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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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中)(5)
·刀刃细长,刀身狭窄,装饰华丽比起兵器更像是赏玩用的架子货·但这一对宝刀落到陆危楼手里却是可削金断玉的神兵利器··有着它们的陆危楼,确实不再需要任何名锋添彩。
下属听到陆危楼的话,沉吟一瞬,自家教主看来是认为阿萨辛差兵器才专门前往西湖藏剑,不由的再一次开口建议道:“教主,但据我所知,阿萨辛长老并非为夺名剑大会神兵,反而为了不知名的目的一心赶往杭州。”
陆危楼一挑眉,“哦”还有别的原因·下属适时低头,表示自己并不了解实情··原本没怎么在意的陆危楼仔细想想阿萨辛最近的现状,感觉也是奇怪。
·专心发展教派的他居然会半途收手跑去抢藏剑名剑贴是何用意·难不成那名剑大会上会发生什么值得他前往的大事情·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不得不说陆危楼和阿萨辛同为袄教长老,那了解程度绝对不低。
对于一心建立红衣教的阿萨辛来说,此时值得他放弃教内发展,一心所向的,势必是更加大的利益·而且这还有两种可能,一是对他自身来说不可舍弃的好处,二是对红衣教发展不可或缺的利益。
不管是哪一种,感觉都对明教用得上……·陆危楼想着,半点儿没注意到自己这想法有哪里不对··这么长时间以来,明教经历过枫华谷一战,中原门派难撄其锋,武林势力的衰弱换来的就是明教更大的发展空间。
眼瞅着自己家的教派蒸蒸日上,但作为一名成功的教主满意有余又不免萌生出更强烈的野心··要知道在波斯西域等地,可向来是以宗教治国的··中原可能排斥这个,但是陆危楼盯准了纯阳国教的地位,要是能讨得唐玄宗的欢心,把明教视为国教,教义广传大唐。
到时,还不怕结果如自己所愿吗·深色的眸子里深藏意味不明,陆危楼总觉得自己缺少一个机会,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属下再次开口道:“教主,有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送上了这个机会··陆危楼眯着眼睛道:“说·”·下属低下头,诚恳道:“据说中原大地有活过上百年而不死的人瑞,最离奇的是这个人至今须发皆黑,皮肤光滑,身体强健有如年轻人,其气质神态更无一丝老态,当真是永远活在二十岁上下。”
本来听到第一句话陆危楼便打算纯当听个笑话,但下属说的越多,他听的越认真,最后都坐直了身子,神色深沉··“你说的可是真的”·下属赶忙恭敬道:“是”·陆危楼冷声道:“哪个人是谁”·下属面带犹豫的开口:“此人身份存疑,情报搜索不及,只知道他会参加这一届的名剑大会。”
陆危楼突然放声大笑:“原来如此,阿萨辛你为的是这个,年轻不老,确实像你的想法·”·哪怕分离多年,陆教主也未曾小看过这个老同僚。
虽说由于发展方向不同,红衣教势力次于明教·但阿萨辛其人,可向来容不得轻视··如今一听到属下所说的内容,陆危楼几乎不需要考虑就知道阿萨辛的目的。
红衣教聚集的本就是一群女子,若是真的弄清了年轻不老的秘密,那么阿萨辛整理出的教义必将会无限扩大到布满整个中原的程度·试问有哪个女子不爱美不希望永远不老呢而也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抗拒的了年轻带来的力量。
要真是被阿萨辛找到那个人,得到这个秘密,恐怕自己第一时间要警惕的就是被年轻不老笼络的高手异士··陆危楼特意看向自己的双手,仍是那么沉稳宽大,但不可否认岁月已经侵蚀了这具身体,皱纹就是腐朽的铁锈。
他虽然比以前更强了,但最关键的还是他老了,宝刀藏锋··等到他老到拿不起武器,到时他还能抵抗的了年轻不老的诱惑吗·这可是仅次于长生的追求,自古以来多少人为此求而不得·“这都是谁告诉你的”陆危楼心动但好歹也是一教之主,不乏警惕心的问道。
下属深埋着头,低声吐出三字··“隐元会·”·“他们吗”一提起隐元会,陆危楼就会想起枫华谷之前接到的机密内容。
来自隐元会和唐门的告密让明教占据了绝对优势,一举挫败整个中原武林对外来教派的排斥,也成就了明教今时如日中天的气势··陆危楼刚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内心想法,下属也因为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大殿内安静到空旷的程度,唯一富有活人气息的两个人沉默不语,心跳声都几不可闻,惹人心惊不安··半响,陆危楼终于开口,而且一出口就是似笑非笑的蔑意。
“年轻不老阿萨辛用的,我也用的,不就是名剑大会吗本座亲自去探探虚实又如何”·想当然的,明教如今的势力让这位明教教主一点儿也不惧怕跑到武林各大派成堆的名剑大会,而且年轻不老的诱惑力太大,大到就算是陆危楼亲身前往也毫不奇怪。
因为还有什么比把年轻不老的真实例子摆到唐皇面前,更能给明教带来庞大利益的呢·要知道,自古以来,皇帝都是最痴迷长生不老的人种·他们掌握偌大江山,进而更期待能够永远的占有那天地长河。
和陆危楼有同个想法的人阿萨辛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隐元会幕后掌控者无名··而好似忠诚的下属,也正是隐元会中的一名探子,根据无名的命令引诱陆危楼前往藏剑。
他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比陆危楼想的要更加深,这也是因为无名远比他知道的要多的多··多到身为幽天君的他也必须一点儿一点儿做出试探,急躁了就会惊动同样觊觎但又守护着顾生玉的大势力。
为此无名有心引方乾与其一争高下,以此来证实顾生玉的“真实身份”··无名确定没有人比天下第一奇才的方乾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了,就算是隐隐有着天下第一称号的剑圣拓跋思南都不行,只有方乾才能进一步让他判断顾生玉的真假。
因此他刻意给远在苗疆的方乾发去挑衅函,匿名引他前往名剑大会与拓跋思南一争高下··掌管天下情报的他再了解不过,心高气傲的天下第一奇才兼九天之苍天君,可容不得他的时代被一代年轻小儿颠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和顾生玉对上,也就显得不那么刻意了··为此,无名还特意将这次名剑大会的格调提升的无比高,就是为了让方乾骤时能够亲自到场,而不至于另行决定时间地点。
这么多的布置安排下去,无名苦心孤诣,全都是为了一个人——·顾生玉·正在藏剑山庄外面那条街道上买糖葫芦逗藏剑小师妹的顾生玉脊背一寒,汗毛竖起,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多少年没感觉到了·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先生”·顾生玉一愣,赶忙低头看向呼唤自己的藏剑妹子。
萌萌哒的小姑娘只在自己腰高,背上却背了把一人高的重剑·金黄色的短裙上衣看起来嫩嫩的就像只小鸡崽,大眼睛圆溜溜的盯着顾生玉手里的糖葫芦··藏剑萝莉脆生生道:“顾先生最好啦,我要糖葫芦”·顾生玉:“给给给”·一瞬间屈服在萌萝莉的诱惑下,就这么将刚刚的寒意忘个精光。
待到把萝莉哄回去,顾生玉这才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由于名剑大会历来是藏剑盛事,连带着整个杭州到处都是闻名而来的武林侠士··这些人有的是看热闹的,有的是跟随自家势力赶来求取藏剑名兵的,还有一些则是混水摸鱼不干好事的,而另一部分……·专门来丢人现眼的。
顾生玉无语的看着一众天策将士骑着高头大马整齐而过··红色的外衣外罩历经风霜的铠甲,红缨长枪背负身后,头顶的须子翘的老高··看起来十足十的英气男子,俊朗无匹,但要忽略他们跃跃欲试的激动眼神。
啊,那感觉……仿佛看到主人回家的哈士奇,懵逼中透着欢腾,喜悦中冒着傻气,酷帅中的逗比,汪中的表情帝·· · ·第79章 ·顾生玉在看到这么一群天策哈士奇时,第一次忘了自己在想啥, 满心都是那双逗比, 懵逼, 欢腾,傻气的眼睛。
虽说其中混了一双精明的, 但是……还是能感觉到汪的内心··嘴角一抽,顾生玉与来自天策府的李承恩将士擦肩而过,没了那一群大唐城管队, 他才开始用心打量四周。
隐藏在角落的眼睛真是比往常还多, 嘁, 看来名剑大会也给了他们机会··顾生玉旋身离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接连与明教, 唐门, 红衣女子擦肩而过·除了与唐门错身时目光闪烁了下, 其余时候他表现的波澜不惊, 整个人充满了逛街的悠闲。
来到恶人谷下榻的地方,在这种时候包下整间客栈, 也就王遗风干得出来··顾生玉和门口或坐或立的恶人打个招呼, 注意到他们受惊的小眼神, 眉梢抽动··至于吗·你们不是恶人吗·怎么就被那点儿小事吓成这样·其实恶人们面对顾生玉总会瑟瑟发抖成鹌鹑, 没有一丁点儿十恶不赦之人的气势, 原因就在于顾生玉两次出手。
第一次剥皮烧脑点天灯就先不说了,第二次,恶人谷半壁江山, 除了十大恶人之外的恶人每一个都在睡梦中被倒吊在烈风集上··米丽古丽大清早的走出妓院,就被这活生生的五花大绑震惊了。
最震惊的还是这群男人就穿个亵裤上身光裸,面貌或狰狞或丑陋的男子不分身材的吊在山壁上··一眼望去,简直是五颜六色的肉墙··那一瞬间的心理创伤,米丽古丽差点儿没当场大开杀戒,太侮辱人眼睛了·而最受创伤的还是做着梦就变成这样的恶人谷一众,他们都快要不敢看女人了好吗·身材成排骨的在妓院女子的指指点点下掩面而奔,身材壮硕的还能厚着脸皮留下说明情况,而- xing -格- yin -险的则胆战于自己无知无觉就被弄成这样的手段。
当情况彻底弄清,在场没有一人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件事险些成了一场悬案··还是后来听说的王遗风似笑非笑的说了句……“顾生玉今日走的。”
一众人才恍然大悟,后又从山壁角落发现一行留书··下不为例··四字更是吓的这群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他们自问也是刀口舔血之辈,就算是睡觉也抱有十足十的警觉,但一个个被弄成这样居然还毫无所觉。
这根本不是本事不够的问题吧这压根不像是人能使出的手段啊·哪怕是点了睡- xue -,被绑住,倒吊,扒衣服,赤身吹了一晚上夜风他们也不可能全无所觉。
但真正情况就是没有一人发现自己被转移了位置,甚至在被叫醒的时候还以为在自家床上呢··这有可能是人办到的吗·这么多人总不可能都睡成死猪吧·至于下药这等说法,嗤,他们总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小心的更是偷偷找大夫看过了,结论就是他们被这么绑着睡了一夜,睡的还特别死,连自己被扒光了都不知道·也因此,如此不受控制的经历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一次之后,他们怎么可能不敬畏顾生玉如同敬畏他们谷主。
若不是王谷主的笛子每天都响着,相信他们对顾生玉的畏惧之心会更高··顾生玉进入客栈抬脚就上了二楼··杭州水乡的客栈总透出一股子雅致的味道,客房里的窗户打开,外面就是水道小桥。
小贩坐着小船漂过大街小巷,有人买东西就踩着仅够踏足的正方形竹排灵活的划到岸边儿,递上东西,收取钱财··而且屋里的摆设也多是柔色,麦青色的帷幕悬挂在床边。
黑色的桌子被擦的十分干净,桌面一壶茶四个茶杯,还有一盏夜间点起的油灯··东西是有些少,但能满足上房这个比下等房多出三倍价格的,是一侧墙面被画上的假山流水,形象逼真,寓意深远,能让居住的人观赏到笔触下的逸趣横生。
可以说整间屋子里的空旷,都是为了给这幅画留下欣赏的空间··王遗风之所以会选择这间房,也正是因为这间上房里的墙壁上绘有苍山洱海,云生鹤翅,其景象之磅礴,很难想象会出现在一家小小的客栈之中。
他一面欣赏,一面品茶,待到房门敲响时,他心情好的淡淡道:“进来·”·然后顾生玉就走进来了··王遗风无视他喝茶··顾生玉一挑眉,熟练的在窗下小柜里找出笔墨纸砚,颜色调料,然后倒了些茶水融入墨色。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提笔挥毫,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墨点精准的落到仙鹤身上,王遗风眉头微动··注意到王遗风的动容,轻轻勾唇,顾生玉笑得猖狂至极。
他拿着笔有种剑客拿着剑就可挑战天地的气势,像他这般凌空作画者,又岂不是真的与天道相抗·古有画手画龙点睛,龙之飞天,今有新人挥毫泼墨,凌空点彩,雄鹰展翅,集万物之灵- xing -。
点水成图间,王遗风目露赞赏,嘴角微弯··随着顾生玉笔锋的推进,优雅温顺的白鹤眨眼间褪去柔和,白羽化苍翅,鹤喙成鹰目··云海山岭,有鹰隼高空盘旋,比之前作,更添野- xing -霸气。
“早知道是你来住,我就不画白鹤生财了·”·眼见苍鹰气象已显,顾生玉这才放下笔墨,在水盆中洗洗并未沾上墨迹的手掌··原来这家客栈的壁图都是他画的·王遗风品着茶,淡道:“特意选此地见面是为的什么”·顾生玉:“你还真是一刻都不浪费,好吧,我和唐家堡结盟了。”
说着当着王遗风的面,大大方方打开唐门偷偷传递过来的小纸条··展开后,顾生玉挑起了眉··“果然,隐元会在唐门里安插了探子·”·王遗风淡道:“这不正和你意吗你不一直猜测,无论是正派围攻恶人谷,还是枫华谷惨案都有一股势力在推动。
现在证据确凿,你打算如何”·“唔,按兵不动吧,”顾生玉思忖一下道:“其实我一直怀疑这股势力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更甚在我的猜测中,明教崛起恐怕也有这方势力推波助澜。”
“哦,你这么说了,看来是已经有证据了”王遗风瞥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嗤道:“你若是早些拿出这样的认真劲儿,也不至于迟迟才有进展。”
顾生玉撇嘴道:“说得简单,我可是才到这里两年多,两年的时间够干什么”·王遗风笑了,“所以我让你加入恶人谷,进入一方势力,反倒更能看清这江湖到底是多么四分五裂。”
顾生玉赶忙摇头:“敬谢不敏,我可不像你一样悲观·人- xing -是恶是善,在我看来都是构成‘人’这一存在的一部分·不能因为团结是好事,就觉得分裂是错误。
而我也向来习惯孤身行事,自由自在·”·“自由自在,真是妙词,”王遗风不以为意的拨拨茶汤表面漂浮的茶叶,不算是好茶,但喝着舒心,“可你最近和藏剑山庄走的太近了,这样可不算是自由自在。”
顾生玉居然被王遗风问的沉默了,半响过后,在王遗风都讶然的看向他时,顾生玉才缓缓开口··顾生玉道:“我说我喜欢男人你会怎么想”·王遗风略微惊讶,但他是谁啊堂堂恶人谷谷主岂会在意世间伦理·他展眉清淡,言辞券券道:“有趣,看来你未来果然会深居恶人谷。”
