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中)(4)

分类: 热文
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中)(4)
·叶晖:“……咳咳,可是先生您看,您不是和顾先生是好友吗没从他那里听到什么口风吗”·裴元抽动嘴角,好悬没一碗草药糊他脸上。
“我和他是‘好友’”俩字加重,但……“我不是他家慈,更不是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你算算昨夜到今天,我和他相处有超过两指之数吗”·叶晖想想,也是,如果真是昨晚上吵得架,那么来问裴先生应该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然后他抬起头,刚想问问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就被裴元怒气冲冲的赶了出去··附近的小黄鸡都看到自家二少爷像只小鸡崽一样被扔出小园,里面还传来救治三少爷的大夫裴先生的怒斥。
“要八卦别跑我这里打听消息”·藏剑黄鸡们眼睛都亮了··“八卦”·起身拍土的叶晖一瞬感到无比恶寒,像是被无数人惦记上一样,背后毛毛的。
顾生玉出了藏剑,马不停蹄的回到自家,打开门,梨花犹如落雪纷纷,随意拿起门口的大扫帚开始清理起堆满落花的地面,就在清扫的过程中,他“捡”到一块玉佩。
这玉佩是随处可见的样式,唯一不寻常之处是玉佩下角刻有一个不甚明显的“王”字··嘴角一抽,手里大扫帚随意一杵,顾生玉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
“昆仑恶人谷·”·“那是一处聚集了江湖中大半穷凶极恶之徒的险地,是个令所有大侠都为之色变的地方,是江湖正派人士的噩梦·恶人谷,恶人谷,一入此谷,永不受苦,实在是个连恶人都能因此逍遥的可怕之地……”·昆仑山上的客栈里,有老人冲那些刚入江湖的新丁讲着有关恶人们的故事。
远道而来的恶人必须踏过三生路才能进入谷内……·听着塔楼垂挂的竹铃传来的悠远清亮的声音,顾生玉压着斗笠仰起头,默念入谷前必先入目的四行诗··“一踏三生远常伦,嬉笑怒骂绝痴尘。
俯览庙堂纷争处,错漏人间几度春·”·三生路,无归途,此地正是恶人谷·· · ·第74章 ·谷门的守卫一见顾生玉那身宽袍大袖和谷里王谷主颇有几分神似的打扮,几乎是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收起从塔楼上垂下去的牌子, 后怕的拍拍胸口。
一旁新来没多久的守卫奇怪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二狗子·”·二狗子狠狠瞪他一眼, “什么二狗子,我现在叫春芳”·“……好吧, 春芳,你怎么了”·二狗子春芳按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口,颤巍巍的说道:“王谷主他朋友来了……”··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好嘛, 新来的守卫也打了个冷颤。
“牌、牌子撤下去了吗”·二狗子春芳狠狠点头, “注意到之后就撤下去了·”·守卫顿时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也不知道谷主打的什么主意,非要在三生路上挂这牌子, 看到那位才允咱们收起。”
而且刻的诗词咱没文化, 都读不懂··二狗子春芳冷眼瞪了下这个不知死活敢腹诽谷主的新人··“你懂什么”说着, 小心看过周围, 没发现其余旁听者他才悄默默说道:“这是有原因的,听说当年这位顾先生和王谷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了一架。
顾先生被咱谷主的内力克制, 杀- xing -大发, 据说当时荒漠三十里处的马贼尽皆被屠戮一空·之后等到他恢复神智, 王谷主曾欣赏的邀请他加入恶人谷·”·新来的守卫顿时连连点头, “然后呢”·“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拒绝了”二狗子春芳恨铁不成钢的道:“不过后来顾先生和谷主定下约定, 每年都必须来恶人谷几次,停留时间不等。
但看样子,谷主真的很看好顾先生·”·守卫若有所思的道:“顾先生每年都来也没见留下, 看来是谷主还没成功啊·”·“瞎说什么大实话”二狗子春芳瞪他道:“其实还有别的原因……”说着招呼手。
守卫默默看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他这种八卦在心,口难开的举动··二狗子春芳怒:“还不过来”没发现我口痒吗·守卫死鱼眼靠过去。
二狗子春芳小声道:“其实顾先生曾有留下来的打算,毕竟顾先生重情·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往顾先生的饭菜里下了药·之后发生的事情不明,可是掺和进那一件事的人都被剥了人皮,挖出天灵盖,把蜡油灌进去,活生生的点了‘天灯’啊”·守卫听的当场倒抽口冷气。
“真假的咱谷里哪个恶人这么凶残啊”·二狗子春芳见状真想揍他,但想想顾生玉那身风姿气度,还是忍着心寒说道。
“是顾先生啊”·守卫愣了,“啥”·“就是顾先生啊”说着用手偷偷指指走进谷里的那道深色背影,二狗子春芳道:“你别看他长相气度都是良善,但骨子里可是比十大恶人还凶残,知道谷里现在都叫他什么吗”·“披着人皮的魔鬼,杀生六道的邪魔——罗刹王”·……·“披着人皮的魔鬼,杀生六道的邪魔吗”塔楼顶上站着的人侧耳听了一会儿,神色不明的呢喃道:“这罗刹王的称呼也是有够夸张的,”说完抬手一拂英俊的面容,眨眼间换了另一张脸。
“去看看喽”·话音落下,整个人化作血色天空下的一道青烟,矫捷的身子宛若展翅的大鹏,如同加入恶人谷的唐门同胞一般,飞快消失在远处山岭怪石之后。
顾生玉进了恶人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个凶恶的外号·总之,他还以为又是王遗风闲来无事找自己做心理辅导··摸摸袖中硬物,有这块玉佩在他除了几块禁地,在恶人谷中可谓畅通无阻。
不过就恶人谷里的糟糕风景,- xing -喜美好之物的他也没有到处闲逛的兴致··随着引领的人到了王遗风所在,也就是烈风集向上一段路,引路人就已经不再敢往前。
其实顾生玉也不怎么愿意,红尘曲已经开始远远的敲脑仁了好吗·再往高处走,他觉得王遗风的笛子能逼得他跳崖··深吸一口气,顾生玉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决心,往最高的方向走了上去。
他很想知道背后那个引路人会不会正在用看烈士的目光瞅着他的背影,自己的背影落在旁人眼里是不是无比沧桑··心酸的来到怪石成景的最顶端,顾生玉其实一直觉得王遗风最常做的就是呆在房子里动也不动,不然就凭这笛音就已足够报复社会。
“王遗风,我来了·”·所以快停下吧,知道的知道你在倾诉红尘悲哀,不知道的只会认为你在扰民··王遗风听到他的声音笛音在终末来了个小小的上挑,居然使这寂寞不成调子的红尘曲多出小小笛曲本来就有的欢乐。
“顾生玉·”他转过身,宽袍大袖,银白服饰被覆盖上如缎子一般的长密黑发,他神色沧桑空寂,像是看够了人间恶事,却不愿沉沦苦悲的孤高自矜··顾生玉一见他这样就明了——又犯病了。
“先说好,你有病不能以我也有病为由拉我入恶人谷·”说完,他撩撩衫衣下摆,四处寻找可以坐下的地方··王遗风闻言勾起略显嘲讽的笑:“你总会来这里,这世上容不下你的。”
他说完,顾生玉也找到了合适的石头,施施然坐下,听到他这么说也仅仅是随意一笑··“容不容得下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我只要容得下我自己就好了。”
“何等狂妄,”王遗风深深凝视着手里的笛子,清清冷冷的道:“就算如此你也不愿意留下来吗”·顾生玉道:“这世上岂止是正非邪正邪两外的地方又不是没有。”
·王遗风缓缓道:“你真的认为有那样的地方吗而那样的地方难道不是最肮脏的存在吗就像是尸体上面生长的蛆虫,未曾彻底腐烂之前只会比彻底腐烂之后还要恶心,那样的地方是你愿意留下之地”·顾生玉:“……别逼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王遗风呵呵一笑,冷道:“你看起来和前次来不一样了·”·顾生玉无奈的摘下斗笠放到腿边儿,“我好歹还是个平民百姓来着,让人看到我频频和恶人谷里的人来往像什么样子”·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呵,我可不觉得你是会在意这个的人,”王遗风口吻笃定。
顾生玉漫不经心的道:“我怕麻烦,这个理由够了吗”·“足够了·”·王遗风淡然回应··若是换成另一个人,必是不能理解顾生玉怕麻烦的心态是何等凉薄。
也正因为面前人是王遗风,才能理解顾生玉口中的“麻烦”到底是何种程度的悲哀··他们两个在这世上都寻不到归处,且他觉得涉足世间无异于泥潭深陷难寻净土,偏偏顾生玉乐此不疲,恍若未觉。
王遗风道:“我指的是你的心态,”他修习的红尘心法最是对应人心所向,前些日子顾生玉还沉静无波的心境,今日一看,显然是乱了··谁也不知道,顾生玉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最先认识的人是王遗风。
那一日他从天而降大沙漠,遇到不知为何在此的王遗风··两人见面先是打了一架,中途,王遗风施展红尘扰心诀··顾生玉刚刚穿越正值心境不稳的负面状态,心志坚挺,心底戾气反倒因此爆发。
王遗风纵使在大唐武功卓绝,乃是不世出的天才,可怎比得上经历两界磨练,有大宗师系统培养过的顾生玉·那可是彻彻底底的破碎虚空修为啊·出手夺命,一改之前下手时的三分慈悲,庞然掌力掀起大漠沙海,看不出内力消耗,仿佛与海相连的深不可测,源源不绝。
被消去记忆的迷茫空白,再被红尘心法乱心之故,惹动顾生玉狂- xing -大发··王遗风边战边退,引顾生玉连杀七十二马贼寨,当日血流成河,尸骨遍地··借此他支撑到顾生玉恢复正常,可也让他见识到了与天地自然相差无几的人力。
不得不说,顾生玉一掌倾沙成浪,踏风如虹的能力堪比传说中的仙人术法··因此,他在顾生玉恢复正常的时候,出言邀请··在他看来,这滚滚红尘中,实在不适合这么一位人力与天力一般无穷的人物。
不过却被顾生玉拒绝了,拒绝之后王遗风也不在意·反正骤时利用,陷害,人心叵测,只要这人儿涉足江湖,就不可能遇不到·到时能接纳这个人的,也只有恶人谷。
所以留下玉佩,定下约定,只是没想到……·垂下眸子,将自己从回忆中抽身,王遗风淡淡思考,自己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一藏到底,像个平凡忙碌的普通人一样,袖手江湖名利,整日周游山水。
明明有鬼神之力却名声不显,活得逍遥自在··也真是奇了……·冷漠的心底泛起些微涟漪,王遗风再看向他时,为他眉宇间的疲惫感到略微可惜··身负红尘绝学的他自然能够看出,顾生玉的心再不复往日平静无波。
显然,这红尘也仍是把这不流于俗的“天人”卷了进去··顾生玉不知王遗风一下子想到那么多,他听到他的问话光是苦笑都来不及了,哪里有心思去揣测他的想法。
“我可能是心动了吧·”·所以,顾生玉犹豫的道··话音未落,王遗风右手已经一下子攥紧笛身··“……”·红尘……呃……红鸾星·他奇异的眼神立时落到顾生玉身上,好似想看出他是不是假冒的·顾生玉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奇怪的眼神,顿时不乐意道:“怎么了我就不能有喜欢的人”·王遗风此时已经恢复平常,袖手背负腰下,淡道:“因为你不像是会喜欢人的人,所以才会吃惊。”
顾生玉抽抽嘴角,想起裴元……他肯定道:“我现在觉得,我在朋友圈里的形象一定是非人类·”·王遗风淡定着没说话,心底默默点了个赞。
顾生玉疲惫的摇摇头:“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找我来有什么事”·王遗风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这些年早有预料··没想到王遗风张口便道:“丐帮联合唐门想要对明教下手,这事你怎么看”·顾生玉不经思考的回道:“这等机密都能被中原正道的最大敌人恶人谷谷主知道,可见这行动已经必败无疑了。”
王遗风欣赏的笑了笑··“果然,你看的非常透彻,所以你不想要插手吗”·顾生玉皱眉:“什么意思”·王遗风掸掸袖摆,道:“你一直在找的神算世家后人听说到时会出现。”
顾生玉:“你逗我玩天机的谁不躲到大后方决胜千里,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跑大前方来真以为自己天道护体,刀枪不入啊”·一句话,都特码扯淡·王遗风对他怀疑的语气不以为意,淡淡道:“信不信在你。”
顾生玉沉默下来,心疼的一拍头··“心酸,又被算计了·”·其实来见王遗风,顾生玉就知道铁定有麻烦事等着自己,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举牵动三方势力的大麻烦。
他痛苦的回想,自己当初到底为啥会接受那个老头子的恳求,对,就是那个叫唐简的老头子·一切都起源于偶然两个字,他在和王遗风分别后由于偶然结识了裴元。
研究药方的时候,裴元告诉他有一种草药只有某个小村庄才有·虽然事实证明那是他未经核实的假消息,但顾生玉还是去了··去了就见到一对母子被追杀,这也就算了,还有个不顾自己内伤的老头一身正气的冲了上去,然后杀掉两个人,自己掉下山崖了。
事后,顾生玉也只能感叹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自己根本来不及阻止·然后感叹老头血- xing -挺足啊,一面保下母子俩,解决之后追来的杀手··一挥袖送人入死地,再无多余的慈悲,顾生玉反身跃下悬崖,大袍猎猎,仿佛雄鹰展翅,气旋鼓动吹开衣袍下摆,整个人都仿佛融入风中,但落下的时候却无比轻盈。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掉下悬崖被挂在树上的唐简只见此人出现如滚石落山,声势浩大,落到悬挂他的树梢上时又轻盈的仿佛蜻蜓点水,停立荷尖。
自己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儿震动,甚至身下大树都未有察觉自己的枝干上已经多出一个人,而这个人正弯腰好奇的看着他··深色长衣时不时被风吹偏衣角,整个人有种空谷回声的清俊绰绰,其身姿缥缈透彻仿佛谷中仙人,现身必是救世济人。
唐简刚抱着必死的决心跳崖,此时整个人正处于侥幸活下来的恍惚中·乍然见到顾生玉这么一个风采不凡的人突然出现,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神情不仅没有一点儿盖世大侠的气魄,反而呆呆的有些傻。
顾生玉肯定不放心他这副样子,不顾两人都在一棵树上,脚下悬空,危机爆棚的处境,忧心的问老头你没事吧··然后老头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死抓着他的衣摆不放,一个劲儿说要他帮忙找谁谁谁,照顾谁谁谁,总之就是谁谁谁。
说真的,挺无奈的,顾生玉有能力挣开,但这棵从崖边艰难生长出来的古松已经被唐简剧烈的动作弄得颤颤巍巍,好似随时就可坚持不住··以防万一,正确说两人就这么摔死也是神作了,他不得不连连应声答应下来,然后老头自己就昏了。
他把人带到崖上,正好遇到急忙赶来的一个叫罗宇的人·出言打听到他的目的,确定下他的信誉,见他真是救人心切,便将昏迷中的老头交给了他·顺手还帮那对母子,还有唐简治了治伤,从罗宇口中得知这个一身热血肝胆的老头叫唐简。
其实唐简也不算老,就是太蓬头露面,胡子拉碴,长相真心比年纪大··顾生玉以为自己是做了随手任务,没想到唐简醒来后,一番郑重拜托·再加上之前和罗宇聊的还不错,不得不被强加了这个保护神算世家后人的义务。
当时顾生玉闲来无事,加上当年他学习天相星卜学的确实深刻,而且还没有能在这方面和他好好聊聊的同类,乍然听到这里有个神算世家他还挺好奇的··这一好奇,就一边儿旅游一边儿找人,后来和王遗风熟悉了也拜托他帮忙找过。
现在王遗风把消息送到他面前,顾生玉自己倒是开始苦着脸··他感到自己被算计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神算世家传人是绝对不可能和明教,丐帮,唐门这三大势力扯上关系的。
想想看,明教现今已是如日中天,中原武林不得不避其锋芒·丐帮是最大的新兴势力,门人众多且多奇人·唐门则是老牌大势力,至今和相知杨家,藏剑叶家,霸刀柳家共称四大世家。
南叶北柳,西唐东杨可是在江湖中声名远播··顾生玉已经在思考,他到底要不要为了一个麻烦踏入更大的麻烦然后可能引出越来越多麻烦来··深深叹了口气,顾生玉变幻的神色引来王遗风的轻笑:“当年将谷中得罪你的人剥皮烧脑的心- xing -哪里去了,你难不成真的在烦恼”·顾生玉闻言好不无语。
