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无战事[方崔]花好月圆人长寿 by 顾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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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无战事[方崔]花好月圆人长寿 by 顾雁冰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 · ·文案:·     大家好,时隔两年,再看这本书,内心有了许多感触,也是因为想圆高中时的一个梦,想出一个本子。
就是这本书的本子,如果有喜欢这本书的人,可以加群:654924065 花好月圆人长寿 本子印刷出来后,就可以向我购买了·· ·我会花一段时间对书的内容进行大量的修改,加入很多温暖和必要的情节,同时删改不符合情况的情节。
同时会有专属的一些小番外·这大概会花去半个月的时间,本子的印刷时间也在半个月左右·· ·当然,这只是个很稚嫩的想法,如果来的人很少,愿意买的人很少的话,最后我只是给自己做一本。
谢谢大家的厚爱,也谢谢这一段共同陪伴的时光·· ·内容标签: 民国旧影 重生 历史剧 复仇虐渣 ·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孟敖,崔中石 ┃ 配角:方孟韦,谢培东,徐铁英,曾可达 ┃ 其它:北平无战事,方孟敖X崔中石· ·==================· ·☆、崔中石之死· ·笔直地站着,面色仍是平时的温和,望着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崔中石内心竟有几分解脱,终于要结束了吗——·子弹裹挟冷风,刺破僵冷的空气,然后生生破开他的肺腑,血气上涌,全身涌起一股热流。
温热的血浸透了假领,染污了藏青的细纹西服··崔中石的急剧地喘着气,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倒去,重重摔倒在地面,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最后的那一点呼吸也如同离水的鱼般,戛然而止。
从没想过自己最后竟然会这么死去··曾以为他至少会死在延安,只是眼下看来,现在死去也是最好的选择了……·他的双手太脏,他陷在这泥淖中也已太久,再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让他洗干净自己。
最要紧的是,方孟敖……·那双温和的眼眸最终还是沉静地闭上了,尸体躺在那里,静静地,除了胸前的一抹血,就像这人只是累得太久,小小的休息了一阵罢了。
马汉山刚吩咐手下将崔中石的尸体抬上床,人刚走出西山监狱的大门··崔中石的尸体还没凉透,来的人却让马汉山心都凉了··北平警察局副局长方孟韦,一身便装打扮,显然是刚准备上床休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立刻便赶了过来。
“把人交出来”方孟韦只说了这一句话,一把□□便已压上了马汉山的脖子,目眦尽裂,握枪的手臂青筋毕露。
“人已经执行了,我拿什么还给你啊·”马汉山斜眼瞟着枪身,肥硕的身体摩挲着墙壁,大口喘着气说··“你最好是在说假话”方孟韦双目圆睁,压着马汉山脖子的□□又下压了一寸。
这时一面色黝黑的人出列,紧盯着方孟韦:“请先冷静方副局长,枪毙姓崔的□□,确实是徐局长下的命令·戡乱救国,我们只是配合执行。”
方孟韦的脸色这时才缓了一点,但仍是枪口抵着马汉山:“带我去看人”·崔中石在空中看着,嘴角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这个崔叔,还是有人真把他放在心里的。
可他明白,杀他的人绝不是徐铁英,就算徐铁英要杀自己,也绝不是现在··灵魂出窍崔中石有一阵恍惚,但随即便接受了,他什么没经历过,不差这一点。
进入西山监狱的大门后,另外二人也不期而至·崔中石料想他们一定会来,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来者是徐铁英和他的孙秘书,徐铁英铁着一张- yin -晴不定的脸,眼神鹰鸷狠辣。
孙秘书一身军装穿的笔挺利落,军帽在俊朗的眉目上落下一层- yin -影,看不清表情·可崔中石分明能感觉到他轻微勾起的嘴角··崔中石许诺要给徐铁英那侯俊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徐铁英就算再想杀他,在这个当口他也没有理由去杀他,他一死,徐铁英的钱怎么办更何况徐铁英还收了方家用来买自己活口的钱,这一下全数泡汤。
崔中石禁不住勾起了嘴角··就像他说的,上一次被徐铁英审问时,看见对方难受的表情心里就觉得值了··马汉山和孙秘书一见面便吵了起来,也说不上吵架,一边是马汉山油爆豆子般的自我澄清,另一半是孙秘书极度致力于推他下悬崖的冰冷质问,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精彩。
“崔中石是我杀的我能有那本事方副局长,我们都被他们骗了啊”马汉山声嘶力竭地喊,眼珠子突兀的瞪着,似要把孙秘书千刀万剐。
“别说了你刚才不是要枪吗,给你枪”方孟韦伸手就要去掏枪,徐铁英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压下了他拿枪的手:“冷静,冷静。
你先冷静下来,我有话要和你说·”徐铁英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压低了声音,似在防范孙秘书,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方孟韦疑惑地看了他一看,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徐铁英见说动了他,趁热又添了上一句:“崔中石死了,不仅你伤心,方行长和方大队长也同样伤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冷静下来·”·方孟韦仍是瞪着他,徐铁英转过神,面色诡谲。
场面似乎静止在这一刻··崔中石听到刚刚徐铁英嘴里的话,方行长和方大队长……·方孟敖会伤心·……·他伤心了反而更好,这样也许他才能看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不会,也不能是我崔中石,而是生在这国难当头之时更重要的东西··片刻的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了··方孟韦再次举起了枪,那是一个充满威胁的姿势:“告诉我,崔中石到底是不是□□”西山监狱里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回应,就如同这里外站的都是死人,而整个西山监狱就是一个棺材。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谁回答我”方孟韦瞪着血红的眼睛,“碰碰”朝房顶连开两枪,子弹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马汉山肥硕的身子禁不住抖了抖··我是·崔中石看着,轻轻地回答他··但是除了崔中石自己,没有人能听到他··徐铁英缓慢地别过身,不自觉地用右手理了理衣袖,脸色- yin -沉地耸着,对着孙秘书,从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字:“你回答方副局长。”
孙秘书立刻站直了身体,朝向徐铁英和方孟韦的方向答道:“报告局长,报告方副局长,目前只有他涉嫌贪墨公款的的证据,不能证明他是□□·”·徐铁英和方孟韦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尤其是徐铁英。
崔中石不知道此刻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流泪··就算是死,自己也不是□□··“什么”马汉山几乎是立刻就吼了出来。
愤怒的表情难以自止··“涉嫌贪墨公款,就这样就可以杀了人”徐铁英似乎更为震怒,将戴着白手套的手甩到身后··孙秘书身形微微动摇了一下,英俊的脸已经白了,那一瞬间似乎要比躺在铁床的崔中石尸体的脸色还要苍白,但几乎是立刻就恢复了原貌。
方孟韦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徐铁英面对此时的状况,先是安抚了方孟敖,而后又将在场所有人恐吓了一番,说出若有谁胆敢说崔中石是□□便会- xing -命不保的话,便带着孙秘书快步离开了。
方孟韦也随即离开··此刻只剩下马汉山,他抄着手,喘着气,一步一踱,带着大队人马走到崔中石的尸体前,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崔啊……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你是不是□□,但杀你的,不是我们。
啊,拖个梦吧,给为你报仇的人,该着谁,不该找谁,可要认清楚了·”说完,马汉山朝着崔中石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带着他的手下也离开了这暗无天日的西山监狱。
崔中石飘了下来,立在地上,灵魂接触到地面的感觉恍惚到不真实,他慢慢靠近自己的尸体·还是那张脸,遇万事处变不惊,只是在也不会有任何别的表情了·右手轻轻搭上自己的眼皮,累了,也不想再看了……·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干脆死透好了……·有人欠下自己的命债,最终会有人将这笔账翻出来,一笔一笔,好好清算。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张就让崔叔死了,写的我好心塞··不过崔叔马上就会原地满血复活,但是他的心理状态还是很堪忧啊……·大家好,时隔两年,再看这本书,内心有了许多感触,也是因为想圆高中时的一个梦,想出一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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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厚爱,也谢谢这一段共同陪伴的时光·· ·☆、毒贝· ·脑中混沌一片,四维虚无,好似悬空不受力,又似坠于万丈深空··浑浑噩噩,飘飘忽忽,犹如胎卵之中,如梦初醒。
崔中石睁开双眼,不同于灵魂飘荡的虚无,而是上下眼睑分离后的真实清晰的世界··微微低下头,审视着自己,胸口没有破洞,藏青的细纹西服仍旧剪裁得体·这副血肉之躯,是完好的。
怎么,原本早已死去了,绕了一圈竟回到了最开始吗·静心观察着四周,来往的办事人员和熟悉的建筑及摆设,这里是——国民党党员通讯局,中统。
他回到了故事最开始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拿侯俊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说动徐铁英,让他做方孟敖的辩护人,好摆脱方孟敖□□的嫌疑··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他被曾可达和方步亭怀疑,被徐铁英用北平的警察日夜把守着自己的家门,卷入利益的中心漩涡。
最终落了个被孙秘书逼死的结果,不,不能说是他,而是孙秘书背后的人……·崔中石一只手挽着贵重的包,一只手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弯起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温和俊雅的眉目让人看了顿生好感和信任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迈着沉稳的步子,最终到了徐铁英的办事处门前——政治处,党通局的要害部门。
守门的依旧是孙秘书,见他来了,转过身轻轻敲了敲门,侧过脸朝室内通报:“主任,崔先生来了·”·“请他进来·”徐铁英的声音很平淡。
崔中石仍旧微微笑着,但这次他没有再拉过孙秘书的身子,轻巧地递上那支专为他准备的名贵钢笔·上辈子他这么做了,却没想到孙秘书竟是清廉之人,只得一边将笔收回,一边夸赞孙秘书几句。
孙秘书转过身,打开门:“请·”·崔中石将门轻轻带上,注视着正低头写文件的徐铁英,空气里突然浮起静谧难言的气息·徐铁英没有理他,崔中石也不动,静静地站着观察对方,心中算计着该怎么样应付。
徐铁英没有停下笔,却是开口了:“中央银行和财政部的人,你都见到了·”·崔中石轻微地抿了下嘴,轻巧地回答:“见到了,” 随即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徐铁英身上:“他们都说,有主任在,一切都没有问题。”
徐铁英停下了手里的事,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展开笑容,轻嗤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崔中石见时机成熟,几步走向徐铁英的办公桌,徐铁英恰巧抬起头来,二人双目对视。
崔中石仍旧是惯常的淡定温和的模样,只是嘴角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地微微下撇··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徐铁英要开条件了··“小崔啊,这句话我要分两层意思给你讲。”
说着徐铁英点了点头,“你呢,得理解了·然后电话转告你们老板·”·崔中石的头轻轻朝右一偏,眼睑向下遮住了半颗眼珠,轻轻点了点头,似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徐铁英打开他送来的贵重皮包,面带笑容地问:“这里面装得什么”·崔中石轻轻瞥了一眼箱子,嘴角微微上翘:“我们行长说了,里面的东西不是送给主任的。”
然后睁着真诚的眼,继续说下去:“主任也决不会要,可为救我们大少爷,”崔中石垂下眼眸,停顿了一下:“可主任派了那么多人,帮忙出力做调查。”
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徐铁英,声调平稳而温柔:“局里又没有经费,出勤的车马费,我们总该出的·”·徐铁英看了眼箱子,抬眼轻叹一声:“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崔中石不自觉地用手轻轻扶了扶镜框,随即微笑道:“为了稳妥,昨天我到南京花旗银行现提的·也就十万,今天上海交易所的比价,一元兑换法币一千两百万。”
·崔中石不出意料地看着徐铁英的眼神变了,变得闪烁而潜藏贪欲··空气中的那股难言的静谧又漫溢起来,崔中石仍旧微笑着,他在等··等徐铁英动摇。
也在赌,赌自己这辈子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他同样有他的筹码··徐铁英注视着崔中石的双眼,似是极为认真地说:“你得如实告诉我·”·崔中石不动声色,淡然与之对视:“主任您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北平民食调配委员会,走私倒卖物资的事,跟你们行长有没有牵连·”·崔中石淡淡微笑,轻轻抿了下唇:“您说的是哪方面的牵连·”·“有哪方面的牵连就说哪方面的牵连。
这对今天下午开庭救你们家大少爷,可至关重要·”徐铁英右手按在办公桌上,抬眼看着崔中石,说出的话却似有千斤重··开庭救方孟敖··方孟敖。
方孟敖··这个名字忽然在崔中石的胸腔里回响,来回地旋转,撞得五脏六腑都感到疼痛·崔中石向来是冷静的,趋利避害的事他做的最好,可一旦涉及到方孟敖,往往丧失了理智。
崔中石静了几秒钟,就如同上辈子那样答道——·“主任是通人,民食调配委员会的帐,肯定是要从我们北平分行走,背后牵涉到宋家的棉纱公司,孔家的扬子公司,”说到这里,崔中石抬眼看了看徐铁英变化的表情,微微勾起嘴角,继续道:“我们行长,也不能不帮他们走账。
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主任保证,走私倒卖民生物资的钱,我们北平分行包括我们行长本人,没有在里面拿一分,一厘·”·崔中石坦然与徐铁英对视,他的神情让人只感到真诚。
徐铁英的右手离开办公桌,斜着眼看他··崔中石郑重了表情,好似想起了什么,认真缓慢地说:“是不是昨天,北平□□的事儿,给救我们大少爷,添了新的难处啊。”
徐铁英轻轻点了点头,“你不瞒我,就算是犯纪律,我也得给你透点儿风啊·”·崔中石面上仍是温和的、为徐铁英着想的神情,在心里却微微笑了。
透点儿风·是要狮子大开口了吧·徐铁英这个所谓“二如将军”,杀人如麻挥金如土,不趁此机会捞一笔,也愧对他这个名号了。
“今天下午开庭,你们家大少爷的案子,和空军走私案,并案了·”·我知道·崔中石垂下眼眸,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心里还是不免感到棘手,和难过。
方孟敖啊方孟敖,我崔中石上辈子,包括这辈子都要栽在你身上了··“北平民食调配委员会,太不像话,前方那么吃紧,他们还敢在后方这么紧吃”说着徐铁英用手敲击着桌面,似乎极为愤怒。
崔中石沉默,惯常温和的眉目也变得难看起来,这种事情,不管过多少次,他都没办法释怀·崔中石是谁中央银行北平分行金库副主任,实际管理北平分行所有账目,经过他手里的钱,足以让北平的每一个人都饿不死,可是依旧爆发了上万人规模的□□,原因是北平拿不出给这一万学生每天每人半斤的粮食。
