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无战事[方崔]花好月圆人长寿 by 顾雁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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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无战事[方崔]花好月圆人长寿 by 顾雁冰(2)
·方步亭的手抓紧了沙发扶手,在儿子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儿子要说什么了·可叹他这个爹当的,要自己的儿子喊自己一声爹,还是因为外人··“是家里人的安排。”
方孟敖借口:“家里向来您说了算,那就是您安排的了·”方孟敖不顾其他,接着说道:“您告诉了崔叔我喜欢什么,让他来接近我,我明白是您想要保护我,想要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方步亭没有说话,可那眼神已经告诉了方孟敖答案··方孟敖深吸了一口气,“崔叔他遇难了,我想知道,您会不会去救他” ·面对大儿子的提问和请求,方步亭觉得心口那股血又涌了上来,同时高烧发热的身体又让他变得虚弱起来。
看着大儿子和妻子那般相似的脸,方步亭缓缓点下了头·同时又有些不甘心地问:“你天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方孟敖:“是,我要您保证他安全。”
方步亭:“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为什么对崔中石这么关心”·方孟敖:“因为我爱他·”·正当此时,河北□□华北局城工部那间约二十平方米的房内,好几台收发报机的机按键此起彼落,非常安静,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收发报机声。
偶尔进出房门的都是解放军的军装,坐在电台前的也都是解放军的军装··一台收发报机前,一份电报立刻被汉字翻译出来了,那个收报员在电文纸的右上角郑重地写下“绝密”两个字,接着站了起来,望向在房里来回走动的以为军装负责人。
负责人立刻走了过去··待他看清内容,眼中闪过的惊异可见这份电报的重要——·【中石已将款密汇长城请改变营救方案】·负责人拿着电报,长叹一声:“这个同志呀。”
便走向墙边的地图,经过商讨迅速定下解决方案,同时让人回电··“就八个字,保护自己,勿再来电”·方宅洋楼二楼方步亭办公室。
依旧戴着耳机的谢培东,电报的滴答声只有他能够听到,右手的铅笔在飞快地记录着数字·无需翻译,八组数字上立刻叠现出了那八个汉字:·【保护自己勿再来电】·谢培东轻舒一口气,观电台,取耳机,将一切归于原位。
再转过座椅时额上已布满汗珠,望着那页账册凝神想着··楼下··方孟韦刚赶回家,便听到了自家大哥的话··——因为我爱他··震惊停在那里,竟连向父亲和兄长问好也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向老爹摊牌了,这是要公开出柜的节奏啊,老爹十年不见大儿子,见了大儿子最后儿子还带了个男人回来,真真是快要气死了·但是按方大少吊炸天的节奏,是没人能左右得了他了。
今儿个考了语数,数学考完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严重受挫··好在学校人- xing -满满,晚上不上晚自习,也不想看书,就更文了··做一张数学卷子,到现在头还疼。
喜欢新更新的内容么喜欢就来交流交流嘛,收藏也成啊,给作者点儿精神动力和安慰,让人觉得值得·· ·☆、崔叔别走(二)· ·这时正好谢培东也下了楼,虽然方步亭早就跟自己说过,但亲耳听到方孟敖说出这话时,他也是十分震惊。
方步亭看着这里这一幕,极力稳住自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朝谢培东说:“走吧,带上支票,跟我去救人·”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了··十年了,十年了啊。
方步亭突然想笑,面色也变得格外凄凉起来·谢培东虽是震惊,但仍快步走去搀住了方步亭,轻声说:“行长,你身体还没好,要不要缓一缓再去·”·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步亭笑了:“我缓得了,可是孟敖还有中石缓不了啊。
培东,走吧,你开车载我去北平警察局·”·谢培东只能搀着方步亭,一步一步走进了轿车,关上车门,驶向北平警察局··方孟敖看着远走的汽车,咬着下唇,拳头已经攥得死紧了。
直到方步亭和谢培东走远了,方孟韦才朝着方孟敖说:“哥,你以前跟我说的,咬破你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崔中石”·方孟敖转身,面对着自己的弟弟,说:“是。”
方孟韦陡然提高了声音:“哥崔中石出了这么大事,徐铁英是不会放过他的你不能牵扯进去”·方孟敖望着自己的弟弟,第一次声音有些虚弱:“如果你是我,在北平重刑犯禁闭室的人不是崔中石,而是木兰,你会怎么做”·方孟韦滞了声音,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孟敖接口说:“孟韦,大哥这一辈子除了你和妈,还有你崔叔,就没爱过别的人了·他现在有难,我不能不去救他·”·方孟韦听了这话,几步走上前,握住了自家大哥的手:“大哥,你要保的人,说什么我都会帮你”·方孟敖看着自己的弟弟,欣慰地笑了。
“哥心里总有种预感,让哥心里非常不安·孟韦,爹和姑爹回来了,你和我一起去接崔叔·”方孟敖紧锁着眉头说··“好·”·北平警察局客厅。
徐铁英走回办公室时脸上的汗虽然擦了,衣服上的汗依然沾- shi -一片,转过屏风但见方步亭一个坐在沙发上,大热的天他居然一滴汗也没有,就是脸色苍白得紧,见自己进来居然也不起身。
徐铁英便而已闷着头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一共多少股份,半年的红利是多少,徐局长把数字告诉我吧·”方步亭开门见山,并不看徐铁英。
徐铁英侧过了脸紧盯着方步亭:“崔中石的账方行长看过没有”·方步亭:“没有·这样的账我从来不看,现在不看,将来也不会看。”
徐铁英:“方行长对手下的人真是信任哪·您就不怕他们牵连自己”·方步亭:“不受牵连我现在会坐到北平警察局来吗多少钱,你就直说吧。”
徐铁英:“钱也不多,半年的利润也就四十七万伍仟美金·”·方步亭:“我把谢襄理也带来了·你跟他谈,哪个账户,他会给你开现金支票。”
说到这里他抚着沙发的把手站了起来,身形有些摇晃,“今天晚上还有一趟去上海的火车,我希望崔中石能够赶上·”·徐铁英猛地看向了他:“方行长的意思是叫我立刻放了崔中石”·方步亭这才慢慢看向了他:“那徐局长的意思是什么要了钱还要命”·国防部预备干部局青年军官曾可达临时住处。
“报告建丰同志,徐铁英已经查实崔中石是□□,方步亭正在和徐铁英谈判,我估计□□方面也在准备营救·”曾可达提着话筒说,声音里是十分的敬重。
“可达啊,党的宗旨是什么”话筒那边的声音说,是有些不太标准的带浙江口音的普通话··曾可达悄悄握紧了话筒,答道:“一手坚决反腐,一手坚决反共。”
“说得好,”电话那边说,“如果方步亭和徐铁英谈妥了,要将崔中石运出北平,你今晚就立刻带人去抓人,务必不能让一个□□逃脱,也不能让一个贪污腐败的国民党党员逃脱。”
“是,建丰同志,”曾可达答道,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建丰同志,方孟敖和崔中石关系密切,方孟敖是□□的嫌疑很大……”·电话那边的声音冷了下来:“可达,从方孟敖开始做驻北平经济稽查大队队长时,我就告诉过你,我们党内有人才为什么不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建丰同志,可是……”·“不用说了,今晚带人彻底断绝方孟敖和崔中石的联系”·“是,建丰同志。”
北平警察局客厅··“方行长,您说您从不看崔中石的账,可今天的账,必须要看了·”徐铁英说着将手中的情报电文递向方步亭,那上面有着公司名称和开户数字。
方步亭不接,只是看着··电文纸上,上面一串长长的数字,下面打着“香港长城经贸有限公司”·方步亭沉默了片刻,才望向徐铁英说:“我说过了,你们的这些帐我从来都不过问。
不管他把钱转到了那个公司,我替他垫付就是·”·“如果转到了□□的账户呢垫付了就能了事”·方步亭暗自咬了牙,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恨恨地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但仍是装出不相信的神色:“这个账户是□□的”·徐铁英:“已经查实了,这家公司表面是被政府取缔的那些所谓民主党派,实际上是□□在香港专为民盟民革那些反政府的人筹钱的机构”·方步亭慢慢闭上了眼:“这就是我不愿意过问你们这些事的原因,你们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
徐铁英火了:“我们方行长,崔中石是你的人,当时若不是他打着你的牌子,我们全国党员通讯局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为了救你儿子,我们中央党部那么多朋友不遗余力地帮忙,不惜拿堂堂一名国军中将的命换你儿子的命,你现在说是我们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你的人是□□,但就这一条,党员通讯局的许多人都不能放过他”·方步亭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仍是稳重地答道:“父亲救儿子,人之常情。
当时你们不是调查了那么多资料吗那时可没听你们说过谁是□□·”·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现在查出来了”徐铁英脸色铁青,“现在方行长还要我放了崔中石吗”不等方步亭回答,徐铁英就说道:“现在有两条,第一条方行长已经答应了,尽管把那笔钱汇到党部公司的账户,第二条,今晚必须秘密处决崔中石。”
方步亭:“就第二条我不能答应你·如果徐局长要杀崔中石,不如先将崔中石交给国防部曾可达,交由南京军事法庭会审,最好让崔中石把什么都说出来,查得一清二楚,谁都脱不了干系。”
徐铁英:“方行长这是要玉石俱焚”·方步亭:“崔中石必须活着,否则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能保证·徐局长,现在也有两条,一条是徐局长拿了钱,让崔中石今晚就搭上去上海的火车;一条是等着曾可达来成立调查组,这样大家都跑不了。”
方步亭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徐铁英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方行长您就这样走了”·方步亭又站住了:“徐局长,我那个被国防部调查组重用的大儿子还在家里等我呢,说不定他也是□□,可你们反复调查了他不是。
我还得代表北平分行接受他的调查·徐局长,我可以走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好累··数字打成梳子,我是也醉了·· ·☆、崔叔别走(三)· ·八国联军侵华后,清政府与十一国订立丧权辱国之条约,其中一条便是设总理衙门,位列六部之上。
这一方面标志着清朝政权完全沦为洋人统治中国的工具,同时也意味着中国外交的近代化·而北平市警察局的前身,便是总理衙门,坐落于□□东侧,占地四十里之阔。
·为显威严,大门不改,高墙依旧··靠东后院,原来是前清吏部堂官公余散心之处,现在俨然成为局长家居的庭院·东院此时十分安静,月沉星漏,古柏参天,昆虫蛰鸣。
空旷的后院郑重,一张汉白玉圆形石桌,四个汉白玉圆形石凳,均为清朝吏部遗物,面对园门,石桌旁坐的人是谢培东··园门外露出了一道灯光,静静地,孙秘书带着崔中石来了。
谢培东看着崔中石,慢慢站起··方步亭这时已回到家,看见大儿子和小儿子都在客厅里等他·一阵冷风吹过,彻骨生寒,猛咳着进了屋,将事情简要与他们说了。
方孟敖便带着方孟韦前去接人了··方步亭看着大小儿子离去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又是一阵狂咳,最后竟呕出血来··北平市警察局东院··崔中石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十分信任的同志、隐藏的最深的同志,听着他真挚地劝导。
虚弱地笑了:“襄理,您什么都不用说了·中石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自找的·这件事我既然做了,就不再给自己留退路·”·谢培东看着自己昔日十分亲近的同志今日竟说出这样的话,竟愣住了,问道:“中石,你是怎么了”·崔中石不笑了,闭上了眼睛:“襄理,我累了。
四年时光,我经历的都是些什么”·谢培东沉默了,崔中石自接到组织命令潜伏在北平分行以来,每天经手的那些帐,足以让这个精神十分高贵的同志受到煎熬。
而且,在派崔中石来之前,组织曾定下过“崔中石同志是必要时刻可以被牺牲的人”··此时谢培东看着崔中石,也说不出话来了··崔中石说着:“三年了,三年前是这些帐,三年后还是这些帐。
三年前是方孟敖,三年后还是方孟敖·”说到这里,他微微笑了笑,“三年前是死,三年后还是死·如果能死的话,我希望再也没有第二个三年。”
“中石”谢培东虽然不明白崔中石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是明显地感受这个同志的精神出了很大问题·这时孙秘书悄然走进了,朝二人点点头:“谢襄理,人我该带走了。”
徐铁英已和方步亭谈妥,方步亭给钱,由徐铁英暂时将人押送到北平监狱,此间任何人不得对崔中石动手·此刻谢培东正在北平市警察局办公室给徐铁英开分期支票,孙秘书却将人押送到了西山监狱·孙秘书将崔中石的双手牢牢拷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马汉山。
声调清冷地开口:“徐局长有令,崔中石系□□之间谍,潜伏我党多年,今经查处,立刻执行枪决”·崔中石的脸色变也未变,漠然的站着,双目都是空洞的。
马汉山一听不干了:“你们中统的事,自己处理就行了·干我们民食调配委员会什么事”·孙秘书陡然提高音调:“徐局长有令,立刻执行。”
马汉山火了,一只手指着孙秘书,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边说一边抖动着那只伸出去的手:“我告诉你,方孟敖是不得已,被国防部预备干部局的人拿着当枪使,我马汉山可不是这样的人。
人就在这里,你要执行就执行,别他妈想推到我身上·他,崔中石徐铁英要是想杀,关进禁闭室时就杀了,轮得到这时候吗”·孙秘书压低了声音:“那马副局长是要违抗徐局长的命令了。”
马汉山:“嘿,他徐铁英是什么人,能命令我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徐铁英手下一条狗而已”马汉山说着,不顾孙秘书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孙秘书极力控制着自己,右手已经触碰到了配给的□□··马汉山一看,大声嚷道:“怎么,还想动手不是你开枪啊最好今天把崔中石还有我都在这里杀了,看你回去怎么和徐铁英交代”·孙秘书脸色铁青,左手压着崔中石,右手已经掏出了□□,缓缓对准了马汉山……·方孟敖和方孟韦赶到北平市监狱,却被告知徐铁英的人根本没来过,给徐铁英打电话,徐铁英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孙秘书给坑了·“方大队长,我确实是让孙秘书带着崔中石去了北平市监狱,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徐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答应了要保人,难道还能反悔”方孟韦回道。
徐铁英这才派人去寻崔中石下落,却发现孙秘书竟将人带到了西山监狱而且同去的人还有马汉山·这都发生了什么·马汉山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里有几分畏惧,但仍是仗着孙秘书不敢动自己,喊着:“有种你就开枪”·孙秘书竟放下□□,残酷地笑了。
押着崔中石朝马汉山走近了几步,说:“这枪不是用来杀您的,也不会染上您的血·而是您要用这枪,”说着用枪口敲了敲崔中石的胸膛,“杀了他”·崔中石的脸色早就在禁闭室里变得苍白无比了,此刻淡漠得看不出半丝表情来。
听闻自己的死讯,也无多大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风轻云淡,就像他惯常的那样··或许,活着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的吧··他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牺牲。
马汉山看着孙秘书,那双年轻的眼里满是狠辣的威胁,饶是他这个江湖滚刀肉也禁不住心悸,竟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出去就要接那枪……·“马汉山,你敢杀了他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枪快要被放入手中时,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厉吼,马汉山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这声音崔中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方孟敖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方孟韦,两人均怒视着孙秘书·同时而来的还有徐铁英从北平警察局调给他们的人。
