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仙流]年华歌 by 青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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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 · ·文案·原著向,一本正经瞎比胡扯,cp仙流,一切BUG敬请无视,因为作者自己发现了也懒得回去修补,看看开心就得了,不开心我也没办法呀手机码的字,每章的字数有点玄幻,望担待,然后不接受一切求文包的请求,谢谢· ·内容标签: SD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仙道彰,流川枫 ┃ 配角:sd中所有 ┃ 其它:仙流· · ·第1章 题记·题记·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流川从那次友谊赛就开始特别留意仙道··当然流川的说法是他的留意并没有那么特别,而为什么留意是个人也都看得明白,只是流川一向寡言,便没人敢提·。
樱木也留意仙道,他叉着腰笑说下次比赛仙道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将,带领湘北向全国大赛奋进的的重任就交给他了·,流川听着他嚷嚷,没说话,拧上瓶盖收拾东西先走了。
学长们觉得不对,今天流川竟然没说那句大白痴··春夏交替的季节特别烦人,忽冷忽热,还会下特别突然的雨··流川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所以这会他推着自行车找能躲雨的地方。
嘿,是你·流川一回头,他发现原来能够突然出现的不止天上的雨··仙道一早就看见他了,从他远远过来的时候,说不上怎么就那么眼尖,大概因为是流川特别好认。
仙道给他指了个地儿,就在自己身侧,流川把自行车推过去,便利店的屋檐底下立马就有些堵了··你怎么会在这·流川说他打球,仙道才想起这不远确实有个球场,还想说点什么,流川眼角的余光就落他身上不走了。
仙道有些好笑,他大概能看懂流川眼神里的意思,便朝一旁抬了抬下巴,流川撇过头一看,插在水桶里的鱼竿,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流川没吱声,可仙道一冲他笑他却想说话,鬼了。
你住在这里·仙道有些意外,友谊赛那一巴掌他还记忆犹新,拍得他手心都有些麻,怎么今儿还能聊起来呢··流川可不像樱木··啊,住在附近。
流川还想问仙道怎么会喜欢垂钓,仙道自己先说了,我平时怕吵,所以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钓鱼··流川脑海里想了想海钓的仙道,不太能够和球场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影子联系起来。
你呢·啊·仙道看着他,一对眼睛就像桃花开在里边一样,你经常来这里打球吗·流川嗯一声,雨开始有些变大。
仙道也不说话了,盯着流川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什么·没,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严肃··……·雨声渐渐嘈杂,掺着仙道的声音却有些动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钓鱼·没有。
别拒绝得这么快嘛,我觉得你的- xing -格很适合钓鱼··你是白痴吗·不对吗仙道脑袋一偏,带笑的嘴角划了道好看的弧度,耐心,安静,都是垂钓者必备的条件啊。
你只是想让我帮你看鱼竿吧··仙道一愣,哈哈一笑,被你看出来了啊··流川的反应是让仙道感到意外的,这可不太像友谊赛那块倔强的石头··那我跟你去打球怎么样·流川也愣,说起话来却镇定自若,下次吧。
·既然今天决定去钓鱼,那就好好去做··仙道看着他的眼睛,冷不丁就乐了··他差点就信了··你真的这么想吗·……·流川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他背过身叹了口气,就这一次。
仙道无声一笑,真伤脑筋··流川原来这么好懂,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了·· · ·第2章 二·二·早啊流川··早,学姐··能把你的随身听借我一下吗,我的好像坏了,读不了磁带。
抱歉,已经借给别人了··啊·彩子可想知道能让流川把不离身的宝贝送出去的是何方高人,没听说最近湘北有谁跟他走的特别近啊。
流川也想知道,怎么找他借东西的理由都一模一样,仙道也说他的随身听坏了,读不了磁带,明天要考英语,不听·准完蛋··也许不应该借给他,没准他就不及格了,让他总截自己的球·流川今天很沉默啊。
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有心事…·哼樱木冷不丁冒出来插句话,作为仙道的手下败将羞耻是应该的·啊,他走了··走就走了,有什么好惊讶的·木暮扶了扶眼镜,开柜子换衣服,今天你们一句话都没说啊樱木。
樱木想想,确实也是,连他训练出错流川都一言不发,臭狐狸得瘟疫了·隔天仙道出现在湘北大门口,突然得就像从天而降,流川骑着车正准备走,一看见他瞌睡都醒了。
仙道朝他招了招手,见他不动,只好自个儿过去··你都练习到这么晚才回家吗·华灯初上,一眼瞅过去连根电线杆都温柔了许多··你在这里做什么·仙道掏掏口袋,掏出块黑东西,来还这个,我不知道你家住哪,只好在这里等你啦。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看了眼,正想收进书包里,灵光一闪,刚伸出去的手临了又缩回去了··仙道可看不懂这意思,然后他听见流川说,这个可以再借你几天,下次再还。
仙道一头的问号··但是要再跟我打一场球··仙道有些懵,也不懂吱声了,流川的眼神认真得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小子是国中生吗·我可不答应这种事。
仙道把随身听塞进他衣兜里,笑笑就要走,只要有时间,想打球随时都可以,干嘛搞得像诀别最后一场··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仙道才发现原来流川这么老实,像个小孩,我告诉你我家的电话吧,你想打球了给我打电话,有时间我就去。
……·怎么了·为什么是我打··仙道眨两下眼,笑道,你是小鬼吗·流川立马别过头,不予理睬··仙道见状,乐了,流川一点不像上了高中的人,估摸才到幼稚园,勉强分个大班。
·电话号码最终还是写了,仙道的字有点好看,反正流川没见过能把数字写得跟拉花似的人··那我先走啦··流川看着仙道的白T恤在长街上渐渐被夜色吞没,跨上自行车调头回家,把纸条揣进口袋时发现衣兜里的随身听有些发暖,似乎还有仙道指尖的温度。
流川回头看了眼仙道离去的方向,虽然自个儿也不太明白有什么好看·· · ·第3章 三·三·流川对着电话按了一串数字,电话里头响了许久都没人接,顿时有些昏昏欲睡。
·流川一个激灵,也不管听没听清,张嘴就问,仙道·仙道现在不在家呢,我是她的妈妈,你是·流川想想,答不上来,说同学不是,称朋友也不像。
我是流川枫,抱歉,打扰了··我回来了··彰仙道母亲把电话放好,有人打电话找你哟··诶·他说他叫流川枫。
·县大赛将近,神奈川多了一份额外的热情,跟点火了一样,湘北的篮球馆开始变得有些热闹,来者不善的三井嚣张得就像仙道的头发。
流川不是第一次打架,只是头一遭给暗算得这么惨,那一拖把上来的时候压根看不见,背后偷袭实在无耻,摸着脑门上的血流川没来得及批评两句就倒下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毫无印象,光记得彩子一个劲要他躺下休息,别乱动,他费劲地睁开眼爬起来,站稳不过几秒钟,两眼一黑,又昏了。
天降大任于斯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包扎伤口时流川没吭声,他觉得自己是钢铁硬汉,不该大呼小叫,出了医院大门突然就放弃了,摸着头嘀咕了句,好痛。
痛得发现以前樱木给他的那几下这会都显得格外温柔··流川·……·这么巧你也在这··流川摇摇头,心想真的太疼了,竟然都出现幻觉了。
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仙道的脸就在眼前,上面全是吃惊··……·严重吗·没事,皮外伤。
仙道看着他,追问了句,好好的怎么会伤到头··流川转过身不理,都说了没事··仙道见他这德- xing -,心才放下,确实没什么大碍··那我先走了,你快回家好好休息吧。
流川看见他的方向是医院大门,下意识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仙道笑了,感冒了,来打针··流川一回想,还真是,都没发现仙道说话带着鼻音,想想还是忍住没说,原来笨蛋也会感冒。
嗯,那你也好好休息··啊我会的,诶对了……·什么·……仙道反倒欲言又止,不没什么,下次再见··……·仙道不是成心吊流川胃口,只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流川受了伤,怎么还能约他打球呢。
下次见面是湘北打赢津久武的时候了,111:79的分数让许多人难以置信,更多人意外的还是今年的湘北突然就变得特别厉害,这种厉害不是跟谁比,而是以前的湘北,那一瞬间忽然之间就让好多人看到这支队伍原来也可以充满希望。
仙道还在家翘脚看电视,快睡着的当口电话响了,拎起来一听立马又精神了··流川约他打球,还说今天想打久一点,问仙道有没有时间··仙道一时没回答,瞥了眼玄关刚准备好的钓鱼竿,心想流川其实也挺能,两回都挑个好时机。
行啊,几点去··现在··见面的时候流川还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海蓝色的运动服,靠在一旁的自行车,篮球在手上就没停下来过,啪啪啪弹得小公园都有些吵。
流川看见他,肯停了,说了句,你好慢··仙道笑笑不说话,问,你的伤都好了吧··当然·流川心说预赛都打了多少场了··那就好,我还怕你耽误比赛呢。
流川有感他的关心,正想道句谢,又听他说,毕竟我还想再看看你输给我的样子,提前退场可不行··话音未落仙道冷不丁就奔他眼前,流川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球已经给偷了,再转身就进了篮筐,落地有声。
流川毛了,仙道却开心得不行,哈哈一笑运着球开始满场跑,看着流川追他屁股后边,气鼓鼓的脸就像个面团··你们明天就要和翔阳比赛了吧··嗯··所以才跟我打球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坐在他车上,借他毛巾擦汗,你有点紧张啊。
才没有,流川脸又鼓了,撇过头一本正经道,我只是照常练习··喔,你知道吗·什么·口是心非如果能提升球技,你现在肯定是日本第一了。
你这白痴……·流川拽过他脖子上的毛巾,没想仙道不松手,这是我的··上面又没你的名字··你是笨蛋吗·可他们都叫我天才呀。
那个笨蛋也是这么夸自己的··仙道一想,知道他所指何人,正儿八经答了一句,他确实是个天才··……·流川突然就不说话了,坐在车后座开了瓶矿泉水,仙道回头看他,只看见他脑袋顶的发旋儿,后脑勺有块地方头发比较短,应该是上次处理伤口造成的。
你是被三井打伤的吗·……·你们的三分- she -手,那个mvp··不是··仙道笑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流川果不然回头了,都说了不是。
仙道顿时有些开心,开心什么呢,他也不知道··这是仙道头一次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明天的比赛好好加油··嗯··能让你赛前感到紧张的只有我,这么想你就不紧张了。
流川忍了··仙道看了眼天色,已近黄昏,又说,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来··嗯··你住哪,我送你回家吧··流川不能忍了··这是我的车。
 · ·第4章 四·四·流川并非紧张,只是有些好奇,大家都说翔阳很强,强到什么地步去年县赛第二神奈川种子队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打一场实在。
于是他想到了仙道··也许再多体验一些从仙道手上拿球的经历,赛前准备会更充足··就是没想到仙道也是个白痴,这次把他的自行车借走了。
流川对着月台叹了口气,有了自行车开始他就没再搭过电车,差点没赶上··想想为什么自己没拒绝,大概是因为仙道说得太逼真,他说这个点才回家肯定迟了,亲妈要生气,自行车总比脚力强,不然准完蛋。
就该让他完蛋·湘北和翔阳的比赛陵南也去看了,仙道坐在人群中间起初一言不发,冷不丁自言自语蹦了句这小子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诶越野扭过头,仙道你刚说什么了·啊啊…我是觉得湘北搞不好会赢。
什么你真这么认为吗·仙道对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越野笑了笑,挠了挠头,随口说说而已,输赢这谁知道··什么呀,我可是很认真在问你·哈哈好啦好啦,看球看球。
观众席突然起了片女高音,吓了所有人一跳,仙道捂着耳朵往赛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流川的球··湘北怎么会有这种拉拉队啊··因为有那个叫流川枫的吧。
现在的小孩子啊……·仙道漫不经心听着流川的花边评论,不知为何突然就笑了··他发现流川朝他看了一眼··这小子眼睛还挺尖··流川是无意间瞅见仙道的,极其突然的一个视角,运着球,跑着跑着,似乎有熟人身影一晃而过,于是头一抬,没跑了。
流川不太明白怎么就偏偏能认出个仙道,因为头发明明长谷川跟仙道也差不多··越野可笑不出来,他看得比谁都入戏,这个流川是想传给谁啊·传球仙道笑笑,赤木他们现在的状态是接不住球的。
你说单打开玩笑吧,那太勉强了·仙道没说话,前后不过几秒钟,越野的问题就有了答案··那是湘北的第一记灌篮,流川单独完成的作品。
他一个人突破了所有包夹和防守,甚至闯过了翔阳的灵魂人物花形,漂亮地给这一仗打开了新的局面,拉拉队涕泪交加,观众席人声鼎沸,樱木对流川的咆哮就像滚滚江水。
赤木说的话也是一样一样的,那么危急,与其冒险,不如传球··流川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们的肢体这么僵硬,我才不传给你们··一群人听见了尊严破碎的声音。
你说什么·湘北士气至此一点即燃··仙道突然觉得特别有意思了起来··流川这人似乎每次球场上看见他都会有哪里不一样,就像幼稚园的学生,今天学会拿筷子明天就会自己吃饭,进步得快而不动声色,只是细想起来还少了点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呢··仙道长这么大头一次思考别人的事到这份上··湘北最后以两分之差打赢了比赛,流川发挥不错,樱木的首秀也还算顺利,赤木作为队长心中的欢喜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毕竟离全国大赛又近了一步,那种梦想还差一点的感觉几乎让他兴奋得喘不过气,握手时面对对手流下的眼泪一群人都有些感触,赛后的疲累也让他们说不出些安慰的话,赤木那一刻其实是有点想哭的,因为彼此还在吐粗气的模样一度让他回想起曾经的湘北,那时候即便拼上比今日还多两倍的力气也无法挽回什么,梦想大家都有,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坚持,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再过不久自己会哭得比藤真还惨,当然,这里说的是樱木。
仙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去哪·当然是回学校啊你在想什么啊·喔,回啊。
那快走吧下一班车要到了··我骑车来的,就不搭车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什么·越野眼睁睁看着仙道不知从哪拖出来辆自行车,眼睛都快掉了,你什么时候买自行车了啊·不是我的,借的。
好朋友吗新车都舍得借··咦是新车吗·你是猪吗不管你了,我先走了·仙道对着流川的自行车看了一会,说不上哪儿觉得高兴,一时间这车都显得不太一般了。
仙道差点念叨个彦一的金句··真是不敢相信··流川一出学校门就吓了一跳,仙道不知什么时候就等在那,屁股底下是自己的自行车··你要回家了吗·先打招呼的是仙道。
流川点点头,走过去,你在这里干嘛··等你啊··……·你还有别的事吗·流川摇摇头,说他准备回家睡觉··仙道似乎想说什么,没说,拍拍后座,那我送你回家吧。
流川这回不纠结车是谁的了,长腿一跨就坐了上去,突然得仙道差点连人带车栽倒··仙道就觉着自个儿没感觉错,流川比看起来还要累··你住哪·流川报了个地址给仙道听,仙道寻思这还挺近,难怪流川在这念书。