中央银行钱也划过来了,他崔中石也把购买粮食的钱一分不少地划给民食调配委员会了,可粮食呢,卖粮食的钱呢通通打了水漂这中间的钱经过多少次转手,又被谁拿了去,有谁能说清·然而他没有办法,国民党内部贪腐严重到可怕的地步,他不能做任何事,唯一能做的,却还是为这些人把钱给洗干净了,一笔一笔地送过去,·崔中石轻轻闭起了眼,胸腔内的心脏跳动着,疼。
“将作战的飞机,调去走私民生物资”徐铁英一边说,一边离开办公桌,走至崔中石身旁矮桌,拿起一份文件··“昨天北平这么一闹,连美国都发照会了,”走至崔中石身旁,压低了声音,“接班的那位,趁机插手了。”
“原本确定由我们中统,调查审理你们家大少爷的案子,现在改由国防部,预备干部局来接手,”徐铁英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他们主诉,我们现在倒变成了配合。”
崔中石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尽管仍是温和平静的样子··徐铁英强调:“一件空军贪腐案,一件你们家大少爷涉嫌通共案,两件案子,直接间接和你们行长有牵连,”徐铁英轻嗤了一声,“你说说,这个忙,我怎么帮啊。”
崔中石明白徐铁英这话什么意思,徐铁英现在不能直接放了方孟敖了,但他有这个能力让国防部放过方孟敖,只是,要崔中石拿出更大的筹码···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沉默了,上辈子他是拿侯俊堂百分之二十的的股份,价值四十七万美元的钱让徐铁英帮忙救方孟敖。
而他,也因此死了··钱啊钱,真不是个好东西··作者有话要说:崔叔活了……· ·☆、毒贝(二)· ·拿不拿钱给徐铁英,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崔中石面前。
拿钱给徐铁英,救方孟敖,他死··不拿钱,徐铁英一笑置之,方孟敖死··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而言,他死不死还有什么区别呢……·崔中石从西服中掏出烟,拿出一支,笑着递向徐铁英。
“主任,抽支烟·”他说··徐铁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烟,料想到是什么事,禁不住微微笑了起来·沧桑的老脸上皱纹纵横,看似忠诚清廉,实则贪腐已经浸到了他的骨子里。
毕竟国产党产私产,从来都弄不清楚··崔中石依旧笑着,体贴地用火机点燃了香烟,严肃了表情:“主任,如果不是到这个节骨眼儿上,有些话我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徐铁英侧着身子,抽一口烟,烟气缭绕,斜眼用余光注视崔中石··“只会接下来替去主任去做,”崔中石顿了顿,用一种带着坦白、真诚和轻微无辜的语气说,“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跟主任说了。”
徐铁英没有答话,走两步,吐出一个烟圈,坐在了椅子上·右手捏着香烟,抬眼看崔中石··越看越觉得,高兴··没错,就是高兴··每当有人说这种话,将要给他送钱的时候,他都无比地高兴。
·尤其还是这个人,从来都知道什么事该怎么做,怎么去做好··崔中石弯下腰,从办公桌上淡然自若地拿起一支铅笔,轻描淡写地说:“空军作战部的那个侯俊堂,在民事调配委员会挂钩的几家公司里边,有多少股份”他轻轻地问,面上是清淡安和的笑容。
仿佛这不是一场行贿,而是一场精密优雅的艺术··徐铁英拿着烟,张开抽烟的口还没有合上·自上往下地看着崔中石,眼珠在眼眶中来回转动,然后随着崔中石的动作斜着眼睛看他在纸上写下一个百分比的数字。
令他心动的数字,但他没有任何表露,只是看着··崔中石的手很瘦,像竹枝一样细润修长,一看就是常年写字走账的手··铅笔滑落的声音沙沙的,徐铁英的心更加动摇了。
崔中石将纸转向他的方向,让他更为清楚地看到这个数字··百分之二十··现在这张纸上的,只是字,可是眼前这个人,有能力让它变成钱··崔中石精细地观察徐铁英的反应,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被他放进心里,反复琢磨算计,最后真正让徐铁英答应这桩见不了光的交易。
徐铁英停止了抽烟,眼睛始终离不开那张薄薄的纸··“这件事,无论法庭怎么审,也审不出来·”崔中石说,明明是温润清朗的声音,听在徐铁英耳里却似往心里燃了一把火,越烧越旺。
“因为这些股份都是寄在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名下,枪毙了,”崔中石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很慢,声音很轻,很平稳,“侯俊堂,也不敢说出来·”·徐铁英没有看他。
崔中石接着上面的话:“假如法庭判了侯俊堂死刑,”崔中石垂下眼眸,顿了顿,握着铅笔的手指了指那张纸,“那这些份子,该归谁·”说出这些话后,他睁开眼,带着志在必得、甚至是有点- yin -狠的表情看徐铁英的反应。
徐铁英没有说话··崔中石垂下头,略一思索,便沉默着再次将铅笔落在了那张纸上,伴随沙沙滑动的响声,缓慢写下——·你·徐铁英微俯下身去看那个字,眼睛半斜着,却仍旧是不作任何表示。
崔中石凝视他的表情,不自觉自己脸上也已狰狞·抬起头,却恢复到原来温和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我们行长,为的是自己的儿子·”边说边用橡皮将纸上的字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擦干净。
“主任您干了半辈子,也应该为自己的妻子儿女想想·您的家眷去了台北,听说尊夫人,还带着两个孩子,还住着两间民房·”他将字迹擦净,又不露声色地加重了“民房”这两个字。
崔中石说,却不知为何,明知是不该,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家里·碧云和他的两个孩子·每个月他拿着那两千万法币的工资养他们,却连孩子的学费都交不起,家中一贫如洗。
他可是中央民行北平分行的金库副主任啊,这北平的钱,都归他管,可他却连家里都照顾不好··他不贪,甚至清廉到不仅仅是克扣行里,克扣自己,甚至是克扣家里的地步。
抬眼看着徐铁英,面上满是真诚,那表情任谁看了都要动容··“往后,总要给他们一个住处·还有四个孩子,总不能辍学吧·他们那些人捞的钱,可是子孙五辈子都花不完啊。”
崔中石看着自己已完全说服徐铁英,最后再给他开了一副强心剂··“主任要是信得过我和我们行长,就当我刚才说的话从来没有听到过·事情……我们去做,两个字——稳妥。”
崔中石说,面上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稳妥·”崔中石点头,笑着··徐铁英静静地看着他,眼珠再也不能从他身上离开,审视。
崔中石毫无內怯的模样,仍是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变,眨了一眨眼。·徐铁英抱着双臂,看着他:“你真不该和我说这些·”·——刚才的话我从来都没听到过。
“如果下午开庭,侯俊堂被判了死刑,”轻哧了一声,“我倒真变成无私也有私了·”·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垂下眼眸,似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徐铁英观察着他,同时添上一句话,往崔中石心里扎刀子:“就算杀了侯俊堂,也未必能救你们家大少爷·”·崔中石看他,静待下文··“但就一条,战场违抗军令,这个罪名,”徐铁英看着他,“铁血救国会的那个曾可达,不会放过他。”
崔中石的呼吸顿时一滞··前趋一步,语速第一次变快,气息第一次不稳:“就违抗军令这一条罪名不能成立·”说出这句话后,又恢复了平常温和淡静的模样,慢慢说着。
“我们大少爷是笕桥航校的教官,一直只有教学的任务没有作战的任务·”神情也变得无比认真,“尤其这一次,空军作战部下达的轰炸任务,是给空一师一大队和二大队的。”
然后就像真的般,说的证据确凿··“只是因为侯俊堂把这两个大队调去走私民生物资了,才逼着我们大少爷,带着航校的毕业实习生去轰炸开封·”·徐铁英静静注视着他,心中却在默叹,好忠诚,好能说会道·“这本就是乱命。”
崔中石一口把这个命令给说死了,“主任只要抓住这一条,我们大少爷违抗军命的罪名,自然不能成立·”他说,脸上又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看着徐铁英,徐铁英也看着他,然后一下从扶手椅中站起身来,看了眼墙上的钟:“离开庭还不到一个小时了。
曾可达从杭州带的人也该到了,”边说边整理着桌面,收起那张被崔中石擦得干干净净的纸,“我要准备出庭了·”·崔中石真诚地看着他,发自内心地说:“一切拜托主任。”
深鞠一躬,拿起公文包离开·孙秘书面无表情地给他开门,关门之际,深深看了徐铁英一眼··轻轻的“咚”关门声,终于拉开了这场行贿的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崔叔还是决定要选这条路·· ·☆、见面· ·天空中下起了雨,落在身上温软而冰凉·四周的山水人景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水雾中,迷离的有些不真实。
·崔中石打着把天青色的雨伞,穿着藏青色的西服在长桥上穿行,画面好像突然就遥遥地放缓了,像是拉长了的胶卷,一幕幕,都显得分外温柔··尖锐的电话铃刺破静谧——·崔中石连忙收起伞,闪身进了公共电话亭。
“大少爷住进医院了吗”·“是的老板·下午两点进的医院·”·“徐大夫愿意去会诊吗礼金收了没有。”
“都收了·”崔中石轻轻地说,添了句,“应该会尽力的,老板请放心·”·——毕竟这是我拿这辈子的命换来的。
“大少爷的病很复杂,还可能引起很多并发症,等这次会诊的结果吧·”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还有,听声音,你也像感冒了·”·崔中石轻微皱起眉,这次同样如此,他们不打算让他去法庭,而是让他待着等结果。
但是他崔中石不甘心——·“是·”他听到自己说··“你好好调养,相信家里,事情会办的稳妥·五点前你那里也不要去,五点整你还来这里。”
电话那边挂了··崔中石皱着眉,眉头久久不能伸展开··闲庭信步云水间,偷得浮生半日闲··不被准许去见方孟敖,他也真的无事可做了。
毕竟来到这里的这三年,他都是为了方孟敖,为了他能成功的进入组织,为了他能够在关键时刻为组织出力,为了他……·也为了他··崔中石深吸了一口气,静静聆听着小楼上的小曲儿,琵琶声叮咚叮咚,却是上了年纪般的沉稳音色,唱戏的中年人将词儿拉着长长的调子,幽幽缓缓。
随着女声响起,吟咏哦叹·此生……不……分离……·崔中石别过脸,看向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默念着,方孟敖……·围着白围裙的店小二见了他,立刻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先生赏脸,是不是要点一曲·”崔中石没有回话,店小二又殷勤地念叨,“点一曲吧·”·崔中石抬头看了他一眼,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听那曲子了。
自打从西山监狱被枪毙以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次却没有拿出被人嫌弃的法币,递给对方三美元,特意强调:“点一首月圆花好,要周璇原唱的·”·“先生好耳力,敝店请的这位,外号就叫金嗓子,唱出来不说比周璇的好,准保不比周璇的差。
请先生稍等啊·”店小二闪身进了里屋··清远悠扬的女声传来,遥遥地沉进心底,最是那一曲月圆花好……·浮云散,明月照人来··三年前的他第一次遇到方孟敖,一身军装穿的笔挺,脸上却带着放荡不羁的笑意。
团圆美满,今朝醉··也算的是团圆美满,至少又一次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伴着悠扬轻柔的歌声,一幕幕往事如模糊的了泛黄照片,渐渐清晰在眼前……·那一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连风都是轻柔地微拂着地面大片泛黄的草地。
方孟敖和他共同坐在车里,苍天辽阔,似这世界之中只余他二人··方孟敖的目光注视着远方,可崔中石分明能看见他眼中的失落与痛楚·崔中石笑了,他用手轻轻捏着那张有方孟敖在内的黑白全家福,在方孟敖转过头与他对视的那一刻,笑意更深,更真,拿出这辈子的真诚缓缓告诉他:“我代表组织祝福你,花常好,月常圆,人长寿。”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先生,先生,您点的曲子已经唱了两遍了,要不要换一个”店小二的声音突然而至,把崔中石蓦然拉回了现实。
崔中石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五点整崔中石准时去了电话亭,收到方孟敖已经释放的结果,甚至还得到了上头的重用·崔中石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坐车到了中央饭店。
到中央饭店,等方孟敖来··这也是他死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此时,崔中石也清楚地记得,他已经因为为救方孟敖而四处活动,被曾可达盯上了。
曾可达也极其敬业地执行了上辈子的作风,监听他··打开门,拿了件衣服,洗去一天的疲惫和风尘,穿上白衬衫,坐在床边静静地等方孟敖来··崔中石有一瞬的恍惚,这么做值得么·为了党为了人民可是他真的又做了多少真正为了人民的事呢·他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保护好方孟敖。
那是组织下达给他的最重要的任务,那也是他现今唯一要做好的任务··——八点四十五分,崔中石进入房间,洗澡··突然间很想家人,很想碧云,很想他的孩子伯禽和平阳,但是他不能给他们打电话,上一次给他们打电话时,还是碧云在斥责他这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回家的次数那么少,每次回来停留的时间又那么短·家里没有钱,连孩子的报名费都交不起,米也已经都吃光了·他这个北平分行的金库副主任都当到哪里去了呢·他愧对他们,更愧对自己的信仰。
他每时每刻都在做背叛自己信仰的事,却只能用近乎无理苛刻的方式去节用,对行里节用,对自己节用,对家里节用··碧云跟了他,他们之间却没有爱情,碧云是该获得更好的生活了……·离开他……·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身绿色军装的方孟敖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他的每一根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严格得就像他带的队伍的军纪,眉眼轮廓很深,英气勃发,军人的硬气和青年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他身上,让人一眼就能记住他··他的两只袖子挽着,颇有些美国人的作风。
崔中石惊喜地看着他,“孟敖,你来了·”·“嗯,我听曾可达说了,特地来谢你·”方孟敖答道,他凝视着正坐着的崔中石,白衬衫上还带着水,氤氲的水汽将他包裹着,显得有些不真实。
崔中石沉默了,示意他靠近··方孟敖遵循着他的手势,站到他身旁,静静看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有人监听··——九点零五分,方孟敖至,崔惊喜,沉默。
(似有疑虑,目光交流)·崔中石继续用铅笔写下:按照我写的说··方孟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选择无条件地信任他··崔中石抬起头,看着方孟敖,面上绽开一个温和清润的笑容,似是夸奖和鼓励。
方孟敖从上往下看着正微笑的崔中石,心中又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他的崔叔经常这么对他笑,每一次都笑得很温柔,笑得风轻云淡,似乎再难的事,到了他崔叔面前,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崔叔的笑容,很好看……·……·此时方孟敖已被当庭释放,国民党不仅没有贬他的职,甚至给他、以及他带的飞行大队都升了中校极的职位,命他到北平来做经济稽查大队的队长,以及五人小组的一员。
来查北平民食调配委员会的这笔乱账以及七五□□的事儿,但民事调配委员会的账每次都要从北平分行走,崔中石是管北平分行的账的·上头这么一查,明面上是在查民事调配委员会,实际上是在查北平分行,查崔中石·难怪方老爷子和谢培东要说,踹人被窝踹到人家里来了,太不道德。
“你愿不愿意干是你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你·”崔中石低着头,铅笔沙沙地在纸上写字,“但你既然问到我,我就再劝你一次·”·“十年了,一直不理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你又辞去职务不干,下面怎么办。”
崔中石一边说,一边泰然自若地用铅笔指了指刚写下的话·方孟敖微俯下身子去看,却没料到闻到了崔中石身上淡淡水汽的味道,他定了定神,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句话上。
【以你的- xing -格不会接受预备干部局的命令】·他的崔叔真是好了解他·崔中石继续说着:“没有了家,没有了单位,除了开飞机别的事情你也不会干,总不能到黄浦江去抗包吧。”
确定这些话已经传到监听人的耳朵里去后,崔中石再度写下——·【请示组织之前,你先接受这个任命】·“别的不说,一天不让你抽雪茄,不让你喝红酒,你就受不了。”