孙秘书迎面应对方孟敖利剑一样的眼神··作者有话要说:哎……· ·☆、孤独的牢· ·正当双方处于对峙之际,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来的是国防部预备干部局青年军官曾可达,而且还带着大队人马·曾可达脸色凝重,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着:“建丰同志有令,立刻由曾可达押送崔中石至西山监狱,次日由南京军事法庭审讯牵连人等,均依中华民国宪法处置”·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孙秘书,他怎么也想不到素贞会让曾可达也插手这件事,不过既然是组织上的命令,他就必须执行,轻轻放开了崔中石,将枪也收了回去。
·方孟敖一把将人揽到自己身边,迎面对着曾可达说:“崔中石犯了什么罪,要送到南京军事法庭”·曾可达的双眼利剑一样紧盯着他:“崔中石是□□,方孟敖,别以为你能逃得了。
查出与□□有联系的人,建丰同志也保不了了你”·方孟敖反而笑了:“是啊,我是个□□,我这个□□还被你们国防部预备干部局重用,让我这个开飞机的来管北平的经济,查北平的贪腐,□□家人的刀子”越说越激愤,方孟韦也红了眼。
曾可达听了他这话,也气极难忍,方家兄弟说话一个比一个刻薄,当即一挥手:“来人,把崔中石给我带回去”·士兵们跨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齐刷刷走向崔中石,那枪,都是上了镗的。
方孟敖一把将人揽在怀里,大声吼道:“谁敢我毙了他”·方孟敖一怒,竟像一头孤独的野兽,士兵凛于他孤敢的气势,竟都逡巡而不敢进。
“还都愣着干什么将崔中石逮捕”曾可达铁青了脸色,大声命令道··方孟敖将崔中石紧紧搂在怀里,一扬手身后的北平市警察也全都上前。
双方均是全副武装,此刻气氛剑拔弩张,枪战一触即发··方孟敖红了眼,血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曾可达·孙秘书见状,正要悄悄退下,却没料到方孟韦截住了他:“孙秘书,你刚才不是还要马副局长杀了我崔叔吗怎么这会就走了”·孙秘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孙秘书,徐局长的意思不是让你带崔中石来这里吧”方孟韦继续说着,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孙秘书并不应他·这时马汉山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孙秘书坑了,气极难忍:“好啊假传徐局长命令,我现在就去报告给徐局长知道”·孙秘书这才冷了整张英俊的脸,还未收回去的□□顿时对准了马汉山,轻声说道:“马副局长请,违抗中央党部指令,玷污中央党部尊严,不可饶恕”·马汉山这才怵了。
场面已经变得十分混乱,各方均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趋势,而处于利益漩涡中心的人便是崔中石·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今晚就在这里杀了崔中石,要么将人送到西山监狱,交送给南京军事法庭。
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是活路··方孟敖和方孟韦能保得了他今晚,保不了他一世··崔中石能料到这些,但没料到方孟敖今晚会来救他,但方孟敖做的注定是无用功。
崔中石的身体仍旧是虚弱的,面色苍白如鬼,他一寸一寸地掰开了方孟敖死死揽在他胸前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曾可达,淡声说:“曾督查,我跟你去西山监狱,但今晚之事,你须得答应我不能与方家扯上关系。”
曾可达听闻这话,挥挥手让身后的士兵放下端在胸前的枪支··“不可能,我来北平便是奉了国防部预备干部局的命令,彻查北平的贪腐·北平分行必须要查,你今天也必须跟我去西山监狱”曾可达沉声答道。
崔中石听闻这话,竟缓缓笑了,慢慢地说:“那好,你便查吧·希望曾督查,真的能够‘彻查’北平的贪腐·”·曾可达脸色立刻变了:“你什么意思”·崔中石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又上前了一步,淡声道:“希望崔某人能活到亲眼看到曾督查彻查北平贪腐的那一天。”
曾可达的眼神立刻凌厉了:“走”·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身后的宪兵便要去扣押崔中石,方孟敖喊了一声:“崔叔”·崔中石回头看了方家兄弟一眼,缓缓开口:“曾督查,最终都是要到西山监狱去的。
能不能让他们送送我·”·曾可达看着方家兄弟仇视的目光,又看向崔中石真挚的双眼,终究叹了一口气:“好吧·”·方孟敖和方孟韦立即上前,方孟敖将崔中石的手铐利索的下了,然后紧紧攥在自己手里,双目中的孤独可以淬出毒来。
崔中石体会着从方孟敖手中传来的情绪,转过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暖地笑了:“不要担心我·保护你,是我最重要的……”任务两个字消失在嘴里。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动容··方孟敖极力冷了脸色,道:“孟韦,走”·就这样,方家兄弟同曾可达,亲自将崔中石押送到西山监狱。
一路上,枪械摩擦的声音、嚓嚓的脚步声还有耳旁之人因身体虚弱而发出的轻微喘息交织在一起,轰隆隆地让人头疼欲裂·方孟敖攥着崔中石的手,一路面沉如铁,不发一言,但真当进了西山监狱的大门,只能放开那只手,一路看着他进入牢房,被人关押。
崔中石在牢内,方孟敖在牢房外··崔中石透过牢房的铁栏在看他,方孟敖也在看他··四目相对,崔中石朝着他,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就像三年前一样。
方孟敖的眼泪自己就冒了出来,沾- shi -了眼角,那双眼睛更像逝去的方夫人了··崔中石的脸色转为担忧,用口型对他说:“孟敖,别哭·”·那些声音别人都听不见,可是方孟敖能够看见,甚至能想象出崔中石是用怎样一种语气在安慰他。
他的心在颤抖,强迫自己将眼泪退了回去,抬起头看向西山监狱黑漆漆的天花板,再也没说一句话··“哥……”方孟韦在身边轻声说道··方孟敖点点头,任由弟弟拉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了西山监狱。
他知道,身后那人的双眼,透过牢狱一直在看着他··· ·☆、选择· ·徐铁英坐在真皮沙发上,抬眼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孙秘书,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一如最开始跟了自己时那般,毫无表情,冰冷自持。
徐铁英看着,竟然笑了,哑着嗓子说:“说说,什么时候进的铁血救国会·”·孙秘书被他问的一怔,没有回话,只是望着他··徐铁英仍旧笑着:“铁血救国会有纪律,你不好回答,我就不让你回答了。
可今天,我让你去做的是什么”·孙秘书:“带崔中石去北平监狱·”·徐铁英:“你做了什么”·孙秘书望着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一双眼睫却是轻轻颤抖了。
徐铁英见他不回话,径自说道:“小孙啊,你跟我几年了”·孙秘书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声调如同平时那般:“报告局长,属下跟随局长在中央党部工作已有七年。”
徐铁英:“那这七年,我待你如何”·孙秘书的脸色这才微微变了,声调有些发颤:“局长待我,推心置腹,委以重任……”·徐铁英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笑了:“推心置腹,委以重任。
说得好,说得好啊”·那个“好”字落在空气里,之后便是难堪的长久的沉默··人说夫妻之间有七年之痒,莫非这信任也有么·又或者,最开始的信任便是一种欺骗·孙秘书突然单膝跪下,军帽遮住了俊朗的面颊,落下一片- yin -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朗声说:“局长如果怀疑我,任凭局长处置·”·徐铁英慢慢站起身,靠近了孙秘书,突然拿下对方的军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笑容缓缓消失了,将军帽狠狠扔了出去:“滚你属于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中央党部容不下你”·孙秘书微微皱起了眉,闭上眼,最终还是利落地站起了身,也不看自己被扔出去的军帽,挺直腰身,打开门离开了。
徐铁英看着孙秘书离去的背影,笑得更厉害了,一下子坐下瘫在了沙发上·这么多年,自己身边藏着个铁血救国会的人他都没有发现还一直如此对他推心置腹,委以重任他徐铁英干了一辈子的党务,由中统而全国党员通讯局,一直身居要津,从来都是自己代表党部为总裁算计- cao -杀别人,可今天却被自己身边的人从背后给捅了一刀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他的双眼突然露出精芒·夜尽天明,光影转动,昼夜交替。
崔中石仅在北平市西山监狱待了三天,便已有各路人马来看望他了··这些人都曾经从他这里走过帐,又或者通过他从国家拿了钱,此刻曾可达要审他了,这些人便都纷纷怕了,惧了。
巴结讨好他,威胁恐吓他,亦或是承诺要放了他·不过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官之一字,愚人何极·狱中待了三天,曾可达也已在动手查北平分行了。
崔中石抿了下嘴唇,喉咙干渴得冒火,却仍是强自撑着,尽量不碰这监狱中的东西·之前崔中石告诉曾可达,几乎是挑衅的语气,便是要激得曾可达真的去查北平的账,而不是去查他个人·同时为了保证自己能在这之前活下来,特意对曾可达说,希望能活到亲眼看见曾督查彻查北平贪腐的那一天。
曾可达一向刚正耿直,一直模仿着蒋经国,可他有最大的一点不及蒋经国,那便是沉不下心·其实曾可达只要仔细想想,便能发现崔中石这一番话中的许多漏洞。
为何明明是要审崔中石,却偏偏要先彻查北平的账而不是崔中石个人·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闭上眼,平稳地呼吸着·他这一举,不是在保自己,反而是在保北平分行,保方孟敖一家。
行里一直以来只是给各方势力走账,本身是一分没贪的,况且是自己做的帐最后真要查,最后也查不出什么来,纵使追责,也不会落到北平分行头上·那些走的账,和国民党高层人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方步亭是精明人,断然不会自己去背这个黑锅。
到时候曾可达要查的,便是国名党高层他曾可达一个人能和这许多人斗吗更何况帐中最大的贪腐,便是孔宋两家,即使加上曾可达身后的铁血救国会,加上蒋经国,也没人能真正动得了他们这些人·这件事的结果,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眼睛睁开时,铁栏门外的人却是谢培东··谢培东眼神忧郁地看着他,其间有着各种复杂情绪·也真难为他了,经济上的事儿谢培东比谁都清楚,但复杂的感情是和谢培东向来不沾边的,木讷的很。
“襄理,您来了·”崔中石首先开口,因为缺水,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谢培东听着昔日清朗温润的声调此刻也败落得跟它主人一般,又是叹了口气:“听说你来这儿第三天了,一直不愿喝水,也不吃东西”·崔中石微微笑了:“不是不愿,是不能。”
谢培东心里知晓,从怀里拿出用布包的整整齐齐的盒饭,递向崔中石·这时狱卒拦下了,将饭盒打开,又将其中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其他东西后,才递给了崔中石。
饭到崔中石手里,原本还冒着热气儿,现在已经凉了··“那就多谢襄理了·”崔中石将饭盖好,放在一旁··“中石,行里的账我连夜整理了,你是怎么想的”谢培东说。
崔中石垂下眼,眼睑遮住了尚有一丝光彩的眸子:“曾可达要查,就让他去查吧,不会连累到行里·”·谢培东被他孩子气的话弄得一愣,竟不知怎么回答。
崔中石轻轻叹了口气:“襄理,这里条件不好·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行里这时最需要您·”·谢培东看着他真挚的双眼,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上来了。
但他清楚,这个同志决定的事,是别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看着谢培东的表情,崔中石终究还是问了:“孟敖还好吗”·谢培东:“他被曾可达调去查账了。”
崔中石沉默了··谢培东:“中石,你再好好想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谢培东说着,拿出上衣内口袋中的怀表,看了眼:“八点二十分了,我该走了。”
“襄理走好·”·崔中石轻微皱起了眉,思索着谢培东刚刚的话,摇了摇头,打开盒饭慢慢吃了起来··三天的空腹,让吞咽都变得艰难,晕眩的感觉袭满全身,眼前的事物都慢慢模糊了,好久一阵才能缓过来。
八点二十分……·崔中石突然笑起来,但由于身体过度虚弱,竟眼前一花,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饿了一天,打文的时候我也眼前一花,差点昏了过去。
这章写的时候神智不太清楚,BUG众多,不过好歹是写出来了··北平太正了,像我这种阅历匮乏,经世甚少的高中生,想要写的流畅很困难··不过这也就是个同人文,为了写好查了不少资料,我也尽力了,尽量不写成错漏百出的小白文,好歹有那么点点正剧的影子……·发个预告吧,后面大方会给崔叔送行,猜猜是什么·=.= ... 求评论收藏批评建议。
 ·☆、忧患潜从物外知· ·一夜之间,方步亭似乎已苍老了十岁·他极力端正了腰身坐在椅子上,可握住檀木手杖的那只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伤风感冒于人来说本是小病,可连着家里行里一起出事,便再也难好起来了。
剧烈地咳嗽后,脸上是一片发热的潮红··“培东,把崔中石的账拿来我看看·”他说,语调仍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已经哑了··谢培东抬眉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整理好的账本递了过去。
方步亭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速度不快也不慢·翻完之后,却是丢了手杖,瘫在椅子里了··“培东,你说我三年前让崔中石来做这些帐,做的对吗”·谢培东垂下头,低声答道:“没有别的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方步亭笑了:“是啊·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这行里,哪还有比他还清廉的呢·可他现在是□□,不久就要上南京的军事审讯法庭·”·那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方步亭的视线转移到那部美式电话机上,良久,开口道:“培东,你说我这个电话,打是不打”·谢培东猛地抬头看他,却是说:“行长,就算要打电话,现在也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曾可达查到些什么。”
方步亭:“是啊,还要等曾可达·可笑我这个北平分行的行长,最后只能用这种方法自保·”·谢培东忍不住说了:“行长,这是时局,不怪您。”
方步亭艰难地站起身,谢培东赶紧过去搀扶他,他却是缓缓弯下腰,将先前丢掉的手杖捡了起来,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门·谢培东在身后看着,目送他。
随即又将账本摊开来,仔仔细细地看··国防部预备干部局青年校官曾可达临时住处··一张方桌横亘在中央,将两张同样年轻、同样- yin -云密布的脸隔了开来。
这二人便是国防部驻北平青年经济稽查大队队长方孟敖和国防部驻北平经济稽查组长··同属于国防部,这会却是势同水火··“曾督查,刚才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方孟敖站得笔直,一双利剑一般的双眼紧盯着曾可达··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曾可达心下有火,压制道:“国防部有命,驻北平青年经济稽查大队队长方孟敖协助驻北平经济稽查组长曾可达彻查北平贪腐。”
方孟敖:“是彻查北平贪腐,还是单单只查北平分行,还是要连着中央银行北平分行行长全家一起彻查,请上级命令清楚”他不看曾可达了,目光注视着曾可达身后的先总理巨幅画像。
曾可达:“方孟敖,你这是违抗上级指令”·方孟敖朝曾可达身后敬了一个礼,双腿一碰,掷地有声:“报告长官,我违抗了哪一条上级指令,请说清楚”·曾可达差点要被他气昏过去,怒声说:“别忘了你在南京军事法庭的结果还是待定,你还牵连着你那二十多条飞行员的命”·方孟敖这才忽的将目光转向他,敬礼的手也放下了,他低沉了声音:“曾督查,我现在以个人的名义告诉你。
我方孟敖这辈子,最恨被人威胁,最恨有人捅我家人的刀子,最恨有人拿着我珍惜的人,揭我的疮疤·”·“方孟敖”曾可达终于忍不住一声厉吼。
方孟敖对他的愤怒置若罔闻:“曾督查,我现在请求上级取消我国防部驻北平青年经济稽查大队队长一职·你也不必说什么违抗指令的话,就算你们不接受,我也不会带着我自己的兵跑去查我的父亲。
