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仙流]年华歌 by 青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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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仰着脖子咕咚几下瓶子就空了大半,发根淌下来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掉,身上冒的热气都快把流川烫着了··你跑步吗·嗯··仙道又说了平常爱说的那句话,一会我送你。
也许是分别在即,流川难得没跟以往那样回个有什么好送··仙道不经意间看见流川桌上的药瓶,特别陌生,拿过来一看,有些意外,你受伤了吗·流川冒个问号。
这个是伤药啊,还是治眼睛的,你的眼睛怎么了·仙道要不提,流川还真忘了··小伤,已经好了··给我看看··……·见流川没动,仙道又追了一句,过来。
…………·流川不懂仙道为何对这种小事紧张,更不懂咋让他过去就过去了,简直离谱··仙道问伤的哪个眼睛,流川想了想,说好像是左边,仙道索- xing -把他俩眼睛都仔细看了遍,左眼没错,眼角还有丝淤青没完全消散。
看够了吧··你这家伙……仙道有些无奈,眼睛这么重要的地方,很难让人不在意啊··都说好了··之前应该很疼吧,我看药- xing -是消肿的。
你突然变得好啰嗦。·是你太无畏了小子·流川摸摸眼皮,南烈带给他疼痛早已消失了,视力也很正常,那天的比赛也没输,奇了怪了,打的又不是仙道,他还急了。
又不是我想受伤··至少跟我说说情况吧··你也没问过我··你这个……仙道有一瞬间的无言,直愣愣盯了流川一会,忽然有些伤脑筋,嘛,算了,集训顺利,别再受伤了。
嗯··流川忍着没说,运动员不会受伤,还要急救箱做什么,仙道神色里的关心到底还是让他的嘴皮子安分了些··我走了··到了记得打电话··嗯。
流川准备上车,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彰··仙道心头一跳,仍然是那股熟悉的意外,啊·彰最近不爱吃饭,别让它死了··又是这套·仙道笑笑,他得教育教育流川,啊,我知道了枫。
流川果不然毫无防备,惊了一跳,像竖起毛的猫,脸一鼓转身就走··仙道可得意,措不及防的幼稚生真挺可爱·· · ·第29章 二十九·二十九·仙道又看到了那只猫,和上次不同的是这回它的脚受伤了,趴在自家围墙上不停地舔着伤口,一看见他就喵喵叫。
仙道没想还能再看见它,回想起那个清晨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嗨··黑猫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向他··它的毛发已经不再鲜亮,尾巴上粘满泥土,看起来像被遗弃了,特别狼狈。
仙道摸了摸它的脑袋,发现它并不反抗,也没有敌意,忽然就有了个想法··仙道学长录像带你看了没呀·啊,还没。
快去看呀湘北他们在广岛的比赛都很精彩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等会就看··仙道刚从宠物医院回来,医生说猫的身体没啥毛病,伤口问题也不大,洗过澡包扎之后就让仙道抱回来了,这会正给它喂饭,电话又响了。
仙道拎起来就说,彦一你好啰嗦啊が等一下会看的一定看。·……·仙道忽然反应过来了,流川·白痴··你到了啊·嗯。
还挺快嘛,吃饭了吗··嗯··训练加、喂……还没吃完你跑哪去·流川听得一头问号,你在干嘛。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人高手长,反应也快,一把就把猫捞着了,逮回来按在桌上吃饭,猫儿玩心刚起,特别不乐意,吃两口叫一声,直抗议··流川听到了猫叫,有些不可思议,你养猫了·捡到的,好像是有人丢弃不要了。
流川有了兴趣,问猫是什么颜色··是黑猫,很漂亮呢,眼睛是绿的··流川一听,顿时有些心痒痒,想看看这猫长什么样··仙道可想笑,他都不知道流川也喜欢猫。
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了啊··集训要一个月··也不算很久嘛··这个月还有三十一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隔着电话线仙道都能感觉到流川的不乐意跟这猫一样一样,忍不住就乐了,这个呆小子。
这样吧,我拍照片,寄给你看,怎么样·电话那端的流川一阵高兴,连连点头··拍照的时候仙道才明白自个儿是夸了个海口,猫儿压根不肯老老实实呆着让他拍,上蹿下跳,还给仙道胳膊上划拉几道印子,仙道实在没辙,请了亲娘帮忙举相机,自个儿抱着猫儿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猫儿却扒着他的胸膛站起来,脑袋轻轻往他下巴一蹭,仙道妈妈摁个快门,成了。
仙道当天把照片送洗出来,看了几眼,发现猫儿比自个儿还上相,身体线条也很漂亮,提笔就在背面写了句话,可爱吧·流川收到信件的时候正赶上吃饭,一听有他的信筷子一扔就走了,到手就拆,看见里边的照片按捺已久的期待立马得到了满足,摸着上边的猫毛就跟摸见了真的,心情愉快了好些天。
就是这猫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停几天仙道家门前的信箱里给塞了封信,仙道出门去学校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有些奇怪,取出来一瞧,吓一大跳··竟然是流川寄来的。
仙道可好奇,当即就拆了,里边也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站了一群穿着篮球服的少年,头顶蓝天,看样子是集训选手的合照,仙道一眼看到了流川,在那群活力四- she -的小子里格外好认,仙道一乐,这个家伙真是,笑笑能怎么样呢。
准备把照片收起来的时候仙道突然发现照片背后有字,这下仙道真笑出了声··你是问猫还是问你·仙道学长,录像带什么时候还给我呀我还想再看几遍呢·咦啊抱歉抱歉,又忘记带了。
又忘记啦·要不我现在回家拿··田岗教练忍无可忍,回什么家仙道你知不知道你本来就已经迟到了从明天起你要是再敢迟到罚你做五百个俯卧撑·…………·仙道伤透脑筋,寻思看来还是得靠那个东西才行。
流川的自行车光荣复业··流川你的车我先用了··这种事情用不着打电话来说··喔……最近过得怎么样··很好··仙道就笑,寻思集训营里应该是卧虎藏龙,看把流川开心的,你的鱼也很好。
嗯··我会不会打扰你睡觉,在那里训练应该很辛苦吧··……·仙道听他这突如其然的沉默不简单,凭直觉问了句,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给我回信,白痴。
·我不是问你问题了··啊·仙道挠挠头,突然才想起来也许流川在说那张照片,有些出乎意料,我以为你只是让我看看你那里的情况而已。
流川的声音果不然开始不痛快了,你是笨蛋吗·嘛,也许是吧,仙道不知为何反倒挺高兴,他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流川都没再打过电话,原来是换了种方式,我都不知道你在等我回信。
我没有在等··是是——我明天给你回··对了··嗯·它叫什么·诶我都忘了,还没起名呢,你要给想一个吗·流川摸摸下巴,说得极其理所当然,就叫仙道。
为什么又是我·你捡的··那也可以叫流川呀··那是我的鱼··反正鱼又听不懂··两个人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但这难不倒流川,思维一转就有了主意,叫黑道。
仙道喷了··猫儿对此倒是挺认同,仙道叫个几遍就听懂了自己的新名字,熟悉得特别快,仙道实在好笑,谁家猫起这怪名,流川也算是个人才了··坐好了黑道,不要动哟。
稀奇的是这回黑道真就安安分分蹲在椅子上望着镜头,绿眼睛炯炯有神,甩甩尾巴咧开嘴喵了一声,一股子聪明的劲儿··别说,这小东西还真有点像球场上的流川。
流川君,有你的信··谢谢··又有你的信啊嘿,是女朋友吗·……·信件成了两个人额外的联系方式,时常的一边通着电话一边看对方寄过来的内容,默契的是都不写信,只寄照片,黑道和流川彰是流川训练之余唯一的挂念,每回看到照片上的猫与鱼总会有莫名的快乐,即便远在神奈川也像时刻陪伴在他身边一样,偶尔仙道会寄来合照,他趴在桌上,边上就是鱼缸,黑道踩在他脑袋上威风凛凛,一点都不客气,为了寄照片仙道甚至学会了怎么一个人完成各种拍摄。
我说你啊,别总是寄别人拍的合照嘛··仙道脖子夹着话筒,翻翻相册里收集起来的成果,除了衣服和队友,真没哪里不一样,流川连站的位置都没变过··电话里流川没吱声,似乎在认真思考仙道提出来的意见。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隔天仙道就收到了流川的回应,一张单人照,胳膊肘里夹个篮球站在篮球架前,看样子刚练完,一身还都是汗,头发都- shi -了,鼓起来的脸依然不苟言笑,联想幼稚生开口让人帮他拍照的画面,仙道突然就乐了。
流川得到的回信是黑道的大头照,猫脸塞满了整个镜头,眼睛闪闪发光,照片背后有字,翻过来一看··爸爸真帅·流川一口饭岔开了花。
 · ·第30章 三十·三十·流川离队集训不到一周,湘北的篮球社开始更新换代,赤木和木暮说要专心学业,一块隐退了,宫城毫无悬念接任了队长的位置,晴子意料之外成了彩子的副手,一切看起来都有了新的发展,谁也不知是好是坏,只知道少了赤木的篮球社总是显得有些空荡,流川归期未至,能够填补这份存在的樱木也尚未康复,三名虎将的缺席彻底让球队陷入了沉默。
三井天天都在嚷嚷不想再来了,嘀咕赤木没事干嘛非得隐退,以前边打边学不是也没什么问题吗,又不像他横竖都考不上,时常也得同宫城咋呼几句,喊两声二流队长,每当两个人斗气的声音回响在篮球馆,那份失落似乎就能得到缓解,要晴子说啊,三井心里的寂寞都快赶上冬天的大雪了。
又在给花道写信吗·彩子你别偷看啦·我只是瞄了一眼而已,真的,就一眼·樱木每周都会收到晴子写给他的信,信里除了告诉他湘北的近况,全是鼓励他好好复健早日康复的句子,花道的幸福不言而喻,而下一句晴子说流川进了国家青年队,即将归队,樱木差点没把信看穿了。
如果不是他这个天才缺席,流川才不会入选·而回想起山王一战里流川和泽北的对话,樱木却忽然有些惆怅··那个家伙准备去美国偷偷变强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真是太无耻了他也要去·樱木同学,吃药时间到了。
我来了··今天的复健会有点辛苦哟··哈哈尽管来吧,我可不会害怕,因为我是天才·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季选拔赛,竞争还未开始,各校篮球社的训练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陵南的训练量一向以多出名,在失去进击全国大赛的机会之后田岗教练更是憋了一口气在胸前,一鼓作气把训练强度也抬高了,大有背水一战之势。
鱼住和池上隐退之后陵南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这让田岗教练每天都在思考,究竟谁能替代鱼住的位置,还没头绪,一眼发现仙道又不见了,气不打一处来,直咆哮,仙道呢那个小子又没来吗·彦一小声答了句,仙道学长来过了。
来过了是什么意思·又溜了……·去把他给我找回来·是、是·彦一一出去就撞上了鱼住,大为惊喜,脱口而出鱼住前辈你回来打篮球吗·这话来得突然,乍听之下竟有几分心酸,鱼住没有回答,反问里边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见田岗教练训话。
彦一把情况一说,鱼住的咆哮跟田岗教练几乎一样一样的,这个笨蛋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是队长去把他找回来·是、是·等等·怎么了鱼住前辈·我跟你一起去·仙道坐在海边冷不丁打个喷嚏,鱼竿一抖,晕开几层涟漪。
趴在他膝盖上睡觉的黑道抬起头看他一眼,神采跟流川瞅他的眼睛差不离,好像在说笨蛋,鱼都吓跑了··仙道把它脑袋按回去,笑了笑,吵醒你了吗··黑道轻轻喵了一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仙道的手掌挠得它可舒坦。
仙道已经有段时间没来海钓了,最近实在手痒,又赶上这好天气,翘了训练半日闲,田岗教练只说不能迟到,没说不能早退呀,只是还没惬意多久,就让气势汹汹而来的鱼住打断了。
仙道大抵知道鱼住为何而来,笑一笑说了声嗨··你这家伙竟然不去训练跑来这钓鱼·啊哈哈别激动嘛偶尔来一次而已··什么偶尔我都听彦一说了你经常在这里你要是这么喜欢鱼那就跟我交换我继续当队长·那就回来吧。
鱼住一愣··这句话无论仙道是出于玩笑还是发自真心,都让他无法回答··仙道还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口吻,说你也看到了,我确实当不好队长,比起我来你更合适不是吗·这是彦一头一次看见这样踌躇的鱼住,带领陵南的这些年都未曾见他如此惆怅。
仙道,不要说些小孩子的话,我已经隐退了··那又怎么样呢·……·仙道微微一笑的模样就像海面吹来的风,视线明亮而通透,鱼住一直以来都想不通,明明是个学弟,仙道却总说着不是这个年纪的话。
你隐退了,梦想是当个厨师继承家业,这些我们都知道啊,那又怎么样了,因为参加冬季选拔赛梦想就无法实现了吗你不是会这么想的人啊··仙道,你…………·想做什么的时候就去做,能不错过就别错过。
那时候的仙道不明白鱼住为何会不懂这种道理,梦想永远都在,人却未必长留,他的饭馆大家总会光顾,学校里也时常碰头,可等他有朝一日突然下定决心再打球的时候,谁还知道这群人是不是已经散落天涯了呢。
与其在未来几十年里遗憾这场选拔赛,干脆轰轰烈烈打个痛快,徘徊如此简单的事情,何至于呢··彰,流川打电话找你··咦可是我还在洗澡。
那你等一下给他回电吧··不用了不用了,出来了··你好歹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呀·流川想告诉仙道今天他们的教练组织了场内部练习赛,自个儿拿了三十分,还算满意,结果一听见仙道的声音,想说的就忘了,你好慢。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我刚在洗澡··那你没洗完··咦你怎么知道·蒙的··嘿你这小子··我过半个小时再打给你。
不用,没事,你那里打电话也不方便吧,诶你等会,仙道把沙发上玩球的黑道拎过来,对着听筒,黑道,叫爸爸··……·喵~·流川一怔,随即心情突然特别好了起来,乖。
你们最近怎么样·很好··提及集训,流川总说很好,言语之间都透着一股高兴,仙道就知道那里一定有很多出色的选手值得流川拼搏,而听得多了,仙道也会莫名欢喜,为流川那些大大小小自然流露的情绪。
流川说他们今天打了场比赛,队友敌手都发挥得很好,打得特别尽兴,和平时的训练完全不一样··仙道听着听着就笑,那样很好嘛,没准等你回来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我说真的··哼··仙道乐了,他大概猜到了流川此刻的心声,今天比赛你得了多少分·三十··喔厉害呀·流川没说话,可仙道却能感觉他这会一定特别骄傲,就像当初在决赛上向他发起挑战那样。
傻小子真逗··还有一周你就回来了吧·嗯··几点到啊··六点··给黑道带个见面礼吧··我不知道它喜欢什么。
嗯……仙道想想,项圈吧,挂个猫牌什么的,正好它也没有,我还没买··这个提议流川接受了,隔天就趁休息的时间问了问教练,这附近哪里有宠物店。
教练有些惊吓,你在这里养宠物了吗·流川说是给朋友的猫买东西,教练顿时一副了然的样子,拍着流川的肩膀道,我知道了,女朋友家的吧·不……·这种小事没有问题的,训练结束我带你去吧,离这里有点远,我怕你找不到。
…………谢谢··欢迎光临,客人需要些什么·项圈··是给猫还是狗戴的呢·猫。
猫猫是男生还是女生呢·黑的··……·宠物店老板带流川看了眼货架,还没开口推荐流川就伸手拿了个皮扣的款式,我要这个,可以订猫牌吗·可以的哟,您挑一下猫牌的形状,告诉我要刻的字就可以。
流川略略思考,要章鱼··什么·形状··啊……好的,我给您找找看,这个您看可以吗·嗯,刻名字就行,黑道。
不写联系方式吗如果走失了找回来的几率会更大噢··不用,我的东西不会走失··这样吗……那好的,防止出错,请您在本子上写一下它的名字。
流川提笔准备写字,冷不丁瞄见桌上有一顶小小的草帽,也就碗那么大,模样还挺精致··这个可以买吗·咦噢您说那个啊,喜欢就带走吧,是玩具熊上掉下来的,不过您要这个能做什么呢·流川欲言又止,始终没好意思说。
他只是那一瞬间想起神奈川的夏天很热,仙道常说猫儿特别喜欢跟着他去海钓,还会帮忙看水桶里的鱼,想给它戴个草帽遮阳··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傻,基于近墨者黑的道理,仙道真害人不浅。
 · ·第31章 三十一·三十一·仙道照例到流川家里给鱼换水的时候发现门没上锁,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奇了怪了,他记- xing -变差了吗,咋还没锁门呢,可想想昨天又好像是锁了的。