【用你自己的风格,接受任命,至关重要】·方孟敖俯下身子,看到他的崔叔用峻拔之中尚带温柔的字体给他指了条明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方孟敖遇到什么难对付的事,崔中石总能风轻云淡地替他把这些事摆平。
把- xing -命交到这人手里,两个字,稳妥··在纸上写下【问我以往给你的钱是你父亲的还是你弟弟的】后,崔中石停下笔,转过身,抬头真诚地看着方孟敖··他的眼神让方孟敖心里一颤——·同时积郁多年的旧伤也被挖了出来,看了眼崔中石,崔中石朝他点了点头,坚定的姿势,让人充满信任的眼神。
方孟敖顿了顿,开口:“我知道你以前给我带的红酒雪茄,都是你们方行长掏的钱,我不会认他·”方孟敖将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我抽你给我送的烟,喝你给我送的酒,那都是美国人给的。
我不抽不喝,也到不了老百姓手里·”·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轻叹一口气,“那这三年多,每次我都来错了事情过去十年了,抗战胜利也三年了,让夫人和小妹遇难的,是日本人,毕竟不是行长。
现在我们连日本人都原谅了,你连父亲都还不能原谅吗”·方孟敖截过话头,明知这对话是在做戏,是说给隔壁房里监听的人听的,却仍止不住血气上涌。
“日本人正接受审判呢,可他呢”顿了顿,也不看崔中石,眼神聚焦在房里的某一点,“还有你们中央银行,在干什么呢”·眼神回挪,落到了崔中石身上,“崔副主任,我们原来是朋友,可真到了北平,别说什么父子关系了,恐怕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声调很淡··崔中石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方孟敖定定地看着他的崔叔,“你们真想我去吗”·崔中石定了定心神,嘴角又勾起温和的笑容,在纸上唰唰写下三个字——·【说得好】·方孟敖看着他,眼神轻轻颤了颤,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崔中石知道他心里难过,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别的话了··方孟敖拿出一根雪茄,划了火柴,动作利索地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烟雾里带着浓重的烟草香,缠缠绕绕送到崔中石笔尖。
没有女人的男人,烟就是他们的情人,他们的宠物,他们带毒的慰藉··火柴的光还没有熄灭,方孟敖递向崔中石,眼神里带着期盼··——崔叔,和我一起抽一支。
崔中石注视着他,表情认真地摇了摇头,有几分无辜的眼神··他上辈子从不抽烟喝酒,这雪茄,还没送到他嘴里,估计就要呛出来··方孟敖动作利索地灭了火柴,失望地坐下,沉默。
——方生气,说到北平的事又止·沉默,擦火彩(抽烟,焚物)·房间里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而至··刺啦啦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崔中石想了想,还是淡定地拿起了电话,能料到打来的认识谁,也知道该怎样回答最好·方孟敖瘫在椅子里看他,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他知道那是谁,那是中华民国中央银行北平分行的主任,方步亭。
他曾经的父亲,如今崔中石明面上的顶头上司··“喂,啊,行长啊·是的,他来看我了,是·”·——方步亭来电··“在这里,我试试让他接电话。”
崔中石说,刻意放柔了声音··方孟敖沉默,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不发一言,大步离开,“砰”地一声摔门而去··……·崔中石重新拿起电话,“行长你别误会,没有的,不会的。
接您电话的时候,孟敖已经在门口了,正要走·他早就说要走了·行长,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挂电话了·我明天的火车,后天的北平,见面以后,我详细向您汇报吧。”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难堪、难过、痛苦地沉默着··电话,挂了··——九点四十五分,方孟敖摔门去(方父子隔阂甚深)·今晚的事,总算了了。
崔中石笑了笑,觉得累,但他也习惯了·习惯了替方孟敖收拾他身边的一堆烂事儿,这也就是他存在的价值了吧·躺上床都不能安寝,每时每刻都要为对方- cao -心。
他这个崔叔当得,竟似方孟敖的老婆了·除了妻子,还能有谁这么掏心窝子地对待另一个人·夜幕渐深,他也缓缓睡着了··· ·☆、家春秋· ·第二天崔中石便坐火车从南京去了北平,在车厢上组织派人给他下了命令,用一张大字报和电码传递信息。
同时,当然,曾可达的人也片刻不离地跟着他··估计这个时间,方孟敖也应该来北平了··只是崔中石没料到这么快,徐铁英就来向他要钱了··来接他下火车的人,是徐铁英的孙秘书。
和方孟敖的弟弟,方孟韦··整理好表情,笑着问:“这么忙,你们还来接我干什么”·孙秘书也难得笑着:“我们局长本来亲自要来的,工作太忙,就委托我代表他。
崔副主任,不会太在意吧”·不会太在意吧·催命的事,不会太在意吧··曾可达的人装作无意走过··“徐局长太客气了,向行长汇报完工作,我立刻就去拜遣他。”
崔中石回答··方孟韦说话了,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崔叔,上车·”·孙秘书在的副驾驶上,崔中石和方孟韦一起坐在后排·车子摇晃间,两人的身体时不时地接触。
方孟韦的脸色很难看,明显是生气的意思··崔中石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方步亭应该已经把自己是□□的怀疑告诉给他了··如果自己是□□,那么方家这么重用一个□□,而且自己还和方孟敖走得这么近,会拖累一群人。
方孟韦很难高兴得起来··但崔中石高兴··过去的三年里,没几个人对他说真话·唯一对他真诚的,除了方孟敖和碧云,就是方孟韦·方孟韦最后甚至不介意自己是□□,说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也要保他。
甚至到最后他死,他都要来救他··对这个人,崔中石是感激的,甚至是感恩的··也许方孟韦年轻,但是他有自己的信仰,也那么去做了··拿出表看了看,“六点了,行长等久了吧。”
方孟韦转头看他,二人四目相对··方孟韦眨了一眨眼··崔中石肯定是要先回家里一趟的,这时在示意方孟韦,也是在询问,可不可以··方孟韦很快领会了。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孙秘书,你也一起到寒舍,陪崔副主任吃饭吧·”方孟韦说··孙秘书扭过身来,俊朗的脸上展开笑容,但这笑容却和徐铁英的如出一辙的公式化,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取而代之的是僵冷。
“对不起,刚想跟方副局长,跟崔副主任报道·我们局长说先把崔副主任送回家,晚上九点,局长会亲自拜访方行长,到时邀请崔副主任一起来·有要紧事情要谈。”
“那我就先回家,”转过头对方孟韦说,“孟韦,你跟行长讲一下,徐局长的意思·行长要是有新的指示,我在家里等电话·”·方孟韦扭过头,脸色依旧难看。
“用前面的车,送崔叔回家·”·车停了··方孟韦下车,一番寒暄后,孙秘书跟他一起回了家··回家了··真好··黄包车一路开到了家,这里是个很窄的道子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富贵的地方,甚至比北平一般的人家还要清寒几分。
一个老农正挑着扁担,崔中石连忙说:“这么窄,还是把车先倒回去吧·都影响人家走路了·”·崔中石正往下拿行李,孙秘书就要去夺行李:“我送你到家门口吧。”
“哎不用了,在南京多承你关照,来北平还是要你关照·来日方长,孙秘书,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说着转过身,看向通往家里的小巷子,有些迟疑地邀请“呃……要不要,去家里坐坐,一起吃个便饭”·孙秘书心中暗叹这人深谙人情世故,什么场面都把持的好。
连自己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都能被他无形中拉近了距离··这人就好像天生就散发着温暖的光,他靠近了,直让人感觉到舒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离他更近一些。
但孙秘书还是很快拒绝了,“不,这涉及到纪律·崔副主任还是赶紧回家洗澡吃饭,我们就在这儿等,晚上九点半,一起到方行长家·”孙秘书说,不自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是欣赏这个人的··只可惜,这个人,可能是□□··“那怎么好啊·”崔中石显出为难的样子··“这是我们局长特地吩咐的,也是我的工作,崔副主任,请回吧。”
“那……慢待了啊,改日专请孙秘书,去全聚德·”转过身,一直站在身侧地侍卫也笑了笑,笑容温和柔软··真真正正是一碗水端平,和他相处的哪个人,都不会感受到被忽略的感觉。
向前走向家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哎,还是先把车倒出去吧·”·“好的·”·孙秘书看着那个藏青色的身影,提着两个公文包,走向铁门。
心里涌上一股很奇妙的感觉,这个年头,还有如此清廉的人吗·他到底是不是□□上头的指示难道错了··铁门被打开,露出的是碧云娇嗔的面颊,她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半娇半怨地看着他,扭过脸,似是在埋怨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崔中石赶忙放柔声音去关心:“侬还好不啦”(你好不好)·碧云没有回答他,只是接过他的公文包,闷闷地说:“打哟,恰饭。
(冲澡,吃饭)”·崔中石看着她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碧云是个好女人,只是跟了他,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天天打理着这一贫如洗家里,把两个孩子照顾得伶俐可爱。
他却没有能力……·但他却不爱她··也不是没有别的男人对碧云中意,从前在上海时,有个叫林子涵的男人,是个家中富裕外表又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率真地近乎于无理,但他是真的对碧云好,千百般的讨碧云高兴。
若是碧云跟了他,此刻早已是富贵的上海太太了··但由于政治上的原因,为了完成组织给的任务,为了能成功当上北平分行的金库副主任利用职务之便去接近方孟敖,他追求碧云,碧云也选择了他。
·他毁了她的一辈子,却此刻一点也不爱她··离开他吧……·两个孩子从屋里露出了小脑袋,一见他就兴奋地跑出来想要扑进他怀里,他制止了孩子。
心中涌起喜悦··“爸爸,爸爸,你回来啦”·崔中石亲昵地抚着两个孩子,“诶哟,爸爸这趟出差没有时间上街,没有给你们买米老鼠糖喽。”
平阳眨着乌溜溜的大眼说:“没关系,上回你给我们买的,我们还留了一颗呢·”两个孩子一起把糖拿出来摊在手心给他看,等着他的夸奖··崔中石蹲下身子,欣慰地说:“喔……你们两个都洗了澡了,爸爸身上都是汗,就不抱你们了,啊。”
“嗯·”两个孩子一起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站起身,看见碧云正动作粗鲁地切西瓜·当年的碧云还是上海水乡里养出的温柔女儿郎,此刻却过早地离开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变成了被柴米油盐围困的家庭主妇了。
“那妈妈会骂你吗”平阳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伯禽接过话,认真的说:“骂几句就行了·骂久了我们就不吃饭,也不写作业。”
崔中石伸出手,摸着伯禽的头,轻轻指责了一声··平阳小小声地回着:“我不敢·”崔中石点了点她的鼻尖,轻轻地笑出声来,那股暖意一直透到了心底里去。
“那咖哟哦打系哇,快点进门起西瓜·(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快点进门吃西瓜)”碧云朝他们说··崔中石做出“嘘”的嘴型,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进了门。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方孟敖也该来他这里了··作者有话要说:让崔叔见见两个孩子暖下心窝子··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看见有同学收藏了,作者心窝子也甚暖。
 ·☆、吻· ·崔中石刚洗好澡,换上宽松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少扣一颗,露出略显消瘦的锁骨,身上是淡淡的潮水气··铁门被咚咚敲响,能想到对方指骨落在金属上的情形——·碧玉开了门。
崔中石看了过去,与来人四目相交,时光突然遥遥地放缓、凝固……·天边似突然传来“浮云散,明月照人来”的歌声··方孟敖的神情痴了片刻,似乎透过眼前人看到了什么……·碧玉啰嗦着招待方孟敖,方孟敖突然回过神,爽朗地笑了,用一大把美国高级巧克力贿赂了两个孩子。·方孟敖看他,嘴角笑容半丝狡黠··把碧玉支了出去,崔中石将唱片摆好,唱针对准正在转动的机盘··立刻,周璇原唱的歌声传了出来:·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崔中石动情地望向了方孟敖。
方孟敖被他看入双眼,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潮水气,白衬衫上皂角的香气,心忽然慢跳半拍··他整理了表情,开口,又有些艰涩:“接下来我该怎么办今天可是南京方面直接交了任务,要我查民食调配委员会,还要查北平分行的账。
民事调配委员会我好查,可查北平分行,就是查你·”·崔中石微微侧过脸,心里这些事,好似海啸般,突然都翻涌着呼啸而来··“这话不对,查北平分行不是查我,你该查就查。
当然,你查不出什么来·”方孟敖正专注地看着他,眼神中担忧夹杂着疑惑··“该让你查出来的时候,会告诉你·记住,你查我,在感情上要为难,为难还得查我。”
崔中石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已经有两个方面在注意你和我的关系了·”·方孟敖见他停顿,也不问,只是等着听··周旋还在唱着。
崔中石更加靠近了他,方孟敖正好清晰地看见他露在外的小半片肌肤,蒙着淡淡的青色血管,阳光下显得那么不真实··方孟敖喉头轻动,却仍是克制住了自己,安静地听他讲。
“一个方面是曾可达,我来北平的路上一直有他们的人跟着·另一个方面不是别人,是你爸爸”崔中石说,呼吸也变得轻浅急促。
方孟敖一怔··崔中石凝视着他的双眼:“你要记住,现在你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样任何人都没办法伤害你·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无须请示。
而我,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他眼神坚定,方孟敖将他的话一字字记进心里,却终究是忍不住……·他低下头,右手捞过崔中石的后脑,在对方的猝不及防中在那双淡色的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浓郁的铁锈味突然扩散在口腔里··崔中石快狠准地咬破了他的唇,无声而用力地推开了他·方孟敖被他掀得后退两步,迎上崔中石震惊而困惑的眼神··周璇已经唱到不只是第几遍的最后一句了:·柔情蜜意满人间。
沉默,无声地沉默··崔中石忽然低下头,用片刻时间将脸上的表情收拾好,抬头,公事公办地看向方孟敖:“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方孟敖的唇上还染着血,将本就英俊的面庞映得几分肆意,点了点头:“记住了。
来的时候,我看到徐铁英的人在外面,他想要干什么”·“那不关你的事记住了,去干你该干的事·牵涉到我,你都不要过问”崔中石说,一向的温和儒雅此刻分崩离析。
却仍是稳着自己,极力克制··方孟敖看着他向来淡定从容、处变不惊的崔叔此刻竟显出几分气急败坏来,觉得又喜悦有又悲哀··“崔叔……”他轻轻地喊他。
崔中石眉头轻皱:“你要是还记得我是你崔叔,今天就不该做出这等事情来·组织里有组织的纪律,我可以当你是一时糊涂·”·“纪律”方孟敖苦笑,他是国民党的头号王牌飞行员,铁一般的军纪他比谁都了解,可这感情上的事,怎么能拿纪律来办·崔中石平稳自己的气息,他努力搜索这上辈子的情况。
上辈子方孟敖只是深深看着他,如同许下承诺般地应了自己,但他也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他以为方孟敖自己把他看做可信赖的战友,填补了他十年来缺失家人的悲哀。
但是……·崔中石深谙人际关系,可以面临自己的感情,就变得异常迟钝··他只能回避这个问题:“我刚刚说的,你记住就行。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方孟敖瞬间的心塞,他的崔叔仍是那般温和,此刻却是明确地下了逐客令··自己这番感情,怕是无望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对眼前这人动了感情三年前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算算文也有上万字了,总要来点福利,于是就写了个克制隐忍的吻·也表明,这文将来是有肉的··有同学说不要一直跟着剧情走,想了想,那就跳到剧情前吧,交叉述说。