“两回事好不好,你谷里那群人死不足惜,再加上这里的特殊情况,我若是想安生,也只有不是圣人一回了·”·“雷霆手段,方能审恶·”顾生玉道:“我只是这样做了而已。”
王遗风闻言唇边再次漾出那般轻嘲的笑意··顾生玉一见他这样,心灵鸡汤反- she -- xing -开始灌··“想想看,你这里还有死后会有人为他们哭泣的人吗”·王遗风沉默。
顾生玉见状笑道:“我认为世道再不好,眼泪都是干净的·要是一个人死后,都没有在坟前哭泣的人,那么再多权欲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呢”·“生前热闹,死后寂缪,可悲可叹。”
王遗风低声接道,同时握紧了笛子··顾生玉道:“我以为你对恶的定义太过宽泛了,你想要净土也要看看净土能滋生出怎样的种子而我所见的,江湖险恶反倒能催生纯善之心。
你心中的恶,倒是世人的愚昧·”·“因愚昧,引贪嗔痴恨,引七欲之罪·”·王遗风边听边缓慢的看向他,顾生玉毫不惧怕这个被无数人敬畏的恶人谷谷主。
“我并非否定你,我否定的单纯只是‘恶’这个字·想想看吧,一个能真心实意哭泣的人,他心中是否全无善的种子· ”·“恶念如影随形,焉知善意不在灵魂深处。
非黑即白,这不是凡尘甚至不是人间·”·顾生玉冷淡的丢下这些话,就等王遗风的反驳··这也算是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他们对人- xing -善恶都有不同的观点。
虽然同属大逆不道,但也因此多出许多相合相差的部分,而这些与原则部分不符的观点就是他们两个每次争论的内容··在他说完之后,王遗风应该已经准备好下一波驳斥才对,然而顾生玉这回却没等到。
因此,他惊讶的说道:“难不成我说服你了吗”·王遗风瞥他一眼,轻轻摇头··顾生玉道:“那你是”·王遗风道:“我只是在想,这红尘曲演变的红尘到底是哪一个。”
顾生玉听罢沉默下来,半响过后,他缓缓说道:“身入红尘,红尘涛涛,不管它是哪一个,都不再是最初的那一个·”·静寂的沉默过后,王遗风吹起了笛子。
顾生玉:“……”·要命喽·他几乎是逃一样的逃下烈风集最高处,正巧迎面过来一人,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顾生玉停了下来。
顾生玉:“把你拿走的东西还回来,”说罢,拂袖手抖,王遗风交给他的玉佩只剩绳线··和他碰肩过去的是一身唐门装束的男子,宽肩窄腰,黑发挑两边青丝用蓝穗飞刀固定。
听到他的话转过头,露出一张被面具覆盖大半的脸··探手出来,一块圆润下刻王字的玉佩被唐门拿在手里,冷道:“是这个”·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挑眉:“对。”
唐门拿在手里把玩着,没有及时归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显然这个唐门就是易容后的烟··恶人谷不灭烟,正是掌握情报和暗杀的两大总管,凡事只听从王遗风一人命令,乃是谷内恶人不灭的- yin -影。
如今他出现在顾生玉面前,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总之,姿态颇有挑衅的意思··不灭烟道:“可以给你,但你以什么身份拿恶人谷谷主的贴身玉佩”·顾生玉嘴角一抽:“你喜欢你拿去好了。”
不灭烟化妆的唐门小哥一怔,面带嘲讽的攻了上去··“怎么怕了”·顾生玉在他袭来时毫不犹豫退后。
各种历史告诉我们,别被唐门近身,他们满身的暗器和毒物完全能在不知不觉间随着内劲打入你体内,然后让你感受到来自“唐萌萌”的疼爱··“等等,动手有意义吗”顾生玉出言阻止道。
不灭烟无视了他的话,反而嘲讽蔑道:“恶人谷办事什么时候讲究过正道套路”说罢,抬手千机变,百步穿杨箭·顾生玉施展绝顶身法闪开这接连不断的连- she -,好像不需要读条一样迅猛的攻势,逼得他首次主动近身。
步法路数仿若飘云,眨眼间视野中仅留下残影,不灭烟暗道不好,手上已经打开天罗诡道的开关··天罗地网困龙蛇,神惊魄悸向黄泉··“飞星遁影”·在顾生玉出现时,不灭烟已经整个人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同时手里千机重弩连发数道追命箭,在顾生玉又有近身迹象时,迷神钉已经- she -了出去··眉心蹙紧,顾生玉从未想过一个唐门会有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时候,不过想想自己游历到蜀中附近。
从其他门派口中听到的说法“唐门不高兴分分钟灭人满门”他又默了··算了,反正自己没满门给人灭··顾生玉脸色一整,抬手流云,负手飞袖·尖锐淬毒的迷神钉眨眼间被拂到一旁,力道不绝的刻入红岩,发出数声金石相继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追命箭已然就在眼前,他眼也不眨,好似就要被锋利的箭锋穿透喉间般的束手无策··不灭烟扬起眉梢,心道成了··没想到顾生玉就在此时伸出如玉一般修长的手指,略微冒头的指甲轻轻在箭身上一划,久未出现的“破箭篇·改”抬手施出。
箭骨折断,并未全断,而是像被不足的力道掰折后,头尾连在一起·虽然箭锋依旧锋利,但已没有继续向前的力量··右手仿佛作画一般连连挥动,烟不管发出多少道追命箭,那根仿佛艺术品一样的手指来者不拒,“哗啦啦”地上已经攒了一堆的断箭。
不灭烟见状停了下来,顾生玉却没有放心,气氛紧绷仍在,空气布满杀机··下一刻,不灭烟原地消失,再一次出现,已经在顾生玉身后··千机变变幻了一种形态,一种江湖人提起来就会心惊胆寒的死亡形态。
暴雨梨花针——开匣·不灭烟眼底浮动冷魅的杀机,仿佛有幽蓝变幻于眼底,如同鬼怪的招手,夺魂夺魄·· · ·第75章 ·天地暗器,暴雨梨花·暗器谱上, 暴雨梨花针可谓其中佼佼。
随着暗器史的增长, 暴雨梨花针的分量从来有重无轻·个别自它分离出来形成单独暗器体系, 也都是杀伤一绝,难躲难防·而暴雨梨花针更是防无可防的绝世“凶”器。
有“出必见血, 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的说法,而这话既是制作者对它的最大赞誉, 也是江湖人对它存在的恐惧··匣开, 针如暴雨被机簧弹- she -出来。
中招者肤如梨花, 身体红白交加,死状惨烈··哪怕是普通人手持暴雨梨花针, 也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干掉一名一流武者, 昭示着它自诞生起就如噩梦里面衍生出来的恐惧一般的威力。
而这般可怕的兵器被武林高手在这极近距离爆发出来, 形成如此断绝生路的绝杀一击, 几乎是没有人能够躲过,就连不灭烟眼底也隐隐透出得手的肯定··可就在这个时候, 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顾生玉面无表情一转眸, 居然使出了前所未有的招数··抬手微翘, 后手平伸, 罡气眨眼间形成覆盖全身的气罩, 同时全身飞速旋转··其形有如忆盈楼女子剑舞,其神却大气清正。
虽同属舞列,但他之舞倒像是古时男子附庸风雅·少了女子舞姿萦绕眉间的温婉, 多了男子随兴起舞的洒脱趣味··就在第一波暴雨梨花针被打歪之后,顾生玉形神一变,嘴角一勾,端得是身段风流,清歌妙舞。
居然当着不灭烟的面,将打落暗器的声音当做配乐,闻乐起舞,举手抬足尽是随- xing -··也是真心气人·不灭烟气得脸色都变了,虽然面具罩着看不见,但周身气势冷煞了不止一个层次,攻势更加迅猛。
顾生玉神色不动,踩着拍子,走出不一般的韵律,宛若一名高傲的舞者··旋转,跳跃,折腰,暗器也好,利箭也罢,在这款款舞动中,都成了配角一般的存在··两个人仿佛不是在穷山恶水的恶人谷拼命厮杀,而像是登台唱曲中配合默契的两位绝佳舞者。
对,不灭烟就是哪个搭角的·他见又一波暴雨梨花被躲去,自己手里的库存已经没剩多少了,忍不住想到这个人真的是人吗·他会这么想全因他发现,顾生玉破暗器的招数再怎么精妙,都不比暗器或是飞入石内,或是掉落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他居然真的在这其中听出了旋律。
虽然不至于好听到令人三月不食肉味,但也是“叮叮当当”小泉流水的悦耳动听··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而自己面前跳舞的这个人,神情又是多么自在,其人又是多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灭烟也是知了。
多少年没被这么耍过,烟冷冷眯起乌黑中泛蓝的眸子,整个人冷得不行··顾生玉在此期间一直注意和对方维持不近不远的距离,毕竟唐门多暗器,而暗器这种东西一般中远距离才是王道,这也就导致不灭烟除了一开始的挑衅,几次三番想要拉开距离但都没成功。
这回再开口,顾生玉打算好好谈谈……“我觉得我们现在存在谈话空间,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他说这话的时候,姿态高冷的不行。
一手平举,一手背负,看起来不像是在被追杀,反而像是去赴会··不灭烟突然勾起嘴角,眼带轻嘲,顾生玉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再一次飞速靠近··没等牛逼过头也就是真牛逼的顾生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此人回应也是绝了。
“天绝地灭”·卧了个大槽·顾生玉差点儿没绷住,一不小心破坏自己的形象··天罗诡道含毒内劲几乎只差一点儿就破了顾生玉的防御。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此人再次一个转圈,同时内力发挥深邃如海的特- xing -,居然将这股毒力迅速代谢掉了··这是谁都没想过的做法,最起码唐门横行几百年,都没见过能用这种方式破解唐门之毒的人。
不灭烟的神色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与隐元会资料上的内容相比,顾生玉这个人实在是强过头了,而且他的武功体系居然不像是此世中人一般诡异,破毒之法更是闻所未闻·顾生玉转了两圈,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两手虚抬在身前,皱眉说道:“还想打吗”他望着久久不动的不灭烟。
不灭烟冷哼一声,直起身,千机变再度变化一个形态,但不像之前那般杀气腾腾,将玉佩丢过去,冷冰冰的说道:“既然和恶人为伍,就做好被正道所不容的准备·”·接下玉佩,顾生玉挑眉说道:“你这么关心我,难不成暗恋我”·别说,不灭烟打扮出来的唐门小哥,宽肩窄腰,丰胸翘臀,胸口衣襟一道深深的沟渠从胸沟连到小腹。
不害臊的打扮,显然内骚到骨子里了·白皙的皮肤和手感一看就不错的肌肉坦然的暴露出来,像是生怕没人看见似的明晃晃··说真的,在古代熏陶这么多年的顾生玉自己都不敢这么穿,没想到一介纯粹的古人居然比自己还开放,果然是因为自己古得不够纯粹。
漫无边际的想着,丝毫没注意到不灭烟正在狂抽的嘴角,然后他冷哼一声,几步靠近到顾生玉身前··也就是顾生玉艺高胆大,不然换做别人绝对不敢让刚刚还相杀过的唐门靠得这么近。
一接近,顾生玉一米八多的身高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灭烟身材虽好,但比他还是差了那么几厘米高度··黑蓝两色款劲装,看起来又酷又帅·戴着手套的手掌一把握住顾生玉后颈压低他的脑袋,屈膝伸到他两腿之间。
嘴角挂起暧昧得弧度,泛着蓝光的眼瞳像是觅进了万千星辉,涌入了大片暗水……·一句话,总攻范十足·说的话也是……“看你长得靓,考不考虑跟我有一腿”·攻气爆表,最起码本文写到现在,上一个敢这么和顾生玉约炮的已经死的尸体都凉透了。
顾生玉何等精明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方行动之下的恶趣味·面不改色的抬手托起他的下巴,在他惊疑的目光中凑近他颈侧··不见光下养出的苍白皮肤略微发青,血管在皮下怦怦跳动。
他就这样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像嘴唇碰到了皮肤但实际没有的那个微妙的程度,低笑着说道:“有一腿的意思,可不只是你这条顽皮的大腿啊·”·说着一只手已经顺着不灭烟屈起的左腿摸向大腿根,而对方则激灵儿一下推开他,猛地倒退,仿佛顾生玉是什么毒蛇猛兽,眼露惊恐的看着他。
顾生玉面无表情的抬起那只摸人大腿的手,内心感到沧桑··想当年他是多么纯洁的娃儿,摸摸小手都脸红·然而到了现在,别的不说,- xing -向先成谜了。
都能面不改色摸男人大腿了,想想也是心疼··不灭烟不知道这人心里戏那么多,他只感到自己直男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以为在整个恶人谷里男扮女装的自己已经算是百无禁忌,但没想到会真遇上一个男女通吃的。
顾生玉虽说洁身自好,没处过男女关系,但他本人对女- xing -的友好程度直逼五颗星··在隐元会的秘鉴里,还被情报人员特别加粗加大写了,以女子身接近,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判断。
可见这么一个不缺女人缘,更不缺女人喜欢的人一定不会是时下流行的分桃断袖之辈,可……特喵的没想到对方居然男女通吃啊·不灭烟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惊悚了。
翻译过来就是在说:口味好重啊·顾生玉:·单纯的顾宝宝不懂,但他虚心好学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不灭烟嘴角一抽,以防万一问道:“你没对谷主做什么吧”·顾生玉沉默下来,做什么这不好说,第一次见面时候把人追杀到那种程度真不能说什么都没干,但他确实不是故意的,所以说做还是没做这是一个引发人类哲学- xing -思考的本- xing -问题。
不灭烟眼里情绪瞬间变得无比怪异,对方久久不答,显然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想··他突然什么试探的心思都没有了,整个人都是懵的转身走人,连常用的轻功都没再使出来。
背影落到顾生玉眼里,不知为何,他生生看出几许秋风卷落叶的萧瑟··顾生玉一头问号,满脸茫然··我没干什么吧,怎么人脸色突然都不对了·虽说隔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那人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的震惊自己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所以到底怎么了·顾生玉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看看远去的人影,全身都透出一股无辜至极的味道··想想也是啊,莫名其妙被找茬,虽说打脸回去了,但事后又闹成这样是搞什么鬼·而且……对方架势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有种佳偶天成,喜结良缘,但娘家有人不服来找茬的气势汹汹加无理取闹。
而最后离开的不灭烟,更是有种发现打不过就大受打击的走人,找没人的地方静静去了的传统套路··这么一想,果然好像啊·顾生玉恍然大悟,然后生生打了个寒颤。
特喵的,谁才和王遗风佳偶天成啊·经过不灭烟这一茬,顾生玉毫不犹豫的决定第二天动身走人,不管老王的笛声多么“动人”,他是再也受不了了·听听这都是什么·披着人皮的魔鬼,杀生六道的邪魔。
——罗刹王·我怎么不是九天十地阎王鬼雄的阎罗刹鬼呢·格调也太放飞自我了·虽然顾生玉不缺各种羞耻外号,甚至他本人也能坦然接受类似天人下凡啊,天下无双啊,这一类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经典标签,但是……这不代表他一下子转了阵营好吗·修仙入魔也要给个前兆,他怎么就一阵子没来,直接沦落到邪魔那边儿去了真以为他脾气好不在意吗·临走之前狠狠收拾了这帮闲的蛋疼的恶人,鬼哭狼嚎的背景之中他走出了恶人谷。
·自开元惨案过后,各大门派围攻恶人谷却惨败而归,这帮恶人的气焰是越来越嚣张了·外来明教更是如日中天,相信再过不久就要和中原本土门派势如水火。
想想从王遗风那里抠出来的消息,顾生玉思忖自己要是掺和进去有几成把握可全身而退··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脱身行,但他拿不准神算世家的人陷进去几分··要是身入泥潭出不来,那么他肯定也要为了守诺涉足红尘……·想到这里,他噗一声笑了,拍拍额头,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干嘛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说不定他到时把人捞出来扭头就走,别人都不知道来者到底是谁,放宽心放宽心·安慰着自己的顾生玉走出恶人谷三生路,红尘滚滚,就在眼前。