你提前回来了吗流川·你是·仙道一愣,跟着瞄见鞋架上多出来的黑色高跟鞋,就像面前的妇人一样精致,有些发懵,您是·我是小枫的母亲呀。
仙道吓一大跳,不为妇人是谁,他只是想起流川曾言长得像母亲,可眼前的人明明瓜子脸柳叶眉,乌溜溜的杏眼十分温婉,嘴角一牵就笑得格外优雅,哪儿像了啊那冷酷无敌的三白眼狐狸。
你怎么会有我们家的钥匙呢·仙道回过神,仍然还有意外,只出现在流川只语片言中的长辈,居然就这么冒出来了··您好,我是流川的朋友,我叫仙道。
流川妈妈看起来比仙道还意外,原来你就是那个仙道啊··啊怎么了吗·啊不不,没什么,流传妈妈轻轻一笑,我只是没想到,小枫和你这么要好。
·小枫和我们说起过你哟,他说在这里交到朋友了,朋友很好,也很会打球··仙道挠挠头,竟有点不好意思,连话都不懂说了,他实在无法想象流川提起他时是什么模样,会因为自己而感到高兴吗,思维好像开始乱套了,怎么光是听到流川妈妈这句话,就突然有了欢喜,不应该,不应该呀。
流川妈妈邀请他在厅里坐下,想替他倒杯茶,却有些局促,烧了水就开始翻找东西··那个……仙道从桌底下的小柜里拿出一盒茶叶,您是在找这个吗·诶流川妈妈颇为诧异,啊……对,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流川不喝这个所以就收在这里了··这样啊,看来家里真的不常来人呢··您和叔叔好像也很少回来··是呢,工作也很忙,这孩子又坚持要回来,平时也只能多打些电话来联系。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可意外,他似乎听到了件特别陌生的事,流川和他认识以来从未提过··流川……以前是在美国生活的吗·嗯对呀,这孩子没有跟你说过吗·啊,仙道笑笑,心里简直不可思议,也许是我忘记了吧。
流川妈妈给仙道沏了杯热茶,言谈之中仙道才知道流川十年前就跟随父母去了美国,在那里生活了几年,小学毕业之后才回到日本就读富丘中学··仙道不明白,不明白流川为什么回来,而且是一个人回来。
美国不仅是个发达国家,更是篮球的摇篮,以流川对篮球的热情和执着,不像是舍得放弃那里的人··这个问题我和他父亲都很想知道呢,流川妈妈显得有些无奈,笑容里都有了忧愁,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美国定居了,本来决定送他去更好的学校,他却突然间想要回日本,还自己一个人跑去买了机票,为了这个事情父子之间还吵了一架,最后他的态度仍然很坚决,我们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回来。
流川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环视了眼四周,她说当初原本想把这套房子卖了,一家人彻底移民美国,因为流川的关系所以留到了现在,流川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常和他们表达感情,总是一个人呆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常令她为此神伤,就包括回到日本之后,流川也很少会给他们打电话,似乎从来也不会去想他们是否会担心他的独居生活,就像一棵野草一样。
仙道同学,流川妈妈微微一笑,目光温柔而诚恳,口吻里充满请求,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呢·咦·可以吗我想这孩子说不定会跟你说说心里话,毕竟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和谁走得这么近呢,就连我这个母亲都有点嫉妒呀。
我吗仙道也笑了,落日的霞光透过玻璃窗,染红了他的脸,您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呢,也许就会有答案的··流川妈妈轻轻摇了摇头,说,如果我问得出结果,现在也不会拜托于你了,这孩子的脾气就和他父亲一样,不肯多说的时候就绝不开口,我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仙道对此却并不答应,我可能无法接受您的请求,因为倘若他肯告诉我,那我会做的只有帮他保守秘密,抱歉阿姨··流川妈妈出乎意料,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那股和流川极其相似的秉- xing -,格外熟悉。
这样啊……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是我唐突了··仙道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六点,一惊,差点耽误正事··阿姨我得去车站接流川,先走了。
呀,光顾着和你聊天,我都忘了,他今天回来,饭还没做完··仙道有些没想到,问流川妈妈难不成就是特意回来给他做顿饭吗··流川妈妈显得十分不好意思,说原本之前想趁假期回国探望,结果打电话给流川无人接听,电话打到学校才知道他去参加集训,今天才能归队,所以就在昨天凌晨连夜赶飞机回来,想给他好好准备一顿晚饭,希望能让他高兴。
美国到日本的飞机要坐很久吧·比起小枫一个人在日本生活的时间,算不上久呢··说得也是,需要帮您带什么材料回来吗·流川妈妈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都买好啦,仙道同学晚上也在这里吃吧,我准备了很多东西哟。
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啦··仙道穿鞋出门,临了想起什么,对了,您是不是买咖喱了·对呀,想给小枫做牛肉吃,是不是味道太浓了你不喜欢·啊不是,仙道笑道,是流川不喜欢,他从不吃咖喱的。
流川妈妈一愣,仙道看见她的神色此刻终于不再强颜欢笑,这样啊……我都不知道,以前他都没告诉我他不喜欢,我还以为……·仙道却不这么想,笑说也许流川只是单纯不想辜负她的辛苦而已,他可是把天才做的牛肉拌饭都吃完的傻小子。
流川妈妈听到这,黯然的脸色才又有了些许期待,真的吗·嗯,您应该相信他的善良,而不是担心他别有所想,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复杂的人啊··流川妈妈听后,久不能言,片刻过去才咧开嘴一笑,发自肺腑涌出来的高兴。
她怎么会到现在才想明白一些事,才豁然开朗··和你聊天很愉快,但是,要迟到了哟仙道同学··哎真的是我走了·路上小心。
流川一下车就看见站牌底下喘着大气的仙道,心想这白痴一定又是睡过头了··哈……呼,还好赶上了·……·仙道擦把汗,流川发现他的T恤有大半都渗出了水渍,神奈川的夏天总是这么热,傍晚时分也仍不降温。
赶不上又没什么··一个月不见,流川除了头发又长长了些,倒是没甚变化,仙道下意识摸了摸脑袋,说了句,明天去剪头发吧··流川觉得这句话他好像什么时候听过,在以前哪一个场景,这一想忽然就有些奇特的感觉爬上心头。
原来他和仙道都已经认识到能有回忆的地步了··仙道不理会流川的无声,并肩同行自说自话,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流川冒个问号··仙道扭过头朝他笑,弯起来的眼睛里有夕阳的余光,欢迎回家啊,小枫。
流川回敬一道看白痴的眼神,这个招数我都不玩了··我可不是玩,仙道按着他的脑袋晃两下,我是在叫你的名字,幼稚生··流川愣了,反应过来之后只会蹦俩字,干嘛·仙道可稀奇,你都不反抗啊·流川别过头,不以为意,想叫就叫。
那我叫你枫就好了,不和你妈妈叫一样··流川的脚步戛然而止,你说什么·我碰到你妈妈了,她来看你··流川了然,接着往家里走。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看不明白,你不高兴吗·没有··仙道就是看不明白流川这种既不欢喜也不生气的情绪,可你也不开心呀··流川脸一鼓,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大呼小叫。
你妈妈人很好诶,我刚才还跟她聊了一会··嗯··而且你说谎··什么·你跟你妈妈一点都不像啊··流川还以为他想说什么,搔了搔头,来一句,她是我继母。
仙道喉头一哽,压根没想到,我好像提了些……对不起啊··流川却并不在意,说了句小事··流川说他的生母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六岁的时候父亲再婚,组建了新家庭,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幼弟,也在美国。
仙道想不通,问流川怎么就自个儿回来了,一家人在美国不好吗,流川的回答特别简短,他说··我不喜欢那里··而仙道时至今日才知道,原来流川的妈妈也是一名出色的篮球选手,年轻时在日本得过不少奖,流川的篮球细胞大抵是遗传了妈妈,还没上幼儿园之前就对玩球有特别的兴致,流川妈妈对此特别高兴,流川的爸爸却有不同的声音,爸爸是个典型的老古板,他希望流川能够当个钢琴家,替他实现自己未能实现的梦想,父母开始为此争吵,最后以母亲的病休战告终。
流川还说父母的感情其实很好,即便吵架也不会说伤人的话,战争的程度无异于小儿水平,有一回爸爸趁妈妈不在哄他去弹钢琴,结果他在琴架上一睡不醒,妈妈嘲笑爸爸的声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会妈妈总说他会喜欢睡觉都是因为爸爸老弹钢琴,如果以后篮球比赛打着打着睡着了怎么办。
仙道特别不可思议,你那么小就记得这么多事啊··嗯··流川的记忆特别早,不到三岁开始就有了,他觉得也许因为记得的东西太多,反而难以放下,爸爸也是这样的人,在妈妈去世的那两年他几乎看到篮球就会发呆,最后一个人无声哭泣,而他却从不落泪,就像妈妈从不会哭一样。
找新妈妈是他向爸爸提的,因为他开始上幼儿园了,他发现幼儿园好多接送的家长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每当那个时候他总会认为爸爸特别孤单,应该有个人来代替妈妈陪伴他。
妈妈如果还能说话,她一定也会这么替爸爸决定··新妈妈人很好,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家的生活,母亲去世之后爸爸忙于工作,除了保姆和猫家里几乎没有任何生气,有了新妈妈情况似乎有所好转,而在第二年,他们决定去美国生活。
流川大概能猜到爸爸的心思,尽管那时候他刚上小学,故土有难以割舍的回忆,离开才能重新开始,这并非什么不能饶恕的事情,流川也不反对··爸爸是个翻译官,从小他就耳濡目染,异国生活语言已经不是最大的难题,反倒是不习惯的饮食,不同发色的伙伴,他们看过来的眼神是如此奇怪,说话的口吻满是轻蔑,就连他想打篮球的梦想,收到的也只有不屑。
他不喜欢那个地方,由内而外,都不喜欢··和爸爸的第一次争吵大概是他决定回日本的时候,他怀念故乡的一切,就像怀念他的母亲,他相信不论在哪里梦想都可以实现,而想到达的地方却非去不可,在爸爸的反对之下,他跑到机场偷偷买了回国的机票,收拾行李时被爸爸发现,两个人差点打起来,最终以爸爸一句随便你想怎么样而结束了异国生活。
爸爸说到做到,从他回到神奈川开始就不曾过问起任何事情,偶尔打电话也只会问对方天气怎么样,特别想他的时候会多给许多零花钱,突然生气他一意孤行不听话的时候就只给生活费,流川发现年纪越大爸爸却越来越像小孩。
幸亏他像妈妈··仙道说不上是什么心情,高兴流川和他说这么多还是沮丧他到现在才知道,又或者伤感流川有这样难过的往事,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呢·流川却冒了句似曾相识的话出来,你又没有问。
仙道寻思这话哪里听过呢,问你你就会告诉我吗·那不然你现在是怎么知道的··……·流川难得的长句此刻就像针强心剂,仙道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寻思自个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矫情,伤脑筋。
说的也是,哎,到家了··流川看着仙道熟练地开自家的门,站得近的缘故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他的后背很宽,也比自己高大些许,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画面就像在脑袋里扎了根,仙道的任何举动都让他熟悉,甚至就连他胳膊肌肉的线条,扭门把时手背上的青筋,有那么一刹那就感到特别舒坦,毫无理由。
一直到这会流川才确信,他真的真的,找不到第二个能像仙道这样让他安心的人了··你插错钥匙了,彰·· · ·第32章 三十二·三十二·仙道问流川咋突然开始叫他名字了,流川反问你可以叫我的我怎么就不行,仙道乐了,小屁孩就是爱计较,可流川念这个字的声音是真好听,他喜欢听。
仙道从没想过心花怒放的原因,如若早些想,也许那时候就能明白,究根结底,总归缘分未到··吃饭的时候仙道的称赞就没停过,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就没啥他不能吃,一扭头看见流川碗里空了一半,伸手给夹了块鳗鱼进去。
你怎么不吃鱼的吃这个吃这个,很香的··流川鼓起来的脸有些不乐意,带骨带刺的东西他向来都嫌麻烦,刚把妈妈夹下来的鸡翅啃完,仙道又给塞鱼,他也不是猫呀。
仙道是真挺开心,尽管多了流川妈妈的存在也依然跟以往一样随- xing -,正动手撕鸡,听他这点出息又把鸡放下了,就手把他碗里的鱼肉拿起来,三两下撕开了,刺儿捡出来,美名其曰鳗鱼饭,流川正眼都不兴看他。
阿姨您回来多久啊·明天就得走了··这么快·没有办法呀,之前假期和小枫的集训撞上了,这次我是请假回来的··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这会吭声了,问了句爸爸怎么样。
流川妈妈笑道,除了很想你之外,一切都好··……·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吗·流川有些沉默,筷子拨拉着碗里的鱼肉,让仙道一句不吃别搅和,留给他喊停了。
我会再去美国的··仙道一愣··流川妈妈有些惊讶,真的吗小枫·嗯··准备什么时候呢·高中结束之后。
太好了,这样一来你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诶仙道同学·啊·你要去哪不是还没吃完吗·喔,想上厕所。
流川静静地看一眼背对他的仙道,就像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一定还跟平时那样声色不动,仿佛无关痛痒··他大抵是能感受到仙道的情绪的,尽管特别微妙··你走错边了白痴。
流川彰被仙道照顾得很好,生龙活虎,看见流川就冒头,张嘴讨食··流川扔了两粒饲料哄哄它俩,准备睡觉,一回头发现床上闭目养神的仙道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直勾勾盯着自个儿瞧。
看什么··你是不是长高了·没有··那就是我变矮了··流川不明白仙道干嘛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一直到后来才懂胡言乱语是仙道心慌的反应,只是那会还小,也没想过仙道能有发懵的一天,你说流川都怎么想仙道呢,冷静,从容,离不开这俩描述,怎么就乱了阵脚,那谁也不知道。
仙道翻个身就说,他说枫你知道吗,鱼住回来打球了··流川肯定不知道,他只知道赤木隐退了,在他集训之前就听到了这个决定,那时候还没什么感觉,除了有些可惜,而此时听仙道提起鱼住,莫名就觉得造化弄人,赤木还在的时候鱼住走了,鱼住回来了,赤木离开了,明明神奈川首席中锋的位置他们都还没较量出来。
他回来了我本来还很高兴的··仙道到这就没再往下说,也不看流川了,闭着眼睛四仰八叉占了大半张床··流川猜得出他下一句是什么,也明白以仙道的脾气绝对不会开口再讲,索- xing -不理,默不作声脱干净了钻进浴室,冲个痛快澡,却没法把脑海里仙道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冲干净。
他从没见过这样复杂的眼神,更不明白里边包含了什么样的深意,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呢··仙道像是已经进入了浅眠,流川甚至听见了他的轻鼾,还挺有节奏··这个白痴,都在想些什么。
流川揪了揪他洗掉发胶瘫下来的头发,有些硬,难怪梳不下来··睡觉吧流川··仙道迷迷糊糊给揪醒了,抓着流川的手就凑过来,仙道睡觉有个习惯,总喜欢抱样东西,一宿都不撒手,在家有抱枕,在这有活人,流川还不能反抗,一拿开他的手仙道睡再熟也知道,哼哼唧唧特别不乐意,完了手脚并用压着流川能到天亮。
以前想不通仙道怎么还有这黏人的毛病,都不知怎么来的,这会让仙道箍着流川趁还没睡着之前想了想,突然就从刚才仙道的三言两语明白了件可能的事··流川还是有些意外的,仙道看起来痛痛快快一男孩,心里却如此害怕寂寞。
到底谁傻呢,他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白痴,你压到我了··唔……·你好重··嗯……·仙道睡糊涂了,听见流川的声音辗转要醒,又没醒,把脚收了收,嘴里念了声流川的名字,又睡过去了。