三年前的初识,相遇,信任,隔阂……崔叔为了取得孟敖的信任他付出了很多··也一直觉得,这种革命同志之间的感情比爱情来得更为深沉,它很少在明面上表达,两个人却可以极有默契的同生共死,但又因为太过深沉,找不到与它更相似的感情了。
只能来爱情来替代··而一旦当这种感情在心里生根发芽,发酵,到最后竟会做出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来··是为信仰的一种··收藏的同学我爱你们~~· ·☆、红酒汤圆·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孟敖爱抽雪茄,爱喝红酒,- xing -格爽朗,笑起来非常英俊,这是空军作战部人人皆知的事情。
且方孟敖并非英俊潇洒的空架子,他的飞行技术无人可比,曾带着整个队伍飞过最险恶的驼峰线··此等前程无限好,自是有人前来巴结··但前来巴结的人往往讨不了好,他方孟敖最是讨厌这一套。
不仅如此,方孟敖更厌恶的是有人拿他的父亲来巴结他··这样的人他见到第一回,不会想要再见第二回··而崔中石,偏偏就是这个人··而崔中石,偏偏就是第二回还来见他的人。
当时的方孟敖正在飞行大队当教官,将一群新兵蛋子- cao -练得死去活来·实战演练的严格程度到了闻者不忍再听,见者悚目惊心的地步,但没有人不服他·因为他,方孟敖,在飞行训练这一块,他就是原则,他就是上帝。
“端正姿势,这才多大会时间没吃饭接着练”·崔中石刚到,就听到了方孟敖的训斥声。
他看了眼自己左手领着的一箱子红酒,右手一袋子顶级的骆驼雪茄·然后将东西放下,看着偌大的训练场··苍天辽阔无限,心胸畅远,天地合于我心··崔中石看着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方孟敖训练年轻的新兵,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柔和的笑容。
他看到一个个年轻的士兵额头不断掉落的豆大汗珠,坚毅隐忍的神情,深感痛苦却死咬牙关不肯松懈·觉得上面的指示很应该··很应该发展这样一个年轻将领,因为他带出来的兵,没有一个不是铁打的。
待到将来,我军金戈铁马扬鞭入北平的那一天……·是个男人都有雄心壮志,那是与生俱来的血- xing -与信念·不会因为儒雅的气度、温和的笑容就被隐没。
反而,它更深地潜藏在内心,一旦爆发,便火山岩浆冲天破地涌出般,火花四溅··不知训练了多久,崔中石只是静静站着··七月流火的天气也已让他汗- shi -重衣。
方孟敖下令让新兵去休息,新兵尽管极度口渴难忍,却仍是纪律严明地排队打水,没有丝毫逾越吵闹··铁一般的军纪··方孟敖转身,这才发现了一直等待着的崔中石。
方孟敖皱起眉,有些不悦地说:“你是哪个部门的空军作战部队正在训练,不允许旁人随便进来·”·崔中石下意识地轻轻抚了金丝镜框,直视着对方的眼,温和的微笑:“孟敖,你好。
我叫崔中石,是现任的中央银行北平分行金库副主任,有幸在你父亲麾下做事·”·方孟敖原本还算和善的脸色立刻变得- yin -沉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突然笑出声来。
“父亲,我哪来的父亲崔副主任,我怕你是认错人了·”·崔中石之前仔细调查过方孟敖的背景,知道他与他父亲隔阂甚深·便利用这一点,坐上金库副主任的位置。
借口修好方家父子关系的理由来接近方孟敖··他能想到方孟敖抗拒自己的父亲,可没料到竟陌生到这般地步··崔中石也不再谈这件事··转过身,从那一箱子的红酒中取出一瓶,微笑着,无声地递向方孟敖。
空气凝滞在这一刻··方孟敖眼神掠过那瓶红酒,审视般的看了眼崔中石·嘴角在笑,却没有接··嘲笑··崔中石半敛眉目,扬起一个含义模糊的笑容,却仍是温润蕴藉。
拿着红酒瓶的手停留在半空,崔中石却无半分尴尬的意思··“买红酒的钱,我自己出的·红酒和烟,也都是我自己想要送给你·与行长无关,更没有动行里一分钱。”
崔中石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方孟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要送我”·“因为,我欣赏你·”崔中石定定地说,眼里是一派的真诚。
方孟敖听了,蓦地大笑出声·片刻,止了笑声·伸手接过红酒,“好,算是个理由·你走吧,飞行大队还要训练·”·崔中石朝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平稳地站直身子:“红酒你先和兄弟们喝着,那边的烟都是最好的。
我还会再来·”·说着,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去··方孟敖打开红酒喝了一口,看着那个藏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若有所思··当然这件事只是方大队长练兵生活的一个小插曲,他也未太放在心上。
只是每天喝着红酒,抽着雪茄的时候,会偶尔想起那个藏青色的儒雅身影··这一天又是训练,可手底下似乎格外不顺,一个小小的- cao -作都让这群新兵蛋子焦头烂额,脑袋就跟榆木似的,怎么都不开窍。
方孟敖气归气,还是强忍着耐心地教,等教完后,日已昏暗··怀着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泄,方孟敖决定出去走走··南京秦淮河的热闹就在晚上·热炭似的天气晚上也因丝丝凉风而让人感到清爽,今晚的夜市毕竟红火。
才晚上八点多,沿岸一下子就冒出了好些小吃摊贩的食车吃担,河面也传来了船户酒家的桨声欸乃一篇·岸上的、河上的都在招揽生意··国统区的经济虽已万户萧条,秦淮河还是“□□”依旧。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衣鬓交错间,方孟敖忽然看到那个藏青色的身影··他在一个卖黑芝麻馅儿汤圆的担子前停留片刻,似乎看到他摇了摇头,便转身走了。
他在干什么·买汤圆可为什么又走了·在这烦躁无聊的夏日,方孟敖顿生出几丝好奇来··光明正大地跟着那人的脚步,却是没忘记了在小摊上买上一碗汤圆。
虽然他本人并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儿··崔中石的脚步很稳,却并不慢·从背影就能看出坚定的气质来··方孟敖跟着他,却是来了一家糖果店旁。
这男人是要干什么都二十好几的人的,还这么喜欢甜的·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却见崔中石笑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几美元来,买了两包米老鼠糖,放进了公文包。
他不吃·那那糖是给孩子的·他有孩子了·方孟敖突然间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男人也会有孩子吗他的妻子,也肯定是像他那样的知识分子吧。
正想得出神,却没知觉人已经站在了他身前··“孟敖你怎么在这里”崔中石温和地笑着问,语气中夹杂几分疑惑。
方孟敖瞬间回过神,若无其事道:“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我出来走走·”·“哦,原来是这样啊·”崔中石笑着··方孟敖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拉起对方的手把装汤圆的碗往对方手里一塞:“刚买的,还是热的。
我吃不了,就给你吧·”·崔中石微微低下头,似乎是思索了会,抬头朝着他笑··那一笑,方孟敖的心咚咚打鼓··“我知道了,那就谢谢你了。”
“你给我买了烟和酒,我送这一碗汤圆·不算什么·”方孟敖说··“嗯·时间也不早了,孟敖,我要回去了·剩下的你自己逛逛吧。”
崔中石说,朝他轻轻点点头,转身离去了··藏青色的背影,夜色下尤为好看··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嘿嘿嘿·· ·☆、醉酒· ·距崔中石所说的“我还会再来”已有两月有余,当崔中石再次提着一箱红酒出现时,正赶上飞行大队休息的日子。
当然,他们大多离家很远,定了明天的火车票,今晚还是要在训练营再待一晚··这些新兵蛋子们喝了崔中石一个月的红酒,看见这个“跟着他,有酒喝”的崔副主任来了,也显得尤为高兴。
夜色正好处,清风拂面来··一群人围成一圈,唱着军歌,歌声嘹亮而悠远……·徐长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崔中石,立马把人拉进了圈子··“崔副主任,又来给我们队长送红酒了”脸方方正正的郭振刚说,认真的神情伴着无比打趣的语气,圈子里顿时发出一记爆笑。
“那不是,崔副主任可是我们队长的好兄弟,连带着我们也有喝红酒的份儿·”徐长武搭腔,圈子里又是一阵轻笑··崔中石微微笑了,应道:“这说的是哪里话。
你们都是党国的人才,喝几瓶红酒算得什么红酒拿来,大家一起喝是应该的·”·方孟敖却应上了:“说得好·红酒拿来,大家一起喝,可崔副主任,上次让你走了,这次可不能不喝吧”·夜色中方孟敖爽朗地笑着,显得英气勃勃,英俊无匹。
崔中石摆了摆手:“这就让你们见笑了·我实在是不能喝酒,一喝酒,我容易犯错误·”·“哎,人生在世哪个不犯错误你说是吧,队长。
崔副主任,今晚高兴,我们一起喝一杯,到时候你要醉了犯错误,还有我们队长送你回去·”徐长武当即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动作利索地打开了要递给崔中石。
方孟敖点了点头··崔中石只好无奈接过,喝了几口··可之后不知是哪个提议说要来个行酒令,就说说这今年发生的事,临到谁随便胡诌几句打油诗,这便算是过关了。
徐长武率先开头,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只是苦着脸说:“今年家里好,美元进不少·法币花不出,只好做纸用·”这乱七八糟的四句,压不了韵不说,还让气氛都静下来了。
崔中石扫视这一张张年轻的脸颊,生出一股为他们感到生不逢时的感慨来··三七年的时候一百元的法币还能买到两头牛,这个时候一斤粮食都要三十七万法币··“哎,说这干什么。
徐长武,让你平时多读点书,肚子里没半点墨水,连首打油诗都做不出·快喝”方孟敖捞出一瓶酒扔了过去,徐长武敏锐地接住,拔开塞子一气喝了半瓶。
徐长武还不忘记调侃,“崔副主任是文化人,还不来一首”·崔中石听了温煦地笑了,却是没说话·要他作诗不难,可是自己今年身上发生的事,能做成诗让他们知道么·“作诗我不会,倒还是记得一首,很符合现在的情况。”
崔中石说,缓缓吟出素有“诗中鬼才”之称的李贺的一首《雁门太守行》··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此刻□□的军队已经打到的辽沈,大败国军,国共战局由国攻共守转为相持阶段。
真真正正是“半卷红旗临易水”,而将来,也必定会来到北平·□□能筑起黄金台吗·当他说道最后一句提携玉龙为君死时,双眼凝视着方孟敖。
他的眼睛是温暖和静止的,然后世界有了焦距··诗中金戈铁马杀伐予夺,在他眼中都化成了千帆过尽后的开阔宏远··方孟敖一滞,不自觉地扭过头·仍是说:“说好了要作诗,崔副主任怎么竟背起诗来了。
喝酒,喝酒”将酒递了过去,看对方淡定地喝下小半瓶·半句多话也未说··“爽快”方孟敖说,拿过崔中石剩下的半瓶酒,直接对着瓶口又喝了小半瓶。
随即陷入了沉思,刚刚李贺那首诗……·崔中石是背给自己听的,他从小就被教育着“不学诗,无以言”,他这是在暗示着什么·看着崔中石已经喝醉了的脸,又闹了一阵,将人抱着放进了车。
崔中石不是特别瘦弱的那种类型,可放在怀里也不重·身子整个散发着浓浓的葡萄酒香,好似他整个人就是一瓶香浓醇厚的红酒··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引人欲醉。
方孟敖看着对方沉默睡去的脸,将崔中石的眼睛收起叠好放进对方口袋里,开车··吉普在夜里散发温暖的光柱,行驶过后掀起一片尘埃··将崔中石带到了自己临时居住的地方,刚刚翻了对方的一副,尽管他讨厌这么做,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电话或者可以证明他家地址的东西。
崔中石醉酒后不像平常人那样,摇摇晃晃地撒酒疯,相反只是静静睡着了,和他的气质尤为相近·这样的醉相,又哪里会犯错误·将人的衣服脱下,用毛巾替他洗了脸,抱上床。
自己去睡了沙发··恍然间方孟敖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堂堂的国民飞行大队队长为一个男人服侍更衣,竟做起了佣人的活来·但方孟敖没料到的是,崔中石会说梦话。
正在沙发上躺着快要睡着,却听那男人模模糊糊在说着什么·俯下身子凑近了去听,却不料那人带着酒香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温润的让人内心发痒··“晓芸……对不起……”崔中石含糊地说着,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却是一种令人心颤的疼痛。
晓芸那是他爱的人吗·“我……回不了延安了……我,我也许要死在那里了……”崔中石断断续续地说着。
方孟敖却猛然警觉,延安·这个人,是□□·崔中石是□□,可自己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发现,那这么多天他接近自己,都是为了把自己发展为他们的一员吗·方孟敖嘴角满是苦涩的笑。
已经不想再听了··可是他能狠下心把这人送到军事法庭去接受审判吗方孟敖向来心肠软,身为国家机器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零件,却长了一颗会忧会痛的心,这也算是讽刺吧。
将头抬起,崔中石带着酒气的声音却仍在耳边响起:“我爱你……”·方孟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对方淡色的唇··“晓芸……”·作者有话要说:嗯... 我果然不会虐啊 ..· ·☆、拥抱· ·清冷的晨光刺醒了崔中石,睁开眼,却发觉身上未着寸缕。
四周也是陌生的装潢,朝四处看了看,桌上一碗黑芝麻馅儿的汤圆下压着一张纸条——·饭还是热的,趁热吃··衣服我放在床头,都是新的,没穿过,不知道你尺寸,你将就一下。
还有,今晚八点到北定河等我· ·方孟敖·崔中石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半晌,对方对自己的关心显而易见,还专门去买了自己喜欢的早餐·北定河……到底是什么事·崔中石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穿好衣服将纸条带走离开了。
回到北平分行,却是顶头上司方行长打电话来了··急匆匆地赶到方行长所在的二层洋楼起居兼办公处,面上虽平静淡然,心里却仍止不住惊叹方宅的豪华·方行长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金融高材生,又和孔家和宋家关系向来修好,又是北平分行的行长。
政府专门拨了款来建方家大宅··光这栋房子的设计,都不知花了多少钱··走上二楼的旋转楼梯,在屋外静候片刻,方步亭终于让他进去了··方步亭坐在古朴的木椅上,脸上是亲和的笑容。
虽是年长,戴着眼镜却分明显出儒雅、可靠和精明来·却是有几分和崔中石相像的··“小崔啊,来了坐·”方步亭说。
崔中石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然后弯着嘴角坐了下来·头微微低着,一方面表示自己在听,一方面又表现出恭敬尊重的态度来··这种事他做来似乎已成本能。
“小崔啊,你进北平分行已经大半年了·能力有目共睹,我呢,也老了·这好多事情,我也想不清楚·小崔啊,这以后行里的账,可都要麻烦你了啊。”
方步亭拉家常似地说,言语间有多和煦,崔中石就有多惊讶··崔中石轻轻皱了眉,试探- xing -地说:“行长的意思是……”·“嗯。”
方步亭应了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拍了拍崔中石的肩膀,“事情交给你,我最放心·时间也不早了,你出去吧·”·“是。”
崔中石恭顺地回答,轻轻退出了屋··方步亭把北平的账交给他管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很快答案就揭晓了,也让崔中石陷入了一生都洗不清的泥淖之中。
走账,洗白,给人送钱··金钱上一切人能想到的肮脏勾当,都要经他的手,尤其是,后来快要要了他的命的民食调配委员会的这笔乱账··崔中石是精神上极度自律的人,他无法忍受自己做这样的事,可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做,因为组织上还给他下达了吸收方孟敖的任务。
崔中石某种程度上能够理解方孟敖的感受了,他的父亲确实不是什么高尚人物··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都一如既往地坑害别人来成就自己··崔中石当时觉得,自己的这一辈子,都要毁在方家父子手里了。
当晚八点,崔中石穿上藏青西服,戴好眼镜,静静地在北定河旁等待方孟敖·此刻天色- yin -沉,月失黑云,清清冷冷又粘稠,似要钻到人心底去·两旁树影珊珊,张牙舞爪黑乎乎一片落在地上。
崔中石看着看似平静,实则静水流深、波涛暗涌的北定河,生出几分别样的心思来··五分钟后,军用吉普车的灯光如一把尖锐的剑刺破黑夜··崔中石转身去看车上人下来,一身干练的军装,两臂袖子挽起。
相貌英俊无匹,又有些美国人的做派··吸收他,保护他··把自己这半辈子的时光,直到一九四九,交给他··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温和地看着他,面上是让人暖到心底去的笑意。
方孟敖强自定了定心神,走至他面前,盯着他的眼——·嘴角艰涩地问:“你,是不是□□·”明明是问句,却仍是陈述的语气··崔中石没有低头,深深看进了他眼底深处:“你都知道了,”轻轻点了点头,“我是。”