你们今天的比赛还可以哟··嗯··你回学校练习到现在吗·嗯··仙道再说话,流川就不应声了,他发现有东西压在自个儿背上,还挺沉,反手一摸,流川的脸,也不对,怎么手还- shi -了呢。
要仙道说啊,那些年流川睡觉流的口水,能把他们骑车路过的那片海淹了·· · ·第5章 五·五·输给海南其实并不意外,大多人会觉得可惜,王者海南总归不是虚名,到底是能蝉联十六年县赛冠军的学校,培养出来的球员个个都了不得,初尝厉害就已经让湘北吃尽苦头,然而这一仗却彻底让湘北成为众所周知的球队,每一道关注的视线无不在说,他们输的只是分数,那并不是全部。
这是许多人都没想到的局面,回想起来还有不少始料未及的意外,赤木上半场因伤缺席,流川下半场透支离场,樱木最后关头震惊四座的乌龙传球,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像冥冥之中有所注定,仙道日后总爱这么说,注定湘北得跟陵南再打一场。
仙道这么说的时候流川总是不置可否,他说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体力透支不得不换人,湘北在那一役的结局也许会不一样··仙道就揉他头发让他赶紧睡觉,人生哪那么多如果,没准即便赤木没有受伤,流川打完全场,樱木球也传对了,依然没打赢海南,那可还更挫锐气。
流川一听就不乐意,仙道不当回事,嘻嘻哈哈将他按进被窝里抱着睡了··当然,这都是后话,得过好多年才能提到··为了到底是体力透支换人影响了比赛结果还是传错球更影响,流川跟樱木来了场男人间的辩论,托流川的福樱木走出了低潮,尽管方式有些奇特,而樱木的拳脚也让流川发现了件事。
可能比起拖把,还是樱木下手更疼一点··樱木剃的光头让所有人哄堂大笑,一向多愁善感的三井都合不拢嘴,听着那些嘈杂的笑声流川默默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连个笨蛋都懂削发明志,他有什么理由不更加努力。
然而这个念头没持续多久就被打消了··你说什么·我要去钓鱼,你要不要一起··不要··别总是拒绝嘛,不过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流川不好说他跟樱木打架,那一定会被仙道笑话,我还要练习··反正离这个公园也不远,钓完了再回来打也可以的··流川盯了眼仙道,他其实想问陵南就要和海南比赛了,仙道怎么还有闲工夫,想了想还是没问,问了个天才仙道都答不上来的问题,钓一条鱼要多久·……·仙道收着鱼线,念着有了有了,拉上来一看,一团水草。
边上流川一个劲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问我··……·想问我怎么不担心比赛·……·我猜对了啊·…………·仙道把鱼钩扔回海里,扭头一看,流川已经开始呼呼大睡,魂早睡没了。
仙道看他睡得熟,莫名也打了个哈欠,忙摇摇头看别处,瞌睡会传染,他得看鱼竿,还得看着流川不睡海里··流川那时候总是不明白仙道为什么老去海钓,安静的方式有千千万,尽管仙道说能够修身养- xing -他也不明白,而仙道一说这是他的爱好流川就懂了,流川有切身体会,就跟他爱睡觉一样,那是没有也不需要理由的。
仙道才发现原来流川是这么简单一个人,简单到一件事,喜欢就做,没意义也有意义,不喜欢还做,有意义也没意义··可世界哪能那么简单呢··流川便说仙道总是想太多。
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来··流川看着空空如也的桶,有些懵,又是一个温柔的黄昏,地上篮球拉出来的影子都颇为曼妙,他想起今天下午连球都没摸过··你真的钓到过鱼吗·这个嘛……仙道挠挠头发,笑了,眉眼弯弯,应该有吧。
流川就明白了,仙道个大骗子··那我先走啦··流川一愣一愣的,看着仙道收完东西走在前头,头也不回,突然发现个事,喂……你的自行车……·仙道也愣了,回过头,那是你的啊。
……·流川拍拍脑袋,没再说话,原来学姐没骗他,睡多了真的会神智错乱··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给流川的车让道,瞅他骑了几步又停下,有些奇怪,怎么了·流川努力睁睁惺忪的睡眼,说了句话。
你住哪,我送你·· · ·第6章 六·六·仙道到底没让流川送,毕竟不想闹出人命,然后他让流川坐在后面把流川带回了自己家··想什么呢,请他吃饭不行·仙道说反正他家就在附近,吃顿饭再走也是可以的,流川就发现好像没什么事是仙道不可以的。
仙道妈妈不在家,爸爸开会未归,流川可想问饭在哪里,他睡了一下午有点饿··仙道一副难不倒他的样子,猫进厨房开始捣鼓东西,没几分钟,哎呀哎呀叫个不停。
流川连连摇头··锅里有水不能放油的··仙道捂着脸上给油花溅疼的地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不是天才吗·天才不等于全能呀。
这话还是有那么点道理,流川无法反驳,于是换了个话题,你要干什么·仙道指了指边上一袋东西,流川看了眼,白花花的鸡翅··我们可以把这个炸了,吃这个。
…………·仙道听见他叹气,有些不明白,你不喜欢吃这个吗·这种东西怎么能当晚饭,你是白痴吗·不能吗我经常吃诶。
那是快餐笨蛋··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能吃··流川叹了第二口气,他仿佛一眼看见了仙道的未来,不仅心酸还很凄惨··让开。
·你在这里只会妨碍我··仙道吓得手里的锅都差点掉了,你还会做饭·干嘛这么惊讶。
仙道没说,他不是惊讶,是害怕··流川脱了外套,系上围裙,开始在冰箱里找东西,动作看起来训练有素,仙道一阵阵的不可思议,流川看起来挺挑,在那些肉里举棋不定,仙道好奇,半蹲在他身后想看他最后要了些什么。
流川冷不丁站起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喊疼,流川脑袋麻,仙道下巴痛··不要莫名其妙站在别人后面·是是是我的错,我只是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流川摸摸脑袋,一生气脸就鼓,仙道看一眼就想笑,又不敢。
你会煮米饭吗·不会··……流川决定放弃,交给他一些材料让他洗干净,抱着锅淘米去了··仙道从不知道吃顿饭还得这么讲究,流川说他运动量大,随便吃点根本无法满足身体需求,仙道也看不出来流川还是厨房里的王牌,流川说他一个人住,只能自己做。
一个人·仙道塞着饭的嘴像个□□,你父母呢·在美国··咦那你怎么没去·我又听不懂英语。
学呀··麻烦··……·看什么·仙道托着下巴,吟吟带笑,幸亏你没去啊,再多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吧··流川就没说,也许以后会去的。
牛肉拌饭有一大半都让仙道吃了,摸着肚皮仙道算是明白自个儿多肤浅,炸鸡翅简直不及这口粮的万分之一··你要回家了吗·嗯··路灯已经亮了,仙道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半。
仙道送他出门,那你路上小心,到家打个电话··嗯··哎你车不带走吗·打完比赛来拿··诶·最近我要跑步。
仙道一想,就明白了,流川是真介意海南赛上体力不支的事··那行,我先帮你骑着··嗯··流川走了几步,仙道站门口目送,走着走着流川就回了头,比赛加油。
仙道一愣,随即有些开心,嗯会的· · ·第7章 七·七·流川要他比赛加油,仙道莫名就起了个大早,差点没把自个儿吓死。
又不是第一次比赛,何至于呢··清晨的神奈川格外干净,既不会车水马龙,也没有炊烟四起,那份安静无人搅扰,甚至能听见窗外的鸟叫··仙道刷着牙,有些闷,手一推就把窗打开了,吐着泡沫他看见有只黑猫跳上了自家围墙,趴在那像是在等太阳出来。
仙道盯着那猫看了一会,总感觉这东西似曾相识,像个人··小家伙似乎察觉得到他的视线,冷不丁回了头,同他对视了片刻··仙道把嘴里牙刷拿出来,也不知道哪根弦突然断了,试着冲它轻轻喵了一声。
黑猫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扫两下尾巴··此情此景,仙道想起流川常说的那句白痴··仙道洗漱完,伸手想关窗,这当口却听见了一声猫叫··仙道一愣,再一看。
黑猫直勾勾盯着他又叫了一声··喵~·它的声音还挺好听,眼睛在晨光里像块碧绿的宝石,仙道的心情不知为何竟有些愉悦··你饿了吗·喵喵……喵。
猫叫着站起来,跳下围墙,一跃就蹿上了浴室窗台,和仙道咫尺之距,仙道手掌一抬就能摸到它··太阳升起来,照得它从头到脚乌黑发亮,看着它的眼睛仙道忽然就发现它到底像谁。
仙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真伤脑筋··都说陵南和海南是巅峰对决,光是加油助阵的声音比起平时一边倒的海南必胜都不太一样,陵南这支队伍因为有了仙道而开始变得特别,这是从去年开始就被人津津乐道的事情,能否在今年继续大放异彩成了许多人关注的方向。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做热身的时候就看见了流川,仙道不意外他会来,他就知道流川肯定会来··田岗教练曾在无意中说起今年想招流川进陵南结果失败的经历,如今想起来,仙道觉得流川其实还是穿湘北的队服更好一些,红红火火,看着精神。
观众席上的流川就想这个白痴老盯着自己这里做什么··比赛一开始陵南就顺风顺水,流川不是第一次看仙道打球,他知道仙道的打法和他截然不同,他喜欢进攻,仙道乐于传球,二者结果都不会太差,可仙道却总能完成得更为圆满,他想不通这当中的差异,而如今看着在海南面前依旧从容不迫的仙道,流川心里反倒有了些压力。
和福田搭档成了陵南开场的主力,仙道头一次在正式比赛当控球后卫却发挥得风生水起,十分钟不到陵南已经领先了十一分,这个数字一度让湘北汗颜甚至不敢想象,回想起之前和海南的比赛突然就有了千万不甘。
樱木因为福田的球技第一个离场,心里发誓下次赛场相见一定给他好看··流川多坐了一会,视线就没离开过仙道··一直以来他都有个疑惑,当初的友谊赛仙道是不是根本未尽全力,他所放在心上的对手是不是远比自己想的强大,而他所追逐的方向,是不是也错了呢。
我回去了··流川·我已经知道陵南的实力了,不需要再看了··三井和宫城跟着走了,出体育馆大门的时候各有心事,想的东西大同小异,唯独流川多想了件事。
要不要再跟仙道打一场球呢··赤木在体育馆呆到比赛尾声时接到了来自晴子的电话,不知道里头说了些什么,话筒一撂和木暮彩子匆匆忙忙就走了,留下其他队员一头雾水。
晴子说,安西教练病倒了··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人毫无防备,去医院的路上赤木心乱如麻却不得不强装镇静,风风火火抵达医院之后看见沉默不语却眼中含泪的樱木,赤木差点以为教练驾鹤归了西,泪腺险些失控。
万幸的是抢救及时,并无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医生再三强调最近一定要静养不可打扰,陪护的安西夫人说安西教练心脏不太好,发病非常突然,这次多亏了樱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到那一刻赤木才彻底冷静了下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最后一战安西教练是无法到场了,赤木心底里隐隐有股担忧,他知道全国大赛的路并不好走,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多舛,而眼下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别无他法。
但,这一定不是结局··无论如何湘北都一定会赢·站在病床前赤木轻轻做了个保证,睡梦里的安西教练翻了个身,咕哝一声,像是听见了。
 · ·第8章 八·八·流川路过街边时发现那里有一只猫,黑色的,也不怕生,绿莹莹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流川和它对视了好一会,忽然就有了兴趣,蹲下身一边搓着手指一边从嘴里发出圈狗的声音,猫儿却摆了个架子,身子一扭,扭个屁股出来对着流川,甩着尾巴慢悠悠走了。
流川有些自讨没趣,看着小东西走远了,心想还是回去练习吧··仙道在休息区准备加时赛,闭目养神,脑子里却突然蹿出流川离场的背影··这个混小子,十分钟不到就走了,当初他的比赛自己可是场场看到最后啊。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今天早上那只猫也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这俩就连走的模样都差不离··彦一有些奇怪,仙道你笑什么·啊仙道睁开眼,有吗·我知道了你一定在高兴我们可能会赢是不是·越野插了句嘴,不是可能,是一定·说的没错,仙道挥挥杂念,站起来,不论如何大家都要加油。
·裁判吹响了哨子,加时赛终于开篇··什么陵南把海南打进了加时赛·什么即便这样海南还是赢了·什么安西教练病倒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一时间让湘北愁云惨雾,探望过安西教练之后一群人在车上相对无言。
关于教练,赤木说教练已经病倒了,不能再让他为我们担心,我们必须振作,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强··而关于比赛,赤木沉默了半晌说了句话··仙道是个很了不起的球员。
·所有人都没说话··赤木没有细说他们走后陵南和海南的赛事,录像带会比自己的复述来得详细,他相信看过的人都不会否认他这句话,只是他同样相信,不论最后一战是海南还是陵南,都阻挡不了湘北冲向全国大赛的决心。
仙道洗澡的时候门铃响了两声,仙道没理,过一会门铃又开始叫唤,仙道才想起父母不在,出门旅游去了··来了,请问哪……诶·流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冷不丁看见仙道的模样,略略吃惊,疑惑道,你是·我你是没睡醒吗·仙道·不然呢。
……·流传寻思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呢,仔细一打量,恍然大悟,原来仙道刚洗完头··你找我有事吗·流川从包里摸摸,摸出粒篮球,跟我打一场。
仙道眨两下眼,可是我刚洗完澡··打完再洗一次不就好了··……·流川盯着他看了会,突然又把篮球收回去了,转身要走··仙道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有些不明白,你要去哪·回去了。
你不打了吗·下次吧,流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了些温度,我看你好像很累··诶·仙道十分意外,却不知从何说起。
原来流川感觉得到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他明明在笑··既然不打球,吃顿饭再走吧··嗯·仙道挠挠头发,有些得意,牛肉拌饭我也会做了哟。
·毕竟我是个天才啊··仙道这句玩笑让流川想起之前他也是这么说,那时候自己表示樱木那个笨蛋就是如此自夸,仙道却认真地认为樱木确实是个天才。
而流川一直到翔阳战后,才彻底确信这句话··想想流川不知为何,答了一句,你的确是个天才··仙道一愣,你……说了什么·我饿了,饭呢。
仙道看着他,忍不住还是笑了··流川真挺可爱··天才做的牛肉拌饭就是不一样,辣得流川直掉眼泪,仙道一边擦鼻涕一边道歉,说他以为放点辣椒会更好吃,看这样子好像是放多了。
流川决定收回刚才那句话,白痴就是白痴,仙道能在球场嚣张全凭回光返照··你还好吗·你是笨蛋吗·嗯……仙道看了眼吃剩的饭,也许是吧。
流川反倒不说话了··仙道··啊·睡觉吧··流川说着就在厅里躺下了,你真的是笨蛋,连累了就睡觉都不懂··仙道愣愣地看着流川,许久之后才无声一笑,在流川身旁坐了下来。
流川发现他似乎听见仙道一声轻叹,只是太过模糊,并不确定··流川突然有点失眠··仙道躺在流川身侧,枕着手臂面朝吊扇··我怎么睡不着。
因为你没闭上眼睛··喔……·仙道把眼皮子合上,脑海里却不消停,还能听见篮球落地的声音··我们就要比赛了吧··嗯··你不练习没关系吗。
你不也是一样··仙道睁开眼,突然说了句话,我感觉有点奇怪,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宁··流川不以为意,输了就输了··不是因为那个。
什么·明天会是我们最后一次比赛吗·……·流川翻了个身背对仙道,他怕白痴会传染··你是笨蛋吗。
·我会一直打球,流川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只要有时间,想打球随时都可以,干嘛搞得像诀别最后一场··……·怎么·仙道笑笑摇摇头。
说的也是·· · ·第9章 九·九·流川在去仙道家之前就看了录像带,这是他去找仙道打球的前因··他其实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看完比赛,所谓知道陵南的实力听起来反而像是自嘲,当然,这种后悔只有一点点,流川是这么坚持的。
而除了打球,多少还有些慰问的想法,陵南的比赛让他想起了和海南对抗时的湘北,鱼住冲动之下造成的被迫退场,给球队带来的影响就像当时赤木受伤不得不暂时停止参赛,那时候的自己为了拉回比分,疲累得无法打完下半场,而仙道在失去鱼住和福田的困境里一个人带领球队支撑到了最后,甚至挺进了加时赛,那种来自精神的压力远比身体透支来得疲累。