你们国防部那么多经济人才,竟要我一个开飞机的来查账,真是笑话·”·他说着,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曾可达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又怒又恼,猛然间想起建丰同志说这个人是个“孤臣孽子”,本是能够化成最锋利的一把剑,有他们驱使斩去这北平的贪腐。
这如今这把剑宁可自己折断,也不愿再被利用,方孟敖这个“孤臣孽子”,为何今日变化如此之大·天中下起倾盆大雨,一颗颗黄豆大的雨珠子砸到地面上,溅起三尺多高的水花。
安宁和平的北平此刻白雾茫茫,这天下下来的似乎不是雨,而是一支支能将人刺得透心凉的箭··孙秘书一人孤落落地在这街上穿行,笔挺考究的军装已经淋- shi -透了,黑色警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躯体。
没有了军帽的遮挡,头发全部淋- shi -,冰冷的双眼也被这瓢泼大雨浸得更冰冷了··大步走着,却是没有丝毫的迷茫·在电话亭前停下,准确地丢入一枚硬币,拿起了话筒。
“喂,是素贞吗”他说,一阵寒风袭来,平稳的声线轻轻颤了颤··“情况怎么样了,简要汇报·”·“是,曾可达带了怀疑对象去了西山监狱,正在查北平分行。
徐先生已经撤了我的职·”·他说,依旧是毫无感情的语调··“难为你了·”电话那边说,短短四个字,再无其他··孙秘书悄悄握紧了话筒:“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待命。”
电话那边只有清冷的两个字··“是……”孙秘书轻轻放下了话筒,视线掠过白茫茫的水面,电话亭里的身影显得那般孤独··徐铁英办公室。
徐铁英一脸- yin -沉地看着电话,最终还是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是方行长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些,以免对方不会刚听到自己的电话便挂断。
此刻陈小云正在喂方步亭喝药,看见拿着电话下楼的谢培东,用眼神询问方步亭··方步亭:“药放到这里,你先回去吧·”·陈小云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
方步亭看了眼谢培东,叹了口气:“电话拿来吧·”·方步亭:“徐局长找我还有什么事”·“方行长,我们俩这都是被曾可达给算计了。
明明都说好了,他曾可达却来抢人,这谁能料得到啊·”·方步亭敛了神色:“徐局长,开门见山地说,你打电话来想干什么·”·徐铁英舒了一口气:“方行长说的话,可还算数”·方步亭:“我们北平分行,向来说话算数。”
徐铁英:“那四十七万美金……”·方步亭:“徐局长,我给钱,你给我人,现在我的人在哪里,我不说徐局长也清楚·如果徐局长能让崔中石出来,那四十七万美金我自然会一分不少地打到党部公司,如果不能,请恕方某无能为力。”
说完这些话,方步亭便将电话挂了,端起药碗,一口一口慢慢喝了起来·他向来不喜苦涩的东西,此刻嘴里却苦的难以忍耐··徐铁英看着被对方挂断的电话,长久地静默了。
谢培东望着,望着这个与自己十几年朝夕相处的人,在心中长长地叹息了··这个人,为家为国殚精竭虑,却为何结果却是这般·作者有话要说:特别感谢Lynn同学的批评指正和一江春水同学的一向支持·能获得建议其实蛮开心的,前面确实有很多再重复剧情,是有些无聊,后面应该不会了,这发展就像一匹脱肛的野马,拉也拉不回来了。
其他收藏评论电机的同学们,你们也萌哒哒·=.= ... 充满罪恶感地拆了一个CP,有谁看出来了吗……·也许我写的真的太不明显了……·我写的太正直了……· ·☆、转机(吻二)· ·崔中石沉默地看着来的眼前人,温和的双眸轻轻地颤抖了,苍白的面容此时形容枯槁。
“崔叔……”方孟敖温和的眼睛同样沉默地看着他,他的右手却穿过了铁栏,轻轻覆上了对方的面颊··崔中石没有抗拒,他从心底并不抗拒这个同志、这个孩子的触碰,可当彼此的肌肤相触之时,一股陌生的情愫却涌上心头。
那股情愫是温暖的,如一床在阳光下晒了很久的旧被子,在寒冷的冬天紧紧地裹着冰冷的躯体;那股情愫是属于陪伴的,就好像明明已经自己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摔了很多跤,全身上下的骨架都在痛苦的叫嚣,蓦然回首,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另一个人紧紧握着;那种情愫是专属于方孟敖的,三年的日夜相守,早已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者个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了。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即使最开始有着强烈的政治倾向,可到最后,这又算是什么·崔中石苦涩地闭上了双眼,因严重缺水而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方孟敖进一步贴近铁栏杆,颤声道:“崔叔,请你……离我近一点·”·崔中石同样贴近了铁栏杆,他的面颊被冰冷的金属侵袭着,入伏的天,苍白得像结了一层霜。
方孟敖的右手贴在崔中石的腰上,将人拉近了自己,隔着铁栏杆,吻上那双苍白干裂的唇··双方的唇都是颤抖的,其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的面颊上,方孟敖又将人拉近了,唇舌侵入对方的口腔,舌头细致温柔地扫过每一寸角落。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深情缱绻,不粗暴、不蛮横,如视珍宝地对待对方,眼神却是那般的渴求安全,那般的渴求远离孤独··长长的吻,二人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吻,彼此都心甘情愿,都潜入对方最深沉的心境。
方孟敖能从崔中石的眼里看到他的隐忍与孤独、信仰与绝望··一吻完毕,方孟敖还是搂着崔中石不肯放手··崔中石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任他搂着,就这样。
一生中再也不会有的更加宁静的时刻,除了他们再无别人的时刻··曾可达带来的人已经触到了北平分行最核心的账了··【六月二十四日,扬子公司孚中公司套美元外汇一千二百万元平价大米以高于五倍之黑市价售与民调会】·【平津贪污所得利润一千万美元,扬子公司孚中公司百分之六十,军方百分之二十,民·百分之二十】·……·这本最核心的记事簿记录了民调会自四月成立以来贪污的详细机密,这些都是崔中石用生命记录的铁证,饶是曾可达看着,也忍不住望向崔中石所记账簿上的那个签名。
有了这本账,北平的反腐指日可待·然而正当曾可达拿着账簿向建丰同志汇报时,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了··“可达,北平的账你不要再查了……”向来镇定沉稳的建丰同时,这时说话也颤抖了。
“什么可我已经拿到了崔中石的账簿,上面记录了自民调会成立的贪污机密有了这份证据,正是我们坚决反腐的大好机遇啊建丰同志,对于您要求取消彻查北平分行的命令,我表示不能理解”曾可达掷地有声地说。
有了这个账簿,呈上南京军事法庭审讯,必定能让这些贪腐分子闻风丧胆,严加处置后,也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可达,把账簿还给方步亭吧,总裁来电话了……不让我们查了。”
建丰同志说,声音却显得如此苍老··“什么夫人又介入了吗”曾可达禁不住脱口而出。
“嗯……”电话那边的声音消失了,挂了,曾可达的心也跟着这挂下的电话沉了下去·曾可达看着那账簿,以及账簿上的名字,手中一松,便哗啦啦落了地。
事情还得从三小时前说起,曾可达一触到崔中石的这本账簿,方步亭便给孔宋两家打了电话·言明事态之严重,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得清清楚楚,孔宋平日里再不看重这些审查,也不得不重视了,于是便通过总裁向建丰为首的国民党少壮派施压。
其间多有曲折,建丰极力抗争,但仅凭他和他手底下的铁血救国会,怎么和这群掌管着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人斗随着上级越来越急迫、严厉的措辞和警告,以及来自各方的威胁,建丰屈服了。
他能不屈服吗·在反腐这件事上,他和方孟敖一样,都是“孤臣孽子”··建丰听着来自父亲的指令,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花这大的力气,经营着这个党,经营着他的铁血救国会,最后仅仅是几通电话,就让这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颓丧的情绪浸满四肢百骸,但是他还不能输,他还有最后的筹码··币制改革··立刻打电话给了曾可达,让他去找梁经伦··建丰疲惫地批答着文件,这是他最后的努力了,如果不能成功……·今天是崔中石被押送到南京军事法庭受审的日子,然而控诉他的最核心人物曾可达没有来。
诉方席上只是一把空荡荡的椅子··这前后的整件事,让曾可达的信仰在那一刻,有了崩塌的痕迹··方步亭买通了前前后后他能打通的关节,寄希望于救出崔中石后,能够缓和他和方孟敖之间僵硬到了极点的关系。
崔中石就站在被告人席上,面色苍白,神情淡漠,一身藏青的细纹西服依旧剪裁得体,显得衣冠楚楚,精致文雅··方孟敖在他出庭前,为他收拾了这许多时间,终于让人显得还有人样了。
崔中石身后的听证席上,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其中有些人想让他活,也有人想让他死··他能感受到的是谢培东的眼睛··南京军事法庭没有钟表,而崔中石能够准确地推测此刻的时间。
收拾好了表情,淡笑着看向法官,还是一向的温润儒雅,让人如沐春风··年长的法官看到他,也不禁动容··作者有话要说:患难见真情,崔叔已经从心理上接受大方了……·所以嘛,受审前亲一个有益于身心健康……·但还是二人世界好,亲吻这类的事情就不要让别人看见了……·接吻恒久远,一次永流传……·你们的基情真爱,·值得浇铸于青铜器上,·铭刻在大理石上,·镌于木板上,·永世长存。
等你们的这些事迹在世上流传之时,·幸福之年代和幸福之世纪亦即到来··求批评指正建议收藏~~· ·☆、中弹· ·时光在一寸一寸地流驶,崔中石一边风轻云淡地回着法官和代替曾可达前来的军官的提问,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谢培东看着席上那个藏青色的身影,拿出怀表看了一眼··距八点二十分还有半小时,如果崔中石的判决结果无法使人满意,就在崔中石出庭的那一刻,动用组织的力量救下他,直接将人送到延安。
此番大胆的行为,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这是他们的同志,能够拯救的同志,必须要拯救··“崔中石同志是在必要时刻可以牺牲的人”这般诛心的话语,谢培东又怎能让它变为现实,更何况崔中石这个人,需要他的不仅仅是党,还有方步亭……·“原告说你贪墨公款,被告人可有陈述”法官一边翻看着曾可达提供的材料一边问。
崔中石轻轻推了推眼镜,垂下眼眸,微笑着轻声说:“贪墨公款一事并无,庭上可调查关于我的一切资料,若是属实,崔中石愿按宪法处置·”·法官将资料又翻了一页,顿住了:“这上面说你涉嫌挪用党部公款四十七万美元,可有此事”那双苍老睿智的眼睛望向了崔中石。
崔中石回望他,说道:“那四十七万美金,并非党部公款,请庭上调查……”·法官望向了正在辩护席上的徐铁英·前一次方孟敖入南京军事法庭里的辩护人是他,如今被告人换了崔中石,辩护人也还是他。
方步亭和他电话联系,承诺此事若成,照付四十七万美金并且还会对买了他们公司股票的徐铁英的妻子多加照顾··徐铁英虽然觉得这事做得甚不划算,先前崔中石是答应好了,只救方孟敖一个,就给钱。
此刻却连着这个许诺的人一起救,好在方步亭的信用强过他这个崔副主任··真会如此吗·徐铁英站起身,沉声道:“被告人所说情况均属实情。”
法官点了点头,却仍是望向了崔中石:“经国防部预备干部局调查,崔中石系□□潜伏于北平分行多年,笼络各方多次为□□行动提供重要情报·被告可要陈述”·崔中石不自觉地礼了礼领带,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依旧是眉目温雅:“我请求我的辩护人为我陈述。”
徐铁英怔了片刻,崔中石是□□这事是他查出来他,目的就是为了逼方步亭给自己钱,最后反倒要自己否认自己做过的事,如此因果轮回,心中生出十分可笑之感。
“国防部预备干部局的调查结果是由我们中央党部调查得出的,但经我们中央党部的详细调查,崔中石只是被怀疑有□□倾向,并无确凿之证据·”徐铁英缓缓地说,庭下一片哗然。
法官更是满脸讶色,这还要怎么审下去,连着两项罪名都没有确凿证据,这人为什么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国防部预备干部局做事竟如此儿戏·庭下的谢培东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钟表,八点二十还差十分。
他便站起身,朝着法官深深鞠了一躬后说:“庭上,我请求提前离席·”·“准许离席·”年老的法官说··这案子便已如此落定了,曾可达手中掌握的关于崔中石最关键的证据,那本账簿没有被呈上来,徐铁英又将四十七万美金之事掩饰过去,庭审这一关便是过了。
方孟敖庭上崔中石的身影,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随着法官宣布退庭,所有人陆续退场,方孟敖更是第一个迎着下来的崔中石,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众人目光之下,照说行为不该如此亲密,但此番经历坎坷,真情流露也顾不得着许多了。
“崔叔,我带你回家·”方孟敖说,惯常硬朗的嗓音也变得柔软起来··崔中石想要轻轻地收回手,方孟敖反而握得更紧了,崔中石就不再拒绝。
“回家,回哪个家”崔中石问,方孟敖一怔··“回我们的家·”良久,方孟敖才缓缓说出这句话··见此事已毕,方步亭和方孟韦便都回了方宅。
方孟敖早已向他们坦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方步亭和方孟韦都具有成人之美的优良品质,这会儿子不打扰二人的独处··谢培东出庭后就立刻通知了组织的同志们取消这次的行动,同时也为方步亭感到高兴——他和自己最放在心上的大儿子之间的关系,总算是能缓和些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崔中石安全出庭感到高兴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就在方孟敖握着崔中石的手,两人正要进入中吉普时,一颗子弹精准地- she -向二人,电光火石之前,崔中石便挡在了方孟敖身前·子弹裹挟冷风,刺破僵冷的空气,生生贯穿他的皮肉,血气上涌,全身都涌上一股热流。
熟悉的感觉,皮肉破裂的地方再次流出了鲜血,染污了藏青色的西服··急剧地喘息,身体向后倒去,闭上了双眼,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崔叔……”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自己的名字,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脸颊流入了嘴角,苦涩得让人浑身发疼。
·“再见,孟敖……”他轻声说道,却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躲在暗处的狙击手看到此幕,确信自己已经完成了上面交下来的任务,擦好了枪管,收了枪便走了。
孔宋那般精明的人,怎么会允许记下这些帐的人继续活在世上如果明的不能处理了他,那么暗处也要用手段解决了他··不过孙秘书提供的消息真够准确,如果要杀崔中石,最好的办法不是瞄准他的心脏,而是让狙击手瞄准方孟敖的心脏。
孙秘书此刻站在长桥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方孟敖将倒下的人装入中吉普,车开得像飞机一样快,冲向了医院··他微微勾起了嘴角··素贞交代过了,必须切断崔中石与飞行大队队长的联系,不管用什么手段,他确实做到了。
可是为什么,就算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素贞,也得到了他的表扬,他还是那般的孤独·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的基情天地可鉴,连孔宋都知道了···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孙秘书乃也是偏执狂,明知不可能还要去做……·=.=... 如果我在这里卡文会不会被骂,但我确实要去睡觉去了……· ·☆、升温· ·第一天。
崔中石进重症监护室已经整整一天了,可人还是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方孟敖在重症式外静坐了一天,浑身的精气神都好像被抽走了一般,显得颓丧不堪··方孟韦看着自己向来英气勃勃的大哥变成了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下身,给了他一个轻轻地拥抱:“大哥,我陪你等。”
他说··方孟敖眨了眨满是血丝的眼睛,轻轻的开口了:“孟韦,我想起了妈·”·那轻颤的声音让方孟韦的心禁不住一酸,他只能无声地握住自家大哥的手,给他以沉默的支持。
“十年前日军轰炸开封,当时我们都还小,都没有能力去救别人,只能拯救自己·我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和小妹葬身在日军手里,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今天,也是这样……”说着,方孟敖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了重症监护的铁门。