方孟敖侧过身,转头看了看黑色的水面,身形有些摇晃·“你就不怕,我举发你,送你上国民党的军事法庭”·崔中石低眉,思索了几秒钟,随即答道:“我信任你,你不会。”
语气是那般毋容置疑··方孟敖朝着深深地夜色笑了起来,短暂的笑声,却不复以往的爽朗··“崔中石,你是我什么人·我身边的一个潜伏的□□,我竟不会举发他你也把我方孟敖想的太高尚。”
崔中石走上前一步,右手轻轻搭在方孟敖的肩膀,带来一阵措不及防的温暖··他放柔了声音,慢慢地说:“你不举发我,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我同是有信仰的人。”
他的声音就好像远远地从天边传来,却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温润了整颗迷惑的心··“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不为私情不为君,只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崔中石接着说,他的声音沾上了- shi -意,显然也是动情了··方孟敖没有回话,身形笔直地站着,也没有打掉那只右手··手上的力道轻轻加重,似乎是要把自己毕生的温暖和信任都放在这人身上。
“戡乱救国,匹夫有责·如今国统区早已满目疮痍,经济更是万户萧条,贪腐之风盛行,民怨沸腾·这天,迟早要变·”·方孟敖似乎有所触动,明亮清澈的双眸定定的看着他,就好似崔中石是三生桥上的引路人。
“蒋家王朝大厦将倾,这是可以预料的事·而新的政权,必将取而代之,福泽苍生·我来自那里,也希望,你能同我一道走这条路·”崔中石温和而深情地说,然后将放在方孟敖肩膀上的右手落下,转而双臂紧紧拥住对方,头倚在对方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绵长而深情的拥抱·崔中石把自己一半的灵魂分给了怀抱里的青年军官··夜色沉沉,但这拥抱却格外温暖··方孟敖愣住了,七年了,未曾有谁拥抱过自己,即使有,也只是普通的应酬。
不像这个人,这么温暖··方孟敖轻轻闭上眼睛,将双手慢慢环上对方藏青色的西服··罢了,不管前方走的是什么路·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方孟敖抱着对方,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像是又重新拥有了家··“崔叔,我答应你……”清清冷冷的夜色里,他的声音也散落在风里··作者有话要说:让崔叔把孟敖拐走……嘿嘿嘿。
琪胖胖同学,爱乃~~· ·☆、交心· ··方孟敖刚忙完手里的事,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正盘算着去哪对付一顿·就接到了崔中石的电话··“喂,孟敖啊,今天崔叔发了工资,想请你吃顿饭。”
电话那边的声音说··“崔叔,你电话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哪对付一顿·说吧,去哪”方孟敖手拿电话,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
“奇芳阁吧,崔叔也想去好久了·”·“好·”·奇芳阁,是做秦淮小吃的“八绝”的老字号之一,做出来的东西让人赞不绝口。
北平和平解放后,前国家副主席荣毅仁在夫子庙品尝秦淮风味小吃后,题写横幅:“小吃好吃”,亦作“吃好吃小”··崔中石要请方孟敖吃的,便是这“秦淮八绝”的小吃之一。
待方孟敖匆匆赶到时,崔中石早已在定好的包间里等他了,笑容温润蕴藉··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吃,色香味俱全,光看一看就让人口水都流出来了·鸭油酥烧饼和什锦菜包,麻油素干丝和鸡丝浇面,这都是奇芳阁的招牌菜,光仅这几道就价格不菲。
秦淮小吃每一道都有典故,古色古香意蕴悠远,连招待客人的服务生都穿着特制的衣服,标准颇高··待到服务生退下,崔中石拿起筷子递给方孟敖·方孟敖接过,崔中石又往他碗里夹了一个什锦菜包,口里说着:“这是崔叔最喜欢吃的,上一次吃还是三年前,路过秦淮在小摊上买了碗。
后来一直没机会,直到现在来了南京·孟敖,你也尝尝吧·”·方孟敖看着碗里的什锦菜包,在看着对方眼里的温润笑意,心暖的快要化了··两人安静地动了筷子,即使用餐时,也遵循着礼仪。
美食虽好,吞咽时却未发出声音··崔中石自己没有意识到,自他开始给方孟敖买红酒雪茄开始,他所有的钱便都花在了这个人身上·直到最后,命也搭给了他。
两人吃完后,崔中石轻拍了下方孟敖的肩膀··“开车吧,我有事要和你说·”·事情转转环环,最终来到了这里··一望无际的泛黄的野草肆意生长,地平线隐没在远方,苍远宏阔。
崔中石拉方孟敖下了车,那辆吉普静静停在那,像是个忠诚的士卒··崔中石和方孟敖两人坐在草地上,眼望远方·崔中石突然暖暖地笑了,扭向方孟敖:“孟敖,组织上面通过了。”
方孟敖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没有说话,脸上沉默的表情却出现了松动··崔中石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薄薄的纸,递向方孟敖:“这是你的入党申请书,和党员证。”
方孟敖平静地接过,内心却已波涛汹涌··崔中石继续说着:“由于特殊情况,你现在要学习的党的文件,都还不能看·但是,我将作为你的单线联系人,组织上有任何指示下来,我都会通知你。”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敖笑了,笑起来的他更显英俊,“好·”他干净利落地说··微风拂过,两人的心情各自放松·方孟敖内心突然衍生出莫名的归属感。
方孟敖从来不是轻易示弱的人,但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轻轻拉起对方的右手,两只手紧紧地包裹着·干燥宽厚的手紧紧握着,肌肤相触的瞬间,他感到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顺着连接的这层薄薄的肌肤传了过来,穿过皮下组织,顺着血管蜿蜒着流入心脏。
那里,痛的温暖··崔中石看着他,静默而无言··眼中是明显的信任··然后方孟敖拉过对方,看着那张专注的脸,正想要缓缓吻下去··却突然警醒,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松了手,有几分尴尬。
崔中石仍是温和包容地笑着··身心都彻底地放松了,方孟敖躺下身子,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崔中石就静静坐着,在他身旁看向远方··一人睡眠,一人畅想。
方孟敖后来回忆,人生中最幸福也不过此刻了吧··所以当他听到崔中石在西山监狱被枪毙的消息后,不啻于心脏被人捅了个血肉模糊,搅烂了只剩下些渣滓。
信任从这里开始··此后崔中石经常来找他,每次来的红酒香烟和温暖笑意,方孟敖和他的二十名飞行大队成员早已熟悉无比·甚至徐长武还调侃方孟敖,说崔副主任对你如此上心,简直比老婆还要好,要是队长你将来娶不到妻,干脆就把崔副主任娶进门算了。
这时候方孟敖就会笑着骂他,说的什么屁话,你队长会没人追那么多漂亮大学生等着你队长挑·而人家崔副主任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开这种玩笑可是有几分过分了。
方孟敖虽然关心,但是关于崔中石家里的事他从来不问··他不问,崔中石也从来不说··而自方孟敖入党以来,崔中石就从没告诉过他关于自己的私事,向来都是一直听方孟敖说,然后开导他。
方孟敖对他的信任越来越深厚,可也越来越疑惑··他的崔叔温暖得发光,可是就像一个谜团,远远看去一眼见底,近了却又什么也不到了··即使如此,三年内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矛盾。
几乎是方孟敖一边倒似地服从崔中石,服从他从组织上带下来的命令··直到到了今天··他第一次明着面的吻了他的崔叔·他原以为崔叔对自己也是有着那样的感情的。
不然为什么在这三年来,一直都这样陪在自己身边·可是他的崔叔只是冷冷地推开了他,拒绝了他,可就连拒绝,都是那样的温和··他的崔叔,让他想恨,想怨,都狠不下心呐。
方孟敖轻轻舔了舔还带着血的唇,擦净了,回到军营·却见军营里有在玩牌的,有仰面睡觉的,还有大声喧哗的·这时郭振刚身上正披了床厚厚的军被,这热炭似的天气光着膀子都炎热,他这么一来方孟敖觉得更热了。
热得隐隐心焦··方孟敖轻手轻脚地走到徐长武身后,凭借超凡的记忆力记住了他的牌,对着对面叫苦不已的郭正刚说:“牌拿来,我替你打”·徐长武哪里愿意,连忙说:“队长,你耍诈,你看我牌了”·方孟敖轮了他一眼,脸色未变分毫:“给我记着,打牌就是要看牌,不仅要看,还要看的光明正大”·可是我什么时候能看清你·方孟敖忽略这一瞬的失神,正要转身进入里屋。
徐长武晃了神,盯着方孟敖看了眼,竟无话找话:“队长,你的嘴怎么破了”·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第十章了··回忆也回忆完了。
写的好累··古人说:食色- xing -也·我觉得这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崔叔能获得孟敖的信任正是投彼所需··孟敖喜欢红酒雪茄,他就送他红酒雪茄。
孟敖想要有人真诚待他,他就把自己一辈子的真诚都给他··孟敖想要家的温暖,他就是最温暖的那个人··只是有一点,孟敖想拥有的他的时候,他此刻再也无法满足他了。
崔叔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心中有着深爱的初恋情人,也许他可以孟敖付出生命,但这又不同于恋人之间的感情··崔叔,还不懂这种感情·所以,二人修成正果的那一天,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啊。
求多关注求评论,求批评建议,求收藏· ·☆、威胁·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方孟敖坐在铁床上,脸颊埋进双手,静思。
然当外面嘈杂突然平息,反而措不及防——·走出门,看见来人,眼眶突然热了··心也热了··对方穿着便服,高大,挺拔,标志,考究·完全是青年才干的标杆。
纵使十年未见,方孟敖仍能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他,因为那双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出怔地盯着他,眼角带着一星半点的泪光··“哥……”·方孟韦喊出了声。
方孟敖走向他·方孟韦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向他·十年的距离就只剩下了这几米的路程·方孟敖一把捞过弟弟的肩膀,朝着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员笑了,笑着眼角有星点泪痕·“你们看看,我和我弟弟谁更高一些。”
队员们都无声地沉默了,有感情丰富的队员甚至眼角冒出了泪花··方孟敖笑着,将弟弟带来的烟酒爽快地分了·自己拿了两瓶,递给方孟韦两瓶,示意人跟自己走进里屋。
方孟敖一进来,便向还没坐下的弟弟问:“崔中石怎么了徐铁英为什么找他麻烦”·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韦一滞,没想到十年没见自己哥哥,哥哥不问境况问人事,不问父母问崔叔。
但还是流利地接到:“我不大清楚·但崔叔管着北平分行的账,徐铁英是五人小组的成员,照例是要问的·”·方孟敖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接口道:“需要专门派人去接,专门守在门口不进屋”一句话便切中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哥,你的意思是……”方孟韦说··“崔中石被徐铁英缠上了,”方孟敖下结论,没有丝毫怀疑,“崔中石能和徐铁英扯上关系,多半是因为钱。”
“哥……”·“而这钱的牵扯,却是因为我·”方孟敖说着,脸色也- yin -沉下来·接着抬起头,望向方孟韦,“对了,你叫他崔叔”·“我一直叫他崔叔啊。”
方步亭办公室··四周摆设华丽而昂贵,一套四人座的沙发中间围着个檀香木的矮桌·矮桌山一副紫砂茶具,出自名匠顾秋水之手,价值千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刻在茶壶底的“蒋经国先生清赏”七个字。
而这矮桌的周围,正是中央银行北平分行的行长方步亭,金库副主任崔中石以及北平警局总司令徐铁英··徐铁英的老脸上皱纹纵横,笑容沧桑竟如烟草烟雾般暧昧模糊。
徐铁英走至床前,盯着漆黑一片的窗外,竟开口说:“这是什么花好香·”·岑寂··方步亭起身离开··崔中石看着眼前这个虚伪做作的军统,肠胃突然泛起一股恶心。
仍是淡笑着说道:“徐局长的事我一定办好,不牵涉到行长·”·徐铁英这才转过身,朝崔中石走来,那一步步,都充满了威胁……·方孟敖房内。
“哥,来北平这么久,你也该回家一趟了·”方孟韦一边用抹布擦洗着自家哥哥的铁床一边说··“擦干净点·原来住这屋的人是个军统,不知道带过多少女人上这张床。”
方孟敖一手夹着雪茄,呼出一口烟雾,空气里顿时弥漫着烟草香··方孟韦立即咳嗽起来··方孟敖立即将雪茄灭了··“是·”方孟韦说着,继续认命地擦铁窗。
方孟敖低头看着那张和自己八分相像的脸,起身,大步走至方孟韦身旁,拍了拍他肩膀··“别擦了·我跟你回去,顺便去看看崔中石·”方孟敖说。
方孟韦听了立刻立起身,俊朗的面上满是笑容,随即仔仔细细地审视了方孟敖··“哥,你的嘴是给谁弄破的”·“我爱的人。”
“哥,你爱的是谁”·“……哥现在不能告诉你·开车,带哥回家·”·夜深人静,细草虫鸣,风吹好花香。
方孟韦刚用自己的军用吉普将自家大哥带回家,便望见家门大敞,自己的顶头上司正准备离去··进了家门,明亮温柔的灯光登时落在身上,熟悉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滚,墙上的一幅幅黑白照片……·方步亭看见突然而至,十年未归的大儿子,竟生生定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徐铁英和崔中石正下着旋转楼梯,二人都是满面笑容。
“徐局长吩咐的事我一定亲自办好了给徐局长送过去,徐局长请放心·”崔中石淡笑着说··“好啊,小崔办事就是得力·天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徐铁英同样笑着答··可方孟敖觉得这笑容这样恶心··二人看到方孟敖来了,也都愣住了··“方队长,你怎么在这里”徐铁英惊讶地说,然这话一出口,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他。
方孟敖- yin -着脸,沉声答道:“怎么,这是我家,难道我不该在这里吗”·徐铁英被他顶得一愣,但到底是经历过世面的人,还是扯开笑脸说:“当然是应该的,应该的。
哎呀,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实在是该回去了·”·正要下楼,一抬眼却又正迎上方孟敖看他的眼神··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透过他的眼,立刻让徐铁英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的威胁那双眼是望向自己的,而投- she -出来的目光包含的却是自己这个方向背后的一切,自己只不过是这目光包含中的一颗沙粒或是一片树叶。
——这是无数次飞跃喜马拉雅山脉,能从毫无能见度的天候中找出驼峰峡谷的眼;这是能从几千米高空分清哪是军队哪是百姓的眼;这是能对一切女人和孩子都真诚温和,对一切自以为是巧取豪夺的男人都睥睨不屑的。
而此刻这双眼正充满威胁地看着他甚至连他身后的崔中石都感觉到了·崔中石·方孟敖是因为崔中石才这样看他·徐铁英望向崔中石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复杂起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而方孟敖的眼,还是死死盯着崔中石·崔中石的内心突然沉默地疼痛起来,如同离水的鱼需要大口大口的呼吸··方孟敖开口道:“跟我来。”
崔中石立在那里,没有动·方步亭轻轻点了点头,崔中石便下楼跟着他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描写方眼神的那部分是原创小说里的··这篇主要讲孟敖护媳妇儿~其实我觉得崔叔更像攻,孟敖实在太孤独了,独的太令人心疼了。
zgqdfh 平生 琪胖胖 □Q几位同学以及收藏的看过本文的同学都么么哒~·有支持才有动力~· ·☆、质询· ·方步亭看着崔中石跟着儿子走进自家花园,却在进门后一眼都没看过自己,心里漫上一股沉重的疼痛。
十年了,他曾幻想过千百次父子相见的情形,儿子却只是带走了崔中石——·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晃神片刻,才发现小儿子正看着他,神色担忧··方步亭随即说:“孟韦,你也上楼睡去吧,你哥他估计要和崔中石谈很久。”
语气里透着几分安慰··方孟韦朝门外看了一眼,昏暗的夜色里大哥和崔中石的身影忽然间模糊了··“是,父亲·”方孟韦顺从地答道,踏着军靴,却是无声地上了楼。
看着方孟韦的身影,方步亭再次想到了孔子说的两个字··色难··方步亭自己的里屋兼办公室,发觉谢培东已经在等着他了,他的脸上这才有了几丝笑容。
走进了,坐下·说着:“培东,把崔中石和方孟敖的话也播出来给我听听·”·谢培东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顺从地从抽屉里拿出了高级美式录音器。