比赛结果流川并不关心,这一仗本身无论胜负就注定会是个传奇,他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仙道走过的痕迹,这是流川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需要靠分数来证明,就能够让他一次又一次心服口服。
你问流川为什么,他也不会告诉你··仙道已经很多年没睡过午觉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天都黑了,这一觉舒坦,都没哪儿不舒服··仙道打着哈欠一翻身,一愣,他看见了流川的屁股。
原来枕头是流川的腰侧,难怪舒坦··这一发现仙道又不想起来了,反正流川也没醒,索- xing -再睡会,刚躺下大门忽然就开了,吓了他一跳··仙道妈妈一开灯也吓了一跳,怎么乌漆麻黑地睡厅里呢两个人·彰怎么睡在这里了,还有这是·仙道揉着眼睛爬起来,妈你不是打电话说明天才回来。
想回来就回来啦干嘛一定非明天不可呢··仙道一想也是,赶紧把流川叫起来,流川浑浑噩噩给他拉坐起来,神志混乱,就要发脾气··这是我母亲··流川立马清醒了一些,乖乖点头问了个好,就是有些不痛快,脸鼓得像个包子。
你是彰的同学吗·流川摇摇头··仙道说,他是我的朋友,就是那个叫流川枫的··仙道妈妈有些意外,问流川,你是篮球队里的吗·是,您怎么知道·仙道妈妈笑眯了眼睛,特别开心的模样,我猜对了啊,因为这孩子经常提起你啊。
流川一头问号··妈,爸爸呢·不要打断我嘛他有文件要取晚点才回来··我们饿了,妈你去做饭吧··好啦好啦,我去给你们做吃的,仙道妈妈可想不通,进厨房的路上还在念叨,为什么要害羞呢我又没说奇怪的话,真的是。
·仙道··啊·你是不是经常和你妈妈说我们输球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想·那她为什么笑··……·仙道没忍住,乐了,喜欢你所以笑,不好吗·流川真的很不明白,相处过的人不少,靠近他的没有几个,初次见面喜欢他什么呢。
后来流川发现,被仙道妈妈喜欢还是有些好处,譬如说可以听听仙道的过去··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妈妈说打小仙道就不受管束,作业从来要交之前才写,问他为什么不合理安排时间,他的解释还振振有词,交作业前十分钟能写完的功课,为什么非得在想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写呢,想做什么时候的去做,这种安排难道不合理吗。
说完就被拎出去罚站了一节课··打篮球也是,初中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说他去打篮球了,因为觉得一群人在那抢个球挺有意思,他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抢到,本来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结果一打就打到高中。
仙道妈妈说到这的时候才发现个事,说来惭愧呀,好像从他打球到现在我们一场比赛都没去看过··……·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吧反正没去看他也打到现在了,他自己开心就好啦哈哈。
…………·不过最近,仙道妈妈的脸色忽然就认真了一下,我真的好吃惊··彰从小就像个大人一样,会自己管束自己,不让我们- cao -心,可是偶尔我也会有点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直到这次他跟我提起你。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用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说起一件事,提起一个人了,真是不可思议啊··妈,你在跟流川说我坏话吗·没有啊··可是我好像听到了。
你可以把耳朵堵上呀··……噢·· · ·第10章 十·十·流川几乎是被仙道妈妈拉着留宿,一向孤冷的狐狸头一次遇到了自己的克星,既随- xing -又很温柔。
可是这里没有我的衣服··彰有,他最近刚买新衣服呢,你拿去穿吧就是得委屈你跟他挤一挤房间,客房开不了门,门锁坏了,明天才能来修。
他的床也睡不下··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让他打地铺就好啦··含着柠檬片的仙道实在难过,你是认真的吗妈妈··是呀··仙道忍不住就笑,扭过头对流川说,伤自尊,你小子才来半天就要把我替代了。
这样吗流川想想,站起来,那我回去了··喂……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仙道真的拿了套折痕十分新鲜的衣服出来,流川脱着外套说给他旧的就行,反正也就穿一晚,明天去了体育馆还得换。
内裤也穿旧的吗不好吧……·……·流川无言,也不废话,抓了衣服就钻浴室··仙道寻思他也没说错,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仙道妈妈是个很热情的女人,当晚特意准备了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宵夜,她说她不太知道经常运动的人要吃些什么,仙道告诉她多吃肉就好了,问流川吃鸡肉可以吗·流川对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鸡肉粥点点头,他发现那些温度好像流进了心里。
让您费心了··仙道妈妈也是个爱笑的人,时常一两句话就能让她高兴,啊……我们家彰要是也像你这么乖就好了··正在给自己打地铺的仙道莫名一阵心酸。
你们吃完我再进来收,要早点睡觉哟··吃宵夜的时候流川突发一句感慨,说阿姨人很好,你该多听话··仙道喷了,你也是认真的吗·流川语重心长点头。
我要怎么说呢……仙道把勺子放下,我妈妈看我已经看了十几年了,会厌烦我是很正常的··阿姨应该很辛苦··啊·我看了你几天就厌烦了。
仙道乐了,你就不能到比赛的时候再打击我吗,让我好好生活吧流川君··流川就真的没再说话,捧着个碗吃得呼啦呼啦的··这种时候的流川看起来是真有些乖巧,仙道蓦地才明白亲妈的眼力的确一针见血。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啊,都不知道你睡不睡得惯我家的床就把你留下来··这种事情无所谓··那快睡吧,我关灯了··嗯··流川习惯- xing -翻个身,闭上眼睛,呼吸里都是仙道的味道,枕头,床单,无处不在,衣服仙道应该穿过一次,上面也有气味留下的淡淡痕迹,不难闻,就是很清晰。
其实他想不通为什么仙道会喜欢睡软床,难怪他的背都不直··流川不认床,没多久就睡熟了,仙道可没那么好过,地板硬得他骨头疼,睡到半夜难受醒了,迷迷糊糊站起来凭着本能就往床上爬,这一睡舒服了,没再醒过。
流川也是难受醒的,他喘不过气,睁开眼一看,对着仙道的大脚丫,流川一愣,想坐起来,发现他另一个脚丫在自个儿心窝上,仙道挠着脖子翻身,脚板直接抽他一耳刮子。
流川恼了,就要踹他下去,仙道又翻回来,这下一双脚结结实实把他压在那不能动弹,流川的火立马上来了,要发作的当口发现窗外已经蒙蒙发亮,把台灯拽亮一看,闹钟上的时间显示只能再睡一个小时,流川想想算了,放弃挣扎,倒头调整下姿势不影响呼吸就接着睡。
仙道这会又不舒服了,脑袋底下空得他脖子可酸,眼睛都没睁开摸黑起来跟流川睡到了一头,摸到枕头边就往上头凑,碰见流川的脑袋直接往怀里塞,混沌里寻思家里抱枕怎么这么硬呢。
流川忍了,相安无事··凌晨五点,闹钟发声,刚起个头啪啪两下就给拍地上,电池跟着后盖跑出来,立马不叫了,两个人出手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唔……·啊……·仙道伸四肢,流川打哈欠,就跟睡在一块的猫狗,完了不约而同坐起来,都还没睡醒。
仙道说了句早,流川回一句早··这是流川懂事以来头一次早上醒来身边有人··我要上厕所,卫生间我先用了啊··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一听就不乐意,为什么是你先。
仙道哦一声,给让了个位置,两个人围着马桶开始放飞自我··洗漱的时候俩人遇到个很大的障碍,仙道想先洗脸,流川要先刷牙,仙道二话不说先妥协了,因为他觉得流川一定不会妥协,何必跟一头牛较劲。
·收拾精神,出门,跑步,一人一路,半个小时后碰头,回来轮流冲了个澡,开始做早饭··仙道可稀奇了,这种生活节奏有些奇妙,有种默契多年的错觉。
临走前流川往包里装东西,仙道喷着发胶说这些东西还带去学校干嘛,打完比赛再来拿吧,流川一想有理,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和篮球便留在了仙道家里,拎个空包流川就要先走。
你不一起吗·……·我用自行车带你啊,现在还这么早,等电车太无聊了吧··谁说我要等电车了··啊·车我骑走了。
咦,喂……流川·这个善变的幼稚生· · ·第11章 十一·十一·早啊流川。
你们早··队友都吓了一跳,流川竟然肯多说两个字,这算今天的吉兆吗·三井一副考据的嘴脸,头头是道,这小子看起来像吃错药了啊··嘛,也许这条虫今天心情很好。
彩子搬着药箱,倒是挺高兴,流川今天的状态出奇的愉悦,比赛发挥应该不差··体育馆早早就坐满了人,像一锅沸腾的开水,今年县大赛头一次有此盛况,这让刚刚蝉联第十七年县冠军的王者海南都感到不可思议,更意外的是今天的助阵已经不单单像以往那样为谁喊喊加油,似乎不论哪一队战败都会让人特别可惜,这股欢呼就连他们夺冠时的风头都给盖得荡然无存。
清田想不明白,明明都是海南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可欢欣鼓舞的呢··以他们之前的表现,的确值得期待··牧队长·牧按着清田的脑袋,用力一揉,你可要好好看,多学习他们身上你没有的东西。
是……是·最后一战一触即发,入场介绍双方球员的时候流川有一瞬间的放空,视线看到观众席上陵南的口号横幅才回过神,勇猛果敢四个字像极了仙道的球风,要说仙道是陵南的灵魂人物大概不会有人存在非议,那如果是湘北又该有什么口号呢。
瞥了眼看台上挂着的流川命和火焰之男,流川选择放弃思考这个问题··比赛还没开始鱼住就先和赤木擦起了火花,谁是神奈川首席中锋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在两个人之间依然没有答案,见了面就要争出个高下,眼睛都要瞪肿了。
上了球场开始流川就严肃得不行,学长们说刚才吓得他们都不敢和他搭话,流川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情不自禁,特别是当赤木点名要他防守仙道的时候,一下整个人就绷紧了,既在预料之中又有些期待。
开场前流川盯了仙道一眼,凌厉的眼神看得仙道有些发懵,哪得罪他了这个冷酷的幼稚生,一会必须好好留意,教育教育··安西教练的不在场让湘北不得不鼓起比任何时候都要高昂的士气,而面对气势如虹的敌手陵南状态也好得没边,一个两个都像上弦的箭,蓄势待发,不过是准备跳球就已经叫所有人开始紧张。
然而赤木第一手就落了空,球被抓在了鱼住手里,在木暮的惊呼下,生死战正式开幕··开赛十几秒,陵南拿下了第一个比分,这无异于是一针强心剂,直接就让陵南的势头洪水决堤滚滚而来,而意欲反击的湘北却在这当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赤木遭到鱼住拦截时重重跌了一跤,恍惚间感觉似乎脚伤发作,碍于比赛还在进行无法察看,强装无恙继续比赛,自此集中力大幅度下降,无时不刻都在挂心其实早已痊愈的扭伤,失误不断,从鱼住罚球未进让仙道轻易补篮开始,既不敢拉大步伐与鱼住抵抗也不敢展开猛攻,上不了篮传不好球,最后竟疏忽到让鱼住独自切入篮下而无人防守,轻而易举就让陵南又拿下两分。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而此刻陵南已经整整领先了九分,若是再进一球比分差距就拉到了两位数,这对任何球队来说都是个危机,以赤木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带领他们进行化解。
出于无奈,三井委托木暮喊了暂停··仙道觉得今天的流川有些低调,打到现在还没见他以往那些华丽的球技出现,说他不上心球还传得挺漂亮,也很突然,就连自个儿都没抓住他的假动作,眼睁睁看着球送了出去,说他上心,进攻之鬼怎么就耐得住寂寞打辅助呢。
仙道不明白,很不明白,逮住流川就多瞧了几眼··流川回敬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托樱木的福,赤木得以调整好状态重返球场,结束了瓶颈时期的混沌,重整旗鼓的湘北逐渐又恢复了气势,仙道心想对面总算开始振作了,打赤木低潮开始这比赛就如同嚼蜡,实在不算痛快。
交换位置的时候仙道忍不住问了流川一句话,你在想什么·流川没吭声,扭头走了··赤木的重拾信心为时未晚,球队再次整合起来的力量依然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湘北,可流川的沉默却越来越让仙道感到在意,比起用三分球积极追分的三井,流川今天的做派实在罕见,差点都觉得自个儿不认识他。
上半场最后几秒的当口,仙道忽然有了个极为可能的猜测,思量之间,三井的球正入框,裁判吹响了哨子,比分几乎追平,仅剩一分之差··没有流川发挥的湘北同样不可小觑,仙道心里略略一算流川的分数,两分,估摸认识流川的人都得不可思议。
休息室里队友都在高兴所谓的湘北王牌只要仙道出马就没了作用,实力悬殊高下立见,仙道没说话,脑子里是流川今天不同于往常的表现··这小子看起来是又有新变化了,都不敢相信今天早上两个人还接触过,伤脑筋。
你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把赌注放在下半场吧·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面对防守的仙道,流川只说了句话,格外认真··这是为了要打败你啊。
这句话让仙道记了许多年,为流川从不放弃的执着,那一刻他甚至有些高兴,他就喜欢看流川卯足了劲追他屁股后边的样子,这说明自己是他长期以来的目标,至少这三个月是这样的,人生快事莫过于棋逢对手,且对手长在,为了能让他们的棋友感情得到巩固,仙道决定好好跟他斗斗球技。
对面流川心想这白痴突然就笑是干嘛··很快流川就明白了仙道刚才嘴角的弧度是什么意思,他把流川过他的招数原原本本还了回去,用意不言而喻,流川能做的事他也可以,过人之后毫无意外是快攻,然而流川和赤木包夹依然没拦下仙道,明明是陵南的球员,却用着翔阳花形的拿手绝活,一个后仰投篮直接就将流川拿下的两分追平了。
·比赛开始变成拉锯战,无非是你追我赶,没有更大的作为,比分僵持不下,找不到突破口,两队王牌究竟哪个更胜一筹成了关注的焦点,议论不过一瞬之间,仙道就先一步打破了僵局,为陵南进了一球。
流川必然是要还以颜色的,只是那一会忽然发现自从和仙道打球以来,自己一直都只是在追赶他的脚步,乍一想似乎毫无长进,仙道无论何时总是走在他的前头,流川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之前陵南和海南的比赛,当时他认为打球不论是进攻还是传球结果都不会太差,可他想不明白何以仙道能够如此出色,他知道仙道并非不懂进攻,那么如果当时站在仙道那个位置的是自己,是否也能像仙道那样运筹帷幄。
上次友谊赛是三个月前了吧,那时候的你还嫩得像个国中生··今天赛场上仙道对他说的话又开始回响,流川蓦地有了些迷惘··究竟是仙道过分优秀,还是他哪里出了问题。
 · ·第12章 十二·十二·流川是从小学开始正式学打球的,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运动他也说不清楚,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成为篮球队员开始他的训练比谁都刻苦,天赋又好,进步快得惊人,到了国中就开始崭露头角,三年来一直以人气新人的姿态活跃在各种比赛。
人不人气他并不挂心,甚至偶尔一个人发呆时还有些无趣,参加正式比赛以来他一直没能够遇到让他精神一振的对手,直到他升入高一,就读湘北,篮球生涯才有了第一个转折点。
仙道在后来问过流川一个问题,问流川如果在他高一那年,让他第一次败北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他是不是也有这种对手情结··流川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仙道问起来的时候他竟不知如何回答,想想就连自己都挺好奇,神奈川的能人不止一个仙道彰,这道理谁都知道,也许如果当初是和海南打的友谊赛,牧一样会让他记个地老天荒。
可是自个儿真的是这样想吗,流川发现跟仙道生活久了,连思维口吻都快一样了··再再再后来,流川找到答案了,你说答案是啥你又不是仙道,告诉你干嘛。
不提后来,说说现在··很多人都没想到陵南在最后关头还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大多数球队在那种情况估计多半已经放弃了,毕竟鱼住四犯提前下场之后湘北的的攻击便势如猛虎,一度让陵南陷入瓶颈,田岗教练倒是沉得住气,坚持要让鱼住在最后几分钟上场,在这之前他有着出奇强大的自信。
