,不过我庞翁翁也不会武功啊,但他也超厉害的,虽然没有被姑父封为王爷,可他却是堂堂超一品国丈。”
说着就语重心长地对顾青说:“爹,你可得知道儿不嫌母丑,你可不能再给我找一个翁翁了·”·顾青纠正道:“九州王并非御封的王爵,只是江湖人对他的尊称。”
不,重点并不在这儿吧··沈浪吃了一惊,此时方回过神来:“原来庞兄出身公侯世家·”·金无望也很惊讶,江湖和官家对他来讲就像是两个没什么交集的世界,不曾想他也会和公侯出身的权贵之人有交集。
在猫陛下的认知里,顾青确实出身簪缨世家,顾青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只是垂下眼帘,伸手摸了摸猫陛下的脑袋,云淡风轻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猫陛下也跟着叹了口气,世事变迁,桑海沧田啊。
说来猫陛下并没有什么贵族范儿,可耐不住顾青很有气度,因而说他是出身高贵,也很能让人信服,这么一来,他轻描淡写说了那么一句话,留下了那么大的空白,就很容易让沈浪和金无望这两个聪明人不自觉去脑补了,更何况还有猫陛下这个无法准确定义的存在在。
宫廷斗争·一入侯门深似海·两个人都想了好多,且他们两个都是知情达理的,自不会当着顾青的面,说起人家的辛酸往事,唯有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过后,再把这段事记在心里。
在这种略微妙的气氛后,他们进入了洛阳城,为了不打草惊蛇,同时夜幕降临,他们也急需要休息,于是一行人就来到洛阳城中一家规模颇大的客栈入住·只他们的顾虑白顾虑了,在他们来洛阳城后没多久,已迫不及待将属下分散下去,追寻顾青来历的王怜花,他就收到了属下的回禀,得知顾青他们来到了洛阳城。
同行的沈浪,还有金无望的形容也被禀报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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