按上开关,崔中石温润的声音立刻从录音器里放了出来:“那我就告诉你吧,我让你崔婶连夜回上海了·我把离婚协议书悄悄放在她包里了·”·方步亭和谢培东均是一惊,崔中石是典型的上海受气男人,对老婆宽容忍耐,怎么此刻说离婚就离婚·方步亭思索片刻,说:“等他们说完了,把崔中石和徐铁英的话播出来给我听听。”
“是·”谢培东顺从地回答··方步亭手下管着全北平人的财路,每日上门来走钱的人络绎不绝,但出了事几乎都要方步亭担着·方步亭好歹是哈佛大学金融学博士毕业,怎么说也不会让别人拿自己当枪使,于是在家里每个能公开谈话的地方都按了监听器,以后要真出了事,还可以拿这些东西保命。
今天,却没想到用到自己的儿子和心腹身上了··方家花园,竹径··崔中石跟着方孟敖的步伐走着,沉稳淡定,心中在盘算将如何回答他将要问的问题。
方孟敖猝然停下,崔中石随即站定··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双眼凝视着彼此··崔中石没有说话··“徐铁英到底为什么找你”方孟敖问。
“公事·”崔中石简短地答,面色仍旧是温和的,声音听来那般悦耳··方孟敖被他呛得措不及防,仍是脸色未变:“公事需要专门派人守你的家门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是因为我,当初你救我四处走动,能说他们这些人的也只有钱。”
·“与你无关·我说过了,涉及到我你都不要管·”崔中石答道··方孟敖咬了下唇,上午被对方咬破的唇瓣立刻流出血来。
很艰难也很迷茫地,一字一句地说:“与,我,无,关那有关你,和我什么是有关的三年前你是这样,三年后仍旧是这样”·他用舌舔尽了下唇的血,口腔里血腥味浓重。
“你不能要求我总是单方面朝你坦诚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差错”方孟敖激动地说··崔中石沉默了,他静静看着眼前他发展的特别党员。
如他所言,他崔中石了解方孟敖的所有,方孟敖却一点也不了解他··因为他不允许··崔中石不可能把徐铁英的事告诉方孟敖,只好两权相害取其轻,反正这也是即将要暴露的事了。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让你崔婶连夜回上海了·我把离婚协议书悄悄放在她包里了·”·方孟敖听到也是一惊,当下就问:“为什么”·崔中石看着他,笑了,温煦如春风。
“你崔婶不容易啊,跟着我这么多年,也没享过一天福·我自问将来也没办法能一直照顾她和孩子,只能让她回去了……我托了上海那边的朋友,她以后能过得好,我就心安了。”
崔中石说,嘴角笑容一直未消,却无端让人觉得心酸··方孟敖微微怔住了··随即发觉有什么不对,接口道:“什么叫将来没办法能一直照顾他们”·崔中石还是笑着,向前走了一小步,离方孟敖稍稍近了一点:“崔叔觉得,崔叔快要活不长了……”他风轻云淡地说着,“我希望你不要牵涉到这件事里来,让我死也能死的安心。”
方孟敖看着那张笑得让自己无比心疼的脸,一把将人强行拥在了怀里,死死抱着不肯撒手方孟敖的头倚在崔中石的肩上,眼角泪花闪过,悄悄浸入了对方藏青色的西服。
崔中石仍是笑,笑容在夜里,慢慢地消失了··“你告诉我,我保你·”方孟敖说,声音已有哽咽,“三年来和我联系的只有你,如果你死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徐铁英那边不是难事,只要钱能打过去就能护你周全。”
崔中石轻轻推开了方孟敖,对他说:“我这一辈子,拼其所有就是为了保护你·这件事你不能掺和进来,再说,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崔叔给自己留的有退路。”
方孟敖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竟问出了自己也不曾想到的一句话:“退路一直都有,可你会不会选择去走”·崔中石愣住了··上辈子般的愣住了。
退路一直都有,可我会不会选择去走·上辈子各方面都在救自己,自己本可以挥挥手便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解放区穿上军装·可为了将方孟敖与□□的消息完全撇开,也因为已经累得身心俱疲,一怒之下将原本许给徐铁英的钱全打到了党的账户里,最后被国民党上层执行了枪决。
值得吗·“值得吗”崔中石竟然将这句话不知不觉说出了口··“为了你,一切都值得·”方孟敖借口,看向他的眼神动情而真诚,似乎也回答了崔中石心中的疑问。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崔中石再度笑了,笑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嗯,值得·”他说,三个字不知带着多少血泪··方步亭沉默地听着大儿子和崔中石的对话,脸色也越来越- yin -沉,谢培东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小崔和方孟敖的对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怪·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步亭最了解他的大儿子,此刻对自己三年前重用崔中石的决定一万个后悔。
他沉沉地说:“孟敖他这是,爱上崔中石了……”·方步亭曾设想过无数可能,三年还是三年后,无论崔中石和方孟敖接触是缓和了他和大儿子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他从未想过大儿子会爱上自己的心腹·而崔中石还是一个将死的男人·一口老血从方步亭的心里涌了上来,噎得他左右都不是。
谢培东对男女情爱的事向来迟钝,只好说:“应该不会吧,孟敖这孩子这么久没回家,崔中石在他身边一陪就是三年,三年来几乎月月都去·二人产生感情也不奇怪,未必是那种恋爱关系。”
方步亭听了,半晌没说话··“培东,你跟了我这二十几年,你看过孟敖跟谁说过为了你,一切都值得这样的话”方步亭还是忍不住说。
谢培东沉默了··夜静得吓人··“行长的意思是”谢培东只能挑不太戳方步亭痛处的话来谈··“崔中石,要保。”
方步亭斩钉截铁地说··保不住崔中石,他这个想要认他,这辈子都要无望了·国虽大,家对他来说却是比天还要大··“如果崔中石是□□怎么办”·“他不是,要保他。
他是,就让他的身份查不出来,照样要保·”方步亭说··作者有话要说:……·嗯,就这样了,基情被老爸发现了……·昨晚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张无忌,被一个喜欢我的妹子下了药……·好不正常啊。
 ·☆、入水· ·北平顾维钧大使馆所在地··一张长桌正对着雕花木门,一边是五人小组的成员,另一边正是在接受审讯的崔中石·方孟敖坐在最左边的椅子上,位置虽偏,但他身后便是中华民国大总统先总理孙中山的巨幅照片。
让他看来反而居在主座了··他看着崔中石正为这些人担担子,一句话便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过去··他看着崔中石温良恭俭让,能在这国民党的官场上吃好两碗面,一碗情面,一碗场面。
他看着崔中石,看着他被曾可达口口声声地指为有中统和军统的背景··崔中石突然慌了,但始终克制着自己没有去看方孟敖,极力避免方孟敖和□□扯上关系·他扶了扶眼镜,抬腿便走了,临走前留下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方孟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笑开了··你是什么背景,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你能活着··而我一直信任你··曾可达希望激起方孟敖和崔中石之间的矛盾的愿望落空了,站在那里反而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闯了进来··此人高大,挺拔,英俊,考究··且气势汹汹··上辈子的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尽管确有相似之处。
那一天曾可达质问崔中石是否有中统的背景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尤其是方孟敖··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想起三年来自己与崔中石相处的一幕幕……·那人笑着说:“特殊原因,你现在要学习的党的文件都还不能看……”·那人轻拍他的肩膀:“组织上有命令,我和你是单线联系……”·那人拉过他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温暖的发烫:“组织没有任何指示的时候,就去做你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加入了代表人民一方的□□,却在这一刻,三年来的所有都落了个空,一切都成了水中月和镜中花。
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都不清楚,他拿出一支雪茄,问道:“能抽烟吗”·曾可达说:“当然可以·”·曾可达喜欢这样的沉默。
沉默地越久越说明他的质问起到了效果··一时间,各怀心思··方孟敖当晚就去接了崔中石,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德胜门··四周是黑乎乎的影子和粘稠的夜,北定河在月色下闪着黑光。
方孟敖说话,他的声音冷得快要结冰:“浮云散,明月照人来·”他像是说给崔中石听又像是独自说给自己听的··崔中石沉默着,慢慢望向了他。
方孟敖仍冷着嗓音,声音却是有些颤抖了:“第一次到杭州机场你来见我,唱这首歌给我听,像是刚刚学的·”·去见方孟敖前的几个月里,崔中石对他做足了功课,有关他的一切都了解得仔仔细细,爱听什么歌,爱看什么诗,喜欢什么- xing -格的人,爱吃什么东西,讨厌什么都弄得清清楚楚,背得比自己的履历还要熟练。
他是为了他专门学过·尽管他一点也不会唱歌,·“不是·见你以前我早就会唱,只是从来就唱得不好·”·方孟敖也望向了他,摇了摇头:“唱得好不好和是不是刚学的,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崔中石脸上浸满了苦笑:“你干脆说,到现在我还在骗你·”·“你为什么要骗我”方孟敖失神地说,“没有必要。”
崔中石敛了笑容,声音也冷了起来:“真要骗你,就有必要·”·“什么必要”方孟敖从来没有用在崔中石身上的那种目光闪了出来。
为了能保住你··崔中石在心里叹息,孤注一掷:“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地下党·”·方孟敖猛地一下愣在那里,望向崔中石的眼神渐渐模糊了,一片迷茫和孤独。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接着轻声说道:“因此,你也本来就不是什么□□地下党员·”他声音虽轻,说这句话却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快三年了,你跟我说的全是假话”方孟敖说,声音里是连他自己也料想不到的孤独与狠绝··被背叛的失望,亲近之人的欺骗,信任的土崩瓦解。
一瞬间又如泰山崩于顶,刹那间便将他活埋··崔中石:“也不全是·”·方孟敖:“那些是,那些不是”声音还是轻颤着,有所期冀。
他紧紧看着崔中石,怕漏掉他将要说的每一句话··崔中石:“我也不知道·”·崔中石的声音让方孟敖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已经垮了,那垮掉的声音如此清晰地在胸腔里回荡撞击,让他头晕眼花。
他久久地看着崔中石,沉默了似乎一个夏天··突然说道:“把衣服脱了吧·”·崔中石措不及防,看向他的眼蓦地睁大了:“什么”·方孟敖:“你曾经说过自己不会游水。
脱下衣服,跳到水里去·”·崔中石望着眼前这个他视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兄弟,又想到自己即将要到来的死亡也是为了保全对方,此刻心里一股难耐的凄凉快要涌上眼眶化作泪星了。
可他不能,倒吸了一口长长的凉气,极力压下不稳的呼吸和情绪,装出一丝笑容,却笑得快要哭出来:“要是我真不会水,跳下去就上不来了·”·方孟敖像是没有听到他颤抖的声音般:“你不会上不来。”
他望向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如此冷漠过··万念俱灰··能想到的所有词里这一个首先蹦了出来··崔中石将手缓慢地搭上了藏青西服的纽扣,缓慢地一个接着一个解开,外套很快被脱下丢到了地上,上身只留了一件衣领考究的薄绸长衫。
崔中石又将眼镜也脱下放在了地上,好让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对方冷酷的眼··面向对方,笑着说道:“不管我以前说过多少假话,现在我要跟你说几句真话。
在我家里你也看到过了,我有一个儿子叫做伯禽,一个女儿叫做平阳·我以伯禽、平阳的名义向你发誓,下面我说的全是真话·”·方孟敖看着他,心怦然一动。
望他的目光立刻柔和了许多··崔中石:“我不是□□地下党,你也不是□□地下党,这都无关紧要·可当时你愿意加入中国□□,本就不是冲着我崔中石来的。
你不是因为信服我这个人才愿意跟随□□,而是你心里本来就选择了□□·因为你希望就中国,愿意为同胞做一切事情·你不要相信我,但要相信你自己·”·完成了谢培东指示给自己的任务,用这些话坚定了对方对党的心,崔中石嘴里一片苦涩。
他继续解着那件薄绸长衫上的纽扣,一粒粒纽扣穿过孔洞之时,他瘦骨棱嶒的身体也渐渐露了出来,苍白的肌肤在浓黑的夜里闪着微光。方孟敖紧望着他,心里又是一动——·脱掉长衫的崔中石,里面穿的竟只有脖颈上的一个白色的假衣领·方孟敖看着他,震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崔中石将长衫放在地上,又抬头朝他笑了笑,转身,便笨拙地跳进了水里·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太耀眼了,不得不写出来……实在太萌~·十二月二十号和元月份学校有两次大型考试,我要开启自虐模式了,又担任了新小组的组长,会忙很多。
更新不会断,但每次更新的量会少一点,视情况而定吧··要是元月份考得好,能考到第一,就连更N章··就这样了,请大家持续关注··我是挖坑一定会填的烟尸。
 ·☆、爆发· ·从顾维钧大使馆大步走出,崔中石感到莫名紧张,他想起了上辈子·冰冷的湖水还萦绕在他周围,争先恐后涌入肺腑,挤出赖以生存的氧气,这一次方孟敖还会这么对他吗他不能确定。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家门前的巷子了··这家早就空了,孩子妻子都走了·方孟敖来的那天晚上,崔中石就把提前买好的上海车票给了妻子,还有那份悄悄放进去了离婚协议书。
在那之前他早就给林子涵打了电话,请他好好关照碧玉··林子涵痛骂了他一顿,骂完了又夸了他一番,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碧玉早就该是我的了,只可惜被你抢了先。
你有大事要做,顾不上这儿女情长,我是林家的大少爷,有钱有身份,这种事儿就该我来··崔中石听了淡笑,说,谢谢你··林子涵沉默片刻,随即说,说什么谢谢,你要注意安全……·关于方孟敖和妻儿的回忆到此为止,崔中石也停止了脚步。
因为守在门前的这人正站得笔直,面容俊朗却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崔中石脸上见人就会微笑的客套应付笑容也缓缓消失了··那人朝他轻轻点了头,眼睛却如琉璃珠般,透明而冷漠,紧紧地凝视着崔中石。
“崔副主任,回家了·”他缓缓地说,一字一句却是从喉咙中透出来的,悦耳却寒冷··崔中石毫不示弱地回看过去:“孙秘书,这么晚了来我家,有何贵干。”
孙秘书听这话,面上浮上一层淡笑,这层淡笑却似覆着寒气:“局长命我来的,我在这里也等了有一顿时间了·”·听到徐铁英的名字,崔中石又是一口气涌了上来,不知是怎么了,竟回他道:“既然孙秘书要在这里等着,那就等着吧。
还烦请让一让,在下还要进屋·”站在铁门前伸手就要去拿钥匙,孙秘书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他握住了他的手臂,只是这握住的姿势和感觉,也让人感到公式化的冰冷。
崔中石转过眼神看他··孙秘书又是微微一笑,抓住他的手臂却不放松:“我们局长要我转告崔副主任一句话,欠别人的,总归是要还的·”·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不动声色地打落他的手,冷声回道:“我欠别人的,都已经还清了。”
崔中石转身便开了铁门,也不管孙秘书,自顾自打开向木门走去,只留孙秘书在原地说:“崔副主任,说话可要算数·”·崔中石没有理他··“崔副主任,就不为老婆孩子想想”孙秘书说。
崔中石这才转过身,朝着对方淡笑,温声说:“不劳您和徐局长费心·”·顾维钧大使馆··方孟韦踏着军靴,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了会议室,径直走到里边那排讯问席,靠着曾可达,在原来王贲泉的那个座位上坐下了。
所有的目光一瞬间都聚集到他身上了··曾可达倏地望向徐铁英:“徐局长,这是怎么回事”·“报告徐局长,”方孟韦不等徐铁英发言,如利剑出鞘般倏地站了起来:“昨晚五人小组命令我们警局去抓捕扬子公司的人,我带着警局的人去了火车站,人已经被国防部经济稽查大队抓了。
我们便配合国防部经济稽查大队将扣押的那一千吨粮食押运到了经济稽查大队军营·现在东北的流亡学生和北平各大学的学生已经有很多人不知在哪里听到了消息,陆续聚集到了稽查大队军营,要求立刻给他们发放那一千吨配给粮。