“……能别急着定义我的未来吗我很认真在问话”·顾生玉忧郁的盯着他,“别闹·”·这话说的不客气,但对朋友来说其中无奈暴露无疑。
王遗风满不在意的说道:“是谁”·顾生玉哑了一瞬,干巴巴道:“我还不确定,只是有好感,有些好感·”·王遗风:“嗯,是怎样的感觉”·顾生玉默了下,道:“会脸红算不算好感”·王遗风:“……少年慕艾啊……”·“我可不是少年。”
顾生玉深深叹了口气,疲惫的揉揉眉心,“我就知道找你说这事没用,你就不像是个有情缘的·”·王遗风闻言无声掏出了笛子……·“轰——”·客栈里生长了十多年的大树上居住着和谐友爱的山雀一家。
它们很喜欢这棵树,除了冬季到来举家搬迁,它们很少离开它太远的地方·但是今天,在一阵难以言语的声音中,它们苍惶的向天飞远,羽毛凌乱的炸起,落了一地。
居住在这里的那些恶人熟练的跑出笛声覆盖范围··有人边跑边喊:“糟心哟谷主又吹笛子啦”·然后这话刚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酒壶打躺下,满眼旋转的小星星,嘎嘣一下昏过去了。
至于他身边一起跑的恶人,早就没有同僚爱的跑远了··不灭烟一身唐门服饰,半点儿没有谷里男扮女装的妖娆样儿·黝黑泛蓝的眼珠静静打量着不远处的客栈,红尘曲青城不断扩散祸害四周生态。
片刻后,他起身跳下楼顶,冲着人人避之不及的方向走去··谷主的笛子真是越来越难听了··他面无表情的想着··想来告诉谷主正道最近建立了个叫浩气盟的帮派来对抗恶人谷,但没想到顶着闹心的笛曲来到王遗风门口,敞开的大门里面是一个让他忍不住挑起眉的人。
还记得前些日子无名传下的命令,眼前这人不就是任务目标吗·顾生玉漫不经心的一个抬眼,对上一双幽蓝神秘的眸瞳,仿佛融入了万千星辰的光辉,唐门面具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白皙的皮肤,薄唇上挑,勾勒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顾生玉选择在他开口前先发制人……“王遗风,别吹了,你属下找你有正事·”知道你不安好心我还能让你开口美得你·王遗风吹着笛子的嘴唇微动,不动声色的将最后一个音挑完方才放下笛子,睨了顾生玉一眼。
不灭烟打断他们两个缠绵中的眼神,淡淡说起浩气盟的建立,着重提了浩气盟的首领··“出自天策府,成名在二十年前献策白水河,大破突厥大军·后蹉跎二十年,最近连败天策二十八高手,夺御赐金牌,但与天策诸将关系不睦。
被天策府府主特意派出来联系江湖门派,组建的浩气盟为抗争恶人谷第一线势力·”·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王遗风听到这里,没为抗争恶人谷的说法动容,反倒唇透轻嘲:“天策府也没落了。”
这样能够整合各大门派的英豪,居然在大唐军人的圣地——天策府,蹉跎了二十年也真是可笑至极··“笑的这么开心,你还是先想想恶人谷怎么办吧。”
顾生玉心不在焉的说道··王遗风挑起一边唇角:“以不变应万变,这天下时局莫不就一成不变”·顾生玉道:“你开心就好。”
不灭烟奇异的看着神思不属的顾生玉,王遗风见状道:“我无意名剑大会,可我听说你要参加,本来奇怪你这人怎会改了- xing -子,却原来……”·“停。”
顾生玉伸手阻止,瞥眼不灭烟,回道:“等你明日赢了我再说吧·”·王遗风扬起眉梢,笑道:“也是趣味了·”·言罢,两人不再交谈,顾生玉从客栈而出,转了几圈就回到自己下榻的地方,并未居住在藏剑特意为持有名剑贴之人准备出的轩楼小居,挑了间不起眼的民宅住了一晚。
第二日,晨起··各方人士早早聚集到藏剑山庄门口,等到顾生玉梳洗打扮整齐,施施然赶到的时候,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流已经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顾生玉撩起袖子,叹了口气,准备就这么挤进去,但是凭空三声娇笑,- yin -柔妩媚,听得人遍体生寒··他第一时间皱起眉头,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不像周围人那般被笑声影响,下意识面色呆愕,顾生玉清楚看到一道红衣身影由远及近。
来者的身形逐步变得清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中原人来说刺激极大的暴露打扮·露出腰腹和大长腿的穿着,给人一种除了黑色皮带和纱料之外他什么都没穿的难以言喻感。
挡住半边眉睫的兜帽下一双妩媚无情的眸子轻轻眨动,被扫过的人统统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酥麻,有种这个人就算叫他们跪下也愿意的痴态··“阿萨辛,一来就使用这种小手段未免太难看了。”
阿萨辛赤足踩过山庄外的人墙,落点在一个个脑袋上·被踩到的人满脸呆滞,迟迟回不过神,好像灵魂都丢了似的··“陆危楼,你多管闲事。”
阿萨辛冷哼,致以最冷淡的回应··他身后健壮强势的明教教主自无形中显现身形,白发尽皆顺到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和威严的五官·健壮的胸膛与坚实的肩膀都被明教特殊的黑色布料包裹,银色细线绣出低调奢华的暗纹。
白色的宽腿长裤出自异域,却衬得他身高腿长,神武非凡··陆危楼小露一手,引来大片惊呼··明教可隐身的功法特点儿,就算是顾生玉也有意思去研究看看。
至于和明教同有“隐身”属- xing -的唐门,顾生玉在唐家堡住的时候就了解过啦··介乎视觉盲点和对黑暗,角度,气息,光线等条件的充分利用所成的技巧。
并非隐身,而是自大众的视野中消失了而已··可能是因为唐门自古以来就是暗杀世家,所以在这方面特别研究过,方便门人完成任务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这种揭破他人功法的事情不下于灭门大仇,顾生玉如果不傻到自找麻烦就不会对第二个人说起。
陆危楼出现,场面一时寂静,阿萨辛却停也未停,拿出夺来的名剑贴在守门弟子眼前虚晃,人已经进入庄内·陆危楼扬起眉梢大步向前,居然身似琉璃阳光下近乎透明无踪。
再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他已经到达藏剑大门口,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过去的,同是夺来的名剑贴惹得藏剑弟子黑了一张脸··但陆危楼任明教教主,年过五十积威甚重,所以哪怕知道这人有过买卖两次名剑贴的恶习,藏剑弟子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让他进去。
毕竟藏剑当年放过话,认贴不认人,无力保住名剑贴的,来到藏剑也非能品赏名锋··两位袄教曾经长老相继入庄,之后赶来如天策府将军李承恩,一身铁甲红衣,气宇轩昂,碎魂长枪背负身后,长翎飘飞,英姿飒爽。
他骑着马走过,人群自动让开,在藏剑弟子身前翻身下马,袍摆飞扬,顾生玉都能听见附近小姑娘的惊呼声了,显然这极为帅气的亮相夺走了一位女子的芳心……·“啊好帅”·“这谁家小哥,让我爹爹提亲去”·“天策府的啊,是不是有八块腹肌”·“看起来好好看,我就想要这样的相公”·……·……好吧,不止一位。
顾生玉眼睁睁看着他进庄,当他想要趁着人群没合拢的时候跟着进去,街道尽头又出现一道雄壮宽肩的男子··他身抗一人高的重剑看起来却轻轻松松,粗狂的脸上不见半分俊美却强悍摄人。
这个人就仿佛肩上那把重剑一样,沉稳,厚重·不动如山般安稳,动时天塌地陷,风卷残云··这样一个人物,顾生玉在诸多信息中找到能对的上号的人名,不过没等他说出声,人群里已经有眼尖的武林人士暗暗低呼。
“是剑圣啊……”·“剑圣拓跋思南”·“这个杀神怎么过来了他肩上的是上次名剑大会的名锋正阳吧”·“藏剑怎么又给他发名剑贴了,这下冠军不是毫无疑问了吗”·……无数窃窃私语响起,蓬头露面,满身凶悍之气的剑圣视若无睹,一路来到山庄门口,扔出名剑贴,看也不看便抬脚走了进去。
由于他的举动,场面一度失语··直到仙风道骨,白蓝道服的李忘生脚踏太极而来,场面才再度热闹起来··纯阳的武功向来有着别派没有的飘逸和高来高去,落地时溅尘无生,拂尘一挥,神韵超俗,眼含天地大爱的无情与慈悲。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李忘生给了在场众人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原本纯阳就是国教,再加上他一出现流露出的气质神采,在普通人眼中完美符合神话传说中的高人仙家形象。
而知道他身份的侠士武林人,则更加惊叹他含而不露,举重若轻的实力··顾生玉还发现已经有激动的老百姓想要把自己孩子不远千里的送入纯阳拜师学艺了,可见卖相好的重要- xing -还关乎着自家门派的弟子生源。
李忘生到达藏剑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四处寻找环视顾生玉个子高挑,又是宽袍大袖,在周围的武林人中还是十分显眼的·轻易被李忘生捕捉到,顾生玉眼睁睁看他缓步而来,踏着脱俗的步子,来到他面前行了个道揖。
“顾小友,久见了·”·顾生玉坦然回礼:“久见,不知华山上各位可还身体康健”·李忘生笑道:“都好,就是于师妹总在念叨着你布下的那盘珍珑。”
说着,他眼底也闪过费解的神色··顾生玉听到这话,当然瞧得出来李忘生想必也去破过,只不过未曾破得,回忆着自己离开前回礼般布下的棋局,笑着摇摇头。
“进一步悬崖万丈,退一步海阔天空·”·李忘生闻言若有所思··顾生玉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来,不是说出家人不理俗物吗”·李忘生放下思忖棋路的心思,率然回道:“出世入世皆是修行。”
顾生玉道:“听你说话,总感觉非常有道理·”·李忘生欣然:“然·”·没想到顾生玉下一句:“但再一思量就知道完全不是这回事。”
李忘生:“……”·给李忘生面子,顾生玉没再说出扯淡俩字,两人静静对视一会儿,李忘生主动出言道:“顾小友可也是名剑大会的参与者”·顾生玉若无其事的掏出名剑贴,这引起又一阵喧哗。
光看刚才进去的几位就知晓这次大会水平一定非常高,但在这一群人之中乍然混进一个没名没姓的,大家的感觉就会变的非常奇怪··周围人眼神炙热的都快要把顾生玉全身上下烤熟一遍了,藏剑弟子都看不过去想要上前解围,李忘生这时不动声色的提了一句。
“以顾小友之能理应有此待遇·”·现场又是一片哗然,这话简直就是刻意正名··顾生玉不以为意但感谢李忘生的好意回以一张笑脸··李忘生见状邀请道:“贫道准备进庄,小友可要同往”·顾生玉摆摆手,“我在等人。”
李忘生颔首,也不多言,转身移步,身形消失于山庄门口··这下子独自剩在原地的顾生玉就不再像之前那般泯然于人众··宽袍大袖,长身玉立,眉目间有芝兰玉树之姿,长发系住末尾,飘然于腰下。
一派君子,如琢如磨,情深几许,回淡风流··几乎是一下子,全场女- xing -的心,都跳快了一拍··一道杏黄身影就在这时仿若流风般飘然卷来,然后风姿天成的中年人在顾生玉面前停下。
她们才痴痴停下凝视,那种感觉……原来叫做初恋··“方乾·”·“顾生玉·”·天下第一奇才方乾在今日和天下无双顾生玉堂堂正正见面,正好如了幽天君无名的意。
无名并非未到杭州,反而就在距离藏剑山庄不远的一家民舍里潜伏,方便能掌握目标的第一手动向··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了,想知道顾生玉和一百年前那位助唐皇一统天下的无双先生有何关系·方乾一席杏黄长衫,边绣暗纹,双目蕴含非凡神采,全身气势正是饱读诗书,文武双全之人才能自然带出的风流不羁。
整个人好似书墨与文采结合成的高傲,不惹人讨厌,只觉气质摄人··“顾生玉”他一来,第一眼瞧到的就是刚见过不久的变天君。
顾生玉衣宽大袖,外套夹衣,全身上下只有黑色,却由布料的不同营造出尊贵的质感·虽说整体看起来不像是武人,但也是特意打扮过的潇洒模样··略一挑眉,方乾笑道:“没想到你也来了。”
对他友好的态度,顾生玉不明所以的颔首:“有友相邀,不知方兄为何而来”·这话说的客气,方乾扬眉答道:“为剑圣”·对于他的爽快,顾生玉却是想到刚走进去的肌肉大汉,眼神顿时微妙的看着他。
“我没记错的话,方兄名号乃天下第一奇才吧”·方乾笑,很是自得··顾生玉- cao -着莫名的口气说道:“何必与剑圣一介武夫争夺天下第一这个虚名”·要知道他对这么麻烦的称号可谓避之不及呀·听出他询问的意思,方乾大大方方的说道:“盖因我之道与他之道截然相反,全然不同”·就为这·不能求同存异吗·顾生玉奇怪的道:“习武路上成三千,然大道所终殊途同归,你是不是太执着了”一不小心,勉强使用的谦辞就这么忘掉了。
以顾生玉的武学修为指点这世界上任何一人都是绰绰有余,奈何他外表年纪实在是小,本人名气又不大,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态度自然会惹得某些高傲人士不满,觉得他指手画脚。
想想方乾还算是了解顾生玉非是沽名钓誉之辈呢,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面色一沉,语气不满道:“我做事,与你何干”·这么多年来的顺心顺气早就养叼了他的脾气,顾生玉没被这么怼过,神情一滞,摸摸鼻子,心想自己难不成真是多管闲事了·啧,这毛病来的突然啊。
想了想,顾生玉意识到名气的重要- xing -,有心想要积攒一波人气,可又担心这会不会违背自己一直以来平静生活的准则··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方乾见他迟迟不做回应,气恼的拂袖离去,似乎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他一介宗师主动开源截流是多么难得的事情,顾生玉一介“小辈”居然敢指点他,实在是狂妄·围观众人见这两人短短几句交恶,其中一人还甩袖怒走,留下那人年轻的看不出丝毫底蕴,也实在是叫人说不出如何是好的情景。
众人尽皆茫然,而茫然后第一波反应酝酿发酵··第一奇才粉不多,但个个犀利,已经冲着顾生玉叫骂起来,其余人也皆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彼此间交头接耳,一看神情就知道说的肯定不是好话。
经历过万众瞩目,这还真是头一回“千夫所指”,顾生玉洒脱的想着,自己也算是有故事的人了··就在这个时候,广袖银衫,长发飘然的男子缓步而来,气质淡漠眉眼无情,正是恶人谷谷主——王遗风·在场人又一次噤了声,却没有哪次比这次更加惹得顾生玉哭笑不得。
“顾生玉,”王遗风走近后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显然是知道刚才发生了怎样的故事··顾生玉理亏的说道:“世人愚昧嘛·”·“能说出这话,还希望你接下来可以名扬天下。”
“什么意思”·“呵,”王遗风轻笑出声,“你觉得一个普通人说的话有几分分量”·顾生玉:“你总是如此犀利叫我无言以对,走吧,好友,我可等你多时了。”