流川估摸他是做梦了,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入睡··他不是临时起意才做这个决定的,早在安西教练鼓励他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时,他就再三思考了很久,篮球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剥离的一部分,只有不断变强才是他想要的人生,他会去美国,也会回到日本,这并不冲突,可为什么此时此刻才发现,计划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完美。
他的梦想国度里,没有仙道彰··长久以来他一直抱着无论如何要打败仙道的念头,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只是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到孤寂,明明还是两年之后的事情,明明仙道就睡在旁边,却已经开始想念。
等他回来之后这个白痴会有新朋友吗,那时候他又身在何方呢,流川忽然之间他就有了许多问号,这些似乎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是他平日所不曾想过的··惆怅原来也会传染。
流川决定干点事儿助眠,点亮台灯就把抽屉里仙道的书拿了出来,抱着看不过三行,也睡死了··流川妈妈一早就起来了,赶八点的飞机,流川破天荒醒得特别早,送她到了车站,走时流川妈妈拥抱了下他,记忆里那个喜欢发呆睡觉的小娃娃如今也是个男子汉了,这让她既欢喜又悲伤,时光太快,她还想多看看孩子们的脸庞,还没说话,电车就到了站。
回去吧,你还得训练呢··嗯··我走了哟,多给我们打电话··……·盛夏的太阳出来得格外早,跟着远去的电车照亮了神奈川··枫,今天训练完去我家吃饭啊。
仙道一边刷牙一边提议,神情自若就像昨晚上的情绪都已经忘了,黑道还没跟你见过面呢··流川掸一掸仙道溅他手上的泡沫,漱着口嗯一声··仙道牙刷捅着捅着突然就停下了,酝酿酝酿冷不丁吐口血出来,流川一愣,立马就连眼神都特别紧张。
你……·仙道嘶了一声,张开嘴对着镜子看了看,哎劲儿大了,牙龈又出血了··流川喷他一脸牙膏沫子··这个白痴笨蛋·见着黑道第一眼的时候,流川就觉着缘分真是奇妙,这就是当初他在学校附近看见的那只黑猫,难怪照片瞅着眼熟。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黑道起初还有些认不出人,蹲在柜子上任凭仙道怎么叫怎么都不下来,光盯着流川瞧··仙道一琢磨,找了张流川寄回来的照片,贴在流川脑门,黑道眼睛顿时一亮,仙道再把照片拿开,指着流川的脸对黑道说了句,叫爸爸。
这回黑道立马从上面跳下来了,喵喵直叫··流川无言,把黑道抱起来,离仙道远点··仙道拆开流川带回来的项圈,给黑道戴上,完了一看跟脖子扣皮带似的,傻得特别,顿时嗤嗤直乐。
流川问他笑什么,仙道说看它威风,流川哼一声,包里翻了翻,翻出那顶小草帽··黑道好奇地看着流川,正好抬头,流川就势往它脑袋上一扣,嘿,大小刚好,神了。
仙道也好奇,这都不像流川会干的事··你怎么还有这个·它钓鱼可以用··那多不公平,我也钓鱼呀··流川一本正经说黑道这么黑,吸热,有理有据,仙道无法反驳。
对了,流川把草帽收起来,黑道追着他的手不放,看着很是喜欢,黑道叫你什么··啊·我是爸爸··这个啊……仙道挠挠头,那我就是妈妈吧。
……·爸爸都比较严肃嘛,不适合我··流川得承认,仙道的说法也不无道理··我给你们拍个照吧··仙道说着把相机拿出来,看流川还在发愣,也不说话,咔嚓两声就拍了。
流川反应过来了,有些不乐意,你是白痴吗·是吧··流川不禁逗,脸一鼓,伸手要抓相机,仙道不给,两个人闹起来光听见仙道一个劲笑,黑道坐在床头看着他们眼睛都不眨,看得好玩跟着一块凑凑热闹,顺着仙道的腰就上了他的背。
你来干嘛,又没欺负你爸爸··流川原给仙道压在身下不能动弹,这会逮到了仙道分神的机会,手一伸就把相机抢到了··仙道吓一跳,急了,诶你别……·干嘛只拍我一个。
·流川爬起来,对着仙道的脸趁其不备就摁了快门··仙道大抵能想象这照片得有多丑,却也有些意想不到,他还以为流川是不高兴让他拍照。
伤脑筋,怎么会这么开心··你啊,一看就知道你不会用··……·仙道把相机拿回来,叫上黑道,让流川抱着,过来,我们拍一个··流川这回跟黑道一样听话,父子俩一块坐在了仙道身旁,临了流川将猫牌翻好,把有名字的那一面扭过来,没成想短短片刻仙道又抓拍了好几张,流川毛了,眼睛一瞪,仙道也无畏无惧,连带他生气的脸一块照了下来。
你这白痴怎么老是骗人·别气别气,真拍了,坐好··哼··真的真的,你坐那么远拍不到,过来,近点··流川还在恼火,不理不睬,仙道见哄不动,凑过去挨着他,流川别着个气鼓鼓的脸不看镜头,仙道乐了,不拍了吗·……·那我收起来了。
…………混蛋··准备了,诶你笑一个嘛··流川不为所动,仙道寻思寻思,搭在他肩上的手冷不丁往他脸上一捏,流川没设防,嘴角给捏开个弧度,仙道手快地按了好几下快门,得了。
拍那么多张干嘛··一人一份啊,明天我去洗出来再拿给你,对了,仙道把相机收好,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有相册可以放吗·流川想想,没有。
那我把之前的照片再洗一份,给你也弄个,像我这样的··仙道搬出自个儿的存货,打开给流川看,流川一瞄,顿时有些新奇,抱着看了老半天,那里边有仙道从小到大的模样,流川才知道原来仙道幼年时是个小光头。
仙道笑笑,说他那时候出了车祸,脑袋给撞到了,动手术才剃光的,之后再长出来的头发就是现在这个样了··流川听了,说不上来哪里有些不开心,大概因为想到幸亏仙道命大,现在两个人才能在这说说笑笑,撞到哪里·仙道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是这吧,太久了也记不……·话还没完,流川的手就摸了上来,枫·流川煞有介事地说手感可以,恢复得很好,应该会长命百岁,以后还能打球,仙道一愣一愣的,回过神之后忍不住就笑了。
这傻小子怎么总能让他这么高兴呢··你不要太紧张,我是被自行车撞的·· · ·第33章 三十三·三十三·晴子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收到了樱木的来信,信里樱木说他恢复得很好,还成了医院里的复健王,相信再过不久就能回来,字迹虽丑却很活跃,看着看着晴子就仿佛看见曾经那个莽莽撞撞的门外汉站在自己面前,傻乎乎的笑和小儿一样天真。
复健王听起来也很不错哟加油樱木我们等你·而比起樱木,赤木最近的状态差得出离,脱离了篮球社的日子并不像预想中的那样定心学习,反倒像是一团乱麻,功课屡屡分心,上课时常走神,就连老师的提问都回答不了,明明是要冲刺大学的时刻,却总是听见篮球落地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即便捂上耳朵也仍在脑海回响。
·赤木很清楚这是从心底里发出的渴望,他想打篮球,无时不刻都在想,所谓的为了专心学业而隐退似乎都成了空谈,他真的,好想打篮球啊··赤木,你来翻译下这段内容。
……·赤木,赤木·啊·英语老师有些生气,你是怎么回事这都第几次了·抱歉……·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赤木也算不清是第几次了,他明白这样不对,但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思绪,那群问题儿童有好好练习吗,宫城队长当得怎么样,樱木什么时候可以归队,冬季选拔赛要到了,应该能够发挥得更出色吧,许多诸如此类的问题他都在想,尽管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篮球社的一员,仍然会牵挂于心,就像是种潜意识里的本能,不论身在何处都难以割舍。
赤木,我要去篮球社看看,你也一起吧·怎么可能跟你一起去,我已经隐退了··去看几眼又不会怎么样,说不定还能帮他们的忙,每当木暮这样说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开心,镜片后面的眼睛都笑眯了起来,他最常说他很怀念那些过去,怀念篮球的触感,怀念球鞋踩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隐退与否又怎么样呢,重要的东西即便放弃了也只会在记忆里妥善收藏,而不是从此视而不见。
而且,赤木··嗯·木暮扭过头,说了句实话,今天的成绩单我看到了,你又降了很多分啊··……干嘛突然说这个事情。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有没有想过也许该放松一下·笨蛋,就快要升学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比如打场篮球,痛痛快快流一身汗,回家洗澡睡觉·赤木的话头戛然而止,盯着木暮看了一会,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蠢蠢欲动,破土而出。
赤木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至少等等我吧·湘北渺渺茫茫,陵南正意气风发,田岗教练最近可谓满面春风,前段时间他曾找了一趟高头教练,商量选拔赛组织混合球队的想法,言谈之间一切都很顺利,两个宿敌从未相处得如此融洽,结果最后却因为谁当教练的问题不欢而散,还没等他愁完,鱼住突然决定回来了,这让田岗教练出乎意料,喜上眉梢,二话不说就将高头抛诸脑后。
而自从鱼住回来继续担任中锋和队长,作用立竿见影,篮球队的气氛总算得到了恢复,除了仙道迟到早退的习惯一并恢复了有些美中不足,队伍的训练也已经看到了明显的收效,田岗教练对陵南的前景前所未有地充乐观。
今年最后一场比赛,陵南决不再止步四强··仙道认为他迟到是有原因的,毕竟代步工具物归原主了,他跑步总归跑不过带轮子的不是··就是这回有点不太一样,连流川都惊动了,俩人约球的时候第一句就问他,你最近怎么老迟到。
仙道装傻,直呼冤枉,反问流川自个儿几时晃过他的点··流川哼一声,说他在医院碰到彦一了,彦一跟樱木不停地叨叨,他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了··说起来樱木他怎么样了·下个月可以出院。
喔……下次代我问个好··今天问过了··咦仙道压根没想到流川还有这股机灵劲儿,都能未卜先知,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吗·流川翻个白眼,你干嘛自己不去。
你们两个毕竟比较熟嘛··不熟··干嘛要口是心非呢,仙道乐了,伸手捋他脑袋,把脑门都给亮出来了,人就要像这样,开门见山··流川是真懒得说他无聊。
两个人照旧在小公园一对一干仗,夕阳一沉就把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一对会动的木偶,仙道寻思去过青年队集训的人就是不一样,比起两个月前的县大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再以当时的状态水平迎战的时候已经明显感到力不从心了,而这当中的变化仅仅发生在最近的一个月,这小子打了这么久篮球仍然像块海绵,所见所学尽数吸收,半点不留,他真是没见过第二个流川了。
说来奇怪,看见这样的流川他高兴之余竟会有点害怕,流川前进的脚步,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快多了··这就是他为了美国之行竭力付出的姿态吗,那还真是流川会卯出来的劲,也许离别不远,就在不久的将来。
今天就到这吧枫··流川不说话,光看着他··仙道笑笑,难道你想每次都打到天黑吗·你没尽力··嗯·流川显得有些不高兴,眉宇之间露着股情绪,他久未和仙道切磋,本以为会有新的体验,却没想过是这样的感受,仙道的发挥和以前没有半点区别,不论是看不起他还是让他,都让他不痛快。
而更让他不痛快的是,这两种可能都不是仙道会干出来的事,他根本不明白仙道在想什么··你自己回去吧··枫·流川不吭声了,转过身自顾自练习进攻投篮,仙道盯着他不断跳动的背影,在天黑之际渐渐不再明朗,他长这么大从没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踌躇,他觉着自己是有话想说的,却只会沉默,大抵是心绪已乱,不知从何说起。
一直到路灯亮起流川都没停止练习,那股不痛快仍在心间游荡,一刻都不消停,最后一篮屡投不中,就连在内线上篮也只是碰到了篮筐,又弹了出来··流川忍不住嘁了一声,为自己的不够专注,这一想脑海里又浮现了仙道的脸,顿时有些烦躁,也不练习了,把篮球收起来准备回家,结果刚把包挎上,一扭头就愣了。
仙道坐在围栏之外,他的自行车上,冲他招手笑了笑··流川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认识仙道的日子不算太短,每当他有再大的情绪似乎只要看见仙道就能有所缓解,尽管这家伙此刻是他生气的源头,却仍然会有一丝莫名的高兴。
他还以为仙道已经回家了··白痴··嗯,白痴才会等你这么久啊··光是这样一句话,流川就已经软了心肠,也不懂为何,只知道之前不痛快的生气的烦躁的,这一瞬间通通都先压了下来。
你在那里做什么··仙道挠挠头,有些无奈,都说了在等你了,干嘛不信呢··流川绕过围栏,把包塞进车筐里,不予理睬,让开··带上我呀··……·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你还在生气吗·……·那好吧,仙道从车上下来,一副知难而退的样子,自言自语,看来只能各回各家了,咦,原来都这么晚了,啊……等这么久,天这么黑,肚子这么饿,哎呀我走啦。
·……白痴··流川开了金口,仙道得了大赦,坐在后座愉悦得直哼哼,哼流川听不懂的曲调,穿过静谧的街道,飘向起浪的大海··我们晚上吃什么啊枫·……·我想吃面。
流川突然一个刹车急停,仙道没预料,一张脸撞他后背上鼻子差点歪了,正想问怎么回事,流川指指一旁的小店,自己去买··……喔··仙道老老实实下来,揉揉鼻子进去,过一会提出来袋生面,却发现流川已经不见了,比刚才那刹车还突然,惊了一跳,张嘴就喊,枫流川枫·在隔壁店买调料的流川也惊了一跳,手一抖硬币就掉了,在地上转了一圈,流川腰刚弯下,它就滚出了门外,撞到仙道的脚后跟停了。
仙道正着急呢,一回身看见流川猫他屁股后边,又是一惊,差点没踩他手背上··你怎么在这·流川心说他就是来捡个钱而已,见他情绪跌宕起伏,也有些好奇,仙道急的什么呢,我的车也在。
仙道一听,才发现自个儿确实有些失态,车在人在,咋连这个都不明白了呢··他还以为流川一个人走了··你去哪里了·辣椒酱没有了。
你也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啊··不喜欢··咦·以前仙道一直都没发现,流川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他习惯的事物,乍看之下既平凡又琐碎,鞋子摆放的位置,毛巾更换的颜色,录像带放在哪里顺手,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原来那么多他所以为的巧合都并非机缘。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买啊·对于仙道的明知故问,流川依然格外坦诚··为什么不买,两个人里有一个喜欢就可以了··仙道欲言,才到嘴边,却只会笑,这话实在有些曼妙,足以贯穿他所有记忆,多少年都忘不掉,直到天荒地老。
夏天将尽,全国大赛的余热也渐渐开始褪去,而回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却仍然有些不可思议,偶尔梦回广岛,依然还能感受到梦想发光的温度,听着泽北说他要去美国,眼神坚决而熟悉,几个恍惚的瞬间,回到了神奈川,站在了小公园,仙道就在自己面前,笑着说嗨,而一伸手,却没有了。
正在喂鱼的仙道突然听见流川叫了一声彰,下意识回头一看,流川闭着眼睛睡得很沉,安静得像只猫··傻小子梦见什么了呢··仙道在床沿坐下,盯着流川瞧了几眼,好鼻子好脸看得他忍不住伸手摸摸捏捏,为所欲为,闹了会瞅他实在睡得香没忍心再搅他,收拾收拾也爬上床躺下了。
流川睡梦里察觉身旁有了人,反- she -- xing -挪了挪脑袋,搁在仙道肩上,接着和周公下棋,仙道手一环就把他捞在怀里,正打算合眼冷不丁腰侧发痒,一摸是流川的手,顿时有些意外。
仙道觉着流川做的梦一定很了不得,这还是流川头一次在睡着的时候伸手找他··睡吧,我在这里·· · ·第34章 三十四·三十四·赤木一直到冬季选拔赛即将开始都没选择回来,只是仍然每天都会和木暮来篮球社帮忙,顺便督促这群问题儿童不要偷懒,晴子想不通哥哥为何如此固执,时常和彩子聊天总会有感湘北的盛况短暂得就像昙花一现,彩子起初也不能够明白,已经坚持了两年的赤木怎么说退出就退出了,明明海南赛上伤成那样也不肯放弃,打进全国大赛就能够满足了吗,赤木可不像那么志短的人,成天喊着称霸全国的从来都不止三井一个。
嘛,也许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大概赤木想开始另一种人生了吧··听木暮这样说的时候彩子有些发愣,托着腮在本子上无意识地划了几笔,有些话乍听之下不无道理,细想之后却总有几分伤感,明年初队里的三年级就全部毕业了,到时又会有新面孔了吧,后年自己也毕业了,晴子一个人忙的过来吗,想想时光似乎也怪可怕的,总是快人一步,好像有许多事还没做,一转眼就都来不及了。