我们到底是立刻将那一千吨粮食发放给东北流亡学生和北平各大学的师生,还是将粮食拨发给第四兵团接下来如果爆发新的□□,我们警察局是不是还像‘七五’那样去抓捕学生特请五人小组来指示”·五人小组那排位置早已空空落落,人去楼空。
早就散了··方孟韦倏地转头看向了曾可达,双眼竟带着恨意·曾可达的脸立刻- yin -沉了,他的目光环视一圈,这里只剩下了方孟敖,还有自己这边的三人,然明显每人都各怀心思,他长吸一口气,调匀了呼吸说:“徐局长,你的部下,你解释吧。”
方孟敖担忧地看向方孟韦,方孟韦的突然闯入,既在然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他这个弟弟,是他内心深处最难解开的情感纠葛,从小到大他最懂事,最会护着家里,小小的人,却俨然能扛起一个家。
听了方孟韦刚刚那番直逼曾可达的话,立刻明白这个弟弟是豁出来给父亲解难,也是给自己解围了·心中又悄悄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崔中石刚刚走了,不然这场面又得和他牵连上,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徐铁英将目光移向方孟韦,沉声道:“方副局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五人小组了·昨晚的任务,你也无需报告了·至于那一千吨粮食如何处置,你问我,我现在也无法回答。
我们警局的任务就是配合国防部调查组·再辛苦一下,你带着弟兄们去军营协助经济稽查大队守着那些粮食·”·方孟韦听了这话,额上青筋乍起,他凝视着徐铁英,双眼已瞪得隐隐有些发红了。
“局长,你是说五人小组已经解散了,现在叫我带着人和稽查大队的人去守那一千吨粮食”方孟韦一字一句地重复,怒火更燃··然而他今天要收拾的是曾可达,于是目光转向了曾可达:“那么多饥饿的学生围在军营外面,而且人数会越来越多,我们守着的是一千吨粮食吗那是一千吨火药五人小组既已解散,现在到底是谁做主叫我们去守那一千吨火药到底要守多久守不住了再爆发一次‘七五’怎么办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指示”·方孟韦说着,声调越来越激愤,最后竟然脱下了警服白手套,狠狠地掷在了桌上啪的一声响清楚地传递着主人的愤怒,也让现场每个人的心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徐铁英侧过脸,不去看方孟韦的眼睛,决定将这块炽热的铁碳扔给曾可达:“叫你们去守,也不止拿着枪去守嘛。
先和那些学生说清楚,国防部这边的调查组正在开会商量,很快就会有答复的·曾督查,下面的人执行却是也很难,请你给方副局长解释一下吧·”·曾可达猛不防被徐铁英这一招给狠狠噎了一下·他解释他能解释什么要是崔中石和谢培东还在,他还能顺势把这块烧人的铁碳扔给他俩,让北平分行来说这事儿,可崔中石早就抬腿走了谢培东也跟着离开了·曾可达只能极力稳住自己的气息,说:“我没什么解释。”
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先总理巨幅画像下的方孟敖,“方大队长,你是经济稽查大队的队长,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方孟敖听了这话,也是一股火窜上心头,但还没等他说话,方孟韦便爆发了。
“曾督查,我大哥是守粮的人是你们国防部派来的凭什么出了事要让我大哥来拿主意”方孟韦见到这个时候曾可达还把事情牵连到大哥身上,怒意更胜了:“刚才我在门外听到曾督查说,北平一百七十多万民众都在挨饿,叫经济稽查大队的方大队长,也就是我大哥来管。
我想问一句,为什么北平一百七十多万民众挨饿,偏偏叫一个空军飞行大队的队长带着一群飞行员来管当过难道就没有别的人、别的部门管了吗北平的经济闹成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我不说曾督查也清楚。
要追查,上面南京许多部门都脱不了干系,下面北平许多部门也脱不了干系·为什么现在要把矛头对准北平分行摆明了就是对着我父亲”·方孟韦爆发着他的怒气,竟如火山突然爆发般,携裹滚滚热流,怒如山崩,咆哮而来。
“我父亲也就是隶属中央银行的一个区区北平分行的经理,他有这么大权力、有这么大胆量去让北平一百七十多万民众挨饿你们要查他也就罢了,为什么国防部单单要指定我大哥来查昨天学生们在华北剿总几乎又要闹出大事,民调会调来了一千吨粮,又发生了第四兵团争粮的事。
五人小组又单单指定我去火车站配合我大哥扣粮抓人昨晚我们兄弟傻傻地将一千吨粮食都扣下了,今早五人小组却解散了·现在那么多学生围在军营外眼巴巴地等着发粮,你们却叫我们去守着粮食不发。
以开会为名,在这里揪着查北平分行,北平分行的帐你们今天能够查清吗曾督查这时候还叫我大哥来拿主意·我现在就是要向你讨一个解释·你们打着调查经济的幌子,打着为北平民众争民生的幌子,把我们兄弟当枪使,一边看着北平那么多民众在挨饿,一边叫我们兄弟查我们的父亲,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韦的最后一句话贯穿在整个宅邸里·所有人都没想到方孟韦竟会毫无顾忌刀刀见血的说出这番话来·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还是原剧情,但这一段孟韦实在太帅了……·情不自禁地还是打了出来。
刘和平大人原谅我,双手合十……·打文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高三刚开始的时候学校请了演讲家来激励士气,完了那演讲家要走了,我们年级主任就和他深深拥抱。
两人都是又高又瘦,精明能干的样子,一拥抱了,底下的男生都在喊“在一起,在一起”·我在旁边笑得跟神经病似的··好在当时气氛很HIGH,大家都笑得跟神经病似的。
好了,求评论和收藏·回复的孩子都萌哒哒· ·☆、被捕· ·——震惊·——担心·——复杂的佩服和赏识·——莫名的痛快和出气·脸色铁青的是曾可达·“方孟韦”曾可达尽管竭力忍耐,还是拍了桌子,厉声说道:“你不就是要个解释吗私人恩怨暂且不谈,今天发粮的事,你尽管发给学生竭力避免再一次‘七五’事件的发生,明白”·方孟韦原以为曾可达会火冒三丈丧失理智,现在反而被曾可达的话给弄得愣住了。
怔怔地看向曾可达··曾可达再也忍不住了,吼道:“还不快去发粮食等着学生来砸华北剿总吗”·方孟敖倏地起身,拉了弟弟的手就向门外走去。
斜眼瞟了一眼马汉山,马汉山也跟在身后出去了··曾可达看着这几人离去的身影,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心中立即警铃大作,捞起电话就拨打了那个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打通了轻声说道:“建丰同志吗……”·徐铁英观察着这形式,避开众人,给孙秘书打了个电话:“喂,孙秘书,崔中石怎么样什么,他不肯那就给我抓起来”·……·方孟敖拉着弟弟的手,就像小时候他拉着他的手一样,大步朝自己的那辆中吉普走去。
方孟韦犹豫地望了一眼停在另外一边的自己那辆警局吉普,感到大哥握着自己的手立刻抓紧了,迅即打消了心思,完全跟随大哥··方孟敖站住了,方孟韦跟着站住,方孟敖轻轻放开了紧握着的手。
对马汉山说:“马局长,从昨天晚上你把我们调来,到现在争到了这一千吨粮食,我们还是够意思听指挥吧”·“哪里,岂敢”马汉山还是笑着,笑得无比勉强,“原来鄙人还只是耳闻,现在鄙人算是真正看到了方大队长的英雄胆略长坂坡赵子龙不过如此……”·见马汉山越扯越没边儿,方孟敖立刻打断了他:“你就准备这样让我们去发那一千吨粮食”·马汉山低下头,做严肃思考状。
方孟敖看了一眼手表,冷声说:“现在是七点,八点钟把你们民食调配委员会的人聚集到军营,按照名册,一个人一个人地登记,把粮食发了·”·“方大队长”马汉山急了,满脸褶子堆成一团,“一个小时,把人叫拢来赶到军营都来不及,还要找名册……兄弟我打死了也做不到。”
“那就多给你半小时,”方孟敖目光犀利地望着他,“八点半没有拿着名册来发粮,我就把粮食都运到你民调会去,那是后来找你要粮的恐怕就不止一万两万学生了。”
方孟敖声音凉凉地威胁着对方,却是半点也不动怒··马汉山一听,脸上的油汗立刻冒了出来,一跺脚:“我立刻去办方大队长,要是八点半万一赶不到,九点前我一准赶到。
行不行”·方孟敖:“还不快去徐长武,郭振刚,协助马副局长”·马汉山在两个飞行员的护送下,开着军用三轮绝尘而去。
方孟韦深深望着大哥,动情地说:“大哥,领粮的人很多,场面会很难控制,我帮你去发粮吧·”·方孟敖回望弟弟:“你去就能控制吗刚才那番演说我看你对时局还是挺有见识的嘛。
你这个弟弟比我这个哥哥强,能包打天下·”·方孟韦:“大哥……”·方孟敖的右手搭上弟弟的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睛:“不管你信不信,我也要告诉你。
我经常梦见妈,妈总是对我说,她理解我·干什么都理解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叫你脱下这身警服,不要再干了·”说到了这里,放下手打开了车门。
“大哥”方孟韦拉住了车门,“你没有看见过饥饿的学生们闹□□的状况,让我去帮你吧”·方孟敖:“就这点要让你明白。
那一千两粮食就是粮食,粮食是用来救人活命的·不是你说的什么火药,那些挨饿的人都是等着被救活命的人,更不是什么火药·在我心里他们都是同胞,没有火药,也不会有□□回去吧,不要忘了更担心你的人是谁。”
说到这里,方孟敖压低了声音,轻轻说道:“还有,我去发粮的时候,你帮我照顾好崔中石·”·然后方孟敖飞快地上了车,关了车门··方孟韦怔在原地,但见那辆吉普猛地发动了,飞快地加速驰去。
大哥心里除了放着同胞,竟然还有崔叔·可方孟韦没想到,当他回去准备去找崔中石时,崔中石已经被徐铁英关在了重刑犯禁闭室问了父亲和姑爹才知道,崔中石为了救大哥,许给了徐铁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此刻却把这些分子的钱打给了别人·打过去的那个账号,疑似是□□·方孟韦在心里叹道,崔叔,你还要为大哥付出多少·北平警察局重刑犯禁闭室。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十平方米,四面墙,窗口都没有一个,一盏千瓦的聚光灯打着那把拷押椅,入伏的天,再强壮的人一两个小时也会虚脱,崔中石闭眼拷坐在哪里,两只肤色苍白的手腕被手铐死死咬合着,双脚上也拴上了铁链,每根铁链都连着一个重达数十斤的铁球·这可是对□□的待遇·汗水不断沿着他的肌肤流下,热气蒸腾,被蒸发的水汽漫到镜片上,眼前一片模糊。
全身上下都因为这酷刑而疼得厉害,崔中石咬着牙,竭力支持着自己的精神·然而身体已经接近瘫软了··他只能无力地靠在拷椅上,维持神智的清醒··清醒,清醒·崔中石只能靠不断地回忆三年前的事情去支持自己因身体儿濒临崩溃的精神。
三年前,三年前……·方孟敖买了汤圆给他,方孟敖被他发展成了特别党员,方孟敖依赖他,方孟敖……逼他跳入北定河那一刻他不信任他·崔中石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可是回忆还是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当自己的身体无力再挣扎,开始渐渐沉入水底的时候,一记重重的入水声响起,尽管他看不见,也知道是他下来救他了,·中间的过程怎样崔中石不知道,他只感觉到方孟敖的手臂死死地拥着他不放手,抱着他竭力向岸边游去。
崔中石能清楚地感受到青年跳动的心脏·他将他抱上了岸,压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地做着心脏复振·被水沾- shi -的冰凉的双手落在他的胸膛,却是有力而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
当一口口阻塞了气管的清水被驱出体外后,崔中石终于能够睁开双眼了··睁开双眼唯一能看到的便是他还在滴落水珠、面无表情实则担心的脸··方孟敖在轻微地喘着气,方孟敖看向他的眼神,崔中石这辈子都忘不了,那般无助,害怕失去,害怕伤害。
所有人都以为方孟敖是铁打的,可崔中石知道,方孟敖的心还是十年前那个脆弱的孩子··他当时几乎就要动摇了,可是他必须坚定下去·包括现在·又是一大滴汗水流入眼睛,崔中石紧闭着眼,苦苦地坚持着……·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好累啊……北平果然太正了不适合我……·还是来点轻松愉快的小脑洞吧……·下章就是,希望不会破坏整体的阅读效果。
打滚求评论和收藏~· ·☆、【脑洞】方崔互换身体,[微肉]· ·崔中石向来睡眠轻浅,天色微亮,他便已转醒了·还半闭着眼睛,便习惯- xing -地开始穿衣服,穿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眼睛全睁开时,才看清自己手里拿的竟是飞行员的夹克崔中石向来冷静淡定,这会儿也忍不住了,他的衣服哪去了·还有,这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等等,这不就是方孟敖平常穿的吗为什么他拿着方孟敖的衣服,到底发生了什么·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胸膛,手感好得要命,结实的胸肌顺着手的动作传来清晰地触感,崔中石在那一瞬间有些懵了,这不是他的身体·迅速穿好了衣服,快步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清晰地映着方孟敖的脸·崔中石又摸了摸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镜子里的人的动作和他完全同步。
崔中石的脸上不禁显出了一个苦笑,大清早的醒来,谁都不会料到自己会和别人身体互换吧,而且对象还这么尴尬·可惜的是方孟敖虽然英俊,却不适合这种可笑,看来十分别扭。
崔中石迅速作出决定,去找方孟敖把身体换回来··方孟敖现在,应该也是在自己身体里,的吧……·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出了门,发现飞行员们都还在休息,这个时候确实还太早了。
于是便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不料徐长武这时候悠悠转醒了,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队长伟岸的背影··“队长,起这么早要去哪里”徐长武半睡半醒地问,他这一问,把所有的飞行员都喊醒了。
崔中石只好转过身,淡笑着回答:“我有点私事要办,天还早,你们再睡一会吧·”明明是自然至极的话语,然而飞行员们的脸色都突然大变·“队……队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徐长武遮掩着问。
“吃错药”崔中石迟疑地重复,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还在方孟敖的身体里,方孟敖平时说话可不是像他这样的··“嗯,你刚才竟然还笑了感觉整个人都温柔了一大截……”郭振刚在一旁补充。
崔中石只能报以苦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天这么早,星星都还挂着呢,一颗一颗眨着眼,甚是好看·大街上只稀稀拉拉几个行人,冷清得很,不过再亮一点就热闹了。
这时候还没有人力车夫出来,崔中石就沉稳地走向自家的巷子口··路走过千条万条,还是通往自己家的永远最熟悉和温暖··当自己打开外面的铁门,再打开里屋的木门,走进自己的卧室时,饶是崔中石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大夏天尽管很热,但你方孟敖裸着全身只要害部位搭着一条毛巾是怎么回事·而且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崔中石弯下身,用手轻亲拍了拍披着自己皮的方孟敖的脸颊,希望他能醒过来。
方孟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接着睡··崔中石又拍了拍,方孟敖还是没醒··崔中石稍微有些怒了,想把人拉起来,却没料到方孟敖一把捞过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都紧紧抱在了怀里。
□□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在外的肌肤,毛巾早就被方孟敖蹭掉了,两人的要害部位只隔着薄薄一层军裤··崔中石被他这一抱,竟然愣住了,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而且,用着自己的身体做这种事也太违和了·崔中石挣脱了方孟敖的死紧的怀抱,脱下上衣盖在对方身上,然后将方孟敖拉了起来。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敖的身体很强壮,自己的身体不算轻了,稍微用点劲就将人拉得半坐在床上··拍了拍对方的脸,嘴里喊道:“醒醒,醒醒”·方孟敖这才缓慢地睁开了双眼,然而睁开双眼的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崔中石怄火不已:“崔叔我看不清。”
崔中石认命地去找了眼镜,亲自给对方戴上了··方孟敖看着视野里逐渐清晰的自己的脸,不禁笑了:“以前光听女大学生说我帅,今天一看,果真如此。”
崔中石听了,也弯起嘴角温润地笑了··方孟敖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崔叔,你别笑·”·崔中石:“怎么了”·方孟敖:“太温柔了,这个身体不适合。”
崔中石沉默了,他知道方孟敖的孤独,却没想到对方连对自己的笑容都变得这么陌生··“孟敖,这是怎么回事”崔中石问,严肃了表情。