即便鱼住不在,仙道也不会被打败··流川就是被那样的仙道,吸引走了所有视线··之前植草把球弄丢时仙道一肩承担责任的模样,就让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白痴也许还是个当队长的料,而现在仙道的表现无非是让他这个念头更深刻了一些。
田岗教练的自信一向少有差错,每个人都认为陵南濒临绝境,却正是仙道准备火力全开的时刻,那之前湘北几乎已经有了胜利的预感,甚至看到了全国大赛的大门即将敞开,然而仙道的突然发威却像当头棒喝,一时将他们都打懵了。
全国大赛不仅仅是湘北的梦想··你会觉得好笑吗都是老头子了还在做这种梦··带着田岗教练对一年级的自己谈心时的回忆,鱼住扯下毛巾,如愿以偿回到了赛场。
每一步,他都在想,陵南要赢··也一定会赢·流川从梦里惊醒,仙道正躺在一旁翻杂志,见他突然睁眼,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做梦了吗·梦·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啊。
是昨天还是什么时候呢··流川有些茫然,喃喃自语了一句仙道没听清的,歪过头又睡着了··仙道大概猜着他梦见什么了,这小子脑袋里除了睡觉打球就没啥别的东西,于是杂志也不翻了,支着下巴戳了戳他平日总是很严肃的脸,有些好笑。
看来打进全国大赛也没什么好羡慕的,这不人都已经打傻了·· · ·第13章 十三·十三·打赢陵南这件事流川一直到睡醒了才确信这不是梦,他们真的真的在昨天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木暮的最后一篮特别意外也特别漂亮,裁判吹哨的声音至今在耳,回想起最后的生死拼搏依然还能够感觉到那股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激荡。
那也是流川头一回见到赤木流泪··他等这一天真的太久了··对于这一战流川始终没有发表过任何感想,比赛结束时一个人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湘北的欣喜若狂就像打赢的不是陵南而是全国大赛,梦想开始实现的喜悦远比想象中来得汹涌,所有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几乎让赤木泣不成声,流川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颁奖的空档他瞄到了不远处的仙道,依旧是那副平静的面孔,摸着学弟的头说不要哭了··那一刻流川突然就特别不甘··走的时候又和那个不喜欢穿外套的白T恤碰了头,仙道笑着问要一起吗,仿佛刚才的比赛从未发生过。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不懂,明明已经输了,为什么仙道还笑得出来··他并不在意胜负吗那刚才赛场上他所听到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从仙道心里传出来的,求胜的声音··那是他和仙道对手以来第一次听到仙道的欲望,既强烈,又势在必得··流川也想问一句,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流川·嗯,反正还有东西放在你家。
仙道看着流川好一会,说了句,你骑车带我吧··流川一愣,跟着发现仙道的微笑此刻竟然有了疲态··流川想了想,没说话,点了下头··流川几乎能确定赛后回家的路上他一定会在车上睡着,和陵南的比赛透支了他大半的体力,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都有些发懵。
仙道最后五分钟的开火实在太过凶悍,能让状态极佳的湘北没有一个人拦得住他,拼命领先下来的十三分在那会看起来似乎早已没有意义,光是阻挡仙道进攻的脚步,就已经让他竭尽全力。
流川,你可不能睡着啊··……正准备打盹的流川一个激灵,有些生气,鼓着脸要他闭嘴··仙道家离湘北其实也不远,有一次流川就问过他怎么会去陵南念书,仙道反问流川是想问他为什么没去湘北吗,这样他们就能一起打球了。
你是自恋天才吗··仙道哈哈一笑,不逗了,告诉流川因为田岗教练邀请他,所以他就去了··流川就琢磨安西教练如果赶在田岗教练之前,那么仙道现在穿的就是湘北的队服了。
想了想仙道传球给他的场面,流川破天荒想笑··上我家睡一觉再走吧··准备骑车回家的流川就停了脚步,睡觉的诱惑力远比一切都大··仙道一边用备用钥匙开家门一边又说,门锁了,那我爸妈肯定不在,不用担心被打扰。
流川就真的鬼使神差地不走了··冲了澡顺便多糟蹋仙道一套衣服,吹着头发流川只感觉赛后的疲惫席卷而来,点着脑袋开始打瞌睡··仙道有些好笑,怕他真睡着了,将他按坐在床上,三两下替他把头发吹干了大半,放他倒下先睡了。
仙道也洗了个澡,不想吵着流川,躲进客房吹了半天头,出来时才反应过来门锁已经修好了,本想就地睡一觉,人却迟迟没动,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跟流川挤在了他的单人床。
流川的体温很舒服,光是挨着就能感觉那些温度输送进了身体里,一点点流向心脏··他也有些累了··流川睡梦里又看见了这场比赛,看见四犯之下依然把赤木逼得无法得手的鱼住,看见将湘北打进崩溃状态的仙道,他在赤木强硬的封阻拦截之下依然投篮,被赤木的力量撞翻在地,倒地时所维持的姿势和眼神是那么志得意满。
他想不到赤木的犯规都没能干扰仙道的进攻,投篮得分,加罚一球··太多的想不到,譬如说仙道可以可怕到什么地步··他们真的是朋友吗,他怎么会对仙道的实力陌生到这个份上。
体育馆所有人都仿佛只为仙道而来,高声呼喊仙道的名字,而明明不久之前这还是湘北的天下··他真的真的,想不到··仙道睡眠需求不多,通常一天五个小时就管够,累的时候会多睡一两个钟头,于是他醒的比流川要早上许多。
仙道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流川还睡得很沉,眉头却是皱的,这傻小子是怎么了呢,连睡觉这种爱好看起来都不快乐··流川·仙道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流川没有反应,仙道伸出手,指尖揉在他的眉间,把皱褶揉平了,又说了句话,你在想什么呢。
流川一但睡死了就雷打不动,或许也是累了,今天的比赛远比任何一场都辛苦,而且不仅仅是身体上,这么一想仙道没再扰他,出房门找吃的,他有点饿··父母看样子是回来过了,仙道妈妈留了纸条,他们去爷爷家两天,饭做好了自己热一热。
看了眼已经冷掉的饭菜,再看看玻璃窗户倒映的影子,只有自己,孤单的一个··对此习惯多年的仙道不知为何,又不饿了··流川这一觉就到半夜,中途醒过一次,时间很短,仅仅只是睁开了眼,仙道说两句话的时间,咕哝咕哝又睡过去了。
仙道无声笑笑,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戳戳他的脸,看他睡得沉,坏心眼突然就冒了一个,把他的脸当橡皮泥使,捏了各种表情,一个人在那哧哧偷乐··这个傻小子。
 · ·第14章 十四·十四·流川其实不知道,他也是仙道的第一个对手··第一个让仙道单纯因为想赢而赢的对手,也是唯一一个··越野在听到把球都传给我这句话的时候以为仙道不过是不服输的老毛病又犯了,仙道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场较量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流川准备得分之前跟他说,仙道,我教你件事,篮球不是算数··仙道听懂了··篮球不是算数,用用公式就能计算结果··真巧,他也这么想··仙道从不否认流川的优点,出色的球技也好,钢铁般的意志也好,和自己一样不服输的- xing -格这些都好,他得让流川明白件事。
到了最后,流川一定会输给他,赢的人只会是他··即便陵南无法打赢湘北,他也要让流川心服口服··他输给了一个被挡在全国大赛门外的男人··你终于睡醒啦·流川有些茫然,挠挠头坐起来,他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什么却想不大起来了。
这是哪里··我家啊流川君··你家·流川有点印象了,看了眼闹钟,凌晨三点半··仙道将他赶下床,起来吃点东西吧,睡了这么久你不会饿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话音刚落,流川的肚子就咕噜噜响了一串。
流川摸摸肚子,老实的模样一点不像球场上那只精明的狐狸··有点··仙道就笑,进厨房热饭去了··流川洗了把脸,清醒了,该想起来的也都清楚了,球场,比赛,挥之不去的依然是仙道留给他的挫败感,在看见仙道端饭出来的时候愈发强烈。
你怎么了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了·流川的沉默让仙道有些奇怪,幼稚生还没睡醒还是有起床气··仙道。
·跟我打一场··仙道一愣,随即明白了,你就因为这件事在别扭吗·什么·仙道没敢提输赢的茬,一副伤脑筋的样子,就算要打,也得让我吃饭吧,我也饿了很久啊。
流川一想也是,答应了,坐下开始吃饭,仙道才发现原来流川不仅好懂还很好哄··吃饱之后流川收拾东西就要出门,吓了仙道一跳,喂……流川,你好歹等天亮了吧·公园里有灯。
可是还在下雨呀·流川一怔,到窗前一看,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雨水,虽然不大,雨声却听得很清楚··流川没了办法,只能坐回沙发上,等着雨停。
仙道看着他不太高兴的样子,笑笑道,再去睡会吧,雨停了我叫你··流川没挪窝,往沙发上一躺··会感冒的流川··不会,我经常这样睡··……仙道一时无声,却忽然发现这个画面似曾相识,自己好像也常干这事,特别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
仙道蓦地就想和流川聊聊天,他有点想,听听流川的生活··你一直自己一个人吗·嗯··从什么时候··小学··咦那吃饭怎么办·我住校。
是这样啊……·仙道坐在沙发另一头,流川的脑袋就搁在他的大腿边,说再睡会眼睛却是睁着的,盯着茶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为什么打篮球,流川。
锻炼身体··啊仙道有些懵,这个回答简单得他压根联想不到··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怎么·不……没什么,仙道笑了笑,想想也是,流川原本就是那么简单一人,是他想的太复杂了。
流川拿眼角斜他一眼,仙道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他没再看见那个疲累的笑脸,可是他怎么就走不出来呢·关于仙道昨天的表现,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脑袋上,神经一动就让他头皮发麻。
仙道··嗯·去钓鱼吧··诶仙道差点以为天上下红雨了,你也去吗·嗯。
仙道眨两下眼,突然就笑了,特别舒坦,像在雨后看见了彩虹,啊,那就去吧··仙道没问流川怎么突然就不跟他打球了,流川会改主意一定有他的原因,会这么突然说明他的原因还挺难以启齿,仙道想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小雨没下多久就停了,仿佛在为流川的海钓让道,毕竟这可是个稀奇得不得了的事··怕赶上海水涨潮,临下午的时候仙道才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坐在自行车上问流川好了没有。
你是白痴吗·还在晒衣服的流川发现仙道真的不适合在人间生活··衣服喔……我都忘了它洗了。
流川连连摇头··走前仙道把水桶和鱼竿交他手里,这个得辛苦你提一下啦,车上放不了··我要骑车··没办法先来后到,我已经在前面了,所以就拜托你了。
……·这个理由流川没法反驳,毕竟仙道不但白痴还有点无耻,单纯如他嫩的像个幼稚生,连车是谁的都不提了··仙道显得特别高兴,流川甚至听见他在哼哼什么,那些声音跟着风吹进他耳朵里,才知道原来是歌,流川心想仙道是真的厉害,这歌听得他莫名其妙的,就没发现有过这么一首。
你要出家吗·咦谁说的·那你为什么念经·仙道大受打击,这么难听吗·流川想了想,自己伸手比划了一下,只比我好这么一点点。
仙道一愣,随即笑傻在那片蔚蓝的海边·· · ·第15章 十五·十五·赤木发现这两天流川的状态凌厉得吓人,训练得没日没夜,也不说话,就连一向能和他沟通几句的彩子都没辙。
木暮有些担心,全国大赛还没开始,怎么就先出了问题··流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明明我们已经赢了啊··嘛,应该不会有人能想出来这条虫在想什么吧。
赤木或多或少有些心知肚明,想想却还是没有开口··安西教练在听见流川的决定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端着茶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严肃而认真的少年,许久之后才说了句话,我不赞同你去美国。
流川怔了怔,为什么·我已经看过比赛的录像带了,就目前而言,你还比不上仙道··话音刚落,流川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那股熟悉的不甘顷刻又涌了上来,排山倒海。
安西教练把茶杯放下,看着他的目光慈祥又可亲,说的话却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你是在逃避吗流川君··……·流川没有反驳,他一向不喜说谎,他认为能够坦诚面对自己,才能够坦诚面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挫折和和失败,可这却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不想承认自己的内心。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甘,这种不甘并非嫉妒,而是对自己产生的怀疑,他从没这样迷惘过,就仿佛做再多的努力都追赶不上仙道的脚步,是否只有暂别故土,暂别仙道,才能抛开他给自己造成的影响,他才能重新清醒,继续追逐。
流川君··是··在去美国之前,安西教练微微一笑,当中的鼓励和信任就像窗外的阳光,透进流川的心房,先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吧··日本……第一吗。
回去的路上流川不停地在想这句话,在想成为日本第一,是不是就能够打败仙道了呢··流川君,安西夫人开着车在他身旁停下,流川回过头一看,我送你一程吧。
安西夫人给流川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叫谷泽的球员的··她说曾经的安西教练人称白发魔鬼,为人严厉又很苛刻,要求高得让许多球员望而生畏,又敬又怕,能够在那样的安西教练面前被寄予厚望的球员,有何等才华可想而知。
谷泽就是那唯一一个··可就是那样的俊才,最后留下的却是无尽的遗憾··谷泽死于很多年前一个深秋,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一个本该不凡的人永远停在了车轮底下,平凡地离去,在葬礼上看着谷泽放了几年不敢寄回日本的信,安西教练从未流过如此多的眼泪。
谷泽信里说他一直很想写信回去,可是他不敢,他只要一想到被他辜负了期望的安西教练的脸,内疚与自责就会将他淹没,最终他仍是无法鼓起勇气,他后悔当初自负出走,不听安西教练的教诲,原以为美国是他的梦想国度,而不是只在学校里日复一日做着所谓的基础训练,却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他连球都摸不到,没有人给他传球,也没有人告诉他哪里还需要进步,他就像是可有可无的空气,转眼即忘。
他知道,是自己本就还不够优秀,不够优秀到能足以让人正眼相待,正是因为那样,他才想继续留在这里,更加努力地学习,为了能有一天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成功,为他欢呼。
那封信和谷泽一起埋葬在了安西教练的回忆里,谷泽走后安西教练便不再担任教练,退隐养老,没人知道原因,安西教练也不曾再提及这段令他痛心的往事,本以为应该会在神奈川就此平淡度过余生,却在今年意外得到了上天给的礼物。
流川君,你觉得樱木怎么样·……·流川没说话,安西夫人笑着又说,他对你和樱木的出现特别惊讶呢,也很快乐,还说如果你们组合在一起一定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说不定还会是个传奇呢。
之后安西夫人说了些什么,流川已经记不清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流川一个人想了很久,整整一宿··啊你要找仙道学长·嗯。
可是他现在不在这里··仙道一进学校就吓了一跳,他吃了早餐咋还眼花呢,湘北的校服·仙道学长你回来的正好,这个叫流川枫的人找你。