不管至今为止神态百变的围观众看到他和王遗风走在一起,各自露出怎样复杂的表情··顾生玉特别留意到他眼底滑过的一丝意外,不过王遗风没说什么。
王遗风道:“得你一声好友也真是不容易·”说罢,抬足,不再多言··顾生玉无奈的想着,也对,当初隐藏身份和王遗风相交不就是怕被正道找麻烦吗结果月打脸一样跑名剑大会门前说这话,简直是怕自己一夜之间不出名……不,恐怕不需要一夜。
扫了眼这群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人的眼神,已经差不多看透他们接下来的做法了··这样想着,他并未浪费多少时间继续思索下去,想法仅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毕竟顾生玉在开口之前就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在王遗风走动起来,他也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四周人群整齐后退一大步,前方空出一条干干净净的大道··顾生玉:“……”眉梢动动。
王遗风似笑非笑,刻意运转身法,眨眼间来到藏剑门口,背负双手,眼里酝着不知名意味瞧着他··顾生玉尴尬的又上前一步,这一下子退的人更多了··“……”·想安慰自己这群人怕的是王遗风都不行。
满头黑线,顶着不知数的惧怕目光,顾生玉心累的来到王遗风身旁,“玩够了吗”·王遗风不咸不淡的点评起刚才那一幕··“尚可。”
顾生玉:“……小哥,给你名剑贴·”·家有损友怎么办·答曰:凉拌··在他们入庄之后,现场轰然爆发出把藏剑守门弟子吓到的热闹讨论。
所有人都在猜测顾生玉的身份,与李忘生相交,与奇才方乾相识,最最关键的还是和恶人谷谷主是挚友·卧了个大槽,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个牛逼人士·有脑筋灵活的还想起之前,顾生玉拒绝李忘生同往的理由是等好友,现在他和王遗风一起入庄……妥了,挚友关系肯定。
然后每个人都惊悚了·尤其是那些腹诽过顾生玉的奇人粉,虽说没有直白的讽刺他不知好歹,但指桑骂槐,话里有话是真心不少·特别是某些刻意提高声量换着法鄙视顾生玉不知好歹的家伙,这群胆大包天,- xing -格猖狂的人此时脸色青白,双股战战,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可是恶人谷谷主的友人,谁知道是多么丧心病狂之辈,骂了他的自己还有活路吗·这样一想,有反应快的人立马抬头四顾,发现不少人和自己想法相同,立马像是找到了同志一般。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比赛也不看了,主意也不打了,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才是关键·不然被恶人谷的人找上门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还想活的更久一些,久到名利双收·这群人表情狰狞,脸露狂态,一心一意想要逃离这处地方。
恰在这时,又有人爆出一句··“啊我孩子丢了”·“我的也是谁看到我女儿了”·“小丫,小丫你人呢别吓娘”·“娘,呜哇,妹妹没了”·……藏剑门口当场一片混乱。
在这个微妙的时机点儿,顾生玉和恶人谷顿时被推上风尖浪口,成了第一怀疑人··天策府派人来接手之前,名剑大会仍在好好举行··弟子将顾生玉离开后原地发生的事情告知给叶英,作为这次名剑大会的主办人,叶英敏锐的嗅到其中不安的气息。
“派出一部分弟子,追查失踪孩子的下落,名剑大会期间,杭州不能乱·”·“是”·被大庄主淡然的语气安抚,弟子恭敬退下。
在门外传来仆从的唤声之前,叶英一直在屋内静坐,淡泊的神情瞧不出他在想什么··罗浮仙:“少爷,到了开场的时候了·”·叶英这才睁开阖起的双眼,起身走了出去……·顾生玉和王遗风同时进庄,可由于他不是第一次来,还能给王遗风介绍介绍藏剑山庄的内部风景,并大嘉赞赏。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总之,就是比你那穷山恶水的破地方好多了··王遗风听出顾生玉的嘲笑,睨他一眼,“恶人谷历来如此·”·顾生玉像是为了报复他门外的恶趣,似笑非笑的说道:“穷山恶水多刁民,你这王刁民做好被我打败的准备了吗”·王遗风闻言扬起眉梢,手里的笛子在指尖转动一圈。
气质从容,神态优雅,整体有如飘然淡漠的仙,却有一双无情冷酷的视恶之眼·世上本无人能不敬畏恶人谷谷主,可却出现一个顾生玉这样的异数··敢在他面前傲言自己的胜利……王遗风指节一捏笛骨,冷淡的回应中透出逼人的傲气。
“你若可以,就来试试·”·顾生玉眯起眼睛,居然和王遗风两人之间形成对峙之态··一向关系友好的两人,往轻了说损友深交,挑衅恶趣实属寻常,往重了说,他们又何尝不是彼此之间唯一认可的友人对手,既是对手,为敌后定也畅快淋漓。
因这气机引动,顾生玉居然放开了不知不觉间收敛的干干净净的天人气势··破碎虚空后的他有资格以“天人”自称,那通天彻地,面对他有如面对汪洋大海,碧空天穹的强大,正是所谓能成天人,持东风狂雨,踩万丈高台,吸风饮露,活人不成,实属“神”也。
古书之中的一段话,恰恰是对顾生玉的最佳描述··连王遗风都为他突兀的转变惊了一下,无声握紧了吹奏红尘曲的笛子,眼底战意升起,首次打破了那无波的淡然。
顾生玉嘴角噙着笑意,眼眸深邃成铺天盖地之念,仅是对视就能在一瞬间吓破恶人肝胆··若不是心坚定之辈,恐怕难以在他认真之下保全神智··而今,“平静”两载近三,他看来是要全力以赴一回了。
 · ·第80章 ·光是流露出一丝气势,就能引动绝世高手心神大动, 不能自己, 可见深知自己如今有着怎样威力的顾生玉平时有多压抑自己··但这压抑是有成果的, 不提那破碎虚空高手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息被收敛的滴水不漏,就说那对自己实力的掌控就已超出举重若轻的程度。
先天高手沟通天地灵气, 内生紫府,宗师到大宗师高手身入天地,容自然万物于一气··顾生玉作为破碎虚空等级的“天人”武者, 每次出手都是“现象”级别的。
一手掀起沙海成浪, 铺天盖地, 有如平沙海啸,生恐怒惊忌之心··而他早已超然于物外, 心境平润无波, 纵使人有七情七欲, 仍如小舟漂荡而过, 涟漪点点,心湖终将会恢复平静。
顺其自然, 自然而然, 如此无为大为, 可为现在江湖中的顶尖心境, 正是太上忘情的更高境界··忘情非是无情, 无情非是无心,情成大爱,泽背天地··忘情之人, 忘情之心,以心为念,以情为终。
顾生玉之忘情,正是如此··西门吹雪的剑是无情剑入情而出情,出情则忘情··与之不同的是,顾生玉最终忘情,忘的则是“无情”。
若西门吹雪是道,他便是佛,若他是道,那就是大道三千,留一线生机··可以说,能够- cao -人心智的红尘心法一开始就向一个绝对控制不了的人发起挑战··但就算如此又如何呢·顾生玉唇边含笑瞧着王遗风,对方神色不动,但观他眉峰微挑,显然他心底也是雀跃的。
酒逢知己千杯少,武缺敌手寂寞高··有一个既是知交,又是对手的朋友,正是这滚滚红尘中难得的好事··谁输谁赢都不会因此抱怨··顾生玉和王遗风到达会场的时候,各方人士俱已到场。
李忘生在不远处冲他拱拱手,方乾冷哼一声,撇开头··顾生玉点头见礼,瞥向右边儿的人众,一眼看到了叶英··长发高梳,眉目清俊的叶英穿戴比之之前更加华丽,两侧肩胛配有铠甲,一圈银饰围绕胸前,额间红梅色红映雪,正是极清中的一点儿绝色。
顾生玉看了一看就收回视线,改为观察此地布置··会场面积广阔,明显在举办之前仔细考虑过·为了参赛选手方便,还修筑了三面略高的青石台·藏剑呆在北侧高台,左右两边分别摆放有八张椅子。
正中间则是一方可全情动手的对战之地,比之其余三面青石台略低··叶孟秋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身侧则站着叶英,叶晖等诸位叶家公子,顾生玉还留意到叶炜站的位置被另一个少年占据,对方看起来和叶晖颇为相似的五官,能判断出他就是叶家四子叶蒙。
顾生玉和王遗风相继落座在剩下的两个空位,谁也不知道他在一瞬间观察到这么多内容,而在叶孟秋说话期间,他还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嗯,他在思考“平静”该以如何的形势体现这等程度的哲学- xing -问题。
当年他之所以拜托系统,有一部分是可以理解几十年过去原本世界再无自己位置的自嘲,另一部分也是认为现在的他已经再也无法适应那个法制世界··为此,不得不提起江湖的快意恩仇仍是改变了曾经那个普普通通,除了对女人,孩子,老人有耐心外全都随处可见的平凡青年。
顾生玉不知道当年天道对自己的压制,只是非常怀念那股“熟悉”,那样的安心感是旅行于各个世界的自己难以体会的··而且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出自他不能保证回归普通人行列的自己,还能不能当好一个“普通人”。
这样想来,他好似又矫情的不得了··低低笑了起来,顾生玉想··真是凡人的心思啊,贪婪,自私,胆小,怯懦,就是顾生玉此时已经能够平静的接受下来这样的自己,无论好坏残缺,那都是自己的一部分。
做了便认了,认了就这样了··人的一生本不就是在如此行进中的吗·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坦坦然然,堂堂正正,无愧本心便可··他从不因为手有力量就是所谓的圣人,那般大智慧的人物或许他下下辈子还能指望一下。
很有娱乐精神的在心底自我调侃,尤其是这样一想过后,顾生玉萦绕心头的疑惑恍若秋烟散于夕阳西下的黄昏之中··嘴角一勾,神情通透,自在难掩,顾生玉发自内心的认可,一人三省吾身,不管是武功还是生活都总会在思索进步。
然后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看向他,顾生玉一愣,错愕的小眼神,惹来李忘生轻咳提醒··“顾小友,该你上场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每次名剑大会例行开场的讲白已经结束了啊。
顾生玉尴尬的笑笑,皱着鼻子想怎么自己这么不走运第一个就被抽中了··但他这回步子好歹没犹豫,脚尖点着风丛般落到青石建造的擂台上面··一撩下摆,他笑意淡然,仿佛古墨融入了水彩,大气之余平添雅致,眉目生色而出色。
排除他最初的走神,这一个亮相可谓惹得人暗暗叫好··叶孟秋暗自点头,叶英瞥眼他,眼中神色不明··叶晖偷偷凑到叶英耳边儿说道:“今天的顾先生好像不同一般啊”·顿时,叶英的淡泊破了功,目光落到顾生玉那身明显是从未穿过的衣服上面。
从来宽袍大袖,嫌麻烦只套三层的家伙今天居然还特意打扮一番,目的为何,恐怕叶英还真想知道··比武穿的如此花里胡哨,是何居心·叶晖虽然没明说,但暗地里的意思真的非常明显,而且丝毫不知道自己给顾生玉挖了个不大不小,但绝对麻烦的坑。
叶英看了一会儿,垂眸不语··此时正在台上的顾生玉意气风发,配上二十多岁的俊美脸蛋,迷得小姑娘以身相许绝非难事··方乾看不顺眼的冷哼一声,破空而来,大袖一甩,气势不凡。
论起美女青睐,这位也是身经百战之主··顾生玉干笑的搔搔脸颊··“之前不好意思·”·好为人师的毛病是当年教导李世民时留下的,一不小心表现出来还真是困扰。
不能因为自己实力比对方高,就认为自己的话语对方就该理所当然的接受,这是一种傲慢··深以为戒,顾生玉暗暗想着,同时也由于之前的“想开”,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不便。
像是王遗风所说,要是他早些高调起来,事情早就解决掉了,岂会容许他们一直窥伺自己的生活·更何况自己的友人还是知己尽皆是武林名宿,若是自己默默无闻,虽说不会给朋友带来麻烦,但终归是不方便的。
若是自己没有实力,也便不会去想那么多了,事实上是自己有这个能力,却干出自找麻烦的蠢事,这也真是……换个世界自己就傻了吗·一时间啼笑皆非恍占心头,虽说顾生玉也知道主观因素并非在自己身上,而是一次次穿越后形成的惯- xing -,因为惯- xing -他那般不愿展现自己,认为名声是带来大麻烦的根源,实际上却忽视了,麻烦还是乐趣都随自己来判断。
既然自己想要参加名剑大会,那何妨将这处变为一个真正的“舞台”··他既然无惧名成无双,又怎会惧怕天下皆知··顾生玉心底哂然,抬起右手做出请的姿势,眼底深沉流动着脉脉暗河。
那是无穷无尽的水源,是生机亦是永恒不变的常温液体··他就仿佛这水一般百变又不变,全看他当时到底是怎样想的··……我若为天,那这地就是暗的。
呢喃这么一句不知所以然的话语,谁也听不到近乎于嘴唇不动的思考般的语言,正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预言··顾生玉此时所思所想恐怕对整个江湖都是个冲击,不下于地震海啸,这次名剑大会后恐怕会刷新无数人对顾生玉的印象,而顾生玉这个名字也真将名震天下·当然,随之而来的是他可以预见的- yin -谋和拉拢,更甚至隐藏在幕后的那些势力也可能会耐不住寂寞现身人前。
他可能会离想象中的平静生活越来越远··但又怎么样·不觉得很好吗·沉默太久,骨头都僵硬了,也是时候动手……让这天下成为一个人的天下了·顾生玉嘴角勾勒出的弧度,意味着这个人终于要搅得人间天翻地覆。
今日一战,也代表——天下无双回来了·方乾直觉到不妙,眼前此人不过抬个手变了个姿势,全身气势就已然涛岸骇然,有泰山名川历经千古而不变的“稳”字真机。
光从这一点儿上看来,顾生玉就绝对有超越年龄的实力,方乾见此立刻提起全身戒备··他已经许久未曾流露出这般慎重的姿态了··而此番表现也是在变相承认顾生玉的天资不差,最起码比天下第一奇才的资质不差,值得他全力以待。
可方乾还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怪物,他还是小看了——他·起手决气劲鼓动,抬手间内力翻涌,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一个七岁小童都能趁机打中他,但身为顾生玉对手的方乾却一动不敢动。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方乾眉头紧蹙,无意识在心底自问,攥紧剑柄的手掌居然已经有了- shi -意。
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顾生玉的每一个动作,脑内演变出对方可能出手的招数,而自己又要以怎样的剑招破解··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场内静默的只有衣袂窸窣的声音。