彩子学姐你在发什么呆呀·嗯我吗·对呀,他们要打练习赛了哟··噢我马上准备。
樱木同学,你才出院没多久,千万别太勉强·放心吧晴子天才已经复活了·你这蠢材打球的时候看哪里·好痛·翻着记分牌的彩子忍不住就笑,那一刻几乎让她以为回到了年初刚开学的时候。
开始另一种人生吗,明明眼前就有最合适的,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仙道最近一个头两个大,学期将尽,英语成绩只降不升,老听流川随身听里的歌也没见受点熏陶,眼看期末考就要到了,还在及格线上挣扎,仙道是真不懂,这东西怎么越来越难了呢。
流川同样一个头两个大,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还得给仙道补课,补得上倒也罢了,可偏偏事与愿违,他也不明白仙道那么聪明一人,怎么还能倒在这种东西脚下,莫说书面,一开口就让流川丧失了信心,·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你应该看看电视··电视我有看,有些句子我也挺标准的··喔·hi·……·helloi……爱以拉呼哟·…………·I like you仙道挠挠头,这句没错吧·流川一愣一愣的,好气又好笑,仙道都瞎看的什么呢。
而到后来再回想这段时光,才发现原来许多感情都像冥冥之中有所安排,并非没有任何征兆,在那样纯粹的年纪里,既不谈情也不会说爱,却能准确发出这句话的音节,自然得仿佛在说母语,温柔而动听。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我没听懂··怎么会I like you·thanks··啊仙道才反应过来是被流川戏弄了,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可以欺负我英语不好……·是你太笨了。
仙道对着课本上流川给他划出来的重点,看起来有些沮丧,我可是很努力的··流川翻翻他的功课,检查对错,说了句学不会又没什么··我也想打电话啊。
·以后你去美国的话,我打电话怎么办··……·流川从没想过仙道还会忧虑这种问题,一时竟不知该说他呆还是傻,我家又没有美国人。
仙道眨两下眼睛,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可是说不定我也会去找你玩呀··流川听了,没说话,心里却是有些意外··不可以吗·流川拿红笔在他的作业本上圈了几个地方,仙道瞅一眼就叫苦不迭,那也是两年以后的事情,白痴。
又得重写吗·错了一半··……·功课一补就是一周,流川发现自个儿睡的时间都少了,时常一边给他辅导一边瞌睡,仙道见了他哈欠连连的脸,跟个小孩一样,半点没有精明的样,冷不丁就想起之前那茬,有点想作弄作弄他。
·嗯……·I like you是什么意思·流川支着下巴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朦胧里听了,答道,我喜欢你。
谢谢·嗯流川醒了,挠挠头,也记不起刚才仙道都问的什么,说了句不客气,接着呼呼大睡··仙道给逗得乐开了花。
托流川的福,期末考总算顺利通过,英语破天荒突破了及格线十几分,百年一见,仙道如释重负,回到家把试卷一丢,拎上东西就要去海钓··喵~·嗯你不是在睡觉吗·黑道蹲在他的鞋上卖乖,一个劲叫唤,仙道笑笑,把它从上边赶下来,穿着鞋子说道,想去就去吧。
黑道听懂了,和以往那样跳进水桶里,高高兴兴等仙道提它··彰你要出去吗·嗯,等会就回来··你先过来一下。
·仙道妈妈坐在客厅正和仙道爸爸说些什么,仙道似乎听见了关于自己的事··黑道不明白主人怎么突然间又不走了,追着仙道折回去的的脚步一路跑跑跳跳,差点绊仙道一跟头。
有件事之前就想和你说,因为你要考试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我们打算明年回东京生活,你是要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怎么样呢·回东京明年晴空打了雷,仙道有些懵,怎么会这么突然·仙道妈妈说因为他爸的子公司将在东京落户,由他负责领导,她担心爸爸一个人会照顾不好自己,想跟着回去,顺便问问仙道的意思。
在那里的话看望你外公也会更加方便,你觉得呢·……·仙道无言,片刻过去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至少等我高中结束吧··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吗·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我想在这里把高中念完。
仙道妈妈倒是半点不意外,一扭头洋洋得意和仙道爸爸炫耀,我猜的对吧,就说我更了解儿子··哎呀你赢你赢,我怎么知道儿子都不像我··圣诞旅游你可别食言哟。
去去去,你让我一个人伤心会吧··仙道妈妈高兴得眉开眼笑,她说如果仙道决定在神奈川念完高三,问题不大,就只有一个要求,假期必须去东京过,因为外公如果得知宝贝外孙一个人留在这里一定会大发雷霆,至少安抚安抚老人家的心。
喔……仙道有些无奈,所以叫我过来就是听你们打赌吗·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哈哈,妈妈爱你··那我也要去旅行··干嘛要当电灯泡呢·我又不是跟你们一起去。
交女朋友啦·不……·仙道妈妈恍然大悟,难怪不肯回东京呢,真让人惊讶呀那要一起加油考到东京来噢。
……·说起来,仙道妈妈数着要支援乖儿的经费,想起件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准备怎么办呢,要住校吗·我自己有办法··办法仙道妈妈灵光一闪,诶对呀,我都没想到,你可以去跟流川住,之前你说过吧,他也是一个人,哎那孩子真让人心疼,你去了可要好好照顾他。
……·愣着干什么,过来拿钱呀··不用这么多妈妈··两个人怎么不用··我自己还有零花钱··仙道妈妈啧啧称奇,恋爱的力量果然了不起,仙道竟然都会自己攒钱了。
流川准备做晚饭的时候接到了仙道的电话,问他这两天有时间吗,一块出门吗,流川想了想,明天没有··咦还没放假·不是。
那怎么……·仙道忽然明白了什么,难道说,你又得补考吗·……·你啊,偶尔也听听课嘛,我记得你上次就有五科不及格了。
我有在听··真的吗·也有进步··啊·哼,流川鼓着脸振振有词··这次只要补四科·· · ·第35章 三十五·三十五·流川补考完就在校门口遇到了宫城,虽巧合却不意外,宫城一眼看见他就打了声招呼,哟,原来你也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想想仙道跟他说的时间,正好顺道请假··咦你家里有事吗·流川一向不会撒谎,实话答道,朋友有事。
宫城吓了一跳,为这孤冷清高的小子居然还有朋友··我知道了,三天的话问题不大,不过选拔赛要到了,记得尽快归队啊··嗯··仙道提前给流川收拾了套衣服,塞在自个儿的行李袋,整装待发,两人约在车站碰头,流川至今不清楚仙道要去哪里,电话里也只说跟他一块出个门,还挺神秘。
而当看见仙道挎着行李包出现,流川才意识到这门估计出得还挺远··票已经买好了,你在这等会吧,我去买点水··流川没说话,仙道走了几步发现他跟在自己身后,有些奇怪,怎么了你有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吗·没有。
仙道才明白流川只是想跟着一块去,那走吧,顺便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有就一起带上··流川嗯一声,双手插在衣兜里和他并肩同行,仙道大抵猜到了流川不喜欢在这种地方独自等谁,车站里的聚散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也许他会因此想起幼年一个人面对离别的光景,幼稚生的童心总归是容易触动的。
有团子,你要吃吗枫·拿着宝矿力的流川答了句不要,转身一看仙道已经拎了两盒,有些不懂仙道还问他干嘛,会饿就买点饭,白痴··这里的饭不好吃,我看看别的,哎这个也不错。
流川索- xing -懒得理他,自己买了份便当,再带一瓶矿泉水,齐了··仙道尽挑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挑满意了才想起来看时间,只剩十分钟,立马拉上流川拔腿就跑,排队进站,抓着最后一分钟的尾巴上的车,险些没赶上。
·流川看了眼仙道手里的票根,有些懵,上边目的地写的札幌,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你去北海道做什么·不是我,是我们··……·仙道安置好行李,把吃的放在小桌上,说着放假了,去玩几天再回来。
流川压根没想到篮球生涯头一次请假,竟然就只是为了这么件事,有些生气却又发作不出来,仙道高高兴兴的样子让他始终开不了口··你是白痴吗·这回仙道说不是,白痴才不懂带他去玩。
明明是你自己想偷懒……·什么呀,我可不是翘训练,我跟他们请过假的··这话流川一听,倒颇为难得,于是信了··可是··什么·我没有带行李。
我帮你带了,在我包里呢··流川下意识看了眼脑袋顶的行李架,仙道有些好笑,你还不信,哎我们打个赌吧··听着仙道又要打赌,流川摇了摇头,不要。
你听我说呀,包里要是有你的衣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什么·咦这就让我赢啦,真不像你··啰嗦。·仙道笑笑,说他父母要回东京了,明年他一个人在神奈川上学,能不能搬去跟流川住段时间··流川寻思所谓住段时间准是奔着毕业就去了,倒是不在意,就是怪好奇,仙道双亲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我爸爸要回东京工作,应该会很忙,我妈妈想在他身边照顾他。
你干嘛不走··仙道答了句他受田岗教练邀请来的陵南,至少要履行诺言,把三年高中篮球打完,半途而废的事他不干··流川还以为他会说点舍不得神奈川的话,只是想想这确也是仙道的做派,他这人看着就像不会在任何地方投入太多情感,来则来,去则去,就像流浪的云彩,四处可走,又无处可留。
也许害怕寂寞的人都是如此··流川调整调整姿势,准备睡觉,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他们四月的时候走,走了我就去··嗯··仙道没想流川答应的得这么顺利,原还怕流川不太会想和人长居,这下了了心愿,看起来特别开心,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呀·白痴……·距离北海道还有好几个小时,流川趴在桌上一路呼呼大睡,仙道怕他手脸会麻,将他拉起来靠着座椅,流川起初睡得挺好,没多大功夫人还能打滑,脑袋落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头发挠得他痒痒。
你饿不饿啊枫··流川没反应,仙道拆了袋子里的食盒开始吃东西,吃过几个站,流川辗转醒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的肚子此刻空得咕咕叫··仙道嘴里塞着团子,说话都含含糊糊,我吵醒你了吗·流川睁睁卷在一块的眼皮,挠挠头坐起来,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默不作声在袋子里摸摸,找到自己的便当,刚掀开盖子仙道就凑过来闻闻两下,很香诶。
干嘛··我用团子跟你换点饭可以吗··……·鱿鱼丝也行··流川心想这白痴是越活越回去了,别人碗里的都香,想吃就吃吧··仙道一点不客气,接过筷子抱着流川的便当夹了好几口,其实真尝起来味道和以前吃过的差不多,没甚特别之处,之所以突然食指大动,大概因为是流川要吃的东西,下意识想从他那里分享点过来,不仅仅是食物,任何一切都想,这种不知何时开始形成的念头让仙道有些不可思议,他打心底里似乎有了某种习以为常的依赖,尽管发现的时候还只是特别微妙的阶段,伤脑筋。
流川填着肚子,看见仙道靠在车窗边开始揉眼睛,寻思这家伙是猪吗,吃完就困··仙道果不然说吃得有点累,睡一会,又嫌窗户玻璃太硬,挨着流川磨磨蹭蹭好一会才老实不动了。
流川不理会他,一个人安静地吃饭,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车内亮起来的灯光有些温暖,就像仙道近在咫尺的体温··解决掉便当流川发觉不是很饱,看了眼桌上仙道剩下的零食,拣了几样自个儿想吃的接着开动,仙道有个臭毛病,吃东西的时候不管有多少尽数全拆,从不会考虑能不能吃完,最后总是吃一半剩一半,特别招流川烦,又屡教不改,无奈之下流川没少干些替他减少浪费的事。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睡睡醒醒之间做了好几个梦,都很短,有过去也有现在,像是在看家里的老相册,最后一次梦到了幼年那场车祸,他背着书包准备上学,一出门就让一辆逆向行驶的自行车撞了个四脚朝天,血流不止,肇事者的身影有些眼熟,扶他起来的时候仔细一看,嘿流川这家伙·仙道睡梦里一个激灵,吓醒了,半天没缓过来。
流川看着前方站牌滚动的红字,已经出现了札幌,白痴,醒醒,要到了··仙道回神了,坐起来看了眼手表,离票上写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我睡了这么久啊,仙道突然想起什么,把行李取下来,翻出两件外套,塞一件给流川,穿上吧,一会到站估计挺冷。
流川照着做了,刚穿暖和,车就停了··流川长这么大没看过北海道的雪,虽然美国也会下雪,看起来也并不稀奇,却是第一次这样和人在满天白毛里结伴漫步,两串脚印排得整整齐齐,仙道的步子要大些许,他的跟在后边不曾间断,有些奇妙,这一刻世界怎会如此安静,他又如此安心。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仙道似乎有些怕冷,说话都在哆嗦,神奈川的冬天远没有这里凛冽,下了车站才多久,他就已经浑身打颤,手脚冰凉。
你很冷··有点,这里的雪很大,不过很漂亮··流川抬头看了眼四周,白茫茫的雪地看不到尽头,天是黑的,月下的地面却仿佛会发光一样,像条银河。
在美国的时候他除了上学打球几乎不出门,他记得邻居家的孩子特别喜欢下雪天,因为可以打雪仗堆雪人,每当趴在窗前看见他们嘻嘻哈哈追逐在厚厚的鹅毛里,他都不明白有什么乐趣,现在也不明白,仙道大老远跑到这,就只是为了看雪。
美国也会下雪··嗯·我见过很多次··仙道搓着手取暖,忽然才明白他想说的意思,顿时笑道,我也看过啊,而且也看过很多次。
流川微微一愣··我小时候可是在这里长大的··札幌·嗯我的爷爷奶奶住在这里··这让流川有些出乎意料,他发现两个人认识至今,对于仙道成长的轨迹,依然一无所知。
·一个人看雪和两个人看,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当时的仙道这么说,流川最初不太能够体会到个中区别,一直到后来再度经历分别,独自坐在美国的冬天里才有了新的感悟,只是那样离愁的日子如今还未来到,有些话尽管听了也不会明白。
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吗客人··还有房间吗老板·您来得很巧哟,就剩最后一间了,位置还不错呢,可以看到雪景··那就带我们去吧。
请随我来··流川洗完澡刚准备睡觉,就被仙道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有些生气,干嘛·别急着睡呀,咱们去泡温泉··流川一听,难得地没发脾气,不瞒谁说,他还没泡过温泉,心里总归也是存着新奇。
仙道见他没反抗,知他肯定想去,伸手就把他拉起来,带他去温泉池··今天太晚了,我爷爷奶奶肯定睡了,回去一定会吵到他们的,先在这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你只是自己想玩而已吧··不要这么说嘛,我也很久没泡过温泉了,难得来一次干嘛要浪费机会呢··仙道说着就要爬出来休息一会,要流川别泡太久,回头该泡晕了,话还没完,脚底打滑,一个倒栽葱又下去了,跌得水花四溅,流川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捞他,慌忙中胡乱抓到了他身体,就要拽他起来。
仙道闷哼一声,听起来不太对劲,流川顿时有些紧张,问他是不是撞到哪里了··你……你先放手··流川一听,这才发现手里似乎拽着个东西,触感特别熟悉,像是自己也有的部分,想明白之后心里一惊,赶紧把手松了。
仙道嘶了一声,颇为痛苦,流川看见他那俩粗眉都皱到了一块··流川扶他坐上去,站在池子里想想,还是开口问了句,要不要紧··仙道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一句话没说。
流川挠挠头,又说了句石破天惊的,给我看看··仙道吓出身冷汗,不用,不用了……·啰嗦。·……·仙道没辙,颤巍巍打开大腿,让流川察看了下伤势,这孽根倒是白白净净,尺寸也好得很,就不知是泡的还是给他扯的,微微发红,看着似乎还有些肿。
流川说了声抱歉,要陪他去看看医生··仙道听了反倒一笑,安慰他没多大事,一会自己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我们又没有药··不用那个,没事,会好的,你也出来休息会再泡吧。
