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仙流]年华歌 by 青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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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厉害嘛哎过来··还在削水果的流川头都没抬,屁股一挪就坐在了床沿··仙道偏过头往他脸上亲了口,动作大得流川险些没坐稳,发挥不错,这是奖励。
白痴··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至少高兴一点嘛··流川眼睛一瞪,举着水果刀要他别来烦自己··啊……仙道瘪了嘴,冷不丁又冒一句,痛。
流川的眼神立马就软了,下意识摸摸他还绑着石膏的腿,哪里·这,这疼··流川看了眼他指在心窝的手,面无表情切块苹果往他嘴里一塞,这才把仙道堵老实了。
彩子发现流川最近有些奇怪,沉默寡言又神出鬼没,湘北能够进入八强本该值得高兴,流川却依然郁郁寡欢,这让她无法不去在意这条单细胞的虫是否有些什么心事··你又要出去了吗流川·嗯。
我看你最近很忙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没有··你这段时间看起来很没精神哟,这样可不行啊,叫人很担心呢··只是没睡好··咦·彩子简直不可思议,天将塌矣,瞌睡虫竟然睡眠不好。
彩子难以置信是有原因的,隔天流川趁着比赛空档趴在看台呼呼大睡,雷打不动,提前十分钟开始招魂才将他叫醒··流川,流川再过两分钟到我们上场了·流川眼睛只睁了一半,茫然地挠挠头,忽然蹦句话出来。
要换药水了· · ·第60章 六十·六十·曾经湘北打县大赛时,没人能够想到他们能够走向全国,如今湘北又一次站在广岛的舞台,同样无人看好他们夺冠,然而这支默默无名的队伍一次又一次打破人们的想像,几乎将被神话出另一种所向披靡的模样,站在颁奖台上流川头一次如此深刻体会到仙道所说的机缘何等重要。
如果他们不曾相聚在这个不起眼的学校,许多事情都会很不一样,也许结局更好,又或者更差··去年那张无缘登上封面的照片终于得以展示在众人面前,尽管在今年拍摄的时候球社人员已经大不相同,一群人依旧对过去与现在充满感激,初心仍在的湘北无论何时都不会分散,不管去往何方都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宫城激荡的心情无以言表,最终对着天空振臂一呼,他没有辜负赤木老大的信任,甚至达成了意想不到的期望,他终于可以安心隐退,再无遗憾··有人说湘北能够捧上冠军的奖杯实属不易,绝大部分原因出自陵南今年的不走运,仙道的伤退让无数球迷遗憾至今,在他们看来,若仙道还在,局面未必会是如此。
每当听到这等言论樱木总是怒气横生,恨不能逐一理论,流川通常不予理睬,然而尽管对此不置可否,却在耳闻那一声声因仙道而发出的叹息时盯着奖杯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嗨··探望途中的流川惊了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流川君,怎么都不理我呀··流川扭过头一看,不远处的仙道坐在轮椅上冲他招手,咧嘴一笑,阳光灿烂。
笨……·眼看仙道要推轮椅,流川忙不迭先过去,扶着把手调了个头··仙道看起来心情极佳,神采飞扬,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吗,我正准备去找你的。
流川问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也不见仙道的妈妈··我偷偷出来的等下记得帮我求情··流川一听就连连摇头,仙道出院不过一周,原本仙道妈妈想带他先回东京休养,可仙道坚持要等全国大赛结束才走,仙道妈妈拗不过他,同他约法三章,必须老实呆着养伤,这才留了下来。
你是白痴吗·仙道不答,朝面前的流川伸出手,笑着问道,可以和我握个手吗全国冠军··流川有一瞬间的愣怔,阳光透过枝桠,微风像在说话,他在想仙道此刻是否也会感到些许失落,为他来不及参与就先退出的最后舞台。
我不喜欢握手··咦··流川俯下身,在仙道发懵的当口,张开手臂深深给了他一个拥抱··仙道片刻才反应过来,意外之余便是惊喜,抱着流川的背高兴得直笑,嗯祝贺你·流川收紧了手臂,在仙道耳边喃喃自语,说给他听,不要再随便乱跑了,白痴。
才没有就这一次,而且,仙道揉揉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也不单单是祝贺湘北拿了冠军才来的··什么··我看过了噢,比赛的平均得分你是最高的。
……·仙道说到这,一本正经向流川采访,成为日本第一的感觉如何,流川君·流川欲言又止,眼中的情绪让仙道有些看不明白,一直到最后流川反倒一问,仙道同学。
我结过婚了,你可以称呼我为仙道先生·……流川既无奈又好笑,打败日本第一高中生的感觉如何··诶·白痴。
仙道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告别高三的最后一个夏天,回到东京以后便开始了他所认为的孤单生活,尽管每周末流川都会到东京看望,替他带些书和录像带,仙道依然满心希望能够早日回到神奈川,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和流川通电话都要提及,生怕流川会忘记他还会回去上学。
为了让仙道安分点养伤,流川将黑道和鱼都留在了东京,希望能够借此安抚仙道的心情,对于一个打了六年篮球的人来说最大的煎熬莫过于不能自由活动,流川发现最近仙道打电话的时间都变得越来越长了。
这两天仙道说他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开始拄拐了,言语之间的兴奋透着股骄傲,流川一听就知道这白痴在想些什么,伤病总能让人暴露些平日不曾见过的地方··很乖嘛最近。
而且医生说比预期恢复得还快·会痛吗··只有一点点,过段时间开学回去念书应该没有问题··要听医生的话··我有,你说的也有听。
流川心里发笑,突然乖巧起来的仙道三言两语就能软他心肠,大抵硬汉会有柔情都是如此原因··干嘛还不睡觉··我们才刚刚通电话吧··我要睡。
才九点半诶…等一会吧··有什么关系,反正明天就去东京··喔……仙道听起来仍然不乐意,电话捏在手里迟迟不挂··流川已经开始打哈欠,仙道不在的时日除了练球他什么也没干,几乎每天回到家就想倒头睡觉。
仙道还在电话里说些什么,流川瞌睡一上头压根听不清,趴在桌上时不时嗯一声,仙道就着这点回应一聊就是半天··熬了不知多久,流川实在挺不过去,揉着眼睛说他要睡了,结果电话里已经没了声,光听见仙道打轻鼾的动静。
这个大白痴··仙道妈妈最近常提仙道不如干脆直接转回东京上学,离家近也方便照顾,这会刚说个话头,门铃就响了,仙道叼着苹果拄拐站起来,要去开门··黑道就跟知道来的人是谁,坐在门前喵喵直叫。
你又走不快就别乱动啦,我来就好了··反正医生说可以开始锻炼了嘛··阿姨好··是小枫啊,今天来得很早呀最近还好吗·很好。
流川带了些黑道的零食,坐在厅里逗猫,黑道似乎仍然不太适应东京的环境,在这短短一个月就瘦了不少,仙道说它的精神都没往常好了,除了流川来的时候能够活泼两天。
你把黑道带回去吧,仙道翻着书,看了眼围着流川手心打转的猫儿,反正我也快回神奈川了··流川嗯一声,突然想起什么,问了句,你不是要呆在这里··啊谁说的·阿姨。
仙道把书放下,有些不高兴,我可没答应这种事情··干嘛不让她照顾··医生都说了,我现在只要开始锻炼,慢慢就恢复正常了,不用像躺在病床上那样需要人陪护。
流川却不这么想,他认为仙道才刚刚能够拄拐,至少如果有人能够接送,身体负担要小很多,也安全些··意见有了分歧,仙道头一回如此暴躁,话不多说,书也不看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回了房间。
流川知道他得不乐意,只是他和仙道所坚持的东西不同,也许仙道回神奈川的确没问题,但他依然会忍不住思考留在东京有亲人照顾是不是会更好··仙道是真不开心,一个人盯着窗外闷闷不乐,树梢传来的鸟叫都令他烦恼,流川进来了也没发现。
彰··……·白痴··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不吭声,只回头看他一眼··流川伸手揪他头发,臭美的家伙养伤都不忘喷脑袋,扎得他指尖发痒。
仙道给揪疼了,嘴一张又是老生常谈,医生都说没问题了··你怎么只会说一句话··明明是你叫我听医生的话……仙道忍不住开始抱怨,把我扔在东京你比较轻松吧。
你又在说什么了··本来就是为什么不让我回去··流川以前从没发现仙道还有这等胡搅蛮缠的脾气,简直不通道理,难道你打算一个人去学校吗白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行最清楚的不是我自己吗·不要太自以为是·反正我不会现在转回东京仙道冒了火,拄着拐杖就要开始收拾行李,神奈川我自己也有家,我自己回去。
流川一阵气堵,梗得话都说不出,也拽不动他,脾气上来一拳打在仙道背上疼得他直抽抽··抱歉,手滑··仙道向来与人为善,不曾打架,偶尔把流川惹得火极落几下拳头也不曾还手,这会却一反常态抓着他的肩按在门上横眉相对。
流川开始沉默,也不害怕,直勾勾盯着他瞧,不惊不动的神色愣是把仙道眼中的火气看退了一半··流川冷不丁又冒句话··先等下再生气··是你一直在惹我·干嘛这么大声。
流川始终平淡的声音让仙道一时难以发作,压下情绪问他要说什么··流川伸手抓着他衣领,勒得他下意识低下头,流川抬起下巴,一个轻吻就这么落在他的唇上。
仙道一愣··流川松开手,依然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没想说什么,突然想接吻而已··仙道在那一刻忽然就放下了所有不痛快,没有任何缘由··你这家伙……·干嘛。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都被那个吻的温度融化成了笑意,令他忍不住心花怒放··这样太敷衍了··流川一声冷哼,捧着他的脸就啃,是你太啰嗦了。·仙道这才安静了,低下头碰见他的唇,和他拥吻··学最终还是没转,仙道向学校请了一个月长假,答应仙道妈妈安心在东京休养直到康复,和流川说起这事的时候仙道仍然有些郁闷,所幸假期里已经熬了两个月,骨头恢复得很好,再坚持段时间就能脱离双拐,恢复日常生活。
不可以再发脾气··不会·也不能偷跑出来··……·仙道看了眼床上刚收拾的两件衣服,小心翼翼问了句,一次都不行吗·电话那头流川连连摇头,直言拒绝。
仙道想想,有了灵光··那,那我可以路过神奈川吗· · ·第61章 六十一·六十一·宫城在新学期就提出了隐退,说是要努力在剩下的时间里补功课,把队长的担子撂给樱木就走了,特别潇洒。
樱木不懂他突然这么用功是为哪般,私底下一问才知道宫城想考大阪大学··大阪大学·你也觉得我不可能吗·那是什么大学·……·事后樱木跟晴子提起来时晴子也吓了一跳,问樱木没有听错吧。
没有没有,他是这么说的··想考上很不容易呢……那可是名校啊··名校那不是很难吗·嗯啊,晴子笑了笑,大概他也想开始不一样的人生了吧。
樱木觉着这话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也想不起曾经说这话的人已经离开湘北许久了··换季的神奈川温差不定,流川破天荒得了小感冒,喷嚏连连,夜不安枕,好容易才入眠,半夜突然又咳醒了,仙道跟着睁了眼,准备起来给他拿点药。
你起来干什么,别起了··流川还有些迷糊,问仙道,你不是要上厕所··仙道起初没听明白,细一想才笑了,揉着他的脑袋将他按回去,我的伤都好了多久了,躺着吧,我给你拿药。
流川翻个身嘟囔不吃,不愿再醒··仙道麻利地烧了点开水,找俩杯子倒腾倒腾,温度合适了忙把流川从床上挖起来,往他嘴里塞药片··你会冷吗还是会热·流川直摇头,让仙道别吵他。
仙道便不再出声,摸摸他脑门,确认没发烧之后搂怀里一块睡了··仙道代流川做了几天饭,流川的感冒仍然在将好未好的阶段,人倒是不太难受了,就是鼻涕不止,天天鼻子都是红的,仙道给递着纸巾,有些奇怪,这感冒怎么都不会传染呢。
流川一听就翻白眼,你是白、哈嚏痴吗·我只是好奇呀,这么多天了你都没好,应该很厉害才是,可是我都没事··因为你是笨蛋。
你的话又变了噢在广岛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流川没说话,一连几个喷嚏差点把自个儿打懵了··仙道拿了件外套给他套上,就要带他去看医生,流川往鼻子里塞着纸,只摇头不答应。
干嘛不去,打一针说不定就好了··流川一听,脑袋摇得更厉害了··仙道才发现件稀奇事,你怕打针啊·……·骗人的吧,打架你都不怕。
流川扭头瞪他,直把仙道乐得幸灾乐祸,至少去看下医生吧,也许我们自己买的药不对··流川脸一鼓,你只是想带我去打针吧··才不是仙道发了个毒誓,如果那样的话就让我喝芹菜汁。
流川狐疑地盯他两眼,最终架不住芹菜汁的诅咒,信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换季感冒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最近几乎每天都有这拨人群来看病,医生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笔下一阵狂草药就开出来了。
不过你目前的症状建议注- she -治疗会更好··流川一愣,正要说话,仙道已经开口做了决定,那就打针··我不……·带他到注- she -室吧。
……·流川忍不住悲从中来,为天上的雷从未打中过仙道··仙道花了整整两天才把流川榨给他的芹菜汁喝完,一直到交差的时候流川才有满意之色,不再追究仙道的谎言。
·仙道难受得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嘀咕如果不是那一针,流川这会还是条鼻涕虫··流川正躺在床上扭模型,听着这话脚一抬就撂他肩上踩踏,仍没泄恨。
我可是为你好,小子··流川嘁一声,不以为意,看着仙道把他的脚丫抓在手心里,冷不丁有了不好的预感··白、嗤——白痴·咦,原来你脚底下怕痒的。
仙道高兴得没边,按着流川就开始报复,流川才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仙道,譬如说不知何时仙道的手劲已经大得能够完全压制住他··混蛋……·是不是很不好过,让你榨那么多芹菜·两个人缠在一块闹了半天,仙道照旧占了上风,将流川压在身下啃了口嘴,到处摸摸碰碰,讨点便宜。
流川察觉到他的手在何处,面无表情盯着他看,干嘛··打针屁股会痛吧,帮你揉揉··流川顿时一脸意味深长··仙道嬉笑着亲吻他的脸颊,手往他裤子里一伸,又捏又揉,长年运动的臀部弹- xing -极佳,手感饱满得令他着迷。
你又不是没有··摸自己的屁股太奇怪了吧……·这话倒也是个道理,流川给他摸得好奇,抬手也在他臀上抓了一把··不是流川想说,没甚特别,某些方面他还是不大理解仙道,比起臀部他对仙道肌肉紧实线条漂亮的手臂更感兴趣,几乎每天晚上仙道箍着他睡觉,下意识就会摩挲他的二头肌入眠,时常一块洗澡也会有意无意盯着他的胳膊瞧,就连这会发个呆都没挪开视线,对着仙道肉鼓鼓的肩臂出神。
仙道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笑得颇为暧昧,我们是不是好久没做那件事了··什么··你知道的嘛··流川冒个问号··哎你这家伙,仙道有些不满,大人做的事情·流川了然,随即答道,你又不是大人。
那也可以再试试嘛··我放弃··流川认为之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既浪费时间还痛,应该是彼此年龄未到所致,不如摸摸实在··仙道一向不认同流川对这方面的思维逻辑,只是同样觉得奇怪,明明和录像带做的方式一样,怎么就行不通呢。
流川不是今天才发现仙道□□当中的变化,从仙道伤愈开始他就渐渐多了和以往不同的需求,仅仅只是接吻已经无法让他得到满足,抚慰彼此的身体几乎成了必要的后续,隔三差五仙道就会想起来同他肢体纠缠一番,前段时间突然兴起,想摸索如何- jiao -合,几次下来都以不得要领失败告终,一直心怀不甘,流川寻思这白痴是不是学业压力太大,喜好都变了。
眼看仙道这会一个人抱着枕头不知在思虑什么,流川忍不住劝句来日方长,何愁机会··你就不好奇吗枫·流川实在想问仙道是否记得曾有人言大人的事情不必着急,提前知道了能做什么。
十八岁真麻烦··你也会长大的·不过生日就好了··仙道一听就笑,凑近了轻咬他的下巴,小子,你不如回幼稚园好了··流川充耳不闻,翻个身躺平了准备睡觉。
仙道哪能乐意,钻进被窝里仍不消停··白痴·牛仔裤在棉被底下三两下就给扒掉了,流川几乎已经习惯仙道的路数,反手碰见仙道贴在他股沟间摩擦的孽根,替他□□了几把,听着仙道的喘息自己也来了兴致,轻轻抬了抬腿,让仙道把东西夹在他的腿间抽动,就像动物- jiao -欢的姿态一样。
仙道舒服得大喘气,埋在流川颈窝里又亲又咬,留了串印子深得发红,有两下咬得流川疼出了声,沙哑的声线煽情得仙道心头乱跳,脊骨一麻就- she -了··笨蛋……你压到我了。
亲一下吧,就一下··白、唔……·越野,上次借你的资料可以还我了吗·可以啊,我今天带来了,钥匙给你你自己拿吧··仙道发现柜子的锁似乎绣掉了,钥匙捅了半天动不了,扭头就喊,打不开啊。