王遗风站在恶人谷最高处俯视人间,望着那道渺小有如蝼蚁般的身影,神色不明··突然现身的烟把武林最新动向禀报给他,然后着重提到有不少势力都在争斗中刻意避开顾生玉,这显然不是普通层次的力量能够做到的。
顾生玉自己不清楚,实际上有关于他的消息一向是隐元会卖的最好的·更甚至在他第一次露面江湖后,某个最大的买主就出了大手笔包下他的所有情报·之后闻声而动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但都没人强过那个最先出手的买家。
也因此,在这位的威慑下,不少有心拉拢顾生玉的势力尽皆偃旗息鼓,也就“踏三生远常伦,嬉笑怒骂绝痴尘”的恶人谷谷主敢一再邀请他入谷··整个江湖看起来风波时时刻刻都在动,但不同寻常的关注一再围绕着顾生玉。
只等着风云变幻,天人下九天的那一刻··顾生玉不知自己此行会引发多么大的势力变动,但就他能说明自己被算计了这一点儿,王遗风就能确信,他并非对此无感。
不如说,顾生玉在各大势力间的生存能力远比表现出的要熟练的多··现今江湖再乱比隋末唐初的时候还乱·那时国土不明,群雄共逐,每一方势力都是一个小国家。
现在的中原大地,那些江湖势力就真是单纯的武林门派,在大唐朝廷的力量才是不容动摇的··所以,顾生玉洒脱的走人,从神色上看不出一星半点的迟疑··话说,这人儿真的会担心什么吗·要是有人冲他问起,顾生玉恐怕会嘴角噙着微妙的笑意,不算是自傲的自傲的说道:“鬼知道我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什么。”
也对,除了鬼魂系统,也真没人知道顾生玉的过去了··顾生玉其人自由,一入江湖,整个人有如鱼龙入海,眨眨眼的功夫就容易找不到他··隐元会不知派出多少人专门盯他,面对这些有意无意的窥探,顾生玉无动于衷。
偶尔嘴馋了,跑镇子上最好的酒楼里搓上一顿,想喝酒了,跑最好的酒坊里买酒··等他到了枫华谷,混战早就开始了··明教对唐丐两派联合一事明显早有预料,在他们途经枫华谷的时候,明教杀手从天而降,谷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白色兜帽,暴露的大腿胸肌,金灿灿的宝石银饰,两把比艺术品更漂亮的弯刀,容颜艳丽深刻的诸多明教之人,顾生玉远远看着,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多次穿越还是给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可遏制的影响,最起码在这死人遍地的地方,他居然还能轻松的起来·顺手将每个对自己动手的明唐丐打翻,当然不是杀人,而是打飞出去,至于之后会不会被人补刀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顾生玉一边儿走一边儿寻找,几次三番出手都毫发无伤,在这乱战中闲庭信步的某人终于成了某种禁忌般的存在··所有人都避着他战斗,他俨然已经成了某种界限,距离他半径十米内的领域是无人靠近的。
顾生玉哪怕呆在原地看刀兵乱飞,乞丐打女也不用担心被误伤··他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丐帮一身青龙伏虎的不好惹造型,边喝酒边打人,降龙十八掌虎虎生威,打狗棍法揍的西域来的外国友人嗷嗷乱叫,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然后他不小心说了出来。
“喝酒遛鸟打女人,双人轻功死情缘·”·然后一阵风狂刮而过··也不知道这风是不是太邪乎了,顾生玉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响遍全场,所有丐帮整齐瞪向说出这句大实话的某人。
同样在战斗中的盟友唐家堡的唐萌萌们低着头憋笑,但没等他们笑出来,事实就已经告诉他们还是不要幸灾乐祸为好,因为……·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看见木桩不动腿,唐门木桩是情缘。”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唐门高富帅们第一时间面无表情的叩动千机变——是时候灭人满门了·顾生玉看着唯一没受到伤害的明教,在对方如临大敌的眼神中,张张嘴,默了下,面露忧伤。
“我没带小鱼干,还能顺毛吗”·明教众:“……”·本喵教是区区小鱼干就能收买的吗最起码也要两包啊·“唰唰唰——”·亮兵器的声音。
顾生玉在引起各方警惕之后,成功利用超人的拉仇恨能力,成为全场唯一的……仇恨··“呃……我说错了什么吗”·他自己还茫然呢。
一不小心跑火车了,就是自个儿也追尾了··再这么发展下去,枫华谷之战就彻底成了三大门派大战顾生玉,求问围观党的心理- yin -影面积··就在附近藏着的隐元会成员一排:“……”·当然比他们更无语的还是神算世家传人,他没听说顾生玉是个这么能惹事的,难道对方就要在这里被三大派打死,这样他提前等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目前九天之一的变天君一大把年纪了,还为平时素未谋面,今儿第一次见面的顾生玉- cao -碎了心。
“顾生玉……”·淡冷的声音,透着丝丝异域的腔调,顾生玉眼睛一亮,当场听出说话的人是谁了··“卡卢比”·“嘘,小点声儿,往东北方向走,我在那里等你。”
顾生玉嗯了声,然后尴尬道:“东北是哪边儿”·躲在暗处的卡卢比:“……”·远处的树叶微微动了一动,在其他人看来只是被微风拂过的情景,落到顾生玉眼里当然知道是卡卢比在为自己指路。
·顾生玉扫了眼周围盯着他的人,思考是到了展现神迹的时候了··想罢,他抬掌一轰枫华谷一侧石壁,庞大内劲震裂巨石,留下一道大约三寸的清晰手印,震耳欲聋的裂石声,使得众人在恍惚的同时好似连大地都跟着震动起来。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顾生玉出手的方向,也有直接冲他袭击过来的人,但都被顾生玉轻描淡写的阻止下来,然后身形飘然而去,在场数千人居然都没拦的住他··他就仿佛走错片场的绝世高人,打个酱油就再度消失,只留下一道震得人心神俱裂的掌印,然后再无证明他存在的痕迹。
谷内气氛少见的冷了下来,明唐丐众人互相看看,再一次挥起武器··既然是走错片场的,我们也把他无视了吧·事实证明,人们在面对不能理解的状况时,第一反应都是装作没发生过。
顾生玉绕了几圈才找到站在树下的卡卢比,他穿的还是那一身斗篷装,露着胸肌腹肌,鉴于最近顾生玉也惯了这种装束,倒也不认为外国友人豪放了··挥挥手打个招呼,“好久不见啦,卡卢比,”顾生玉亲近的伸手出去,一个劲儿飞眼神,等到卡卢比试探的做出同样的动作,他才一下子拍了上去。
“啪”·顾生玉:“好了,叫我过来干嘛”·卡卢比动动震得有些疼的手掌,眼神奇异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真不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顾生玉眉目舒展,笑意吟吟道:“谢谢你为我担心。”
身为明教一派的卡卢比能够帮助他这个中原人,本身就代表不俗的交情,顾生玉心底领情,就是……“不会给你惹麻烦吧”·卡卢比在处理和于睿无关的事情时向来沉默寡言,听到顾生玉的担忧也仅仅是摇摇头,并未说什么。
顾生玉无奈道:“闷葫芦啊你,有些日子没见,你怎么一点儿没改进,这样是不招女子喜欢的·”·卡卢比疑惑的问他:“是这样吗”·顾生玉顿了顿,若有所思:“不,也有女子就喜欢你这副酷酷的范儿。”
卡卢比这下子知道对方纯属是在没话找话调侃自己,他当即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顾生玉笑道:“如果我说走着走着迷路了你信吗”·卡卢比摇头:“我不信。”
“好吧,”顾生玉摸着下巴,咂咂嘴,“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告诉我附近到底有多少人在观望这里的形势吗啊,你只需要把最人畜无害的那个指给我就行了。”
最人畜无害的那个……卡卢比想想,看向枫华谷上方··顾生玉跟着望了上去··妥了·· · ·第76章 ·触目所及皆是云层,但远离战场才是懂得明哲保身的神算后人, 而且人畜无害……当个神棍不人畜无害能好吗·顾生玉回想有关于“神棍”的三条潜规则, 全是有关于形象设计的。
不走仙风道骨路线, 就要让自己显得朴实无华,必要时候高深莫测, 这地方的神算后人较之他的“老师”明显对第二条颇为深研……哦,顾生玉本人是走第三条路线的,具体请看第一卷 。
 ·想到这里, 他看向卡卢比, “身为明教的人, 接下来你不参战可以吗”·卡卢比想了想道:“我应该还需要打扫一下战场·”·顾生玉了了。
“那我就先自己上去了,等你的事弄完咱俩一起喝酒去·久别重逢, 别跟我说客气话啊”说着用手肘怼怼卡卢比··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这动作弄得他冷硬的神色微微缓和, 卡卢比点头道:“好。”
顾生玉得到肯定的答案也不含糊, 身若展翅大鹏, 拔地而起,身法好似凌空虚度, 视树冠林木于无物, 一路纵入云间··卡卢比即使眸子是赤色也不意味着他能够望穿云海, 因此他扫了两眼儿便再次回到属于他的战场。
待到顾生玉彻底脱离了战局, 自云海中抽身而出, 一片白漆漆中乍然飞出一道深色身影,将观望天机中的神算老头当场吓背过气去··搞得顾生玉一上山来不及做什么就先开始急救,过程也是糟心的,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手就被扒住了。
神算老头:“少年人,看你骨骼精奇,传我衣钵,继承九天秘鉴可好”·顾生玉诚恳道:“老爷子,你看我就那么像是适合托孤的人吗”·神算老头还真凝神观望了他的面相,然后……抓的比之前更紧了。
顾生玉:“……”·离了宗师系统也摆脱不了被前辈高人握手传功的桥段吗·差点儿死鱼眼的他头疼的拍拍老爷子,“有啥话,能好好说吗”·神算老头没想到此人如此接地气,也老老实实站了起来。
正巧枫华谷上有一凉亭,两人摆脱了席地而坐,体会旷野淳朴的窘状··神算老头刚坐下,先舔舔嘴唇··顾生玉秒懂,这是渴了·四下寻了寻,起身到达亭外挑了两块大小正合适的石头。
并指成刀,将中心掏去,在最大的那块边侧开了个口子·又入附近的山林中半响,等他再现身,手里三颗犹带水渍的青石,一捧清澈的泉水装在一个不小的木桶中,看模样,显然是挖树根制作。
神算老头就这样眯着眼睛,看他忙忙碌碌不一会儿就给亭子里添置了不少东西··简陋的小亭在顾生玉的一来一往下可谓变了大样··桌面石炉烧着小火,顶头略小的深灰色石碗被洗刷干净注入清泉,三块水底鹅卵石则被放入烧沸的水底。
待到蟹眼汩动,顾生玉选在恰到好处的时机为两人面前的木杯里倒入煮好的清水··身侧树桩制作的木桶边缘被放了一柄木勺,这是为了给小炉加水用的工具··神算老头将清冽的石露呷入口中,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这全套茶具都取自这山真是再好不过的雅趣和滋味。
口里的清泉甘甜可口,回味间隐带溪水流动的活力,真是让他这个老头子都发自心底的畅快起来··情不自禁的连声道好,他摸摸胡子道:“小伙子,老夫乃赵家后人,一手神算变天动地,不知你愿不愿意继承老夫衣钵。”
·顾生玉默默喝着水,闻言瞥他一眼··“我是被个叫唐简的老头指使到这里来的,他拜托我保护神算世家的后人看来就是你了·”·“不,是你”·顾生玉:“……”·赵老头捏着胡子道:“我决定把神算之名传承给你,可别拒绝啊,这是你救了我之后应得的。”
顾生玉:“……能说点儿实在的吗”这不是强买强卖吗·赵老头不乐意的板起脸:“怎么你不愿意吗我跟你说,一卦鬼神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小时候用的尿布是几成- shi -都能算出来”·顾生玉无言片刻,道:“肯定是干的吧。”
“咳咳咳……”赵老头顿时猛烈的咳嗽起来··顾生玉无语望天,摸出三枚铜钱,摆了个周易后天八卦起手的阵势··赵老头一看这架势立时不咳了,明白自己这是遇到了行家。
掂量着铜钱不多的分量,顾生玉感叹自己也有好久日子没用过这东西了,一面面不改色的扔了出去··非一般的韵律,看的赵老头眼前一亮··就见铜钱分落行周,走阵势于旋眼,看山水还嫌泽南,密金无土,略怪异。
他不由望向顾生玉,想知道他到底策得什么,会出来这么一个诡异的卦象··那里想到顾生玉扫了两眼就对他说道:“你有事需要我帮忙,就是这件事”·赵老头一愣。
顾生玉道:“我奉劝你有话直说,对我来说,算计也许不是什么大错,但隐瞒就是罪无可恕·”说罢,杀气隐隐泄露出来··这仿佛屠戮杀神成尸山血海的可怕杀机,赵老头立马识时务的招了。
然后顾生玉听到一出……来自九个青年策划的年度大剧··这九个青年全称九天,九天是做什么呢还听赵老头一一道来··最早的九天成立于南北朝时期,九位年轻人各有奇才,有的是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有的是剑术无双的大侠客,有的是用兵如神的兵法家……·顾生玉听到这里——“哦,我都懂。”
赵老头顿了顿继续了下去,也不知道老头是不是在心里腹诽顾生玉嘴欠··总之,九天在他的描述中,是一个聚集有九位绝顶奇才的地方·他们秘密- cao -控天下大势,结束乱世,平衡江湖局势。
一心为国泰民安,是有大理想的人物··然而好景不长,九天经历过两次重大打击,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一是最初成立九天的时候,隋朝开国皇帝杨坚正是当时的九天之一。
他在其余八人的帮助下统一天下,但他后来却反过来想要消灭帮助自己的八人··虽然杨坚没有成功,但在九天之中也留下了不成文的规定——凡九天者,不为帝。
由于九天历代都会寻找继承人秘密培养,使其意志可代代传承下去,为此他们无形中积攒了不小的力量·再加上每一个九天之人都会掌握一部奇书,正是第一代九天著作的《九天兵鉴》,更是令这个组织超然于世俗之外,暗地里改变天下大势。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每逢乱世之时,九天还会暗中插手消弭祸端,个别势力崛起过猛,他们也会设局消除隐患,为了所谓的平衡,九天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说到这里,顾生玉插嘴道:“明教能提早一步得知丐帮和唐门的围攻也是得了九天的助力吧。”
赵老头没有隐瞒,点点头:“中原武林势力正在蓬勃发展,其速度远超国力,这样下去很容易影响大唐安定·”·顾生玉不置可否的道:“哦,隐元会是你们的人。”
赵老头:“……”吞了口唾沫,“你怎么……会”知道的··顾生玉斜睨他,仿佛知道他没吐出来的三个字是什么一样道:“别把我当傻子好吗能有把三大势力- cao -控在手的情报能力,也就是背景不明的隐元会最可疑了。
原本不知道九天我还很纳闷,但一旦知道有这样的神秘组织在,隐元会背后到底是谁昭然若揭,所以咱们还是说点儿正经的吧·”·“你找我干嘛”他总结道。
赵老头严肃说道:“我希望你继承我变天君的称号”好嘛,老爷子讲述完九天历史也爽快摊牌了··顾生玉这次没再打岔,“原因”他挑起眉头,看样子很好奇是什么让这个人做出如此决定。
赵老头蹙眉说道:“这就要从九天第二次打击说起,虽然这次危机还藏身于迷影之中,至今未曾现身,但我已经卜算到九天会因此解散的未来·”·他抿了口已经温了的清水,组织好语言,说道:“我算出九天之中有人想要颠覆组织,为此我曾和我之好友炎天君柳风骨谈过,但细节处并未来得及说明……也是惭愧,我神算一脉向来隔代单传,若我要是出事了,比之其他九天继承会多出很大一段空白时间。
所以我担心,要是幕后人以我为威胁,秘密害我身死,还有人能将这份秘事传达出去吗”·“可信之人会否就是暗藏中的利刃,九天内部都已经不再可信,而我……也实在是放心不下我的孙女,”赵老头说到这里苦道:“下一代变天君。”
顾生玉总算在他说起自己的孙女时眉梢微动,他看向这名发鬓花白的老爷子··“你是担心自己死后,你的孙女会被隐藏在幕后的那个人暗害”·赵老头点点头,给予了肯定。
“我神算一脉向来十卦无错,堪称一卦一精,所以我怕多多她会在不知不觉间落入女干人之手·到时我已身去,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多多承担变天君的秘密,这让我实在放心不下。”
顾生玉道:“所以你想在孙女长大之前,将变天君之位交给另一个人·因为比起年幼的孩童,还是成年人的我更有能力防备来自暗处的- yin -谋·再加上你可能还有想过自己死后,我可能会看在作为九天之一带来的好处的份上,照顾一下你唯一留世的血脉,是这样吗”·心思都被猜测干净,赵老头再无迟疑的点点头。
顾生玉道:“好,我接了·”·赵老头:“……咦”·顾生玉淡道:“我虽然懒得搭理江湖中事,但我不可能看着一个小女孩失去自己的亲人。