场外诸多高手不知不觉间被顾生玉抬手顿足中透出的不知名韵律吸引,想当然的,能让这些绝世高手看的目不转睛的,只有接近于天道之人无形中流露出的气息··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那是真真实实,比他们更加切实感受过的道意真- xing -·难以想象,这样年轻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达到这等境界的,之前他们居然对此人闻所未闻·后来传言,第三届名剑大会,惊骇者……不计其数·在他人看来实力不明,但显然已经位列江湖顶端的顾生玉,实则满心“趣味”的出手。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在这个无与伦比的舞台,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迷茫也好,渴望也好,怯懦也好,人之- xing -在于真,而非禁绝,他为自己拥有人- xing -而开心,更为不执着于此的自己感到骄傲。
以情至- xing -畏以本真,如此至极的一招,谁能形容·内力一瞬间化作大荒沧海,顾生玉抬掌出手,便是将方乾比作一叶小舟,看他竭力乘风破浪,最终仍是败战于天地苍茫的伟大无垠之中。
人力岂能与天斗·这个疑问瞬间出现在他的心底,本骄傲难言的天下第一奇才呆呆立在场上,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磋磨··李忘生皱起眉头,仔细想想,分秒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剑圣拓跋思南向前倾身,眼底是赤裸裸的战意和遇到对手的喜悦··阿萨辛面色凝重,无声握紧手掌,红纱披帽下的眼神坦率而忌惮··陆危楼则先是欣赏再是皱眉后是可惜,最终化作若有所思……·台下数人不比台上方乾面无表情,呆然怔忪。
数人百态变化多端,当真是应了红尘之下,七情七欲生七窍玲珑心··王遗风轻轻抚摸过笛子表面,淡然眼神中流露出浅浅笑意··心思最为敏感的红尘传人怎会看不出好友解开一心结的喜事,此等机缘值得庆贺。
并非携着杀意,怒意等攻击- xing -的意志,单纯的作为一种乐趣而出手·早已与天地互通,一念之间就能止浪停风的顾生玉,这一掌的威力无比强大,但还不到最强的时候。
起码在王遗风看来并非最强,这可是见过顾生玉发狂杀净三十里马贼寨的主儿,别指望他会有多震惊··但即使如此,顾生玉难得一次出手仍是造成了大范围静默术一般的效果。
众多视线统统集中在擂台中心,方乾维持着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神情可见动武瞬间闪过的凝重··“这是……”李承恩在众人之中算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他沉不住气的第一个出声,打破这阵台上台下统统都有的僵持。
方乾好似从长梦中突然惊醒一般恍惚,迟疑片刻,他慢慢将剑锋收回,横置胸前,半响,苦笑着说道:“我输了……”·一招,仅仅是一招·再精巧的剑法来不及施展也全无用处·方乾不强吗·他非常强,在剑圣之前整个武林唯他一人盛名就可见一般。
然而他还是败了,不是败在自己以为的对手手里,而是没有放在眼里的“无名小卒”手下··身形苍凉萧然,方乾此时的模样,真是应了那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哐啷——”·在他说出这话之后,横在胸前的雪亮长剑断了,自中间断开斜斜的一线··这一战不止打败了方乾的气焰,更粉碎了他的自尊心。
高傲可以,但也要自己真的天下无敌才行·方乾下台前深深看了顾生玉一眼,这一眼情绪复杂,但同为武者谁都能知道,这不甘将会化作强大的动力,推动原本武道停滞的方乾再一次前进·“顾生玉胜”·由叶孟秋亲自宣布胜者,然后问道:“可需要休息休息再继续参赛”·顾生玉活动活动肩膀,觉得光是热身还不够,遂笑着道:“我感觉我还可以。”
叶孟秋点头,这也是顾生玉赢的太漂亮,不然傲慢矜持的叶老庄主也不会亲自开口询问··之后被点名选中的是陆危楼,这个名字一出,藏剑之人目光具是闪烁。
明教之主会来实属意料之外··要知道前几次名剑大会此人可谓开创了买卖名剑贴的先河,其史无前例的做法不知惹得多少藏剑弟子提起他就咬牙切齿··而这次没给他发名剑贴了,他反倒还来了,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被众人揣测的陆危楼登上高台便是一拂披风,灰色长披飞扬霸气,眼底神气外露,展现赤裸裸的强悍。
他身为明教创始人,全身武学正是明教特有的诡谲莫测,捉摸不透的焚影圣诀与明尊琉璃体功法··其攻速之快实为暗地杀招,辅以隐身更得奇效··陆危楼在此之前或许对那个消息存有疑虑,但此时他已经能够百分百肯定那个“百岁人瑞”确有其事,而且也知道他到底是谁了·能“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武学修为的,说是天资绝世也未免太骇人了,顾生玉此人绝对非同一般。
陆危楼看着面前这左看右看不见一丝老态的顾生玉,心底讪然,是特殊功法吗还是奇药灵物·不管如何,有这个人在,他来这里就绝对值得·“哈哈哈”一上场先是放声大笑,陆危楼由衷赞叹顾生玉“年少奇才”,哪怕心底已有断定,其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也是远超常人,不愧一教之主。
“江山代有能人出,顾生玉,你的实力实在超出本座想象·”·顾生玉刚想做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请”姿势,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开战之前先聊天的,他犹豫一下回道:“所以你想认输吗”说着两手放回身侧,真打算等他自己弃权下台。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陆危楼被生生噎了一噎,台下阿萨辛发出幸灾乐祸的嗤笑,他脸上挂不住的道:“并非此意。”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那你想说什么”好久未曾动手,今日一出手,顾生玉反而感到难得的爽快,故而语气越发缥缈,“这是战斗的地方,你我同为武者,有什么是比拳脚相对更加能传达彼此想法的呢”·陆危楼一听居然深有感触,他自己也不是习惯战前多话的人,不然明教也不会多出暗杀者。
暗杀暗杀,杀前废话还杀什么杀··因此,他手持浮沉照影,一转身便暗沉弥散凭空消失在擂台上面··顾生玉在他消失后第一时间闭上眼睛,两手摊开,与对阵方乾不同,他这时全身上下恐怕没有一处不是破绽,可却偏偏起到同样的效果。
陆危楼也不敢动了··笑话,见过顾生玉刚才是怎么出手的,怎么可能有人会被这满满破绽所骗·他在等,等顾生玉动的那一刻,后发先至,浮沉,照影双刀会证明它们是明教最锋利的两把神器。
然而,陆危楼等不到了··因为顾生玉动了,动在他分神的那一刻,动在陆危楼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而这一动——狂风暴雨··无边内力掀起强悍飓风,居然原地生成一道连通天地的龙卷狂风,其内劲更是被风力加速,宛若雨滴噼里啪啦的袭击到台上各个角落。
任凭陆危楼躲的再好,气息收敛的再完美,在这犯规一般的手段下,仍是被逼得必须显现身形才能反手回击··当他出现之后,顾生玉笑着消失在龙卷风的中心,没人知道这一招是怎么形成的,只能看着在风卷中本就模糊的人影,忽的一下就已经来到陆危楼面前。
以肉掌对浮沉照影,陆危楼反应速度也十分快速,不愧一代宗师··他当机立断将刃的一面翻转,浮沉对单掌,照影下斜阳,一心破顾生玉心腹两处绝- xue -·顾生玉也是淡然,经历一场战斗,找回手感的他这次动手比上次温柔细致,技术也更加精妙。
不用贴身罡气硬抗,而是腰身柔韧的一扭一弯,做了个侧身绕舞般的动作··陆危楼看得都愣了,没想到还能这么闪避··顾生玉冲他微微一笑,左腿高抬轻点地,平衡力在这刻简直逆天,他居然又转了一下,面朝天空,单掌直插两刀缝隙,精准的点到陆危楼颚下。
“厉害”·阿萨辛看的目露异彩,他意识到顾生玉这些招式正可化为己用,用来教导红衣教那些本就身体柔韧的女子··男子比之女子肢体僵硬,因此此招威力有限,但由女子使出,只会出其不意,抬手杀招,真真是极好的招数·说来也巧,顾生玉用出的招式成形简单,具是残存记忆中零星破碎的瑜伽动作。
普通人学来顶多增加身体的柔韧- xing -,塑形塑体·但被武功高手使来,哈,绝对出人意料··陆危楼因此惊怒的后退,双刀连斩,破空成虚影,他瞬间消失在原地,再一次出现则挑在顾生玉背后。
这时他改变姿势单膝跪地,两手放到身体两侧低下头,这是一个正要站起身的动作··两把锋利的西域刀光闪过冷迷光华,如同鬼神使者的幽蓝双眼·陆危楼的追击已经趁机从天而降,刀寒心冷,全然是断送他之- xing -命的一招。
对双方一来一往之间,刀法迅捷无比,深蕴明教快攻真意,不给目标一丝一毫反应机会··看得人心头发紧,喉塞哽咽,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这绝美刀芒震慑的连呼吸都忘记的蠢态,正是世人对明教功法的最大赞美。
顾生玉状似不知,台下观看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怎么也不能在名剑大会上伤人- xing -命,叶孟秋都打算站起来阻止了,只有叶晖在紧张之余留意到自家大哥不同寻常的平静。
叶晖疑惑,不是说大哥和顾先生关系很好吗他就不担心·困惑一闪即逝,他马上就被场上变化吸引··其实叶英并非平静,而是在他这个角度能够清楚看见顾生玉在笑。
这笑——胜券在握·两手放下,头顶稚刀悬落,场外惊呼,都比不上顾生玉此时勾唇一笑··为何笑呢·笑这“危险”更滋趣味。
何为趣味呢·满堂叫好如何·想罢,身化流风··众人视野中只有劲风掀起的强势,一手仿佛凭空拔出了一把无形之剑。
此剑锋利,无物不破此剑锋锐,无物不斩·“斩”·陆危楼顿觉刀下好似凭空冒出一个“斩”字,自己双刀所向的不是人,而是一口金石交击的剑·此剑锋锐难挡,尤其是被一名绝世的剑客挥出……剑虹冲天·花费再多形容词也难以说明他这一手的精妙,那真是空空出手,剑从空出,无- xing -无质,却是从气,内,外,三处武者灵慧所在生出。
·气,走奇经八脉,学武者皆有,内,紫府气海,先天者为其腹元,外,沟通天地,精气神汇之,乃宗师之根基··三种内质,根据境界不同发生种种转变,而最后破碎虚空之人,则成三向,所谓天人三花三向成三极。
顾生玉这些年早已从三花状态过渡到三极状态,也就是这三种内质具可转变,也都可合一,和粗粗破碎虚空之人截然不同··已是另一方武者天地··而这名武者傲然笑起,在这个齐聚整个世界绝顶武者的场合,毫不吝啬的展露出自己磨砺多时的“道”。
武道孤标,一路行来能说吾道不孤的有几人·……有……几人啊……·说不出来自心底何处的叹息,顾生玉虚空一握,剑从手心拔出,以下位突入,其锋利更胜有形之物。
浮沉照影双刀在接触到气刃之前,先被顾生玉出招时掀起的狂风吹开些许距离·不多,只是稍微偏了角度,但这下子原本十成十的力道却是受阻,持刀人难以握准,更别提顾生玉本人的战斗直觉也是绝顶的·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在陆危楼刀锋近在发顶,有些毛躁的发丝都被刀气压平的时候,顾生玉向后一撤,几乎贴着陆危楼双腿,头也不回的以手带上一剑,剑尖直指陆危楼喉咙。
如此近距离交手可谓打破江湖一直以来对武器战的印象,完全是贴身的不能再贴身的白刃拼刀,远远看去两人身形相合,居然好似一个人般贴近··拓跋思南放声喝彩:“好”·剑圣最是豪迈,虽说冷酷寡言,但看到如此精彩的战斗,最先忍不住的就是他。
紧接着坐在他身侧的李承恩也用力拍拍两边扶手,耐不住激动般的握拳··这一幕实在是太挑动男子热血了,骨子里的斗志都像是遭到了邀请,相信再冷清的人都会忍不住上台和胜利者一战。
然后不管输赢,下台共饮一坛烈辣烧喉的烧刀子,那就是再炙热不过的情怀·有如灵魂相碰·李忘生笑着捻着胡须,低低呢喃道:“顾小友已在我辈之前,很好,很好……”·心境太上忘情的他算是全场人里最冷静的了,就连淡然孤僻的王遗风都意动的挑挑眉,可见会场里热闹到什么程度。
而他们之所以这般喧闹不怕打扰到台上两人,那是因为胜负已定··剑出无回,剑形无意,顾生玉出手非两者,正是——剑气化形,剑意凝心,夺空出手,生死难偿·剑气爆窜只冲陆危楼使用双刀暴露出的胸腹弱点,出招必有破绽,尤其是在这般近的距离。
陆危楼以为他是在绝好时机下发动的速攻奇袭,却怎知他的对手实是一名怪物··这怪物眼也不眨的面对险境,心理素质比杀手还要好,关键时刻出手……哈,岂是一个疼字了得·陆危楼不疼,他只感到脸皮发麻,背后冷汗涔涔,最关键是浮沉照影刀刃上面居然被崩裂了两道豁口·明教教主最自得的双刀,认为有它们就可不屑藏剑名锋,却在藏剑的名剑大会上被破了招式,差点儿断了宝刀。
这是怎样一个笑话的发展··笑——·都笑不出来了·顾生玉的姿势有些蜷缩,但双腿却是能出剑的最大借力点,正是他能比以上自下的劈砍更快,用从下往上的剑速一招定胜负的主因。
出手时整个身体的力量都以此迸发出去,整把剑如同弹出一般,在内劲的加速下与空气摩擦,极致的速度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形状,锐利难挡,剑气扑面·再辅以刹那间点喉的暗示,给予对手一种这瞬间你已经死了的极限感受。
那种状态下,脑子一片空白的陆危楼即使想要继续追击也难,明教暗杀术最需要维持的冷静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刹那决定的胜负,再加上这瞬间表现出的失误,陆危楼不认输也不行。
全程出手都在眨眼之间,要不是出招气势太强,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顾生玉动手了,因为那是——·无形之剑·下了擂台,坐在椅子上,陆危楼摸着脖子神情复杂。
他虽然失败了,但明教威风不减,想想看那捉摸不定的出手,连贯诡谲的招式,绵绵不绝的速攻……·试问天下有哪一门哪一派能与之抗衡不落下风·能以一己之力创出如此武学,陆危楼之智当真骇人·李承恩作为一代天策府将军,着重在陆危楼身上扫了两眼,在圣上下命令之前,他们府里的军师已经定下了围剿明教的决策,只等那刻到来·一想到会有多少将士在围剿明教中丧生,李承恩心情复杂。
甩甩头,用力拍额,眉心通红,英气的峰宇却蹙起,眼底神色在短暂担忧后凝练成出枪瞬间的灿然坚定··以天策府之师发誓,保家卫国,护我大唐河山,无论哪方来敌,天策军倾力相抗,死不言休·既然已经做下这般决定,自己怎能弱了天策傲气铁血,收起心头淡淡哀悲,李承恩重新看上场内,这一眼,心头惊战,无意识攥紧手心枪身。
他……·居然还要战·只见台上顾生玉连战两位绝顶高手居然还不休息,反而两手负后,神色清然,有月朗星稀,风光隽狂之态··而正在他对面的,正是上一次名剑大会的武魁——拓跋思南·剑圣肩扛正阳与顾生玉面对面,其目光之炙热,简直可比金乌阳火,烈的人心血狂燃。
“这……这个……”·主持现场纪律的藏剑弟子无措的看着自己上台的拓跋思南··他们这可还没叫人呢·而且……顾先生没关系吗都和两位高手比拼过了……·由于他是离擂台最近的人,这名藏剑弟子更是能亲自感受到每位高手出招时的心思百转,那些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能力。