柜子底下有润滑油,锁最近有点难用,准备明天换个新的··喔··仙道蹲下身,找着越野说的润滑油,正准备往锁芯里倒,忽然之间一点灵通··原来要领在这· · ·第62章 六十二·六十二·仙道妈妈提前一周就给仙道打了电话,交代仙道放假了得去东京,今年要把爷爷奶奶从北海道接过来一起过新年,缺一不可。
把小枫也带来吧,他不是一个人住吗·这个啊……仙道回头瞄了眼水声沥沥的浴室,我等下问问他,他现在在洗澡··那就先这样啦,记得放假就来啊,代我跟小枫问个好。
我知道了··流川一听仙道提起这事就答应了,几乎毫不犹豫··仙道可稀奇,我还怕你会因为不习惯不想去呢··不去你会很烦··怎么会我尊重你的意愿。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喔·别这么看我呀··那就不去了··哎,为什么不去啊·……·流川打心底里觉着仙道年纪轻轻就差不多已经完蛋了,他几乎快想不起以前那个痛痛快快的大男孩是何模样,妈妈常言的男人婚前婚后果真不无道理。
仙道一旦进入考试周就忙得不可开交,夜读复习就连饭都端在书桌上草草对付,他说东大是许多人都向往的地方,每年报考的人多如恒河沙数,高才优等生比比皆是,竞争特别激烈,突出领域他已经有了,希望能借成绩拿到推荐信,这样考上的机会要大得多。
流川听这话的时候正给仙道喂饭,臭家伙晚饭扔在边上两个小时都没吃,热了一遍又快放凉了,遭流川踹了几下屁股催促还跟那说等会等会,流川实在看不过眼,这才凑合当了回伴读。
啊……还得考两天才能放假,仙道看起来有些痛苦,精神头都蔫了,下学期也要考个不停……·反正你是天才··别嘲笑我了吧,压力也是很大的·流川突然就想知道仙道为何非东大不可,没想仙道悠悠来一句,因为离家近。
白痴··太大口了·流川把最后点汤灌他嘴里,了了任务,碗一放抱着黑道回床睡觉··你困啦·嗯··流川睡到凌晨迷迷糊糊又醒了,发现屋里还是亮的,揉揉眼睛一看,仙道仍在桌前奋笔疾书,就跟刚才一样。
·仙道写着写着冷不丁发现脚旁坐了个人,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笔掉了,怎么了吵醒你了吗·流川裹床被子坐在地上,就露个脑袋,也不说话,睡意惺忪靠着他的大腿又睡着了。
仙道忍不住就笑,冬夜那点寒意冰雪消融··去年圣诞两个人还在北海道滑雪,今年站在东京铁塔的眺望台吹风,一呆就是几小时,流川几乎要把仙道瞪穿俩窟窿,这个白痴在他午觉的时候将他拖出来,说是带他去个好地方睡觉,流川信以为真,跟着走到这底下才发现又是一个谎言。
婚后的男人都是混蛋··嗯你说什么·要睡觉··那你睡嘛,这里空气也好··会冷,白痴·仙道给他气鼓鼓的脸逗乐了,手一伸将他搂在怀里,想回家啊·嗯。
先亲我一下··……·仙道妈妈还在准备晚饭就听见仙道推门而入,一个劲问有吃的没··急什么呀这才几点,咦你的脸怎么肿啦·喔……撞到门了。
这样吗,对了,你的同学刚才打电话找你,叫越野宏明··越野·对啊,好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仙道有些奇怪,回厅里给越野打了个电话。
越野有件不大不小的事,他说女朋友要过生日了,想亲手做个蛋糕当做惊喜,可是不好意思一个人去蛋糕店,问仙道能不能当个陪同··可我现在在东京啊··我也在啊不然怎么会打你妈妈家里的电话·咦·你最近变迟钝了哦仙道,考试真的没有作弊吗·啊哈哈大概最近忙过头了吧。
我看你是快活过头了·不过……仙道挠挠头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给女朋友做蛋糕只会让别人羡慕吧··我又没做过,肯定做的很差劲,会被店里的人笑的·仙道一听也是,冷不防想起流川生日也近了,心思一动。
你什么时候去啊·这个月三十一号啦,她那天生日,我打算早上去··那你记得叫我·你干嘛突然这么积极啊·我也要做。
你家里有人过生日吗·是我对象啦,他一号过生日··哇新年日子很好嘛那就说定啦,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要睡太晚。
仙道刚把电话盖下,一回头发现流川坐他身后直勾勾盯着他瞧,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啊……做,做运动……·你是白痴吗·啊·医生都说了最少半年以后才可以剧烈运动。
仙道一愣,早忘了还有医嘱,这个…你不要担心,我知道怎么控制,不会有……枫·流川冷着张脸站起来,转身要走,不容商量,不准去。
就一个小时·一分钟可以··……·越野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见着姗姗来迟的仙道,街头冷风吹得他直哆嗦,一阵气堵,你怎么回事嘛都叫你不要睡过头了·仙道有口难言,也不好说自个儿是偷溜出来的,笑笑陪个不是先把越野对付了,这才匆匆忙结伴钻进不远处的蛋糕作坊。
调面粉的时候越野念着女朋友爱吃甜,多放点糖好··仙道瞅着他一撒一把的气势,突然就问,你说有没有什么蛋糕是咸的啊·你是猪吗·我就问问。
女孩子都喜欢甜食吧,你女朋友好奇怪··喜好问题嘛,不奇怪,不奇怪··烘培的空档越野和仙道聊起了自己的女朋友,他问仙道你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吗,仙道还在挑一会裱花装饰要用的材料,一听就笑了,摇摇头说不知道。
越野的表情就像重回邂逅的那一刻,幸福而兴奋,他说两个人相识在朋友聚会,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那天原本下雨,他也有些烦闷,结果因为见到小雅让一切都变得特别美好了起来。
小雅是越野女友的小名,这是他头一次如此毫无顾忌地在仙道面前称呼自己喜欢的人,甚至和仙道说起了以后的打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我想跟她考同一所大学,等我们毕业了,就结婚。
那很好嘛·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啦,我要先努力成为能够让她依靠的人才行,越野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都不跟我说说你们啊·啊·啊什么啊,不要装傻·仙道笑道,你又没问。
我只是有点好奇啦,你这种捉摸不定的人也会有女朋友··恋爱也是会传染的嘛··你这个怪人,越野连连摇头,拉开烤箱将蛋糕取出来,说起来你也要毕业了,和你女朋友有什么计划吗·没有,他要出国。
越野顿时有些意外,那你怎么办·仙道低头抹着奶油,专心得面不改色,我在东京念大学啊··我不是说这个·那是什么·你们是要分手吗·啊仙道大惑不解,分手为什么·分开那么远,而且时间也会很长吧。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是说感情会变淡的问题啦·仙道听了,没说话,开始往奶油上插水果拼盘··越野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他出于朋友的担忧,瞥见仙道的蛋糕,注意力就跑偏了,你放太多了吧会没地方写字啊·我觉得这些都很好吃啊,都很甜。
你根本不是做给女朋友吃吧·咦,啊哈哈好像也是,那我弄点花好了,仙道笨拙地使着手里头的裱花嘴,一坨一坨奶油挤出来不雅得越野难以启齿。
仙道端详两眼自己手下的成果,突然又说,其实你不用替我太过担心,我很了解他,他可是天塌了都不动摇的人··仙道·不如打个赌怎么样,我们会比你们先结婚。
好话都是这么说啦……越野扭头看他,可是如果是你呢·嗯·如果你因为分开而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啊·我仙道有些不可思议,这倒是他不曾料想过的问题,仙道破天荒冒了句心里话。
我不敢·· · ·第63章 六十三·六十三·十八岁生日对于流川来说就像个从天而降的意外,同时收获这样多的祝福在以往的生日里从没有过,那一刻他忽然有些能够体会当初仙道写欠条的心情,时至今日他才懂那不仅仅只是一同分享这么简单,当中的陪伴才是令感情变得与众不同的地方。
·蛋糕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一向疼孙子的奶奶也连连摇头,实在丑,字都糊了,依稀只看得清川字,奶油拧出了奇形怪状的模样,仙道妈妈笑说这手艺还不如她自己随便弄弄,至少能有蛋糕的样子。
我也是第一次做嘛……·我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比你这漂亮呀··妈妈·不要激动嘛是事实啊哈哈··仙道直犯嘀咕,我觉得挺好看的。
包装好看··……·流川盯着仙道切给他的那块蛋糕瞧了许久,终于想明白上面让巧克力酱涂得发黑的奶油球是什么名堂,一粒篮球··流川头一回觉着自己挺能,都不晓得打哪儿看出来的。
仙道还在那找心血,说他挤了个奶油篮球,问切给谁了,那是要给流川的··白痴……·咦,你这怎么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球··不是吧仙道一脸难以置信,这东西难看得他认不出来,怎么变成这样了·……原本就是这样吧。
才不是·流川一尝就说太甜,直摇头,吃了一块就不碰了,新年的钟声还在响,他却已经有了困意,以往不到十点他就躺平了,今日破例呆过午夜实属难得,这会神思打盹,昏昏欲睡,揉着眼睛就要回房。
长辈还在客厅聊天,仙道趁机道了声晚安也跟着走了,神神秘秘锁上门,看得流川不明不白··干嘛··仙道到床沿坐下,看流川将睡未睡的迷糊脸,忍不住就笑,低头啄了口他的嘴,先说了句生日快乐。
……·怎么这么看着我了··你有事··被你发现了啊……·流川伸手捋他头发,盯着他桃花灿烂的眼睛不说话··仙道压低了身子亲吻他的额头,又说,你现在也十八岁了噢。
流川突然叹了口气,今年再打败你··现在就可以··什么··仙道不答,脱了外套就往被窝里钻,闹得流川吓了一跳··白痴……你突然发什么疯。
仙道两下半就把流川剥干净了,一双手摸得流川声音都变了··我们都到结婚年纪了,可以做些结婚做的事了··仙道说着话,手也不闲着,脱着自己的衣服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
流川让他眼里的精光看得喉头一动,还想说些什么就让仙道堵上了嘴,青春年少正是血气方刚的当头,□□撩拨起来既快又汹涌,流川察觉仙道还想进行之前屡试屡败的事情,有些丧气,推开他的手不让再动。
仙道亲着他的耳朵根,轻声细语的温柔模样让流川心头一颤,不要撒娇··唔…让我做吧··又不会成功··这次一定可以了,仙道说着,手伸进自己枕头底下摸摸,摸出瓶流川没见过的东西,有这个。
流川瞄了眼瓶上的字,下意识出了声,你是笨蛋吗·啊·我们又没生锈··仙道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马乐了,不敢放声,嗤嗤直笑,这是人用的啦··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冒个问号,仙道一时也不懂如何解释,索- xing -身体力行,告诉幼稚生这是什么东西。
彰··嗯·有点油··本来就是油嘛··流川有些奇怪,问仙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仙道说是前段时间偷偷去买的,老板是个女的,他只敢在门外徘徊,不好意思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进去。
你是未成年吧……·仙道一听,还挺自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我穿西装去的·……·润滑油的出现彻底打开了情爱的大门,两个人第一次能够这样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在彼此稚嫩的十八岁烙下属于对方的身体记忆,新奇之余又有许多不可思议,彻底占据爱情的欣喜在那一瞬间席卷而来,令人兴奋得忘乎所以。
笨…轻点··怎么办啊,怎么会这么舒服的··太大声了白痴··你吻我就好了··你这、等下,唔……·比起之前没有太大的痛感,多的是酥麻酸胀,仙道从未如此亢奋,流川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嵌在自己体内的形状,一下一下将他撑开,填满。
流川给仙道的块头压得有些难过,抓着他的背就要起来,仙道给挠疼了也不在意,吻着他的嘴角,胸膛因为喘息起伏不定,轻轻将东西抽出来,精神昂扬,青筋毕露,只一眼就让流川□□翻滚,头皮发麻。
仙道喜欢看着流川的脸做,流川喜欢坐在上面不受压制活动,身体上的契合让两个人格外心满意足,尽管都是初尝人事的年纪,一通磨合下来仍到夜半才休战,长年运动的体格所拥有的耐力几乎不相上下,一旦开始便难解难分。
流川出了身汗,仙道火热的吐息烫得他想洗个澡,正准备下床就让仙道缠在了怀里,低声说着些磨人的话,等会再一起洗吧··要睡觉··今天晚点睡··会累。
唔……仙道从背后搂他,摩挲着他的腰腹,仍有些意犹未尽,那让我抱你一会吧··流川给个充满怀疑的眼神··最多就接一下吻,可以吗。
……白痴··自那以后仙道管这档事叫一对一,当着人前也能面不改色问流川打球吗通常流川都不予理睬,架不住时间一长听成了习惯,偶尔仙道约他切磋两把球技,活动下筋骨,流川一听就答先洗个澡。
仙道可不明白··打球之前……还要洗澡吗·什么··仙道从流川包里摸出粒篮球,会流汗吧,回来再一起洗··……·诶怎么走了,你不去吗枫·高三最后学期仙道渐渐养出了新的作息,除去日常学习,一周固定进行四场一对一,周六陪流川打球,周日自己钓鱼,其余时间负责溜猫,流川寻思仙道不过十八,日子已经过得和楼下退休的老伯差不离,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他却始终无法参透仙道的生活节奏。
等录取通知的那段日子流川和仙道提了件事,他说新学年不在神奈川念了,年初爸爸已经替他准备好去美国的事宜,不出意外下个月就会动身··仙道起初有些懵,反- she -- xing -问这是谁的本意。
流川脱口就答,我自己··可你不是说高中结束才走吗·想改变计划了而已··喔……·仙道就没了声,扁了嘴半天没说话。
流川看得出他失落,把黑道放下,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揪着头发让他正脸看自己··你现在好丑··结婚会变难看吗··是不会笑··仙道一听,咧开嘴就笑,流川仍说难看,掰着他脸颊的肉扯了个更大的弧度。
·我又没用力··仙道依然闷闷不乐,流川突然提前的决定让他一时难以消化,一年他尚且嫌短,如今只剩一个月时间相处,不高兴,一万个不高兴。
笨蛋,流川难得一笑,嘴角弯弯,我会变得更强再回来打败你··又要骗我了上次还说打倒我之后才去美国··仙道情绪一上来就得闹别扭,流川半天哄不下来,黑道都跟着帮忙安抚安抚,仙道的心堵三言两语说不完,难受得很。
你下个月几号走··五号··仙道一算,这个月已经过了十号,就连一个月都剩不到,更不高兴,你为什么不能早几天跟我说噢·……忘记了。
仙道还想再说什么,最终仍是没说,大道理并非不明白,只是这会都不爱听,比起漫长的分离他更害怕无常的聚散,感情使人变强,同样令人脆弱,当他开始有了平静的生活,任何细微的突变都会让他焦躁和不安。
或许当初在东京的时候他也只是向越野夸了个海口,所谓的不必担心,不过都是时候未到··二十几天够做一件事了,流川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什么·我们没有交换戒指吧。
仙道一愣··我爸爸妈妈都有戴··这个,我也想过啦,仙道回过神,挠挠头,可是你打球什么也不能戴,所以就……·流川一听,拉过仙道的手,张开指头盯着看了一会,有什么关系。
·纹一对就好了·· · ·第64章 六十四·六十四·仙道还在店头图册里寻寻觅觅,一回头发现流川已经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喝饮料,大感意外,这么快就好啦·是你太磨蹭了。
给我看看··流川手一抬,伸给他看,仙道抓着他的指尖仔细瞧了会,挑样式的时候流川特别干脆,一眼相中个指环就定下了,镂出来像模像样,真挺特别··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你这个好看,我也跟你一样好了,不挑了。
白痴··流川将他手里的样图册拿过来,翻翻几页替他物色一眼··仙道发现他的指腹似乎还有不一样的东西,将他的手翻过来一看,原来戒指纹了接口,横躺的数字七,艺术体拉得格外漂亮。
还可以这样的……是纪念日吗·嗯··那我也是纹七吧,仙道下意识盯着自己干净的左手,忽然发现这样一来似乎就能够永垂不朽,顿时有些兴奋。
流川寻思仙道的个头气势和他不同,镂空雕花都不合适,给看了个格纹指环就让他进去··纹的时候仙道才知道原来这是会疼的,流川面不改色的样子糊弄得他以为不过画个图那么简单,当密集的刺痛开始在无名指蔓延,仙道忍不住皱了眉头。
会很痛吗先生·也不会啦……不过你别忘了我也要纹数字··是——数字7对吗··对,对··纹身师给仙道逗得直笑,纹数字的要求仙道已经提了许多遍了,跟上一位安静的客人完全不一样。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仙道还盯着自己的手不放,新奇的劲儿仍没过去,尽管因为刚纹的缘故皮肤有些红肿,依然念着好看,高兴个没完··流川心里好笑,明明刚刚还在因为疼痛嘀咕,这会又都忘了,无忧无虑的大小孩。
伤口肿了两天便开始慢慢消退,仙道发现比起纹时的疼,纹后的恢复期更为煎熬,脱痂的那段时间天天痒得他想伸手去挠,而一向不怕痛痒的流川就好过得多,一度令仙道羡慕得直叨叨。