既然变天君这个称号现在是烫手山芋,那就把它交给我吧·反正,我可能也有些事情要调查·”·赵老头:“呃……你……真的愿意”·顾生玉奇怪道:“你还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地方”·赵老头被问的哑然,片刻后,才说道:“不,只是觉得你太好说话了,我有些、实在是……”他激动的语无伦次,连喝好几口水才压下波动的心情。
顾生玉呷了口已经凉了的泉水,桌面上小炉不知何时已经烧掉了最后一块木炭··山上的风拂过他的长发,眉目清透,一改平日的随- xing -无畏·唇边淡泊的弧度,居然有种遗世旁观的出尘轻慢。
顾生玉道:“我应该谢谢你提供的这个机会,因为听到你的话我才意识到,之前一直盯着我的一股势力,可能就是你猜测中的九天叛徒·而我要把他抓出来,不过举手之劳。”
赵老头悚然一惊,颤抖的手指指着顾生玉不断的颤啊颤啊……·“你、你、你……”嘴里还不断跟着频率重复着你字··顾生玉对此笑态促狭,“难不成,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赵老头脸色僵硬,摇摇头:“你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顾生玉回以仿佛打哑谜一般的话语··“你这是在小看我,还是在小看你们”说到这里,伸手拿起木勺取水,加入碗中,内力在破口处一吐,火焰再度燃起。
仔细一看,居然是火苗绞着余灰再次焚烧起来··这一手看的赵老头心底暗骇,暗道此人实力已达闻所未闻的境地,不知昔日吕祖可否与其同平··顾生玉姿态写意,风流仿佛自指尖滑落清泉,一举一动分外赏心悦目。
这是他许久未曾拿出来的气质,这是历经荣宠被两代江湖奉为天下无双滋养出来的神韵··——普天下独一个儿·就是这个意思。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九天,他们组织本身的神秘- xing -质,就不可能让每个成员感受到来自整个江湖的追捧··所以顾生玉这份宠辱不惊,暗地里流露出来的游刃有余,才是让赵老头讶异的主要原因,同时亦是感到超出控制的惊惧。
惊的是何时被这人发现的,这可是无数大势力的手笔,为的就是不着痕迹的观察他,圈养他,惧的是,幸好自己虽说心思不正,但也没生出利用算计的邪念··因此,赵老头压根不知道,当他心底冒出庆幸的念头时,就已经是落入顾生玉给他设下的局里面了。
是的,没错,到顾生玉寻到这里开始,一个使赵老头心悦诚服的局面就已经被打开·为的是恩威并施,不知不觉间令他臣服,继而让赵老头吐出更多秘密··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相信整个江湖都不会有比神算世家的后人,知道更多武林秘闻的了。
其实细细品起顾生玉见到赵老头之后的对话,无一不是有模棱两可的意思,随便对方怎样理解都能自成一套内容··再加上,制茶具是恩,泄杀气是威,助对方是恩,余灰生火是威,而今他表现出这等天下无双的气势也是威。
赵老头现在一点儿也没意识到,只要顾生玉再做些什么,他知道的东西都会被挖出来,直到肚子里干干净净,不再有一丝隐瞒··拿眼神拿捏着赵老头,顾生玉无人看懂的平静神色深处是浓浓的趣味。
他好似生出了一些本不该属于平凡人的想法,可是那又怎么样·平凡,不凡一字之差··心底想着,眼眸一瞬间深邃无底,乌黑寡淡,瞧得人暗暗心惊的同时,亦有威服在他身下的魄力。
赵老头捏着胡子的手一抖,生生拽下一根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的胡子··苦笑着,他说道:“我们怎敢小看您呢,长生不老的仙人,九天之上的顾先生·”·顾生玉抬眸,眼底已是了然。
三个月后··枫华谷一战给中原武林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至今让江湖人摄于明教之威··而主要行动的两派,失去帮主的丐帮差点儿一蹶不振,整个派内一片散沙,估计最近十年是再难恢复鼎盛时的影响力了。
唐门也遭受到不小的打击,门主唐傲天双腿尽断,终日依靠轮椅行动·此战中更是失去数十位唐家兄弟,这是独守一偶的唐门几十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大的伤亡·不过拜此所赐,江湖如今各处都在疯传唐门在和明教一战中是如此成为抵抗魔教的核心主力的。
各派势力在对这怪异的刺客世家升起难得的好感之时,也在和明教势如水火的对峙中,终于动了组织另一个势力牵制恶人谷的念头··想想当年武林辉煌时期,门派强人层出不穷,新生势力更是遍地花开,怎么能想到不过区区十几年,一个明教就打压的中原武林喘不过气来。
他们要还是执意于与恶人谷的内部斗争,堂堂天朝上国,岂不是要被外来门派欺到头顶上来·个别心有远见之人已经存了再立一派对抗远在昆仑活动的恶人势力的念头,剩下的其余人力则集中起来,将明教赶回老家·继开元惨案之后,枫华谷战役的惨烈终于警醒了之前散乱的武林,几大门派也终于意识到如今已经到了何等危险的情况,该是时候齐心协力对抗共同的敌人了·虽然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但出于某些矜持的考虑,这个话题还未有人主动提出来,依旧沉酿着等待着变化到来,而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的人,势必会是这个势力的领导人,带头与恶人谷相对。
这算是汉人自古以来就有的习惯,就是在顾生玉看来实在很……大家都懂,必要时候太耽误事了··端着酒盏,翘着二郎腿,顾生玉一毁形象,谁都别想拦住他。
但目前肯定没人拦他,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现在所在的,正是内部黑社会的唐门··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就要提起顾生玉连唬带蒙,吓得人家老人家答应在下次九天聚集的场合,带他出现宣布他是下任变天君之后。
由于和卡卢比有约,然而久等人不至,他不得不再入枫华谷··然后在一堆尸体里找到卡卢比的留言,还有一个断了腿的唐家堡高富帅……嘛,虽然没有高了,毕竟腿都断了。
因为被爽约所以目前有空,再加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等缘由,他还是把人抗回了目前居住的酒家··然后在唐门的人找上来之后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治疗他们家昏迷不醒的门主,接着被半信半疑的唐门小哥带走。
毕竟从唐傲天身上的伤势看来,他确实一直有在接受治疗,而且伤情并没有继续恶化··所以顾生玉就这么成功潜入进从无外人的唐家堡内部··这简直是亲身示范怎么打开唐萌萌的门,而且门都打开了,距离撬开窗还会远吗·想当然的,从那些戴着面具但不掩饰眼底好奇的炮哥,炮姐们身上就能得出答案。
他一喝起酒来,满身的狂士风度简直毫无掩饰,正和这群在蜀中占地为王的高富帅,白富美们的口味··而且还有一点儿加分就是,他们的机关小猪都很黏他··顾生玉灵巧的手指每每都能将小猪的状态调到最好,最高纪录时候,小猪内部弹出机关能比平时快出三秒。
别小看这三秒速度,唐门出手一向以快决定胜负·一秒的功夫,可能就是一条人命··也就是如此,喜欢机关暗器的炮哥一下子发现自家来了个技巧大师,不去切磋实在可惜而矜持高冷的炮姐们,发现她们每次有需要时还没开口,这人就已经发现她们的意图,体贴的什么都没说,就已经把忙给帮上了的时候,她们的好感度几乎是飞快的在被刷成满值。
对比那些口花花的风流才子,顾生玉这种说起来好听的天花乱坠,不说时候又沉稳可靠,长相还分外俊俏的类型,才是这些炮姐的心头所爱··炮姐们爱在心头口难开,故而和顾生玉虽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内心深处,其实已经在考虑抢回来当压寨夫君的具体实施步骤了。
幸好在她们夜袭之前,有人提醒了顾生玉来此的目的··那就是断了腿的唐门门主唐傲天··唐傲天推着轮椅缓缓滑动到顾生玉面前,顾生玉喝着酒眼皮也不眨一下,但好歹尽了医者的义务,在唐傲天想要拿酒的时候出言阻止。
“你这身体还是别喝酒为好,酒水- xing -热,喝下去之后全身血液流速加快,你这刚好的腿可受不了这么折腾·”·说着这话的时候,大袖摆一飞,一整碟清澈干冽的好酒就被喂进了自己嘴里。
喉结滑动,手指白皙,嘴角水渍被他眯着眼睛一抹,若不是眼尾少了那一抹樱色,他能一瞬间化身吃人的绝色邪魔··唐傲天险些堕入那双深沉乌黑的眼瞳里不可自拔,幸好他自制力惊人,硬是回过神来。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见状微微一笑,抬手在眼睛上一拂,能迷得唐傲天心神大动的眼神顿时平凡无奇起来··虽然唐傲天因此松了口气,但少了邪魅之色的顾生玉反倒更加令他心生忌惮。
同时心里纠结的想着,到底是什么功法,居然如此邪门·回想刚刚不自觉表现出来的痴迷,如同遇到初恋一般的情念动荡,他骇得不得了·尤其是他内心深处居然还残留着刚才的心动,差点儿在回忆之中再次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
想到这里,唐傲天忍不住将眼神投给顾生玉,神色探究··整个灵魂都被牵扯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可怕到他至今还对第一次见面时候被这人随心所欲的控制感到心有余悸。
那种发自内心顺从他,爱慕他,眷恋他,就该整个人都属于他的那种臣服雀跃感,完全不是他唐傲天·可偏偏顾生玉似乎只在他一人面前使用过这种诡异的功法,其他唐门再无一人遭到毒手,这就让他忍不住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对他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要利用他——陷害唐门·顾生玉无视掉唐傲天眼里暗暗浮动的戒备,他想着自己在救醒唐傲天时候下的暗手是不是弄的重了点儿。
自己使用的功法并非什么特别,就是当年曾对李渊他们用过的“眼”而已··就是没想到破碎虚空后,他对道的理解越发深刻,“眼睛”的威力无形中增强数倍。
久违出一次手,就把唐傲天陷害成痴迷救命恩人的痴汉,想想也是醉了··喝掉一碟酒水,顾生玉注意到四周正有越来越多的视线飘过来,无疑这群人都在怕唐傲天对自己图谋不轨。
说起来也够糟心的,这些唐萌萌眼里的自家门主到底多丧心病狂啊·顾生玉光是分辨一下这群人的目光到底透出怎样的含义,就忍不住想要同情唐傲天了。
这娃悲催的,以后还能好吗·虽然未来还很久远,但唐傲天的悲催似乎已经从现在开始了··腿断之前身为唐门里的佼佼者,唐傲天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周围那些弟子投过来的眼神,被视线扎的如芒在背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委屈。
他自己也是纳闷了,怎么都用这种防备色狼的目光盯着他,他就算要做什么也是对貌美如花的大闺女好吗更别说眼前这个是男的,他们还是在外面,自己又不如狼似虎到不挑地点。
事实证明,每一个蜀中人都有一颗放荡不羁的内心,唐傲天年轻时候也这么“豪放”过··顾生玉低咳两声,唤醒久久不语中的唐傲天··“找我什么事”·唐傲天回神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要走了”·顾生玉笑道:“怎么,舍不得我”指尖一挑下颚,凑到唐傲天近前,吐出的气息都是酒味,勾得人不自觉的想一直醉下去,“你给明教送消息的事情,还是藏的再严实些最好。
隐元会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哪天就把这个情报明码标价的卖出去了·到时不管你求的是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原本唐傲天被顾生玉蓄意靠近后吐出的酒气引得目露痴色,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就立马如一盆冷水在入冬之月倾盆浇下,遍体生寒。
唐傲天攥紧手掌道:“你……”怎么会知道的·顾生玉笑意盈盈的用小指勾起他脸边垂下的黑发,神情中有种别样暧昧··可这副样子落在唐傲天眼里却再难生出旖旎,那双黑沉黑沉的乌瞳之中,到底藏有多少危险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
“唐傲天,你知吗有一个人最了解你,而那个人恰恰与我相熟……”·顾生玉说到这里,唇畔凑到唐傲天耳边儿开合··远处警示中的弟子只能看到他们姿势暧昧,却分辨不出他们到底交流了什么。
唯一能够判断的是,门主在对方离开前的一秒,瞳孔无意识收缩,好似十分惊惧··“顾生玉”唐傲天惊疑不定的望着他··顾生玉低笑两声,整个人撤回原位,姿势还是那么不桀随意,托着纯黑酒碟的手指透出一股子生煞的冷意。
“别怀疑,我是个要名誉的人,在这点儿小事上不会骗你·”·“小事”唐傲天难以置信,试想看看,有个人告诉你自己失踪多年的父亲的消息会是一件小事吗更别说这个父亲还是江湖至今唯一的武林盟主,是盖世大侠唐简·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傲天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他面部肌肉都僵硬了。
哑着嗓子,唐傲天来不及判断这个情报的真假,只顾着追问道:“他真的还活着你是父……他派来的人”·顾生玉斜睨着他,什么叫派·加重语气,他道:“我是他请来的,唐傲天你怎么想的我不管,我只希望你别沦为别人的棋子,然后给你父亲带去危险。”
唐傲天皱起眉头:“怎讲”·回想自己一直以来坚持在做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没认为自己做错了··出卖丐帮兄弟换来明教的青睐,而且这么做了还能在中原武林之中卖好,对唐家堡以后的发展形势有多么大的助力根本不用说。
也就是因此,他才不能理解顾生玉话里的意思··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赢家,哪怕这场胜利付出了自己的一双腿,他还很年轻就注定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可他就这样偏执的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值了,太划算了,看的顾生玉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傻”顾生玉拍拍桌子,声音都被束成了一线,外人听不见··两人的声音在他的控制下都在这座小亭子里传不出去,即使想偷听根据嘴型也难以判断他们交谈的内容。
顾生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直言说道:“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做什么”·唐傲天一言不发,显然不认为自己做得有哪里不对··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原本顾生玉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心志坚决的唐傲天,但架不住顾生玉刚给他带来自家失踪多年的父亲的消息,而这个父亲可谓他从小到大的偶像。
他现在所为的一切都是为了超越父亲,超越这个即使消失了,还让他的光环笼罩自己十数年的男人··在他心底拥有如此不同地位和高度的唐简,才是唐傲天一言不发,乖乖听顾生玉讲话的原因。
虽说这对顾生玉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现在很头疼的看着唐傲天那张英俊又带着深深- yin -鸷的脸··换句话说就是油盐不进··这副模样恐怕没被其他唐门人看到过吧……顾生玉思忖着,要是看到过,这人在唐门这种封闭家族内部的评价绝对不会好,而且对付这种一门心思撞南墙的人只有一种方法管用……·在唐傲天看来,顾生玉的表情陡然多出几分不好惹的思量,没等他下意识摆出警惕的模样。
顾生玉已经深沉道:“我不是你爸,我说什么都不管用,所以你等着,我让你爸来收拾你·”·好整以暇坚决执行“你说了,我就是不听”政策的唐傲天傻眼了。
“等等你不会真打算这么做吧”·顾生玉站起身,身段笔直,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却偏偏在唇边挂起一抹恶劣的笑弧。
“你可以认为我懒得帮别人管儿子,至于会不会成真,你猜啊”·唐傲天:“……”·我特码猜什么猜·一言不合告家长人干事·迎着唐傲天惊恐不已的目光,顾生玉爽声道:“懂吗你的小辫子都在我手里,包括你当日抓着我手不放。
想想看,唐简若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抓着男人手不放的变态,他会怎么做”·还能怎么做清理门户呗··唐傲天呆滞的望着顾生玉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掌,那只手是真好看啊。