流川倒是听话,眼看他也上岸了,仙道心里才偷偷松了口气··实话来说,让流川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更疼··仙道觉着要出大事,这东西竟然莫名其妙在流川的视线里硬起来了。
佛祖在上,□□,空即是色,他真的真的,没有乱想·· · ·第36章 三十六·三十六·流川睡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迷迷糊糊醒了,梦里听见闹钟响,伸手想摸,没摸着,倒是发现枕边空了。
流川揉揉眼睛,抬起身一看,仙道披着外套坐在窗前对着外边出神,一动不动的,流川正想说话,仙道冷不丁突然回过头,和流川的视线撞个正着,那可巧的··你醒啦·……·仙道朝他招招手,快来快来,又下雪了。
流川立马又趴下,缩在被窝里只露对眼睛··仙道冲他笑,像是高兴又或者其他,走过来拽着褥子,连人一块拖到了身边··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外套底下还穿着浴衣,流川感觉到他碰过自己脸颊的手很凉,即便之前揣在袖子里也无济于事。
天还是黑的,冬天的夜格外绵长,窗外有橘黄的光,是路边的街灯,灯光里他看见星星点点的雪花铺满天际,下得很慢,在夜色里格外明显,风一吹就会跑,兜兜转转又回来,特别像小店里装着泡沫的水晶球,里边布个粗糙的景,把球倒腾两下,雪白的沫子就像现在的雪,真的雪。
仙道说这对面有条河,他小时候常来这摸鱼,鱼特别大,他能摸个好几条回家,只养不吃,后来鱼大了,脸盆也装不下了,又端回来放生,现在想起来都觉着特别傻··流川裹在被子里静静地听,仙道看雪的时候表情都和平时不一样,很柔软,看起来也不坚强,他想知道那种时候仙道都在回忆什么,又为了什么流露出那样的目光,结果听到的还是他和他的鱼,这让流川有些索然,差点又睡过去。
有一次我摸鱼摔河里了,幸亏有人路过,把我捞起来了,那之后我爷爷就不再允许我摸鱼,给我买了鱼竿··流川听到这,不知为何,突然冒了句话··你想变成鱼吗·仙道一愣,有些难以置信,为流川能从这三言两语知晓他幼年的天马行空,明明平日里是个木讷的石头,这会却聪明得他出乎意料。
你是怎么知道噢·流川说他小时候想变成猫,也是如此想方设法接近目标,抓流浪猫圈养,学猫叫,学猫爬,以为那样生活在一起就能成为猫,去不一样的世界。
仙道揉揉他的脑袋,有些遗憾,你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要跟我对着干,我想变成鱼你却要变猫··干嘛要变鱼,会被吃掉··这个嘛……仙道看了眼那条河的方向,流川看了眼他的脸,大概想知道鱼的快乐吧,自由自在不是很好吗。
白痴……流川翻个身,不置可否,你应该变成石头··为什么·去绊倒所有让你不快乐的人··……·仙道片刻无声之后还是忍不住笑了,神采飞扬,才不,现在我很快乐·喔……·流川渐渐又有了睡意,眼睛已经睁不大开,仙道发现之后拍拍自个儿膝盖,说,你睡过来点,我想看日出,可我有点冷。
流川一向慈悲,可架不住在那几秒睡成了尸体,仙道看见他挪了挪身体,也就动了两下,又不动了,没辙,只得动手将他拖进怀里,拉好被子,蹭了一身暖和的温度,把深冬都给捂热了。
不知又睡了多久,冬日的阳光照得人眼皮发麻,流川自然而醒,发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想起白痴要看日出,正要问问他看上了没,抬头一瞧,他枕着仙道的胸膛,仙道靠在窗角的墙,睡得安安静静。
多年睡觉的经验告诉流川,仙道铁定在太阳出来前就睡着了··这个白痴··流川准备起床,刚一坐起来仙道就醒了,哈欠连连,睡眼惺忪地看见外边的阳光,立马拽着流川指着窗嚷嚷太阳出来了出来了,快看快看。
·白痴,十点了··啊·仙道晃晃脑袋,精神了,爬到窗边一瞧,雪已经停了,红日在天,满地金光··仙道似乎只醒了一半,抓着痒嘟嘟囔囔,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回爷爷家之前,仙道说还有件事得做··北海道有个渔场,特别大,每年到这来观光游玩的人不计其数,他也想去看看··流川懒得说话,只管跟着仙道走。
枫,快来,给你买麻糬了··……·拿着,牛奶要不要··不要··渔场是真大,一望无际,波澜壮阔,鱼也特别大,大到和人一样长,一身是肉,会场不让竞拍者以外的人入内,他们只能站在二楼往下看,仙道的惊呼就没断过,不停在说厉害厉害,这鱼太大了,好想钓到这么大的鱼啊,这要不是手里替流川拿着水,还得鼓两下掌祝贺祝贺。
这条金枪鱼够重你看到了吗枫·流川差点没聋了,真不像话,明明之前还是仙道彰,现在却是相田彦一,陵南王牌已经堕落,冬季选拔赛他们完蛋了。
你好吵……·你说什么一下就被竞拍掉了好快·流川不想忍了,刚叼在牙尖的最后一块麻糬又拿出来,彰。
·流川把麻糬往他嘴里一塞,这个不好吃··你不是喜欢咸的吗,仙道嚼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不想吃就留给我吧··没了··吃完啦·嗯。
仙道看一眼手表,走,带你去吃饭··世界暂时安静了··路上仙道仍然还很兴奋,跟流川说别看今天渔场好像很无趣,如果有钓鱼比赛的话特别好玩,以前每次比赛他都来参加,那时候他还是最小的参赛者,经常都拿名次。
比赛有什么奖励·你钓的鱼可以带走,不要钱·……·仙道带流川进了渔场附近的餐馆,还没坐稳就开始翻菜单,一张嘴开开合合,轻车熟路地点了顿海鲜大餐,流川一听就皱眉,全是壳壳刺刺光是想想就头疼,拒绝的话语仙道也听不见,一直到服务员走了他才看着流川说到这不吃海鲜亏了,难得来一回,实在不行一会给他剥壳拔刺,管他吃的开心。
这方案简单直接,流川接受了··你是第一次来北海道吧·嗯··那你得多吃点,这里好吃的太多了··流川看着桌上沸腾的石狩锅,没说话,突然想问仙道是不是很久没回来了。
确实挺久了,得有大半年了,哎,好了,仙道把碗里剥好的蟹肉推给流川,可以吃了··流川往碟子里倒酱醋,还没动筷,一盘鱼片又挪了过来,仙道俨然已经是东道主,催着说都是北海道才有的东西,都尝尝,多尝尝。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以后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再来这里玩··流川发现回到故乡的仙道有点不一样,那份热情看着火热却又总是有股若隐若现的忧愁,就像害怕他们不会再来了一样,流川还发现,以后这个概念也怪飘忽的,谁会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仙道爷爷的家是座平房,坐落在市中心外的一条安静小街,靠着海岸,屋子看起来有些老旧,却收拾得格外干净,门口摆的几盆花草生机勃勃,一看就知受着很好的照顾,那一带的住户大多都只剩下老一辈的人在家生活,有的甚至已经人去楼空,一家都搬到了其他地方,除了偶尔回来度假的孩子,几乎没有其他事情能够让这里热闹起来。
爷爷,爷爷·仙道爷爷有些耳背,电视音量越调越高,恍惚间听到外头有声音,扭头就问一旁织围巾的老太婆,我怎么好像听见啊彰在叫我··是嘛,老太太缠着毛线,不以为意,我叫你你怎么听不到。
什么·老家伙·仙道爷爷摇摇头,把遥控放下,背着手站起来,我出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是啊彰回来了,我听见他叫我了··仙道奶奶在围巾上比划着花色的针脚,嘴里算着数字,特别投入,前两天她听见电话里儿媳妇说,仙道好像是交了女朋友了,还要一块旅行,这让她心花怒放,特意坐车去市里买了新的毛线,想准备一份礼物,在她看来,这个吊儿郎当的孙子能结交到对象,一定是那个女孩子胸怀宽广,多加包容,应该好好对待人家。
奶奶我回来了··嗯仙道奶奶一愣,把电视关了,这回多了脚步声··奶奶你在做什么啊·啊彰吗·对呀,放假了,我回来住两天。
仙道奶奶喜出望外,把棒针放下,刚要出去仙道就已经站在了门前,挎着个行李包冲她笑,三尺积雪都要给他融化了··你回来怎么也不打电话说呀,快进来快进来。
仙道侧身让跟在后边的爷爷先进屋,朝流川招呼道,过来呀枫··仙道奶奶一听,高兴坏了,心想仙道原来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她的名字真好听啊,瞅着地上的影子,又想这女孩子个子也好高呀。
而还没高兴完,看见进来的流川,仙道奶奶一愣,吓得不轻··仙道放下行李,和流川说,这是我奶奶··……·流川对仙道奶奶的反应冒个问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仙道奶奶忍不住扶了扶眼镜,看仔细些,不停寻思是不是她眼花呢,这不像是个女孩子呀·仙道正喝着爷爷泡的茶,见状有些奇怪,怎么了奶奶·仙道奶奶想说实话,又怕伤了孩子的心,左思右想,最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你,你就是啊彰的女朋友呀·仙道喷了·· · ·第37章 三十七·三十七·仙道兴高采烈在自家后院堆了个雪人,喊流川过去也一块活动活动,能驱寒,流川没动,坐在屋檐下鼓着个脸看他。
仙道有些好笑,摸着雪人的脑袋,就跟在揉他的头发,你怎么还在生气啊··……·一个误会而已嘛··……·你准备就这么不跟我说话吗,一直到我们回去·流川冷哼一声,撇过头不予理睬。
仙道哪里知道流川在想什么,一个人伤透了脑筋,盯着安静的雪人寻思寻思,自认有了个聪明的主意··流川,你要吃果子吗·流川没理··你要哪串这个吗·流川不答。
那好吧,这个给你,我吃这个··……·好吃吧这可是我奶奶做的··流川觉着不对,怎么还自言自语上了呢,忍不住就回头看了一眼。
仙道端着盘和果子,站在雪人身旁自顾往嘴里塞,雪人身上插着串三色果子,在那片白皑里格外显眼,流川一愣一愣的,仙道接着说,你吃完了吗再吃点吧·流川眼睁睁看着仙道又往上边插了一串,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难以发声,最终只出来俩字。
……白痴··仙道听见了,朝他微微一笑,你叫我有事吗·……·仙道从盘子里挑一串流川常吃的味道,递到他跟前,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脸。
吃果子吧,流川都说好吃咧··你是笨蛋吗·是吧,因为太笨了,只有流川肯和我做朋友··流川瞅了眼他口中的流川,白白胖胖,眯着眼睛傻呵呵在笑,说不上哪儿有点心堵,闷声来一句听着像小儿玩笑的话,我又不是流川。
我知道啊,你是枫嘛··朋友有一个就够了··仙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乐了,蹲下来看他望向别处的脸,你是幼稚生啊·流川嘁一声,忽又听见仙道说,流川只是朋友,枫就不止是朋友了。
流川挠挠头,他听不懂,一头的问号··不光流川不懂,仙道其实也不懂,不止是朋友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表达,只知道他们比朋友更要好,比知己更亲密,尽管认识时间不算特别长,却跟多年故友一样默契无间,在一块既自然又安逸,心无杂念,仿佛一晃神就能到岁月尽头。
嘛,不管是流川还是枫,喜欢吃的东西总是一样的,仙道嘴里叼着自己那串,把雪人身上的果子拿下来,打开流川的手心放进去,拿着吧··流川不知在想什么,盯着看了一会,忽然就让仙道知道了他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思考的事。
为什么女朋友是我·啊·女朋友不能是你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给果子噎得眼白都翻出来了。
你就为了这种事情不开心吗·流川哪管仙道的意外,吃着果子心想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他看起来像女朋友呢,不公平,不开心,明明他还是黑道的爸爸。
仙道可好笑,按着他的脑袋晃几下,特别想知道他里边都装的些什么东西,老让他出乎意料的,你想当男朋友就让你当吧,明年搬到你那里记得好好照顾我啊,这可是男朋友的职责·流川冷不丁打个哆嗦,起一身鸡皮,仙道的玩笑总是这么冷感。
啊彰你要出门吗·啊,我想去买鲱鱼··你等一会再去吧,我要帮你铺房间,你之前把被褥收太高了,我拿不到··枫在家,有什么拿不到的东西让他帮您拿,我走啦·坐在厅里打瞌睡的流川听见有人提及他的名字,茫然地睁开眼,四处一瞧,窗外仙道的背影已经远了。
小枫,你过来帮我一下好吗··是··仙道奶奶已经六十几岁,腰背都有些弯了,个子原就小,这会伸长了手也够不着最顶头的橱柜··流川替她里边的褥子拿出来,仙道奶奶说着还有还有,流川再一拽,被子也露了头。
被单应该也在里面,你看看有吗·有··仙道奶奶一边套着被子一边念叨仙道,这个孩子,老这样不声不响回来,这些都没法提前晒一晒,冬天的太阳这么短,真的是。
流川给她牵被角,不说话··仙道奶奶一点不在意,不停地说着关于仙道的事情,说这是仙道从小盖到大的被单,还是小时候他跟着去店里自己挑的,他回东京之后家里一直收着,每逢他回北海道都会拿出来用。
流川下意识看了眼被面上的图案,难得的跟鱼无关,是一只大恐龙··不得不说仙道的品味总是让他出乎预料··客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家里有点小,你不要介意。
不会,辛苦了··你跟啊彰有点像呢··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总感觉看到你的时候能看到啊彰的影子,也许因为你们是好朋友所以有相同之处吧,仙道奶奶笑起来的时候仍有孩童的稚气,眉眼弯弯,特别高兴。
准备晚饭的时候仙道奶奶有感流川的娴熟,念着自家啊彰连调料都分不清楚,流川打着蛋答了句他现在会做牛肉拌饭,可把仙道奶奶稀奇的,盐巴都差点忘了下··看来他真是交到不得了的朋友了,你累不累呀,去休息一会,我来就可以了哟。
对于流川的到来,虽不是想像中的身份,仙道奶奶仍然极尽所能地欢迎他,除开自身的热情,短暂的相处足以让她感受仙道和流川交好至此的原因··她喜欢这个安静又认真的年轻人,看着不近人情,交流之后却像隔壁邻居懂事乖巧的小孩一样,简单纯粹,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和他说说话,分享自己的记忆,大部分是关于仙道的,她说因为家里几代都是单传,人丁并不多,也没有什么亲戚,仙道从小就受尽她和爷爷的疼爱,整整十年都没分开过。
他出生的那天我们两个坐了好久的车才到东京,饭都顾不上吃,好不容易赶到医院,却有点失望呢··失望·对啊,因为我们都希望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他妈妈准备了很多裙子,没想到还是个男孩。
……·不过,仙道奶奶突然回忆起了乐不可支的往事,不停在笑,裙子最终也没有浪费就是了··流川冒个问号··我回来了,爷爷奶奶枫。
快去喊你爷爷起床,天都黑了,快点洗手吃饭··是——·仙道奶奶回过头,冲流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啊彰两岁的时候才到北海道生活,在东京的两年是穿着裙子长大的哟这是个秘密。
……·流川脑海中联想联想仙道那副样子,破天荒低声一笑··仙道发现晚上流川总是有意无意盯着他看,时常都能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目光,仙道特别奇怪,是奶奶做的蛋包饭他不喜欢吗·你在看什么·饭后坐在房里翻书的仙道实在忍不住了,背后那道熟悉的视线让他捉摸不透。
流川摇摇头··仙道把书放下,凑到流川跟前,他正低头摆弄自己小时候常玩的模型,干净的皮肤在灯光里就连汗毛都能看见,唇是闭着的嘴角却有弧度,尽管不易察觉却还是让仙道看见了。
·你已经看了我很久了,有什么事吗·流川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模样落在仙道眼里有份额外的柔软,像块棉花糖··仙道心里有些意外,他从没见流川这么偷着欢喜过。
你笑什么·没有··我都看见了,仙道颇为不满,手一伸就把他的模型拿走了,快跟我说,否则不给你玩了··……·流川张口欲言,话到嘴边眼前浮现的又是穿花裙的仙道,没忍住,嘴角弯了,出了点声。
这还是仙道头一回看流川笑,那种感觉很是特别,就像窗外大雪纷飞,门前却有花开一片,随风飘来一粒种子,落在心上,悄悄破了土,发了芽··不和我说就算了吧,你觉得开心就好。
话虽如此,模型却没还给流川,振振有词原本就是他的,流川一听,孩子气也上来了,伸手去抓他面前看了一半的书··哎你还给我·不要。
你又看不懂拿了干嘛··那个你也不玩··那我们交换··嗯··流川依言把书交了,拿模型的时候仙道却没松手,立马明白是让仙道套了,有些生气,俩人都使了劲,刚拼起来的模型顿时一分为二。
仙道一愣,流川火起··啊彰你在找什么啊·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找点药爷爷··你的脸怎么肿了·撞到柜子了。
 · ·第38章 三十八·三十八·流川从小不爱吃鱼,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更喜欢有嚼劲的肉质,比如牛羊,仙道对此嗤之以鼻,翻着烤架上的鲱鱼让他别吃了。
流川正啃着前头烤好的鱼肉,充耳不闻,寻思仙道还是有些优点,这鱼入味,咸淡合适,火候也巧,吃起来也不腥,刺儿都烤酥了,嚼起来特别香··你这孩子,干什么不让他吃呀。