他在震惊向往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底给出最为贴切的赞美··实在是非一般的出手,心念急转的攻防,只要弱了那么一分半刻,胜负就已决胜于此··这般紧张不已的战斗恰恰从各个方面展现出这些高手实力之强,绝非浪得虚名。
尤其是这位弟子还注意到,能够连败两位顶级强者的顾生玉,恐怕要比在场人所想的还要厉害··为何呢·就凭在刚刚那般紧急的速攻战下,居然还能以那般匪夷所思的回招定下胜负,可谓胆量,实力,智慧缺一不可,而那一瞬间的急智更是多少经验也累积不出来的天赋异禀。
·可想而知,顾生玉需要耗费多么大的心神,才能继续战斗下去·这一届名剑大会的水平可是出乎寻常之高·在场人具是顶峰武者啊·想到这里,藏剑弟子忍不住再次看向拓跋思南,这个人身上的斗志成倍的在燃烧,距离他不远的自己都能感觉到剑圣渴战的心情。
他能理解,就算是他这名武力不强的弟子,也在看到顾先生战斗后激动难掩,跃跃欲试想要拔剑一战,然而……乘人之危是不好的·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询问的目光落到真正能做主的叶孟秋叶老庄主身上。
藏剑山庄虽然已经被交到叶英手里,但短期内还需要交接一番,例如这刻,在此地的叶孟秋就比叶英更有发言权··叶孟秋沉吟一下说道:“剑圣心思我已了然,但名列未到还请莫要破坏规矩。
叶秋彦,下一位挑战方是谁”·叶秋彦正是之前眼神询问叶孟秋的藏剑弟子,闻言精神一振,抽出摇签,看到上面的名字,恭敬禀报道:“回老庄主,正是纯阳李道长。”
李忘生捻着胡子和气说道:“贫道不急,若是剑圣技痒,一心想与顾小友较量剑道,我等等就是——小友,可还有余力再战”·听到这里,叶孟秋也向顾生玉追问道:“是呢顾先生是否休息片刻换其他人上场”言辞间满是激赏,不为别的,盖因顾生玉出的那一“剑”。
试问习剑之人有那个不对这一无- xing -无质之“剑”感兴趣的·在场习武者众,习剑者精,可以说,每一把出现在会场上的“剑”都是剑道的顶峰人物,他们这一刻在心底把顾生玉的地位拔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没见剑圣已经忍不住主动邀战了吗·就连之前被断剑的方乾也满目看好,别的不说,顾生玉的剑术绝对在他之上就对了·如今谁还能小看顾生玉,认为他是籍籍无名之辈· · ·第81章 ·陆危楼从战败到下场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沉默状态,说实话, 他心情复杂的恐怕只有阿萨辛能够理解。
单凭顾生玉这一次出手, 陆危楼不可遏制的想起传说中的含光剑··见它不见, 用则无感,碰则无触, 出入体脏不觉有物··古书意解为:正是看它看不见,用它不觉得它存在。
它触碰到物体,你完全感觉不到物体有实体, 它从体内经过也没有感觉··这一句话虽是评剑, 但直指做人的状态, 而含光剑则被评为入道合体之状··越是上等之剑,人- xing -越发超然。
顾生玉之绝俗, 已然是商天子三剑之中的上品之剑, 可又越于三品之外··全因人- xing -百态, 难过心湖水注·此湖静时不动, 动则天惊,一动一静间正和太极元转, 成一道生三之初生。
但陆危楼还未触及这道之所以道的状态, 故而, 只能以孔商三剑之上品含光比之顾生玉, 其感受一言难尽··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无声握紧拳头,看向已然成对峙状态的两人。
陆危楼:顾生玉……顾生玉……你到底是何人呢·不解,疑惑, 统统涌入脑海,正如他所说的,阿萨辛心情的不平静也在于此。
阿萨辛本就为不老之人而来,但却出现一个麻烦··麻烦到他急的心底火烧火燎,怎么都没办法恢复冷静··猎物比猎手还要强,请问这种情况不想送菜的话要怎么办·可恶他怎么会这么强·阿萨辛不断在脑内模拟自己是陆危楼,到时他在占据绝对优势之后对那一击会有怎样的反应。
无论心中辗转过多少心思情景,最后统统都会化作一个字——输·他赢不了他·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吗·阿萨辛嫉妒的咬牙切齿,凭什么这个人在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青春同时,居然还有这般可怕到无人能及的天赋·光是年轻就能有这般好处吗·光是年轻就能有堂而皇之挑战天下的能力吗·这实在太可笑了·他阿萨辛难不成就缺了几分青春,结果就事业难进一步吗·回想起自己的红衣教在中原遭遇到的难以想象的排斥,这位袄教前长老更是嫉妒的盯紧顾生玉俊美的侧脸。
就是这个人,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阿萨辛狠毒的想着··要是他有这般实力,怎还会籍籍无名,他红衣教定会布满大地,圣火燃烧,高呼阿萨辛之名·想到这里,他的执念越发深沉,深到顾生玉都若有所觉的转过头……·目如闪电雷蛇是形容一个人眼睛的威慑力,也是对一个人强大的赞赏。
可对专门修炼过眼神的顾生玉来说,那不过是下品到下品的层次,不过是未经修炼的气势的附带品罢了··真正练过的应该是这样……他没动,阿萨辛突然闷哼一声,捂着嘴低下头,指缝间隐见鲜红。
不战而屈人之兵··顾生玉无声收回注视,谁也想不到,他能凭目光伤人致死··这本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段,但要是没有这般威力,一心磨练“眼神”的那位大宗师也不会相信这种“副作用”极强的招数能保他安宁。
他现在的境界比那位大宗师还要高,一眼生,一眼死绝对不是个笑话··平时虽然很少用出这种招数,但以顾生玉越来越怕麻烦的- xing -格,走上大宗师老路绝对不难,能用“眼神”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大拇指·避开目光直视的阿萨辛不知自己是被对方眼底神意引动气机导致腹脏内伤,他只知道顾生玉仅仅是看了自己一眼,他就忍不住口吐鲜血,要不是自己反应迅速,恐怕真会呕红当场。
惊悸之余,更是嫉火燃燃与贪婪一起焚烧起灵魂··这样一个人的价值,绝不仅止于他的年轻不老,要是能将他拉拢到红衣教,夺取他的武功秘籍,那么……·幻想中的阿萨辛仿佛感受到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由于他本是外族人的长相,打扮又伤风败俗,会场里的人士尽量避开去看他,也因此没发现他神情上的变化··在李忘生和叶孟秋相继为他是否力竭发出体贴的询问时,顾生玉摆摆手,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刚才重伤一位绝顶高手的轻松模样。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他笑道:“不用了,我感觉我还行·”·嗯,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其他人不懂他的梗,互相看看,李忘生对他信任有加,略微颔首就不再多言,至于叶孟秋则皱皱眉,看起来像是把他当做子侄一般担忧。
顾生玉想,恐怕他对叶英都没露出过这种表情,然后自然的看向安静站在一旁,气质如芝兰毓秀的男子··叶英轻轻垂眸,眉眼看起来都轻轻的不带分量,淡泊的神色好似不属于人间的仙人,隔着一层无形的疏离静看世间百态。
给人的感觉,好似唯有落生花开,抬眼间,永世迷离··没有掩饰的目光,令叶英寻着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顾生玉笑笑算是打过招呼··看着他那张俊脸,叶英低眉顺目的对自己爹说道:“想来顾先生是无事的。”
顾生玉:“……”·叶孟秋知道自家长子和顾生玉交好,之前也满意长子交友稳重,并非随意交往·因此顾生玉的良师益友属- xing -在今天彻底被盖了个戳,正版起来。
想想看老父心态,一个多年不开窍的儿子最近终于开窍可托付家业了,满足有余恐怕也会担心吧这时有一位能力不凡的友人帮衬,他心下的忧虑可谓放下一半。
身为一庄之主,人脉也在能力的涵盖范围之内··如今听到叶英这般说,叶孟秋不疑有他的道:“既然如此,顾先生可介意换剑圣做对手”·他对长子这唯一的友人也是真客气,虽然不乏自己欣赏在内,但更多恐怕也是爱屋及乌。
顾生玉坦然回道:“没关系·”·叶孟秋点点头,递给叶秋彦一个眼神,他会意的喊道:“第三场比赛开始”·“顾生玉……”鸣锣声之后,寡言的剑圣少有的主动开口,他语气起伏不大,却像是含着不一般的力量,跟他强壮的身材一样,尽是压迫力,“你的剑——很厉害”·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用出赞赏的语气,要知道剑圣成名以来一向是杀神般的形象,哪怕已经是一代剑术宗师,在世人眼中,他还是那个话也不说,出手就在砍人的杀神·说起这件事,就要提到拓跋思南刚入江湖的时候。
他在师尊的培养下成了个彻彻底底的武痴,再加上本身不通人情世故,每每看到对手见猎心喜的表现都是上门打上去·打打打打打,打到最后成了剑圣,他的经历也就成了武林中的凶人典范。
这么一位主儿,谁见到他都虚的慌,满身杀气可不是作假的·偏偏顾生玉风度不凡,面对剑圣这般凶悍的体格模样,活脱脱一副杀人凶手的大汉,他都能笑态可掬的道:“谢谢夸奖。”
剑圣拓跋思南对此的回应则是一挥正阳,平地卷起狂风碎尘,他剑道臻达顶峰,已然是不世出的剑道奇才··刚刚挥剑的瞬间,顾生玉敏锐的发现光都在此剑下偏了轨迹。
对一个刚入道的人来说,虽然只是短短瞬间,但能引起这般效果也足够使得人惊奇··本来名剑大会开场以来就没有人能从头到尾打满全场,一般都是一场过后胜者离场,再行新的一组上阵较量,以此来推进比赛过程。
然而顾生玉一招秒掉天下第一奇才,又得叶孟秋偏爱,连战两场··这种时候就算绝顶武者都该下台休息,换成旁人再战,可他却不痛不痒还能站在原地,即使对手是鼎鼎大名的剑圣也不露半分怯色,这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难不成他还有力气不成·若是逞强输了的话,即使遗憾恐怕也无缘魁首了··他……不,他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他一定能赢·上述三言分别来自李承恩,陆危楼,以及阿萨辛。
陆危楼已经结束掉思考,改为仔细观看顾生玉的战斗··不得不说,本以为自己刀道已入化境,但再看顾生玉举手抬足间的妙招,他就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余地··现场“前辈”免费教学,这可是多少武者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才不会浪费了机缘·没错,陆危楼现在已经认定对方是年长自己许多的前辈了,所以说年轻不老真是最大作弊器。
不过思量起来,顾生玉可能还真是“前辈”,唐太宗之师嘛··顾生玉不知他人看法,在拓跋思南摆出架势之后,也抬出自己的“请”姿势。
他似乎决定以这个看似谦虚的起手式征服全场··谁也不曾想到,不让他下台的决定,会塑造出一个传奇··一个真正站立在江湖顶峰的传说·目前仅在第三场,所以这还是谁也不知道的“未来”的事,恐怕唯一能够以了然的心态在此的,就只有创造奇迹的本人——顾生玉了。
“喝啊”·拓跋思南出招,崩天地沧海之势,剑招有如堂堂烈阳,呈金乌坠地之钧重,满含正气凌日之压迫,逼得对手退无可退,战之可战·如此正面而来的一招,顾生玉抬手翻袖,如风入水,身似青燕,避开这重量非凡的一击。
原地钝足,竟是踩裂一块地板以气劲携碎石狂屑以寸攻连撞拓跋思南小腹··剑圣不愧是剑圣,他是头一个被顾生玉攻击到身体还能表情镇定的·重剑变招极快,一下子从极重到极轻的转变已然深含举重若轻的真意。
然而这还不够,因为他在此之上又由繁入简,成万钧之势再一次冲着顾生玉脑袋拍下去……·正在进行紧张攻防的二人,好似完全沉入了对战气氛,紧张之余,空间无形凝滞恍若绷紧了的弓弦,一不小心就“嗡”的一声断开。
胸口急速起伏,呼吸变得炙热,在场人中只要是男儿没有一人不在此动容··这样的战斗,绝无仅有了吧·比起第一场的意,第二场的技,第三场的力才可谓真正的硬碰硬·虽无兵器的交击声,但交手间的千钧一发,无人可以停下注视的动作,甚至舍不得眨眼。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快看”·叶蒙冲动的叫出声来,他眼里已经被台上两人霸占了,就连会惹怒父亲都顾不得·但幸好,和他顾不得的人同样不少。
顾生玉双手运气,抬手“啪”的合掌打在剑身上面··宽刃重剑在他的力量上居然被荡的原路返回,力大刚猛的剑圣都被此招弄得连退数步··不等他站直,身高体长的顾生玉已经一步迈出,近似瞬移现身在他身前。
漆黑衣衫飞舞卷袂,长腿高腰,宛若从天而降的鹮鸟,如同一支前锋无阻的利箭,精准的扎向拓跋思南面庞··抬手成刀,狂野的刀势对准反手回挡的正阳重剑中腰,直上直下的劈下。
“呲——!”·肉掌与武器的相交,居然发出了金石摩擦的刺耳声响,空气中更是隐隐生冒火花,厉害非常··从登场开始,做出匪夷所思之事已然不少的顾生玉眼也不眨,视他人错愕于无物。
轻飘飘的一笑,再次攒掌,掌力雄浑,惊涛拍岸,拓跋思南亲身感受到何为海洋的力量··眼前种种情景幻做沧海,四根天柱顶天立地,浮云浓雾生出惊神涛岸,雷电交加,电蛇自浓云深处探身出来,天色变幻多端,在托山之龟缓缓游来之时又骇然而止……·“轰——”·正阳哀鸣,拓跋思南这才猛然回神,当机立断退后,避开最刚猛的那波冲击,随后剑身旋转以此导力卸开气劲,最后以剑拄地,青石板龟裂出大片纹路,他的面色看起来非常难看。
自己刚才居然被对方摄入虚幻空间并久久回不过神·奇耻大辱·拓跋思南一时狂暴,再次持剑冲了上去,倒提正阳横挥携狂天之气。
以转动自身带来的强大惯力,对手实难匹敌……说真的,就算是顾生玉正面肛上这一招也要挂彩,但既然不能硬拼那就换个思路呗··衣袂飘飞,有如青鸟探枝,又似怜花拢叶。
他拔地而起,却身轻如燕,脚尖点在拓跋思南的重剑上面,整个人的行动在他人眼中都被分成了慢动作··轻点,落袖,长发还飘动在空中,嘴角噙着笑意……剑圣瞪大眼睛,“喝居然小看某”含怒斜劈,从下上攻,顾生玉若是没有改变重力的仙人手段,可能会被生生劈成两半。
“吓,我可没有小看你的意思,”声似笑语,脚尖再度轻点儿,却是点在剑锋上面,锋利的边刃携了猛力,却没想到顾生玉身轻蒲草,竟然就这么被推了出去。
李承恩惊呼:“这怎么可能”·李忘生凝神不语··王遗风眯起眼睛,“还真是厉害啊·”·意味不明的话,切实的勾勒出了一名强大无比的绝顶高手形象。
顾生玉飞速倒退向下直直拍掌,震裂一整块地面,止住飞出擂台的趋势原地翻转,一个跟头落到地上,然后起身掸掸衣摆两袖并不存在的浮尘··刚刚那般紧张的战斗,他神色不仅没有一丝异样,更还游刃有余的仿佛……仿佛他就是在游戏·萌生这个想法的人立刻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气息才松了口气,继续紧紧盯着顾生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潜伏起来的幽天君无名··能够断定顾生玉身份的机会,他是不放心让其他人来判断的·幸好,他来了,要不是来了,他也不会发现顾生玉之前出手时无意识暴露出的刀法。