方孟韦喉咙一阵发紧,只能更用力地握住哥哥的手:“崔叔他会……好起来的,哥……”·当方步亭和谢培东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兄弟相依的场景,崔中石还在铁门后躺着,方步亭一瞬间在想,自己这个电话是不是打错了·他保住了北平分行,却让崔中石遭到孔宋的暗杀。
多像十年前··十年前的日军轰炸开封,他没有护送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路平安到北平,反而是将孔宋两家的家人和财产护送了个安全·由此引发了自己和大儿子之间十年不相见。
与自己深爱的妻子,更是- yin -阳相隔,两不相见··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今朝他也是为了孔宋,差点送了崔中石的命。
又是一个大儿子视若生命的人··方步亭握住手杖的手禁不住颤抖了,那手杖在手里抖动着,最后哗啷啷一声落到了地上,激起一声脆响·谢培东赶紧沉默地搀扶住了他。
方孟敖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夜之间,他就像过早成熟的青年,那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方孟韦轻声喊了句:“爸……”·这一声“爸”,竟喊得方步亭老泪纵横·重症监护室。
崔中石静静地躺着,面色不惊不喜,反而有些释然·神识再次飘出了躯体,守在自己的身体旁边,看着·莫名的生出了孤独感··为什么三年了,事情还是这样呢·是因为他的心没有变吧,之前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可他却没有活下去的愿望,于是所作之事几乎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贿赂徐铁英去救方孟敖,将钱打入党的账户,记下民调会的贪腐,又是一步步走了老路··只是做这些事之时,将最不放心的妻儿安置好了,也算了却一桩遗憾··他本以为会和上一次一样死去,坦然面对,可为何今日竟生出了不舍·不舍得离开这副躯体,不舍得这北平的风风雨雨,不舍得那人孤独的眼神。
什么时候开始,是谁让他的心慢慢的变了·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是无声拙劣的告白,还是那个青年强烈而纯真的感情可叹他为什么至今才明白,中弹的身体在流血,他还有机会吗……·崔中石从不流泪,即使是再万分危急的时刻,他也只是风轻云淡地淡笑,可此时一滴透明的眼泪钻出眼眶,闪烁着光芒,就那样消失在空气里……·孙秘书漫无目的地在长桥上穿行,黑色的警服早已脱下了,一身中山装的穿法沿袭了他曾经上司的穿法,扣子一直扣到下巴。
漠然的表情,冰冷的眼神,稳健的步伐,这些几乎是孙秘书的标志··但他此刻,已经无处可去了··被徐铁英赶出了警局,他的卧底生涯到此结束,建丰那边此刻也不需要他了。
建丰要带着他众多的经济人才搞币制改革,像他这种卧底尚可,对经济知之甚少的人,怎么会被重用·没了归属感,饶是他,也在这动乱的风雨中迷茫起来。
然而桥对面停下的吉普车中,缓缓走下了一个人,孙秘书看着,眼神不禁一滞·刚要转过身,那人的目光却和他撞上了··那目光中,有愤怒、有惊讶、甚至还有半分的怀念。
孙秘书的表情仍是冰冷漠然的,可双眼却经不住轻轻颤抖了·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却见那人转过头,朝着车中另出来的一人谈笑应酬··大抵又在谈什么钱的事。
孙秘书转过身,再不看那人,一路渐行渐远··梁经伦收到建丰同志的指令,便立刻开始动手进行币制改革的事·其间翻阅了燕京大学图书馆所有有关的经济类书籍,写出了一份方案。
可他看着这份方案,也禁不住迷茫··这么做真的可行吗·国家没有压库黄金做储备,商人和资本家没有拿出物资来支持,这新发行的货币一旦流通,北平的经济会变成怎样梁经伦已经想得太多了,想的头疼欲裂,越想越想要阻止建丰同志的决定,可他只是一个卧底而已,纵使建丰同志看重他的建议,能够改变建丰同志的想法吗·夜已深沉,窗外又下起了大雨,梁经伦合上了书。
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不能再选择,就决定不可能再有别的选择··回到了何其沧的家中,何孝钰正静静趴伏在桌上等他,静谧的黑发遮住了安静闭着的双眼,显得既安静又美好。
好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桌上是一碗粥和几片馒头,显然是留给他的·北平此时物资紧缺,几乎每个人都在饿肚子,这么少的粮食,何孝钰还是要留给他。
梁经伦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落在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身上,低头拿起馒头片,沾了粥,不愿大口地吃,而是放在嘴里慢慢润- shi -了,再悄悄咽下去··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不愿惊醒她。
何孝钰却是转醒了,轻声说:“下一片就别这么吃了,粮食少,别浪费·”·梁经伦一怔,问:“你不饿吗”·何孝钰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不饿。”
梁经伦:“是啊,几千年来中华民族的妇女从来不说他们饿·”·他放下了馒头片,走近何孝钰,温柔地将人搂在了怀里:“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的声音散在夜里,何孝钰悄悄地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六万字,终于让三个女- xing -角色都出场了,不容易啊·为了不歪掉她们的形象,真的是有很努力地在做功课··在一片耽美文里,给这些可爱可敬的妹子们留一片天空,还是很有必要的……·求评论建议批评指正收藏~·我是啰啰嗦嗦的人,前几日看影评有人说崔叔是白莲花圣母……而且还说得特别靠谱我一想也是,崔叔那样的人温润如玉,对同志对朋友都是极为可靠的兄弟,关键时候还能为你挡刀挡枪,对妻子孩子也是关怀备至(这一点在本文中有所体现,原著中崔叔委屈老婆孩子是不得已而为之),从来都笑着,从来不说自己内心的痛,这不是圣母是什么·但是说过来,为什么这种“圣母”却是一点也不招人讨厌,我阅耽美小说无数,多见平胸娘圣母受,基本都是不喜欢的。
但偏偏对崔叔,要大嚎三声我爱乃·经过仔细思考,我认为原因有三··第一,崔叔本身很牛··在党内,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本职,他是绝对一流的经济人才;在政治,更是长袖善舞,能够玩转各方。
不得不令人敬佩因此他的保护,除了让人感到安心还是安心,因为只要这个人一出手,没什么是他不能摆平的··而一般的平胸小白圣母受,救人反倒是在惹祸,人没救到,自己反而搭了进去。
到头来只能让人慨叹,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能力不够就别出来逞英雄·第二、崔叔和大方之间平等的感情关系··这一点是最让感动的,看过很多圣母文,攻受之前的感情都是不平等的,几乎是攻粗暴地掠夺对方的感情,强迫对方接受自己,这样的爱尽管占有欲十足有些萌,可那能算得上真正的爱如果对方不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你,而是在威胁、恐吓、内心惧怕的情况下接受,这又算是什么呢·大方对崔叔一直以来都是一心一意,以礼相待(强吻是他以为崔叔会接受,后来也没有更过分的行为了),用自己珍视对方的行为一点一点将崔叔掰弯(划掉),感情上细水长流,温润醇厚,所以这份感情就来的格外珍贵。
大方从来不因为自己如何如何牛就说崔叔我爱你你就得接受,不接受我就打断你的腿·(以前看的文里真的有)大方只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传递着感情,他深信崔叔能够感受到,即使一开始崔叔拒绝了,他还是一直坚持着。
总之,对待真正爱的人,作为人是舍不得让对方身心受委屈的,只会加倍地对他(她)好··第三、崔叔个人的人格魅力··被崔叔迷住最开始是因为他有一把好嗓子,后来是他坚定的精神和信仰,四八年是个很动乱的年代,饶是曾可达那般坚毅的人,最后也是信仰坍塌自杀了。
崔叔就没有,他做每件事都有着他坚持的信仰,直到死去仍是如此,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死如此动人··说实话,崔叔的颜在我看过的颜中算不上好,甚至有些平凡,但是他的人格魅力完全掩盖了外貌上的不足,直到现在我一看见他,就觉得,太帅·这也给了我一个启示,其实作为主角或者配角,如果作者要写的话,重要的不是他们的外貌,而是要展现他们的人格魅力,这永远是最抓人心的。
写北平的时候一改往日写文章的风格,人物出场时先来三百字外貌描写·将人写的活生生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般,而是刻意弱化了外貌描写·每个人出来,基本上只是稍微点一下,最多说说他们的衣服、手中拿的道具罢了。
对一向热爱的英俊的孟韦小天使,也只用八个字来描述··高大,英俊,挺拔,考究··希望能用故事情节来展现给大家人物的精神力量,不过现在看来,由于写作能力不够,好像没有做到。
 ·☆、逆转成亡· ·第二天,方孟敖和方孟韦依旧在重症室门外候着·许久许久之后,那穿白衣的、满面忧郁的医生才走向了他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方孟敖问:“医生,他怎么样了”·医生皱着眉,说:“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但是子弹嵌在他的肩胛骨里,如果强行取出的话,手术失败的可能- xing -会很大。
如果不取出,一辈子都会经受剧烈的痛苦,一举一动,都会使病人遭受到巨大的疼痛·”·方孟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盯着医生,眼中是那般的不可置信,他尽力平静了气息:“失败后会怎么样……手臂还能用吗”·医生看着他担忧的面容,心中叹着气,还是残酷地道出事实:“可能连杯子都拿不了。”
方孟敖:“……”·他无声地沉默着,双手已经紧紧握成铁拳,在飞行服的遮蔽下颤抖着··医生:“不出意外,下午病人就应该会转醒,做不做手术,你们还是商量一下吧。”
方孟敖的视线转向了重症室,目光颤抖着,似乎刚刚因崔中石就要转醒而回归身体的灵魂,在那一瞬间又被残忍地抽走了··午后··待到崔中石终于转醒,方孟韦满是血丝的眼睛便轻轻合上了。
他闭着眼睛说:“哥,你进去看崔叔吧,我就不去了·在外面等你·”·靠在重症室外的座椅上,满面憔悴的方孟韦很快闭着眼睛,沉沉睡去了。
方孟敖看着自己的弟弟,心中心疼,将飞行服的夹克脱下,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走入重症室,其中沉重的空气似乎能将人压垮,方孟敖尽量放轻了脚步,不去惊扰那正休息的人。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崔中石躺在床上,尽管眼镜被取下了,眼前的景物都是模糊的,可是还能准确地从身影中判断来的人是谁·他强忍着痛楚,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脊背靠在冰凉的床柱上,还插着氧气管,虚弱如他,朝着方孟敖温暖地笑了。
“孟敖,我们又再见了·”他风轻云淡地说,一个“又”字,隐去了多少血泪··方孟敖走近了他,在床沿无言地站着,一双眼睛深深凝视着他。
视线从温和闪光的眼睛、憔悴苍白的脸颊,转到了他满是绷带的左肩··崔中石察觉到他的视线,轻笑了一下,也无法说出“我没事”这种明显的谎言,只是望向方孟敖,沉默的眼神满是支撑眼前人的力量。
方孟敖:“医生说你的肩胛骨里有子弹,做手术取出的风险- xing -很大,也许以后连杯子都拿不了·如果不取出,会疼一辈子·”方孟敖突然将这一长串话说了出来,明显地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崔中石笑着的表情也凝重了,他微微低头思索起来,乌发垂下,遮住小半片苍白的额头·然后抬头看向方孟敖,那表情就如同方孟敖第一次看见时那么让他心动,此刻却那么让他心痛:“那就取出来吧。”
“崔中石”方孟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我在·”崔中石对他说,让方孟敖的心又是一紧,既悲又喜。
崔中石突然间自嘲地笑了,他的目光似乎穿行到以往:“孟敖,说出来不怕你笑·我从小就特别怕疼,小时候被同学用石头砸了头,都要哭好半天,”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后来入了党,一时一时的疼,我都习惯了。
可是,我想我忍受不了,一辈子都那么疼·”·崔中石就这么淡淡地述说着,方孟敖看着他的脸颊,感觉眼前成熟年长的人变成了个年幼的孩子··是啊,他的崔叔看起来无坚不摧,可是哪有人生下来就是铁打的呢。
哪有人一开始就不畏惧疼痛呢,可他崔叔的那一句“我都习惯了”,却让他心中酸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崔中石垂下头,淡淡地说:“如果手术失败了,我也认了。
拿不了杯子,也还能写写字,别担心你崔叔,没了手,饿不死·”·方孟敖的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我养你”·崔中石听了,睁大了眼睛,明显是愣住了。
然后弯了嘴角,清淡地吐字:“好·”·那一年的气候不同寻常,那一夜的北平在夏夜飘满大雪,西伯利亚冷高压过早地侵袭了这片繁华之下满目疮痍的土地,给这个已从内里倾颓的民国再覆上一层寒霜。
寒冷让所有人开始警醒,惧怕··币制改革,开始了··从中央到地方,强行以行政手段和立法手段征收黄金白银,废止黄金白银的流通、买卖或持有,全部收归国库。
,甚至是个人存于国外的所有外汇资产,超过三千美元者,申报登记并移存于中央银行或其委托银行·法币发行全面废止,代之以金圆券,一元金圆券对法币汇率为一比三百万。
实行严格的管制经济,由国家统一控制物价,处理囤积居奇者··此令一出,各大银行便排起长蛇,百姓纷纷将自己手中的美元黄金和白银兑换为金圆券,蒋经国以强硬作风整治上海经济,谈话处理一批垄断资本行业的大资本家和大商人,雷厉风行令人耳目一新,顿觉党国之兴盛有望。
而此时,也正临国共作战之关键时期·前方军队作战物资极端紧缺,然后方贪腐之风依旧盛行·时人办报曰《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据称该报社被国民党上层禁止运行长达三月。
梁经伦行走在北平的大街小巷之中,看着百姓拿着新发的金圆券疯狂抢购物资,心中的担忧更是加剧了·何孝钰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带着大家闺秀的羞涩,一双清澈的双眼只是偶尔看看他深邃的眼睛,随即扭转了头。
梁经伦的长衫飘拂着,面颊中是更加深沉的忧郁了··他飘拂的衣衫,却是被这北平的大风吹起来的··一场巨变,隐隐之中正在席卷北平··天,要变了。
方步亭瘫在沙发之中,命谢培东每日将账本拿来翻看一遍,越看越是担忧·金库里的金银储备是越来越多了,几乎快要将贪腐的空缺填补起来,然而这看似“圆满”的成绩从哪里来国库的钱从哪里来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谢培东,眼神是那般的凄怆:“培东,你说,这个国家还有救吗”·谢培东只能看着他,沉重地沉默着··一切,都出奇的沉重地沉默着。
作者有话要说:崔叔醒了,币制改革了,大仗快要来了··夏天下雪都是我瞎掰,历史中是没有的··币制改革参考了《金圆券,金融史上最短命的货币》,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看看。
好像说,写个同人容易么我·还要到处翻资料·=,= ·· 今天元旦晚会,全班一起看《变形记刚4》,我可耻地萌上了擎天柱X惊破天(威震天升级版),真是没药救了……·是时候决定崔叔的去留了。
问问你们意见,我的想法是崔叔留在北平很危险,因为孔宋的势力依旧笼罩北平,醒来后很有可能再次遭到暗杀,当然如果方家和GD方面保护措施得当,应该是可以存活的。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让谢培东送崔叔去延安,会解放区,穿上军装,相对来说安全一些(战场上枪林弹雨也说不上特别安全),经历过战场磨砺的男人,往往会更男人,显出不一样的气质来,从而奠定崔叔白莲攻的地位……(说好了是互攻啦),回到北平,就可以直接将孟敖扑倒了(肉啊肉啊·如果是选择留在北平,嗯,远目……就要改结局了。
乃们要想好啊·卖个萌 0.0  ,求收藏评论点击指正批评·带个小剧场··徐铁英:这七年里,我待你如何·孙秘书(颤抖):局长待我,推心置腹,委以重任……·徐铁英:我都待你这样了你还要攻我·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孙秘书(面瘫):局长,现在流行年下。
说着缓缓走近,俊朗的面颊如冰般冷漠,两根修长细润的手指轻轻勾起了徐铁英的下巴··(我TM脑补够了,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碎觉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 ·崔中石正接受医生的手术时,重症室外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人说陌生也不陌生,说熟悉方孟敖也确实没见过,但这人一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黎明人呢,我要见他”·方孟敖被他问得一怔,心想这里哪来的什么黎明活这么久,只见过黑暗。