·仙道松了口气,看见流川总比眼花好,你找我有事吗·仙道心底里觉着肯定是大事,能惊动流川这大驾跑到陵南,车程都够睡个午觉了吧。
流川伸手在包里摸东西,仙道发现这动作似曾相识,有些不可思议,就为这事跑一趟吗··流川果不然摸出粒篮球,一脸认真··跟我一对一吧·· · ·第16章 十六·十六·流川在那时候还不知道泽北荣治,一个高二就已经成为日本第一高中生的篮球天才。
若不是他问仙道,还有谁比你更强,仙道估计也不会想起这么个人来··只是那时仙道自己也没记住名字,挠了挠头说应该是叫北泽··他说国中的时候和北泽较量过,他打不过北泽。
北泽这个名字就算在流川心里埋下了种子··而那时候的流川也不知道,不久之后的全国大赛他就会碰到这个仙道口中的高人,机缘就是如此奇妙··给泽北的评价仙道除了一句很厉害他打不过便再无其他,而对于流川,仙道破天荒多说了几句。
他说你的打法不管是正式比赛还是单打都完全一样,如果比赛只是单纯的一对一也许没人可以赢得了你,可比赛毕竟不是一对一··不注重团队只会让你卓越的单打能力,阻碍湘北的胜利。
流川心中一凛,在那一刻竟说不出话··而且,仙道把地上的球捡起来,就算是一对一,单打的攻击方式也只是其中一种,你要了解它,才能运用它··说完原地轻轻一投,最后又进了个篮,篮球在昏暗的光线里一弹一跳,仿佛落在流川的心上。
天已经黑了··去我家吃饭吧··我回去了··那就去你家吃饭吧··……·仙道打趣道,陪练都不给点好处吗,那样太伤感情了流川君。
流川便没说什么,把球装进包里,跨上自行车,后面的人拿着··是是是··流川家出乎意料的干净,仙道还以为他应该会是懒得收拾的那种人,没想到却整理得很利落,像模像样。
厉害啊流川,都看不出来只有你一个人住··流川打开冰箱,拎出两瓶矿泉水,扔了一瓶给仙道··仙道咕噜噜就喝了半瓶,视线扫一眼屋里,有些好奇,除了角落的一间房间,其他房门都是锁上的。
为什么都锁着呢流川·反正他们不会回来,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开着干嘛,还得打扫··仙道看着说这话的流川,面无表情,说的就像与己无关的事。
你父母不回来看你吗·他们很忙··一年怎么也得有一次吧··流川擦着脸上的汗,说了句,又不是小孩子了··仙道一听就笑,在他眼中流川跟小孩几乎没什么区别。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在流川喝水的空档,仙道参观了下流川房间,一进去好奇心就给扑灭了,房如其人,特别简单,一张床两扇窗,一个衣柜桌一张,就没了··仙道坐了坐他的床,蓝色的床单就像他们经常路过的那片海。
流川,你的床好硬啊··是你睡的太软了··你真是个怪人,这么硬的床也能睡着··闭嘴,驼背··仙道肚子这时候叫了一声,低头看了眼,问,有吃的吗,肚子饿了。
流川把包带回房里,开始脱衣服··我想吃饭,不是吃人··我要先洗个澡··那我也洗一个吧··流川脸一鼓,老实等会白痴。
仙道乐了,我又没说跟你一块洗,你在想什么呢··……·流川家不像仙道家里有父母料理,长年独自生活的单身汉什么东西都只有一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仙道澡都洗完了。
流川,还有毛巾吗·流川可懒得跑一趟便利店,他还在厨房切肉,一手的油,况且在他看来反正仙道也就用这么一次,凑合凑合应付下就得了··先用一下我的。
你的我刚才不小心打- shi -了··流川随口一句,你可以风干··仙道一想有理,光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插上电吹风,开关一按热风就开始咆哮,没多大功夫就干得清清爽爽。
流川就寻思仙道是不是脑子哪里有点问题··我借你套衣服穿··随便··话音未落流川便听见衣柜给打开的声音,仙道捣鼓了好一会动静才停止。
我怎么没见你穿过这个·流川扭头一看,仙道套个沙滩裤,穿了件猫头粉T恤在身上,那颜色扎得他眼花,差点没把手里的鸡蛋掉了··仙道眼睛咋这么尖呢。
不是我买的··啊·我爸爸寄给我的··谁买的不重要吧,仙道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都不穿,很适合你嘛这个··流川为仙道的眼光痛心疾首,不要和我爸爸说一样的话。
仙道倒是很开心,说他出去一趟,一会回来··把羊排饭端上桌的时候仙道就回来了,手里提着袋东西,一见着饭就叫唤,好香,好饿··那是什么·我的东西。
·流川看着仙道一样样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桌上,有些傻眼··新买的毛巾牙刷漱口杯,完了又拎出对水杯,以后我再来这里就不用担心了啊。
以后·流川有些懵,一头问号··这白痴还打算常来·对了这个,仙道把那对杯子拆开一个,递给他,给你的··流川一看,印着串猫爪的马克杯,杯子我已经有了。
反正你就随便用吧,赶上买一送一了··流川瞄了眼仙道手里那个,印的是猫头··你喜欢猫吗·算是吧,小时候养过一只,养了十多年。
现在呢·现在仙道乐了,流川有时候真挺笨,猫的寿命哪有那么长,它寿终正寝之后我就没再养了··仙道把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一个大黑碗,配双竹筷。
流川一愣一愣的··这个,以后我专用··流川心里哀叹,这个大白痴诶·· · ·第17章 十七·十七·仙道说,流川以后你如果不打球了,可以去当厨师,跟鱼住一样。
……·仙道摸了摸鼓起来的肚皮,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舒坦得眼睛都闭起来了··流川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翻个身背对他,我听说他隐退了。
嗯,前两天的事··为了当厨师吗··他是这么说的,也许吧··流川有片刻沉默,冷不丁冒了句,我会一直打球的··嗯·所以在我打败你之前,你不能提前隐退。
仙道睁开眼,看了会天花板,其实你赢过我··什么·至少那天湘北只有你没被我诱引犯规呀··你是在嘲笑我吗·仙道哈哈一笑,忙安抚他,不要这么容易生气嘛,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流川坐起来,仙道不明白他想干什么,怎么了·口渴,帮我倒杯水··喔··仙道爬起来,还没站稳屁股就一痛,一股力量踹得他整个人差点飞了。
流川·抱歉,脚滑··你是幼稚生啊·流川撇过头,一声冷哼··仙道摸着被踹的地方,仍然给他倒了杯水,流川知道他的脾气一向不差,也没设防,端起来嘴刚沾着杯,仙道的手就往杯子底下一抬,里边的白开水立马浇了一大半在衣服上。
仙道对着流川发毛的模样笑笑··抱歉,手滑··混蛋……·嗯哎呀好痛·……痛……白痴·你也痛吧一起松脚怎么样·才不。
痛痛痛痛,脖子断了流川·流川掰着仙道也夹在他脖子上的小腿,明显感觉得到仙道没使特别大的劲,估摸就只是给点颜色让他看看··仙道脾气是真的好,流川知道。
仙道不明白流川怎么突然就安静了,抽出自个儿的腿坐起来,看着流川,你怎么啦是我力气太大了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斜眼看他,抬脚就是一蹬,让仙道眼快地抓在手心,幼稚生,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你懂什么··小子,你可是要去打全国大赛的人,有什么好不高兴呢··……·仙道又说了,我教你个打倒我的办法吧··流川果不然来了兴致。
找到北泽,打赢他··……·流川不知道该说仙道白痴,还是仙道把他当白痴··你看,你也觉得这很无聊吧··嗯··那你还想干嘛。
流川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仙道重新躺下,枕着唯一的枕头,不管是谁,胜负不会是永久的,你怎么会不明白这种道理,嘛,也许等你去过全国大赛你会有新的想法。
我不仅仅要打败你··嗯·流川跟仙道分享了个秘密,一个除了安西教练以外谁也不知道的决心··我还要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
仙道看着他,眼神是自己熟悉不过的笃定和认真,幼稚生还挺有抱负··仙道却突然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嘴角一弯,伤脑筋,这样的流川竟然让他觉得有点可爱··啊,如果是你的话,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日本第一啊,听起来真是威风,不过也是,流川本就适合在更大的舞台出彩,区区一个神奈川,可怎么够他施展拳脚··说起来最近要考试了,不光全国大赛,考试也得加油啊,咦·仙道低头一看,流川已经睡着了。
隔天回学校训练,一出更衣室就碰到了安西教练,安西教练同他道了声早,流川打完招呼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混沌,此时此刻却好像已经不会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于是又朝安西教练鞠了一躬。
今后也还请您多多指教··啊,我很高兴,你终于走出了迷惘,流川君··为了更好地备战全国大赛,湘北加强了每天的训练,壮士断腕全力以赴,正豪情热血努力的当头,危机冷不丁从天而降。
一张张不及格的卷子看得赤木怒火中烧,大声咆哮湘北的主力怎么会有这么多笨蛋五个人里竟然有四个人要补考,这个不及格军团简直丢尽篮球社的脸·然而一群人完全体会不到赤木心中的悲痛,湘北头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默契,不及格这种事他们习以为常,莫说反省,就是有什么可生气他们都不明白,直到赤木说会影响全国大赛,问题儿童们才开始紧张。
结果也不用说,全让赤木勒令去他家里通宵恶补,准备补考··仙道一到流川家楼下就看见他骑着车准备走,流川·……·天都黑了你还去打球·不是。
去玩吗带上我呀··流川说他补课,又问仙道怎么也在这里··考完放假了,来找你玩啊··……流川忍不住想问个问题,你成绩很好吗·啊,算吧,但是英语不好,刚够及格。
……·说起来不是都放假了吗,怎么你们还要补课·我先走了··仙道挠挠头,难道说你没考及格·流川差点没扶稳车把,啰嗦。·仙道一看猜中了,哈哈一笑,你去补多久·晚上都会在那里。
那把自行车借我吧··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吗·仙道一副无谓的样子,反正你补课又用不到,明天就还你··……·看流川真从车上下来了,仙道凑上前接班,骑着原地兜个圈,停在流川面前,亮出后座。
去哪补,我送你·· · ·第18章 十八·十八·补习对于流川来说就像一场催眠,一看见上边的字他就犯困,几篇写答下来差点去他半条小命··你成绩很好吗·啊,算是吧,就英语不好。
流川写着写着,一个恍惚之间,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仙道··其实有个事仙道是不知道的,流川别的成绩不行,英语却很在行,读写听说都没问题,流利得就像一种本能。
流川寻思以后仙道英语如果不及格,可得求着他帮忙补,心情突然就有些愉悦,刷刷刷几下把最后道题写完了··一夜奋战的结果总归不算太差,补考勉强及格,流川偷偷松了口气,把试卷随便往书包里一塞就走了。
想牵自行车的时候流川才想起仙道还没还车,一想到要赶电车流川就有些烦躁,寻思没事干嘛要把车借出去呢,还借得莫名其妙··仙道抵达湘北的时候学校已经空了,想想调了头,沿着去月台的路开始骑行。
·仙道还真把流川堵着了··嗨··……·补考顺利吗流川·……过了··那快上来吧。
流川冒个问号··仙道笑得颇为得意,说他钓了条大鱼,要流川去他家吃饭··有现成的饭吃,还有地方补觉,流川上车几乎毫不犹豫··仙道的双亲难得有齐聚一堂的时候,在流川印象里仙道爸爸是个很忙的人,总在公司里,应该也很严肃,今日一见才知道仙道爸爸特别随和,眼里能开花,神采有太阳,笑起来的模样跟仙道简直一样一样。
你是小彰的朋友以后就经常来玩,随时欢迎·仙道朝流川眨了下眼睛,说,我跟我爸爸长得像吧·流川点点头,仙道又蹦了句,我猜你应该比较像你的母亲。
流川一愣,仙道咋还能知道这个呢··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往嘴里塞着饭,鼓起来的腮帮子一动一动,头发细,睫毛长,肯定像妈妈··得,原来仙道也就这点智慧。
错了··啊·我爸爸也这样··仙道差点喷了··吃过饭,睡了午觉,流川准备回家,明天开始得继续训练,得早睡早起··对了仙道临时想起了什么,把人叫住了,上次穿你的衣服洗好了,顺道带回去吧。
嗯··流川打开书包,往里边装仙道归还的衣服,T恤,沙滩裤,就没了·流川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眼仙道,直接就问,内裤·仙道一脸无辜,我那天没穿内裤啊。
……你在说什么·你的我穿不了,小了,干脆不穿了,还凉快··……·流川感觉他好像哪里受到了伤害和污染,一句话没说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仙道实在太嚣张了·那之后开始仙道三天两头晚上就会来找流川,有时候带盒录像带,有时候带几本杂志,还没忘给流川捎点吃的堵一下流川的嘴,两个人啥大事不干坐一块发呆仙道都没怨言。
流川问他干嘛不在自己家里呆着,仙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给个高深莫测的笑就对付了··仙道只知道自己是遵从本心,想来就来,和流川呆着既安静又不会无聊,实话说来还挺愉悦,干嘛不呢。
流川房间里有台电视,长年不看似乎有点影响,仙道摁了电源老半天都没见它亮起来,奔楼下便利店买了袋工具也不知哪儿来的本事,十分钟不到就让它恢复工作了,可把流川稀奇的,原本坐床上看杂志的心情都没了,要不是- xing -格使然,估摸还得鼓个掌说句厉害。
以后不用跑到客厅才能看录像了,平时还可以看电视,怎么样,感觉方便吧·流川都懒得说方便的是仙道自己,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除了睡觉啥都不干。
停几天流川说他要集训了,仙道说他也是,问流川在哪训,流川答了句静冈,去一周,仙道说他们正相反,爱知那里的学校要来陵南··明天去吗·嗯。
那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我家吃饭··不要··啊·一周没住,家里要打扫··仙道想想,你把钥匙给我,隔两三天我来给你这开开门窗,搞搞卫生。
流川差点以为仙道中邪了,我怕你把我家炸了··这种事就算你没给钥匙我也可以吧··流川一想也是,书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串钥匙就给了仙道··明天几点出发·八点。
那我还能送你一程··流川叨了句白痴,他又不是小孩子··仙道听了反倒一笑,有人可以送你不是很好吗诶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什么·明天你进学校集合之前你一定会回头看我。
你是笨蛋吗·都说了打赌嘛,我输了请你看电影你输了你请我看··……·翌日一早仙道真爬起来给流川送行,两个人一张床挤段时间似乎也睡习惯了,还培养了点默契,上下床一人一边,洗漱一左一右,早饭对面而坐,那秩序好的,都不像十六七的人。
送流川到学校对面仙道就停下,暑假的学校显得有些安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集训加油··嗯··流川正准备过马路,冷不丁听见仙道一声惨叫,有些紧张,下意识回头一看。
仙道坐在自行车上冲他眯起眼睛笑··嘿这小子熊的· · ·第19章 十九·十九·在静冈呆的一周流川状态一直不错,把一路追到静冈想报道他的新闻社社长都给迷得七荤八素,流川一向不懂她们在想什么,照旧不理,每天三点一线吃饭睡觉打球,日子跟在神奈川没啥两样。
静冈的夜特别安静,还有很多星星,流川有时就会想起在神奈川被仙道烦的夜晚,他躺在床上睡觉,仙道跟着他的随身听哼哼唱唱,一边还给自己打拍子,叨叨个没完,神婆都没这专业,流川发现光是回想回想他脑壳就开始疼,仙道真乃高人,他服。
嘿,你是流川君吧·炙热的午后,短暂的休息,流川正做着热身,听见背后有人叫他··有事·我是二年级的学生,我看过你们和陵南的比赛,特别精彩没想到湘北会来我们这里集训,我是特意来跟你打声招呼的·……·流川寻思对面的二年级应该不是篮球社的人,集训的时候并没有见过。
你们打进全国大赛真的很了不起好羡慕你们这些天才,以前看仙道打球的时候我就这么想,结果今年又多了个你,想想都有些嫉妒啊··你们是朋友·啊哈哈,应该算不上吧,我跟仙道是国中同学,在东京的时候那个家伙就特别厉害,平时虽然总是笑嘻嘻从不生气,但很少跟我们聊天,都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做朋友总感觉有点难度啊。
流川还从不知道原来仙道是从东京来的,听着眼前的二年级说起仙道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好奇,比方说想知道以前仙道是什么德- xing -,技术是谁指点的,更重要的是,白痴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培养。
是你们想的太多了,那个笨蛋什么都没想··笨蛋二年级有些不可思议,笨蛋是指仙道吗·流川点两下头,一脸认真。