那刀法正是李唐皇室传承至今的刀术·没错,他绝对不会认错·顾生玉果然就是那个顾师,是一手培养出李唐开国太宗李世民的老师·满腔激动尽皆化做砰砰跳动的心跳,无名转身跃入- yin -影,他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再留下会非常危险。
临走时他瞥了顾生玉一眼,心底已经准备出了一系列- yin -谋··年轻不老……怎比得上长生不老·红衣教主阿萨辛,哈,就用你来打开乱世的开篇吧·离开的无名满心壮志,- yin -鸷如同两道- yin -影附着在两道眉头上方。
眼底深深霾色,昏聩了他的英明,满满的贪婪终于使他坠入深渊··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那刻,本不该了解他目的的顾生玉往他这边儿瞥了一眼·这一眼里的了然,能让他看的做起噩梦。
“纠缠了这么久,速速定下胜负吧·”·好心情被暗处窥伺的目光破坏了,顾生玉一撩袍摆,脸上摆出面无表情的模样,十分有震慑力··拓跋思南也不含糊,抬剑正对他。
现场一时安静的不得了,两人静默中的气机牵引,好似在上空形成起两股争斗之势,龙虎盘踞,虎啸龙吟··李承恩紧张的吞了口唾沫,英俊的面容尽是紧张,握枪的手掌都冒出了虚汗。
“谁……输……谁赢”·他好奇,其他人也好奇··一心将剑圣当对手的方乾,如今被人顶下了位置坐在场下,一错不错的盯着这两个人。
谁输谁赢·阿萨辛,陆危楼这两个异域来的绝顶高人也满脸凝重··谁输谁赢·到底是谁会输谁会赢呢·就是这紧张的一刻,拓跋思南持剑向前跑去,顾生玉也同样。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距离飞速拉近,正好到了重剑出手的攻击范围··兵器历来有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现场情况则呈现——顾生玉胳膊再长也长不过重剑啊·剑圣这一下子实是先发制人,且毫无破绽·方乾脑内不断计算怎么反击能胜拓跋思南这一招,可他再怎样想也还是没赶上顾生玉的动作。
只见他不抬手了,改为抬脚,原地跳了一下,就这一下,一脚之沉能将重剑踹开··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拓跋思南只觉虎口生疼,对方就这一脚,居然像是将泰山压下,力道之钧,难以想象·顾生玉做出了谁也没想到的回击,大家也都才意识到,重剑除了重量之后,也还有宽大的平面可借力抵挡。
不提大家心思怎样复杂,就说在剑身横移的一瞬间,场面变化紧促,拓跋思南的反应,顾生玉的出招统统在这一刻进行··时机转瞬即逝,快过视觉捕捉能力的交手顷刻间完成,结果就是顾生玉的手抵在剑圣脉- xue -,拓跋思南的重剑距离他的脖子还差一指长。
短短刹那,胜负已定,不管多么可惜,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说的就是这决斗场上的胜负··“承让了·”·顾生玉胜了他之后,向后退出一步,两手抱拳,淡淡出言。
拓跋思南手里拿着剑,粗犷的不似中原人的脸上还呈现几许呆愣,好似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突然结束了呢·但他抹抹脖子,台下陆教主也在和他做同样的动作,两人的心灵好似在这一刻相通了。
剑圣道:“你很强,希望还有机会和你交手·”·对于沉默寡言的杀神来说,这般毫无温度的话语已经是能表现出的最和善态度了··顾生玉听得出来,自然点头。
然后块头很大的剑圣退场,台上再次恢复一人··连战三场,场场皆胜··他已经成了新一个传奇,有年轻的藏剑弟子脸蛋发红,俊俏的脸上满是崇拜,配上一身明黄的藏剑校服,嫩生生的就像是小鸡崽一样朝气。
显然,他们崇拜顾生玉,因为他的强·江湖豪杰众多,有名有能的侠士更是每年都会冒出几个,但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武力更值得推崇的了··顾生玉以他的实力扭转了他在藏剑山庄大夫文士的形象,成了一名高深莫测的……大庄主友人。
“继续吧·”·不管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引起怎样的反应,顾生玉淡然说道,他整个人都在刚才的战斗中流露出一股外泄的锐利··这股锐利不分刀剑,不拘泥于意志,单纯的尖锐。
像是承了普天之下万物之“锐”,就这样以一个“人”的肉体凡胎,变成了是人非人的存在··这一回,无人再问他是否需要休息,他们相信顾生玉有力再战。
李忘生脚踏太极,紫府生烟,到了台上,便是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顾小友请赐教·”李忘生语气郑重,顾生玉却不会接下这一句,看他一眼,全身那股玄而又玄的感觉顿时散去。
手做起手,式以请谦··接连三场再看到这个动作,心底居然升起难言的痒意,十分期待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精彩对决··叶晖心痒痒的偏过头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叶英,“大哥,你说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决斗”·叶英不动声色的道:“这要看下去才知道。”
叶晖疑惑的瞧着今天兴致一直不怎么高的大哥,按理来说这般激动的战斗看到现在,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反应·瞧瞧自己身后那帮弟子,握拳瞪眼的,要不是有他们这群人在,这些小兔崽子能翻天·扑散开脑海里一群张着翅膀乱叫的黄鸡造型藏剑弟子,叶晖觉得顾先生的话实在太有魔- xing -了,他到底是怎么从藏剑联想到黄鸡山庄的·无语一瞬,努力忘掉西湖黄鸡等内容的他认真询问自家大哥的想法。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心事……吗·叶英想着,半响,摇摇头··他……应该是……没有心事的……· · ·第82章 ·排除当时到场的幽天君,苍天君, 变天君, 朱天君, 其余几位远在各地的九天,相继在那日之后接收到来自于变天君换位的消息。
这代玄天君罗宇在顾生玉三字上着重凝视几眼, 在弟子好奇的询问声中,低声说道:“这位我曾有耳闻·”·李复眨眨眼,孩童的小脸上流露出深深不解。
罗宇拍拍他扎成双鬓的脑袋, 想着这孩子的身世··其祖父本是上一代鬼谋, 但到了这一代他之父亲, 也就是自己的师兄并无担任玄天君的能力,故而师尊将位置传给了他, 却没想到, 鬼谋世代家传的规矩仍是害了师兄一家。
低低一叹, 望着弟子年纪轻轻就以早熟的脸庞, 罗宇爱惜的摸摸他的脸蛋,幸好李复无事……·回想起自己因为回返不及, 收到李家遭遇外敌的消息之时已经迟了, 本是抱着不好的想法前往的, 却没想到还能保住李家一丝血脉, 也实在是庆幸, 还真要多谢那位拔刀相助的侠士。
罗宇稍一考虑,就对等着他回答的李复说道:“复儿,还记得那一日救了你和你娘的先生吗”·李复一下子睁大眼睛, 重重点头:“复儿记得”·“很好,有关于他的消息传来了,为师现在念给你听。
你要记得,大丈夫一生决不能不记自己恩人,以后若有机会定要感恩图报·”·李复:“是复儿知道”·罗宇说完,拿起今日和变天君换代的消息一起传来的信函,因为没打开,他也不清楚里面内容。
在李复殷切的目光中,他融掉蜜蜡,打开里面用薄薄三张纸写下来的内容··他慢条斯理的将它打开,这第一页上面写的就是有关于姓名家世等情报··“听好,你的恩人叫……”顾生玉……·……·可疑的一顿,罗宇当着李复的面慌忙将桌上另一张纸拿来,两相对照。
变天君——顾生玉··无名先生——顾生玉··“咦”·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当代鬼谋罗宇一脸懵逼,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李复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是恩人有什么不妥吗”·“不,师父只是突然发现,人一生会遇到怎样的人,果然不是随便想想就能想通的。”
“……”·“老天爷如果有智商,他一定凌驾全世界天才之上·”·不然,身为鬼谋的自己也不会如此啼笑皆非··李复:“……师父……”你该吃药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屋外传来他母亲的声音··“罗师父,你该吃药了·”·罗宇适时的咳嗽几声,一脸苦逼,这身内伤实在糟心,不过看看弟子的小脑袋,他就满意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追查到有关李家灭族主谋的线索了,而且看样子还和九天有关……希望自己还有办法活到这孩子长大成人··心底已然升起不好预感的现代幽天君,将两份机密信件放到书房里的一处暗匣,等喝药回来再给李复讲解。
只是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一代变天君早就不打算再让任何悲剧发生了··谁让罪魁祸首盯上了不该盯着的人呢·杭州西湖,藏剑山庄··名剑大会第四场。
顾生玉轻轻松松的笑道:“承让了·”·李忘生作辑道:“是贫道输了·”·现场一片哗然,从未有过的荒谬萌生在每个人心底··“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承恩探身出去,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决胜负的。
而场上唯一能摸清几分虚实的,恐怕只有王遗风了··认真探讨起来,那并非多么精彩的打斗,最起码比不上之前三场真刀实枪,各有特点的战斗,可是却偏偏那么让人无言以对。
·只因为这次上场的这个人不是平凡人,而原本就在场上的那一位,更不是普通人··从第四场比赛开始讲起,缓缓重现那次足以被后人无数次评说揣测的“高深”决斗。
登场两人,敛衣垂眸,在互相对视一阵后,动作相同盘坐于地,有结跏跌坐之态·然李忘生身为纯阳主教,取七支坐法,左足置于右腿后盘膝而坐,正是惯于男士之天王坐。
两人坐态不一,却形成一个庞大的气场,这气场之内除他两人,外物皆变得模糊··在场人见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心底都生出“这一定会是场非同寻常的比斗”的想法。
惊讶,错愕,种种想法凝聚到一起,让他们的目光根本离不开台上的两人,但对于台上坐忘无我的他们来说,这些都是不需要记挂的外物··平心静- xing -,李忘生主动开口道:“顾小友所行所见已在我辈之前。”
顾生玉恐怕是第一个能得纯阳主教如此高评价的人了··这句话在引起场外阵阵抽气声时,各位参赛的高人也无意识顿住了呼吸,然后立马反应过来继续看向台上。
谁也不能否认,李忘生的心境乃全场最高的事实,而能得他一言,顾生玉的心境到底高到何种程度·最摸不着头脑的恐怕就是藏剑一众了,尤其是和顾生玉相处过的。
这些人面面相觑,都觉得顾先生虽然能力卓绝,气度不凡,但平日相处起来压根没有和高人相处的局促压力,反倒就好像和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好友一样,轻轻松松就能将心事说出来。
……唉……对长辈和兄弟都说不出口的话,我为什么就能对顾先生说呢·藏剑几人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顾生玉的奇怪信任。
这股魅力非同寻常,明明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在心底却能起到超乎寻常的作用,更甚常年相交的好友,亲人··叶英轻轻一叹,“他还是被发现了·”·叶晖不明所以:“大哥”·叶英摇摇头:“非是他有意,而是无意为之,若说的话,应该是这天地给予他的优待,正是天之骄子。”
叶晖呆呆的望着他,“太夸张了……顾先生他到底……他是谁啊”居然能得如此评价,天之骄子,天之骄子……自古以来,能得此称呼的可只有御座之上的圣上天子啊·叶英望着台上那道跌坐身影,淡淡道:“一开始,我能发现是在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明明初见,却能将心中所想尽相坦言告知·那并非一种冲动,而是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这样做了·”·叶晖倒抽口冷气,就连大哥都抗拒不了,这是怎样的妖术·没错,顾生玉这种自然而然影响他人的能力,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恐怕就是妖术了。
谁都怕自己不知不觉间遇到与真正想法无关,近似被- cao -纵的情况··但想起顾生玉的脾气,叶晖稍微冷静下来,试探的说道:“那大哥是怎么发现的虽说我可能了解不够透彻,但顾先生的能力应该正是无知无觉间感染他人,并无有所觉。”
叶英摇头:“没有那么夸张,这需要先对他心生好感才会起到这般效果,可这个人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不是吗”·是吗·是的。
叶晖默了··想起自己和顾生玉偶尔聊过一次,就差点被对方口里天南海北的经商之道迷得引以为知交……·显然,他真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家伙··可是……还是很奇怪。
“是呢,非常奇怪,”叶英仿佛知道叶晖心中所想一般道:“顾生玉本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叶晖:“这……”·“所以我也很好奇,为何有人会如此矛盾,”叶英淡淡的眼神划过一道不明的光芒,“而我更想知道,这样一个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叶晖:“大哥……”·“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心脏咯噔一下子,叶晖仔仔细细看着叶英那张精致到绝色的脸孔·常常让他感到不属于人间早晚会离开的压力的大哥,今日这番话好似象征着某种不祥,而这不祥,令自己心底忐忑不已,更是慌张难明。
哥……·……·气场无形覆盖,湛蓝与近青的气势相合相分,空气中仿佛有无数个人在交手·那交手博涵古今,是历史中展身的各项理念,亦是后世探明的各种真相。
例如水蒸发成了气,气升腾变作云,云云相遇经历一番变化成了雪,冰,雨,分在不同的时节降下,落地之后再成了新的水··顾生玉和李忘生进行的就是这样一场饱含前人智慧,后人未知的超世之战。