那人才端正了态度,穿戴倒颇为考究,一身料子极为高档的新式西装,做工精巧细致,将人完美的身材体现了出来·胸前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平添贵气,年龄看来和崔中石差不多大。
那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才微笑着说:“你就是方孟敖吧·”·方孟敖被他这一问更疑惑了,说:“我是,我们认识吗”·那人即刻正色道:“我找崔黎明,不过,他现在应该叫崔中石。”
方孟敖脸色立刻变了:“你是谁,你找他什么事”心下也有疑惑,这么久了,崔叔告诉自己的一直是假名吗……他本名原来叫崔黎明。
那人又笑了:“你别多心,我是他上海那边的朋友,有事找他·他要是手术做完了,你就告诉他,有个叫林子涵的人找他有事,拜托了·”·方孟敖稍放下戒心,就答应了他。
不过眼前之人确实可疑,从没听说过崔叔提起过什么上海的朋友··那人看他疑惑的表情,又是爽朗地笑了:“黎明他人就这样,什么都藏心里,从来都不跟别人说。
看你表情也能猜到,他应该没跟你提起过我吧·”·方孟敖:“是,”顿了顿,“他伤势这么重,你就不担心他”·那人听这话愣了愣,随即又爽朗地笑了:“担心啊,黎明从小到大几乎都处在危险之中,不过他啊,总是能逢凶化吉,我信他的。”
说着右手握拳敲了敲胸口,极为认真的样子··那副天真淘气的表情,看的方孟敖也对他心生好感··“还没自我介绍吧,我是林子涵,崔黎明的前情敌和青梅竹马。”
那人放下手,满面笑容地说·脸上尽是淘气可爱的笑容··币制改革进行的红红火火,可依旧无法缓解物资的现状,物资依旧只能依靠美国的援助·粮食依旧一日价格比一日涨得高,可粮食数量不增多,反而加少。
时人曰:流光容易把人抛,薄了烧饼,瘦了油条··孙秘书被解了职,建丰那边此时也不需要他,故每月没了工资,来粮便格外困难·他虽看起来不是凡人更像是冰山做的,但也是爹生娘养,肉体凡胎,冰山也抵不住饿。
一张俊脸毫无表情,仍是拿着数量可怜的金圆券,排队买烧饼——·他天生有种冷场的特质,原本大家抢粮食都显得格外热闹,他一到,就那么静静站着,吵了好几天都静不下来的人群,都凉下来了。
一个个看着他付钱,面无表情地拿烧饼,装上带走——·人群都愣了一会儿,待他走了,才反应过来,刚刚都怎么了,立即又进入了抢粮大战之中……·实在抵不住饿,孙秘书就直接拿出来边走边吃了。
吃着吃着,目光看着了一人,差点噎住要吐出来·可一连饿了好几天,肚里全是清水,倒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孙秘书木着脸转身就要走,尽管他也从来没有什么别的表情,那人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孙秘书的嘴角轻轻抽搐了,半句话也没理对方,既不转身也不回头,抬腿就要走· ·那人硬生生将他身体扳转了过去,沧桑的脸上满是算计的精细的笑容:“小孙啊,这么对待自己的上司,难怪,啊——”对方眼神饱含深意地扫过他手中的烧饼,“沦落到这种地步。”
孙秘书的嘴角彻底抽搐了,徐铁英这话一语双关,一是在埋怨自己背叛了他,一是在嘲讽自己,为另一方做事最后却连一份饱饭都吃不上··只能僵硬了神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是难看得很,脸色黑得像暴雨天:“徐局长,您有事”·徐铁英:“无事,只是要去见单副局长一趟,交代些事情。”
说到这里,徐铁英可以顿了顿,说出的话那般轻描淡写,“约好了在齐斌楼吃饭,我出门时间紧,没带副手·”·孙秘书暗地里咬了咬牙,齐斌楼……真是够了。
孙秘书:“前方就是电话亭,您可以打电话给您的副手,我见徐局长的专车未在此地,想必还在警局·您让副手开您的专车来,要不了几分钟便能到齐斌楼了。”
徐铁英的脸彻底黑了··孙秘书看他脸色不详,不想再跟他纠缠,道:“徐局长,您没事,我还有事,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着抬腿便走。
徐铁英这才少去那许多弯弯绕绕,将人一把拉住,丝毫无局长之风范:“你饿了这么多天,难道就不想吃顿饱饭!”言语间多是咬牙切齿··孙秘书这才停住了脚步,冷声道:“徐局长,不要忘了,您前几日才刚刚摘了我的军帽,赶我出了警局,让我滚着出了中央党部。”
徐铁英听了这话,长长叹息一声,慢悠悠的说:“小孙啊,先吃饭,我们先吃饭,吃饱了再来计较这件事·”·孙秘书冰冷的眼睛才转到徐铁英的脸庞上,缓缓地移过,最终定格在那双年长精明的眼睛上,想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也真的是饿了,看了眼手中烧饼,再想想齐斌楼,孙秘书垂下眼,长长睫羽在俊朗如玉的面颊上落下一层浅灰色的- yin -影··“好·”他轻声说。
在手术室外整整等了一下午,原本艳阳高照,此刻却是日已西斜,温暖的橘色光芒静静倾洒在每一个人身上,给北平市莫名添上一分静谧和平之感··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医生出来满面喜色,告诉方孟敖病人真是福星高照,手术非常成功,现在还在修养期,若是不出什么变故,再过几月便能出院了。
方孟敖一听这消息,不禁大喜过往,也忘了自己一整天都没吃饭,轻手轻脚就走入了病房··崔中石正静静躺在床上,胸膛平稳地起伏着,那是代表活着,呼吸的节奏——呼,吸,呼,吸,只要他的崔叔保持下去,就永远都不会离他而去。
那双温和的眼睛沉静地闭着,暮光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跳跃,干裂的双唇上徘徊,像是一群跳舞的精灵围绕在他周围··于是方孟敖就静静地看着,崔中石就静静地睡着。
看着看着,方孟敖也抵不住几天没睡觉的疲累,攫取了崔中石的半片被脚,枕着沉沉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觉得萌哒哒,但是好像文风歪了肿么破··哈哈~ 只要大家看得开心就成。
后面要持续撒糖啦··崔叔苦了这么久,当然要发糖吃··想了很久,解放战争结束后要让大方和崔叔到哪里去呢……·三年国民经济恢复和三大改造时期他们还能过,但是到了后面的三年自然灾害和文革……想都不敢想,崔叔这种精神高贵的知识分子是妥妥的批斗对象啊。
方爸想让大方去美国,可这时候美国和中国那关系……咳咳,又临着美苏争霸,这世界哪都不安全·香港台湾澳门哪哪都难得讨生活。
咳咳,郑重地祝大家元旦快乐啦~· ·☆、温柔为何物(慎入)· ·沉睡中的方孟敖,尽管夜已深沉,他身上只一件单衣,却也睡得甚为安心,嘴角甚至带着浅淡的笑容。
蓦地,头顶落下一片轻柔地触感,如云如雾,却是意想不到的温柔·睁开惺忪的双眼,却是看着了崔中石刚刚拿离他头顶的右手··崔中石难得在他睡着的时候“偷袭”他一番,此刻被看了个现行,不免有些尴尬。
方孟敖却笑了,笑容爽朗像个天真的孩子,他如获至宝地拉过崔中石那只右手,极具绅士礼仪地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抬头,充满魅力的双眼深深看着崔中石——·崔中石竟然笑了,不仅没有任何羞怯之意,还尤为开心:“你还在学校时,便是这样对待那些女同学的吗我真要向你学习。”
方孟敖这才稍稍正色道:“不,对待女同学我向来以礼相待,只是……”·崔中石追问:“只是什么”·方孟敖突然笑了,笑里竟有一丝羞涩:“我曾经帮助过一个女同学,那女孩特别大胆,很像美国人,在夜里主动吻了我……”·崔中石看他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笑了,挪揄道:“方孟敖同志,我代表党组织夸奖你,前途无量,魅力无穷啊。”
方孟敖同样也笑着回敬:“崔黎明同志,上海的林子涵来了,说找你有事·”·崔中石的轻松愉悦的笑容这才缓缓消失了,换上了认真的表情和嘴角淡淡的笑:“你都知道了什么”·方孟敖摇了摇头,淡声道:“除了你真名叫崔黎明,以及林子涵是你的前情敌和青梅竹马外,关于你我一概不知。”
崔中石被这个“前情敌和青梅竹马”的说法弄得很无奈,也感受了方孟敖的情绪··你了解我的所有,可我知道有关你的,最后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平静了气息,用右手将方孟敖的手握住了,手指穿过方孟敖指间的缝隙,两人十指相扣,彼此间肌肤传来清晰的触感。
方孟敖的神情变了,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和深深地喜悦··崔中石看着他的神情,缓缓地说:“我从没有想过要把这些话说出口,原本准备是让它们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
可是现在,我愿意把这些都告诉你,不管你相不相信……”崔中石的表情开始变得虚幻起来,清朗温润的嗓音也凝重了··“我是死过一回的人,” 说到这里崔中石刻意停顿观察方孟敖的表情,见对方虽然震惊但仍是非常认真地在听,便接着说了下去。
“你不用担心,死亡往往很短暂,在那一瞬间人的躯体便停息了,所以痛苦的感觉是一闪而过的·然后我就发现自己飘了起来,可以看见自己的尸体……”崔中石说着,眼中是模糊的往事。
记忆以光速向前穿行,述说也越发真实动人起来……·“我看见了孟韦,马汉山还有徐铁英,一群人都在吵架·孟韦是为了你,徐铁英是为了钱,马汉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当时感觉就像看了一场闹剧,我甚至恍惚间能够碰到自己的尸体……”说到这里,崔中石轻轻笑了笑,发觉右手被方孟敖的手握得更紧了,对方干燥年轻的手传过来的是支持和鼓励的力量。
“后来我醒了,回到了你要去接受南京军事法庭审讯的那一天·于是我又像上辈子一样拿钱贿赂了徐铁英,希望他能够运用中统的势力来保你·上辈子我就是因为这个,间接被孙秘书压到西山监狱,最后被马汉山执行了的……这些话本不该告诉你,但是……那都是过去了的事,你也有权利知道。”
方孟敖听了他的话,看进他的双眼里去,明明是极尽荒唐的言语,他却找不到半分的欺骗,那其中,满满的都是真挚和信任··信任,信任··让心从里到外头都暖的发热,暖的想要亲吻眼前这个人。
“后来……后来你吻了我,”说到这里,崔中石眼中又流露出一丝挪揄似的笑,方孟敖不自觉地别过了脸··“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缺乏亲人的爱,我只是在那时填补了你缺少亲人的空缺。
可是越到后来……孟敖,你向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我都感受得到·”崔中石说··“而我,也最终陷了进去·”·轻轻吐出这句话,两人之间便是亘古的沉默。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无声的,他们之中甚至没有人想过这些事为什么要发生,它们的发生是否正确,但是这一切完全都没关系——·崔中石完好的右手轻轻拉过方孟敖的后颈,将人拉至自己身前,注视着他年轻而英气的双眼,笑容极度温暖和蛊惑。
缓缓、缓缓地,朝着对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崔中石的干裂的双唇碰着方孟敖因缺水而苍白的双唇,可是崔中石没有理会这些,他伸出舌轻轻舔舐着对方苍白缺水的双唇,方孟敖便感受到对方舌尖掠过清晰地触感,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永远都不要醒来的梦。
崔中石分开他的双唇,舌在他的下齿徘徊,带来一阵颤栗微妙的触感,如同一长串闪光的电流轰然涌上脑海,脑中绽开五彩的礼花·然后长驱直入,温柔的唇舌席卷过方孟敖的口腔。
明明是如此温和沉静的人,他的吻却和他的举止完全不同,狂暴地,迫不及待的,甚至是有些粗野的··但,都是温柔的··方孟敖的视线黏在他的脸庞上,更加深入地回吻。
彼此唇舌相触间,所有的答案似乎在那一刻都清晰了··绵长的吻,只因为是这个人,不是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剧烈的喘息响在彼此的耳旁,但是那都没有关系。
有你,足够··崔中石一只手将人深深揽在怀里,没有一句话,但是他的体温,他的唇舌,乃至他的灵魂都在清晰地向怀里这个孤独的青年传递着消息:“来我怀里,我许你一世。”
·方孟敖受他蛊惑,且万分心甘情愿,像一个急于将自己投入最甜美的无边地狱的年轻囚犯··夜,更深了··作者有话要说:嗯……满意否·满意就收藏评论批评指正……·元旦快乐,元旦小礼物,一颗大糖奉上。
 ·☆、什么是珍重· ·崔中石转醒后的第二天,谢培东便来了·对此崔中石也并不感惊讶,他知他是必定要来的··“襄理·”谢培东一进屋,崔中石便笑着问好了。
谢培东还是那副沉默的神情,自顾自地坐在了他床边,看着他,许久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了:“你继续留在这里不安全,应该还记得我在西山监狱里跟你说过的话吧,想好了吗”·崔中石微微低了头,面对这样的问题,却是罕见地沉默了。
谢培东叹了口气,还是劝道:“我从前没有问过你,但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了·中石,你就不想看看自己穿上军装是什么样吗”说着谢培东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心知崔中石还在犹豫,但此刻崔中石却是最犹豫不得·“花常好,月长圆,人长寿。
中石,若是这人都没了,有什么花好月圆可言”谢培东压低了声音,口中说着那句他们的接头暗语,此刻却不是在接头,而是开导了··崔中石明白谢培东这话说得什么意思,但他这一去,方孟敖是□□的身份不就坐实了·谢培东看着崔中石,知晓对方定要权衡一番,也不再多说,只留了句“你好好考虑”,便起身走了。
崔中石看着谢培东离去的背影,长久地沉默着··孙秘书和徐铁英在齐斌楼和单副局长吃了饭,交代了最近北平市中治安稳定的措施,两人便在路上一同走了··此番感觉十分诡异,往日里两人都是以车代步,难得有一同走路的时刻,也都是徐铁英在前,孙秘书在后。
很少有机会两人并排走着··孙秘书刚吃了饭,解决了最要紧的饿肚子的问题,此刻脸色也稍有缓和,冰山也没那么冷了··“小孙啊,今天如果不是这顿饭,你是不会跟我走了。”
半晌,徐铁英抛出这句话··孙秘书停下脚步,面对着他,平板无波地说:“徐局长,有事您就直说·我不是单副局长,您不必拿对他的那一套对我。”
徐铁英微微一怔,孙秘书跟了他,向来恭谨服从,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此刻心理落差也让他的脸色微变,但也未显示的太明显··但也大抵明了了眼前这人的- xing -格,平常那些都是忍着,只待剥去伪装,却是个记仇记进棺材里的角色。
四下看了看,这桥上人来人往,说话多有不便·便叫了人力车夫,搭上车二人走了··回到北平警察局,进了东院,还是那汉白玉的圆桌和参天古柏,四面高墙。
过去谢培东曾在这里见过崔中石,此刻这里明明是大白天,却也静得出奇··徐铁英坐下了,孙秘书站在他对面,徐铁英不说话他也不动,一双眼睛清清冷冷··“小孙,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铁血救国会的人”徐铁英问,一双眼睛- yin -鸷狠辣,状似闲散地看着孙秘书。
孙秘书静了几秒钟,随即平板无波地答道:“徐局长,我现在是什么人,已经与你无关了·”·徐铁英:“你就不想回来”·徐铁英此话一出,便带来长久的沉默。
孙秘书站着急剧地思索着,在心中仔细地盘剥着自己对徐铁英来说还有哪些剩余价值,又或者自己的存在会对对方造成什么威胁·然而想了许久,却也没有答案··“上面搞币制改革,发了这些金圆券,”说着徐铁英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堆废纸”徐铁英说着,语调却是激烈起来。
孙秘书看着他,不发一言··他与徐铁英都是中统背景,对经济都了解甚少,或许徐铁英比他多了解那么几分,然而这多几分的经验都是平日里贪污受贿得来的··此刻就连徐铁英都看出,这新货币发行的流弊了,禁不住心里一紧。
“我们国军的作战将领个个殚精竭虑,可怎么抵得上这后方物资供应不足,让□□钻了空子·这将来是何形势,你我都尚未可知·若是把这一身家当,全都抵进了中央银行,着实不明智。”
徐铁英说着,仔细观察孙秘书的反应··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孙秘书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却微微笑了,像是嘲讽又像是可怜:“徐局长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这都与我无关。”
徐铁英:“与你无关你离开警局这么久,你那边的人却连顿饱饭都管不了你,回到警局,别的不说,每月的粮食面粉还是能发给你·”·孙秘书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徐局长,您不用绕这么多弯子,您到底什么目的,还请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徐铁英看着他的笑,心中窝火却又发作不得,只好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仗一打完,如果这天变了,这地方就要换人了·你也更是无处可去了,我想让你先带着我的家眷飞去英国,钱都在我以前告诉过你的那个账户里,届时会将密码告诉你。”
说着不顾孙秘书极端震惊的神情,添了一句:“还记得上次回台北时,我带你去见了庆瑞那丫头吗去了英国,好好照顾她·”·孙秘书站着,内心情绪万千,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忽然浮现了徐庆瑞赖着自己喊哥哥的情形,手臂处被挽住的触感仍旧如此清晰··徐铁英算计一辈子,临末到了这种时刻,却是被他们这些小一辈的情情爱爱给算计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庆瑞这丫头,一颗心早就挂在了眼前这人身上·原本是打算让手下人送他们去英国,丫头却偏偏要拽上眼前这人··徐铁英对待外人毫不留情,然而在自家家里,儿女都是往天上宠,舍不得家里人受半分委屈,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在政治处,崔中石一搬出他的妻儿,他立刻就答应了。