二年级哈哈一笑,说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管天才仙道叫笨蛋,又问,你们是熟识吗·是朋友··诶二年级一惊一乍的模样实在让流川看不太懂,真的假的,你们是劲敌吧·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打球的时候是。
二年级起初有些意外,流川看起来和仙道完全不一样,寡言冷淡,球场又是对手,怎么志趣相投呢,而后看见流川眼中的坦诚,干净得像静冈的天空,又似乎隐隐有些能够明白了。
也许流川没有说错,是他们思考过多,才会不敢上前,仙道深邃的眼睛里不过是片宁静的海··赤木已经在喊集合,二年级见状朝他挥了挥手,我不打扰你训练了,代我跟仙道说一声,下次他们一定会打进全国大赛的你们也是·流川谢了他的祝福,归队路上寻思寻思,这话虽好,然而那个白痴估计已经不记得二年级是谁了。
远在神奈川打练习赛的仙道冷不丁打个喷嚏··你感冒了吗仙道·不是,大概有谁在想我吧··你就不能认真点吗现在还在比赛·越野你也好容易生气啊。
·啊……没什么··自打开始集训仙道就没什么时间去钓鱼,朝八晚五的生活跟上了发条一样,流川也不在,这让仙道很是无趣,末了发现自个儿状态有点糟糕,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闷过,怎么回事呢。
仙道也没食言,停两天就会去流川家里看看,开窗通通风,有时中午提前先到流川那里把床单枕头拎上阳台晒晒太阳,训练结束了再跑一趟回来收,有天吃着饭突然想知道集训还得几天才能完,端着饭碗对着墙上挂历找了半天,不长不短,三天,仙道叼着筷子突然有点萎靡。
越野最近觉得满奇特的,仙道莫名其妙就有了辆自行车,天天骑着来学校,以前他俩经常都会在电车上碰到,没听仙道提过想买自行车呀,而且车还挺眼熟··仙道,你还没回家啊·就要走了。
让我搭个顺风车吧··行啊,上来吧··越野按着后座正准备上去,口袋里的钱突然掉了一张,松开手弯腰去捡的当口发现车没了,立马懵了··越野对已经起步了两米的仙道咆哮,你就没发现我还没坐上吗·啊我以为你上来了。
你在想什么啊仙道·仙道挠挠脸,大概我们不够默契吧··不要说容易挨揍的话·流川洗完澡发现了件大事,心跳都停了一拍,没有内裤·思考了下能发生的状况,估摸是掉路上了,外边三井一个劲问好了没有再不洗澡他快臭死了,流川便懒得再想,套上衣服就出去了。
仙道的话其实不无道理,确实凉快·· · ·第20章 二十·二十·你好这里是仙道家··妈妈··咦·晚上我在流川家睡,不回家了。
噢噢,知道啦,代我跟他打个招呼呀··是是··仙道妈妈还不知道流川去静冈集训了,只知道最近仙道看起来似乎特别不一样,前段时间开始仙道就经常去流川家玩,第二天才回来,以前仙道从不带朋友回家,也不在外过夜,偶尔一块外出聚餐时会碰到仙道的同学,个个都跟流川不一样,他们活泼机灵,热闹哄哄,怎么就能逮了个流川呢。
年轻人的心真是捉摸不透··七天集训已经满了,流川明天就会回来,躺在流川床上仙道莫名有些高兴,虽然不太知道这是什么毛病,也许是因为之前的打赌流川输了,有点想知道他会请自己看什么电影。
想着想着仙道发现有点糟糕,他睡不着,并且毫无理由,闹钟上的时间已经从晚上十一点走到了凌晨两点,仙道依然睁着个眼睛看墙壁··不应该啊··仙道爬起来,无声坐了一会,没有疲倦,也没有睡意,鬼了。
仙道拉开床头抽屉,想找遥控看会电视,却有些意外··流川的随身听静静地躺在里面,耳机线缠得工工整整··他忘了带走了吗·仙道把随身听拿出来,解开耳机线,流川有不少好习惯,比方说特别惜用东西,手头在用的东西都保养得特别新,偶尔有一次他看到流川书包里的课本和作业,一本本都包了书皮,和大部分粗心大意的同龄人不一样,当然也包括仙道。
仙道躺平了,插上耳机摁了播放,心里有些平衡了,看样子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见鬼,能把不离身的东西忘带的人,也差不多嘛··流川一回到家就看到鞋架上放着双熟悉的人字拖,有些奇怪,青天白日仙道咋会在他家,一进房间才知道,哪是什么青天白日来的,压根都没睡醒。
喂……你这白痴,要睡到什么时候··仙道恍惚里揉揉眼睛,勉强睁开,有些发懵,太阳都这么大了,他还在做梦,真是堕落··白痴,醒醒。
仙道翻过身,迷糊里看见个影子,一惊,遭贼了·流川给突然坐起来的仙道吓了一跳,手一伸就按在他头顶,晃了晃他的脑袋,醒醒,白痴··仙道可算回神了,流川·你在这里干嘛。
仙道眨着眼,特别无辜,睡觉啊··又不是我家才有床··仙道没回答,看了眼闹钟,不在床头柜,倒扣在地上苟延残喘··仙道伸个懒腰说了句,又睡过头了,还想去接你呢。
我有脚··仙道不理,哈欠连连,抓着背进卫生间洗漱,自言自语,有人接不是很好吗··流川换着衣服,看了眼一嘴沫子刷牙的仙道,没说话··仙道说他既然迟到了,做个饭补偿一下,问流川吃啥。
不要··别这么害怕嘛我还是有成长空间的··拉肚子的又不是你··仙道充耳不闻,我煮面吧,我看到乌冬面了··……·流川其实已经吃过了,一下车就去快餐店打发了一顿,只是想想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还在静冈的时候都没发现,今天乍一看见仙道,听到他的声音,才感觉好像真的蛮久没有这种场面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对了,你的随身听忘带了你知道吗··那个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啊这个回答让仙道始料未及,面都拿掉了。
流川正站在洗衣机前往里边扔换下来的外套,静冈昨天下了场雨,衣服都晒出了股霉味,熏得慌,只是那天忘记说了··仙道可意外了,你自己不用吗·那些歌我都会背了。
仙道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笑了笑,流川真特别有意思一人··我到现在都还只会一首诶··流川把洗衣机的盖子盖上,说,因为你是白痴。
这是仙道头一次认为流川说得对··流川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电影院,他没兴趣,这会站在大厅看着那些海报一阵茫然,看点啥好呢··仙道说恐怖片可以不看,他胆小,流川一听就看了他好几眼,看得仙道不明不白,我是说真的。
那就看恐怖片··别别别别,世界这么太平干嘛摧残自己,我要看喜剧··流川信了,仙道真不敢看,有点意思,个儿还比他大呢··排队检票的时候仙道突然回头说了句,今晚上有庙会。
什么·我听前面的人议论的··那又如何··去玩呀我们··……·仙道算了算时间,看完电影吃晚饭正好,晚饭过了就可以出发,玩到庙会结束时间也还不算太晚,把这个计划说给流川听的时候仙道显得格外高兴,就像积攒了一周的无趣终于有地方发散。
流川拒绝,说他要睡觉··你想睡觉我们早点回来就是了,不会耽误明天练习的··流川还想说什么,检票员问他们拿电影票,话就给打断了,断了之后也没再想起来,光顾着找位置,一坐下流川就有了困意,影院昏暗的氛围实在太适合睡觉了。
似乎因为今夜有庙会,来影院的人并不多,他们坐在中间前后都是空的,而影片一开始,仙道就发现了个问题··想看的喜剧变成了泰坦尼克号··流川我们走错……·呼呼大睡的流川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仙道特别无奈,挠头笑笑,这小子,才多大功夫就睡着了,伤脑筋·· · ·第21章 二十一·二十一·流川长这么大也没穿过和服,仙道一听他连身浴衣都没有,吃惊得眼睛都大了一圈,问流川咋会连一套都没有呢,不应该啊。
流川不吱声,仙道就没再问,一回头给他找了身自个儿往年穿的,流川捧着仔细看了眼,他的浴衣和仙道这会在换的没什么区别,只是他的深蓝,仙道的浅,显然是一款多色,仙道真懒出水平。
别光看,换衣服流川··……·流川没穿过,只能有样学样,不出意料,衣绳系不好,腰带捆不实,仙道已经收拾得平平整整清爽利落,他还在那跟浴衣纠缠,仙道看笑了,走过去给他穿。
流川个子不矮,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仙道一靠近就像面前有座山,想想其实也挺像,仙道看着就是安全的大山,风吹不跑雷劈不动,近了闻着他身上的味流川就知道他昨天准在自家洗的澡。
仙道在想什么呢,他在想流川爸爸的睫毛真的也这么长吗·一出门流川下意识要骑自行车,脚还没举起来差点先啃点泥,仙道忙把自行车拉走,一边上锁一边说,老老实实走路吧,你在想什么幼稚生。
流川看了眼脚上的木屐,走了几步,听着发出来的声音感觉有些奇特,仙道瞅他满是新鲜的眼神,忽然就想知道到底流川怎么长大的··路上流川问下午的电影都放了什么,他睡着了,没看见,仙道想了想,说他忘了。
我看起来像白痴吗·真的真的,我也睡着了··流川不明白,既然都是睡觉,为什么不能在家,非得跑到电影院,而仙道觉得啊,他明白就好。
你以前都没来庙会玩过吗·没有··那你朋友呢··没有··仙道戛然而止,他不知道流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朋友没来玩过,还是没有朋友。
流川突然听不见他叨叨,有些奇怪,扭过头盯着他看了眼,结果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灯火灿烂,仙道的眼睛装满了天上的星光··干嘛这么看我·仙道就笑,我想让你请我吃冰淇淋。
为什么是我请··这样吧,我出个问题,你答不上来你就得请我吃··流川可不就是实诚才遭仙道惦记,什么·你有多少个牙齿·……·仙道笑眯了眼睛,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流川还没傻,这不公平··嗯·这个问题换作是我问你,你也不会知道的··我知道啊,29个··……·不信啊仙道让他转身,边上就有小店的玻璃,自己张开嘴算算。
流川觉着自己干不出这蠢事,可他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算第二个问题吗·啊·我答得上来你就得继续请我吃东西。
流川架不住好奇心,又答应了··仙道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睡觉经常张嘴啊,而且你都没发现吗·流川一冒就是好几个问号··前段时间你就开始长智齿了。
流川下意识摸摸腮帮子,心想好厉害的仙道,这么无聊··拿着冰淇淋和糯米糍流川其实觉得这有点难看,俩大男孩啥事不干净会吃东西,仙道却振振有词,他认为来庙会玩的人应该放下尊严,毕竟能够普天同庆的日子不多,更何况,仙道嚼着嘴里的糯米丸子,难道你觉得不好吃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还是有些不甘心,说他也要出个问题,仙道答不出来就……就,流川看了眼对面的金鱼摊子,就去捞条金鱼出来。
仙道乐了,他一听就知道流川大概会问些什么样的,看来今天还能赚条金鱼··行,你问··你的眉毛有多长·仙道想都不想,十厘米。
你当我是笨蛋吗·那你说我眉毛多长·……·仙道的笑就没停过,快去吧,捞一条最大的给我··话音未落,流川冷不丁腾出俩手指,戳在他的眉头眉尾,比了个长度之后给仙道看,这么长。
…………·捞金鱼的时候仙道怎么都没想明白,聪明如他咋会输得这么玄幻,不过流川刚才洋洋得意的表情真特别好玩,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喂……你到底行不行·是网不行,纸糊的。
流川手里拿着的冰淇淋开始有些化了,两个人的甜筒就快融在了一起,流川站那思考了一会,忽然有了个办法··啊又差一点·仙道还没可惜完,屁股就让流川踢了两下,你过去一点。
仙道以为流川准备自己发威,结果发现他问老板买了两个鱼网,塞了一个给他··白痴,来场二对一··仙道一愣一愣的,看见流川鼓起来的脸冷不丁就笑坏了,这个出离认真的幼稚生。
金鱼是真的捞到了,两个鱼网交错在一块确实有妙用,即便纸破了鱼也没马上掉回去,卡在网架上了,仙道手快地拿碗去接,手到擒来··老板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作弊呀·流川一本正经反驳,你又没说这样不可以。
可是捞过金鱼的客人不是都知道吗……·我没捞过··…………·仙道一听就乐得不行,拽了拽流川的胳膊,问,你这么想要吗·流川那可不是一般的不服气,一张脸都不太高兴,明明已经捞起来了。
你这家伙,真是伤脑筋,仙道轻声一笑,伸手问老板再买两个鱼网··客人,一次只能用一个网噢··老板,我可不是来捞一条的··啊哈·仙道嘴角含笑的模样俨然是势在必得,斜拿鱼网,用网边发力,说到做到,一网一条,既快又准,看得流川一愣一愣的。
老板哑口无言,默默把鱼装进水袋里递给仙道,仙道一转手拿给流川接着,要好好养啊··我没养过··仙道头大,顺手在这买了口鱼缸和饲料给他,不要多喂,一次几粒就行了,每天都要换水,别偷懒。
流川不明白为什么仙道要捞两条,仙道说金鱼要养一对才不容易死,流川又奇怪仙道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一捞一个准,仙道就告诉他因为刚才的两人合作给了他提示,流川这一好奇起来就没完了,他盯着袋子里一黑一红来回游动的小东西问了个很久以来都想知道的问题。
为什么会叫金鱼……明明这么黑··天才仙道也无解了··流川却突然眼前一亮,这个问题你回答不了··啊·我们打平了。
仙道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他就喜欢这傻小子出人意料又莫名其妙的执着··啊,我又输了,请你吃章鱼烧·· · ·第22章 二十二·二十二·流川想不出鱼缸能放在哪里,床头太近桌子太远,仙道还当是什么大事,劲儿一使,推推衣柜,把桌子挪到窗前,挨着床尾,立马有了块风水宝地。
这里靠窗空气好,白天还能见到太阳··仙道往鱼缸里倒水,跟流川说明天让这水晒一天才能把鱼放进去,以后换水也是,水得提前准备,还有饲料,过几天才能开始喂,流川没问为什么,他觉得估计仙道说了他也想不懂,照仙道说的做就好了。
仙道把鱼安置妥当了,想洗个澡,流川也想,不约而同脱衣服的时候流川冷不丁发现个事,你不回家吗·仙道一愣,才想起来这是流川的窝··现在太晚了吧,睡一觉明天再走。
才九点··仙道看他一眼,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我们比赛怎么样·什么·谁先脱完了抢到浴室谁先洗··流川差点以为自个儿听错,在看见仙道突然麻利起来的手脚才明白仙道不是开玩笑,这个大白痴,未免太小看人·仙道可没想到这也能输给流川,倒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当他脱得剩下裤衩以为稳赢准备进去的时候,却看见了光屁股的流川,吓了他一跳,这小子是不是太认真了·看我干嘛·没什么……你赢了,你先。
流川冷哼一声,一股子胜者的骄傲,说话都像开恩,会感冒,一起洗吧··咦你不介意吗·难道你是女生·你怎么知道·白痴……·流川头一次看见那个自己内裤装不下的东西,一副营养特别好的模样,大小是跟自己的不太相同,流川心里就觉着不公平,要说营养明明自个儿比仙道讲究,那么随便一人咋还能啥都长得比他好,不公平。
你看什么呢流川·哼··嗯·仙道发现他真是越来越喜欢琢磨流川在想啥了··你们在静冈呆得怎么样·睡得很好。
提及静冈,流川突然想起那个二年级,有个人要我带句话给你··啊·祝你下次可以打进全国大赛,他说他是你的国中同学··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国中同学仙道挠挠头,谁啊·我不知道名字。
嘛,果不其然,仙道并不在意,是谁也不重要了,这个祝福我先收着··你就等着瞧吧,流川甩了甩打- shi -的头发,站蓬头底下冲身上的泡沫,下次你一定会输给我。
是是是,这样你就可以早点换一个想法来对待我··流川没听懂,仙道也不再说,打了洗发水搓头去了··庙会带回来的战利品仙道一样一样坐地上拆,流川趴在床上翻仙道放他家里的书,瞄两眼就开始打盹,仙道递一个东西给他,让他和床头闹钟放在一起。
流川接过手仔细瞧瞧,一个不倒翁,黑猫的形状,圆圆小小的··流川想不通仙道怎么会喜欢买这些东西,庙会上就没见他停下来过,啥都要瞅一瞅玩一玩,看见个狐狸面具就指着说像他像他,流川一想到这下意识摸了摸自个儿的脸,哪儿像了啊·这个也给你。
流川侧过头一看,一罐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干嘛·吃了就能打倒我了啊··……白痴··小子,不知道了吧,甜的东西能让人快乐。
仙道说着把罐子打开,剥开粒糖往流川嘴里一塞,流川发现是硬的,忍不住就咬,嚼嚼发现还有东西,吐出来一看,得,锡纸··仙道不好意思笑笑,说抱歉抱歉,手快没看清,再来一个。
那个时候的仙道总让流川学着快乐,为他做过很多事,念叨一个人首先要快乐做什么事才会跟着快乐,流川很不明白,究竟快乐要怎么表达才叫快乐,他不说话,很冷淡,可他心里开心,难道这样就不算快乐吗。
看起来快乐的人,往往都不快乐,那罐糖也许应该送给仙道··十七岁的仙道就把这句话记到了七十岁,那是过了很多年终于属于他的流川说的第一个人生大道理,意义非凡。
其实流川不知道,仙道并非不快乐,他只是不希望流川总是一个人寂寞,未来很长,别让孤单把日子装满··距离全国大赛越来越近,湘北的训练也跟着开始紧张,流川天天早出晚归,仙道来串门的时候没少帮他收拾那些忘了洗的衣服,照顾照顾那两条鱼,偶尔顺手给拖拖地,流川发现之后说那种事他自己会做,仙道躺在床上翘着脚调电视节目,听着这话就不当回事,嘴里哼哼的是新学会的英文歌,前不久从流川随身听里偷师来的。