就是呀,不要欺负朋友··爷爷奶奶不约而同替流川发声,流川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得意,仙道有些郁闷,看着他一动一动的腮帮子特别想揪着报复报复,你打我你还吃这么多。
活该··你都不会内疚噢·流川吐出个吸干酱汁的鱼头,给你··嘿你这家伙·不像话··仙道爷爷把打闹的俩人赶到一边,亲自站在了炭烤炉前,熟练地翻动架子上的鱼肉,烤鲱鱼是仙道从小就喜欢的食物,他烤了许多年,都成了门手艺。
哎你觉得我和我爷爷烤的哪个更好吃··流川不假思索就答,爷爷··为什么啊·爷爷不说废话··……·流川打了个嗝,意犹未尽,伸手又拿条新鲜出炉的,正准备撕开往嘴里送,给仙道直勾勾的视线看停了手,干嘛·没,我就看看你能吃多少。
……·看看怎么了,你接着吃嘛,诶你说你吃这么快是不是猫变来的··……白痴··仙道晚饭吃得挺饱,这会也不觉饿,一条鱼慢条斯理和流川说说笑笑能尝大半天,流川一个人胃口大开啃了许久,留了一盘的鱼头,最后一串饱嗝出来,差点想吐,流川明白自个儿这是吃到顶了,就要收工,一瞥手里还剩截鱼尾,有些发愁,他吃不下了,浪费又不好。
看了眼坐他身旁的仙道,流川忽然有了主意··彰··啊·鱼头和鱼尾哪个好吃··那肯定是鱼尾嘛·我觉得是鱼头。
怎么可能,不要骗我,你剩下来的都是鱼头啊··……流川奉上手里折下来的鱼尾,说,可是我觉得鱼尾也不好吃··啊仙道下意识接过去咬一口,好吃呀,很香,不过你这哪来的,我买的鱼有不完整的吗·我吃剩的。
…………·当天夜里流川辗转反侧,头一次胀得难以入眠,不停打嗝,全是鲱鱼的味道,翻来覆去一直到半夜,还睁着眼看天花板,流川实在忍不住了,爬起来,想找点水喝,一开门就让站在门外的仙道吓了一跳,嗝都不打了。
仙道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咦,你也没睡··你在这里做什么··刚上厕所回来··流川站在昏黄的夜灯里有些模糊,仙道想看清楚他,伸手把大灯开了,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吗睡不习惯·流川摸摸肚子,闷闷不乐,胃胀,很不舒服··仙道就明白了,准是吃多了撑的,一转身进了客厅,拎出柜子里的药箱,过来,吃点药就好了。
以后节制一点,又不是以后吃不到了··啰嗦。·小子,下回难受可千万别告诉我啊··流川哼一声,不以为意,吃过药之后胃里的难受渐渐开始缓解,立马有了睡意,回房准备睡觉,正要关门,又给仙道挡开了。
等会等会··干嘛··仙道一溜烟没了人影,过一会卷铺盖赶过来,其实我有点睡不着,搬过来跟你聊聊天怎么样·流川不知道能怎么样,仙道抱着被褥已经钻进了屋里,他也不能怎么样。
仙道麻利地打好地铺,关灯躺平了,说是要聊天,结果一个字儿都没说,四仰八叉睡得比流川还快··胃胀减轻了,入眠容易了,可流川迷迷糊糊里感觉更不好受,明明有两个铺位,仙道睡下去没多久就越了界,一条腿压得他不能动,手臂箍得他喘不上气,流川毛了,摸黑踹他两脚,仙道受着没醒,倒是动了动,这回半个人压了过来,直接将流川压趴下了。
白痴……压到肚子了··唔肚子……仙道睡梦里像是听见了,稍稍调整了姿势,流川觉着这个位置正好,呼吸顺畅空气新鲜,舒坦,仙道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摸进他的衣摆,胡乱揉了几下,念了句还难受吗,又睡死了。
流川有口难言··这个白痴,揉的是胸·清晨六点,北海道还未苏醒,平静的海面睡得很沉,不知时日,仙道爷爷准时起床,穿衣洗漱,他有晨练的习惯,保持了几十年,以前仙道爸爸还在身边的时候,父子俩每天都会一起出门,后来身边跟随他的人换成了仙道,在札幌的时光里仙道每天早上都会被爷爷叫醒,牵着他一块步行到海边,还小的时候爷爷在一旁活动筋骨,他就脱了鞋袜光着脚丫去捡贝壳,拾那些漂亮的石头,长此以往攒了整整一大罐的宝贝,珍藏了好多年,在父母来接他回东京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走,唯独那罐回忆,始终抱着没撒手。
·啊彰,该起床了,你这小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起不来··仙道爷爷念叨着推开房门,愣了愣··老太婆,啊彰呢·不是在睡觉吗·他房里没人呀·那你找找其他地方嘛。
仙道朦胧里听见外边的声音,似乎有谁在叫他,怪耳熟的,只是这会困得眼睛都还睁不开,裹着被子爬了几步,拉开门嘟嘟囔囔问了句,你们在找我吗·你怎么跑这来啦干嘛去打扰小枫睡觉。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哈欠打得眼泪直流,压根没在听,有事吗爷爷··快起床跟我去锻炼··仙道冷不丁一个激灵,精神了,不敢拒绝,一回头把被窝里的流川也弄醒了。
流川的起床气比天还大,突然被毫无理由搅扰的不痛快排山倒海,揪着仙道的头发就要发火,忽然听见仙道爷爷的声音,下意识停了手··小枫也要去吗,你可不要吵人家呀。
仙道疼得龇牙咧嘴,按着头皮一个劲说要去要去··那你们快一点,年轻人不要磨磨蹭蹭··听见没,爷爷让咱们快点,快起来枫··……·流川装了一肚子的不乐意,不情不愿坐起来,穿着衣服不断嘀咕好困。
等会回来再补觉吧,快起来··仙道把他从被窝里拉站起来,催他去洗漱··流川一开门就见仙道奶奶在打扫屋子,乖乖问了声好,又有些奇怪,屋里并不冷,仙道奶奶却戴着羊毛手套。
啊彰你好了没有啊·来了来了··你怎么越大越慢·是是是,下次我会快点··仙道奶奶叮嘱了句早点回来吃早饭,送他们出门,在仙道爷爷临走之际,把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念着外边冷,要仙道爷爷戴上。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老太婆每天都这么啰嗦。·仙道爷爷这样说着,不停摇头··流川看着听着,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就想起了过世的母亲,他发现人有许多感情都是一样的,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也总是这样无时不刻地牵挂爸爸,记忆里每到寒冬她都会用自己的脚替爸爸暖拖鞋,天天如此,若她的生命能够得到延续,想必仙道的爷爷奶奶就是他们几十年后的写照吧。
仔细想想,原来妈妈也离开他和爸爸这么久了··你在想什么·我妈妈··喔仙道有些好奇,扭过头看他,呼出来的热气化成雾水白了一片。
流川插着衣兜走在他的身旁,平静的口吻没有波澜,突然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别担心,天堂是个好地方··可是没有我和爸爸··仙道有片刻无声,流川依然像平时那样面无表情,他说看到仙道爷爷奶奶这样的生活,就会想到妈妈一个人是不是很寂寞。
如果她寂寞呢,你打算怎么办·陪她吃饭··嗯·流川告诉仙道,小时候不懂死亡究竟有什么深意,时常会在吃饭的时候把妈妈的照片摆在桌上,每当这样心里就能得到满足,那时候的年纪反而不会胡思乱想太多东西,倒是长大之后才懂思念是种什么样的哀愁,一个故去的人,只有不间断的想念才不会让她消失,他希望妈妈能够永远都在,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看来我得想个办法··什么··仙道朝他眨两下眼睛,你可以给我一张你妈妈的照片·……·我常出去玩,可以帮你陪她旅游。
……·流川发觉自己竟想不出能够形容此刻心情的言语,仙道总说些令他难以预料的东西,一如他带来的所有,难以预料的欢喜··那又如何,你又替代不了我。
我知道因为你独一无二··流川没再说话,仙道却看见他的眼神里有了道不易察觉的暖意··彰··嗯·要坚持锻炼。
·保持健康··仙道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咧开嘴笑了,太阳在他背后升起,照亮了他眼中的大海,你也是·流川盯着他看了许久,回味起刚才仙道所说的独一无二,那一刻竟有些心头发烫。
独一无二吗··其实仙道也是·· · ·第39章 三十九·三十九·啊彰,你们什么时候回神奈川呀··我想想,哎,枫,今天几号·二十四。
喔,那我们来了两天了,后天回去奶奶··你们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仙道躺在地上看书,说着学校里还有训练,而且快比赛了··我还想你们能在这过新年呢。
奶奶,新年的时候我们还在比赛呢··篮球有这么好玩呀··嗯·每次听见仙道这个回答仙道奶奶总是会笑,仙道从小就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只喜欢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除了钓鱼她还没想过会有另一件让他沉醉其中的东西,这孩子尽喜欢些她不懂的乐趣。
好啦好啦,好玩就去玩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心,你呀不要老是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仙道应声坐起来,不经意间看见窗外下起了雪,突然想起之前在后院堆的那个雪人,把书一放就出去了。
流川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当口,窗户给拍得啪啪响,惊了他一跳,烦躁得很,一开窗,仙道的上身就探了进来,堆雪人啊枫··流川托着面无表情的脸,不予理睬。
出来吧出来吧,等会再睡一样的··你不是已经堆过了··不要这么无趣嘛,这种事情又不是只能做一次··不要··来玩吧,你想睡的话我可以给你堆张床。
你是笨蛋吗·现在可能是,快来··流川烦不胜烦··仙道围着旧雪人转了圈,一番改造之后满意地点点头,说这是流川枫··流川坐在一旁跟着看两眼,也不知是不是他眼拙,这玩意和原来的模样毫无区别,除了多糊了层雪,看起来更结实一点,更何况,他也不会笑得这么傻,该像仙道。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为什么是我··他打球呀··啊·仙道拿脚碰了碰雪人底部,流川视线往下一瞧,才明白有什么变化,多了一个雪堆的篮球。
……·流川站起来,盯着雪人看了会,不知想了些什么,蹲下身也开始揉地上的雪··仙道就跟他肚子里的虫一样,笑问,你要堆我吗·……·流川一个人忙活了半天,堆了个比流川枫还大的雪人,把院里的晾衣杆拿过来,往他身上一插,想想还缺点什么,又提了个水桶放在一旁。
仙道仔细一打量,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嘴·因为你话太多了··仙道听了,哈哈一笑,伸手替他掸掸头发上的雪花,你会冷吗·干嘛。
我们烤地瓜怎么样·……·仙道想一出是一出,流川发现仙道彰似乎留在了神奈川,打从回到北海道,眼前的人似乎就一直是那个爷爷奶奶嘴里聪明又不安分的小啊彰。
故土让他这么快乐吗,他从没见识过仙道心中如此稚嫩的地方··你们这两个孩子呀都说了给你们准备点心,还跑去烤地瓜·奶奶你也吃一个吧,很甜噢·不吃,你这个里面都没有烤熟·咦,这个是枫烤的。
……·在札幌的最后一天,仙道就带着流川玩了整整一天,日后回想起来,流川也算是滑过雪坐过缆车的人了,只不过他不是很懂缆车的乐趣,那么狭小的空间上去就开始犯困,尽管仙道不停地喊他的名字,指着这里那里的风景要他看,他也醒不过来,一路睡到了头,下来的时候仙道问他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流川还在发懵,脑筋转不过来,挠挠头没说话。
二十五号,圣诞节了,圣诞快乐啊枫·流川也不懂圣诞有什么值得高兴,他既不信奉耶稣也不期待圣诞老人,即便在美国的时候他也不过,干嘛这么开心。
不知道啊,可能因为又会有圣诞蛋糕了吧··什么··仙道冲他笑笑,走,带你去这里最好吃的蛋糕店··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圣诞限量的蛋糕。
请问您的女朋友来了吗·啊·今年我们的主题是情侣蛋糕,需要您和您的女朋友一起来参加活动才可以哟··仙道听得一愣一愣的,寻思难怪四周围几乎都是成双结对的男男女女,这对单身的人不公平吧·您好,单身的客人我们也有特别的圣诞产品供应哟。
·店员带仙道看了几个橱柜,详细介绍之后,仙道二话不说就挑了两盒··他觉得吧,天下是不太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的··到家的时候仙道奶奶正为他们准备明天可以带走的东西,鼓鼓囊囊装了一大包北海道的特产。
流川坐在一旁看着仙道把纸袋打开,里边是两个长得一样四四方方的盒子,仙道说蛋糕买的时候就已经包装好了,口味随机,没拆开的话没人知道是什么,让流川自己挑一个。
啊彰,快来帮我一下··噢来了··流川一向没甚讲究,随手拆了一盒就开动,仙道似乎对甜食情有独钟,和他完全不一样,除了生日,他几乎从不买蛋糕,更别提为了一份蛋糕排那么长的队,只是话说回来。
这确实好吃··仙道替奶奶取完东西回来的时候流川已经吃见了底,仙道大为不满,为他都不知流川的蛋糕长什么模样··你怎么不等我……·仙道边说边拆自己那盒,刚一打开就闭上了嘴,又把盒子盖上缓一缓,再打开时依然和刚才一模一样。
这几个橱窗里的蛋糕您可以任选两个购买,和朋友或者喜欢的人一起分享,这些蛋糕在制作的时候,每十个里会有一个带着刻字的巧克力,如果您喜欢的对象吃到了,说不定会因为这份幸运而产生意外的惊喜哟。
仙道对着巧克力上的我喜欢你有些伤脑筋,也许该说万幸,没让流川吃到··你在看什么·啊……闻闻香而已,仙道第一口就先把巧克力叉嘴里,你的什么味道·草莓。
好吃吧·巧克力有点苦··仙道一愣··流川接着扫荡没吃完的蛋糕,看起来没甚异样,仙道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那……你的巧克力有什么特别吗·白的··喔……·可是不明白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嗯上面写什么了。
我也是··空气里有股既香又甜的味道,不知是否因为裹着奶油的巧克力融化在了嘴里,仙道此刻的心情忽然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不可思议··竟会有这么巧的事。
翌日清晨,八点准时出发··人刚走几步,仙道奶奶就追了出来,叫着流川的名字··这个,差点忘记给你了··……·仙道奶奶手里捧着条围脖,是在这几天赶着织出来的,粉色的底,白色的猫,针脚工工整整,图案惟妙惟肖,一头留着孔一头带个暗扣,乍看没甚特别,围上扣好了就像一只依偎在脖子上的活猫。
仙道奶奶的笑很真诚,眼睛里有期待的光,这个两鬓斑白的老婆婆似乎永远都充满热情,在札幌的这三天受她照顾一直都让流川心存感激··这个,给你的,虽然颜色可能你会不喜欢,因为以为是女孩子所以之前已经织了一段,来不及换其他毛线了,不介意这个的话很保暖噢。
流川没说话,却低下了腰,仙道奶奶看明白了,心花怒放,亲手替他将围脖系上··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正合适呢·谢谢··奶奶,为什么我没有不公平呀·小学就长得比大人还高的野小子说什么公平呀。
仙道奶奶冲他俩做了个鼓劲的手势,比赛加油奶奶会看电视的··嗯·一直到车站流川都还盯着仙道奶奶送的围脖看,不声不响的不知在想什么。
仙道有些好笑,偏过头看他,我奶奶织的围巾戴着舒服吧·嗯··她很喜欢你噢··流川没吱声,仙道却感觉得到,他心里在笑··回神奈川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仙道和来时的雀跃全然不同,一路靠着他睡得很熟。
流川破天荒地没有睡意,听着列车行驶的声音想起很多事,小时候或者现在的,开心又或者不开心的,他不是喜欢追思的人,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些善感,也许是因为宁静的北海道已经远去,世界又将开始喧嚣,这大抵也是仙道沉默的原因。
中途仙道醒了几次,都是些琐碎的事情,非渴即饿,要什么流川给他找什么,偶尔醒得久一些,也不说话,只望着窗外出神··神奈川也降了温,到站的时候车内外的温差让仙道连打好几个喷嚏,流川忽然想起仙道特别怕冷,低头把自己的围脖摘了,往他脖子上一套。
·嗯·下次还我··仙道有些意外,可脖子上传来的热度真真切切让他感到暖和,流川其实也很温柔一人,就像他的体温一样。
你要回家吗·嗯··那我也去吧,我肚子饿了,我想吃蛋包饭··嗯··这你也会做,厉害啊枫·……·仙道挎着沉甸甸的行李包,一双眼睛在路灯下神采飞扬,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精神。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在想一件事情··什么··认识你真好啊··流川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原不想搭腔,又忍不住习惯,下意识接了一声白痴。
仙道听了,走着走着突然冒了句话,笑容满面··嗯比当天才快乐·· · ·第40章 四十·四十·县大赛不知不觉过了半年,对于已经恢复平静的神奈川,冬季选拔赛毫无疑问重新点燃了人们的热情,那份炽热如火的回忆渐渐苏醒,角逐全国大赛名额的时光仿佛仍在昨天,所有人都在猜测唯一出线的球队会是哪一支,呼声最大的莫过于海南和湘北,这两支队伍在今年一同打进了全国大赛,一个是拿下了全国第二的王者,一个是击败了山王的后起之秀,选拔赛还未开始之前,倾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就已然充满期待。