这就叫报应轮回··“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我彼此都知根知底,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是谁的人·只是庆瑞那丫头……我老了,这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对她好一点。”
徐铁英说完,好像又苍老了十几岁··孙秘书嘴角的弧度隐没了再也没了别的话··徐铁英站起身,经过他时头一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似乎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似的:“好好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张逻辑什么的全跑脱了,蛋蛋的忧伤……·徐孙这CP是彻底合不拢了吗,内伤·· ·☆、家春秋(二)· ·谢培东走的第二天,林子涵便进了病房,胸前一条银灰色领带衬得人平添几分贵气。
他的脸上还是爽朗的笑容,很亲热地走近崔中石,先是打量了崔中石此刻的情形,然后开口了:“黎明,我来了·”·崔中石点点头,示意知道··林子涵便自顾自坐下了,一只手把玩着崔中石放在床头的眼镜,一边说:“你把离婚协议书放进碧玉包里,她看到的时候哭了一宿,也骂了你一宿。”
崔中石的脸色立刻苦涩了起来,他甚至能想象碧玉看到离婚协议书之后崩溃的神情··“你不爱她,”林子涵敛去了笑容,这么下了结论,“最开始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爱她。”
崔中石不知道怎么回他话才好,只能无声地沉默··林子涵呼出一口水汽,又仔细将眼镜擦干净了,极为认真地给崔中石戴上了,崔中石眼前对方模糊的面容也变得清晰了。
林子涵冷着脸:“为什么当时要娶她,为什么娶了她又要她伤心,为什么娶了她,却爱上了这间病房外的那个男人·”他这一声声问,无疑都凿在崔中石心上,字字见血。
病房里沉默着,林子涵在等着他的答案··“请你转告碧玉,我对不起她·”良久,崔中石也只能说出这句话··林子涵锐利如刀的眼神审视着他,似乎要将他整个解剖了,将心拿出来好好看一看这人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最终,他却是将右手手背覆在了崔中石额上,笑了:“没有发烧·希望你做这些决定时,心里清醒·”·将手拿开了,林子涵说:“我这一趟来,原本是要带你回上海的。
碧玉一直在家里等我的消息,伯禽和平阳也在等我的消息·但他们最后都是在等你,但现在看来,我没有办法让他们都满意了·”·崔中石听着他的话,心中又是一阵阵的疼痛。
林子涵又笑了,面上满是那种淘气可爱的笑容:“崔黎明,我是林家的大少爷,你说我比你差了哪一点·碧玉和你结婚的那一年,我在新房外整整等了一宿,碧玉早上出门时半个眼神都没留给我,现在碧玉回来了,你都和她离婚了,她也还是要你。
你说,我到底是哪一点比你差”·林子涵看他没有话来回答,继续说着:“到现在,我还要来请你回去,可你呢·伤了她的心不说,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没人跟我抢碧玉了·”林子涵边说边笑··笑够了,林子涵站起身,盯着崔中石的眼:“崔黎明,从前我们曾经约定过,谁要先结了婚,另一个人肯定要去喝喜酒。
现在你是不能来了,你就对我说一声,林子涵,我崔黎明祝你和叶碧玉百年好合,不离不弃·”·崔中石望着他明明笑着却显得那么痛的眼,说:“林子涵,我崔黎明祝你和叶碧玉百年好合,不离不弃。”
“好,好,好”林子涵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戛然而止··“崔黎明,碧玉爱上你,是爱错了人。
希望你不要也爱错人·”林子涵说,留下这句话,他便转身打开病房门大步离去了··崔中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闭上双眼,累得连思考都没有了力气。
孙秘书从没想过,那个自己只见过一面,只是带她逛完了整个台北市的小丫头竟爱上了自己,这份微不足道的感情此刻却让徐铁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在怔住的同时,他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了。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从小到大都是孤儿养成了他孤僻的- xing -格,是以见人都是冷冷清清,只是后来建丰吸纳他加入了铁血救国会,这辈子好像才有了前进的航标。
可是现在面对徐铁英抛过来的金钱,以及庆瑞那份真挚的感情,他能够拒绝吗·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信仰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能够在你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支撑你前往,因为你信仰的人或物总是能在最寒冷的夜里使你感到温暖。
建丰已经不需要他了,这个国家也不需要他,北平市的百姓也不需要他这类已经无用的人来跟他们抢夺早已稀缺的粮食··孙秘书长长地吸了口气,走进公共电话亭,准确地丢入一枚硬币。
“喂,是徐局长吗”他听到自己如是说··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沧桑的笑声:“想清楚了”·“是。”
孙秘书只给了他这一个字··“那好,你来警局一趟·”电话那边送来了这么一句话··“是·”孙秘书依旧是这个字。
待在警局的徐铁英来回翻着孙秘书的档案,却也没能找到他自跟从自己后半分违纪的事来,一概应酬贿赂巴结讨好孙秘书都是冰冰冷冷地推了的·以往只当是他忠心,末了到这时候,真正要用上这些东西,却是半点把柄也找不到了。
孙秘书再次出现在门口时,徐铁英放轻了声音:“进来吧·”并将那份档案放到一边··孙秘书推开门,依旧是身形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冰冷的面容没有半丝表情。
两人对视着,就那么沉默着··徐铁英突然问道:“小孙啊,在你看来,我是个怎样的人”·孙秘书被他的话问得一怔,又是沉默片刻才答道:“您是北平市警察局的局长。”
徐铁英听他这话,嗤地轻笑一声:“是啊·”他本也没指望孙秘书会有什么别的回答,难道还能有别的什么回答吗·说着将自己手上的一块表取了下来,徐铁英虽然一身服饰都是价格昂贵的西洋货,手上这块表却明显是戴了许多年了,银色的表面都有些掉色了。
“过来,”徐铁英命令道,待孙秘书走近,便拉过对方的手,将这表仔细系好了··孙秘书震惊地看着他的举动,却也没有拒绝··“你跟了我七年,我也不是吝啬的人。
这表给你,一是托你好好照顾庆瑞,二是我们好聚好散·”徐铁英说,同时脸上满是自嘲的笑··他已经快要被查出来了,如果这关不能过,以后……·便没有了以后。
送了孙秘书出去,徐铁英长长舒了一口气,算是把最挂心的事安置好了··待到上海经济稍显平稳,建丰同志便又开始着手打击孔宋的贪腐了,此间他已经搜罗到不少证据,只待给这些贪腐集团以重要一击。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夫人会亲自打电话为孔家公司说情·建丰向来是果敢的人,上一次说情建丰放过了他们,但这一次是绝对不会了·仍是下令严办··此时曾可达也被建丰调回了上海,配合他一起调查孔宋,币制改革进行的如火如荼。
梁经伦依旧留在北平,做着他的双面间谍和共方那边的卧底,不断探查新的情报,与建丰同志电话联系·同时,何孝钰也暗中入了□□,为共方递送重要情报··币制改革刚过一月,北平便早已掀起抢购物资的风潮,每天出门,都能看见大街小巷排起长蛇。
所有的公职人员一发了工资便立刻冲入商店买日常用品··百姓对政府明显是不信任的,但迫于政府的武力试压,不得已掏出自身积蓄换取新的货币,这其中中产阶级被盘剥的最厉害。
然而蒋经国在上海的“打虎”行动仍是阻力重重,无法力挽狂澜··作者有话要说:嗯……·神展开……·就是这样……·顿时觉得徐局好宠孙蜜肿么破,XDDDD~~·好吧徐局只是为了家人,抛开以往冷峻的作风,偶尔温柔了那么一丢丢……·崔叔和子涵都好惹人疼啊,还有伯禽和平阳……·默默祝他们都能花好,月圆,人长寿。
 ·☆、送别· ·方孟敖看着手中的纸条,眼睛渐渐睁大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谢培东会写给他这样的话··今天中午,到中石家有要事商议·谢培东·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而且要到崔中石家里去商议而且,姑爹此举也与他平日里作风完全不同,平日里若有事情,定是要先汇报方步亭,再紧急也不会来找他。
怀揣着疑问,方孟敖将字条放好啦,准时去了约定地点··还是那条小巷子,斑驳破败的墙壁,四处落满古旧气息的房屋,沿着路渐渐走着,最终停在了眼前的这扇铁门前。
刚要伸手去敲,恍然间却想起,这屋里哪还有人呢·怔忪间,铁门却是被打开了,露出谢培东沉默的面容··“孟敖,进来吧·”谢培东说,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堂屋里走去。
方孟敖将铁门关好了,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姑爹,你怎么会有崔叔家的钥匙”·谢培东却是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堂屋里找了条抹布将落满灰尘的桌子椅子都擦干净了,说:“孟敖,坐。”
方孟敖坐下了,他也坐下了··谢培东看着他,头一句话便是:“崔中石必须回解放区·”·方孟敖被他惊了一跳,道:“姑爹,你……”·谢培东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双年长却睿智的眼睛回答了他的疑问:“你明白即可,不必说出来。
中石他惦记着你,我估计他不愿回去·可待在这里,对于中石同志来说十分危险·孟敖,你明白吗”·谢培东向来寡言少语,这会却说了这么多,明显是非常重要的话了。
方孟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慢地点了点头··谢培东木讷的脸上展现了半片笑容,显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浪漫:“孟敖同志,月有- yin -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有分离便有聚合·我代表组织祝福你和崔中石同志,花常好,月长圆,人长寿·”·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敖的声音颤抖了,显出了青年的脆弱来:“谢谢组织的祝福。”
谢培东点点头,接着道:“孟敖同志,中石走了,以后就由我接替他在北平和你单线联系·”·方孟敖点了点头··如此,在崔中石犹豫不决时,谢培东暗地里跟方孟敖将整件事坦白了,方孟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在自己家几十年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姑爹,竟然是□□。
方步亭知道了估计这病得更重了··谢培东将崔中石去留的利弊都分析了一番,并说明崔中石一去了解放区,与他单线联系的便会换成他·如今崔中石难以抉择,只能让你替他抉择了。
谢培东平日里都是一副沉默木讷的样子,可一旦让他去做什么事,总是能抓住最要害的地方··崔中石的去留,就此落地··但方孟敖却是舍不得告诉崔中石的,足足等了三个月,一直等到崔中石拆下绷带的那一天。
这三月里尽管事物繁忙,他也会日日探望,终于等到了两人即将要分别的这一天了··千般不舍,他也只能为他送行··踏入病房之时,崔中石睁着眼,眼神似乎很近又似乎停留在很远的地方,面上的表情是淡然而思索的。
然双目一看着了方孟敖,即刻便弯起了嘴角··方孟敖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又是忍不住一颤,轻轻咬了下唇·大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坐下了,问:“在想什么”·崔中石微笑着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往事。”
方孟敖看他这样子,心里蓦地一酸,也不追问,只温声道:“是快乐的还是伤心的”·崔中石仍是笑着:“都有,快乐的事多一些。”
方孟敖笑了:“是吗”·崔中石点了点头,方孟敖已经在解开他刚带来的东西了,袋子一打开,捧出一个样式精致的食盒,崔中石一眼就能认出这东西出自哪。
望向方孟敖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了··将食盒打开了,里面是九个小小的什锦菜包,团簇在一起,明显是精心布置了的,看来煞是好看·“九”字同久,大约也是取了长长久久的意思。
将食盒递在了崔中石手里,方孟敖放柔了声音:“吃吧·”·崔中石笑了:“难为你还记得·”·方孟敖沉默着,又体贴地将筷子递给了他,看他吃下一个便放下了。
方孟敖看着崔中石的脸颊,那张脸氤氲在温润的阳光里,双眼开阖间便绽放出让人心动的光彩·最开始看着只觉得平凡,可是看得久了,却觉得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了。
“崔叔,”方孟敖忽然唤他,待到对方眼神凝聚在他身上,他从飞行夹克的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却是一个小小的口琴·方孟敖笑了,笑容里有回忆:“这是妈还在的时候留给我的,她死后我就一直没碰过了,但是,崔叔,今天想为你吹一曲。”
·崔中石听了这话,也禁不住动容了··方孟敖将口琴送在口边,骨架漂亮的十指在口琴上舞动着,那小小的气孔间便冒出了一个个深情缱绻的音符,跳跃着组成了一曲让人潸然泪下的乐曲。
乐曲渐入佳境之时,两人的眼角均是- shi -润了··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完毕,方孟敖的双眼紧紧看着崔中石的,崔中石的双眼也看着他的·方孟敖将人的手拉过了,摊开对方的手掌,将口琴放了进去,然后又拢成了拳头··“我在北平等你。”
方孟敖说··崔中石的眼渐渐睁大了:“你想我走”·方孟敖点了点头,却是笑了:“早些回来·”·他的笑容那般温柔,仿佛时光都因此而静止了。
当天下午,谢培东便让组织里的同志们送崔中石赶回解放区··方孟敖当时站在火车旁,看着那人上了站,火车的头顶冒出长长的烟雾,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那人的身影便再也看不见了。
方孟敖将那人的身影留在了心里,转身离去··作者有话要说:……………………· ·☆、煮夜· ·崔中石走后的两个星期内,全国爆发扬子公司舞弊案,蒋经国“打虎”遭遇重重阻碍,币改颓势于国民党少壮派而言,有心反腐,无力回天。
短短三月,币改当初之势如大河之去,国统区经济全面崩溃·币改失败使金圆券发行数量如脱缰野马,贬值速度犹如自由落体那般垂直而下,与此相应是物价狂涨,原本稍有起色的上海物价指数为金圆券发行之初的五百万倍,九个月涨幅接近十二年总和。
大街上随处可见飘飞的纸币,轻轻一抓手中便是好几张,人都梦想着能睡在钱堆里,可此刻这钱,连废纸都不如·全国各地均以黄金白银为流通货币,但绝大多数金银已流入各大银行,短短八十七天的改革,除了统治阶级收益,中小阶层全面破产。
面对满目疮痍的景象,前方战火反而战火更燃,淮海战役也已进入了第三阶段·政府和平民百姓的矛盾全面激化,武力交涉、军队镇压已是常有的事··银行前日日都有精神崩溃的百姓,但是政府不愿把这份从百姓兜里掏出来的钱再还给他们。
币改的失败令曾可达的信仰几近坍塌,离开上海回到北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曾经繁华的城市·却未曾料到,能在这漆夜中看见方孟敖·方孟敖刚刚协助徐铁英平息了一场骚动,正从北定河赶回军营,见到曾可达也是一愣。
曾可达一身军装不见往日齐整,脚下一双布鞋沾了泥,脸上一片颓色,在漆黑的夜里身影竟显得分外孤落··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敖沉默了一阵,道:“曾督查。”
三个字便算打了招呼··曾可达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僵持而沉默着,方孟敖正要离去,曾可达喊住了他,说出了一句让方孟敖意料不到的话。
“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曾可达问,声音里平直得听不出感情··方孟敖停住了脚,静了片刻,说道:“一个专门和有钱人过不去的人,”他说,事实也确实如此,但不知为何,方孟敖还是说出了这句他以前没有机会说出的话,“但我尊重你,曾督查,我们立场不同,服务对象也不同,但有一点我们相同。”
曾可达听闻,目光缓缓移过周围,目及之地均是满目疮痍,了然地笑了:“当初五人小组来北平,我们是干什么来的是来查北平的贪腐,结果呢,我们抓了这么多,也杀了这么多人,所有的结果就只是币制改革。
可币制改革改了什么改富了那些我们要查的人,改得我们的百姓没有了活路”·方孟敖看着他苍凉的笑,没有了言语··曾可达:“国内经济成了这样子,听说你弟弟和那个小女孩都去了美国,你为什么不走”·方孟敖听了他的话,看了看星芒密布的天,只说了两个字:“等人。”