骨骼匀称,手指修长,肤净色白,线条浑然天成带着一股优雅的味道··但是唐傲天却想起了之前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记忆··那是他被带回唐门救醒的那个下午。
昏迷不醒的门主终于醒了,全体门人都十分兴奋·有人特意通知唐老太太告知这个好消息,也有人在他身前问他感觉怎么样··就在这一片欢喜雀跃中,自己一把抓住安静给他诊脉的顾生玉衣袖,在他挣脱的时候更是用力捉住他的手,死死不放。
然后在一双双呆滞眼睛的见证下……自己好像说了什么来着·说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知道那句话才是他陷入痴汉狂魔深渊的原因,但是问题的关键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正巧,顾生玉不咸不淡的声音飘入耳中··“你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哦,原来是这句话啊··原来是这句话啊··原来是这句……·原来是……·子啊,赐我死吧·唐傲天头一次这般恨不得立马就去见自己死去的娘。
脸都没了·顾生玉淡定看着唐傲天一脸“从未想过人生可以如此绝望”的表情,微妙的笑了笑··他个人是对唐傲天没什么意见的,- yin -谋暗算,野心权欲,本来就是这个江湖组成的一部分,若因为这件事就判断一个人的品- xing -好坏,那也未免太偏颇了。
但是唐傲天背叛结拜兄弟这件事,铁定会惹怒一把年纪还正直热血的唐简··为防万一,他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等到唐简回来第一件事绝对不是处理唐傲天长歪这件事,他最先- cao -心的十有八九是唐傲天长歪的- xing -向。
唐简可是一脉单传,打死了唐傲天他上哪儿再找一个儿子去·而且,也就是最关键的原因,这件事里有没有九天的插手还不一定呢··以外教抑本土势力的大手笔,怎么看怎么像是那九个以平衡为己任的神秘人士导演出的剧本。
现下只要再看看目前如日中天的明教最后会是怎样的下场,自己差不多就能分析出其中到底都有谁在插手,谁在图谋不轨了··哦,对了,他差点儿忘了自己也是九天之一来着。
变天君啊……·自己要不要搞发大的·坐在他身前生无可恋状的唐傲天突然打了个哆嗦,刚被顾生玉恶趣味调教过他惊恐的望着此人脸上微妙起来的神情。
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唐傲天·”·骤然被点名的唐傲天差点儿尖叫出来,毁了唐门门主沉稳庄重的形象。
“什、什么……”·虽说这磕磕巴巴的模样也不剩多少威严了··顾生玉托腮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先不让唐简过来,死缓和立马死刑,你选吧。”
唐傲天:“……”·这有选择的必要吗不都是一个字——死吗·哪里想到顾生玉就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笑眯眯说道:“懂什么叫空间距离吗死缓你起码还有戴罪立功的余地,等到唐简回来,你不至于被当众扒了裤子打屁股。
当然最大可能还是死法不那么可怕的差别而已,但即使如此,你也打算拒绝我的好意吗”·唐傲天:“……”·顾生玉:“呵呵。”
实在是他的话说的太有道理,最后唐傲天铁青着脸签了卖身契……啊,不是,是以仅限于自己一人,不牵涉唐家堡为条件答应了顾生玉的提议··真是一举两得,可喜可贺啊· · ·第77章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在顾生玉决定离开唐家堡的时候,虽然没有夹道欢送, 但临走之前, 每个唐门高富帅, 白富美主动送上来的东西那都是不少的。
全部挂在身上,顾生玉能成为新一代时尚大师, 传说中的武器架子··没错,唐萌萌们送的都是各种暗器,有种效果非同一般的化血镖还是他和唐门中人一起研究出来的, 如今被当成谢礼送回他手里。
觉得自己要是捧着这一堆玩意儿出去, 再怎么宽袍大袖也一定飘逸不起来的顾生玉, 严词拒绝了礼物,表示自己医者仁心, 救人乃是天职, 不需要如此夸张··但还是被热情的少数民族大家庭包围了好久, 可能还被吃了不少的豆腐, 但是在晚间宴席开始后,他借着拼酒的功夫也差不多都摸回来了, 因为最后还站着的唯一人就是他。
那一瞬间的高处不胜寒, 顾生玉记忆犹新, 毕竟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记忆再差也忘不掉··走出唐家堡, 回眸一看,望见唐傲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顾生玉心想, 此人一定在心里腹诽,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不当讲。
不过仔细想想他的为人,觉得他可能没这么潮顾生玉也就不以为意了··“顾先生”·就在他回头之前,打断他不着边际乱想的是一枚树叶型的飞镖。
镖速不快,所以顾生玉轻松接住,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优雅的弧度,两指相合夹住翠色的镖身,放到鼻尖轻轻一嗅,神色迷离,颇有一种闻到扔镖人发香的轻佻俊美··扔镖的炮姐当场就脸红了,其余唐门众也整个人都不好了,幸亏有面具挡住大家的脸,她才能严肃的开口……呃,看起来很严肃的开口:“不知道顾先生当日说,看见木桩不动腿,唐门木桩是情缘是什么意思”·显然,这位炮姐是枫华谷之战活下来的精英之一。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所有唐门感同身受的望向顾生玉··“……”·虽说知道自己在风靡唐家堡的同时,也有一部分人盯着自己的目光分外诡异,但没想到居然是枫华谷之战中的幸存者。
顾生玉搓搓下巴,丝毫没有被数十名唐门盯着,一不小心会被暴打的担忧··淡色的唇上挑,黑色的发被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带到腮边,漆黑瞳眸与白皙的肤色,有种水墨画的韵味悠长,仿佛毛笔蘸过墨汁点过清水,自宣纸上拉长的一道由深变浅的线条,触目惊心,浓墨淡彩。
“友人所说,做不得数,要说为什么会提到这件事……”深瞳乌黑,扫过诸位唐门门人,随即莞尔拱手,作了个揖,顾生玉道:“实在是因为唐门行事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调侃几句。”
被他的眼神飞到的人心脏下意识露跳一拍,不分男女的魅力,惹得唐萌萌呆呆的望着顾生玉,连他说什么都没注意,光顾着看他的脸了··而那个扔出飞镖的炮姐更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顾生玉低沉撩人的嗓音就好像在她耳边响起一样……·“如同这位姑娘,率直的言行,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面具后面,又是怎样美丽的一名女子,是否如作风一般英姿飒爽。”
说完,拂一拂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趁所有人呆然的瞬间,麻利走人··至于等他走后,才迟迟回神的唐门众人又是怎样想的,顾生玉认为自己一点儿责任都不需要负,毕竟——撩人无罪·被他不分男女的气质神韵煞到的高富帅们无意识摸着面具,显然能够感觉到面具下脸颊的火烫,而炮姐则按着高耸的胸口,有种不把人抢回来实在天理难容的激动。
最后那个被重点关照过的炮姐,在同伴们接连捏脸捶胸按腰等动作下傻乎乎的冒出一句··“娘,我能娶他吗”·凭空被叫大二十岁,重点还是- xing -别不对的炮哥面无表情的拍拍她的脸。
“瓜娃子,脑壳坏掉了,醒醒再说话·”·“哦·”·潇洒离去的顾生玉还不知道唐家堡门口闹出这么一出趣事,他主要行走的方向是一处热闹的谁也想不到的地界。
洛阳··洛阳有天策府驻扎,更有神策禁军把守皇城,更是没有任何宵小之辈敢于破坏都城安宁,再加上安禄山,杨氏等历史中的女干佞仍臣服在大唐威严之下··故而,现在还看不出几十年之后的乱世之象,俨然一副太平盛世的热闹繁华。
顾生玉长衣飘飘,好姿容,好气度,一进入长安,就引来不少头戴帷幕的女子频频侧目··这个时候可没有后世礼教严格,女子抛头露面实属罕见·大家闺秀若是带着斗笠飘纱出门,也是和男子一般自在的。
更别说大唐民风开放,被女子当众示爱也不是少事,就是顾生玉头一次遇到,而且还是被个小姑娘……·他压力有些大··顾生玉看着自己被抓紧的下摆,再看着那个一脸坚定,不屈不挠冲自家大人表示……“我就要娶……嫁他你看他不是符合你们的所有要求吗如果这也不行,你们就没有理由阻止我加入天策”的女娃娃。
他的心中被“……”刷屏了··追着女娃赶来的曹镖师下意识打量被四岁大的曹雪阳拉住的青年··看气度很有风骨,显然是饱学诗书之辈。
看模样,周正英俊,最绝的还是一双眼眸,他这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师都看不透·看衣着,不算十分好的料子,但穿在他身上就特别有味道,果然还是气质和身材衬得好。
从男人的角度看,这小子身材好到爆……啊,不对,等等·曹镖师刚想肯定自己女儿的眼光,就想起这人年龄恐怕比曹雪阳大二十多岁有余。
他顿时一脸严肃的道:“不行,雪丫,你看这人年纪这么大,等你长大他都老的和你爹我一样了,乖,听话,跟爹回去好吗爹给你买糖葫芦吃”·顾生玉:“……=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曹雪阳坚定的说:“我不,我就不你不让我加入天策府,想让我嫁人,我看这人就很好,你不让我嫁凭什么啊”·曹镖师脱口而出:“万一是个人模狗样,狼心狗肺的呢”·曹雪阳:“……”·顾生玉:“……”·曹雪阳口齿伶俐,虽然年纪极小,但已经知道为自己想要的东西竭力争取。
但是他爹也实在是姜老人辣,一出口不仅把小雪阳怼的无语,还给旁边的顾生玉顺手插了一刀··顾生玉认真思考:这人真不是故意报复吗·俗话说的好,嫉妒是原罪,这老头别不是就为自家几岁大是女儿看上我这点儿小事嫉妒上了。
有些淡淡的感伤,有些淡淡的无言,有些淡淡的……头疼··顾生玉苦笑着扯扯衣服下摆,道:“我并非狼心狗肺之辈,但说起人模狗样,我自觉长的还不错。”
曹镖师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误伤到人了··曹镖师:“……”·顾生玉弯眸:“可否告知详情啊”·曹雪阳噘嘴大叫:“爹爹大骗子”·曹镖师:“……”·……·“实在不好意思,”曹镖师一边苦哈哈的向抱着自己女儿的顾生玉道歉,一边引他在租住的小园里行走,途中路过不少同伴,都对这不一般的组合投以好奇的目光。
“曹老头,怎么回事雪阳才这么大你就急着给她找夫君啦”·“是啊,是啊”·一些口无遮拦的人更是当场出言调侃,被曹老镖师不爽的怼了回去。
“都去干你们的活去去去,别捣乱”·“啊呀”·这群年轻的小伙子立马轰然而散,能出声调侃曹老镖师的,也是镖局里资历最老的几个,见状眉眼含笑,忍不住摇摇头。
“曹老头,都说你心太急了·”·“都说了不是”·“哈哈,”不打算将人逼急的几个老人冲顾生玉挤眉弄眼,识相的不再开口。
曹老镖师这才松了口气,领着顾生玉到了待客的外室,请人坐下,还送上煎茶,都是老口味,滋味很浓··直到这个时候,他放下茶杯,搓搓手,不好意思的道:“雪丫,还不快下来。”
乳名雪丫的曹雪阳不满的皱起鼻子,“不要爹爹大骗子”·曹老镖师顿时哭唧唧的望着被曹雪阳黏着的顾生玉,一脸羡慕嫉妒恨。
顾生玉:“……能告诉我原因了吗”心底叹气,都要习惯这父女俩的无理取闹了··曹老镖师这才反应过来,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其实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曹雪阳看到骑大马的天策将士被其红衣长枪的气势所惊,吓哭了好一阵子·后来不知怎么就一个劲儿要加入天策,怎么说都不行,铁了心要去的样子。
当爹的没办法,脱口而出一句你是要嫁人的,结果却被小丫头正正经经的询问什么是嫁人,嫁人要找什么人,嫁人之后不能从军吗等等问题给问住了。
曹老镖师不得不耐心的一个一个解释清楚,到了最后,曹雪阳仿佛真的认了命,他也以为这就完了,却没想到,在城门口不远看到顾生玉,小丫头就一个猛子冲了上去,之后的发展,顾生玉自己也能圆上,就没有再说。
总之,就是一个当不成花木兰的小丫头自己的坚持··想到这里,顾生玉低头看向曹雪阳毛茸茸的头发,伸手揉了揉··“你为什么那么想去天策”·曹雪阳一懵,她爹也没问过她这个问题,但是她确实从小就聪明,此时流露出认真思考的神态,看起来真挺像回事的。
顾生玉见此再度说道:“是想骑大马吗”·曹雪阳立刻摇头,她才不是想骑大马··顾生玉又道:“是想穿铠甲吗”·曹雪阳迟疑一下,还是摇头。
顾生玉道:“是想玩长枪吗”·曹雪阳深深皱起眉头,稚气的小脸上不知做出怎样的表情才好··顾生玉道:“你知道天策的马是做什么用的吗天策的铠甲又是为什么才穿的吗天策的长枪又是为了什么才挥舞的吗”·曹雪阳认真看着他,摇摇头,她知道这个人是真心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东西。
顾生玉笑着摸摸她的头,再出口神情感慨··“天策的马是为了踏遍山河万卷,天策的铠甲是为了护住李唐江山,天策挥舞的长枪是为了身后黎民百姓,而只有天策的红衣……是天策将士自己的血染成的。”
“会很痛哦,加入天策的话·”·曹雪阳也许还小,她听不懂更加深刻的内容,但她敏锐的读懂了顾生玉一番话中的含义,她用那稚嫩的声音,用最认真的表情,坚定的说道:“我不怕疼。”
顾生玉一下笑弯了眼儿,俊美的脸上做出这样的表情来,好似将初春的花色提早一步拿到手里给自己的容姿增彩··小曹雪阳看得呆呆的,目不转睛,就连她爹曹老镖师都哽了一下,实在是没想过男人也有这般颜色。
“不怕疼,真是坚强的孩子·”他撑着下颚对曹雪阳说道··顾生玉说着这话时与她的目光相对,没有一丝一毫面对幼龄女娃的轻视不说,其态度也是对待同龄人一般的平等。
这让曹雪阳很舒服,也更加想听他讲话··曹雪阳睁大眼睛,脆生生的说道:“你问了我很多问题,换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她的表情好像在说,你都问我这么多了,我问你一个你总不至于不答应吧。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看得失笑,故意说道:“可你一个问题都没回答上来啊”·曹雪阳不带犹豫的道:“我小,我回答不上来,但是你大,你一定能回答的上来,而且你要是回答不上来我保证我不会笑你的”·顾生玉这下子真是笑得不行,曹老镖师也一边儿无奈笑着,一边儿摇头,半点儿看不出之前还头疼的不得了的样子。
曹雪阳的童言童语又分外小大人的说话方式,别说,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可爱··顾生玉点点头,“好,你说我答,我要是答不上来,你可不能笑我·”·曹雪阳庄重的点着小脑袋,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个承诺的分量。
“为什么女子不能从军”·曹老镖师脸上的笑容一滞··顾生玉扬起眉梢,说道:“女子可以从军·”·曹雪阳眼睛一亮,还没等说什么就看到顾生玉伸到她面前的手。
”·顾生玉道:“咱们两个掰手腕,你试试看能不能掰的过我·”·曹雪阳犹豫的望着他的手,迟疑一阵摇摇头··“我赢不了你。”
顾生玉道:“这就对了,男子从军上战场,就如同你和我掰手腕,打从一开始就是必败的境地·而能活着回来的那些人不见得是赢家,只能说是老天开眼,放水了,迟早有一天还会马革裹尸。
所以你明白了吧,你要是从军会是怎样的处境·”·曹雪阳咬咬牙,上手用力掰起顾生玉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一只手不够两只,两只不够半个身体压上去,身体不够两条小短腿还全力往上蹬,争取全身力量都放在顾生玉一条手臂上。
顾生玉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够了,我明白你的答案了·”·曹雪阳这才小脸硬邦邦的站直,瞪着他,“你也要劝我放弃吗”·顾生玉道:“不,我只是告诉你,女子体力天生就比男子弱了不止一筹,而战场对男子来说都不下于地狱,对你来说更是一旦涉足就会小命不保的地方。
正如你父亲担忧的一般,无论是作为战士,还是武者,身为女子的你都太弱了,最平安的未来就是老老实实嫁人,度过平静的一生·”·这样说着,他伸手弹了一下摆在面前的茶碗,“叮——”的一声响,纯黑朴实的瓷碗就这么凭空变作了齑粉,随后满碗的茶水流了出来,洒了满桌。