别老碰它,白痴··会痒··流川不以为意,替他吹了几下缓缓,拉他睡觉,睡着就不痒了··可是痒得睡不着··……·流川没辙,把电扇往床前一插,抓着仙道的手放被面,吹着他才睡着。
录取通知来的时候纹身刚刚长好,仙道如愿考上了东大,预想中的惊喜因为流川的美国之行冲淡了许多,流川倒挺为他高兴,替他把去东京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要他去大学报道之前记得把黑道和流川彰寄养在东京的家里。
衣服不用都带走吧,我又不是不回来··回来干嘛··仙道想想,冒句状况之外的,搞搞卫生·……白痴··四月的时光如期而至,搭车准备去机场的时候流川意外碰到了宫城,之所以说是意外,因为他还看到了彩子。
这不是流川吗·学姐··彩子拍着流川的肩膀,笑容满面,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你准备去哪里啊·机场。
彩子有些没预料,才发现流川是背着行李包来的,你要出远门吗·嗯,学姐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要去大阪报道啦。
流川闻言,出乎意料至极,你们去大阪大学吗·一直没说话的宫城这会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脸说没有考上,要去大阪的体育大学··那学姐……·彩子笑笑,然后她说,我也没考上。
流川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三井前辈也在那里··对啊,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到了之后要来接我们··嗯··说起来你也是高三生了,要好好加油啊不要老是睡觉啦。
知道··对了你是要去……·枫你票买好了吗·彩子回过头一看,仙道提着袋东西打不远处的小店出来,一路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
宫城也有些懵,这不是陵南的仙道吗·是他,他在叫谁流川·好……像是吧··仙道走近才发现流川遇上了老朋友,笑着打了声招呼,你是湘北的队长宫城吧。
已经是前队长啦··湘北的篮球经理·你好我是彩子··你们好啊,我是仙道··我们知道·咦·白痴……·宫城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你们看起来很熟,是朋友吗·是啊,我们认识两年了。
宫城和彩子都吓了一跳,两年·咦,很奇怪吗·啊不是……有点吃惊而已。
彩子几乎以为她不认识流川,这条虫天天除了打球就是睡觉,又独来独往,竟然也能交到朋友,还是别校的·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啊……·只是凑巧而已。
彩子寻思这个凑巧得是老天费多大劲的安排,你也是要去大学报道吗·对,要去东京··呀东京大学吗·嗯。
了不起啊以后有机会一起和流川来我们的聚会啊··没有问题·啊车快到了,彩子冷不丁想起水还没买。
流川看了眼仙道手提的袋子,一如既往装着毫无计划的饮料零食,我这里有,学姐··诶·流川拎出买多的两瓶递给彩子,一脸严肃,彩子顿时就笑,这小子比起以前似乎好接近得多。
谢啦·而接矿泉水的时候彩子才意识到流川的转变也许源于他拥有了某种东西,那圈指环纹身在阳光底下显眼得与众不同,大胆张狂,却又如此真实。
彩子冲流川眨眨眼睛,别有深意,你也很了不起嘛·流川冒个问号··啊彩,该上车了··嗯,那么就先这样了,假期再见·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仙道朝他俩挥挥手,笑说下次见。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彩子有些晃神,她在那一刻发现原来不止流川有所不同,那个曾在大赛上出类拔萃的天才球员,无名指上的花纹同样令她意想不到··啊彩你在看什么呢·嗯……没什么。
送流川到机场的时候正值晌午,太阳很大,人潮很凶,要走的难舍难分,归来的满心欢喜,许多情感来来去匆匆,唯有离别停在这里喧嚣··干嘛还不走··你怎么老是催我噢·去报道,白痴。
仙道拉着流川的手半天没松,指腹摩挲到他指节上的印记,在那一刻忽然就有了铺天盖地的不舍,幼稚生尽管一脸和平日无异的模样,却始终没挣脱他的掌心,他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指尖跳动的脉搏。
大抵此刻两人仍是心意相通的,然而越是如此才令人难以压抑··我会好好读大学的啦··嗯··也会找时间打球的··流川看着他,沉默片刻之后才出了声,我不会再补考了。
也不可以再骑车睡觉··不会……大概··仙道一听就笑,给了最后一个拥抱,在美国好好努力吧·你是最强的,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 · ·第65章 六十五·六十五·江口,晚上聚会问问仙道来不来。
他今天有说过会去,不过不能太晚··又是八点就要回去吗·对啊,还是老样子··这个家伙,老是迟到,回去就那么准时,他女朋友是不是管太严啦。
他女朋友不是在国外吗··那真是搞不懂诶,女朋友不在才要解放啊·江口笑了笑,指头按几下,拨了串数字,等会再抱怨啦,我先催他出门。
江口是在寻找合租对象的时候认识仙道的,他从千叶来,和仙道同年入学,开学初被原本约好一起合租的室友放了鸽子,帮忙找人的学长一听就说巧,告诉他正好有个新生在问他校外合租的事情,两个人约见了一面,谈过之后都觉得合适,便从校友成为了室友。
回想几个月之前的光景江口仍有些好笑,当时见仙道的第一眼他就被狠狠吓了一跳,江口不擅长运动,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纤弱,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少年,乍见仙道的大高个他几乎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生怕日后如若一言不合,这大家伙会不会特别粗鲁,而仙道只是友好一笑,弯起来的眉眼盛满了春日里的阳光。
得知仙道家就在东京江口有些不解,新宿离东大并不算远,何以还要自己租房··仙道挠挠头表示他是被妈妈赶出来的,家里人认为他已经上大学了,应该要开始学着自己生活,尽早独立。
你妈妈还真是果决的人啊……·啊哈哈反正这种事我也无所谓,自己住还自由吧,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千万别这么说,我才刚来东京,很多地方都不熟,是我得拜托你才对。
仙道笑笑说没有问题,能帮上的忙都会尽力,而起初江口以为对方不过只是面上客套,相处了一段时间才确信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可靠的室友,仙道这人尽管有些懒散,但个- xing -和善又乐于助人,既不会制造麻烦和压力,也不会随意发脾气,他的合宿生涯头一次和室友相处得这样舒服,甚至跟仙道约定大学四年的合租都要一起,仙道对此并不反对,点点头也答应了。
唯一会让江口感到不明白的是,合租到现在也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他跟仙道仍然有种似熟非熟的距离感,平日感觉不大出来,得在心里琢磨的时候才能发现,仙道不常聊天,闲暇时间看录像带和钓鱼是江口最常见他做的事情,也极少会和他说起关于自己的东西,他只知道仙道有个女朋友,这是他看见仙道的纹身时才发现的,也就只在那次他好奇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仙道露出了个和平时都不一样的笑容。
在后来的一些只言片语里江口才了解到仙道的恋人在美国上学,他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感情很好,每天都会打电话聊上两句,仙道大部分的生活开支都贡献给了国际长途,一起打工也是为了想买个属于自己的移动电话,江口打心底里是很羡慕的,他和女友因为高三的结束而分手了,他到东京求学,女友则留在了千叶,日本境内他们尚且无法跨越,更无法想像跨越国界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时常聚会上也会有人开玩笑,问仙道现在就确定结婚对象是不是言之过早,毕竟大学生涯五彩斑斓,四年时间里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也许毕业之后纹身还在,恋人却已经换了。
仙道通常笑笑不说话,也不太理会周围异- xing -为之心碎的声音,大多数人都好奇仙道的女朋友究竟是什么模样,能叫一个大好青年年纪轻轻就跟已婚男人一样无趣··咦,仙道你今天怎么还没回去啊·对啊,都快九点了,真是难得一见。
仙道开着饮料说流川这两天去参加户外活动,接不到电话,所以没事··你八点回家就是为了打电话吗·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时差太大了。
干嘛要这么麻烦呢,让她回来不就好了··那是不可能的啦··或者你也去美国嘛,你家里应该没问题才是··仙道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攒够钱买移动电话是仙道过完十九岁生日之后的事了,装了电话卡屁颠颠就回房里给流川打了个电话,流川正准备出门练球,瞥了眼陌生来电,拎起来一听。
是我噢·……·我有自己的号码了,以后你记住我这个就行,随时都可以找到我··喔·怎么样,吃惊吧,我打了两个月的工赚的。
流川确实有些吃惊,对金钱一向不敏感的仙道竟然会有消费计划,厉害嘛白痴··电话那头的仙道就笑,听起来格外高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会继续工作的。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干嘛··可以多一点话费·你是笨蛋吗,要学习··这个你别担心啦,我有认真在念书,明年应该还能努力到奖学金。
流川听着听着,忽然就陷入了沉默,在那一刻忽然特别想亲眼所见仙道的变化,他不再像高中时那样随心所欲,也会考量更多的事情了,比起以前多了一些成熟,尽管还很微妙,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无法看见的地方,相隔千里。
对了,你寄给我的东西我今天早上收到了,好意外啊,你都没告诉我··不告诉你会比较高兴··你这家伙,怎么总让人出乎意料的··白痴··流川提前一个月就邮了份礼物,仙道一直到今早收到包裹时都还有些茫然,看到包裹上的地址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就拆,里边除了一个手环,还有罐以前在神奈川时常嚼的水果糖,卡片上写着一周年生日快乐,拽的两句英文写出来还挺漂亮。
仙道忍不住有些感慨,在东京拍的照片还历历在目,结婚却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仙道时常也会给流川寄一些照片,有他的也有黑道,还有生龙活虎的流川彰,他告诉流川等下学期开学他就把猫和鱼接到出租屋里一起生活,因为还是习惯家里有黑道捣蛋的日子,仙道妈妈说黑道常会独自对着窗外头叫,而窗外除了蔚蓝的天空什么也没有,仙道就想或许小东西感觉得到爸爸是从哪里离开的,也有某种它自己才明白的思念。
和江口提起想把黑道带来养的事情时江口觉得特别巧,表示他也很喜欢小动物,千叶的家里就养了好几条狗··是女朋友的猫吗·算是吧,因为虽然是我捡来的,不过跟他更亲。
跟我一样呀我养的狗也是跟我女朋友关系更好··两人头一次有了能够多聊几句的话题,然而还未尽兴,仙道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家里的号码。
仙道妈妈说,黑道不见了··中午给它倒了猫粮,晒完衣服就没再见到猫,以为只是像平时那样去公园溜达,结果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猫粮也没吃,不知道去了哪里,找遍了附近都没找到。
怎么办呀彰,它会不会是被人抱走了·仙道愣了,盖上电话就出了门··黑道的猫牌当初只刻了名字,并没有主人的联系方式,一旦走丢无疑是石沉大海,仙道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假期的人潮拥挤得就像海浪,将黑道平日喜欢去的地方都找过之后仙道愈发失望,四处遍寻不着它的踪迹,人都是懵的,几乎睁着眼睛到天亮··寻猫启示最终贴了出来,仙道向店长请了两天假,顶着炎炎夏日从早到晚都在寻找,期间来过几个电话,但都不是黑道的线索,阳光有些刺眼,流着汗心却是冷的。
如果流川在就好了吧··有流川的地方,就有黑道··不好意思樱木同学我迟到了·不要紧不要紧,你休息一下吧·不用不用,可以开始啦。
那我们从这里起步吗·嗯啊那就开…诶·嗯怎么了吗·晴子不经意间发现了个眼熟的东西,在每天路过的那片海边。
樱木跟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钓鱼台坐着只黑乎乎的猫,盯着海面一动不动··旭日将出,霞光满天,记忆倒退回那个清凉的春日,有只猫儿和眼前的背影一模一样。
晴子一走近猫儿就察觉到了,扭头看了她一眼,明晃晃的猫牌吊在脖子上,回忆在那一刻重叠,它就连项圈都仍是当时的模样··晴子有些惊奇,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流川同学的猫啊· · ·第66章 六十六·六十六·仙道接到田岗教练的电话时还在新宿的街头打转,特别意外,电话那头说有个叫赤木晴子的女孩来这里找你,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仙道所记得的赤木唯有那个外表和鱼住差不离的中锋,一直到清脆的女音传过来时他仍想不起究竟是谁,你好,请问你是·是仙道同学吗我想问问你,你知道流川同学国外的联系方式吗·嗯流川·对,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唐突,但是真的找不到人可以问,大家都不知道,彩子学姐说你和流川同学是好朋友,所以……·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这个时间他那里是深夜了。
急事我捡到他的猫了,晴子的声音顿时有些激动,可是我不知道他离开日本之前把猫送到哪里寄养了,所以想问问他··仙道一怔,随即大喜,是黑道吗·对因为我看它不像是在流浪的样子,而且流川同学应该也不是会遗弃宠物的人……应该是放在哪里寄养了,才想问问看能不能联系到他。
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诶·仙道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才松了,长出一口大气,突如其来的狂喜令他险些语无伦次,枫把猫寄养在我这里了,前两天走丢了,我一直在找它。
晴子大感意外,那真是太巧了·简直是种幸运在哪里找到的·在神奈川,那个能钓鱼的地方。
仙道一听,蓦地就失了声··晴子说她是在晨跑的时候捡到的,起初还以为看错了,认了猫牌上的名字之后才确定没走眼,流川年初突然就去了美国,无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回湘北问了老师也只有他在日本的家庭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意识到他应该是举家去往美国之后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了,结果彩子正好打电话来约她出门,听闻此事提及仙道和流川的关系,这才又匆匆忙忙去了陵南,找到田岗教练问了仙道的电话,万幸的是虽然一波三折但总算找到了人·不过猫猫现在不肯喝水也不肯吃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你现在能来带它吗仙道同学·嗯,我马上去。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那我们在陵南学校门口等你·好,真的非常感谢·离家几天的黑道依然精神奕奕,皮毛鲜亮,清澈的眼睛干净得像在家里一样,半点不像流浪了几天的猫。
仙道抱着臭崽子高兴得话都不知从何说起,惊喜之余也有些奇怪,然而猫不会说话,他也无从得知··黑道轻轻叫了一声,仙道才想起这几天估计都没吃到东西,忙从包里把带来的食物往手心里倒了一些,递给黑道。
黑道低头嗅了嗅,舔着嘴撇开头··仙道以为它是渴了,又把矿泉水倒了一些在塑料袋里,黑道依然不为所动,趴在它的膝盖上兴致缺缺··樱木提了个建议,让仙道把猫带到医院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猫猫会不会是生病了··仙道摇摇头,思量再三重新捧起猫粮,摸着黑道的脑袋说了句话,是爸爸买的啊,不吃吗·黑道果不然抬起头看了仙道一眼。
仙道笑笑又说,你不吃的话我就扔了噢··喵……·黑道低低叫了几声,盯了仙道许久,终于爬起来开始衔他手心里的猫粮··晴子直呼不可思议,她想尽办法都哄不动的猫,却听得懂仙道说的话。