比赛前夕赤木到篮球社走了一趟,给问题儿童们鼓了把劲,一向不过问老大决定的宫城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他说比赛明天才开始,如果现在回来的话,一切都来得及··一群人都吓了一跳,赤木有一瞬间的哑然,想说什么,最后仍是没说,拍了拍宫城的肩膀留了句话就走了。
我会到场为你们加油的··黑道有段时间没见着流川,脾气变得特别暴躁,时不时围在仙道身旁打转,不停叫唤,没事的时候就对着小草帽出神,无精打采,仙道这两天给田岗教练盯得分身乏术,好容易今天能够早些回来,把黑道往包里一揣就去了流川家。
流川洗着澡冷不丁听见屋里有人叫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仙道奔着浴室开了门,也直叫唤,哎呀去吧去吧,你怎么这么着急··流川低头一看,一团乌漆麻黑的东西跳上了马桶盖,昂首挺胸坐着,盯着他瞧,毛发在水雾里不一会就有些- shi -了。
干嘛··喵~·仙道刚给黑道挠了两下,挠得挺狠,破了皮渗了点血,流川一看他抽纸擦手臂就明白怎么回事,穿着衣服训了句,不可以挠妈妈··黑道不理,一直等着流川穿整齐了,才窜进他怀里,扒着他的肩膀开始表达自己的思念,哀歌唱得流川耳根子疼。
你是不是没喂它··怎么可能吃得比我还好··流川坐在床上逗猫,说着明天要开赛了,早点回家睡觉吧··话音未落他就听见衣柜发出了声音,抬眼一看,仙道正在里边找自己的衣服。
我跟我妈妈说过了,晚上不回家了,跑来跑去麻烦··说完就钻进了浴室,流川连个意见都来不及发表··黑道跟流川在床上嬉闹了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转身跳上了窗前的桌,盯着鱼缸里的老朋友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把爪子伸进去搅弄搅弄,平静的水面起了波澜,流川彰都给搅醒了。
黑道··浴室里的仙道啊了一声··不是叫你··什么事·……·流川头一次发现原来名字还会有这种苦恼··黑道最终蜷在枕头上和流川一块睡着了,仙道躺在他身侧跟往常一样翻了会杂志,偶尔跟流川说两句话,流川睡眠里只会发出些类似应答的鼻音,仙道依然乐此不疲,到点时磨磨蹭蹭准备就寝,流川这会突然醒了,眼睛却没睁开,冒了句快睡觉,又睡过去了。
仙道忍不住就笑,低声道了声晚安,关灯躺下了··选拔赛开始的日子似乎跟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白天各自活跃在神奈川的赛场,晚上一块碰面吃饭睡觉,只要时间凑巧,湘北的比赛仙道每一场都会坐在观众席上从头看到尾。
没有了赤木的湘北总归还是有些遗憾,樱木毫不意外成了代替赤木的人选,流川的位置也有了变动,顶下了樱木的大前锋,首发球员多了个新面孔,赤木所在时培养起来的队伍默契跟随他的离去而中断,新的局面让湘北不得不在实战比赛中重新磨合,迎面而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樱木的经验不足,接触篮球的时间原就不长,又因为山王一战受的伤休整了整整三个月,即便是个天才,也需要经历更多的赛事才能彻底发光发热。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总感觉现在的湘北也不是很弱的样子啊,看来不能因为赤木走了就掉以轻心,得好好记录·这么说是没错,只不过,仙道对彦一的乐观笑笑,就看樱木能不能够在篮下独当一面了。
如果是樱木的话我相信一定可以的,仙道学长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他投篮的命中率都越来越好了··嗯,这个家伙有了不起的才华,归队恢复的时间才多久,看来今年选拔赛湘北的势头不会比县大赛差。
虽然是很替樱木高兴啦,但是,彦一回过头,眼神里出奇的坚定,这次一定是我们赢·仙道没说话,仍是那副伤脑筋的笑··流川偶尔也会去看仙道的比赛,看着时常连仙道都未出马的陵南半场就能砍掉对手几十分,自从鱼住回归,陵南的默契无时不刻都在被催动,几乎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福田在这几个月所努力出来的进步一度让樱木愤愤不平,叨叨如果赛场相见,他要让福田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赶超他这个天才的,流川对此充耳不闻,盯着下半场悠哉出阵的仙道说了句白痴。
臭狐狸你在骂谁·与你无关··宫城拽着发毛的樱木笑说难得一起来看场比赛,和平点吧··两人各自一声冷哼,互不理睬。
流川不常来看仙道的比赛是有原因的,寻常比赛这个总是眉开眼笑的白痴几乎少有全力以赴的时候,如果只是来欣赏他发挥了七八成甚至只有五成的实力那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况且这个家伙风格莫测,总喜欢随意即兴发挥,即便看了作用也不大,只会在实战里感慨似乎和之前所见不太一样。
就是这家伙在球场上的风姿怪让人心痒,于是他坐在了这里··而此刻回想起夏天那场至今让他难以忘怀的苦战,流川下意识又握紧了拳头··去美国之前,他一定要打败仙道。
湘北这几天的表现都很不错啊枫··……·樱木还是那么活跃,也进步了很多··快点拖··喔……·仙道来蹭饭时赶上流川在打扫卫生,一进屋还没说话一根拖把就塞了过来,流川脸上写着你来得正好,铁面又无情。
原本流川一个人住时家里在活动的范围并不大,整理起来费不上多少时间,多了仙道之后空间充实了许多,简单利落却稍显空旷的地方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尽是些不知怎么堆起来的杂物,回回整顿都格外讨嫌。
拣着电视柜上横七竖八的录像带,流川粗略一算,得有十来部,一半是新的,有两盒都蒙了点灰,你是不是忘记还了白痴··才不是,那些都是买的··这也是你的爱好吗·啊·只买不看。
仙道一听,丢下拖把过来瞅了几眼,发现有些连自己都眼生,压根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只是也不脸红,傻笑一声,要流川别扔,他会找时间看的··流川突然想知道录像带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让仙道如此钟情,拆了盒没开封的就往机子里塞,一边摁着按钮一边问他这几盒是什么。
不记得了,好像是电影吧··话音刚落,电视屏幕开始弹画面,只一眼就让俩人都愣了··赤身裸体的男女,交缠摩擦的身体,一声娇喘闯出来,仙道先回神了,啪一声就把电视关了。
流川的眼神已经别有深意,仙道有口难言··你别这么看我啊·干嘛这么大声··……是店长搞错了·每个人都有兴趣爱好,不可耻。
仙道冤得结巴,不是,这个……那个不是,哎呀就说不是了·流川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即便想看也等比赛结束,目前先不要分心。
什么呀我只是跟老板说最近的电影太无聊了有没有特别点的推荐,谁知道会是这个·喔·流川半信半疑的目光让仙道心灰意冷,放弃辩解,戚戚然回去接着拖地。
流川替他将录像带收好,寻思毕竟是仙道的宝贝,胡乱摆放总归不妙,心里也有些不可思议,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仙道还能有这一面,那会流川还处在懵懂的年纪,跳动的仍是童心,独来独往的生活就跟白纸一样,莫说□□话题,就是学校里恋爱的男男女女也不会让他想入非非,乍一发现身边有人已经先懂得了这些,那可不是一般的吃惊。
架不住好奇,流川问仙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这些东西··仙道欲哭无泪,说他只见过一次,还是偶然在同学家睡着了,几个伙伴偷着看,他给吵醒了跟着瞄的几眼。
流川有些郁闷,听着仙道这话怎么好像就他一个人什么都不懂··这个可以学到什么吗·……·仙道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流川听起来似乎跟什么东西较上了劲,这个嘛……也就是大人会做的事而已。
那有什么好看··说得对没什么可看的··……·流川不吭声了,盯着录像带的盒子想了想,仙道觉着这是他要做决定的前兆。
我要看··果不其然,仙道冒了头冷汗··有这个必要吗……又不是大人,急着知道了能做什么··你都看过··都说了是无意间看的了……我对这个又没有兴趣。
那我也是无意间看的··…………·下定决心的流川不再废话,差使仙道麻利地把卫生做好,拿了两瓶矿泉水,盘腿坐在了电视机前,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仙道大气都不敢喘,放带子的手竟有些发抖。
真可怕流川实在太严肃了· · ·第41章 四十一·四十一·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觉着今晚过得实在有些离谱,明天还有比赛,这会却还在看这种录像带。
流川从头到尾始终面无表情,也不知是全神贯注还是在发呆,气氛尴尬得他只会沉默,半个小时的带子看起来却像过了一个世纪,一直到屏幕浮了个终,仙道才偷偷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紧张,大冬天里他热得出了汗。
都说了没什么好看吧··仙道把录像带退出来,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流川没说话,默不作声开了一瓶矿泉水,脑子里还是刚才画面中的暖玉春香,实话说来,这东西倒是没有什么惊人的地方,也不恐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得他渴,莫名其妙的渴,喝水都不太顶事。
眼看流川光喝水不说话,仙道心里有些虚,还有点罪孽深重,虽说未来的日子总会经历人事,但这对幼稚生来说显然还是太突然了点··你没事吧·彰。
流川冷不丁叫了他的名字,吓了仙道一跳,什,怎么了·这个,以后别看··啊仙道寻思流川是不是受刺激了,这个……我本来也没兴趣。
有也别看··仙道直发懵··身体会不舒服··你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不会是反胃吧·流川摇摇头,镇静自若,就像在说寻常的病痛,看这个,那个会不舒服。
那个仙道隐隐有些明白了··嗯,会像早上那样变硬,很不舒服··你说这个问题啊,会不舒服是因为没弄出来,弄出来就好了,别太担……·仙道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了个更大的问题,尽管有些不太确信,流川之所以会苦恼这种事情,莫不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果不其然,流川正顶着一头问号盯着他看,满脸疑惑。
要弄什么出来··这……·仙道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你……你没试过吗·什么·扪心自问,这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上过生理课多半也不会茫然,只是流川的眼神单纯得让他莫名有些难以启齿,这小子准是上课总在睡觉才会如此无知,仙道愁得脑筋疼。
流川尽管不懂,思维倒是还没停止运转,听着仙道这话像是有点经验,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仙道刚热出来的汗这会都凉了,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事的。
那你都会弄吗··也不是……特别不舒服的时候才会…·流川恍然大悟,把水放下,站起来,我去试试··诶啊……喂,你知道怎么做吗·话一出口,仙道立马就后悔了,下一刻流川真就说了句不知道,让仙道教他。
仙道哽得说不出话,要他描述这个过程远比看录像带还羞耻,谁能正儿八经去复述一件充满□□的事呢··实在逼得急了,仙道索- xing -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横,我,我帮你弄一次,你自己学……·流川听了,倒不反对,俩人一块洗过澡泡过温泉,□□相对多少回都不曾在意,触碰对方的身体也不算难以容忍,更何况对于仙道他有非同寻常的信任,无畏无惧。
面对流川的坦然,仙道叫苦不迭,罪过罪过,对一个简单的人教授这种事情,非他本意,为了分散注意力,仙道提出一同洗个澡,念着睡前横竖得洗,不如顺便一起解决。
流川也同意了,进了浴室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这是仙道头一回握着不属于自己的男- xing -部位,有些踌躇却并不厌恶,也许因为站在面前的是流川,独一无二的存在。
流川显然是认认真真看完的录像带,那地方硬得发烫,估计是因为头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有声有色的双重感官冲击得他格外敏感,仙道不过轻轻动了动手,那点细微的摩擦就让流川出了声。
淋浴的水声像在下雨,掺杂着流川开始粗重的喘息让仙道有些异样,看录像带时虽没仔细,听到的总归是种刺激,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他并不意外,而后面被流川一连串的问题吓软了大半,他原以为欲念应该就这么结束了,这会却因为流川的低吟再度充血,渐渐又硬了起来。
事情有些不妙,仙道忍着下意识想去摩擦流川大腿的念头,害怕一旦放任思绪身体就随心而动··枫,像我这样自己弄弄看··仙道胡乱抓着流川的手,代替了自己掌心的位置,刚才的矜持与害羞此刻都不知扔在了哪里,仙道摸着自己昂然的□□,气息也失去了平稳,觉得舒服就动快点,一会就出来了。
流川倒是不笨,一教就会,也算是跟着仙道学了件人生中颇有意义的事,两个人面对面几乎快贴到了一起,抵着彼此的额头不断地抚慰自己的欲望源头,同样浓烈的雄- xing -气息充斥在呼吸里,闻着流川和平日全然不同的味道,仙道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从未如此渴望发泄,更不曾如此渴望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更多的快感··初尝滋味的流川禁不住身体青涩,先到了顶,白花花的□□蹭到了仙道的□□,混着他铃口流出来的粘稠往下淌,滴落在地,这份和录像带截然相反的视觉冲击让仙道脑袋嗡一声就空白了,低低□□了一声,听在流川耳朵里,挠得他心头一痒,又渗了些余精出来。
有些奇妙,那一刻竟舒爽到头皮发麻的地步,两个人都有些站不住脚,不知不觉抱在了一块,还未平息的喘气声回响在浴室,无时不刻在提醒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流川往后靠了靠,贴着墙壁休整状态,仙道的脑袋就搭在他的颈窝里,他看见流川的锁骨在水光下格外漂亮,低头问他有没有事的脸微微泛红,他的吐息还很烫,说话的双唇就在咫尺,恍惚之间仿佛和自己贴在了一起。
仙道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别开视线,别担心,我没事,快洗澡吧,会感冒··流川想起两个人还没吃饭,嗯一声,先冲完澡出去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一个人在浴室里呆了许久,坐在马桶上听着蓬头淅淅沥沥浇下来的动静,脑海里依然挥之不去在最后一刻涌起来的那个念头。
他想接吻··想和流川,接吻··事情好像开始变得糟糕了··白痴,你还要多久··嗯喔……我在上厕所。
你好慢··有饭吃了吗·不要在厕所里问这种话··仙道哈哈一笑,忽然有了个勉强能够安慰自己的理由··阿弥陀佛,大概他只是饿昏头了而已。
选拔赛进行了一周之后,神奈川群雄割据的局势渐渐开始明朗,昔日四强仍然屹立不倒,翔阳尤其活跃,除了海南之外,作为唯一一支全员留下备战的队伍,半年前无缘全国大赛的遗憾让他们大有背水一战的势头,时常观众席上遇见同来观战湘北或是海南的藤真,仙道总是看得见他眼里的踌躇满志,偶尔仙道也会想,倘若选拔赛翔阳依旧没能出线,曾经的双璧时代就真的只能永远成为往事了。
那时候藤真又将如何··田岗教练最近非常满意仙道的状态,从不迟到,比赛尽心,训练也老老实实在做,这还是仙道进陵南以来头一次如此循规蹈矩,直让田岗教练高兴得年轻好几岁。
彦一可不这么想,替仙道买宝矿力回来之后实在有些忍不住,嘴一张就是仙道害怕的连珠炮··仙道学长,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家里换了强力的闹钟吗·彦一,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虽然现在这样也很好啦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仙道学长因为什么而脱胎换骨了·好啦,我得上场啦,晚点再说吧。