·流川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去冰箱里找了瓶矿泉水,往床前地上一坐,夏天已经开始了,无处不在的暑气让人有些焦灼··你怎么只会唱一个调子。
不会吧……我可是很认真在学的··仙道说着看了流川一眼,突然发觉流川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刘海都已经触及眼睛,仙道把遥控放下,伸手按在他的头顶,揉了揉他还没吹的头发,立马揉出个鸟窝,仙道哧哧直笑,流川都不兴搭理他。
去剪头发吧流川··嗯··仙道又摸了摸自个儿脑袋,我也得剪了··你剪不剪都一样··反正最近都没事做··干嘛不去钓鱼··教练天天盯我,训练躲不掉,伤脑筋啊。
流川连连摇头,这种人竟然也能当队长,陵南看样子是没有未来了··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去你学校等你··嗯·· · ·第23章 二十三·二十三·理发店的大爷看见仙道就打招呼,问他头发又得修了吗,仙道笑笑,说还带了朋友的。
最近好像不常见到你的人啊仙道··没办法啊,篮球社在训练,没什么时间··你外公还好吗·啊,电话里听起来还是老样子··咦,今年暑假没有回东京玩吗。
仙道拉流川坐下等位,嘴里说着不着急,反正假期很长··流川觉着仙道应该是这家店的常客,听大爷跟他闲话家常熟络得很,知道仙道家里多少人,在什么地方,有一瞬间流川发现似乎自己所了解的仙道都没大爷来得多,怎么回事呢。
过后仙道知道流川这迷茫的时候有些好笑,说了流川一句,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啊,偶尔你也得对我表露表露兴趣嘛朋友··流川一听,有点道理,那我们去打球吧。
仙道不是一般的伤脑筋··离全国大赛只剩下一周的时间,每天训练完回家几乎天天都能看见仙道,流川有些奇怪,他又不点名,仙道这是要干啥呢··你们就要去广岛了吧·嗯。
等你去了我就回东京了··流川一愣,这就是仙道最近天天报道的原因吗·为什么·啊·你要离开神奈川吗·……不离开神奈川我怎么去东京,我也不会□□啊。
仙道起初还不太明白流川怎么会这么问,看见流川眼里惊讶之余的些许失落才突然恍然大悟,忍不住就笑,这小子有时候真特傻··喂……我只是回我外公家几天,你是不是想错了。
流川果不然脸一鼓,撇过头不予理睬,心中却莫名踏实了,说不清楚为的什么··可是··嗯·我的鱼怎么办··这个啊……仙道还真差点忘了,他俩都不在的话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思量再三,那看来我只能等你回来了再去东京了。
……·总不能叫你别去广岛吧··你以前放假都会去你外公家吗·嗯··那他应该会很想你··晚几天再去又不是不去了,而且我还是很高兴的,仙道朝流川嘴角一弯,有流川看不懂的情愫在眼里,至少你现在在为我考虑事情了啊。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那时候仙道对流川的所有让步都让流川不懂,朋友到这份上似乎显得他远远不够称职,可仙道从不在意,仙道也不懂,他总希望流川能多想想自己的事,什么都行,他想看见流川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只要一点点就能很高兴。
每当快要分别,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什么时候还在讨论去了广岛鱼该怎么办,一眨眼开往广岛的电车就要来了,仙道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问流川几点了,是不是该起床出发了,连着几声屋里都很安静,仙道冷不丁就醒了。
流川已经走了,窗外艳阳高照··仙道有些懵,出房间看了眼,玄关鞋架上流川的鞋子已经变成了室内拖鞋··刷着牙仙道寻思他是不是睡得太死了呢,还是流川压根没叫他,抬起头擦脸的时候仙道突然就笑了,流川居然往他头发上别了个发夹,那是庙会上买摆件的时候老板娘送的小礼物,一个粉红色的草莓,不偏不倚,就在脑袋顶,看着像还夹着个什么东西。
仙道把发夹取下来,鸭嘴一松里面衔着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仙道捡起来,一张折起来的字条,打开一看,流川的笔迹,就俩字··有饭··仙道乐了··这个老让他出乎意料的幼稚生。
三井看着一上车坐下就开始睡觉的流川感觉有些不对,他这流口水咋还有颜色呢·彩子跟着看了眼,有些心慌,人还没走就出问题了·流川,流川·流川睡死了,雷打不动,倒是嘴一松,啪嗒从嘴里掉出来粒东西,可把一群人看愣了。
一颗水果糖··赤木看完赛程时大感意外,他从没想过湘北会在第二场比赛就对上卫冕三年全国冠军的常胜将军,山王工业这个名字名震全国,远比海南来得可怕,然而问题儿童完全无法体会赤木的心情,一个劲指着刊上的球队评级问湘北的C级是什么意思。
安西教练笑说就是最差的意思,果不其然收到了几个人不乐意的声音,安西教练听着听着就不笑了··既然都觉得湘北不该是C,那就拿出本事,让那些人看看,他们的评价是错误的。
一群人怔了怔,随即心领会神,眼里是安西教练从未见过的踌躇满志··称霸全国的梦想,他们一定能够做到··抵达广岛安顿下来之后天已经黑了许久,明天就要比赛,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多想,泡过温泉流川准备回房睡觉,却在路过小厅时不经意间瞥到了桌上的电话,不知为何就停了脚步,盯着电话静静地看了一会。
流川鬼使神差地拎起话筒,拨了串数字··忙音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原本想作罢,突然想到些什么,流川又换了个号码··这回真打通了··你好这里是流川家他现在不在请问是哪位·……·喂怎么不说话呢·流川觉着他应该是有话想说的,只是话到嘴边情不自禁冒了一句,白痴。
电话里头的仙道吓了一跳,流川·嗯··你们到了啊,怎么样,天气还好吗·你怎么还在··你怎么会想起打电话了呀·流川感觉这样不行,都在问问题,啥都没答案,这里很热。
·神奈川也是,诶我跟你说件事,我发现你的金鱼好像长大了一点点··……·你的鱼有名字吗·你是笨蛋吗·没有吗,那正好,我刚给它俩起了名字,一个叫流川,一个叫枫,怎么样,是不是很好记。
流川放弃讨论仙道的智商,说了句,那条红的叫枫吗白痴··仙道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因为它红··仙道哈哈一笑,流川总是很懂他的一些冷感和无聊,你还没睡吗·快了。
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不用··啊……电话里仙道拉了个尾音,流川仿佛看见他一贯挠头微笑的模样,早点休息吧,未来的日本第一高中生。
流川握着话筒的手一紧,那一刻竟忽然有些希望这句话不仅仅是在电话里出现··白痴··流川你好了没有我也要给晴子打电话的·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知道我要打电话故意来破坏吗·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哼哼,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要告诉晴子,流川枫根本就是一个小屁孩,这么大了还藏糖果丢死人了·你说什么·心虚害怕了吧嘿嘿嘿嘿。
仙道有些奇怪,鱼缸里的流川枫好好的咋突然就打了一架·· · ·第24章 二十四·二十四·丰玉是个很出色的队伍,如果南烈的执念没有走偏,也许结局会很不一样。
樱木头一次在开场就给压制得没有转圜的空间,宫城因为对手关于身高的挑拨一度大失水准,进攻与传球都得不了手,问题接踵而来,丰玉的快攻打法就像流星,而他们只能抓着尾巴追赶,比赛不过短短一分钟,丰玉就已经拿下了九分,如入无人之境,樱木负气的集训投篮一并失去了作用,球高高跃过篮筐,最后落在了看台上观战的清田手里。
清田在满堂大笑中恨不能咆哮,海南怎么会和这样的队伍陷入苦战··湘北的步调已经彻底被打乱,安西教练当机立断,将樱木换了下来,问题儿童还不知道所面对的是大阪的霸主,每场比赛得分都会破百的队伍,嚷嚷无果,只得老老实实坐下等候教练指令。
安田上场后不负所望,将湘北狂躁的气氛压了下来,球队开始步入正轨,赤木的状态出奇的好,拿手绝活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依然威猛难挡,以赤木为主力单打的计策收效立竿见影,丰玉的压制并没有持续太久,湘北的奋起直追将比分缩短到一分之差,而流川拿到球的一记长- she -,后来居上,彻底打断了丰玉的锐气。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若论快攻,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南烈··学长··赤木回过头··流川比着投篮的手势,我今天状态也不错··很好·这是球场上流川难得的主动说话,赤木一瞬间有些意外,却特别安心,流川能够加入湘北一直是他满心欣慰的事,他知道正因为有这群看起来问题不断的毛头小子,湘北才能够站在全国大赛的赛场。
他们一旦盯我,我就把球传给你,流川··湘北早已不再是封锁他一人就能够胜利的队伍,赤木始终坚信··只是那会大家都不知道,南烈还有个王牌杀手的别称,即便知道也从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来绝杀对手的王牌,十六七的青春年少到底还是充满天真。
南烈的劲很大,那记手拐让流川毫无防备,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左眼袭涌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不仅睁不开,甚至因为倒地时摔到了脑袋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彩子大喊快拿担架,有轻微脑震荡的状况。
这个突如其然的意外让所有人始料未及,樱木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赛场,几个人使劲拉着才拖住他准备教训南烈的脚步··南烈是故意的··赤木至此才明白赛前那句输赢都别太记恨是什么意思。
南烈,饶不了你·南烈所回应的仅仅是个别有深意的微笑··流川,你们就快去广岛了吧·嗯··我也要回东京了。
你要离开神奈川吗·可是··嗯·彩子突然听见流川发声,有些欣喜,你醒了吗流川你怎么样还好吗你说什么鱼……·流川缓缓睁开眼,左眼因为疼痛流着生理眼泪,依然紧紧闭着眼皮,彩子不确定他是醒了,还是意识模糊,我的鱼怎么办·诶·上半场已经结束,湘北的发挥却差强人意,在流川负伤离场的同时南烈也因为故意犯规而坐在了候选的位置,两个王牌的暂离本不该让两支队伍的实力相距甚远,然而受到影响的湘北已经让愤怒冲昏了头脑,挑拨也好恶意伤害也罢,都让他们成了野蛮的匹夫,完全失去了一贯的气势,安田此前为了稳定军心所做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比分开始拉大,赛况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那几分钟。
安西教练的批评并不大声,却很沉重,他说原来全国大赛的不过是你们嘴上说说的目标而已··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流川站在门外听到这,轻轻打开门。
队友都吓了一跳,流川你还要上场吗伤势不要紧吗·流川点点头,只说了句话··因为我们是硬汉。
一群人为之一振,还在反省的神思在那一刻跟着逐渐清晰了起来··全国大赛不是赤木一个人的梦想,再多的嘲讽与阻碍也不能将他们打倒,他们要从C级蜕变,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啊,我们是硬汉,而且我们很强· · ·第25章 二十五·二十五·南烈发现他似乎开始渐渐遗忘打篮球的初衷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拿冠军也好,所谓的王牌杀手也罢,丰玉一场又一场的胜利都没能让他高兴起来,一直以来他认为是因为北野教练走了,就包括今天回想起北野教练看见记忆中年幼又充满朝气的自己时他仍然这么想,可是为什么面对再度上场的流川他会如此迷惘。
流川为什么打篮球,南烈心里突然特别想知道,而他还没开口,流川先问了他一个问题,流川问他,你认为一个优秀的选手是什么样子,南烈一愣,流川接着说,是能够带领队伍获得胜利。
那就是我··南烈说不出话,他甚至无法回答流川的问题,优秀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剜在他心里的腐肉,那种疼痛的程度就像当初看见北野教练离去的背影··彦一,你在发什么呆啊·啊仙道……我只是在想他们的比赛怎么样了。
湘北吗·嗯……虽然今天我们早上有打电话祝他们打赢··早上仙道挠挠头,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打电话了。
那是因为今天你又迟到了啊·喔……抱歉抱歉,我忘了··彦一有些好奇,好奇仙道的不好奇,难道你都不会想知道他们打得怎么样吗而仙道说那个家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彦一一头雾水,哪个家伙呢·流川确实没有问题,这会正在罚球呢,没人想到他一个伤员能让岸本为了阻挡他而犯了规,明明刚回来时连球都抓不住,明明只是个一年级,那样稚嫩的年纪却有出奇坚强的意志。
两个罚球对于湘北来说意义重大,然而失去了左眼的焦距令他无法平衡视线,流川试想了下平时罚球的状态,最后决定干件顺其自然的事··樱木可不服气,嚷嚷流川不要太小看罚球,闭着眼睛真是太嚣张了。
流川不理,他的左眼痛得要死,直抽抽,既然伤势无法改变,与其自暴自弃,不如相信自己的身体··他可是练习过几百万球投篮的硬汉··第一个罚球进篮球的时候,满座皆惊,那些毫不掩饰的敬意排山倒海而来,压在丰玉所有人身上,这是南烈头一次在赛场上压抑得喘不过气。
如果说当初对藤真是误伤,今日对于流川的所作所为却是真真切切的充满恶意,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并没有像当初那样为丰玉带来胜利,他们甚至看不到湘北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现在,观众席上的欢呼里也不再有丰玉的影子了··晃神之间,流川第二个罚球已经投了出去,岸本没能抢下篮板,球被抓在了樱木手里,那一刻南烈有些恍惚,明明丰玉一直在领先,明明湘北的王牌已经受伤,为什么他们的斗志仍然如此高昂,这本不应该。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南,你怎么了·……我没事··南烈其实很明白,他已经开始发挥失常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他都投不进球,即便岸本为他创造了无人防守他的单打空间,他也依然没能进篮。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只知道一和流川对位,他就不由自主想要退缩,光是和流川对视就已经让他头皮发麻,流川的左眼已经整个肿起来了,却依然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看着他,南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湘北的进攻正式开火,南烈的状态越来越差,王牌的崩溃直接影响到了丰玉的士气,还未迎战就成了一盘散沙··岸本不懂,南烈究竟还记不记得他们这么努力比赛是为了什么,比赛暂停时他几乎想狠狠打醒南烈,南烈说不出多余的话,听着劝架的教练和岸本之间剑拔弩张,愈发迷茫。
他当然知道他们努力比赛是为了什么,他们要把北野教练教授他们的快狠打法展示给所有人看,要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让那些嘲讽他们的声音烟消云散,他们还要让北野教练,重回丰玉。
北野教练,您为什么要走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考到丰玉的··我并不是放弃了这个打法,只是突然感到累了··还年轻的南烈并不能完全明白教练口中的累指的是什么,他单纯地以为只是因为快狠打法不能拿到全国冠军,校方施加的压力让北野教练不堪重负,他们努力打球,也只是希望北野教练的打法能够被所有人承认,可是这样简单的想法时至今日又为何变了模样。
南烈真的真的,不明白··流川寻思这个笨蛋是想干嘛,他已经站好位置还从正面强上,有胆就来吧··而下一刻南烈却闭上了眼睛,突然昏迷的身体重重压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扑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南烈又看到了北野教练的身影,还是那个炙热的盛夏,太阳很大··他的心中曾经也有花草,只是不知何时开始枯萎了·· · ·第26章 二十六·二十六·彦一,集合了。