这只猫是什么特殊品种吗·啊·很聪明呀·啊哈哈只是普通的流浪猫而已··晴子有些好奇,爸爸就是流川同学吗·嗯,枫很喜欢它。
原来是这样,晴子也笑了,记忆里那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柔的少年有一瞬间又浮现在眼前,流川同学在美国好吗·提及臭狐狸,樱木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仙道说一切都好,语言也没有问题,球也还在打,应该会在美国顺利考上大学··那仙道同学呢·咦·还有在打篮球吗·我啊……仙道挠挠头,一直都没有时间呢。
晴子明亮的眼神顿时涌了些许可惜,流川同学如果回国应该还是很想和你较量的……·嘛,这种事情不必太过在意啦··诶·仙道站起来,将吃饱喝足的黑道拎回包里,他的人生并不会因为少了一场对决就止步不前啊,为他接下去的奋斗加油就好了。
你……沉默良久的樱木突然开了腔,是因为那时候的伤吗·伤·你在广岛的时候,被大胖子撞倒,是因为那个所以不打球了吗·怎么会,仙道笑道,尽管那场意外令他错失了全国大赛的机会,然而身体上的疼痛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樱木若不提,他甚至都记不得了,等我有时间还是会去打球运动的。
樱木看着仙道仍和以前一样灿烂的笑脸,在那一刻忽然就回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这个天才如何出现,想起和陵南打过的那两场比赛,他曾也和流川拥有同样的目标,付出一样的努力,而如今那个和自己一样说着要打败仙道的臭狐狸不声不响去了远方,仙道也已经不碰篮球很久了。
送别仙道之后晴子发现樱木有些低落,有些疑惑,你怎么了·没什么啦……只是…·嗯·樱木目送仙道远去的背影,他说不知为何刚才会想起去年全国大赛时听到的人言人语,如果陵南的仙道没有受伤,结果是不是真的会很不一样。
这种事情不必太过在意吧·晴子·晴子学着仙道方才的口吻,笑眼弯弯,天真烂漫,如果是仙道同学,他应该会这么说吧··樱木一愣,是,是吗……·嗯而且就算仙道同学没受伤,湘北当时真的没拿到冠军,难道人生也会止步不前吗·当然不会·所以仙道同学说得没错,晴子拍拍他的背,鼓舞道,不论发生什么都只是经历的一部分,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我相信他也是如此生活·樱木闻言,至此才有了笑意,我知道了·非常好樱木同学,声音又有精神了·哈哈因为我是天才嘛天才是不会有烦恼的·仙道发现对面的女孩一直盯着他包里露出来的猫头看,一副惊奇却欲言又止的模样。
仙道只当她是好奇,并不在意··快到站时女孩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你是……这只猫的主人吗·嗯仙道有些奇怪,对,怎么了吗·我之前在车上见过它哟女孩一脸果然就是的表情,还以为是流浪猫呢。
仙道有些懵,车上·女孩点点头,对呀,我是从东京上车的,它偷偷跟在我后面,到了神奈川它就下车了··……·女孩说当时看着可怜,手头正好有零食,想喂它吃点,结果猫儿缩在角落动也不动,她只好把零食放在地上等它过来自己找食,眨眼的功夫从里边叼了袋肉肠就跑了。
仙道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臭崽子,黑道睡得翻了眼白,不闻世事··这东西熊的也不知道像谁· · ·第67章 六十七·六十七·正式带黑道入住租房时江口吓了一跳,他从没想过一只猫的行李也能装上整整两大箱,仙道组着猫架说没办法,大部分都是流川买的,光是玩具就占了一半。
江口给搭了把手,替仙道帮忙把东西整理出来,摆了几样发现箱子里边有双球鞋,新得就像刚从橱窗拿出来··怎么还有这个呀·啊·江口把鞋子拎给仙道看,这个是你的吗好像不是你的码子。
仙道瞄了眼,笑说现在谁的也不是,已经属于黑道了,当初买回来没来得及穿就让黑道占了当猫窝,一直住到现在··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厉害啊,鞋子都没被咬过。
除了我的东西它什么都不咬··哈哈真的假的,好惨啊··仙道对此习以为常,只说臭东西这样也好,合宿不担心它破坏室友的东西··黑道看起来特别高兴,自顾在仙道脚边玩球,自打仙道上大学开始,它就在仙道妈妈家寄养了整整半年,既无流川也无仙道的日子令他很是寂寞,终于能再和主人一块生活的心情几乎快将它淹没,为此甚至乖巧了很长一段时间。
流川在美国的第二年顺利去了北卡,给仙道寄了高中毕业的照片,一群风格迥异的少年里独他仍然穿着校服,刻板的站姿和严肃的表情还跟以前一样一样,仙道刚把照片贴进相册,一通美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流川说他也有了移动电话,让仙道记住他的号码··你一个人在那里没问题吧·当然··你这小子,肯好好学习的话还是可以的嘛。
啰嗦。·我可是在为你担心啊,又不知道你那里还能不能补考··流川脸一鼓,鼻子出声冷哼,再不吭气··仙道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情绪,忍不住就笑,幼稚生就连脾气都还是那副德- xing -。
别这么容易生气嘛,不能因为考上了就像以前那样上课睡觉,你不想毕不了业吧··你好啰嗦。·你真的这么想吗·…白痴··你现在在哪里,宿舍安顿好了没有。
嗯··刚刚搬到那里很累吧,睡一觉比较好,听你好像在打瞌睡··嗯、嗯没有··仙道乐了,去睡觉吧,明天我再打给你。
嗯……·流川刚把电话放下,准备午睡的当头,门突然响了几声··泽北从未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看见流川,来时只不过是想把妈妈准备太多的点心分给隔壁校友,乍见流川活活吓了一跳,一时竟有些结巴,嗨、嗨·……·流川也有些懵,差点以为自个儿还在广岛。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泽北荣治·干嘛说英语··咦诶是噢,你也是日本人,突然都忘了··……·这个泽北冷不丁想起自己的来意,将点心盒递给流川,我妈妈做的,日本才能吃到的呢·流川冒俩问号,不明不白。
泽北说他也是刚来报道的新生,第一次孤身离家这么远,也还没认识什么朋友,妈妈担心他会无法融入,替他准备了很多日本的食物带过来,让他可以分享给住得近的校友,打个招呼以后好相处。
可是他们好像都不喜欢……泽北看着袋子里一盒都没送出去的点心,听起来有些失落··流川没说话,把门开大了些,让他进去坐会··泽北有些意外,那些失落顷刻就消散在了眼里,谢谢·不用。
泽北进屋打量了几眼流川的单人宿舍,家具摆设和自己住的差不离,除了不一样的采光让流川的宿舍看起来特别静谧··想不到我们会住隔壁啊,你什么时候来美国的·去年。
流川扔了瓶矿泉水给他,往他对面一坐··上次见泽北是两年前了,那个在球场上让湘北尝尽苦头的毛头小子至今没什么变化,就连头发都还仍是广岛时的模样··这一想流川忽然觉着不对,泽北和仙道一个学年,怎会和他同是新生。
泽北同样觉得奇怪,流川怎么这么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你留级吗··泽北喷了··不要这么突然吧·流川的求知眼神令泽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当初来美国太过匆忙,英语很差,上了一年的语言学校才得以继续学业。
流川了然,没再多问··这里日本人不多,能看到认识的人真是让我意外,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流川寻思两人何时认识过,比过赛也算吗。
泽北说他就住流川右手边的宿舍,若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他帮忙··……·那我就先走啦,我的行李还没搞定··你的东……·全送给你啦反正他们也不要,泽北站在门口冲他笑笑,大概也就日本人才会想念这些吧。
仙道收到了流川上大学后寄来的第二份照片,上头两个人的合影让他有些好奇,捏着看了半天没认出来站在流川身旁瞅着有点面熟的人是谁,隔天就打了个电话问流川··那是你认识的新朋友吗·嗯。
看样子应该也是日本人呀,还是中国韩国·是泽北··咦北泽·都说是泽北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白痴··仙道突然有些不可思议,曾经打败他的泽北跟想打败他的流川成了朋友,书上有点骗人啊,世界一点也不大。
你们有在一起打球吗·嗯··感觉如何这次你们是队友噢··……·流川想想还是没说,发源地所拥有的篮球文化远比日本来得精深,在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是不是日本第一高中生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山王曾经的远征究竟成不成功也无人关心,他跟泽北在校队至今都还是冷板凳上的常客。
仙道从流川的片刻沉默里隐隐猜到了些苗头,琢磨之后也没说破,尽管他不确定是幼稚生出现了瓶颈,还是那个地方出现了令他无法前行的东西,然而他比谁都明白流川对于篮球的执着,能让流川因此话题失声,那就绝非三言两语的小事。
打起精神来小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干嘛··记得你离开日本时我说过什么吗··……·我知道你肯定没忘记。
嗯··我之所以会那么说,并不是想鼓励你,仙道嘴角一弯,是因为我真的那么认为··流川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电话,许久都没出声,最终还是把电话放下了。
江口一进屋就看见仙道对着移动电话出神,敲了几下桌子才把他的魂给招回来··你都不会饿吗·哇,不用这么客气吧我自己还是能走出去的。
我就是看你半天不出来,以为你下不了床啊··没事的啦,又不要紧··不过你也是,江口将饭菜端到床上,塞副碗筷给他,既然受过伤好歹戴个防具嘛。
仙道笑说情况匆忙,一时想不起来,所幸最终没影响到大局,也算好事一桩··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想那些事情了吧,早日恢复才最重要··你们太紧张了而已,只是扭伤罢了。
不过你啊,藏太深了吧,我都不知道你以前是个明星球员啊··你也没问过嘛哈哈··江口是到最近才知道原来仙道会打篮球的,如果不是丰川的队伍散了几个人,游说仙道入社补个缺,估摸毕业了他都无缘得见仙道的风采。
江口对篮球一窍不通,更不曾关注过周边新闻,听丰川说起仙道以前在神奈川颇负名气的时候他还有些难以置信,江口也不懂球,更不懂技术好坏之分,只知道仙道每次上场总能让周围的欢呼把球场淹了,热火朝天的程度出乎所有人的想像。
·那时候江口就想问仙道,既然球打得很好,为什么大学反而不继续了··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你在等女朋友的电话吗·嗯·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盯着电话。
喔,不是,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她应该很担心你吧,其实我也觉得如果有伤还是不要打球了,之前你不也是没打了··仙道一听就笑,摇摇头没说话。
他想起很多人也曾这样问过他,用充满可惜的口吻,似乎每个人都认为放弃与否取决于伤痛的程度,而明明他的人生只有想与不想这两件事而已··每到这种时候他总会特别想念流川。
自那之后流川的联系渐渐开始少了,偶尔打几个电话也很简短,都在美国的深夜,声音总是很瞌睡,到最后就连电话也变成了短讯,一个月差不多能收到两三条,问问仙道的近况。
仙道仍在闲暇时间里兼职工作,存着计划之内的钱,店头放假的时候去海钓,篮球社有活动缺人时补个位,不间断地给流川寄一些日本才有的东西,尽管流川无暇回应,日子依然快乐。
平淡几个月后仙道接到了流川打来的电话,日本时值半夜,惊了他一跳··电话里流川还在大喘气,声音却透着股高兴,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白痴·嗯·我可以比赛了。
那是流川在北卡的第一场比赛,以正选的身份·· · ·第68章 六十八·六十八·泽北初到美国时就发现梦想与憧憬中全然不同,那段时间甚至连顺心都称不上,他的语言不好,几乎可以说差到令人头痛,在日本所学的口语不过只是九牛一毛,浓厚的口音也始终无法融入这个明里暗里充斥着排挤的环境,不得已之下他听从了爸爸提出的建议,暂停学业,开始去上语言学校。
对着似懂非懂的英文单词一遍又一遍读写听译的时候,泽北觉得似乎连带他曾拥有的荣耀都一并暂停在了这里··泽北从没离开过家,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以前跟着山王队友出征美国时从没发现原来这个地方这么远,远到要坐很久的飞机,再搭很久的巴士,他算不清究竟离家多少公里,大概是多少条电话线都无法拉近的距离。
在美国的第一年泽北其实有点痛苦,初尝孤独的滋味让他夜夜辗转难眠,每天都特别想念爸爸,那个从小到大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会跟在左右的人,占据了他到目前为止绝大一部分的记忆,如今只剩电话里头的声音能够令他聊以慰籍,而一个人在美国从十七岁走向十八岁的时候,泽北慢慢又发现了件继语言之后更大的难题。
在这个梦想国度里,篮球反而成了无法随心所欲的东西··去北卡之前泽北空窗了整整一年,所在的学校球社并不看好外来的亚洲毛孩,入社申请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他只能站在球场外看着他们打球,观摩每个球员的技术,最后自己在街头的球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当逆境开始经久不变,欲望便会因为打压开始退减,那时候的泽北最想要的渐渐不再是如何称霸赛场,而是拥有能够与他真枪实弹切磋较量的对手,哪怕只有一个,于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和他志向相投的小子。
那个永不服输的流川枫··泽北当然没想过会心想事成,当他在北卡和流川相遇,那一刻差点喜极而泣,为他在美国两年以来终于得以实现一件希望中的事,对此流川通常翻个白眼,这段往事他已经听泽北说了一遍又一遍,动情之处仍然可见他的泪花,大抵只有认识泽北流川才能发现自个儿冤了仙道这么久,如果幼稚能够提高球技,爱哭鬼足以称霸美国。
而泽北对流川的认知产生于在北卡并肩作战的那个学期,他和流川是人才济济的校队里仅有的亚洲面孔,平日训练总会有意无意碰到来自队友的打压,收到那些嘲笑或是不屑的眼神时流川总是出离冷静,一言不发,泽北有感他的气度,想问他是否有什么能够心平气和无视一切的诀窍,结果流川连他都没理,一声不吭,泽北有些奇怪,过去一看,臭小子插着耳机直哼哼。
……·干嘛··也借我听听吧·自己买··没钱了……泽北的家境并不富裕,光是爸爸为他创造打球空间而买下的房子就耗尽了家里所有积蓄,甚至还有些借来的钱一直到最近才还清。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脸一鼓,不情不愿摘下一个耳机分给他,两人坐在那一听就到没电··泽北最常和仙道说同一句话,他听不懂··流川便觉得他的语言学校是白上了。
我是听不懂歌的意思啦··嗯·泽北托着腮对着天上的新月有感而发,美国根本没有那么自由嘛,都是唱得好听··你三岁吗··十九·流川连连摇头。
你会想家吗·我以前就住美国··诶真的假的··假的··那你怎么又回日本了。
球在哪里都可以打··那怎么又来美国了··流川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又说了一遍,球在哪里都可以打啊··泽北陷入了苦恼,不要连你也说我听不懂的话啦·都说你只有三岁了。
泽北那时并不知道他们友情当中的契机是因为仙道,流川甚至不曾在他面前提起过最初记下北泽的初衷,倒是会提自己有个很会打球的朋友,在日本东京念大学,会再度想来美国也是因为那个朋友。
泽北一听就很好奇,问他朋友这么厉害吗,叫什么名字··仙道彰,两次都没赢他··不过你打赢了我嘛·流川直言单打并没赢,让泽北放心,他还没堕落到需要靠对手的安慰度日。
泽北压根不明白流川在想什么,流川这人特别固执,言谈里从不议论别人的失败,倒是对自己的胜负耿耿于怀··可山王的的确确输给湘北了,这是事实··那又如何了。
我说你啊,泽北有些好笑,你是打球还是打架,非得单挑才能高兴吗·只是想变强而已··为了打赢你朋友·嗯·流川又说。
不过他已经不打球了··那一刻泽北才发现,原来流川并非不懂寂寞··现状得以改变是在球队换了教练之后,为了整合资质参差不齐的候补球员,新教练组织了一场练习赛,他和流川因为表现出色成了教练留意的对象,那之后在漫长的训练里陆陆续续又进行了几场考核,一直到联赛前夕两人才终于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泽北那天借流川的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一边哭一边说他可以正式参加比赛了,单单这句话泽北就重复了好多次,哽咽得直抽抽··流川觉得这有点丢脸,毕竟他一向不在人前哭泣,也体会不到情绪释放起来是种什么感受,路过的行人都带着好笑的神情,流川想想也没说话,摸出块手帕递给泽北。