“所以,你明白了吧,光凭耍赖,是没办法保命的·”·这一手神乎其技,看的曹老镖师脸都白了,可小小的曹雪阳却目不转睛··顾生玉做完这一切后问道:“女子可以从军吗”·曹雪阳没有任何犹豫,目光灼灼的朗声道:“可以”·顾生玉一下子笑了。
“有骨气·”·按理来说,一般小孩子早就该被他三番四次的说教打击的放弃想法了,更别说他还动了武力威慑·虽说冲一个小孩子下手恐吓不太好,但这小孩的心智非同一般也就不奇怪了。
还真是执着……心底感叹一声,顾生玉满含赞赏的说道:“那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吗非是缠着你的父亲,非是执着想得到一个答案,你应该做的,你懂了吗”·曹雪阳狠狠点头。
她要以女子之身变得比男子还强,这样她就算从军也没有人能够反对·顾生玉赞赏的揉揉她的小脑袋,“很好,日后的女中豪杰,当属你一位。”
知道她了解的还很浅薄,但顾生玉并不着急,年纪越来越大她自然会懂得世道对女子“弱势”的顽固,到时还能不能这般坚定,就端看造化了··不过……他想起这个小女孩说着不怕疼时的神情,眼底滑过欣然笑意,说不定事情不会那么糟糕,因为这小丫头可不像是容易妥协的- xing -格。
曹老镖师:“……那个,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一直没找到机会插嘴的雪阳他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妙·顾生玉这才想起对话开始的原本目的。
干笑的被曹老镖师领出去训了半个时辰,他无奈的仰头望天··也对,把人家闺女教导的更加不乐意嫁人也不怪人家爹着急··这个时候就看出曹雪阳人小聪明劲儿不小的机智了。
在他爹没玩没了的嘚吧中,她迈着小短腿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说:“爹,我要学家传武功”·曹老镖师的嘴瞬间就停了,低着头和自家闺女大眼瞪小眼。
一阵沉默过后,他说:“不从军啦”·曹雪阳点头:“嗯·”·曹老镖师瞪大眼睛:“以后打算乖乖嫁人了”·曹雪阳鼓着脸气道:“我才三岁”·“哦哦,是爹想差了,太着急了,”曹老镖师立马在闺女不满的表情下狗腿的忘了继续追究,开开心心的道:“雪丫想学什么爹都教你,以后雪丫要做第一镖头,一样能骑大马,穿铠甲不比当兵差多少。”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曹老镖师被曹雪阳把重点带歪,顾生玉叹为观止,直在心底赞这女娃人小鬼大··在曹家父女的热情邀请下,顾生玉在这里蹭了顿饭才走,他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洛阳不比其他小镇,是有宵禁的··顾生玉不怎么想招来天策府的注意,扫了一眼周围环境,抄袖拐进小道··黄昏静寂的街道又有一个人影消失,引不起任何人的侧目。
使出轻功赶路的速度就是快,绕过巡逻的天策队伍,来到集合的地点,赵老头眯着眼睛坐在马扎上喝茶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眼前,顾生玉降低速度,犹如一道白云自青天缓缓飘落。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赵老头只觉打个哈欠,面前就多出一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顾生玉掸掸袍摆,笑道:“我以为你会说我是鬼。”
赵老头不开心的白了他一眼··那天之后,这位神算后人就已经闹明白自己是被顾生玉炸了,但如今该说的都说了,意识到也于事无补,索- xing -就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嘛吧。
反正他就是个马上要退下变天君之位的糟老头,在- yin -谋下保不保得住- xing -命还两说,- cao -心太多的……就更活不长了·赵老头心想,自己还想看一眼自家未出世的孙女呢,连小名都想好了,要是临死前也看不到娃娃的小脸,那才真是死不瞑目·谁也不知道老头子心里戏这么多,一如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跟着九天的暗号绕过不少小路,来到真正的见面地点,赵老头都被累的只剩半口气了。
·赵老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垂着两条干巴巴的瘦腿,差点儿破口大骂,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定这么一个糟心的地方·“可算是到了。”
望望顾生玉面无表情的俊逸面孔,他嘴唇蠕动还是将破坏九天形象的咒骂压下,换成一句比较符合场景的··赵老头话音落下,面前大门轰然打开,整体有如四合小院一般大小的聚集地看起来平凡无奇,却有一棵树龄高达百年的梨花树,而其余几人就分别或坐或立的呆在树下。
顾生玉打眼一瞅,发现来的人并不多,最起码加上自己也不够九之数··是在怀疑我吗·他想着··赵老头颤颤巍巍走进去,四下看看,发现老友柳风骨没来,忍不住说道:“炎天君又没来”·那几个或是打谱,或是望天的九天成员闻言都没有答话,还是从树上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
“你不是知道,他向来不耐这个·”幽天君冷冷回道··“想他碰一次头真是难”阳天君周墨挂着一脸和气生财的表情,乐呵呵的笑道。
赵老头翻个白眼,“你个钱串子来了,另个金元宝呢”·周墨一挺肚子,十分自得,似乎他非常喜欢赵老头给他起的外号,闻言更是乐道:“朱天君之前传来消息说不过来了,离得太远,舟车劳顿太损失买卖。”
赵老头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这群活在铜臭世界里的人啊·”·周墨不以为意,笑脸灿烂的道:“别说我们了,说说跟在你身边儿的这个。
不是说是新一代变天君吗你什么时候流落在外这么大个孙子了”·此话一出,梨花树下几人的目光都对准了顾生玉··其实在他走进小园的时候,其风姿气度就已经暗暗吸引了九天之一的注意,那就是苍天君方乾。
方乾之前刚得了天下第一奇人的称号,正是意气奋发的时候·再一瞧顾生玉气度不凡,又可能是以后的同僚,眼底就带了几分趣味··至于在他之后眼露玩味的,则是藏身于花枝之中,仅仅露出一团模糊黑影的幽天君无名。
无名对顾生玉的关注,可不像是方乾那么简单··想起隐元会收集到的那些资料,无名寡淡的眉目间- yin -鸷萦绕不去··有关于顾生玉其人的消息真真假假,什么都有,但有一点儿却是“众人”皆知,此人的实力想必非常强,强到……·他看向树下停下打谱的方乾,眼里闪过谋划的诡色。
顾生玉冲着几人招招手,算是回应了赵老头家“大孙子”的称呼··他倒是神态悠闲,赵老头整张脸都快绿了,抖着嘴唇指着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怒道:“胡说什么呢”·周墨哈哈笑道:“别生气别生气,这不还是你突然通知我们说选定好下一任继承人的关系吗你家那点儿规矩我们可都清楚,孙女都还没出生呢,忽然冒出个继承人,你总要给我们个解释”·再有,谁也不能保证这新加入的变天君是能代替赵老头的优秀算师。
听出他的暗意,赵老头嗫嚅几句,显然是在腹诽这群人不安好心,但提到正事,他便不再多言,说起顾生玉和他串通好的理由··搬着马扎坐下,最好的那两块大石头都被方乾占据,剩下这几个在外面都是家大业大的家伙居然一个个蹲在小板凳上唠了起来,看起来还没有丝毫不自在。
说起来周墨能成为天下钱庄的大老板,这份不计身份的率然恐怕起着相当多的作用··一般大老板肯定没有他蹲马扎蹲的那么熟练的··那可真是红袍一撩,大肚子一挺,蹲的大马金刀,别有一番气势啊·周墨爽快道:“说吧”·赵老头叹道:“我家的规矩你们都知道,系传隔代,我孙女还在我儿媳妇的肚子里,我这把年纪说不定等不到她出生就有个好歹啦。”
这算是一个隐晦的警告,但显然没被人听出来··周墨虽然听出了不妙的意味,但还是没往九天里面有叛徒上面想——话说一般人也想不到这上面,他皱眉道:“神算世家向来长寿,你这么咒自己也不怕真的短寿,还是说你预感到了- xing -命危机所以整个人都不好了总之,你还是说点儿实在的吧。”
赵老头低低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谁知道呢,”模棱两可的说完,就开始介绍起顾生玉的身份··没有编造的太夸张,而是着重强调了他不逊于自己的卜算能力,作为变天君绰绰有余。
方乾听他说完,感兴趣的开口道:“能让赵家人甘做陪衬可不简单,小子,你叫什么”·顾生玉抬眼他,没有纠正“小子”这个称呼,严格上计算,他年纪说不定比方乾还大。
“顾生玉·”·“顾生玉吗”方乾呢喃道,然后扬眉看他,“没听过·”·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闻言淡淡眼神对准梨花中的黑影,雪白和灰黑对比鲜明。
“若想知道我的消息,幽天君那里恐怕会堆积有大量情报·”边说边看向终于有了动静的黑影··不少梨花在无名的动作下提早零落,但实际上他的动作并不大,只能说是开放的花朵太娇嫩,经不得一点儿摧残。
无名嘶哑着嗓子说道:“是有很多,想知道的话,根据情报等级价格不等·”·顾生玉好奇道:“最贵的那一条需要多少钱”·无名眼神微动,冷淡的说道:“五千万……黄金。”
周墨惊呼:“呜哇”这价格,太贵了吧·方乾眼角一抽,赵老头呛到了自己,顾生玉见怪不怪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啊”周墨毫不掩饰他的震惊,“这恐怕是隐元会有史以来最贵的情报了吧有财力购买的除了当今皇室就剩下那个财神朱天君了啊”·方乾回过神,无意识握紧棋子道:“还有你,阳天君,天下钱庄大老板。”
周墨当场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我能赚钱,但出的也快,一下子让我拿出这么多金子我是办不到的·”说完他盯住顾生玉,“你到底是谁啊”能被幽天君这人把情报守的这么死。
方乾这一次把目光移动到顾生玉身上,毫不掩饰他探究的意图··顾生玉却琢磨着周墨刚刚那句话里泄露出的两个信息,思忖数秒,嘴角挂起一抹玩味。
“如你们所说,无名小卒,没入过江湖,也没当过名人·平时吃饭睡觉赏景,偶尔算算八卦,各种意义上的悠哉·”·听到他的话,周墨反- she -- xing -羡慕道:“还真是悠闲的生活,也不知道我年纪大了能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顾生玉笑呵呵传授经验,“西湖景不错,但是想要都赏完还是要在那里居住个一年左右·春夏秋冬四季统统看过,才算是品味到水乡的特色·而且杭州是个好地方,繁华热闹,人们相处也愉快,很适合养老。”
周墨听的心驰神往,一副现在就想去试试的模样··赵老头忍不住咳嗽两声打断道:“就这样,顾生玉是下任变天君,我也打算撤下去回家含饴弄孙,最起码在我家娃娃长大之前不打算重归九天。”
听到这话,园内气氛一下子冷淡下来··方乾开口之前瞥了眼顾生玉··“他可信吗”·赵老头毫不犹豫的点头,就是这份果断打消了方乾的顾忌,再加上幽天君也出言赞同道。
“顾生玉,可以·”·这是无名用着装出来的假声说的··两位九天都肯定了顾生玉变天君的身份,其余几人他们打算事后通知,再行言商,但就目前看来,顾生玉的身份已经不容置疑了。
离开小园之前,顾生玉回头看了眼花树中的身影,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无名心底一惊,怀疑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可实际上,无名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声音,身形都是假的,外貌也藏在面具和易容下面··无名不相信这样还有人能看破自己的身份,但是顾生玉临走前的眼神太值得注意,导致他一离开聚会地点,便悄无声息的潜回临时居住的客栈。
回到房间,他摘下面具,撤去易容,露出一张属于唐朝辅国大将军王毛仲的脸··王毛仲冷漠的五官透出高丽人特有的寡淡,以及在眼角眉梢才能表现出的奇异秀丽。
整体气质没有多少男子气概的霸道,反而有股- yin -柔的鬼气·要不是他心机深沉,眼角增生许多沧桑的鱼尾纹,这股鬼气可能改变了他的整体形貌·但即使如此,偏执猖狂的- yin -霾已经令他的五官味道变得诡异,看得人发自心底的觉得别扭。
铜镜里的脸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改变,又打量自己的衣着,更是没发现问题,他沉吟一下,戴上面具再次离开客栈,到了隐元会一处秘密据点,冲自己的属下下达了一系列有关于顾生玉的命令。
他之前就隐隐有了挑拨顾生玉和方乾的想法,并打算以此来证实隐元会最机密消息的真实- xing -··至于会不会成功……他从不怀疑自己手下这个名为“隐元会”的工具的能力。
而离开小园的顾生玉和赵老头溜达着走到附近他寄宿的客栈门口,距离宵禁还有不到一个时辰··顾生玉站在台阶前突兀说道:“关于叛徒是谁,我心里有了几个人选。”
赵老头一下噎住了,干巴巴的小老头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抽过去··顾生玉不得不提醒道:“淡定点儿,不过是有几个人选而已·”·赵老头缓过来就是一声低斥,“你连九天都没见全呢,居然就已经有人选了”不禁……前任变天君觉得自己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还是天下第一神算呢,都比不上一个年轻小伙··赵老头黯然神伤··顾生玉望天道:“我不是说了吗其实我在之前就有在关注江湖上不正常的势力流动。
可以说你们九天虽然没有真正出现过,但在我心底已经有了模模糊糊的猜想,你的出现不过是证明了我这个想法的正确- xing -而已·”·听到这里,赵老头顾不得沮丧,严肃问道:“所以都是谁”·对于这个问题,顾生玉很是迟疑,思考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想含饴弄孙吗那就别知道太多·”·赵老头哑然··顾生玉笑道:“等孙女出生可要记得告诉她我这个叔叔的存在。”
想到自己还未出生的孙女,赵老头抛开被顾生玉一句话弄出来的别扭,眉开眼笑的说道:“当然当然,到时候你要记得给多多起名啊”··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一愣,“什么意思”·赵老头白他一眼,“你小子算是救了老夫我的命,老夫一家子都会感激你。
多多的名字由你来起再好不过,你要记得给老夫的孙女起个好名字,字丑我可也是不允的·”·顾生玉闻言,眼神都像是被温柔融化了一样,低低应了声··“嗯。”
“而且你小子面相就是个断子绝孙的,让多多给你养老正合适·”·“……”·没见过这个报恩法的··鉴于赵老头实在嘴贱,顾生玉住了一晚上就走了,他绝对不是耍脾气,绝对不是,他只是有些想……自己那个家了。
历经旅途的风霜,看到熟悉的西湖风景,顾生玉满心感动··画舫小楼,水榭临居,柔酿的如侬软语,就好像甜滋滋的蜜糖在心底发酵··顾生玉眉眼间的疲惫,不着痕迹的融化在这水乡淡调之中。
杭州书香远比他处来的盛浓,穿着长衣宽衫的单薄男子到处都是,这也形成了一股文人才能懂的文雅氛围··青衫折扇,弱质文士,远远有采莲曲传来,采莲女子清声缓唱……·这是他看惯了的场景,但今日却有一些不同。
马尾重剑,黄衣俊气的公子哥在码头随处可见,好似在寻找什么,目光四处洒扫··顾生玉下了船,见此目光微动,压低斗笠,飘纱垂落挡住形貌,低调的过了这处连接外海的码头。
在回家的路上途经不少比邻而建的小镇,这些来自藏剑山庄的弟子身影并未减少反而出现的更加频繁··等到他回到西湖旁的镇子,也就是他家所在,到处都是黄衣重剑,马尾高俊。
顾生玉这才发现,之前看到的阵势那里算是人多,这才是……这片地不会被藏剑山庄整个买下了吧·别说,财大气粗的藏剑还真有可能·和许多藏剑弟子擦肩而过,都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口了,顾生玉没辙之下摘了斗笠,附近的人一见是他,顿时眼睛雪亮。
·“顾先生”·藏剑之中立时就有人唤了出来··顾生玉嘴角拉平,淡淡的语气颇有一种生无可恋··“能先让我回家一趟吗”·这边的藏剑弟子苦着脸看他。
顾生玉:“……”叹气,抖抖袖子,“走吧·”·藏剑弟子顿时喜笑颜开,殷勤的接过顾生玉手里的斗笠,“这边儿请。”
出乎意料没需要专门往藏剑山庄跑一趟,顾生玉在这镇子里的茶馆之中就看到了那道修长明黄的身影··背对着他坐着的叶英黑发高梳,还是一身明黄的藏剑校服,一柄轻剑被时时刻刻握在手里,手指修长与锻造出精细纹路的剑鞘对比出强烈的色差和观感。
仿佛这是一只用玉雕凿的手,这个人是用一整块极品和田宝玉雕刻出的玉像··否则怎会有人这般清俊高雅,无形中就把自己和普通人画出一道鸿沟·远远望见他,顾生玉眼里闪过恍惚,有段日子没见了,这人是不是更好看了摇摇头,他想,就一个背影而已,自己在乱想些什么。