第二天便传来了曾可达自杀的消息,据悉下属为他收尸时,他面上是两行清泪··国难时期,万事节约·也没开追悼会,放进棺材草草埋了·方孟敖去看了坟,墓前留下一瓶酒。
一月后,共方淮海战役大捷··同样是夜,四下里是荒芜的草野,天中星野苍茫,夜入骨髓,撩起战士思归之情··战壕中满是尘土覆面,伤口填身的战士,此刻都睁着一双双眼,遥望着前方他们将要走的路。
不知是谁打破寂静,唱起一首归家之歌,很快这股情绪便感染到整个战壕之中,现在这场战役已经胜利了,他们也再无顾忌,歌声从战壕中飘了出来··崔中石抚摸着怀中的枪支,沉默思索着,胸前是一圈显眼的绷带。
身旁的人见了出声询问,他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未曾多言,却是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口琴,夜里银色的口琴闪烁着微光··“黎明,这谁送的不会是媳妇儿吧”·崔中石只是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哟,还真让我给猜对了怎么样,会不会给大伙来一首”·“好·”崔中石应答,口琴送在嘴边,却是一曲周璇的《月圆花好》。
众人听着,尽管这绮丽的调子听不懂,不少人想起家中等待的妻儿,也是禁不住落下男儿泪··“黎明,你这媳妇可真有福气,有了像你这样的丈夫我们都是一群大老粗,拳头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只能上战场杀敌。”
崔中石摇了摇头,事情还要回到几天前,他们这一个团原本已经是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崔中石冒着生命危险潜到对方军营里获取了重要情报,使他们得以突围。
最开始敌军的情报破译不了,崔中石老本行就是间谍,破译密码这种事做的驾轻就熟··也由此获得了同行军人的尊重,他们原本打仗时最看不起向他这类白面书生,还戴着个眼镜,一看身板儿那么弱,就是拖后腿的角色。
却没想到崔中石来了这一出,让他们肃然起敬·更可贵的是,崔中石虽然近战不行,狙击却十分有天赋,百步之外一击必中··谱写了眼镜儿也有春天的美好赞歌。
一月后,崔中石所在队伍跟随大部队向北平进发··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写得太烂了别看....· ·☆、沸夜(一)· ·1948年12月17日清晨,解放军的炮火覆盖了整个南苑机场。
当天,东北野战军程黄兵团进战门头沟、石景山、万寿寺、逼近北平西直门、德胜门,从北面、西面包围了北平·萧劲光兵团进占廊坊、武清,并夺去了南苑机场,从东面、南面包围北平。
傅作义二十五万大军已全部退守北平,誓言据城死守··黄昏时分,炮火突然停了··暮色如血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方孟敖的特别飞行大队就在前一星期方孟敖被派去执行贴别飞行任务,此刻已经返回北平。
领头的C—46的驾驶舱内,方孟敖俯瞰着飞机下的北平,如航拍的黑白照片,又像沉睡的史书·“特飞大队呼叫特飞大队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方孟敖在耳机话筒边呼叫。
“收到收到报告你们的方位报告你们的方位”·方孟敖:“我们已到北平上空请指示降落地点”·“特飞大队特飞大队同意你们降落请注意降落方位”·方孟敖:“收到请指示降落方位”·“特飞大队注意特飞大队注意降落地点为东单临时机场跑道长为六百米,宽为三十米由南向北,参照物为东南三层楼群请你们自己掌握降落高度和坡度请你们自己掌握降落高度和坡度注意共军炮火注意……”·“明白”方孟敖将对讲转为了高频,“一号呼叫二号,三号听到请回答”·第二架C—46驾驶舱内,徐长武:“二号收到一号请指示”·第三架C—46驾驶舱内,郭振刚:“三号收到一号请指示”·方孟敖:“降落点跑道长为六百米,宽为三十米,降落难度很大我率先降落,你们注意观察我的降落高度和坡度注意间距离降落注意间距离降落”·徐长武:“二号明白”·郭振刚:“三号明白”·方孟敖的C—46突然升高,侧转,朝着南方上空飞去。
第二架C—46,第三架C—46跟着升高,侧转,也向南方上空飞去··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敖的C—46调整好了高度和角度呈坡度向北平城降去。
地下便是东单临时机场··方孟敖的C—46也已经停在跑道旁的临时停机坪··徐长武的C—46也已经停在方孟敖的飞机旁边··驾驶舱内,方孟敖抬头望着暮色如血的天空。
方孟敖对着耳机话筒:“下机·方大队在临时机场跑道列队了··几十米外,前来接机的竟是徐铁英·但见他带着笑容,几个中山装跟着,还有就是第四兵团特务营的一个班,向方大队走来。
突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一身身着西北军棉冬装挎着盒子枪的军人急速跑过来了··——是傅作义警卫团的人·行进途中,傅作义警卫团这一队人马分成了三队。
一堆跑向飞机,在三架飞机外围站住了,一队跑到方孟敖飞行大队前列站住了··一队迎向了走过来的徐铁英诸人,一个领队的伸出手掌止住了徐铁英··徐铁英这时离方孟敖大队也就不到十米,突生变故,怔在那里。
棉冬装都没有军衔,但见一个三十开外的人走到方孟敖面前,敬了个礼··方孟敖还了军礼··那个三十开外的人个头很大嗓门也很大,带着山西腔:“傅总司令军令:北平所有军政人员一律不许撤离,违者处严刑方大队长,飞机我们接管了,你们回去待命。”
方孟敖笑了一下,转对飞行员队列:“回去洗澡,休息”·飞行员们集体沉默了少顷:“是”却一个人都没有动,依旧望着方孟敖。
方孟敖找了一下手,徐长武过来了··方孟敖:“我回家一趟,你带大家去澡堂子洗澡,吃饭,有事到家里找我·”·徐长武:“是·”走向队列。
方孟敖去下飞行帽向徐铁英方向走去··徐铁英望着走过来的方孟敖··“飞不了了·”方孟敖跟他擦身而过,轻轻撂下这句话,走了过去。
接着,徐长武领着飞行队从徐铁英他们另一边跑了过去··身后的人都望着徐铁英··徐铁英的神色微变,却是很快便恢复了:“去华北剿总·”徐铁英转身朝新华门方向走去。
方邸一楼客厅··浴室里传来一大桶水从头倾下的声音··方步亭坐在沙发上望着谢培东··谢培东坐在沙发上望着方步亭··方孟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军衬衣,黄色军长裤,干毛巾擦着头出来了。
接着楼梯也响了,程小云还是那般温婉大方、楚楚动人的模样,一如那天在客厅中吟唱那曲周璇的《月圆花好》般,即便在这乱世,也依旧姿态娴雅从容、波澜不惊·捧着两件衣服下来了。
方孟敖- cao -起餐厅椅子上的皮夹克走了过来:“妈·”·程小云:“试试衣服·”·方孟敖望了一眼她手里捧着的衣服,开始穿皮夹克:“家里的衣服我都不合身。”
方步亭:“叫你试试有那么难”·程小云依旧捧着衣服,一双温婉的眉目依旧看着他,那眼中是那样的期待,就好像真正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方孟敖才套了一个衣袖,停在那里··程小云将衣服轻轻向他一递,接过了方孟敖手里的皮夹克,放在了沙发上··接过毛衣,方孟敖立刻穿袖套头,套住了刹那冒出的心酸,穿好后笑道:“正合身。”
目光都望向他··低领,墨绿色,露出衬衣白领,十分搭配··程小云:“试试这个·”递过来一件细呢黑色外套··方孟敖的眼神变了,望着程小云手中展开的外套,没有去接。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方步亭:“是我跟小云说的·孟敖小时候吵了好几次,要他妈照着小说里堂吉诃德的样子做一件细呢黑色披风,被我骂了。
小云费了心思,做了这件外套……小云,他不愿意穿就收起吧·”·方孟敖接过来一甩,穿上了:“谢谢妈·穿了十年的军装,今后可以不穿了。”
方步亭难得如此欣慰,站了起来:“老话说得好,前人强不如后人强呀·”·程小云看着他,柔柔地笑了,弯起的嘴角晕开两个酒窝,显得更加动人了。
方孟敖望了父亲一眼,倏地望向谢培东··谢培东:“上楼吧,行长有话跟你说·”·二楼办公室,阳台茶几旁,不知话题如何不对,三人这时都沉默着。
方步亭看着这里这两人,开口了:“‘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孟敖刚问我有钱做衣服怎么就没钱去管一下崔中石的家小·培东,今天当着孟敖的面我们正好把话说清楚。
人情再薄,我也不会薄到不管我银行职员的沦落妻儿,问题是崔中石的家小有林家在管了,我方步亭的后路还得自己安排·”·方孟敖望了一眼姑爹,又望向父亲。
方步亭:“现在,就是个拉羊车、卖香烟的都知道国民党败了,□□要得天下·可有几个人真知道国民党为什么会败,□□为什么会胜我为他们高了二十多年的银行,我知道。
在中国几千年贫富不均的病根不除,西方那套金融经济只能是火上浇油·我不会再为国民党去台湾搞什么银行,学的这一套□□也用不上·我还能干什么好在无锡老家那几十亩田去年就让族人卖了,攒的一些钱也都买了金圆券,在乡下,在城里我都不算剥削阶级了。
北平这个仗一打完,我就和小云回老家去,我们俩教个中学、小学还可以·这个家唯一放不下的小儿子,孟韦也已经和木兰都去了美国·培东,把你们的安排说说”·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方孟敖心里早有打算,他望向了谢培东。
谢培东沉默了少顷,回望了方孟敖一眼,那眼神中传递着许多信息,方孟敖心下了然……·“行长,如果不嫌麻烦,我还想跟着您·我不会说话,但好在小孩子还算喜欢我……”·谢培东话音刚落,方步亭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了,他没有回话,可他们之间的默契、这种微妙的沉默已经无声地告诉了谢培东答案。
方孟敖看着父亲和姑爹,开口了:“我留在这里,等人·”·方步亭猛地看向他·方孟敖笑了:“等他·”·燕大东门外文书店。
年长的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女士看着眼前的两人,亲切地打招呼后,陪着他们上了二楼,开了门锁,永远是教堂里那种笑容:“Mr.Liang,you said you would come here with this girl, now you two come here.”·何孝钰的目光望向了梁经伦,梁经伦朝着她温柔地笑了,温文尔雅长衫飘拂。
“Yeas,Mrs.Sofia.And now I think I’ve fallen in love with this girl·”·索菲亚看着他,神情惊讶随即了然地笑了··“See you later。”
索菲亚女士说,然后下了楼··何孝钰和梁经伦进了房门··桌子和椅子,满墙的书架和书··何孝钰站住了··梁经伦站住了··冬日的光在窗外流动起来,越流越快,流进了房间。
光芒缓慢地在何孝钰的脸颊上移动,纤长睫羽在面上洒落精巧的- yin -影,那双眼睛显得纯真而迷惑,直直地看着梁经伦,像在寻找一辈子的答案··阳光洒在何孝钰的身上,落在她的裙角,于是她便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了,显得那么美好,有那么虚幻而遥不可及。
梁经伦看着他,缓缓地说:“古老的夜晚和远方的音乐是永恒的,但那不属于我·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不能再选择,就绝对不可能再有别的选择……”·何孝钰的神情顿时变得飘渺而凄楚起来,一双清澈的眼隐隐泛出水雾。
梁经伦轻轻靠近了她,动作小心翼翼若待珍宝,但也仅仅是靠近了一小步而已,“可是……我愿意再选择一次,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死无葬身之地·”说着,他的右手已经轻轻触上了何孝钰的脸颊,揩去了眼角的泪滴。
何孝钰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一生以来第一次这般大胆和放纵,将脸庞埋进了对方温暖的胸膛·梁经伦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一只手环住了何孝钰的腰肢,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冬日的阳光映照着两人,流动着梁经伦的温文尔雅长衫飘拂··梁经伦怀抱着她,感到一生中难有的心安··作者有话要说:……过渡·· ·☆、烧夜· ·方邸大院内。
最后一口装满黄金白银的箱子被抬出了门,那都是曾经百姓们用来换取金圆券的,如今将要一箱箱都运往台湾,运往蒋氏政权将要逃离之地··谢培东站在院中··方步亭、程小云站在他面前。
方孟敖站在谢培东旁边··方步亭看着自己大儿子穿着那件黑色细呢披风笔直地站着,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望着那一箱箱正被抬走的金银,眼光深邃,不发一言。
此刻要离别了,本有千言万语,却都似堵在了喉咙里,分明是说不出半个字了··这个让他- cao -了半辈子心、斗了半辈子的大儿子啊他们这一群人都将要走了,远离这纷繁战火,去乡野过那与世无争的下半辈子,却偏偏方孟敖留了下来。
方步亭想劝,可他又能劝什么呢·恍然间,一人藏青细纹的西服,面色温和笑容别在嘴边的幻影出现了,方步亭既恨又无奈、不甘、叹息,种种情感交织。
既恨这人仅是三年便抢走了自己最放在心上的大儿子,又叹这人信仰坚定,乱世之中犹能站得住脚跟··深望了儿子一眼,他不说话,程小云和谢培东即使有话也沉默着。
方孟敖开口了:“爸,走吧·”·方孟敖也没有别的话,一开口便是送别··方步亭缓缓转过身,攥紧了手中的手杖,方孟敖跟在身后,一行人驱车去了东单机场。
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一日,民国三十八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三,正是小年·这夜北平无云,大半个月亮升起了·紫禁城城楼在望··方孟敖在这里,将家人送上了徐长武的那架飞机。
仰望着空中螺旋桨急速转动的C—46,末了,竟是眼球泛酸,忙低下了头,再不去看了··登入自己的C—46,戴上耳机,在螺旋翼巨大的轰鸣声中,逐渐升空。
巨大的北平城逐渐在眼中缩小、凝聚,方孟敖在俯瞰着北平··月色朦胧下的北平,像航拍的照片,像沉睡的史书·方孟敖倏地举起手向沉睡的北平敬了一个礼,一拉- cao -纵杆,飞机向着巨大的月亮飞去·北平德胜门内,人声鼎沸,歌声如潮·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军车、坦克,从人潮中开了进来·第一辆军车上,□□的画像,朱德的画像·人潮还在向入城的解放军队伍涌来·许多人被挡在了人潮后面。
方孟敖敏锐的双眼掠过一个个绿色军装·突然,他的目光看着了一人本来德胜门人潮汹涌、人浪如海,但方孟敖去分明能看见,用他那双曾无数次飞跃喜马拉雅山脉,能从毫无能见度的天候中找出驼峰峡谷的眼看见了那人的身影。
那人的黑发,那人嘴角风轻云淡的笑容,那双温和深情的眼,撞入眼帘如同一把最锋利、最残忍又最温暖的尖刀刺入肺腑,在心脏上划下鲜血淋漓伤痕·可他都心甘情愿。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只要是他,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心甘情愿··仿佛那人的出现按下了这个世界的静止键,所有的人潮汹涌、轰鸣嘈杂、欢笑歌唱都在巨大的月亮下渐渐隐去了,消失了。
所有方孟敖能够看到、听到的只是那个人··当年他的一声“我欣赏你·”·那夜他的一句“我爱你……”·西山监狱前的一句:“保护你……”·方孟敖的眼禁不住开始模糊了,有些温凉- shi -润的液体从眼角冒了出来。
他空出一只手拭去眼泪,于是世界再度在眼前清明了··不理会这满城喧嚣,方孟敖一拉- cao -纵杆,朝着东单机场降落·世界开始朝他挤压涌来,一切都如潮水般汹涌沸腾,所有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如同广阔天空中突然传来遥远的歌声,那歌词一字字唱着:“花常好,月长圆,人长寿。”
方孟敖稳落在东单机场,穿着黑色细呢外套的在人潮中奔跑了起来·他在奔跑,黑色的翅膀在身后高高张起,如同堂吉诃德在守卫他的领土,为信念而搏斗·他在奔跑,年轻英气的脸颊上一扫往日深入骨髓的孤独,如一只归家的航燕·他在奔跑,跑过三年光- yin -,跑过无数沉默悲伤流泪痛苦的时光,跑向他生命的归宿。
就在德胜门,就在那个熟悉身影刚刚踏出第一步,刚刚在巨大灰色城墙下抬头仰望这一眼新中国的时候,冲入汹涌人潮、绿色军装,冲破独拥多少年的孤独,用年轻的、强有力的双臂,以一种朝圣的姿态将那人紧紧拥在怀里。
于是怀里满是充盈的体温、温暖的肉体和三年时光的陪伴··孤独没有了,孤独没有了··方孟敖浑身都在颤抖着,只能越发用力地将人拥入自己的胸怀··崔中石浑身都僵硬了,他所有的想法都因这个突然而至、紧得令人发痛,甚至胸前伤口都要裂开流血的拥抱而消失了。
所有的念头,于是都和着北平城的喧嚣凝成了一句话,一句方孟敖在多少年后的夜里、面对着清冷床铺时每每都会想起、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话··他说:“孟敖,我没有失约,我回来了。”
他笑着,眉梢眼角都是温柔,双臂缓缓环上方孟敖的腰,以一种极端保护的姿态将人揽在怀里··空中突然燃气璀璨的礼花,五彩斑斓的、用尽一生辉煌的火药在空中爆炸,发出嘶嘶的响声,亮光接连起伏,映在他们的脸上,映在北平城内,所有人的脸上,巨大的喜悦在北平的上空升起,旋转,吟唱,变成了一个世纪的史诗。
烟花的光芒映在崔中石脸上,也映在方孟敖脸上,深深拥抱后他们放开了彼此,方孟敖看着崔中石的脸,专注而深情:“你给过我一个承诺·”·崔中石笑着,烟花的光芒在他的脸颊上跳跃,苍白的肤色也红润了起来:“是。”
他轻声回应,嘴角轻扬,七顷流华,十里春光··方孟敖看痴,右手搭在了崔中石的肩上,凝视着着他的双眼,温声道:“我给你我的一生,”看见对方弧度更大的笑容,“这是第一个、也是一生的承诺,你愿意接受吗”·崔中石点了点头,右手攀上了他的脸颊,温凉的手指触着肌肤,带来一串电流袭过般的、穿透灵魂深处的颤栗。