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动手,而是通过冥冥中的某种力量在进行交手·凡有所感的人,相继看到两人身周出现的不同虚影·那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服饰,做着难以想象的事情,可是无一都让人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紧张空气。
显然,这些虚影是在交锋,而且非常激烈·一言不发,只有神色在不断改变·两人目光相对谁也未曾错开分毫,可就有无形的力量笼罩他们周身。
错觉般的能够看到虚影阵阵,但就是不知道这交手到底多么可怕··随着时间的递进,李忘生淡然的脸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变化,神色越发明显,而有能力的人则能看见虚空中的某种对战已经到达最后。
顾生玉眼中则是种种虚影越发虚幻,时间推进到了未来,他先天上的知识就大于李忘生,故而对方在越发奥妙的交流中越发被动··最后,他轻轻改变了这样的“交流”,时间一下反推回盘古开天之时。
一斧分天,一斧落地,一斧飞向中间气旋··天分地出,间中成生灵··正是道出一分二成三,也正是道家最根源的“一生万物”··李忘生浑身突然一颤,周身漫布的湛蓝气场缓慢消散。
他表情混杂些微苦涩些微赞赏,总之非常复杂的道:“贫道不及也,是我输了·”·众人好似看到全场只有顾生玉的气势形成了笼罩整座擂台的淡青色半圆,刚刚青蓝相争最后还是青色赢得了胜利。
因此他们相继感觉到某种伟大的事物存在于这薄薄的淡青之中,无形无质,肉眼捕捉不到,唯有精神能稍微模拟··顾生玉的形象越发超然入圣,起身撩袍,淡道:“承让了。”
便已是可望不可即的高度··这一局,胜的莫名其妙,又赢的名副其实,只因为看过现场的数十人回去之后,居然有十几人相继突破··要知道境界上的变化可并非天赋好就能骑着马一个劲儿往上窜,没有某种契机和悟- xing -,也许一辈子都被卡在那个关卡不见半分变化。
可以说,看顾生玉,李忘生一场战斗,强过十年苦功·这样一场战斗怎么不值得在之后数十年间被传的神乎其神·轻呼一口气,顾生玉望着李忘生退下的背影,心知刚刚一场意念上的战斗对自己也是受益匪浅。
他虽然高于这些人,因大机缘破碎虚空,然而三人行必有我师·古话说的没错,李忘生太上忘情一道修习精深,哪怕自己并非太上忘情由无情愿大爱,但还是因此领悟到了许多东西。
那是一个生活在武侠时代,有名师教导,有风俗环境等培养出来的一道纯粹的道家灵魂,他有缘得此灵犀实属侥幸··想到这里,恰好李忘生坐下后也是一个抬眸,目光交汇,顾生玉颔首,李忘生眼里闪过欣慰回以一礼。
既然自己在心境上都进益不少,李忘生恐怕也得智匪浅··人之心境最是捉摸不透,因为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的变化才是进步而不是入执·又不知道怎样的执念才能瞰破境界,算是真正的超凡入圣。
但就因为前路迷茫,一步一个脚印儿,无论是前方还是后路都无他人相伴,所以才会生出诸多疑虑,诸多怯步··每一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武道高人,在自己的道路上其实不比出生婴儿强出多少,而顾生玉唯一的优势,却是他乐意思考的本质。
也就是他常常自唾的矫情··试想看看,三思敏于行的人,他的进步又怎么能不快呢尤其是他的行动并不会因此变得拖沓··也因此,顾生玉这种人,喜欢的极爱他,不喜欢他的,也不会讨厌他到哪里去。
这个人的本质似乎就是如此混沌不清,又是这种混沌极为招人··名剑大会,第五场··台上连战四场也不见半分颓态的人轻轻抬手,吸出的气慢慢吐出去,面色沉静,器宇轩昂。
当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全场清晰的静了片刻,然后轰然爆发出热烈喝彩··人数最多的藏剑一众顾不得矜持的连连叫好,一些跟着参赛者进来的人们则站在其他人背后面面相觑,想叫好又担心身前的师叔教主谷主等生气。
李承恩作为天策府的参与者,骨子里最是豪迈,跟着他一起来的天策儿郎们更是除藏剑弟子之外欢呼的最大声的··要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不怕事后挨逮吗他们会说,没见将军自己喊的最大声吗·转换角度,天策府领头叫嚷的最激动的就是带队也是参加名剑大会的将军李承恩。
翎羽高束,因为他举手叫好的动作一翘一翘,莫名有种可爱,但合上那张英气的脸,就知道这人是见猎心喜,满脸都是想要拿起长枪转两圈的激动··不怪这么热闹,要知道前几届名剑大会是很安静的,台上唯有刀剑比拼的声音。
高手宗师总是要矜持的嘛,但是这一届发生了太过史无前例的情况··一个人从开头打到现在,而且还要一直打下去,尤其是战斗的还那么精彩,试问,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想要让他下场·好好的名剑大会愣是被弄成了决斗台一样的气氛。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像是如果没有人将顾生玉打下去,这大会唯一的宠儿就是他一样··叶孟秋摸着胡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按理来说,顾生玉这样做无疑是削了藏剑山庄的面子,但从头观到尾的叶老庄主居然也被引起了骨子里的轻狂热血,好想就这样提着剑下场与他比斗一番。
“父亲……”叶英在他旁边说道··叶孟秋忍着心底的跃跃欲试,分出精力的问道:“怎么了”王遗风可是已经上场了。
叶英道:“我想去看看碎星的情况·”·叶孟秋这才反应过来,看看场上人数是快到了决定最终胜利者的时候了,遂点点头:“你去吧·”语气中是满意长子的细致贴心。
叶英安静的退下,站在后面睁大眼睛看比赛的藏剑弟子见他过来,好奇的问道:“大庄主,是老庄主有何吩咐吗如果是的话告诉我们就好·”·“是啊是啊”·其他弟子附喝。
叶英淡道:“我要去看看碎星·”·提起碎星就想起这次名剑大会的决胜场,对方心底一动,然后说道:“大庄主需要我们陪同吗”·叶英摇头:“你们留在这里。”
“是”·整齐的回应··叶英缓步走向名锋碎星所在,步履间有种不紧不慢的雅致味道··长摆顺过红花绿草,照在发间肩上的阳光是碎金般的灿芒,斑驳光影的爱慕则使额角红梅生的越发娇艳。
仿佛梅花仙子自他出生那天就送上倾寒霜雪的清白,送上红梅傲雪的艳寒,以两者点缀出一举一动都充满味道的叶大庄主··长长的影子逶迤在背后,他抬手,手指在光影下分外修长,不轻不重的推开门,却发现守在里面的两个弟子倒在地上,同时一股冷意自身后拔背生起。
“谁”·来不及确定弟子情况,他厉声喝道··一左一右两道影子仿佛两道死神镰刀挥出的圆弧,凭空冒出不说,四把双刀破开空气时的刀芒冷气摄人,诡谲的招数乍一看居然分不出刀锋从何处而来。
“明教”·叶英天生奇才,剑心通透,一见这招数就回想起之前明教教主陆危楼出招的轨迹,下意识根据脑中想好的破解法躲避··对方一见攻击落空,嗓音嘶哑的嘱咐另一位……“先把剑拿走”·碎星·叶英眼底冷芒闪过,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休走”平平无奇的一柄青锋自剑鞘中抽出,却是四季流转之春,花开成团,簇簇鞠鞠,百花争色,转于剑意自是无双··平正散出的诸多剑意乍暖还寒,成就剑光四散,一击败退两位明教法王。
终于完全现身的两个隐身中的明教,一身奢华的不是普通人能够佩戴得起的饰品证明了他们在明教之中绝对不低的身份··叶英持剑,仿佛眉目间都透出了剑光的清寒。
·“将碎星留下·”·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苦主遇到偷窃者的恼火··可正是这份平静,令两位胆大妄为的法王无意识退后一步,目光交汇,齐齐一点头。
“杀”·短促蓄急的声音自其中一人的嘴里蹦出来··白色的兜帽与黑色兜帽的两名明教法王交错着向叶英袭来·一人两手双刀,刀光轻盈,刀路诡异,直杀叶英周身三十六处大- xue -。
前者攻上,后者攻下,不留半分活路的心狠手辣··成夹攻之势的攻击夺步来袭,叶英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薄唇微动:“冬·”·世人都知道藏剑剑法高绝,亦知道四季剑法乃入门弟子必练的初级剑法,却不知四季剑法最初正是叶家的家传剑法。
而叶英从懂事开始就被教导学习,历经寒暑,就算父辈为他迟迟不开窍的行为恼怒不已,他还是故我的坚持了下去·这全是因为他心中自有一片世界,而那个世界四季分明。
春季乍暖还寒,虽是百花齐放众家争鸣,但春寒料峭,对人来说还是寒的··所以一出手就是春,恐多是试探,并非有伤人之意,就是没想到明教法王不识好歹··因此藏剑雪峰出鞘,定是要让敌人感觉到冬天般的冷酷。
四季剑法——冬··鹅毛大雪,雪入三秋,谁知道冬的恐怖,在见梅开的时候,想过有多少生命无声哀败于雪下··“糟糕”·剑光一闪即逝,冷芒却以划过额稍。
雪白兜帽边缘垂着一圈细碎宝石装饰,平时晃晃荡荡的,但今天被这一剑齐根削下,哗啦啦撒了一地··眼见同伴受阻,黑兜帽法王当机立断,以刀破心,直取叶英心脏。
可叶英是被公孙大娘赞已达道剑修为的高手,岂能轻易被害成功·叶英:“冬·”·薄唇微动,再吐出一字··冬寒彻骨,冬日映雪,冬之美景是冰霜中的七彩,是寒冷中的奇景,君不见那布满寒冰的洞- xue -是多么漂亮。
“唔”黑兜帽都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就看到自己胸前缠绕的链子尽皆断掉,若不是闪的及时,他可能就被劈成两半了,但即使如此胸口上面仍是被留下一道血粼粼的剑伤。
叶英用着冬意的四季剑法,却并未一开始就夺人- xing -命,这都是因为冬季虽是万物寂籁的节气,但这寂静是为了春季的争艳,是为了后来三个季节的生机勃勃··收放自如,可生可死,这便是叶英的剑法。
“留下碎星剑·”·他又一次说道,剑芒掠过平静如渊的眸子,再不似第一回 那般毫无威慑力··明教两位不知名法王相携着倒退数步,兜帽下的半只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叶英语气终于重了下来··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既然如此,某只能得罪了·”·说是得罪,三剑已出,原地不动,仍是那般风光月霁。
让人觉得他可观花,可抱剑,就是不能动武的模样,却使出世上难寻的剑法··他本就剑心通透,执着不休,蕴含四季剑意的名锋出鞘,不阻藏剑外敌怎对得起这历年练剑时下的决意。
一时之间,两位明教法王压力大增··“你们是谁”·被叶孟秋派来寻找叶英的藏剑弟子见自家大庄主正在和两个陌生人战斗,马上大声的喊了出来。
偶然路过这里的藏剑弟子听到声音,有警觉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去通知其他人,其余的则飞快赶过去帮忙··叶英听到藏剑弟子的声音立马想要反身阻止,奈何两位明教法王的速度实在是快。
藏剑在这方面本就不占优势,更别说明教速攻数一数二··眼瞅着那个大喊示警的弟子就要惨死在刀下,叶英不顾内伤危险强提真气硬是赶在弯刀落下之前挡在他面前,以剑迎击来自明教的刀影勾魂。
叶英头一次冷下脸,沉声道:“贼子敢在藏剑庄主面前伤人,是真以为尔等明教已可在中原大地为所欲为了吗”· · ·第83章 ·顾生玉本已和王遗风拉开架势。
这位恶人谷谷主以一个超飘逸帅气的动作上台,摆出最有范儿的姿势··王遗风微微侧头, 黑发披直, 点点深邃双眸格外幽深, 妥妥的隐世高人风度··执笛的手放在胸前,他冷淡的说道:“看来这一场是我了。”
他才说完, 藏剑那边就出现了骚动··顾生玉看过去,王遗风见状也看过去,然后其他关注他们的人跟着看过去··正听着弟子禀报有夺剑宵小闯入, 现被自家大儿子拦住的叶孟秋:“……”·重重咳了一声, 他站起身严肃道:“今日本是藏剑盛事, 居然有贼子闯入意图夺取碎星剑。
诸位不妨同往,看看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包天·”说罢, 特意瞥了陆危楼一眼··但这时候陆危楼正和阿萨辛不对付, 没注意到, 所以他就跟着大部队一起过去了, 可见到时有多么尴尬。
一行人来到放置碎星剑的房间,由于之后要将宝剑送给剑主, 所以置剑地点并不远, 而越是靠近, 越有兵器交响的声音传来··顾生玉由于其丧心病狂连战四场皆胜, 尤其是战败者中还有剑圣这个单论武力可谓全场最高的人物, 因此他的位置隐隐靠前,近乎和叶孟秋前后脚抵达叶英和明教法王动武那处。
叶英本占上风,可为护身后藏剑弟子他不得不以身相向, 阻止两位法王刀刀见血,全力盯准那位弟子的攻势··“这路数实在- yin -险”·李承恩到场后一看,当场怒道。
攻击那名明显弱于他们的弟子来束缚住叶英手脚,更使得藏剑弟子也难以施展重剑脱离这般受制的境地,明教做法实在是脏·心脏·和他的愤怒不同,顾生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叶英神色未变,游刃有余的出剑,暗自欣喜。
还记得上次见面自己阻拦他挥剑,让他乖乖当个废物,而今天他已经宝剑锋从磨砺出,从此将名动天下··好,真的很好,值得恭喜……但喜悦有余,又感稍稍寂寞,就好像自己的珍宝终于被其他人看到不再仅属于自己一样……·叹气,顾生玉看了眼周围,除了情绪激动但马上反应过来叶英处境并非那般不利的李承恩,其他人皆是松开了拧紧的眉头。
至于本该最担心的家属,叶孟秋早已欣慰的捻着胡子,用那种老怀大慰的目光盯着叶英不放··顾生玉:“……”只有自己一个明白人的感觉真坑爹,你们就不打算上去帮忙把那位憋屈的浑身发抖的藏剑弟子弄走吗叹了口气,传音过去,“交给我吧。”
叶英动作一滞,两位明教法王趁势连夺喉咙,腰际两处死位,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剑意·秋·”·“流云飞袖。”
一深黑,一明黄,顾生玉与叶英同时动作,机缘巧合的呈背抵背的姿势··前者眸笑唇翘,一手揽住藏剑弟子,挡住他的双眼,一手拂袍,气劲鼓动,与白兜帽法王的双刀相撞后发出金石之声。
仿佛这只袖子是绝世神兵,竟然将对方刀锋硬生生荡开半寸··顾生玉:“还给你·”·笑语间,两柄刀飞转回去··被这股力道撞的虎口生疼,双刀不意外的松下了握力,而顾生玉已经趁此机会转袖猛抽,大力之下出奇迹。
两把用来杀敌的刀反飞自己,从兜帽两端擦过,露出一双怔忪异瞳··高鼻雪肤,棱角分明的五官展露在众人眼前,这明显是异域人的相貌·而在他做出这番动作之后,明黄长衣,周身零碎不少的后者却被衬得面如冠玉,唇似海棠。
叶大庄主剑出则是丰秋硕粟,一口剑规划了整个金黄色的秋天,就连剑气都是金灿灿的,看起来异常尊贵又庄重,但这对敌人就不那么美好了··黑兜帽的法王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拍了出去,整个人砸毁两扇上好的雕花木门摔进屋子里才传出他呕血的闷哼声。
叶英轻描淡写的一挑眉,吩咐道:“将他们拿下·”·他们两个的行动几乎同时完成,而叶英更是丝毫不怀疑的使用了“们”这个双字词,半点不担心自己打败敌人的时候,顾生玉没有拿下另一个敌人。