我爸爸说要来看我比赛··嗯··泽北擤着鼻涕,问流川不打电话回家吗··打过了··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刚才。
你好,请问这里……啊这里,出租车,哪里可以搭到出租车·……·啊……我想问,出租车,车子。
店长有些茫然,他开便利店至今极少遇见外国人,面前这个黑发小子看起来不错,鼻子眼睛有点像他们的国人,可惜口齿不清··仙道又把出租车重新发音了一遍,连带比划,店长隐隐有些明白了,伸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可是,我,从那里过来,刚刚··你是来旅游的吗·店长说话语速远比磁带来的快,还有他听不太清楚的口音,努力辨认之后仙道才确定他听懂了旅游这个词,连连点头。
店长抽了张报纸,给他画了个简图,告诉他这里不会有车经过,要到刚才给他指的地方直走左拐两百米才能有车,仙道听得懵懵懂懂,寻思借个电话给流川打一个,让他跟店长问问,结果拨了两遍都无人接听,天已经快黑了,仙道不敢再逗留,抱着地图道声谢之后匆忙就走了。
直走……左拐两百米,这里吗·仙道停下来一看,面前是个死胡同,角落里堆着几个苍蝇缭绕的垃圾桶··仙道有些奇怪,挠挠头对着一知半解的地图看了半天,最后终于确认了件事。
他拿倒了·· · ·第69章 六十九·六十九·流川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他刚从球社回来,洗完澡准备给仙道发个简讯,结果意外地看到了屏幕上的陌生号码。
回拨之后流川有些奇怪,电话那头是一家自己从未去过的便利店,老板说是今天有个客人借用了他的电话,应该是那个客人打的··噢对了,是个外国人··外国·没错,亚洲人,长得很高大。
流川一愣,下意识问店铺地址在哪里··老板报了个位置,随即告诉流川人已经离开几个小时了,他不保证还在这附近··他是一个人吗·是,他说来这里旅游。
仙道发现自己似乎在原地打转,他想按照来时的路倒回刚才那家便利店,结果饶了一圈又走到了这堆垃圾桶面前,移动电话也用不上,他下了飞机才想起没办过国际功能,附近的商店原就不多,这会也早已关门,流浪的动物开始出没,孤零零的街道让他有种深秋的错觉。
老板同样给流川画了张地图,说仙道就是拿着这个去找的出租车,流川想想,打开自己的钱包给老板看了眼,问打电话的是不是照片上的人··喔……没错,是他。
确认是仙道之后流川反倒把心放下了,以他对仙道的了解,这白痴铁定连路口都没出去··流川捏着地图看了几眼,立马动身先从常规路线找了一遍,果不其然,人影都没,流川直接调头,大抵确定仙道应该是走了反方向。
泽北这当头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敲了半天宿舍门都没人开··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而且你居然没锁门啊就算学校放假了也还是有人的吧·有急事。
这样吗那还有钥匙吗我帮你把门锁上··流川让他在床头抽屉找找,有备用钥匙··行,我先挂了··嗯。
仙道在不知道第几次和垃圾桶打照面的时候终于有点头痛,搞不懂这个看起来很偏僻的角落自己怎么就能从不同方向一次又一次找到,仙道看了眼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他实在很饿,下午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
流川一直打不通仙道的电话,忍不住骂句白痴,出国也不知道办号码,歇气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他和泽北曾在一次外出遇到附近学校的不良少年,堵人要钱,最后和他们干了一架才走。
流川下意识甩甩脑袋,停止胡思乱想,仙道纵然是外国人,体型上的优势应该不至于沦为霸凌对象,眼下只剩最后两条路线,瞅了眼地图正上方标注的左拐两百米,逆向方位的流川毫不犹豫走了右边。
路子越走越僻静的时候流川基本能够肯定仙道钻这来了,二话不说开始叫名字,穿插几声白痴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仙道正蹲路边啃面包,乍一听见有人叫自己,有些意外,这还是他头一次饿出幻听,再吃几口,又有些不对,这声音他熟呀·仙道站起来,立马就被灌木后边的流川发现了,两人都吓了一跳,仙道先回了神,嘴一开就笑。
是你·当然是我·流川惊喜之余又有些生气,板着脸从里边的公园小道绕出来,还没发作,路灯下仙道眉眼弯弯的模样就让他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最终只蹦了句,白痴。
干嘛骂我··本来就是··仙道提了提挎在肩上的行李包,笑说,你怎么都不拥抱我噢·那一刻流川竟有些恍惚,仿佛分离未至,两人还在神奈川,仙道刚打赢选拔赛。
你这笨蛋·仙道叼着吃剩的面包有些痛苦,你抱太紧了枫……·你好臭··没有办法吧,这里太热了,我走了好久啊··活该。
应该是地图标注错了,我按照上面走的··是你自己左右不分吧·……·流川带仙道搭了趟车回宿舍,一进门替他接行李的时候差点没抓稳,仙道的行李包沉得像装了石头,难怪仙道能出那身大汗。
流川心里疑惑,把包链拉开一看,立马有东西弹了出来,包里塞满了从日本带过来的干货特产,挤得严丝合缝,拿起来之后下面还有一堆瓶瓶罐罐,仔细一瞧,全是故乡本土的调味品和酱料,最底下压着的才是仙道的T恤和裤衩。
……你是笨蛋啊··仙道正准备洗澡,脱着衣服听不见流川自言自语,突然想起来问,我住在你宿舍不要紧吗·流川说学校放暑假,不会管这些。
那我旅店钱可以省下来了带你吃大餐·流川听着他雀跃的腔调,仍有从前时常流露的孩子气,明明依然如此熟悉,明明人已来到他的眼前,却忽然有了铺天盖地的想念。
枫,你不洗澡吗·干嘛··快来,现在我不臭了··……·流川拿脚趾头当脑袋也猜得出仙道想做什么,刚到浴室门口开始脱衣服,仙道手一伸就将他拖了进去。
会痛白痴·仙道忍不住就笑,低下头亲吻流川,三两下将人扒干净了,冲冲洗洗大肆搓弄,力气大得流川的皮都红了一块一块。
流川忍不住揪着他的头发发脾气,都说会痛了·仙道也给拽疼了,不以为意,舔着流川的耳朵根要他别生气,自己只是因为久不见他有些失控,一通亲热又将流川哄老实了。
给压在床上的时候流川才惊觉件事,推着仙道的肩膀让他停下,仙道一听就去勾床底下的行李包,在内袋掏掏,掏出瓶流川清了整个包都没发现的润滑油,愣是把流川看惊了。
这白痴·仙道鲜少有这样粗狂的时候,腰身律动起来的狠劲儿一下一下顶得流川背撞床头,气儿都快岔了··流川挣扎几下想坐起来,仙道也不让,按着他的肩头捅得愈发凶猛,流川给钳制得有些难受,捧着他的脸胡乱亲了几口,讨好的意味让仙道终于肯松开手,让他骑坐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晃得床脚嘎吱嘎吱在响,空气里弥漫着- jiao -合的味道,□□上头的喘息此起彼伏,偶有几声低吟掺杂在一块,- yín -靡得令人意乱情迷··阔别已久的身体一旦渴求起来便开始不知魇足,任何肢体上的碰触都远远不够,光是接吻就能有别样的快感,爱抚彼此熟悉的敏感地带也舒爽得格外不同,一直做到疲态尽露才肯相拥而眠。
隔天练球泽北来还钥匙,问流川昨晚上去了哪里,后面打电话都无人接听,还以为他在校外留宿了··接朋友··咦你之前一直说的那个人吗·嗯。
朋友来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你的脸色这么可怕··流川有口难言··昨天跟他一对一,打了一晚上·· · ·第70章 七十·七十·泽北看见仙道从流川宿舍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个儿中了邪。
不瞒谁说,他在帮流川找备用钥匙那会无意间看到过抽屉里的照片,并非存心偷窥,照片盒子原本就是打开的,显然是翻阅之后忘了盖上,出于好心他想替流川收好,结果一瞥见最上边的那张照片就愣了神。
流川西装笔挺地和一个大高个一站一坐,面朝镜头满脸严肃,膝上蹲着穿衣服的猫,肩上是大高个的手,他觉着这场面眼熟,细一想爹妈的结婚照就跟这差不多,泽北忽然有些惊吓,忍不住往后面翻了翻。
也是在那个时候泽北才终于明白流川无名指上的花纹是何用意,他一直以为流川不过只是为了扮酷,一度觉得有些夸张,当然,明白过来之后他依然觉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这太夸张了·嗨。
仙道礼貌- xing -打声招呼,泽北才回过神,下意识回了句早上好··你是……流川的朋友吗·对,我叫仙道彰,我认得你,枫给我寄过你们的合照。
泽北一听他自报家门,正是流川口中那个球技了得的挚友,又是一愣,压根听不见后边仙道说了什么,所以其实……你是他的,男朋友·啊哈·啊不是……男,男- xing -朋友,我是说……·为什么突然说英语了……·不好意思学语言有点后遗症·仙道顿时有些好笑,我让你感到紧张吗·泽北的脑袋都快摇下来了,也不是……啦,只是有点吃惊而已。
·没什么我得去练习了,晚上一起玩吧·喔……尽管有些茫然,仙道依旧友好地道了个别,那晚上见。
流川发现泽北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防守形同虚设,进攻马马虎虎,就连最基本的投球练习都只能十进五六,联赛在即,教练对此特别上心,要流川私下问问泽北是否有什么心事,如果赛前状态无法调整,他需要开始考虑换人。
泽北休息的空档看见流川往他这过来,下意识有些紧张,起身要走··流川不太明白泽北因他而起的心慌究竟是何道理,也不懂他的尴尬从何而来,张口就问,你撞到头吗。
没有啦·那你干嘛··想上厕所而已··又不在那··……·流川喝着矿泉水,拿眼角盯他,直戳戳的眼神一时让泽北有些心虚。
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泽北终于把心一横,问了个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问题,他问流川是不是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仙道吗,什么时候结婚的,爸爸妈妈知不知道·话音未落泽北发现有些糟糕,明明只想问一句,结果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流川还以为泽北想说什么,一听原来就为这等小事,点着头就答,是,是,前年,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在自由提问··泽北脑海里把问题答案对对,惊得眼睛都大了一圈,你未成年结婚·有什么关系。
这样也能登记吗·没登记··那就不是结婚吧……·拍照了··可是没登记呀·又不能登。
那就不是结婚啊……·有拍照··泽北头有点痛,蹲地上捶几下缓缓,他好像突然变得和流川无法交流··你父母不管这种事吗·知道我谈恋爱。
知道是男生吗·流川的回答一本正经,他们又没问··泽北感觉头痛有点厉害,他似乎快要失去逻辑思维,谁会问自己儿子交往对象是男是女这种问题呀·反正结婚了。
都说你那样不算结婚了·拍过照··OK、OK、OK,就算你拍过照,可是也太乱来了吧,你们都是男生啊·有什么关系。
泽北不头痛了,他头大··仙道切着菜听见流川似乎问了自己一个问题,锅里炸着虾球的关系听不大清楚,扭过头又问了一遍··阿姨知道你谈恋爱吗·仙道下意识有些好奇,他从来都不知道流川还会关心这种事情,幼稚生哪受刺激了·知道,仙道说妈妈一直都认为他有恋爱对象,搬回东京时又发现了他的戒指,也并不意外,于是他索- xing -告诉妈妈毕业了就会去登记。
流川翻动着锅里打滚的虾球,没甚反应,忽然又问,知道是男生吗·仙道答得无谓,她又没问··流川一听,有点道理,摸着下巴说自己的爸爸妈妈应该也不知道他的恋爱对象是男生。
你是在担心什么事情吗·比较担心你··嗯·流川看他一眼,冷不丁冒句,我爸爸很凶··咦·打人也很痛。
……·流川把虾球捞出来,一边调酱一边又说,他爸爸虽然职业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其实并不尽然,爸爸发起脾气的时候就连一贯强势的妈妈都要让他三分,怕他死于牛角尖内。
仙道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今天怎么突然会想起这些了··听到泽北问··泽北·嗯··他怎么会知道噢·不知道。
……·仙道细细琢磨了一阵,问流川,如果你爸爸因此不高兴,会把你赶出来吗·不会,流川塞俩萝卜给他,催他麻利点削了,只会赶你。
你也是共犯吧·主犯重刑··这量刑不公平呀··流川忍不住就笑,背对仙道无声无息,要仙道不必担心,他会探监··仙道哪肯认这道理,嘀嘀咕咕好半天,明明以前是你找我一对一的。
……白痴··流川其实也好奇,如果仙道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会作何反应,是否也和自己的爸爸一样气急败坏又很伤心··没想仙道一听就很无畏,坦言当初跟妈妈提毕业登记结婚的事情,妈妈比他都来得高兴,说了句话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遇到爱情就该快人一步·流川无声,盯着仙道看了许久,闻见锅里干糊的味道才想起还在做饭··世事果真奇妙,这一点不像慢- xing -的仙道会认同的话。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白痴……阿姨又不知道你是跟我结婚··没有关系吧,仙道咧嘴一笑,说这句话有道理就可以了,他可是个争分夺秒的认真球员。
许多决心唯有趁早,未来才不会迟到··彰,有人敲门··咦谁会来·泽北,叫了他来吃饭··仙道忙不迭出了厨房,将宿舍大门拉开。
泽北下意识往后一退,一脸惊恐··流川去告状了咋还拿菜刀呢· · ·第71章 七十一·七十一·仙道在北卡呆过一周就回了日本,流川说联赛要下个月才开始,仙道想看比赛的话来早了半个月,一听这话仙道直摇头,捅着牙刷嘚吧他来看人,不是比赛,一嘴沫子在玻璃镜上溅出幅花开富贵。
北卡除了热,并未给仙道留下太多印象,作为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在这个地方纵然住在流川的宿舍也仍会令他感到陌生,流川带他去过这里的海滩,看水天一色红云满天,仙道忍不住感慨不知这底下的鱼大不大,和他并肩漫步的流川立马蹦一句白痴。
这又不是神奈川··不能钓鱼吗·还没见过··那好可惜呀·有什么关系,流川看了眼海平线将落的夕阳,说他反正又不在这里住,能不能钓鱼有又何妨。
仙道听了就笑,扬言那他回到日本时要放条鱼线,特别特别长的鱼线··干嘛··放到美国·流川翻个白眼,我对你的鱼饵没有兴趣。
这可是日本特产啊··喔·而且在美国生长的三文鱼应该和日本的不一样··流川想想,还是问了,问为什么他是三文鱼··仙道的回答特别老实,因为好吃·……·流川对此有不同的意见,牛肉比较好吃。
仙道乐了,看着低头摸他二头肌一本正经的流川,忍不住伸手捧他的脸啃上一口,还想接吻,让流川偏过头挣开了··牛舌不吃··嘿这小子搞部位歧视·泽北跟仙道熟悉起来是在流川宿舍吃过几顿饭之后,托仙道的福,最近一周每天晚饭都有不同的花样,他的幸福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翻了好几倍,加上两个人特别投缘,上天入地无所不聊,天天都开交流大会,泽北甚至预感他们将是未来的知己。
流川始终想不通,咋咋呼呼的泽北咋没把仙道烦死,后来一段时间才发现稍逊一筹的是泽北,也不知仙道是不是还记着当初没打赢泽北的仇,一张嘴出来的天马行空跟放炮一样,唬得泽北一跳一跳,流川烦不胜烦。
仙道同样苦恼,日本第一高中生都爱一对一,泽北提出单挑时流川都跟着起哄,起哄啥呢,泽北铁定要输呗··仙道其实有点饿,他想吃饭··你这样我很伤脑筋啊。
泽北也不乐意,拇指倒竖指责流川重色轻友,流川嘁一声,不以为意,哨子往脖上一套,就要开始计时··你做裁判我拒绝。
啰嗦。·你肯定乱吹哨·已经开始了,你先进攻··泽北一脸不爽,质问仙道袖手旁观··仙道尤其无辜,这事我说了不算……·泽北忽然有点想绝交。
借流川吉言,打平几个回合之后泽北终于被仙道抄走了手上的球,也算不负流川所望,泽北瞅着他志得意满的神情就特别火大,箭步一蹬愣是追到了仙道前头,仙道晃了几个假动作都给看穿了,球又回到了泽北手上,进攻时泽北站在外线就要出手,仙道一个火锅盖得他出乎意料。
赛况不断循环,泽北也有点饿了··我们真的能分出胜负吗·应该可以吧··眼看泽北已经分心,仙道话音未落便直接进行原地跳投,泽北反应过来时球已经跃过了脑袋顶,抢在他追赶的步伐之前正入篮心。
……你竟然趁我们说话的时候泽北没料想自己输得这么突然,还有点随便··注意力比较好而已,仙道摊手一笑,表示他打工的时候能够一边点餐一边结帐顺便接外卖电话。
泽北依然觉得,这太夸张了··胜者为王,吃羊肉盖饭,泽北对着碗里的蛋浇饭愤愤不平,问流川知道仁义俩字怎么写吗·流川正照例给仙道妈妈报备仙道是否平安,不予理睬,背过身讲电话。
趁流川看不见,仙道匀了些肉给泽北,泽北有感仙道正直,差点因感动而落泪,往嘴里塞着羊肉突然漏了句心声··其实我之前不太能理解你们··啊·可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这样的··啊……·泽北偷着又夹了块仙道盆里的羊肉,跟着流川有肉吃··嘿仙道忽然有些豁然开朗,原来他和流川之间的关系这么单纯。