“我接受·”他轻声说··于是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静止了,再也没有什么会来干扰这份专属于二人灵魂深处的陪伴··风静,云清,花好,月圆。
作者有话要说:见面了见面了写的我好激动·下章上肉·乃们快粗线· ·☆、温暖(肉)· ·浓黑的夜里是放纵自由的风声雨声,雨落成箭,如一把把锋利地匕首不动声色地切割世界,狂暴的姿态让大地上的一切生物都为之颤抖。
这年的冬天太奇怪,明明该下雪的天气,却下了这么大的雨··方家大宅被新政府收了充了公,饶是雄风勃勃、向来威风傲气的方孟敖也不得不屈居“下嫁”于崔中石家。
崔中石还是住在那条小巷子里,家中除了墙上几副自题的潇洒书帖外,真个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好在还有方孟敖这个大活人在,不至于太冷清··两人坐在里屋床上,身上均是单薄衣裳,只有一小盆炭火燃着可怜的红光,散发些暖气落在人身上。
方孟敖正在看着最新的报纸,上面写着近来国民党在台湾的动向以及□□的政策·崔中石也在看,但看了没一会,向来淡静沉稳的他,好几次摩挲着胳膊··崔中石稍稍扭头看了一眼方孟敖,见对方仍是极度专注的样子,眉间皱起形成个“川”字。
踌躇了好一会,末了,终于淡声问道:“孟敖,你觉不觉得有些冷”·方孟敖这才抬头,撞上崔中石的目光,看着对方温润又可怜的眼神,禁不住笑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崔叔这样,心中掩藏了许多年的恶劣- xing -子一时起了,说道:“不冷,”说着又理了理黑色的细呢披风,“天气正好。”
·崔中石看他这样,愣住了,一双眼睁的大大的,思索了片刻,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了·笑了笑,起身抽过方孟敖手中的报纸:“孟敖,看报纸不急于这一时。”
说着将报纸放在了一边··方孟敖看着他,询问着:“崔叔,不看报纸,这漫长的日子如何度过”眼角是分明的狡黠笑意。
崔中石还是笑着,笑容在冬夜里温暖地燃烧着,让方孟敖的心一阵发烫,一阵无法抑制的狂烈跳动·自从那天在德胜门拥抱过后,每每崔中石朝着他这么笑,他基本上都是处于无法招架缴械投降绝对服从的状态了。
因为看痴了啊··崔中石还是笑着,缓缓俯下身,他的身影在火光辉映下落在方孟敖脸上,形成一片浅灰色的- yin -影·方孟敖看着他,心动的感觉盈满全身,竟无法动弹了。
崔中石用一种与平常迥乎不同的方式弯起了嘴角,然后开始掀起方孟敖的黑色细呢外套··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衣料摩擦的声音在耳旁温和地响起,在这雨声格外狂暴的夜里,竟也听得那般清晰。
崔中石的手修长细润,一看就是常年走账写字的手,此刻却是履行了那“善解人衣”的词义··崔中石的手攀上腰腹、胸膛,脖颈的喉结,触碰之中方孟敖心内的原野燃起一片野火,猖狂地席卷、肆意地放纵……·最终,崔中石脱下了方孟敖的黑色细呢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方孟敖看着他,看着他穿着自己衣服的样子:“……”·竟是无言无语了··“崔叔,我以为……”方孟敖只说了这三个字,剩下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崔中石笑着,却是分明的狡黠:“以为什么”向右轻轻歪了头,眼脸轻轻遮住半颗眼珠,却分明是流光溢彩、明亮动人··方孟敖沉默了脸,不说话了,起身就要去拿报纸。
这时,崔中石两步便走了过去,快狠准地按住方孟敖的肩膀便朝着床铺压了过去,“砰”的一声轻响,方孟敖整个人便被他压在床铺之上了,黑发扑在浅色的床单上,一双眼溢满明亮狂热的惊讶。
崔中石居高临下,双手压在方孟敖脸庞的床单上,方孟敖躺在他身下·他低了头,黑发垂下,缓缓靠近方孟敖,最终在两人鼻尖快要相触时停止了,近的方孟敖可以闻到他的气息、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
“孟敖,你说过你要给我你的一生·”他说,声音极度蛊惑而温暖··方孟敖只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近在咫尺的眼,失了神般地应道:“是……”·崔中石挽起嘴角笑了,继续低下头,挤走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剩下的最后的一点距离,吻上方孟敖的唇,唇上随即传来干燥温暖的压迫感,然而这种压迫感是如此的美妙,像一只灵巧的手挑逗着内心每一根不满足的弦。
崔中石舔开他的牙关,他的舌头于是就碰着方孟敖的了··唇舌接触的感觉如此的清晰,从未有过的感觉,狂乱的喘气和心跳于是就盈满了整个房屋··方孟敖微微起身,两只手抱住了崔中石,深入这个吻,唇舌交缠,怎么也无法满足,似要把对方吞吃入腹。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不知是谁的手搭上了谁的身体,不知是谁的气息落在了谁的脸颊,二人身上的衣物也渐渐除尽了,都扔在了床下·温暖的房间里,能听见的只有剧烈的喘息。
方孟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或者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概念,或者说,一个男人,一个温暖的、身体苍白的男人与他皮肤贴着皮肤,以人类最原始的方式、皮肤摩擦的方式在寒冷的冬夜里彼此渴求温暖。
尽管他的身体正遭受着从未有过的疼痛,许多狂热的感情在撞击着他的内心,但他还是咬着牙,尽力忽视从身体内部传来的细小欢愉··因为他恐惧,恐惧一旦张开口,那些欢愉的感情就会顺着□□声一同扩大在整个房屋里。
而且还是,让身上这个男人听到··崔中石看着他隐忍的眼神,腾出一只为他服务的、正在光滑的脊背上游走的手,用手背覆住了方孟敖的双眼·两人的双眼隔着手接吻。
一吻完毕·崔中石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疼的话可以喊出来,没关系的·”·那把温润的声音一传到方孟敖的心脏中,方孟敖便一把拥住了对方,从而在他的身体中的崔中石更加深入了。
疼,很疼·比上前线打仗受伤还要疼··方孟敖终于松开了牙关,于是所有旖旎的情思、两厢情愿的死心塌地、比爱情更深沉的感情都从他的口中释放了出来。
一听到方孟敖的声音,崔中石的双眼便睁大了,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的狂喜,身下加快了动作,狭小的房间里更加温暖了··喘息、□□、承诺、相拥,所有这些名为爱的东西,在这个冬夜里得到了升华。
赶走了往日孤独,赶走了往日的精神酷刑,赶走了一切阻碍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变成了方孟敖口中的那个一生一世··作者有话要说:严打时期,为了不被锁,我已经写得非常- yin -晦非常和谐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XDDDD~~~ 小伙伴们你们快来呀,独自一人写文没人看不Happy呀。
让崔叔攻了我内心好欢喜啊,有木有逆了你们的CP呀··感谢以下支持了我的小伙伴:·一江春水,麻雀,Lynn,沃尔沃的帆船……·还有所有留下了评论,收藏过的、点击过的、和我一样同样萌方崔的小伙伴~~~·我爱你们。
写文最忌孤独,有你们看,我也算是花好月圆了··长寿的事,也需要等到许久以后··还有,一江春水(最最亲爱的雪饼),等我更完了胡霍的那篇变小小短文,就会写二人德胜门剧情啦· ·☆、德胜门· ·日子像小河淌水那般哗啦啦流的欢快,整个国家也似乎迎来了极度寒冷后的春天。
草长莺飞,新柳发芽,万里河山,一夜澈绿··国家着手进行经济整顿工作,短短三年时光,早先崩溃的国民经济便稳定了下来,国家定下了一五计划,社会建设工作如火如荼。
组织上肯定了崔中石和方孟敖在内战时期的功劳,二人都得到的组织的赞扬,名字都被写在党员册最光辉的一页··崔中石捡回了他的老本行,依旧是那个斯文淡泊的银行高管,不同的是每月工资涨了些,家里养的人也变了。
方孟敖的身份很是尴尬,但临着这个时期,国防建设对于国家来说还是非常重要,打着此等人才不用白不用的主意,上头对他也是器重有加··一日方孟敖上班回家,路经德胜门,但见这城墙壁立千仞,灰岩高耸,古意甚浓,庄重雄伟。
不知怎么竟生出一种莫名感来,这种感觉催促着他一定要去做一件事,非做不可,并非这件事有多重要··只是那种感觉,是的,人什么事儿没做成的时候总会有这类不靠谱儿、不甘心、明知没必要却仍执意要去做的执念,这会子方孟敖就处于这种状态。
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两个大男人过生活最开始便格外别扭,且不说一三五是该你洗碗还是二四六轮到我做饭,星期天两人一起大行奢侈之风下馆子,光做饭这事儿俩人都别扭了好久。
事情儿是这么个回事··那天方孟敖嗷嗷干了一天的活,累得跟那啥似的,回到家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只觉此时谁要给他一顿饭他就以身相许·正巧崔中石也正回来,两人面对面,就愣住了。
方孟敖:“崔叔,你饿吗”眼神特纯真,特善良·就没差拽住崔中石衣袖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了··崔中石往日里听到这话肯定是要笑啊笑,笑得特温暖,暖到方孟敖心窝子里去,然后装作自己是宇宙无敌超级大土豪带着两三个月的工资带着方孟敖去下全北平最好的馆子。
可这会儿子俩人是在实实在在过日子了,那点谈恋爱的蜜月期、追求时的一掷千金的土豪作风都遵了老祖宗的训··勤俭节约,艰苦奋斗··所以人崔副主任就说了,还是微笑着的:“饿了”·方孟敖点头,星星眼闪着明亮亮、酥颤颤的光。
崔副主任笑如春风,温文尔雅,似乎天地都要为此笑容而失色:“饿了就买菜做饭去·”·如此温和而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一下子就击中了方孟敖的心脏。
方孟敖曾经是国民军头号王牌飞行员,曾经带领飞行队飞越最险恶的驼峰线,曾经一人击落日军三架敌机,曾经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青年将领··现在要去菜市场买菜做一顿该死的饭·末了。
崔中石看他无奈神情,轻轻歪了歪头,略显无辜地说:“孟敖,过去都是你崔婶做饭,我确实不会……”·是的,他确实不会·而他这个当兵的、不算大老粗、读的了诗歌喝得了红酒抽的了雪茄、中西合璧英勇帅气的超级好男人要为这个每天看着都要心动,每天想着心脏都止不住狂跳,每次对话都难以招架的男人去做饭。
心口涌起的血堵塞在喉咙,方孟敖好不容易咽了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说:“好,我去买,我做·”·然后方孟敖就溺死在幸福的漩涡里了,因为崔中石靠近了他,笑容狡黠地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但方孟敖还是缴械投降了··这是犯规的,这不可以·最后,理所当然的,碗也是方孟敖洗··方孟敖站在德胜门下,想着这几天的琐事,嘴角止不住地上翘。
有些人,也许只有在一起生活了,你才会发现他的另一面,不同于在外的那一面,崔中石也有耍坏心眼的一面·但是那一点都不讨厌,他喜欢,非常喜欢··喜欢的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回到了那大片阳光下、树荫下的肆意张扬。
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方孟敖总是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十几年前就是这样,那时他很孤独,所有人都觉得要保护他,他强硬的作风下其实很脆弱,实际上他们都不知道,他自己能扛得起来。
如今万般艰辛过,终于得到崔中石了,赶去了孤独,但这份不安全感却是这个时代带给他的·时代的印痕刻在他们这一代人的身上,使他们这一代人的心变得尤为敏感。
但敏感并不意味着脆弱··可是时代虽重要,又怎么及得上他赶回家去为崔中石做一顿饭·提了提手中的菜篮子,向东中胡同的那间贫寒的小屋走去。
回了家,人却是还没回来,熟练地洗菜、淘米,切菜,下锅·这类事情在他当兵时就早已做得熟练无比了·只是厨艺平平,仍是那个大锅饭的水准,好在崔中石嘴不挑,也将就吃了。
等等,崔中石嘴不挑·方孟敖简直要自己砍杀这个结论,谁说他嘴不挑,他嘴最挑了好吗每次吃到不合他胃口的,虽然他什么也不会说,面上也依旧是笑,可方孟敖敏锐的双眼能够发现他笑容弧度的微小变化·养男人是件艰辛的事啊……·方孟敖下了这么个结论。
饭做好了,上了桌,冒着热气·这时,崔中石准时踱步入了家门··方孟敖系着围裙,朝着他笑了:“崔叔·”·崔中石于是就将公文包放下,点了点头,去洗了手。
方孟敖就在这时把碗筷都布置好了,饭也盛好了递给他··两人吃饭时原本都是非常安静的,一如古训,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此时,方孟敖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了,那些在德胜门前一闪而过的东西。
“崔叔,下午我们去德胜门吧·”他说,平常的询问语气,可崔中石能够敏锐地发觉他话里的期待··崔中石一直能发现,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能发现这个人心里的每一寸细微的感情。
于是他就弯了嘴角,点头说:“好·”·这个笑容又击中了方孟敖··够了,方孟敖够了·方孟敖在心底绝望地哀嚎。
他可不是乳臭未干依旧沉溺在恋爱中无法自拔的大学学生·谁说不是呢·风很轻,万里无云,德胜门在巨大天光倾泻下显得格外雄伟静谧,历史的洪流乘着微风拂过的顺车滚滚而过,所有的传说、战争、牺牲、爱恨、血泪都存储在这栋建筑里。
赋予了这栋建筑更加深沉的意义··方孟敖笑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相机,望了他身旁的崔中石一眼,然后请路人为他们照一张相··两个人站在德胜门下,向上是灰色的建筑、刺破风声的飞檐瓦角和巨大无垠的如同蓝色眼睛一般的天空。
方孟敖手臂揽在崔中石的肩上,如同他才是他们生活中掌握主导权的那个人·崔中石任他,满是宽容,笑得天地为之失色··然后,快门键按下时,这一切的时光都被定格在这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里了。
他们所有的回忆,将来老至不知时仍然会让它在夜里翻滚的回忆··都乘着方孟敖一生一世的承诺,凝聚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黑白照片里··重生复仇虐渣民国旧影历史剧·这一年,北平无战事,和平解放,花好,月圆,人长寿。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要完结了..... ·这节奏……·你们谁快来评论一条破掉38的评论啊……QAQ· ·☆、信件· ·事实上,在崔中石离开我三年零八十二天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的感情或许没有以为的那么强烈· ·这么多年我的习惯就是,每天,家门口走到德胜门,再从德胜门慢慢走回家中·这种缓慢的旅程仿佛退色的黑白胶片,而我的骨骼就是放映机,拉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每天的想法都会有些须或者更多的变化,你会发现今年和去年不一样,却和昨天差不多·你会发现已经过了春夏秋冬,而道旁的那丛蝴蝶花也只不过是落了片叶子而已。
这种静观生命老化的旅程实在有助于思考··很多是时候我都在恍惚间以为,崔中石是否真的存在过,还是他仅仅是我幻想出来的一道影子,浮光掠影般飘过,却是实实在在在心上刻下了最鲜血淋漓的伤痕。
若是他存在过,为什么在我的生活里再也找不到他的半分痕迹·他死了吗·他脱离我的生命了吗·当年他说我的信仰不是他,可是末了,我终于发现自己也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坚定,只是顺着这条他指给我的路,一条路走到底,一个人走到黑。
已经过了三年,我却觉得这三年里的每一天,都像是三十年·生命之中突然出现那样一个人,却是挥挥手便走了,不带走半片清风,甚至是苍白微笑着离开了·我却觉得自己开始以光速衰老,每日面对镜子,仍然是一头黑发,却恍惚间看到自己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从内在开始苍老的样子。
我突然之间很想念他··我突然之间很想吻他··我想要告诉他,那一次在笕桥机场,风以一种凌虐切割皮肤的姿态猖狂刮过时,我最先想的不是空中飞行的机翼,而是想要把他紧紧搂在怀里,用儿时堂吉诃德拿来保护桑丘的黑色披风温暖他。
因为在一九四八,我们都是一群孤家寡人··明着做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却还偏好说自己是多么高贵无暇··我会用握过无数次飞机- cao -纵杆的右手抚上他的脸颊,以手掌纵横交错、跨过十年孤独时空的掌纹为牢,牢牢束缚他,若他想如苍鹰翱翔天际,我会毫不犹豫,折断他的双翅,哪怕最后结果是双方的血肉模糊、泪溢满脸颊。
吻他,·抚摸他的身体,·进入他……·最后捧着他的骨灰,跪在雨中哭泣··可是呀,崔中石,我最爱的崔叔,孟敖弄丢了你的骨灰盒,孟敖弄丢了他关于你的记忆,你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回来训斥一下这个总爱丢三落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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