方孟敖身上只挂了件飞行夹克,还没有扣上纽扣,这时候看来十分暴露,但他却丝毫不在意··“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崔中石说··方孟敖笑了,他的笑一向爽朗,不同于崔中石的温润,这时青年的笑容映在崔中石的脸上,竟绽放出别样的光彩来··“有什么不好,我挺喜欢崔叔的身体的。”
“……”·方孟敖见崔中石不说话,躁动已久的心决定,就是现在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会再有第二个机会允许他这么做。
他缓缓逼近崔中石的身体,其实也是自己的身体,然后双手压在对方的肩膀上,将对方缓缓压向床铺·笑得爽朗无比,英气勃勃,就这么朝着身下的人吻了下去··崔中石完全被他的行为给愣住了没提防对方的舌头已经在口腔里攻城略地,灵活的舌头席卷过嘴里的每一寸角落,带起激烈的喘息,面颊开始发烫。
方孟敖看向他的眼突然变得戏谑起来,肤色苍白的手攀上了对方精悍的躯体……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这里面的人是崔中石,这就够了……·崔中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推开了他·他的上身还□□着,面颊还是潮红的,此刻却喘着气说:“孟敖,你在干什么,这可是你的身体”·方孟敖笑了,轻轻朝右一歪头:“有什么关系,”他的手伸进夹克里,抚摸着苍白的肌肤,“这身体不也是你的吗,崔叔”说着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崔中石:“还是说,如果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就可以这么做”·“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孟敖,赶快把衣服穿好。”
崔中石道··方孟敖却邪恶地一弯嘴角:“不,要·”说着缓缓逼近崔中石,将人再次扑倒在床上··作者有话要说:说了只是微肉,真正的肉还在远方。
大概写到北平和平解放就有了……应该是··小脑洞诸君食用还开心否·求评论求收藏· ·☆、拷问· ·待到马汉山和学生会的人整理好了账册,方孟敖便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发粮,同时心里也心焦无比。
说不清是为什么,总觉得今天崔中石走时的眼神说不出来的令人担心,那是……绝望·中吉普刚开到军营,便听到徐长武在大喊:“集合集合”同时响亮地吹着口哨。
飞行员们立刻从学生群众奔了出来排成了两排,目光奕奕地看向他··“队长”所有的飞行员双腿一碰,齐刷刷地朝他敬了个军礼·这时谢木兰也跟着学生群走出来了,她的脸上满是笑容,却只能低着头,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得意,因为方孟敖,是自己的大哥啊·“方队长好”学生们显然有人指挥,这一声叫得十分整齐响亮。
方孟敖本来是要走向飞行队列的,被学生这一问好,不得不停了一下脚步,走向学生··“方队长好”·“方队长”·“方队长”·望着走近的方孟敖,学生们则一次自发的问好反而叫的不齐整了。
尤其是女同学们,甚至声音都激动得颤抖了··一向雄风勃勃的方孟敖,这时反而露出了一丝羞涩,站在那里回头来找谢木兰··谢木兰歪了头,双马尾也顺势跟着一歪,爽朗地笑了:“大哥,同学们都跟你问好呢,快回答呀”·方孟敖低声问道:“我怎么回答”·谢木兰:“你就说同学们好嘛。”
方孟敖一听她这话,也笑了:“又不是检阅,扯淡·”回了谢木兰这一句,才又转望向了学生们,高声道:“同学们都饿了吗”·好些人都愣住了,抗日的王牌飞行员,不轰炸开封的人民英雄,回答的竟是这样一句家常话·“饿了”学生群里冒出一个男生实在的声音。
“早就饿了”紧跟着好些男生都说出了实在的声音··方孟敖内心一动,接着喊道:“徐长武,郭振刚”·“在”徐长武和郭振刚两人同时大声答着出列。
·方孟敖:“开饭的时间也到了·你们去炊事房,把所有的稀饭馒头都搬到这里来我请客吃完饭,让飞行员们给同学们发粮食”·“是”徐长武和郭振刚大声应着,向营房隔壁的炊事房小跑着去了。
好几十个学生反而都沉默在那里·有些学生的眼里甚至都泛出了泪花一个多月没有粮食,只能东奔西走的日子到今天总算能缓一缓了,而这一切都是方孟敖带来的·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过了一会,一摞小山般的大笼屉从营房那边过来了·徐长武一个人捧着八层笼屉走在前面,笼屉冒过透顶,只见两脚,不见人身。
郭振刚则挑着一担粥跟在后面,一手扶着扁担,一手还提着一个装满了碗筷的箩筐··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学生们这边走来··笼屉很快在长条桌上一层一层摆开了,露出了一个一个白面馒头·馒头上的热气仿佛变成了无数个钩子,勾住了学生们的眼睛。
看着学生们,方孟敖心一酸,扭头问徐长武:“一共有多少个馒头”·徐长武:“报告队长,一共八十个·”·方孟敖只转头向学生群扫望了一眼,便精确的说出了学生的人数:“六十七个同学,加上你们,每人一个都不够……”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我这个客请的寒碜啊。”
郭振刚紧接着插话了:“报告队长,我们二十个人每人半个,队长一个,还能剩下两个”·一片沉默··学生会那个负责的同学站出来了:“方大队长……”·“知道他是谁吗”方孟敖知道学生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了他,望了一眼郭振刚,大声把话岔开,“他是有名的老西祖上开过好几代的票号,账算得很精,也算得很好。
今天大家就都听他的吧·同学们要是看得起,就每人帮我们吃一个馒头就这样了·男同学自己拿·郭振刚,女同学由你们挨个儿送。
一定要送到她们手里·还有粥,匀着分”·“是”二十个飞行员这一声答得格外响亮··方孟敖转过身,眼里冒出了泪花,把剩下的事跟徐长武吩咐了,开起中吉普就朝着家里驰去,这是十年后第二次回家·崔中石还在重刑犯禁闭室里煎熬着,他已经被一千瓦的聚光灯给烤的虚脱了,肤色本就苍白,这会更是憔悴得不像话。
好像一时之间,形销骨立··听着皮鞋落地的脚步声,崔中石知道自己平时曾多次设想的这一刻终于来了,熬过去便是解脱·他在心里竭力想把满眼的晕眩幻想成一面红旗。
徐铁英正坐在崔中石对面,跟那盏聚光灯离得远远的,手拿一柄扇子不断扇动·才待在这房间中片刻,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早已浸满了汗水·崔中石没有了力气,只能眼神虚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徐铁英还是嫌热,入伏的天,他却是一身严整的警服,除了脱下警帽,身上的扣子更是一直扣到下巴·此刻却是毫不顾忌地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警服下料子上乘的白衬衫。
待到觉得稍微凉快些了,他才幽幽地开口:“小崔啊,你不够朋友·”·崔中石听了这话,“哧”得一声轻笑了出来,大概人生中他嘲笑别人还是头一遭,徐铁英被人嘲笑也是头一遭,此刻听在二人耳里均是十分刺耳。
“你知道,我们不是朋友·”崔中石淡淡地说,嗓子却因缺水而沙哑了··徐铁英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忍耐着与对方玩文字游戏:“这可不像你平时说的话,也不像你平时的为人。”
说完这句话,他蓦然想起在南京时对方真诚的眼,还有那言之凿凿的“稳妥”,此刻内心五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滋味··“我平时就是这样为人。”
崔中石却没有半分软下态度的意思,一字一句地回顶他的话,尽管声音虚弱却仍是掷地有声·“只不过平时徐局长看在钱的份儿上,把我当做朋友罢了。”
徐铁英将扇子再哗啦一展,扇得更快了··“我喜欢直爽人·那就说钱吧,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红利你汇到哪里去了”·崔中石也疲于再去看对方了,只轻描淡写地说:“账户都查到了,何必还要问我”·徐铁英还不死心:“那个账户是谁开的”·崔中石:“当然是我开的。”
微微勾起嘴角笑了,身处拷押椅中虚弱如他,竟有几分惊为天人了··徐铁英听了这话,咬着牙,为了钱又不能不服软,强自平静道:“哦,你开的,那你就一定就能再把那笔钱转出来了”·崔中石嘴角的笑容扩大了,慢慢地说:“我平时转给你们的钱能够再转出来吗”说着微微抬起头,双目注视着徐铁英。
“崔中石”徐铁英怒火攻心,站起身几步走至崔中石身前,聚光灯的照耀下,挺直的身体在崔中石面上落上大片的- yin -影·崔中石抬眼看他,却没料到徐铁英右手勾起他的下巴,双眼之中对方的脸突然放大,猝不及防。
“你是高人,你既不愿谈钱·那我就跟你谈谈你能听懂的·”·下颚被对方的手钳制得疼痛不已,好些汗又流进嘴里,崔中石轻咽了一口:“我和徐局长除了这点钱的关系,其余没什么好谈的。”
徐铁英的眼神暗了,手下的力道却更大,险些要把人颚骨捏碎:“崔副主任难道连方孟敖也听不懂吗”·崔中石一听这话,猛然睁大眼睛看他,片刻,料到是什么,微微笑了笑,想摇头却没办法,只好说:“我确实看重我们家大少爷,但真要我出了什么事,你们中统也牵连不到我们大少爷。
如果要说的话是这些,徐局长,接下来我们也不必谈了·”·崔中石这番话,陡然将方孟敖换成了大少爷,明显是在告诉徐铁英,方孟敖你动不得,也动不了。
徐铁英松开了手,汗水不停地流,背过身去··“高人啊,崔中石,你是高人·”叹了两句,接着道,“方孟敖那么精明,你都能让他那么信任你,方孟敖桀骜不驯,到了你这里仍旧是信任到了极点。”
崔中石低下头,眼睑遮住眼睛,没有说话··“连我,”徐铁英说,“连我第一次见你,都被你这副模样给骗了·果真是好‘稳妥’啊。”
·崔中石仍旧是沉默··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徐铁英也不顾对方冷漠的态度,接着说:“其实你的档案材料我早就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你在哪里受过□□的特工训练嘛,这身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崔中石嗤笑:“徐局长觉得我很有本事吗”·徐铁英:“游刃于中央银行、财政部、中央党部如入无人之境,如鱼得水,□□内像你这样的高人也不多。
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为了区区这点钱将你给暴露了·得不偿失啊”·崔中石不笑了:“不要停,说下去·”·徐铁英被他这么一堵,窝火不已,却又不得不说下去:“旁观者清。
小崔,我知道你们满脑子装的都是那些什么主义理想和理想·尝试一下,把你脑子里装的那些注意理想先放一边,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人·”·崔中石没看他,半睁着眼睛,神情和眼神都是模糊的。
“我告诉你,西方的术语叫间谍,我们有些喜欢称作无间道,这是佛教用语,本是指的无间地狱,凡入此地狱者永不超生、永不轮回”徐铁英陡然提升音调,话也变得狠戾起来,“可他们自己反而不知道,还以为能够游走于人鬼之间。
其实鬼不认识你,人也不认你这就是他们今天为什么抛弃你的原因·你不认为这正是自己解脱的机会吗”·威逼利诱,真真是算计耍了个透顶。
崔中石:“徐局长说完了吗”·徐铁英不扇扇子了,瞥眼看崔中石:“说说你的见解·”·崔中石忽的展颜一笑:“太热了。
你刚才说的我一句也没听清·”·“崔中石”徐铁英震怒,手中的扇子“唰”得一下被狠狠扔到地上啪的一声清响像是打在人脸上的耳光·“局长。”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孙秘书英俊的脸闪现在门边,“方局长来了,在办公室等您·”·“知道了”·“是。”
孙秘书面无表情地走离了门口··徐铁英咬着牙,凑到崔中石耳边,一字一句道:“不要以为有人能救你,犯了□□三个字,除了跟我配合,没有人能救你”·崔中石没有应他,心中却道:我也不需要谁来救,这就合该是我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徐铁英:小崔,你答应我的我的钱呢·崔中石(微微笑着):都拿去给孟敖买酒喝了··徐铁英:小崔你不够朋友·崔中石:孙秘书也不是你朋友。
徐铁英(大惊):孙秘书,你过来·孙秘书(面瘫):是,局长··熬夜写了赶紧发,二十号星期六,考试,几大重点中学联考··我TM是要完蛋的节奏,文综第一次合卷,真是飞一般的感觉,平常二百三,合卷二百去你妹的合卷·好了好啦。
后面剧情又要歪掉了,很多角色也要慢慢出场,和原剧又会有很大差别,中间这两章不能改,改了主线就没了··全文写完后,会有小番外··徐铁英和孙秘书的,木兰和孟韦的,梁经伦和蒋经国的,曾可达和蒋经国的……·当然以我这尿- xing -,写出来感觉应该和原剧差不多,歪掉人物形象什么的做不到,不会有OOC之类情况出现。
最重要的是,好多方崔的脑洞·喜欢的快收藏评论萌萌的崔叔说:(收藏评论)不要停,(作者)说下去·· ·☆、崔叔别走(一)· ·待到徐铁英出门,孙秘书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在冰水里浸- shi -了,体贴地递给徐铁英。
看着徐铁英拭净了满头的汗,又将沾了水的梳子甩干,递给徐铁英··徐铁英拿过梳子,梳着头发··尽管语调依旧清冷,孙秘书还是轻声说道:“局长,您用不着这么陪着受罪,再问他换个地方吧。”
“小孙,要吃的苦·”徐铁英梳了几下头,将梳子递给他,朝通道的铁门走了出去··孙秘书看着徐铁英的背影,原本就毫无表情的脸此时更是如冰山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那双清冷如寒冰的双眼闪过一丝精芒··转过身,与徐铁英背道而驰,踏着军靴路过仍旧拷押着崔中石的禁闭室,眼神堪堪掠过:“你这是何苦·”·他说,然后在崔中石虚弱探视过来的眼神中,一丝不苟地将铁门关上。
做完这些,孙秘书加快了脚步,走入自己专属的办公室,确认四周无人监视后,锁好门窗,拨打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是素贞吗我是许仙,断桥又出事了。”
他说,向来清冷的声音带上敬仰··“你简明扼要地说·”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不太标准的、带着浙江口音的普通话··“是,”孙秘书回答,“徐先生将我们的重点怀疑对象关入了禁闭室,怀疑对象并未屈服,徐先生将会有下一步行动,方先生已经去见他了。”
“这个徐铁英……”对方说着,沉稳的音色显然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许仙,记住我们的方针,两条线路同时进行,此时事态危急,哪一方都不能姑息。
而且必须切断此人与飞行大队队长的联系,该做的你都知道该怎么做·”·孙秘书半敛了眉目,面色看来更冰冷了··“是·”·对方似是放心了一点,说:“必要时候,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是·”·末了,对方又放柔了声音说:“素贞,保护好自己·”·“是……”·报告完这些,孙秘书将电话扣上了,又检视四周,确信无人后,迅速制定了自己的计划。
时间追溯到三个小时前,当方孟敖把中吉普开得像飞机一样快,赶回家里时,正临上家里传来柔和动听,悠远绵长的歌声··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最··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圆风儿,向着好花吹,·柔情蜜意……·唱歌之人身姿曼妙,亭亭玉立,端庄娴雅。
温柔大方·然而那一双美目触及方孟敖时,歌声顿止··方步亭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神情肃穆地听着这首歌,看见自己大儿子回来了,也不惊讶,只是哑着声音说:“回来了……”·方孟敖看着他,眼神坚定了又坚定,双唇开合了好几次,才道:“爸……”·方步亭只是坐着,既不说话也不点头。
方孟敖将眼神转向方才唱歌之人,干脆利落地喊出:“妈·”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那女子一听,眼角顿时氤氲了,淡淡的泪花笼罩着双眼,更是添了一副江南女儿的纤弱愁态,楚楚动人。
方步亭仍是哑着嗓子,放柔了声音说道:“你先上去吧,我和孟敖有事要说·”·女子轻轻点了点头,便踏着庄重灵雅的步伐上了楼··方孟敖站得笔直,一双鹰般的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流露出一个十九岁青年的脆弱。
“爸……”他喊道,似乎十年的隔阂就此烟消云散··方步亭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熟悉,太像自己逝去的妻子,永远的温情宽容,还有无数次的原谅,然而此刻这双眼中却有着令人焦心的痛苦。
“说吧·”他说,同时高烧带来的潮热还在身体里难堪地存在着,他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沙发的扶手··“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向您提过任何要求,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交流。”
方孟敖看着他,开口说道··方步亭点点头,同时带着一丝痛苦··“可我身边来了一个人,三年了,几乎什么事都替我挡着·他是不是您派来的。”
方孟敖说,却是陈述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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