大抵是对泽北的悲苦于心不忍,临走前夕仙道用身上最后的钱请他俩吃了顿大餐,服务员一见仙道就问需要来点红酒吗,乐得泽北一个劲笑··仙道怕自己的英语对方听不懂,让流川代为转达,表示他还未成年。
服务员笑笑,看起来并不太相信,也没多话,记了菜单就走了··我看起来老吗·流川和泽北难得默契一回,连连点头··幼稚生说话当心点,高年级的哥哥脾气都不好。
脸给捏在仙道手里的流川有口难言,只能出声冷哼以表不屑··泽北又感到了那股熟悉的不爽··他不该坐对面,应该在店外··大快朵颐的时候泽北忽然有些好奇,问仙道和流川是怎么认识的,打球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对。
跟他打球应该很没意思··怎么会·他不是一直没打赢你吗,你应该赢得很爽··仙道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的事··不爽的话你在笑什么啊,泽北说着,忽然想起一个以前自己遇到过的对手,当时还在上国中,他从小热衷一对一,那场比赛他便向对面的主力选手发起了挑战,那个小子的球感一流,是队伍里最强的得分选手,并且和他一样喜欢单打,因为出色的进攻力一时风光无两。
两个人斗阵时泽北就有了十足胜利的把握,这小子尽管技术可观,却不够锋利,想来是习惯队友的掩护,并不足以独当一面,于是在整场比赛中他拦下了这个和他同龄的选手所有步伐,一旦由他防守,所谓的得分王一分都得不上,那个小子对于单干的泽北起初有些不可思议,随即便是一连串的意想不到,他从未遇过攻守能力如此了得的选手,退时能封阻一切去路,进时如入无人之境,出挑得可怕。
然而比赛最终没能取胜,泽北却并不遗憾,在看见那个小子沉默地离场时泽北就知道自己已经让他心服口服··那小子也不知道,队伍之所以能够取胜,绝大原因出自泽北所在的队伍并不融洽,队友之间形同默契对他的排斥让他始终无法一展拳脚,而这当中的源头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过分优秀,稚嫩的年纪还不太明白当人嫉妒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却先深刻体会到了结果,为此泽北对于单打的热情愈发不可收拾,直到他加入了山王,人生才有了不一样的篇章。
回想起压制那个小子时心底里的痛快,泽北大抵是能够明白仙道的心情的,一点不陌生··个中区别不过是他正直,才不搞什么私人情感··咦原来当时我们比赛有赢啊。
·仙道哈哈一笑,我光记得输给你了,都把这事忘了··什么泽北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你……莫非,不可能吧·嗯·你是当时那个……·喔,是啊,仙道坦然道,没打赢你的小子就是我。
泽北一梗,我怎么没认出你呢·听半天故事的流川淡淡接了一句··因为他梳头了·· · ·第72章 七十二·七十二·回到日本打假期工的仙道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流川的简讯,从联赛开始的每一天,持续一段时间后仙道发现流川对自身表现特别满意的时候会说很好,还算满意就说好,不满意便留串省略号,仙道觉着流川是真浪费,应该学着他,发简讯得把字数都用完才是。
大学联赛期间流川一直很忙,几乎不怎么通电话,仙道估摸赛程挺顺利,否则即便流川坐得住泽北也一早挂电话给他倾诉··流川篮球上的事仙道极少过问,除了流川主动提时仙道会同他说上一会,唠叨几句加油,不打球的时候别老睡觉,出门透透风吃点新鲜空气。
你好像我爸爸··诶会吗·老说一样的话··可我们长得不一样··……·进入大三开始仙道便打算跟着学长们一起实习,对于毕业之后的规划心里大抵也已经有了雏形,准备实习之前仙道停止了一切打工,为了专心课业与工作除了每日坚持的晨跑,就连篮球社的活动也不再参与。
流川得知仙道去银行当实习生时有些意外,随即问他是为了能穿西装吗·仙道哈哈一笑,挠头说姑且也算原因之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毕业之后就能直接成为正式员工。
流川寻思这事还挺神乎,以前仙道把钱都交给他,往后他却得把钱都给仙道,明明曾经还是个对数字不敏感的白痴,也许仙道另有目的,譬如让银行破产··哥哥,你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吗·……·可以吃饭了。
十一岁的小弟扒着门沿盯着流川,一双大眼闪闪发亮··流川朝他一招手,过来··小弟一向亲流川,听了这话就笑,高高兴兴扑进他怀里,今天理的板寸有些短,一颗脑袋圆不隆冬看得流川有些喜欢,伸手摸了几把。
流川把电话给他,让他跟仙道问声好··我要怎么称呼他呢·叫叔叔··小弟乖乖喊了声,叔叔,你好,我是流川巽··仙道是头一次和流川的小弟通电话,他只在流川寄回来的照片里见过这个可爱的小男孩,还在换牙,漏风的嘴笑起来可逗。
我可不是叔叔哟,我才大你哥哥一岁呢··是哥哥让我这么叫的··嘿仙道就该想到还有个流川··叔叔你是哥哥的女朋友吗·仙道吓一跳,这小屁孩咋比流川还出人意料,这是你哥哥告诉你的吗·我妈妈说哥哥如果打电话都是给女朋友打。
仙道突然想逗逗他,可你都叫我叔叔了··小弟眼珠一转,有了主意,那我以后叫你阿姨吧·边上流川无声一笑,童言无忌,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还小的时候。
仙道发现姓流川的都挺厉害,说话一梗一个准,那你哥哥回家的时候你要帮我照顾他噢··嗯阿姨什么时候也来家里玩,我请你吃冰淇淋。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呢,不如下次你跟你哥哥来我这里怎么样·可以吗好啊好啊·那我就等着你们啦,你刚才在叫你哥哥吃饭吧·对啊我们晚上吃荞麦面,阿姨你饿不饿。
不饿不饿,刚吃完呢,你们先吃饭吧,下次聊啦··是——阿姨再见·流川爸爸最近越来越好奇儿子交了什么样的女朋友,饭桌上忍不住又问起流川关于什么时候能跟对方见见面的想法,距离知道流川恋爱已经快三年了,他至今都还不清楚对方姓甚名谁,这让流川爸爸一度怀疑两人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你之前也说过是打算在未来结婚的对象吧,是不是也该带她来家里吃顿饭了··……·她在哪里呢美国还是日本,还是其他地方·日本。
流川妈妈一听,有了建议,如果是因为路费不够也没有关系,我们替她出嘛··你妈妈说的对,你也快成年了,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刻意隐瞒吧·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阿姨·小巽·小弟抱着碗笑嘻嘻道,阿姨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让我下次跟哥哥回去找他玩咧。
阿,阿姨·小弟连连点头,又说阿姨人很好,他喜欢和阿姨说话··流川爸爸一愣一愣的,看着流川大为意外,对方比你大吗·流川点个头不说话。
流川爸爸心想能让流川巽喊阿姨的年纪,和流川至少有五岁之差,这才恍然大悟,为何流川迟迟不肯带人回家··她是不是……比你大太多了·流川不以为意,反驳亲妈继母哪个不比流川爸爸年纪大,流川爸爸一听就得生气,才觉着臭小子这些年变化挺大,平日肯和父母聊天,住校也知道假期回家,没想骨子里还和以前一样,说起话嘴里就倒汽油,一不高兴立马起火。
眼看气氛不对,流川妈妈忙出声安抚,打着圆场说不如下次小枫回日本的时候我们一起吧,顺路去她家做客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既然都决定以后要结婚,至少也得见见对方的父母,女朋友家里是什么情况呢知道你们想结婚吗·流川嗯一声,又说他和恋人的母亲十分熟悉,在神奈川时就常去吃饭。
流川爸爸闻言,更不乐意,念叨他那几年在美国思念儿子,白了一把头发,野小子却快活得很嘛··流川叹口大气,爸爸何时能够成熟一点已然快成为他的心病··明年你想一起去就去吧。
流川爸爸这才高兴一点,说他有个考察的主意··哦··你应该问我是什么主意·流川托着面无表情的脸看他,什么··仙道听闻这消息的时候还在给黑道剪趾甲,手一抖差点没把自个儿指头剪了,拍拍电话确定通讯一切正常之后才信了。
你是认真的吗·嗯··怎么这么突然··我爸爸非要去··……·不必担心,他不会提我们结婚的事,怕阿姨装模作样。
你爸爸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流川想想,说也许看到仙道的时候爸爸会以为他是女友的哥哥,并不会太在意··仙道有些头大,幼稚生眼里的世界似乎一切都简单得理所当然。
看来还是得他来想办法··准备什么时候来·流川说原本打算在明年寒假回国,但现在因为爸爸的关系他决定等仙道大学毕业之后再动身··仙道才发现其实幼稚生并非什么都不会想。
我知道了,那下个假期我去北卡看你吧··不要··为什么噢·好好工作··仙道一听就笑,就算工作会忙也是有假期的,不要太担心。
都说不要了··流川下意识大起来的声音让仙道伤透脑筋,好好,那我不去··见面一事一搁浅就是一年,在银行实习柜员的仙道毕业前夕接到了所在部门给的消息,让他十月直接去报道,转入正职,巧的是流川坐当天的飞机先回了日本,双喜临门,接到流川电话时仙道心中的欢喜不言而喻,挂了电话立马打车到机场。
流川一看见仙道就给抱了满怀,大块头压得他差点没喘上气,一拳头砸他背上手才松了··仙道抓着他的手背狠狠亲了一口,兴奋得难以抑制,你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吗·流川让他眼里久违的光彩晃了神,盛夏的阳光都不及他的笑。
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白痴·· · ·第73章 七十三·七十三·江口一回租房就发现厅里多了个不认识的面孔,跟黑道闹得正欢,眼看仙道的宠物并不认生,江口下意识问了句哪位。
流川枫··江口搔搔头,我是想问你是不是仙道的朋友啦··嗯··稀客江口有些意外,这家伙还从没有朋友来过这里呢。
·江口脱着鞋,说仙道在这里住的四年,一直都很清静,除了自己偶尔会带朋友过来,其余时间都只有他们两个,他连同学聚会都呆不久啊,老是八点就回去了。
流川大抵猜得到仙道一个人在东京的生活,并不意外,抱着黑道解释因为打电话有时差,所以都在八点··江口笑笑,这个我知道啦,他有个女朋友,一直在美国。
·你不知道吗·知道··江口说到这又想起什么,问流川见过仙道的女朋友吗·流川冒个问号。
我们啊,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哩,连照片都不让我们看,这小子一直神神秘秘的··流川喃喃自语答了句,现在你见过了··嗯你说什么了·没有。
说起来,江口在桌对面坐下,给流川端了杯茶,对眼前这个- xing -格看起来和仙道截然相反的少年有了好奇,你是仙道神奈川的朋友吗如果是大学同学我们应该见过吧,平时都经常会一起出去玩。
流川嗯一声,把黑道放下,你们明天毕业吧··对,听说他过几个月就成为正式职员了,我准备继续读研··我回来了——·仙道吗·咦,江口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他们还想去喝酒,我不想,就先走了··那正好晚上一起吃饭··仙道提着袋东西从玄关进来,一整个人都透着股高兴,江口也不知他喜从何来,过去看了眼,顿时有些意外。
·哇,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准备下厨吗·袋子里琳琅满目装满了食材,塞得鼓鼓囊囊··当然不是··……那你在积极什么啊·还有枫在嘛。
你朋友·没错他会让你大开眼界·久不见仙道,白痴都多了炫耀的本事,流川挠着坐在桌角的黑道,忍不住念叨句笨蛋。
仙道刚和流川商议好明天去学校要到哪里合影留念,天公不作美,冷不丁一声春雷响彻云霄,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直下得两人一愣··仙道立马有些颓丧,关着窗嘟囔计划全没了。
难得你能回来,至少出点太阳吧··有什么关系··你这懒虫,巴不得下雨好在家睡觉··流川给说破了,倒也不反驳,躺在床上四肢一展,扭着腰背翻了个身,舒坦得像猫儿打盹。
仙道眼见他乖顺起来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痒,坐在床沿盯着他露出来的脚踝看了一会,忍不住往他脚心搔了一把··流川反- she -- xing -往后缩了缩,并未置气,仙道见状胆子又大了些,摸摸索索伸进他裤腿里,轻抚他洗过澡干爽的腿肚子。
流川睁开眼瞥他,一脸看透,想做就说··仙道无声就笑,手也不停,面上正儿八经,我就摸摸,没想别的··那你硬什么··仙道吓一跳,你又怎么知道了·流川坦然道,我都硬了。
是吗,仙道眼睛一亮,冒着坏心眼追问流川都在想什么··没有,只是很久没做了而已··什么都不想太无趣了吧·仙道低下头,已是大人姿态的神采落在流川的双眼,成熟之中突生几分- xing -感,陡然降下来的音调呢喃在流川耳边烫得他心尖一颤。
我可是想起了你用腿紧紧夹着我的样子噢··流川对此嗤之以鼻,面不改色盯着他看,你的有趣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喔仙道闻言,当即爬上床挨着流川躺平了,还请赐教。
……·怎么至少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乐趣吧,你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啊··流川出声冷哼,翻身跨坐在仙道腹上,手一伸就要揪他的衣领,移动电话这会响了,一看来电,是爸爸。
眼看流川接电话不得空,仙道也不出声,一粒粒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替他把衣服脱了,流川也挺配合,由着他胡作非为,一直到电话结束,两人已是坦诚相对··仙道吻着他的指尖问是否有什么事,流川说爸爸发现他提前回日本,明天也要赶回来。
先和我父母见一面也好,只要双方印象不太差,也算少件烦恼··我爸爸的事你告诉阿姨没有··之前提过了,跟她说你父母难得回国,我们又是唯一的好朋友,想来聊聊天,我妈妈随时欢迎。
流川夸了句很好,逼真··那也没办法吧,仙道陆陆续续在他身上落几个吻,说之前一直在等顺利毕业之后工作能够稳定下来再和父母提这件事,如今条件未满只能先避重就轻应付应付,至少再等我几年吧,考试都还有个答卷时间呢。
流川琢磨仙道这几年还打算干嘛,一张狐疑的脸看得仙道忍不住就笑,你想知道吗其实很简单啊,想都不用想··不想更不明白··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白痴··仙道舔一口流川的掌心,暧昧之情难以自禁,反正你明不明白不重要啊,专心打球就好了··流川对仙道的一语双关不置可否,想不通也懒得问,两个人抱着亲亲热热,这话也就过去了。
雨水一直下到隔天都没停,流川爸爸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一下飞机就给绵绵春雨浇了个透心凉,一家人匆匆忙躲进活动大厅,流川爸爸忙给流川打了个电话,问他人在哪里,是否要直接回神奈川。
我就在你背后啊··流川爸爸一愣,回头找了几眼,臭小子果不然在大厅最前排的位置坐着,大高个晃得特别显眼··流川爸爸发现似乎有个人和流川是一起的,坐在一块一同看着他,身形要比流川还来得大,理个怒发冲冠的头型精神奕奕。
两个人站起来正准备和流川爸爸打声招呼,小弟一看见流川就双目放光,挣脱流川妈妈的手掌噔噔噔往前跑,扑进流川怀里叫了声哥哥··仙道将带来的伞递出来,问了声好,小弟听这声音耳熟,下意识跟着嚷嚷。
阿姨你好· · ·第74章 七十四·七十四·流川爸爸一生只发过三次脾气,第一次是为流川放弃钢琴去打篮球,第二次是在流川决定回日本的时候,而第三次,便是现在。
仙道认为流川说得特别对,流川爸爸不仅很凶打人也真的很痛,几乎是用尽了一身的气力,有两下重心不稳险些跌跤依然没能令他停手,由始至终仙道一声不吭,并非不疼,也非畏惧,只是在他看来能让一个年近半百极具修养的男人,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周围的目光,生生打折了一把雨伞,仍不解恨,大抵是已经怒火攻心失去理智了的。
小弟从没见过爸爸这幅模样,面目可怕得他一阵阵哆嗦,缩在妈妈怀里直掉眼泪··他并不明白爸爸为何突然生气,也不知道爸爸和哥哥阿姨究竟说了什么,他不过是叫了一声阿姨而已,何至于呢。
闻讯而来的保安好容易才将盛怒的流川爸爸拉开,把仙道拦在身后,先生,需要为您报警吗·仙道忙按住保安的手,连声说不用,只是一点小冲突,已经没事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流川爸爸依然气恨难消,指着仙道的鼻子声色俱厉,如果坐牢可以打死你这臭小子,我根本不在乎·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再继续恐吓他人我们就要请你去警察局走一趟了。
等我打死这个混小子我自己会去·爸爸·打一开始就被仙道摆手拒绝维护的流川终是无法继续沉默,抓着爸爸的手扯退了好几步,眼看爸爸错愕之余又要发作,流川只能竭力先将自己的情绪压下,提醒道,巽在看。
提及幼弟,流川才见爸爸有了一丝动摇,纵有滔天大罪也先放了放,雅子,你先带巽回神奈川··可是……同样惊魂未定的流川妈妈有些犹豫,你们…·不要说多余的话,按我说的做就是了·啊、是,我知道了。