仙道学长·鱼住正做着热身,看见准备出场的仙道有些意外,仙道教练不是让你下半场再出场吗·这种事情无所谓吧,仙道冲他笑笑,篮下就老样子拜托你啦。
呃……嗯··彦一挠着头,十分不解,仙道学长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大概这小子终于想认真打球了吧……·是吗……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仙道也觉得自个儿是有点奇怪,自从那个夜晚他一宿未眠,至今都还无法停止那段记忆,闲时总会有意无意地回想,而思来想去除了太懒散,精力过剩,也寻不着别的原因,寻思找点事情做,消耗消耗,大抵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流川可不知道仙道在想什么,只知道最近的比赛陵南活跃得有点狂热,仙道辅助都不打了,两个得分王回回轰得对面措手不及,观众席上无不在议论现在的仙道似乎回到了一年级独得47分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天才,一旦进攻,远比当后卫时来得可怕。
坐在看台上面无表情的流川也忍不住想了个问题··这个白痴是准备干嘛·最近很辛苦吗·妈妈·我看你每天都很累的样子。
啊……因为在比赛,还要训练··这样啊,最近有和小枫联系吗·咦书砸了脸,仙道揉着鼻子从床上坐起来,想想似乎有好几天没跟流川见面了,也没通过电话,没有……他也在比赛,应该也忙吧。
·仙道妈妈从房门外探个脑袋进来,脸上写着有事相托,那你有没有时间代我转交东西给他呢我不知道他的地址··啊仙道有些奇怪,什么东西您找他有事吗·这个仙道妈妈扔进来个东西,让仙道眼快地接在手里,定睛一看,礼物盒子。
为什么突然送礼物啊·你不知道吗·啊·前天小枫过生日呀··诶·仙道妈妈大惑不解,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你不知道的。
仙道一愣一愣的,他没跟我说过呀··是嘛,其实我也不知道,前天在蛋糕店碰到他买生日蛋糕才知道,所以托你带礼物啦··这样啊……·仙道低头盯着手里的礼物盒看了好一会,心头涌上股难以言喻的懊丧。
他忽然特别想见见流川·· · ·第42章 四十二·四十二·流川准备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差点撞上开门而入的仙道,吓了他一跳··不要突然出现,白痴。
仙道还喘着大气,显然是跑步来的,看见流川站在门口,也不说别的,脱口就问,你要去哪里·流川寻思仙道是不是眼睛有点毛病,让开··喔仙道才发现流川手里提着垃圾袋,我帮你。
话音刚落,把垃圾拎过去蹬蹬蹬踩着楼梯就走了··……·仙道看起来不止是眼睛出了毛病,整个人都像··流川回屋想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比赛,刚躺下仙道就回来了,坐在床前不挪窝,估计一路跑得挺急,半天气儿都下不去。
你来干嘛·这个,仙道拿出妈妈交给他的礼物,我妈妈要我补送给你··……·仙道接着从衣兜往外掏东西,这个是我送的··流川冒个问号。
仙道不喘气了,人也静了,又说,生日快乐虽然迟了··流川一愣··你过生日怎么都不告诉我·流川听着这声不太乐意的抱怨,老生常谈,你又没问。
那你也不会想请我吃蛋糕吗·……流川指指冰箱,还有剩,自己拿··我不是这个意思·……·流川不懂,这点小事仙道咋还急了,没吃上蛋糕何至于此。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不光急,还有点生气,眼睛都不会笑了,拉开抽屉找着纸笔刷刷刷就写了句话塞给流川··流川拿起来瞅瞅,一张欠条,仙道彰欠流川枫一个生日蛋糕。
流川忍不住了,你是笨蛋吗·拿着,明年不需要自己买了··…………·嗯不对,还给我,我写漏了,仙道把欠条抽回去,又加了几个字,永久有效。
白痴·干嘛骂我,以后每年我都得还你一个蛋糕,有什么不好··流川不想同他一般见识,也不明白仙道的执着是为哪般,这种事无所谓。
无所谓就不会自己过生日了小子··我妈妈说,流川突然认真了起来,不过生日会长不大··……·话虽如此,流川仍是把欠条折起来放进了抽屉,临了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仙道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吗七月七··仙道说完忽然发现两个人的生日数字都是相叠的,巧得令人难以置信··缘分怎会如此奇妙··那我现在和你一样大了。
啊,你也十七了··今年一定能打败你··喔·流川一声冷哼,说着仙道十七岁能达到的水平,他的十七岁也可以,脸上的志在必得让仙道终于有了点高兴。
他就喜欢这小子永远坚韧的眼神··那你要好好努力了,只有半年时间了··嗯··那时候流川不明白仙道对于生日的执着出自何处,后来一段时间总听仙道念叨,世上唯有生日是因自身存在而独特,每一年都值得纪念,岁月会开花结果,最终落叶归根,生命成长的印记若连自己都不观赏,生活会失去一份不可多得的妙趣。
而说着这些话的仙道在当时已经不满足于只见证自己的人生,他还想看见流川行驶的轨道,想翻阅他和自己全然不同的时光··人心总因为情感而开始贪婪,只是自己从未发现。
仙道妈妈送了瓶按摩关节的精油,仙道连同妈妈的叮嘱一并带来了,多照顾自己,不打球的时候好好养护手掌,比赛加油·流川心里发暖,却也不说,低头拆仙道送给他的东西。
仙道刚那一瞬间横起来的脾气这会又没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临时才知道你的生日,所以匆匆忙忙……·很好··咦·流川把盒子里的腕带拿出来,往右手上一套,说他最近正想买一个,前些天在店里看中的就是这个天空蓝。
仙道可意外,他在当时只是觉得流川很适合这个颜色,也没多想就买了,我还怕你会不喜欢呢··睡觉了,白痴··仙道就笑,流川这反应他看得出来,准是特别高兴。
集合,准备开始训练了··是——·嗯怎么没看见仙道·教练,仙道学长还没来呢··什么田岗教练大怒,七窍生烟,这个臭小子才老实多久真是气死我了·还在自家床上呼呼大睡的仙道冷不丁打个喷嚏,醒了。
阳光普照,仙道挠挠头坐起来··他好像做了个关于选拔赛的梦,梦很长,像一部电影,有许多画面都让他似曾相识··地上的闹钟仍在坚强地走动,又睡过头了。
湘北最近状态极佳,老将新兵磨合出来的默契开始有了雏形,樱木经验虽差,经过多日以来的打磨也跟着渐入佳境,犯错频率大幅度降低,发挥相较以前稳定了许多,随着宫城的辅佐在篮下的威力大有赤木二代的风头,三井苦练几个月的命中率同样收效明显,和流川搭档在外线得分几乎成了湘北进攻的主要战术,就近两天湘北的呼声越来越高,赛况一度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胜负之下筛选出来的队伍已经所剩无几,最后的拼搏几乎已经能够预见四强的龙争虎斗。
仙道从未想过无意中做的梦会成真,当海南以八十分打赢湘北,站在体育馆里耳闻观众的欢呼时他都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从选拔赛开始就势如猛虎的湘北,突然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输了啊……湘北,樱木一定很难过··彦一大抵是唯一一个会替敌手感到悲伤的愣头青,仙道此刻却不这么想,这种结局尽管遗憾却也不算太过意外,时隔半年,海南依旧不凡,人员充沛,所站的高度仍让普通球队难望项背,而湘北的三年级早已经接二连三隐退,仅凭昔日几个虎将和入社不久的新生就想摘下王者的头衔本就无异于天方夜谭,更何况樱木从大前锋蜕变至中锋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不仅要重拾因为养伤耽搁的进度,还要兼顾中锋的学习,即便他是个天才,双重负担对于一个伤愈不久,篮球经历只有几个月的新手来说也仍然有些吃紧,未来的比赛中尚且需要更熟练地适应新位置才可大展手脚,就目前来说,湘北能够打出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漂亮,即便不能成为出线的队伍,至少能在四强之内,这对于一支几乎等同于重新组建的队伍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
那个家伙可不像是会难过的人,只会很不甘心吧··好不容易可以看到樱木打得这么好,太可惜了··海南毕竟不是一般的队伍,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仙道笑了笑,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场内那个熟悉的背影上,想必不甘心的不止他们口中的门外汉,幼稚生此刻心中又是何感想呢,想在十七岁打倒仙道彰的流川枫,选拔赛连与他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了,伤脑筋。
况且这应该也是牧的最后一场比赛了,那个可怕的家伙一旦全力以赴,恐怕没人能拦得下他··每当从仙道口中听到关于海南王牌的评价,彦一总会不由自主感到压抑,这个队伍在半年前击垮湘北,阻断了陵南进击全国大赛的脚步,如今选拔赛上又一次让湘北吃了败仗,想到也许将会和他们碰面,下意识就让彦一开始紧张。
连你也不行吗仙道学长·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闻言,笑笑没说话··流川一从学校出来就被仙道堵了个正着,似曾相识地站在路灯下和他招手说嗨。
流川盯了他几眼,不知在想什么,也没说话,脸一鼓推着车转身就走··仙道一愣··喂……·……·流川枫。
……干嘛··仙道实在好笑,这个家伙的脾气怎么总来得如此幼稚,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没有,流川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又不熟。
喔……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熟··打倒你之后··你怎么总是一本正经说些小孩子的话··啰嗦。·小子,听着,打倒我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流川停下脚步,赏脸看了眼不知准备说什么的仙道··为了这件事我一直等你到现在··什么··我还没吃饭· · ·第43章 四十三·四十三·流川发觉仙道的饭量似乎变大了,按照以往分量做出来的饭竟不够他塞肚子,空碗一放就猫在冰箱里不停地翻能吃的东西。
你很饿·啊,最近感觉很容易饿,好像吃的也多··流川一寻思,心想也许是因为比赛太辛苦的关系,仙道下一句就来了,我妈妈说我应该是要继续长高了。
……·枫,只有面包和牛奶了,能不能再做碗面给我·不要··流川鼓着脸别过头,心存郁闷··前有樱木,后是仙道,白痴怎么都在长高。
仙道哪知道流川的不甘,叼着面包片关上冰箱就开始点餐,给我做吧,我想要两个荷包蛋,还有牛肉罐头,啊……还有鱼丸也想要··你明明是要变胖。
才不是最近睡觉骨头都会痛呢,还不知道痛到什么时候··流川嗤之以鼻,区区生长痛,何足挂齿,天下独仙道一人如此嚷嚷··仙道看着是真还挺饿,钉在灶台前寸步不离,时不时问句快熟了没,锅底都要给看穿了,这要不是底下还点着火,估摸还得伸手进去蘸点味道尝尝。
唔我不要乌冬面,我吃拉面,乌冬面消化太快了··流川都不兴搭理他,会跟枫一样··仙道想起了那条死前大吃两顿腹胀而去的金鱼,可是……这样我半夜会饿醒…·流川觉着今儿这脸鼓得他有点累,几乎就没他愉悦的时候。
会给你备个三明治,闭嘴白痴··喔那好极了面能吃了吗·你滚开吧··这事日后流川想起来悔不当初,如若知道不久之后仙道会长高到什么地步,这饭他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不公平,一万个不公平··那段日子仙道在他这里摄取的营养绝非三言两语能题,大白痴因此既长个又长脑,而他所得到的回报仅仅是在十七岁的尾巴增高了一厘米,何其不甘不幸,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翌日赛事,翔阳对战陵南,仙道发胶喷到一半发现瓶子空了,吓了一跳,这可怎么办·流川最近因为选拔赛,已经有段时间没添置生活用品,一早忘了还有仙道的发胶,让仙道洗个头随便去吧,就那刺猬脑袋谁稀罕看。
仙道没辙,寻思没准换个不一样的发型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呢··梳着偏分的仙道让流川目瞪口呆,便当盒都忘了盖,不要和我爸爸梳一样的头··有什么关系反正出门了你就看不到了。
……你这白痴··流川实在不懂,仙道偶尔跟他远在大洋彼岸的父亲所产生的默契何以总是毫无意义··出门前流川顺手把便当往他包里一塞,看得仙道发懵,咦原来这是给我的吗·流川没说话,又放了瓶腾在矿泉水瓶里的牛奶,满满一瓶。
仙道意外得有些高兴,他从小三餐往返于学校和家里,也住过一段时间的宿舍,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便当可以往学校带,这份欢喜来得着实出其不意,他竟只会傻笑··流川压根不明白仙道的心花怒放,他不过是凭借以往的经验替仙道做了点准备,仙道既然身高已经开始二次发育,从八点集合到比赛开始,中间几个小时铁定得饿,自个儿开始长高的时候就是如此,吃东西的频率赶不上消化的速度,饿得连上课都睡不着觉。
谢谢·白痴··田岗教练点着人头,有些生气,大声发问仙道怎么还没到·教练,我在啊··谁·人群里仙道举起手,一脸无辜,我到了很久了。
仙道·田岗教练惊得说不出话,这个中年头型的人是谁·陵南的仙道今天没来吗和翔阳这么重要的比赛。
唔……好像确实没看到,难道陵南已经强到不需要仙道就能打败翔阳了吗·嘿那个七号是不是,仙道就是七号呀·什么仙道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压力太大吗·那个真的是仙道吗·是。
坐在一群中年大叔当中的流川支着面无表情的脸,破天荒当了回解答员··咦这样都认得出来,莫非你认识他·不··那就是他的球迷了吧好巧啊我们这排都是来看他打球的。
……·大叔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东西,分给在座的仙道球迷,斗志高昂,让我们一起给仙道加油吧·流川冒个问号,看了眼手里被大叔塞过来的旗帜,蓝色的底,一面写着陵南的队训,一面是仙道的名字。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勇猛果敢仙道彰··明明就是个大白痴而已··听着,这次的对手不是普通的队伍,尽管县大赛他们被湘北打败了,但正因为他们当时失败了,所以这次绝对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绝不可以轻视任何对手,明白吗·明白——·鱼住。
我非常有信心·福田··啊我会全力以赴·越野,植草··我们绝不会失败·嗯,非常好田岗教练倍感欣慰,那么,仙道。
喔……一点不饿·你何时才能好好进入状态·藤真从县大赛失利时就一直在想,在他毕业之前,神奈川第一的头衔他是否能够如愿收入囊中,他已经三年级了,从球场上一次次被牧截断去路开始,这份执念就整整围绕了他三年,种子队伍也好,打进过全国大赛也罢,都不及他对双雄相争必有一强的追逐。
他既不甘最强的永远是牧绅一,也不愿只能带领翔阳站在神奈川第二的位置··半年之前湘北给他上了一堂值得铭记的课,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他忽然就克制不住涌出来的眼泪,为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全国大赛失之交臂,也为和牧一较高下的机会就这么擦肩而过,当他站在体育馆看着宫城和仙道在控球后卫的位置上与牧痛快拼搏,预想中的失落没来,倒有几分羡慕。
那段时间最常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他不曾轻看湘北,站在牧对面的敌手会不会就是自己,而不知为何就连这种设想他都想不出结果,脑海中萦绕的是他从未如此深刻认识到的问题。
他已经三年级了,已经没有更多的机会来迎接新的挑战了··花形察觉到他这份心思的时候有些意外,内心一向坚强刚硬的藤真怎会突然如此多愁善感,虽然藤真想的也不假,比起还能奋战球场的一年级们,他们只剩下选拔赛这个机会,少得令人不安。
三年级也没有关系啊,我不也是三年级吗··花形擦着眼镜笑笑告诉藤真,球坛更新换代的速度远比自身所努力的进步快得多,即便藤真的时代真的落幕,他们也会跟着他做好最后一场演出,何足为惧呢。
藤真沉默了很久,一直到那时他的心才彻底沉淀下来,庸人自扰是这世上最多余的事情,他却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怎会因为遗憾而忘记打球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不仅仅是那些名次,还有深以信赖的朋友,就像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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