在他还未靠近茶楼门口,叶英仿佛若有所感的站起身,转了过来,黑发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度,清隽眉目一如顾生玉所想的那般清透雅致··叶英淡声道:“先生,久见了。”
“……”·顾生玉摸摸鼻梁,无奈道:“如果我没一回来你就给我找麻烦的话,我也许会笑着应下这声招呼·”·这话近似于指责,叶英沉默,一旁围着的藏剑弟子见事态冷硬纷纷退了下去。
当然,事前清场是必不可少的··这间茶楼如今都被藏剑包下,附近人也到了饭店,周围空寂的很··走进楼里,炒茶清香拂面而来,顾生玉蹙紧的眉头略微舒缓,脸色好看了些,来到叶英这一桌坐下,他招招手:“我刚回来,不想闹脾气,所以你也别这么僵硬,咱俩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沉默的叶英跟着坐了下去··顾生玉不指望这人能给自己倒茶水,他自动自发的为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叶英面前茶杯续了些水··碧汤入杯,香气四溢,茶末被冒着热气的汤水冲了出来,卷着碧波嫩叶浮动,配上白润的瓷器,看的人心底一松,好看的清新自然。
顾生玉呷了口茶,眼底倦意稍减:“发生什么事了”·叶英道:“是三弟,他在半月前离家出走,至今未曾寻到他的踪迹·”·顾生玉琢磨,原来之前在码头港口看到的藏剑弟子不是为了堵自己啊,看来我刚才没必要躲躲闪闪。
叶英望着那张时隔数月后再一次出现的面孔,眼底情绪难以分辨·那张比女子更加标致的样貌在顾生玉面前总是一副淡然平静的模样,鲜少的几次情绪波动,都每每引得他难以忘怀。
顾生玉定定心神,将感慨收起,冷静道:“你找我是想请我帮忙”·叶英颔首:“藏剑弟子之前想要搜索这座城镇的时候遭遇到无名势力的抵抗。”
虽然没明指这股势力的主人是顾生玉,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不然也不会在这时说起··顾生玉不声不响的,居然建立了可涵盖整座城镇的势力力量,就连藏剑出手都奈何不得,这让叶晖等人很是惊讶。
因为藏剑自喻为西湖门派与瘦西湖的忆盈楼平分杭州势力,却没想到就在眼皮子底下,会出现一处盲区··叶英算是兄弟之中最冷静和不奇怪的了,也是他第一时间按下兄弟不理智的举动,静待顾生玉归来。
而今他回来了,叶英主动上门也是在表示一种诚意,甭管本人愿不愿意,藏剑山庄始终是地头蛇……鸡,顾生玉想要在这里住下去,总不好太过得罪藏剑山庄。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当然,叶英此行虽然有这种强硬的意思,但也有一部分是交好··毕竟顾生玉之前还和裴元一起救过藏剑三少,没得恩将仇报的道理。
故而叶英的态度虽然不热络但也并非难以接受,顾生玉也不觉得藏剑山庄此举有何不妥的意思··其实想想,顾生玉以此地为根据地居住了快两年了,就凭镇上人们对他的熟稔态度就能知道他在此的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如今被叶英点出来,也不过是提早了暴露时机而已,更何况他本就没有隐藏的意思··之所以建立这么一处外人势力难以侵入的地方,还是因为顾生玉早就察觉到的来自各方的监视。
早年在江湖上走动,每每都能感受到别样的视线,在追查的同时,还不许怕麻烦的他弄个没有眼睛盯着的“家”用来休息吗·顾生玉也不喜欢生活在太多目光之下好不好·所以最初这股不大但绝对凝实势力的建成原因,就仅仅是为了能有个安静的地方生活而已。
也幸好叶英没把话说的太僵硬,不然顾生玉虽然不见得会生气,但也会心情不好··喝了几口香茶缓过来赶路的麻木,顾生玉这才开口说道:“你怀疑叶炜躲在这里,所以藏剑的人才找不到他”·叶英没有回答,默认下来。
顾生玉搓搓下巴,“好吧,我去帮你问问·”·叶英得到回话,紧绷的心弦一松,眼底也带出几丝疲惫出来··顾生玉托腮看他,瞧得他不自在才道:“你是累了吗脸色不太好。”
叶英睫毛轻颤,垂眸藏起眼底刹那间闪过的波澜··“并未·”·顾生玉拉长声线:“哦”·端起杯子学他一样品起香茶,叶英神色不动,像是对所处环境安之若素。
顾生玉也不在意,一口一口喝着茶水,待客堂里到处都泛着茶香,显然这么一遇水就泛香的好茶一定是出自藏剑··不然这么一栋虽然典雅但算不上精致的小茶楼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茶叶的。
品着茶的顾生玉除了下巴上多了些胡茬,看起来略有颓废外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在叶英眼里,这个人还和辞别时一模一样··时光本就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东西,这个人仿佛也是如此。
叶英低垂的视线定格在杯里的茶汤之中,他想到自己得到追查受阻的消息,第一时间寻到这里却在门外站了一宿的事情··园内梨树探枝头,白花落雪纷攸攸·最是梨落不相离,天久情长莫奈常。
……梨花零落纷纷,叶英始终没有等到人··他不知道顾生玉回家还没等进屋就被王遗风传来的消息叫走,只知道抚摸一下栓门的门锁,有接近月余的灰尘。
叶英声音飘在空中,像是不着地一般虚幻··“为何没有在家”·喝茶的人一顿,顾生玉道:“有朋友叫我过去看看,”食指无意识摩挲杯沿,心底居然有些发虚。
想起对叶英说自己要回家呆着的话语,更是压力极大,尤其是这人一看就等了自己好久,顾生玉微妙的觉得自己这事恐怕真做的不太好··而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叶英仍在用淡泊的口吻说着话。
“原来是这样·”·“……”·在外浪了好几个月的顾生玉首次感觉到愧疚没顶的酸爽··叶英瞧着他脸色都不好了,抓着茶杯的手紧紧的,面色不变的撇开头,平静道:“叶炜……需要你费心了。”
顾生玉立刻道:“好”同时心底滋味莫名··自己似乎是被拿捏住了·是吗·不是吗·是吗· · ·第78章 ·是吗不是吗·顾生玉就着这个问题自辩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才恍然惊醒……我这特码想的都是什么玩应儿·整个咸鱼状摊在床上,然后被柔软的垫子弹了弹, 整个人舒坦的不行不行的。
顾生玉心想:自家的床就是好, 总算不用忍受那些绸缎铺成的所谓上房床榻了, 硌的要命·望了一阵子床榻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第二天在晨光中睁开两眼,看到熟悉的环境他自己先懵逼一阵。
眨眨眼,顾生玉揉着凌乱的黑发从茫然中回神, 打着哈欠, 搓着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整个人颓废的不行的推开门出去准备打水收拾收拾自己,然而……·“叶炜, 你怎么会在这里”·携着一名女子脸色- yin -沉的叶炜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一惊。
柳夕担忧道:“炜哥”·叶炜冲她摇摇头, 来到顾生玉面前抿抿嘴唇, 英俊但灰败的脸色看不出一丝一毫“无双剑”的意气奋发, 愁闷笼罩于眉宇使他看起来生生老了二十多岁。
顾生玉想着之前见他的时候叶炜还没有变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了疑惑, 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知道你大哥昨儿找我来着吗”·叶炜沉默的点点头。
顾生玉笑道:“你既然知道, 看来你也并非对藏剑动向全无掌握, 说说看, 你为什么不想回家”·这么大的人了居然闹离家出走, 羞不羞·叶炜听到他的话,无声攥紧了拳头,愁闷的说道:“我不想回去。”
“原因”·叶炜好似没遇到过会追问他原因的人, 一时居然怔然··“我……”这孩子恐怕碰到的都是一遇到就想把他抓回家的强硬派,偶然遇到顾生玉这种尊重自由的人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托腮,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你要明白,我不是你那两个哥哥会无条件纵着你,你既然想得到我的庇护最好给我实话实说,不然我现在就提着你去找叶英。”
他这话强硬,但不无道理··叶炜是知道的,这个人是被自家大哥推崇的人,武功实力比之大哥恐也不差分毫,自己在他面前全无胜算··可就是如此,他才下定决心来见他。
过去的叶炜可能盲目自大,认为普天之下谁都比不上自己·但经脉尽断,再也无法习武之后,他才清楚非是天地太小,容不下骄傲的他,而是眼界太小,看不清这个天下。
苦涩一笑,过去锋芒毕露的叶三少,居然被事态磨砺成这副沧桑的模样··他尽力平静的望着顾生玉,眼底深深的压抑根本不需要人仔细去辨认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叶炜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你能办到,你比我强·”·这声音沙哑的,就好像砂砾经过筛糠的程序,听得人耳朵都难受··顾生玉面不改色的瞥了眼他旁边面容娇美艳丽,神情明晃尽是担忧的女子。
“原因·”·又一次问道··叶炜沉默一阵,道:“我不想回去·”·顾生玉歪头道:“这不是理由……”·“我不想回去”·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被叶炜厉声打断,顾生玉倒没有继续探究下去,扬扬眉梢,换个角度问道。
“这样真的好吗我可是唯一能庇护你在藏剑山庄的势力范围里,与这名女子一同生活的人了·”·叶炜被顾生玉凭空打了记闷棍,整个人仿佛哑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拳头攥的死紧。
柳夕见状狠狠瞪了顾生玉一眼,两手覆盖到叶炜握拳的左手,整个人靠过去,女子幽香温柔,如火般炙热的情绪覆盖在眼底,是全心全意的一往情深··“炜哥,我们走吧,即使能够平静生活,我也不想你低头。”
柳夕坚定的说道··两手抱胸,顾生玉倚着门框看着感情正浓的小两口,眼神不明··叶炜反握住柳夕的手,摇摇头,“不行,夕妹·”·柳夕焦急道:“可是”·叶炜冲顾生玉说道:“是她救了我,在我因为无法练剑准备投湖自尽的时候。”
顾生玉扬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你是……以身相许”·叶炜一顿,可能都是亲兄弟的关系,这小子也有几分叶英的脾气,这个时候的回答简直蔫坏。
“你要是想这么相信,我不反对·”·顾生玉:“……”·柳夕红着脸,呐呐的不再开口··叶炜攥紧手里柔夷,忍不住开口道:“请帮帮我们,顾先生”·比起坏到骨子里的裴元,这个不多说话,却一来就能将自己拉出不良于行的深渊的顾先生更得他信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顾生玉和他大哥关系非同一般,二哥叶晖也很是敬重他··这些理由下来,让叶炜见再也藏不下去后,第一时间找上顾生玉求助··说真的,顾生玉对家长里短没兴趣,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咳咳,跑题了,所以必须更加严肃。
·顾生玉挽回形象般的扳起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地君亲师,长兄如父,你看看叶英都为你- cao -心成什么样儿了”·叶炜抿着唇,一脸倔强。
顾生玉叹了口气,揉揉额心··“你这孩子咋就这么倔呢·”·叶炜不甘道:“身为藏剑之人却不能习剑,实属平生耻辱我不能容忍自己污了藏剑招牌。”
“……你爹先不说,其实你哥是不在意的,他比起藏剑更在意你们好不好”顾生玉搓着下巴,呲,扎手,被自己胡子扎了下,他放下手,淡定说道:“你哥在前些日子已经被你爹传位了,现在的藏剑山庄大庄主是叶英,二庄主是叶晖,你应该是三庄主。
说真的,我看你家的家庭结构,多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均衡发展其实挺好,最起码可能- xing -多·”·“……”·满心懵逼的叶炜是真不知道叶英已经是庄主这回事,连顾生玉之后的调侃都没听进去,心情忠实的反应到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吓呆了的小黄鸡。
顾生玉没留意到他的呆样儿,还在絮叨:“其实我说啊,不习武也无所谓,你可以让后代往智谋方向发展,我觉得藏剑就需要一个军师的类型·你看你二哥明显掉钱眼里适合经商,你四弟还小看不出啥情况。
但你大哥……你忍心他- cao -心庄里庄外事务吗那么阳春白雪一人”·叶炜:“……”不忍·猛然将叶英代入叶晖的生活方式,叶家三少生生把自己雷的抖落一地鸡毛。
顾生玉还添了把柴,嫌火烧的不够旺一般……“而且不管是哪朝哪代,读书人的地位都很高好不好·你瞧你爹,不就是考不上科举才回家打铁……建庄的吗所以小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要不要往一代权相发展一下”·叶炜……叶炜他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个人都不是一只好鸡了·柳夕泪流:炜哥,你振作一点啊·在叶炜心底扔下狂卷风,不管之后的残戈断壁,顾生玉趁机打理好刚睡醒一身懒散的自己。
叶炜,柳夕两人也终于坐到待客室,喝上顾生玉亲手泡的茶··叶炜刚刚经历过世界观风暴,整个人正有点儿懵,但捧着茶杯嗅着茶香他终于反应过来……“等等,我是真心喜欢习剑的啊”·顾生玉:“人怎么能这样呢你喜欢不代表你儿子也喜欢啊。
专制的家长是不讨喜的,不信看看你爹·”·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刚说了一句话就被顾生玉笑呵呵怼回来,叶炜搜肠刮肚想要找到反驳词,奈何顾生玉找的参考对象太犀利,他、他、他反驳不能·仿佛看到一只就地躺平的鸡,顾生玉垂眸喝茶,风姿无双,完全看不出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叶炜张张口,哑口无言的他目前由柳夕代表发言··“其实炜哥这全是为了我,因为我……”·“霸刀山庄嘛·”·顾生玉没等她说完就慢悠悠接口,其神态之从容,好似叶炜和柳夕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儿秘密。
尤其是这人漫不经心的一挑眉,道:“柳风骨还好吗赵家在此向他带去问候·”时,柳夕整个人都悚了··柳夕顿时紧张的说道:“你、你、你到底是谁”·顾生玉无辜扬眉:“你来时都不打听打听我的身份吗”·柳夕尴尬回看顾生玉,仿佛在用眼神解释,有情缘在身边当然是情缘说啥是啥。
顾生玉理解伸手:“妹子,你真有胆量·”·你都不怕被人骗了吗·柳夕回握他的手,不好意思道:“关键是……以前见过。”
所以被骗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好不容易收拾好破碎的世界观,回过神来就见夕妹和人握小手的叶炜:“……”·夕妹QAQ·顾生玉好似听到小黄鸡的内心悲鸣,真奇了,今儿小黄鸡出镜频率挺高啊。
撑着脸,懒洋洋瞧了一会儿新晋情侣虐狗,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说,还记不记得你们来我这里的目的了”·正说着炜哥你听我解释……幸好叶炜没回个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三连发的柳夕听到这话一下子沉了脸。
柳夕霸气的一拍桌面,不愧是学刀的,霸气侧漏:“说吧,要多少钱看在我爹的份上,给我打个八折”·顾生玉:“……”·这辈子没遇到过敢跟自己讨价还价的。
看着柳夕,眼露敬佩,他也是震惊了··这个时刻的柳夕背景仿佛化作红日东升,沧海拍岸,石落天堑,各种难以企及的景象··让人不禁想对她说——姑娘,你真是条汉子·虽说最后还是答应了叶炜,但当顾生玉把情况和叶英一说时。
这位从来都云淡风轻,优雅从容的大哥少有的僵硬了一下·好似没想到自家弟弟离家出走一趟又是寻死,又是被救,居然还能找到情缘,这也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句因缘际会。
最起码一般人一辈子挺难碰到这么精彩的事儿的··不过顾生玉倒是有别的看法,瞧瞧那话本小说,男主角一寻死可不就是美女,功法,白胡子老爷爷齐上阵吗·寻死——跳崖,这个等式要先明白。
叶炜如今就是男主角立场··严肃的在心里想道,顾生玉慢悠悠的对叶英说:“这下你放心了”·叶英沉默着点点头,抱着剑的手微松,看向树上芬芳错落的梨花,安静说道:“这个时节梨花应该已经凋零了吧”·顾生玉笑着拍拍自家院子里的大树:“这棵被我特意培养过,拉长了花期,以后虽然还会结果,但会少很多。”
“这样啊……”叶英淡道··顾生玉撑着侧脸和他同坐树下,及膝高的岩石棱角为了与人跌坐特意被打磨的光滑,此时被太阳一烘,表面暖洋洋的。
小园布景简单,无藏剑山庄的匠心独造,一步一景,反而朴素中透出古朴大气·山石与梨树勾勒出变与不变意义深远的两景,不远处的瓷坛续有清水,漂有几枝水株,点缀芬芳。