小弟一听,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了句,哥哥,哥哥不回来吗·流川摸摸他的脑袋,低声要他先跟妈妈回家,不要乱跑··那我在家里等哥哥。
嗯··临走前小弟又托了句话,充满内疚,帮我跟阿、叔叔说对不起··流川忽然之间就有了罪恶感··该说这句话的人明明是他··流川妈妈让细雨堵在了大门口,正准备拿包替儿子挡雨,出去打车,身后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阿姨,这个拿着吧··流川妈妈回头一看,来的人不是仙道又会是谁··仙道将身上剩下的那把伞递给她,方才被流川爸爸用伞头打中的嘴角裂了道伤痕,还在渗血。
你……·回想刚才丈夫几近发狂的模样,流川妈妈仍然心有余悸,一时不敢伸手去接,还是你留着用吧,你也没伞了不是吗·仙道明白她的隐忧,嘴伤的关系只能用极浅的一个笑来面对她,这是枫的伞。
流川妈妈一愣··您不要的话他会伤心的··这……这样吗··仙道将伞塞给她,低头看了眼始终不敢和他正视的流川巽,你不会食言吧,要请我吃冰淇淋啊。
小弟闻言,忽而抬头,眼眶还是红的,叔叔,你和哥哥一起来,我请你们吃冰淇淋··仙道含笑拍拍他脑袋,狼狈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勉强,路上要照顾好妈妈啊,下雨了,记得给妈妈撑伞,我们是男子汉对吧。
我知道·那就下次见··你和哥哥一定要来啊·啊,我尽量··是一定··是,是——路上小心。
流川妈妈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包里找了找,应急创可贴没带,只能递了张纸巾给他,原有什么话要说,到了嘴边又忍回去了,擦擦血吧··谢谢·我该谢谢你来送伞才是,流川妈妈依然像当初在神奈川遇见时的温柔,轻声代流川爸爸道了个歉,并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仙道,要仙道去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她会全部承担。
不用的,我年轻又强壮,没那么严重··流川妈妈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说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这不是很好吗··嗯,仙道君其实是个好孩子,当年回到美国之后我时常都会想起曾经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仙道一听,发现回想不起来,挠着头问是关于枫的吗·对呢,那时候的我一直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比起我们你更了解小枫,流川妈妈笑笑,其实现在我也是这么想。
仙道也笑了,嘴一咧就疼,捂着感觉才好了一些,不是这样的··不是·是你们看轻了自己对他的感情而已啊··诶·仙道看着流川妈妈的眼睛,仿佛一眼回到了几年前的盛夏,那时候流川妈妈还在为准备了流川不爱吃的咖喱发愁,藏着忧郁的神情就和此时一样。
枫是个越了解就会越喜爱他人,这小子能够随心所欲做着喜欢的事情到现在,我不认为他是个不受理解与支持的人噢··真的吗……流川妈妈顿时有些意外,声音都清亮了许多,小枫也这样想吗·不必理会他怎么想啊,他是否快乐,这都是能感觉到的不是吗·流川妈妈一怔,久不能言,片刻过去琢磨清楚了,终能释怀一笑,每次和你聊天的感觉都不一样呢,仙道君。
因为我在长大嘛·倒也是呢,仙道君现在已经是个优秀的大人了,流川妈妈朝他挥挥手,示意他留步,不用特意送我们啦,你也早点回去吧,处理伤口要紧。
啊,好,下次有机会再去拜会您和叔叔··随时欢迎,不管发生了什么,仙道君是好人这点并不会改变,有什么话到时候坐下来再好好谈,这段时间先把伤养好吧。
非常感谢·流川发现自己不过和爸爸说几句话的时间,一回头仙道就不见了,找了一圈没人影,打了几个电话也都没打通,一直到跟着爸爸在旅馆住下时才突然收到他的回电。
你在哪里··仙道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异样,一如往常开心,我先回家了··在阿姨那吗·我这幅样子不好回去吧……在自己的租房里呢。
仙道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笑笑又说,你在生气吗·没有··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爸爸现在一定不想看见我,干嘛要在那里继续惹他生气了,他还好吗,应该冷静下来了吧。
不知道··我说你啊,仙道夹着电话一边擦药,有些伤脑筋,至少别对你爸爸那么冰冷嘛,这可解决不了事情··流川没说话,仙道明白幼稚生并非不听劝,只是放不下今天那顿打,而且我已经没事啦,你爸爸下手还没你重呢。
你这白痴……·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这种时候不该骂我吧··你知不知道我担心得要命流川终于发起了脾气,爸爸动手那阵仙道一直示意他别靠近,如果不是他几次忍不住拉了几把,伤情哪会这么简单,爸爸只差一点就要打到你的眼睛了·仙道一直到这会才静了下来,流川的话令他回想起今天从流川爸爸眼中所见到的厌恶,那种痛恨欲绝的眼神是他长这么大从未经历过的东西,他也从未在这么多的视线面前挨揍,不能还手,毫无尊严。
你爸爸连坐牢都不怕,那就说明他不是没想过后果的··你是笨蛋吗·我不是啊,只是在想今天的事情应该也是我们决定结婚之前就该考虑过的后果,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仙道说到这又笑,而且该庆幸打的是我诶,那把伞好像硬过头了。
流川认为他是钢铁硬汉,从不哭泣,此刻鼻子发酸不过只是想打喷嚏··白痴……以后买折叠的就好·· · ·第75章 七十五·七十五·仙道妈妈最近有些奇怪,前阵子仙道就告诉她,这段时间流川的父母要回国一趟,会来家里坐坐,结果至今没见到过人,也没听仙道再提起,打电话和仙道聊近况的时候想起来便顺带提了下,仙道一听就头疼,只说人是回来了,还在神奈川,有时间就会来。
你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哦··没有啦妈妈··而且小枫也没有来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请假回来的,时间比较紧张吧··仙道妈妈始终觉得不对,仙道如今都毕业了,工作也是十月的事情,怎么也不回家。
你这几天有时间回来一趟吗·啊家里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不能回来呀··也不是……只是这几天我有事情,要去帮朋友的忙。
这样吗仙道妈妈将信将疑,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你忙完啦··嗯我到时候打给你··流川爸爸在窗前坐了一夜,抽完了今天才带出来的烟,整整一包。
他和流川进行了几次长谈,结果都不尽人意··流川一再表示结婚对象不会变,两个人从认识到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有五年光景,一切都好,没有什么不快乐的地方,如果非要用些极端的方法让他和仙道分开,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事情,只是因此产生的诸多问题他无法给予保证。
首先他不确定多久才能彻底放下,其次不确定他需要多久才能喜欢上爸爸所认为的正常对象,而最后他同样不确定,是否再花五年时间他就真的能够重新和另一个人到达没有什么不快乐的状态。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也许孤独终老是最适合他的结果··流川爸爸气得摔门而去,没多久楼下房客来敲门,希望他们安静一点··流川爸爸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子,说一不二,言出必行,心思简单得就像他的妈妈一样。
越是如此才越令他难过··臭小子本该有更好的人生,至少不必受人非议,落人口舌,也该有爱他的太太,可爱的宝宝,如果当初能够坚决一点,阻止他回日本的脚步,今日的局面就不会发生。
流川生母去世之后他就不曾再哭泣,此刻淹没在深如大海的自责里,刚强了半辈子的流川爸爸终是忍不住无声落泪··雨还在下,天渐渐亮了,看着窗台淅淅沥沥落下来的雨点,恍惚之间他想起多年之前一家三口坐在神奈川的海边看日出,那时候的流川小小的一团,既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安安静静像个小面人,总喜欢抱着猫儿玩的藤编球睡在妈妈怀里流口水,他们没等到日出,等来了一场小雨,匆忙回家的路上野小子醒了,一个起床气不高兴,嗷嗷乱叫,挥舞着手里的球不偏不倚打中了爸爸的脑袋,却立马吓得不敢再造次,伸长了小手轻轻拍在打到的地方,念着呼呼,不痛。
你打算哭到什么时候了··流川不知何时进的屋,也不知蹲在他的身侧静静听了多久··流川爸爸下意识抹了把脸,撇过头不愿理睬,不用你- cao -心·流川发现爸爸的身躯已经开始变小了,以前需要他仰视才可看见的男人,如今已经像个小老头。
他的成长和爸爸的老去究竟哪个更快呢··不要哭了··都说不用你- cao -心了·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吗··流川爸爸顿时有些上火,盯着他骂道,把我气死你就开心了·流川的眼神仍旧波澜不惊,不为所动,当中的坚决一望而无际,你会生气是因为我说的你不明白。
我不想明白你根本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活不到我一半岁数的混小子,就开始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我从不做幻想将来的蠢事。
你这混账流川爸爸一拳打在流川肩头,火极,然而流川毫不反抗的模样却又令他感到悲伤··他一点都不想看见心气孤高的臭小子,和今天那个男人一样向自己低头。
那一刻流川爸爸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疲累··断绝关系这种蠢事我也不会做,但也永远都不会认同你的选择··爸爸·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五年时间能够说明什么,你们才几岁,经历过什么东西,就敢大言不惭,我不管你想胡闹什么,都先给我回美国把学念完,等你真的冷静下来了,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还有,流川爸爸用不容商量的眼神看着他,在你没毕业之前,我不希望你们再见面··这就是你的道理吗·我不能再让那个混小子继续干扰你他只会早早毁掉你的人生·流川的犟脾气立马也上来了,霍然起身,现在干扰我人生的人不是你吗·你说什么流川爸爸怒极反笑,我干扰你你这个昏了头的臭小子没有我你连学都上不了,更别提去打球·你不需要说这么多遍来提醒我。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那是因为你冥顽不灵·流川定定地看着他,不知想了些什么,片刻沉默之后转身要走··流川爸爸下意识有些心慌,为他是否一再刺伤了儿子的自尊心,你去哪里·去妈妈那里。
回神奈川吗·嗯··流川爸爸这才放下心,念着这样也好,和家人呆一阵把心情缓和缓和,小弟头一次回日本,带他去转转一起散散心··流川没说话,许久过去才开了口,我是去墓园。
流川爸爸一愣··看样子你已经不太记得妈妈了··我没有·干嘛这么激动,流川的声音依然平静,言语之间褪去了所有温度,这种事又不奇怪,没什么可耻的。
流川爸爸哑然,流川又问,爸爸,你和妈妈交往的时候想过未来吗·诶·你们应该是想过的,只是没想过妈妈会生病··提及往事,流川爸爸有些安静,嗯了一声便不多话,那些怒张的情绪在这一刻通通都停了下来,不再剑拔弩张。
如果从一开始妈妈就生病,你会跟她结婚吗··这问题让流川爸爸出乎意料,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然而却回答得并不犹豫,当然会··那你对我的劝导没有说服力,而且,我跟你不一样,爸爸。
流川回过头,目光炯炯,格外认真,妈妈离开我们十八年零五天,但从有我记忆开始她做过的每一件事,时间,地点,包括她对我说过的话,我仍然记得··我知道……流川爸爸听及此处,心有哀痛难言说,拉过流川的手点点头,一度哽咽,你很爱你的妈妈,你也很像她。
那时候的流川始终认为爱有许多种方式,爸爸只需要几年就能放下不能说是不爱,而他经过那么长时间念念不忘也并非就比爸爸爱得多,人类大多善忘,因为害怕孤独而畏惧漫长的流年,他不过是顺应本心,选择在对方离开之后靠不间断的思念铭记,对妈妈如此,对仙道同样无差。
感情不会随便开始,也无法随便结束··他是硬汉,长情,不惧任何痛苦的硬汉··仙道一开门就吓了一跳,张口结舌··仙道妈妈同样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神。
呃……妈妈··仙道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哪个见鬼的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 · ·第76章 七十六·七十六·流川爸爸一个人去了趟墓园,在流川入睡之后。
神奈川也- yin -了天,黑云压境的天空沉重得他透不过气,他已经许多年没来过这个地方了,自从离开日本他便决心放下所有回忆,好好生活,不让那个人在天上为他担心,而如今重回故地,他才发现许多事情仍然没有改变,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他就有抑制不住的感伤,仿佛一眼又看见了重演的过去。
好久不见··墓碑上的照片永远年轻,和流川极像的眉眼笑得弯弯,流川爸爸伸手擦去上边的灰尘,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出神··这个小子在神奈川的时候经常来看你吧。
对你说我坏话了吗,他跟我吵过好几次架··臭小子现在长大啦,都不听我的话了··流川爸爸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淹没在闷雷声里,发红的眼睛布满血丝,世事多半痛苦,不得解脱。
这种事情,我真的无法接受··我很难过··仙道妈妈几乎是刨根究底将仙道盘问了一个上午,得到的答案依然是那一个,出门遇到了不良少年,因为身上没带钱勒索未遂导致挨了顿揍。
仙道妈妈打心底里充满怀疑,仙道个高人壮,地痞流氓怎会无端端招惹一个难以掌控的目标,只是仙道选择沉默,她亦无可奈何,气堵得慌··我已经擦过药了妈妈……·再擦一次怎么了你不当回事我也得坐视不理吗·你不要生气了,都说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走路都瘸了好什么好·仙道一阵头痛,硬着头皮安抚了半天,才将仙道妈妈的情绪稳定下来··仙道妈妈一边替仙道推着药酒,一边念叨如果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一定要打死他。
仙道听得耳边起茧,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妈妈和流川爸爸打架,谁会赢,也许是妈妈,毕竟流川爸爸修养好,应该不会打女人才是··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诶有吗……·你这个蠢小子,妈妈在为你担心你还这幅态度·不是这样啦,妈妈你不要乱生气,我只是觉得有人照顾很高兴而已。
仙道妈妈一听,反倒有些惆怅,你现在没一句真话,以前都不会撒谎的··其实也撒过谎……仙道挠挠头,以前拿过妈妈的耳环做鱼钩··你说什么仙道妈妈果不然立马放下了前头的事,追问仙道是否拿的那对蝴蝶镶钻耳环。
仙道早没了印象,只能说应该是吧,记得那东西很亮,不过套上鱼饵就不闪了··你这笨家伙还敢骗我是猫叼走的那可是你爸爸送我的结婚礼物·啊呀痛痛妈妈·痛死你算了·仙道悔不当初,他和爸爸一样可怜,恋人都很善变。
流川爸爸当天就带妻儿买了回美国的机票,悄无声息,流川甚至不知道爸爸是何时离开的,当他一觉醒来屋里寂静如死,爸爸的床是空的,床头只留了张信··流川爸爸说,他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整件事情,他准备暂停工作在家呆一段日子,这段期间就先不联系了,希望流川不要受此影响忘记回北卡上学,耽误毕业。
流川看着纸上熟悉的笔迹,好几处地方都写得歪歪扭扭,他大抵能够想像爸爸无法抑制心情,难过得发抖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他从没见爸爸如此脆弱过,即便是妈妈离世,爸爸虽有眼泪都仍十分坚强。
流川包里的东西纹丝未动,念叨着没有他野小子连学都上不了的男人,到底还是将信用卡和□□都留下来了,流川在那一刻才忽然意识到爸爸其实并非害怕他未来受不了苦,正是知道他什么苦难都能受,爸爸才会如此心痛。