·你在给谁打电话呢·是樱木打过来的,湘北他们打赢丰玉了噢·闭目养神的仙道睁开了眼睛,他说什么来着,没有问题的嘛。
流川准备休息的时候收到了南烈亲自送来的伤药,他说家里是开药房的,拿了最好的过来,应该能治好流川的眼伤··流川说了声谢谢,南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从没想过流川对于他的歉意会接受得如此坦然,那一瞬间他才了解原来流川并非像外表那样冷酷得难以接触。
南烈心里忽然有些遗憾,也许因为这个事情,他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了··你可一定要成为日本第一的选手··流川心中一凛,看起来格外严肃··也许只有你才能打败山王的泽北,他可是日本第一的高中生。
流川看着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说了句让南烈出乎意料的,下次比赛,你可不要像今天这么容易被打倒··……你·如果丰玉的王牌只有这种水平,所谓大阪霸主也只是虚有其名。
南烈愣愣地同他对视,将这些话消化之后蓦地豁然开朗,终是一笑,流川,你为什么打篮球·……·我一直到今天才回想起来,我是为什么打篮球。
北野教练吗·诶南烈一愣,你怎么会知道教练·你在昏倒之前叫的··南烈笑了,不再是之前赛场上相见时的- yin -戾深沉,俨然还是青春年少的烂漫。
他内心无比庆幸,北野教练来看了今天的比赛,他本以为在丰玉的篮球生涯里都不会再和他相见,昏迷醒来时一度就要落泪,如果不是这次北野教练的出现,他并不知道自己要何时才能够得到拯救,走出那片淤积许久的泥潭。
胜负和快乐并不冲突,是他悲痛太久,不甘过多,才会作茧自缚,忘却自己的初心,就连前方的道路都看不清了··我会把你当成朋友的,流川··南烈说着转身要走,临走前又回过头,还有啊,我不是因为北野教练才打篮球。
是因为我喜欢篮球,它让我感到快乐··快乐吗流川一直到入睡前都还在琢磨这句话,他发现提及这个字眼想起来的都是是仙道的脸,怎么回事呢。
上过药的左眼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流川却有些难以入眠,有点糟糕,明天就要和山王比赛,此刻他本该早早休息,流川不得已爬起来,烦闷之间,瞥到了自己的行李袋,无声看了许久。
·流川最后还是把行李袋的侧链拉开了,里边是他离开家时随手抓进去的一把糖,仙道说吃了这个就能打倒他,那是不是吃了也能打倒山王,流川一想完就让自个儿的玩笑念头吓了一跳,白痴果然会传染,仙道都快把他熏陶傻了。
他并不是害怕山王,只是左眼仍然隐隐作痛,甜的东西能不能带来快乐他不知道,能够止疼却是真的,身体上,或者心里··因为优秀而受伤,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仙道往鱼缸里撒了点他用来海钓的鱼饵,给流川枫开开荤,两条还睡着的鱼立马就醒了,仙道可好奇,都说物似主人形,咋没见这俩东西像点流川,流川要睡着了,天塌了都不管。
你们主人不在,你们有没有想他啊·金鱼自然是不会说话的,扭过头来看了眼仙道,仙道忽然发现也不是完全不像,小眼神都一样充满不屑··你们啊……别只会吃,不给你们主人加个油吗·俩金鱼傻愣愣地看着仙道,嘴一张就是串泡泡。
八月三号是流川篮球生涯开始以来最为震撼的一天,那份记忆直到多年都难以磨灭,他们的对手,山王工业,一支比录像带里更为凶悍的队伍,让湘北真真切切见识到了何为王者。
流川见到了南烈口中的日本第一高中生,在比赛即将开始的前一分钟流川认为他是和樱木一样白痴的家伙,当然,比赛开始了也是如此认为,无关球技··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湘北是第一次打全国大赛,比起身经百战的山王他们嫩得就像一群雏鸟,在山王面前,此前和丰玉的赛事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有最优秀的球员,还有无懈可击的默契,摆出来的阵仗是湘北从未见过的强大。
那种强大的方式简单而直接,上半场他们所领先的两分,下半场山王整整奉还了十倍,而过程仅仅只用了几分钟,凶猛得就像赛场外突然而至的暴风雨,二十分的差距对于任何一支队伍来说都无异于致命一击,这个可怕的数字就连海南都感到咋舌,惜败四强一角的湘北,竟被山王压制到了如此境地。
身临绝境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场面,黑压压的观众席没有一点为湘北呐喊的声音,所有人都认为山王不败,湘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惨烈得有些多余··流川从未碰到过这样厉害的角色,就像泽北打球至今从没碰到过对手,流川很清楚山王因为有了泽北荣治而更加无坚不摧,这个一年级就能在全国大赛夺冠的毛头小子远比任何人都来的危险,不仅如此,就连他的梦想,泽北也先他一步实现了。
开赛时流川留存的那点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光是追赶泽北的脚步,他就已经竭尽全力··流川,认输吧··看着泽北嘴角勾起的笑,炙热的骄傲就像炎炎夏日,流川回想起今天比赛以来他们之间种种较量,忽然有些似曾相识。
仙道,全国大赛还有比你强的人吗·有吧,有个叫北泽的,国中的时候跟他较量过一次,我没赢他··北泽,泽北·那个大白痴·流川头一次因为过分的愉悦而笑,在确定泽北就是仙道口中的北泽的时候,那份高兴汹涌滚动,几乎让他血脉贲张,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样很好,仙道的对手并非浪得虚名的天才,他的期待没有落空··我也要去美国··什么时候·把你打倒了之后·· · ·第27章 二十七·二十七·仙道守着鱼竿昏昏欲睡,他好像做了个梦,梦到国中的一场比赛,有个特别喜欢蛮干的小子跟他较量得团团转,他想不起来那家伙叫谁,却在一晃神之间看见他长着流川的脸。
仙道一个激灵吓醒了,怀里的鱼竿一个劲乱动,忙不迭拽起来一看,嘿有鱼··今天的天气好得出奇,晴空万里,仙道寻思他这算是让流川传染了瞌睡虫吗,以前可没钓鱼睡着的经历。
仙道回想回想刚才的梦境,忽然有些好笑,流川才走多久,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梦见他,只是细想起来,流川倒是真和国中那小子像得很,单打独斗,一股子自我中心的蛮劲,比石头还强硬。
流川不知道,仙道曾经也是一对一的狂热者,这也是当年他输给泽北的原因··那小子现在应该正在比赛吧,仙道忽然有点想跟流川打打球··泽北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篮球了,小到他还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婴儿,从小他就有过人的天赋,经过泽北爸爸开发之后更是惊为天人,正式成为篮球选手参加比赛以来就不曾遇到过对手,就包括山王远征美国的成功,都有他不可埋没的功劳。
泽北荣治这个名字在短短两年时间几乎成了全日本高校的神话,决定去美国是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日本的高中生里已经没有让他能够为之一搏的劲敌,如果不是这次全国大赛和湘北对战,也许他还站在遍无敌手的寂寞里。
樱木在篮下的威力让他畏惧到了不敢用灌篮得分的地步,能盖河田火锅的选手就是不太一样,出手几乎百发百中,然而泽北打得很得趣,湘北可能不知道,他的进攻方式远比他们的防守来得多,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穿着十一号球服的流川。
王牌之间总会有意无意互相较量,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泽北留意流川却并非仅仅因为他是湘北的王牌··流川这人,特别有意思··他就喜欢看流川眼睁睁看着他把球抢走的样子,每次进篮他都会想流川会怎么反击,什么时候肯认输,只是还没等他看到流川服败,就先看到了流川的笑容。
流川是个很冰冷的人,这在他第一眼看见流川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眼神既不温柔又很冷冽,录像带里也是一派孤高的球风,除开气质他觉得两个人其实很像··得知流川也要去美国的时候泽北意外之余也有些兴奋,这说明未来两个人还会有交手的机会,正因为像,他反倒完全摸透了流川进攻的方式,就连节奏都被他抓在了手里,流川没有全国大赛的经验,就让他来告诉流川,这个比赛的竞争有多么残酷吧,泽北是这么想的。
只是这回似乎有哪里没想到··譬如说这个牛脾气竟然开始传球了··流川并非放弃了和泽北的对抗,论技术,泽北毫无疑问担得起日本高校第一,他并不质疑外界所给他的称赞,也不质疑自己的能力,他想不通何以泽北总是技高一筹,在这场电光火石的较量里,他始终无法占据上风,空有还击之能而无主导之力,在泽北一鼓作气过了他们三个人的同时封阻上篮成功,有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大半个月前的某一天。
·你的打法不论什么时候都一样,如果比赛是单打也许没人可以赢你,但现实比赛注重的是团队,如果你不能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你卓越的单打能力反倒会阻碍队伍的胜利。
团队吗流川又想了想仙道还说了什么,对了,仙道还说,一对一也只是进攻的一种方式而已··你要了解它,才能够运用它··流川那一刻忽然就明白了安西教练对他说的话所指何意,脑海里是仙道那天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脸,他从不曾像此刻这样感受那个家伙身上自己所没有的睿智和从容。
现在的你,还比不上仙道,流川君··流川心中一笑··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谁,不论是仙道,还是泽北··仙道对着鱼缸里翻肚皮的红金鱼愁眉不展,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他竟然把流川的鱼喂死了一条,看来他是真的有点太懒散了,什么时候喂过鱼都忘了,短短一个上午就撒了两遍饲料,可怎么办呢·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敲敲鱼缸玻璃,鱼依然一动不动,回天乏力,仙道把鱼捞出来埋了,回家思来想去,还不知如何是好,彦一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仙道你知道吗·不知道啊……·他们昨天打赢山王了·啊……是吗·真的·那很好嘛。
咦,仙道你怎么了,口气怪怪的,你不为他们高兴吗·我……是很高兴啦·仙道忍不住挠头,彦一是不会明白的,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可是……彦一话锋一转,吸了吸鼻子,似乎在抹眼泪,今天他们没打赢爱知,据说樱木还受伤了,输得很惨··啊输了·彦一不懂,仙道咋突然这么激动,是啊,而且听说樱木伤到背了,都进医院了。
……·仙道你怎么了·我是有点惊讶,伤得这么严重吗,仙道发现自个儿出了点汗,大概也许可能,他也快进医院了。
 · ·第28章 二十八·二十八·流川回神奈川的当天仙道正好坐上了去东京的车,他给流川留了字条,说一家三口都去了,过几天才回来··而流川洗完澡后发现仙道留的不单单一张纸,他的衣服塞在洗衣机里忘了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流川索- xing -把脏衣服扔进去跟着再搅了一遍。
白痴有时候也挺奇怪,明明有家,偏得在这里耗费他的生活用品,掂了掂洗衣粉的余量流川就知道得买新的了··去超市之前,流川想想还是先跑了趟医院··樱木倒是挺能,疼得龇牙咧嘴一看见流川就忍住了,问流川来干嘛,幸灾乐祸吗。
流川淡淡说了句,看来你还没死··你这混蛋狐……啊痛·流川说他就是来看两眼,人还活着他就走了··樱木可想上去打他的脸,奈何背疼得厉害,没法动弹,医生说最快也得一个礼拜痛感才能消失,这让他十分惆怅,他还是很想在篮球社里打球,以前总嫌赤木喜欢咆哮,这会住院了才发现离开那个地方他是真不行,一分一秒,都不行。
临走前流川又冒了句,痛就老老实实趴着,不要做愚蠢的事··樱木就消停了,特别稀奇,天要下红雨了吧,臭狐狸还会说人话··仙道一到东京就给流川打了个电话,想知道知道流川到家没,发没发现问题,完了还有点想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正寻思一会聊些什么呢,电话就接通了,流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在睡觉··仙道还没说话,流川先开了口,干嘛·仙道就笑,他想象得到流川睡得乱七八糟睁不开眼的德- xing -,一定特别不爽。
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打电话,白痴··你怎么知道是我··又不会有其他人打··你爸爸妈妈不打啊·时差,笨蛋··喔……仙道才想起来流川的父母都在美国,跟着问了句废话,你在做什么呢流川·话筒里传来忙音,仙道就知道流川把电话挂了,仙道原想不吵他,让他接着睡,临了又忍不住,手痒再拨了一次,心想流川要是不接他就算了。
流川还是接了,仙道说不上意外,却也有些高兴,问他樱木的伤情怎么样,严重吗,代他问个好,流川说治疗一段时间就能好,死不了,仙道接着问金鱼换水了吗,在广岛呆得怎么样。
流川揉揉眼睛,瞥了眼床尾的书桌,鱼缸还摆在原来的地方,里边两个东西游来游去,都挺活泼,没有··那你明天记得换水,别偷懒··不要··嗯·我要睡两天。
仙道扑哧就笑,这傻小子真逗,那你总得跟它们打声招呼吧·电话那头没声了,仙道猜流川准是去看鱼了··流川围着鱼缸看了几眼,小东西也直勾勾地瞧他,隔着玻璃摸着它俩的尾巴,流川觉着有些不对。
仙道正逗着外公家的狗,话筒里突然有了声音,为什么变小了·啊·红的,变小了··仙道没想他眼神这么好,明明两只看起来都差不多,还以为流川瞧两下混个眼熟就能应付过去了,那个……枫……·流川一愣,不明白仙道咋突然叫他大名,出乎意料之余又似乎多了几分亲切,却不同于父母这样叫他的感觉,流川不懂内心突然一热是为什么,也许是久未听见,也许是仙道念这个字的声音太过温柔。
枫……撑死了··……·所以我就买了条新的,对不起啊··…………·流川·彰。
流川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想发作,气鼓鼓的脸顶着话筒··仙道吓了一跳,这还是流川头一遭叫他的名字,虽然听起来感觉不坏却很突然··怎么了吗·新鱼就叫这个名字。
·电话里边传来忙音,流川显然把电话挂了··仙道挠挠头,把流川的话又想了一遍,才反应过来,乐了··仙道在东京呆了一周,却跟没走一样,做点什么流川都知道,每天都能接到他从东京打过来的电话,特别准时,都在晚上九点,流川训练完回家洗过澡之后。
仙道没去想为什么自个儿老喜欢打电话,遵从本心一向是他的原则,和流川说话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在流川去静冈集训的头两天他就发现了,而且他认为这个习惯不止他有,要不那家伙远在广岛的时候干嘛打电话呢。
·当然,这说法是得不到流川承认的,也就想想··嗨··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干嘛··你在干嘛·仙道的开场白总是很无聊,和他的回答一样单调,要睡觉。
我明天就回去了··流川就觉得俩人最近有点聚散无常,前两天他刚得到通知,自己入选了国家青年队,明天就得去报道集训··入选了恭喜你呀·……·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流川就没说,他其实挺希望仙道也入选。
在广岛的几场比赛电话里仙道由始至终没有问起过,流川也没提,除了说说那个北泽叫泽北,便再没聊过关于球赛的事情,说泽北的时候仙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他把对手的名字记错了这么久。
流川有时觉得他俩某些方面很像,这会觉得又有些不像了··他可是认认真真记住仙道彰这个名字的··仙道笑笑来一句,我也是很认真记住你的呀流川君。
听了这话流川莫名有些愉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泽北很强吧·嗯··那你打倒我了··什么·你不是赢他了吗。
没有··啊·一对一没赢··你啊,怎么还是老样子··哼··流川是打心底里认为,现在的仙道,未必依然会败给泽北的。
回神奈川的时候仙道几乎下意识就往流川家走,离流川出发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估计还能见着人,果不其然,到了一看,正赶上流川在收拾行李··嘿,我们又见面了。
白痴··仙道坐下来,还有些大喘气,问流川讨水喝,流川手一伸就把床头自个儿刚开两口的矿泉水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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