坛体表面花纹奇异,根据采光点不同,还设计成每一个时辰变幻一种颜色的特殊造型··精细,简单,古朴,匠气,很好的融合到一起·而这漫天花雨,无形中起到了调和的作用。
将这小园衬得简单却不普通,古拙又不乏雅致,大气不缺精细,当真是构思巧妙,让人眼前一亮··静坐中的两人具是风华绝世之辈,头顶更是树中“姿颜”极清雅的梨树花盖,白嫩的花苞被阳光打上金灿灿的光晕,与花瓣一同落下的碎光,像是破碎的梦境,淋到他们头上。
漫不经心的一扫肩上落花,拂下一袖清香,顾生玉悠悠道:“叶炜他们现在住在我家对面,以后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可以通过我来帮忙·就是有一件事,叶英,你好意思一直占我便宜”·很好,帮了藏剑山庄这么多回,这就是来要债来了。
叶英听的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俊颜上浮现清清淡淡的笑眷,就好像这零落的梨花白一般,好看到停顿了时光··“若有所愿,但敢不从·”·顾生玉顿时就没辙了,这样一人……实在是太占便宜了·“叶英啊”·“在。”
“你就是吃准了我吧·”·“这也是先生不反对·”·叶英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伸到顾生玉眼侧,自他发间摘下一朵花,目光轻柔温软。
“我很高兴能认识先生,就如这梨花树,一见倾心·”·顾生玉:“……”·“叶英·”·叶英看他:“是。”
“叫我生玉吧·”·叶英眼睛微微睁大,平时柔顺的唇弧缓缓拉起,绽放出真心绝色的笑容··“难得先生没借此调侃我·”·顾生玉:“……”·叶英从善如流道:“生玉。”
顾生玉捂脸,觉得自己心头滚烫,被他唤的……·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语气因为情绪而略微上挑,像是一只小手挠着心尖·再看那张貌美过头雌雄不及的盛世美颜,眼球都因此受到了冲击。
光凭颜都是一种难说原理的武器,真是很难形容叶英给人的感受·总之,他现在被这“武器”狠狠戳中了心脏,心跳都乱了节奏··顾生玉不敢直视道:“叶英啊……你以后还是别这么说话了。”
叶英淡笑道:“为什么”·男神一般的发言··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话带来的威力吗·顾生玉好想白他一眼,但无奈……“你这样太招人喜欢了。”
嘴角一勾,从捂脸的手掌中露出的一双眼睛包含几许情深,几许珍爱,或许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图··叶英本为顾生玉难得一见的窘迫心生趣味,出言调侃也是一时冲动所致,但被这眼神生生撞了回来,弄得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他居然不敢继续直视般的偏开头,更是不知自己白皙如玉的脸上浮现一抹薄红,堪称倾城国色··顾生玉张张嘴,无意识握紧手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紧张呢·叶英心跳也在左胸腔鼓动,带着不知名的力度和活跃,催促他想要将什么话说出口一样。
“你……”·“你……”·一时不查,两人同时开口,随后反应极为相似的一怔,又一次错开目光··日色兑入薄蓝,天空融入白日的晴昼,梨花落雪般的景色是此时永恒不变的情语。
无声诉说着别离之前的相遇,分离之后的再会··离别离别……只有离别才有重聚··再一次重聚的他们,似乎发觉了心底攀升出的异样酥痒,但谁也没有揭穿。
叶英低咳一声,转移注意力的提道:“生玉之前出门可是去了蜀地”·呆愣着不知道思考什么的顾生玉匆忙惊醒:“啊是、是的,看了胖达,看了萌萌,唐门高富帅都挺热情的,就是饭菜很辣吃不习惯……呃……”·我说的都是毛·顾生玉一瞬间死的心都有了。
我从容不迫,波澜不惊,风雅自若的形象啊·不知道为何,从来不介意自己不修边幅的顾生玉居然在这一刻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了·这等异常顾生玉自己没发现,倒是叶英留意到了,他抿唇轻轻一笑。
有一种艳,非是人世间的俗艳,而是天然去雕琢的清绝··藏剑山庄大公子显然就深具这种艳的厚爱··额间梅花无声散发着艳雅,标致的五官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卷,他轻飘飘的说道:“生玉说的很有趣,介意详细谈谈吗”·“……好……”·顾生玉压下心底被这一笑勾起的波澜,语气故作淡淡的将自己在唐门的经历美化一下说了出来,然而他没屏蔽自己勾得唐萌萌们心神荡漾那回事。
说到自己的受欢迎,他是没有注意到唐门众对他变了质的欣赏,但不代表心思通透的叶大庄主留意不到那些唐门人士暗地里的打算··叶英神色不变,弯眸笑道:“说来,生玉还缺了把趁手兵器,以后要入江湖空手总是吃亏。”
顾生玉听闻这话一愣,停下聊离开唐家堡时,唐门一众对他厚礼相赠,差点儿被挂成兵器架子的遭遇,一点儿没发现叶英心机的自然回道:“我觉得没差,早就习惯空手制敌了。”
说着,手指自眼前飘落的花瓣上一划,雪白梨花落势不减,自中心开始却被留了一道直线,然后在一阵风吹过时,无声分成了两瓣··还记得这一招是什么时候使出来的吗·当年悟出天地大同一招时,他就用此术震慑过玉罗刹和吴明。
如今经历过拥有四大奇书的江湖洗练,原本还很粗糙的天地大同式分化成——春夏秋冬四式,每式下面共成四技·后又在剑断之后返璞归真,无招无式,无我无物。
不过这都是当年的事情,顾生玉显然没想过自己在这个平静的世道还会有再出全力的一天··只是这命运……谁说的准呢·叶英虽然看到这一手,但神情不变的笑道:“我藏剑山庄重剑如何先生可曾试过”·顾生玉回想起那把自己全力也没拎起来的大剑。
“压力略大·”他诚实的回道,自己的优势是内力和招式以及心境,就算是让向雨田来他也拎不动藏剑家的重剑,那玩意儿太逆天了··说起来藏剑弟子成天宝贝似的背着,腰力也是真的好·想想一舞剑就扭腰的情况,恐怕已经是藏剑武学的常态了吧小时候一定没少用跌打损伤药,伤筋动骨一百天,藏剑家的大夫这方面铁定有一手。
顾生玉不负责任的想着··叶英读不出顾生玉心底在想什么,但他能看出来顾生玉铁定拿自家重剑没辙的情态··自然的,他满意笑道:“我藏剑重剑一挥,风卷狂尘。
生玉你哪怕实力再强,初时也要避其锋芒·因此,我想,一口好剑你是缺的·”·顾生玉还想拒绝,他想表示自己无所谓,反正就是抗嘛,他血厚他不怕。
但是没想到叶英话锋一转,又道:“苗疆五毒的蛊术也是诡异无比,生玉不能百毒不侵,就莫要以身相抗·”·“……”·“万一被下了奇怪的蛊,无意中惹到谁来多不好,生玉看起来这般风流倜傥。”
“……”·“我说的不对吗”·顾生玉哑口无言··叶英莞尔道:“两月后是在下主持的名剑大会,名锋碎星骤时恭候君达。”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叮:传说人物藏剑庄主叶英邀请您参加第三次名剑大会,副本开启时间两个月后,请玩家做好准备。
当系统出现这个提示,玩家普遍都会以为自己好运的遇到传说中的特别任务了·是拿奖励,拿装备的好机会,是需要发挥个人魅力和运气为以后成为大神铺平道路的时候。
总之,没有人不欣喜若狂,但仅限于游戏里··顾生玉很哀怨啊··他不喜欢抛头露面啊··也许是宗师系统曾有意无意促使他名扬江湖,以此锻炼他宠辱不惊的心态的缘故,顾生玉物极必反差点儿没成个见光死。
但他还是很坚强的,经历过锻炼仅仅宅的深沉了一点儿·每次见人办事,仍是迷得人想入非非,堪称一眼夺魂··说来,他迷魂眼练的真是不错,不过那位麻烦缠身的大宗师显然没想到,自己当年名声赫赫的“眼神”居然会沦为偶然想起来才用一回的道具。
也不知道已经回到本土安静陷入死亡安眠的他,会不会因此气的诈尸来找顾生玉算账,主要控诉就是——为毛你不麻烦缠身,为毛你不麻烦缠身,为毛你不麻烦缠身……·来自至死也没摆脱掉“眼”特- xing -的大宗师的怨念。
“阿嚏”·捏捏鼻子,顾生玉奇怪的望着头顶花树,难道是花粉的关系·他好久没有打喷嚏了啊··“咚咚——”·大门敲响。
不明所以的起身开门,顾生玉打眼对上一张娇俏的脸蛋,他惊讶道:“柳夕,是叶炜又怎么了吗”·从上次叶炜找上门求助之后,这恩爱的小一对就在对门住下。
顺便说,那栋小园也是他买来狡兔三- xue -用的,两边儿都连着地道,必要时候换个房子,不过这点儿不需要告诉叶炜他们··柳夕闻言面色哀愁:“炜哥一心钻研剑道,可他的身体状况……所以我想请先生去说说他。”
顾生玉:“阻止他吗”·柳夕摇头,然后目露坚定··“我知道先生不是一般人,若是先生有办法让炜哥再拿起无双剑,小女子来世结草衔环,万死不辞”·顾生玉连连挥手:“太夸张了,而且你也不确定我行不行呢。”
柳夕脱口而出:“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顾生玉:“……”·柳夕:“……”·顾生玉迟疑一下,道:“你先告诉我,你不是穿越的吧”·柳夕正在尴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说出这么羞人的话来,但是听到顾生玉的疑问,她茫然回道:“啊”·顾生玉:“……算了,我去见见他。”
还以为遇到同胞了呢··神情落寞,孤寂成伤··最初的记忆模糊不堪,仅有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意识却没有更多内容··知道这是系统临走时特意留下的安排,但随着在这里呆的时间越来越久,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少了一份牵挂就这般难过吗·顾生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国人自古以来难移故土的心情作祟,亦或者血缘关系真是从出生开始就在维系一个人自身的安定。
哪怕顾生玉失去了记忆,失去记忆前也不见得多怀念那个“家庭”,却在仅剩下对“那里”的模糊轮廓后念念不忘··这可能就是人永远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真实写真吧。
顾生玉几许自嘲尽皆泯灭在衣衫掀起的凌厉弧度··找到叶炜很快,他总是把自己关到房里研究剑诀·柳夕也为了让他在顾生玉面前不那么糟糕,着重提到叶炜很好伺候,不挑三拣四,自己做什么都吃,有的时候她把盐和糖弄混了叶炜也没抱怨什么。
“就是,他痴迷于剑道忽视了你,”顾生玉一言点出柳夕隐瞒的重要部分··柳夕不自在的笑笑,“炜哥能变回原本那个意气奋发的样子我也会很高兴的。”
所以霸刀山庄大小姐,娇养的金尊玉贵没干过重活的你,洗衣做饭,全心全意照顾他,换来的就是个对剑痴迷遗忘外界的剑痴,这对你来说就是满意的生活喽·顾生玉再傻也不会当着柳夕的面将这话说出来,而且这两个人颇有一种愿打愿挨的气质,所以他打算再旁观看看。
敲开叶炜的房门,沉入剑的世界丝毫没有打理自己的叶炜冒了出来,下巴上的胡茬颓废的不得了··顾生玉静静看他片刻,抬手揪着他的衣领差点将他扔水井里,还是柳夕拼死拦住,攥了帕子给他打理整齐,他们方才心平气和的坐下谈话。
顾生玉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傻回三岁了吗”语调讽刺,“别告诉我你现在除了吃喝拉撒,连脱衣睡觉,起床洗脸都不知道了。”
叶炜瞪着大眼,不满的看着打扰他的顾生玉··“你来做什么”说完望向柳夕··柳夕尴尬的低下头。
顾生玉冷冷道:“怎么,你认为能和叶英论剑的我指点不了你吗”·叶炜立刻反驳道:“我和大哥的剑不一样·”·“是,叶英的剑可护住偌大藏剑山庄,你不过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守护不了的懦夫,”顾生玉冷笑着回道:“这样的懦夫练出怎样无力的剑我都不奇怪。”
“保护不了”叶炜不明所以,呆呆的问着柳夕,“夕妹,你怎么了吗”·柳夕无奈的帮他理理散下来的头发,温声道:“我没事。”
叶炜应道:“哦,有事要和我说·”·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柳夕笑道:“嗯·”·顾生玉:“……你们两个……”·柳夕冲他摇摇头,眉眼温软,是初为人妻的体贴,是对挚爱之人的一心奉献。
这样的女子可敬,但也可怜··顾生玉一看就知道这样下去早晚会出大问题,但柳夕都已经做下决定自己又能说的了什么·他不得不换了个方式开口:“叶炜你私下里和柳夕成亲,霸刀山庄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至于你爹叶孟秋,恐怕也不会愿意,这种情况你做好准备了吗”·叶炜一愣,他应该是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由于大哥被父亲斥为木讷,二哥沉迷俗务,叶孟秋一心将家传剑法发扬光大的愿望加注到年幼的他身上··更别说叶炜本身天赋不差,进境神速,完成了叶孟秋望子心切的急迫,使得其他方面对他的管教无形中放松了许多。
导致叶炜习惯了用剑解决所有问题,更认为没有剑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也可能就是当初叶炜听说不再能习剑后,哀莫大于心死的原因·在他的世界里,有剑才有了一切,没有剑的他,他可能都不知道怎样做自己了。
如此残缺的心态,家里几个兄弟恐怕是不能理解的,年幼的小妹更是别指望能靠近他的内心··叶炜离家和柳夕结亲,正是压力巨大的时候·他无意识的更加倚重于剑,应该也是遵循了自己历来的习惯,想要用手中之剑辟出一条前路来。
可是他糟糕的身体状况,再无以前那般得心应手·迟迟破不开的境界,就是前方难以通过的关卡··他没想过武力以外的方式通关,自然被顾生玉问的哑口无言。
叶炜目瞪口呆的模样,看的顾生玉一阵烦躁··“我说你啊,人家都嫁给你了,你不会好好想想以后吗”·叶炜知道这是自己理亏,他嗫嚅道:“我会对夕妹好……”说着说着,又沉入到玄妙的境界之中。
顾生玉嘴角抽动,想要打醒他,却被柳夕拦住,她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下,然后做出个跟她走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门外,在两家中心的过道上交谈起来··顾生玉皱眉:“柳夕,你觉得这样好吗”·柳夕摇摇头:“谢谢顾先生,今日劳累你过来了。
我想是我想差了,我以为炜哥正在苦恼自己不像是以前的自己,可实际上炜哥一点儿都没变,他仍是那般执拗,像是能捅破天一般的骄傲·”·说道这里,她仿佛意识到有意思的事情,眼唇皆笑,眉目中具是情意。
“他将他的骄傲用在打破如今的处境上,并非对我们的事情无动于衷,炜哥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而且和以前一样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这样的炜哥一直是我心头所爱,并且希望自己能够一直支持他走下去。
今日是我擅自请来先生,还请先生莫要怪罪炜哥·”·顾生玉摇摇头:“我可不会那么小气,就是……你确定这样好吗”·柳夕点点头:“我想要支持他,不管多久。”
“……”·顾生玉一时百味陈杂,不知如何是好··这种感情和他以往经历过的截然不同,所以说这就是爱吗·“情深意切,我祝福你们。”
想不通想不透,顾生玉唯有报以乐观,希望这小两口都会幸运一些··回家时,柳夕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身影,带着初次见面绝对没有,如水一般的透彻了然。
好似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顾生玉深沉的想着叶炜和柳夕的事情,但没过多久便压入心底,等待某一日破土生根··回头做好参见名剑大会的准备……实际还是老样子广袖长舒,看起来半点儿不似武人的就这么去了。
没错,岁月流逝,眼瞅着园里梨花都谢了,两个月怎么也到了··顾生玉在热闹的藏剑山庄外围仰头看着金灿灿的匾额,一时唏嘘不已··……·“第三次名剑大会”·陆危楼回想前两年转卖出手去的名剑贴就是好一阵惆怅。
这次没送来真是可惜,好歹也算是一笔价值不小的外快……·“教主……重点不是阿萨辛长老准备前往名剑大会吗”·忠实的从西域跟来的属下认认真真提醒道。
明教教主所在的大殿里,幽蓝火光燃烧于漆黑石柱上·四周石墙绘有宗教意味浓重的壁画,不明的梵文自屋顶雕刻成菱形形状·以教主所坐的尊位为中心,一个庞大的不明阵纹布满整个地面,正好和屋顶的神秘文字相对。
陆危楼一头白发过腰,年迈的脸上可见年轻时候的深刻英俊,听到同和自己离开袄教来到中原的长老的名字,他神色不变道:“名剑大会主要是名锋宝器的展示场,我已经有浮沉照影了,去还是不去又有何区别倒是阿萨辛他差了一柄趁手的兵器。”
一面说着,一面抚摸放在手边的双刀·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中)(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