流川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走在东京的街头流川冷得直哆嗦,明明雨已经停了,明明风也过了··仙道听到敲门声时下意识开始紧张,一瘸一拐去开时忍不住先出了声,妈妈我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你不……枫·流川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黯然,见着仙道也不说话,定定地立在那同他对视。
你怎么能来·……·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爸爸,流川低声开了口,回美国了··仙道一愣一愣的,怎么这么突然·不知道。
仙道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侧身让他先进屋再说··流川留意到仙道走起路格外难看,仔细一看发现他左脚不太利索,立马拽着他的胳膊问,爸爸把你打成这样吗·啊你说这个啊……没事啦,可能是不小心敲到骨头了,有点肿,过两天就好了。
流川稍稍放下心,坐在沙发上有点沉默··仙道替他倒了杯热水,拉着他的手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流川突然伸出手,抱住仙道的腰身,脸埋在仙道的后背一声不吭。
仙道便知道流川是觉得伤心了,也不动,静静站在原地任他无声地抱着··今天我妈妈也来过了··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因为遇到了坏人··她不相信,跟我说坏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人。
我就告诉她,可能因为我长得帅··……流川的脸动了动,白痴··仙道似乎也被自己的厚颜逗笑了,反手伸到背后摸摸流川的脑袋,我还说如果是你遇到坏人,应该会比我还惨。
……·毕竟你比我帅多了嘛·……你这笨蛋··流川肯把头抬起来了,抓着仙道的手让他转过身,看着他明亮的眼眸忽而又有了许多力量。
你终于恢复精神了噢··仙道在他身旁坐下,长臂一勾就将他按在怀里,不需要害怕,天塌了先砸到的也是我··鬼话··事实吧我比你高啊。
……·情绪得到缓解的流川终于肯和仙道说起昨天和爸爸之间的谈话内容,得知结果之后仙道一度陷入了沉默,无需多想也明白流川的低落出自何处,仙道再三思量,要流川进屋里把他的挎包拿来。
干嘛··哎你去拿就是了,快去··流川依言在床底下找着了仙道的包,拍着灰下意识得念叨仙道几句,尽糟践东西··啊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可能是不小心从床上掉下去了吧。
白痴··仙道在包里摸了摸,摸出自己的钱夹,留下为数不多的现金,从夹层把□□抽了出来··我刚才稍微算了一下,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一时间要拿出太多钱有点勉强,你这学期的学费已经交过了,那至少其他费用我们想办法自己解决吧·流川有些愣怔,人都没了声,来时他其实已经决定好再走一趟美国办退学,回到日本自己打工重新补完学业,球在哪里都可以打,他从不害怕会因此失去热忱,然而仙道的话突然得他特别意外,一时竟忘了从何说起。
仙道让他呆傻的眼神看笑了,揉着他脑袋笑说,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些什么事情,大学要好好读完啊··笨蛋……要花很多钱··我知道啊,仙道给流川算了笔账,卡里有他大学四年打工加上实习剩下来的积蓄,还有平时余下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包括他拿的奖学金以及参加比赛的奖金,所有的加起来应该够得上机票钱和流川大学的住宿伙食费,刚过去一时间可能会比较紧张,不过他在正式入职之前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能够打份短工,努力攒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你……·你别说话噢,这件事你说了不算··流川并不乐意,他从来不想成为谁的负担··这可不是负担啊,仙道冲他一笑,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爸爸,他会认为你是负担吗。
流川无言,仙道又说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想得太复杂,凭心而动,不愿一边花着爸爸的钱一边惹他难过那就努力不花,但不要因此打乱自己原本的步伐,否则那样才真是应了流川爸爸的预言,干扰到流川的人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他也有他所坚持的东西,这点谁都无法改变。
好啦,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得听我的,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听到反对意见,所以你就老老实实把书念完,到时候再回日本也不迟··仙道出离的坚决让流川无法开口说不,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一旦有所决定便再无二话,唯一能做的除了奋力拼搏,便只剩这个拥抱。
仙道给他箍得有些难受,却很高兴,能在幼稚生把话说出口之前让他改变心意,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欢喜的了,你要好好念书啊,也要认真打球··我知道··你大学打比赛的奖金自己留着,不要想着买东西给我。
……·也不能占用时间偷偷去打工··流川一阵心堵,仙道尽把他脑子里盘算的念头都否决了,都说我知道了·仙道乐了,精神很好嘛,都会对我大声了。
是你太啰嗦了。·你可以堵上啊··流川到底是有了笑意,尽管是哭笑不得的脸却足以让仙道心满意足,往流川脸颊亲了一口,摸着他无名指上和自己位置一样的印记,咧个嘴比谁都开心,不过有件事你倒可以做做。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什么··不间断地喜欢我,这个我允许噢·· · ·第77章 七十七·七十七·嘿这位老兄,这些都是你的吗·对啊,来瞧瞧吧,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
厉害啊你一个人居然有这么多·啊哈哈不算多啦,刚才有个收集录像带的告诉我他有整整一房间。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这好多都是限量发行的带子诶,而且好多都没拆··因为买回家经常忘了看,所以就……·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爱好者吧,怎么舍得卖掉啊·没有办法啊,最近特别缺钱。
那我真的是赚到了可以自由挑选吗·当然可以啊··越野若不是听见声音,差点以为不远处那个显眼的男人只是长得像仙道。
你在看什么啊宏明·碰到熟人了,你等我一下··仙道没想能在这里见到越野,有些惊奇,打着招呼说了声嗨··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啊·你能来没道理我不能吧……·我是陪女朋友来逛啦·喔那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怕认错人,让她在那里等我。
仙道一听就笑,你不是怕认错人吧,是怕没认错··越野给说破了,脸一红,你不要多想啦,我只是不希望你觉得尴尬··怎么会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真的吗·你现在也和彦一一样啰嗦了噢,让你女朋友也过来吧,仙道眼睛发亮,说不定会有她喜欢的带子啊。·越野好气又好笑,你都不理会我们好久不见啊就想着做生意·仙道的想法少有出错,越野的女友一看见摊位上剩下的两箱录像带就喜出望外,念着竟然能找到她一直买不到的纪念版演唱会,一眨眼就挑了一摞出来。
趁女友埋头选带子的空档,越野拉着仙道在一旁聊了会天,问他堂堂东大毕业的优等生,咋沦落到在旧货市场支摊,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家里很好,是我自己缺钱。
你不是吧,难道你染上什么恶习了……·仙道寻思有段时间不见越野连想象力都不一样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是因为我对象啦··咦她有什么恶习·我说你啊……就不能想点好事吗·抱歉抱歉,我只是想不通,越野不好意思笑笑,他说仙道女友既然能够出国留学,家境应该也没问题才是,怎会需要仙道如此支援。
因为他爸爸不同意我们啊,所以现在想努力自己生活··啊越野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你又不差,到底是不满意你哪里啊·仙道想想,索- xing -同越野说了实话,- xing -别。
啊哈·仙道挠挠头,说他其实和流川结婚好几年了,一直都没告诉父母,现在东窗事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越野惊得往后一退,难以置信,你,你真的是仙道吧·不然呢··不要一本正经说些吓人的话啊·你太大声了,而且,我没跟你开玩笑。
…………·越野一时梗得无法消化,女友让他帮忙提录像带都听不见,愣在那呆若木鸡··仙道拍拍他的肩让他冷静点,回摊位同越野的女友结算账目,一句朋友价免零头,把小姑娘高兴得眉开眼笑。
仙道同学真是个好人谢谢你·不会不会,我该说感谢惠顾才是··我们也住在东京哦,有时间可以来找我们玩,来的话打电话给宏明。
没问题··宏明你怎么还站在那,我们该回去啦··呃,啊什么·你在发什么呆嘛,我说回家了。
越野回过神,僵硬地应着好,替女友拎了东西转身要走··是走这边啦·啊哦……·仙道对着越野仓皇的背影若有所思,一阵惆怅。
人心大抵就是如此,痛恨谎言,却抗拒真相··流川回到北卡已经有一周时间,为了节省开支两个人平日只用简讯保持联系,隔天一条,在海产店找了份工的仙道最近开始物色兼职,凭借学历顺利当起了家教,早晚两班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仙道一般不问流川钱够不够,手头攒下工资就按照计划留下一天两顿的饭钱,其余的尽数换成美金汇到流川的□□,两种货币之间的差距时常都令仙道感到来自那个国家的生存压力,仿佛无论多努力都只是杯水车薪,为了不让流川分心,仙道几乎不和流川聊工作,简讯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要求流川什么都能省,吃的不能省,营养不够的话会耽误打球。
流川隐隐察觉到了个中不同,他发现以前总能把简讯字数写满的仙道,如今内容越来越短了··白痴想必很累··仙道躺在沙发上想给流川发个简讯,他刚做完家教,回来洗过澡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点,黑道趴在流川的球鞋上睡得很熟,肉乎乎的身躯一点不像正在跟着它节衣缩食,仙道实在有些好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经济的关系黑道现在只能饭和猫粮混着吃,逢上仙道带外卖回来才能匀到一些肉,他原以为黑道应该会因此消瘦,结果一上称,倒长了两斤,也不知哪儿来的本事。
仙道想告诉流川黑道又胖了,现在也很听话,字儿才打到一半,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前后不过十秒,脖子一歪睡熟了··黑道夜半醒来的时候发现屋还是亮的,主人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移动电话掉在地上也没捡。
猫儿天生的好奇让它忍不住凑过去闻闻看看,爪子一踩,屏幕就亮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SD·黑道才明白这东西主人常拿在手里按个不停乐趣何在,原来会闪,黑道忍不住又踩了几脚,高兴地看着手机不间断亮起来的屏幕,还有字符跳动。
流川收到条奇怪的简讯,从仙道那发过来的,一串乱七八糟他看不懂的内容,东拼西凑了整整一篇··流川一寻思就明白了,回条简讯问··黑道·猫儿自然是看不懂的,还想再玩一会,仙道冷不丁让简讯铃声叫醒了,摸半天摸不到电话,睁开眼一看发现在地上。
眼看仙道要把东西拿回去,黑道伸出俩前爪抱着他的手臂跟着拖行了几步,喵喵直叫··仙道将它拎起来,塞进怀里,等下再给你玩啦··喵~·仙道对着简讯发懵,抓了抓头发想不明白,黑道抬着张大脸还在等他的电话,仙道瞅着它这幅模样真傻得特别,指尖往它脑门一弹,还挺响。
黑道回敬一个猫爪,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反应快得就跟流川一样一样··仙道乐了,按着它调了通讯记录瞧瞧··想你想睡觉吃饭再见很胖黑道爱爱爱爱你……·嘿这无耻的臭东西· · ·第78章 七十八·七十八·仙道还在海产店帮老板卸货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铃声,模模糊糊,一阵又一阵,四下一找发现是从自己包里发出来的。
是你的电话吗老板笑笑擦把汗,扶着腰倚在门口,没关系先接吧,反正我们也快收工了··谢谢·仙道摘下手套,进屋开包,看了眼来电有些意外。
越野·啊……仙,仙道··回想上次见面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仙道脑海里下意识浮现越野当初又惊又怕的神情··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在打工,如果不是急事的话我等下打给你。
越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又似乎是种尴尬,没、没什么啦,想约你吃饭……而已··仙道一听就笑,可以啊,我还有十分钟下班,一会联系··越野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找着仙道说的拉面店,位置偏门得他一次次过门不入,店子特别小,人也不多,仙道是里边唯一的大块头,坐在柜台前格外显眼。
你以前打后卫的时候速度比现在快多了越野··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啊都怪你说得不清不楚·仙道哈哈一笑,久违的熟悉让这两个月来的疏离顷刻间烟消云散。
菜单上的价格表便宜得越野在这座城市前所未见,一瞬之间才明白仙道为什么会将地点选在这里,你点什么了·鸡蛋面··那我跟你一样··等东西的当口越野忍不住问了句,你到现在还很缺钱啊·没办法的事啊,流川明年才能毕业呢。
仙道说着他已经得开始攒流川下个学期的学费了,希望正式就职之前能够多挣一些··越野问流川在哪里上大学,一听是北卡就直摇头,你是在异想天开吗,那个地方光是学费就好贵啊·我知道啊,仙道笑笑,不过我问过了,学费可以分期交,如果分期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十月我就入职了嘛。
越野看着仙道明显瘦尖的下巴,有些担忧,那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到流川毕业吗·也就这一年时间,没那么夸张啦··或许可以让你妈妈支援你一点·还是免了吧,仙道摆摆手,表示自己家里还不知道他和流川的情况,这会说出来只是添乱,况且他也不想开这个口。
越野直呼他是笨蛋,你不要说实话不就好了,就当是借的··那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拖累父母我会过意不去的,而且··仙道看着他,认真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应该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越野没了话,低着头想了一阵,开始翻包··仙道瞅一眼就明白他想干什么,按着他的手阻道,你不用借我钱啦··越野特别不解,为什么啊·我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是吗。
可是你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仙道笑说他好歹长年运动,哪这么脆弱,要真到他不行的时候再借都不迟··话是这么说啦……可是…·你不必担心,我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说起来我比较想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找我吃饭啊,我还以为以后都不会联系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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