无形中的信任,就连外人都能品出几分··顾生玉不以为意的拂袖,定住法王几处大- xue -,转过身看向叶英,叶英也巧了的在这时看他·两人目光相对后静默一阵,谁也没发现他们心有灵犀般的愣了下。
叶孟秋低咳一声:“干的不错·”·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因为他的出声,总算打破了顾生玉和叶英之前的沉默··叶英主动上前告知情况,边说边看着那两个被弟子们绑起来的明教之人。
虽然他刚才被困的寸步难离,但他高于两位法王的实力非是作假·他在被对方困住的同时,两位法王也难以抽身而走··能将两名有隐身,有速度,更兼攻速诡异的明教拖到难以脱身而走,可见叶英本人的实力。
也正是经过这番缠斗,他发现这两人身上的诡异之处··叶英坦然说道:“这两位明教之人身上好似存在不一般的内力,每每出手,都有股邪意融入真气令人防不胜防。”
“此话当真”好不容易来参加一次名剑大会,结果输了不说,此时还看着自家被俘虏的法王干瞪眼的陆危楼赶忙说道··叶英瞥他一眼,淡道:“是。”
陆危楼立马怒目圆睁,瞪着两名跟着他从西域过来的忠心法王怒道:“说,你们到底为什么来这里”·战斗之时沉默寡言的两位法王此时茫然看着陆危楼,好似不明白教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危楼前往名剑大会时下的决定本就非常仓促,根本没有和教里交代什么,而且他临走时就告诉了几个心腹·心觉最近没什么事,自己出去一趟就当游玩了,所以半点儿心思都没浪费,全心观赏完杭州风景,而且还正好参加藏剑盛事。
嗯,半途他还不忘抢张帖子,就是这么悠闲··可悠闲过头果然遭报应了,他在见到黑时,白夜两位法王时就整个人都懵逼的,他要是现代人恐怕满脑子艹艹艹刷屏了。
他可还没做好挑上藏剑山庄的心理准备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赶快从实招来·陆危楼积威日重,此时见他盛怒,这两个打死不吭声的法王疑惑道:“不是教主您的命令吗”·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到陆危楼身上,阿萨辛和藏剑一众之人的目光尤为意味深长,陆危楼感到背都要被烧透了,他咬牙切齿的道:“谁告诉你的”不知道他有爱刀浮沉照影了吗·黑兜帽法王黑时更显疑惑:“是十日前来自教主……啊疼啊啊啊啊啊”·凄惨的喊声从黑时口里冒出来,听得众人胆寒的同时,还看到黑时皮肤下面正在冒出异样鲜红。
血点密密麻麻,转瞬就布满全身,最终形成烧伤一样的囊肿血泡痕迹··这般惨状,见多识广的陆教主都忍不住退开,惊疑不定的盯着他··由于黑时是纯种波斯人,全身皮肤白的能跟牛奶比较。
这下子一冒血更是分外可怖,好像一个人被活生生剥了皮··“嘶,好惨啊·”·方乾牙疼般的呢喃道··就连恶人谷谷主王遗风都眯起眼睛,“这般手段不似正邪实属魔道。”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露出不适的模样,在这些人里,唯有顾生玉镇定的神色十分引人注意··李忘生更是直言道:“顾小友不会觉得惊奇吗”·顾生玉闻言从沉思中醒神,沉默一下,道:“我好像看过类似情景。”
“什么”·陆危楼诧异道:“你怎……”·“……教主小……心……”全身被“烧”的不行的黑时瞪大眼睛,眼球凸起血丝密布,吐着溃烂的舌头努力喊道,但谁也不知道他在说的小心是小心谁。
知道黑时已经救不了的陆危楼立刻看向白夜,白夜复杂的脸色落到他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厉声呵斥道:“你知道什么还不快说”·白夜深深看了陆危楼一眼,用力摇头,“教主,请你一定要小心。”
随后……“唔”他咬舌自尽了··陆危楼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藏剑山庄里躺了两个明教法王,一者全身溃烂,发作时就救命不得,一者谁也没想到的咬舌自尽了,唯一的线索因此断绝。
唯一的好消息是,大家差不多也看出来了,此事幕后肯定有人,明教恐怕也只是被做了筏子·可是大家谁也轻松不起来,因为这“毒”的可怕,半点儿不让人能生出喜意。
·这种情况下,顾生玉作为唯一有行医资格的人蹲在地上检查黑时的尸体,这具发“病”的尸体明显比自尽的白夜价值更高··“怎么样”·见他起身,叶晖焦急的问道,他不知道藏剑山庄里是不是还有这种毒,要是有的话……嘶,不寒而栗·站起身来的顾生玉正用清水洗手,藏剑弟子递给他棉帕,他不紧不慢的擦干净,然后说道:“这非是毒而是蛊,亦不是蛊,而是毒,非毒非蛊非病,是毒是蛊是病,”说着,瞥了那具凄惨的尸体一眼,口气笃定,“没有传染- xing -,但一定有潜伏期。”
听到没有传染- xing -的时候叶晖松了口气,听到有潜伏期的时候那口气再度提了上来··“顾先生……”您能不能不要大喘气·顾生玉扬眉:“该- cao -心的明显不该是你吧要是对方真有能力将此物遍及藏剑山庄,他也不需要派这两个过来然后迫不得己的灭口了。
咱们这里最应该忧心的分明另有其人,你说对不对,愁眉不展的陆教主·”·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陆危楼紧锁的眉头和冷厉的眼神··“咳咳咳……”·“啊呀,天气不错。”
“呵·”·……各种各样的反应,弄得陆危楼眉头直跳··莫名其妙就损失两个法王,还牵扯出很明显有预备的- yin -谋。
万幸是没有因此得罪藏剑山庄,但要是成功了,没有黑时以死暴露出来,这种“东西”还要在明教潜伏多久··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看到黑时的惨状和白夜毅然决然自尽的举动,陆危楼脊背发寒。
众多明教弟子到底有多少人被无知无觉下了这种“东西”而又有多少人因此受制于幕后之人·光是想想就要不寒而栗,滔天怒火也烧不尽的冷寒化作最为危险的冷怒,激怒陆危楼的人会发现这绝不是个好主意·陆危楼忍着怒火的说道:“还请先生告知我,这……‘东西’能潜伏多长时间它的来处是哪里”他一顿,选择了东西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毕竟既不是毒亦不是蛊还不是病。
顾生玉听到这里,瞅向面无表情的方乾··“时间……不确定,我看过的版本不是这种类型的,那种有感染- xing -,这种更像是凶- xing -不完整而强行培育出了其他效果。
第一次发现是在苗疆,五毒地界·所以你要是问这种东西的具体情况,还是去问方乾更方便·”·“什么意思”李承恩疑惑道,攥紧枪身。
他在听到顾生玉解说这种毒物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威胁- xing -多么大的东西,如今再得他一言,更是忍不住问道··顾生玉搔搔脸颊,征询的看向方乾,得到他轻蔑一笑。
“我之前所居正是苗疆·”·顾生玉望天,心道得罪你我也不怕啊··陆危楼眯着眼睛注视他,周身气势已是蓄势待发··方乾冷冷回视他道:“哼,想和我动手不成别忘了来抢剑的是明教,死了人的也是明教,和我有何关系。”
陆危楼听到这话顿时像是一肚子气被根针戳瘪了一样,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罗宇带着小李复喝完药,边散步边向书房走·平常这园子是独属于这俩人的好地方,李复的母亲轻易不会过来,原因嘛……主要是这里太触景伤情,李复的父亲当年就是和罗宇一起在这间老宅里面接受上代玄天君教导的。
李复知道这里的历史,所以很乖的跟在罗宇后面,·无论是即将要去的古朴书房,还是这座简单却雅致的庭院,都有自己已逝父亲的手笔,也因此他越发清楚自己的责任。
未来新一代玄天君,以及大名鼎鼎的鬼谋,这都需要年幼的孩子放弃许多东西才能继承下这两个称号中的其中一个,更别说这本是非常人难以担负的责任地位,如今统统压在他瘦小的肩膀上面。
所以他没有办法像其他孩子一样吃过糖葫芦,看过糖画,玩过鞭炮陀螺,李复的童年堪称乏味,但他从未觉得难过··顺从的跟着自己师父走南闯北,读经史四书,李复最后可能会成长为对大唐每个关卡了若指掌的军事家。
然后变成可看穿所到之地每一处地理位置,知道哪里适合正攻,哪里适合奇袭,哪里适合设置陷阱的真真正正九天鬼谋··这一切都是他注定的未来,他也从未感觉到难过,这个孩子太乖了,乖到即使长大成人,他恐怕仍会为自己的一生感到迷惘。
不过这些都不急,他还是个垂鬓小童,而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师父还未离去,他的未来还很漫长,还很遥远……·罗宇回到书房第一件事就是用奇妙的手法打开暗匣,抽出里面几页纸张,点着写有顾生玉那一行字认真说道:“听好李复,我曾在大漠就七十二马王寨跟你讲解了有关于漠地行军的注意点儿,而你当日问我为何不借助官府之力消除这些为祸一方的祸害,我回答的是,马贼寨易守难攻,最易化整为零,可谓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难以除根,可谓兵法中的大忌。”
李复点头,表示自己记得··罗宇见状点头,随即面色凝重的将三页纸并排放于桌面,“你看着,我说·”·李复听话的趴桌子上看,罗宇语速不紧不慢的补充纸上并未全述的内容。
“那处是个废弃的马贼寨,可在三年前却是大漠凶地,聚集有最多马贼的地方·因为不远处就是商路,所以这类贼患最是猖獗·但以某一件事情为分割点,马贼寨被空置,且再无人敢占据。”
“三年过去,只余残戈断壁,黄沙漫卷·事后我专门查探一番,发现有人在那里进行了一场大屠杀·甚至山寨在屠杀过后长达三月鸦飞枯木,白骨爆阳,死者不计其数。
原本人数众多的马王寨因此成了大漠中的禁忌,听说现在还有人听见里面传出的惨叫和哭号声·”·李复顺着罗宇话中的内容找和马王寨有关的信息,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罗宇说完之后,话锋一转··“做出这种事的人听说是名深衣男子,广袖长舒,魏晋风流,有着超乎寻常强大的武艺·而在屠寨一事发生之前,没有人见到过这人的出现,他仿佛凭空冒出来一样……”·李复:“……师父”·罗宇提高近似呢喃的声量,严肃着表情说道:“在这之后,我还听说过不少类似传闻。
苗疆之地曾出过一名神医,这位医者爱穿黑衣,脾气古怪,以非死非活著称·虽然医术高超,但医术之诡异,令经手患者忌讳莫深·”·李复道:“师父不知道内情吗”·“不知道,”罗宇摇头,“那位医者虽然可怕,诡异的却是没有一位病人愿意透露治疗过程,只知道那是一位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李复眼底深处正有疑惑不断冒出来,但他是好孩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继续看下去·”·李复听话的继续看起白纸上的内容。
罗宇说完又开始回忆自己这些年听到的传闻··“……这个人来历不明,却能短短时间在大唐各境留下足迹·旁人对他印象也都是不深不浅,时间一长,连他为什么出现都忘掉了。
搜集那么多消息,也只得出他会从各地带走一些不受欢迎的人,像是秦岭附近就有一名嗜赌如命的男人被他带走……这些年来,此人零零碎碎暴露出来的信息只让人感觉是冰山一角,难窥全貌。”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说到这里,李复已经差不多都看完了,遂严肃道:“您之意我明白了·”·罗宇欣慰的说道:“我说这么多就是让你明白,顾生玉此人从未表明身份,却能在短短两年间做出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他是九天之一,是你的恩人,也要慎重对待。
你需记得,这个人如此神秘就已经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之后无论是相交还是为敌,都需慎重·”·李复板着脸严肃道:“老师,复儿省得,然而复儿还有一问,这几年来被顾……先生带走的人们都去哪里了”话到半截,他似乎犹豫起了称呼问题,但顿了一顿,还是选择了先生二字。
对顾生玉这样的人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先生更适合指代他的了··罗宇闻言,沉吟片刻道:“西湖旁有一镇,顾生玉现居于那里·这镇子在短短两年内人口暴增,如今已是西湖最繁华的小镇之一了。”
李复:“……复儿明白了·”·五湖四海捡人回来,最后形成一个镇的规模,顾生玉就算说实话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毫无图谋,但真相就是那般简单,他最初就是为了弄一处没人监视的了自己的地方休憩而已。
至于最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情况,真只能说天意弄人,以及他到达各处后不报名字的处事方式··试想看看,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士,短短两年间跑遍全国,这在古代这个交通堵塞的地方到底多么神奇·在去另一个城镇往往需要十天半个月的糟糕路况,顾生玉还能有这等速度岂不神乎其神·而且认真思考一下,应该也是没人会去询问顾生玉口中的真相的,哪怕他真的就只是四处乱走,赶路和迷路凑一块了而已,思维定式已经形成,他就算想解释应该也是没人听的,所以顾生玉后来就随便了。
一般会关注他消息的不是别有所图,就是心怀不轨,像罗宇这样单纯热爱收集消息的类型毕竟是少数,这根本不在顾生玉的留意范围··乐的给这群人添麻烦,也因此他行事也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直到一年前回到西湖附近,防护隔离“网”已经建好,他才重新归于隐居生活。
算算他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三年绰绰有余,·三年啊……时间还真是快……·有心人捏指一算,就会知道打从顾生玉出现开始,某种风向就已经开始动了。
感触最深的无疑是神算世家,也因此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这一家子神棍··幸好顾生玉也是个神棍,和他们交流相处良好,就是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唐简……他的目的是什么,仍处于迷雾之中。
顾生玉能坦言自己掌握目前局面上大多数人的目的,却不明白这个看似热血正直的老头心底在想些什么··尤其是为何他会让自己去保护神算传人,好似他早就知道对方会有危险,而且还尽可能的帮自己连上了与九天之间原本模糊不堪的线……·是偶然吗还是必然·他迟疑着,但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就因为他这样想,第三次名剑大会才会闹的这么大。
没看,明教教主在藏剑山庄里闪烁其词,整个人都是懵的吗·两大法王死在这里,他心疼的不得了,这种时候又冒出疑似与苗疆有关的消息··眼瞅着扣锅不成,方乾冷笑的盯着他,他能怎么办·心疼的冒血,知道自己明教在大唐名不正言不顺,在这群中原门派眼里和苗疆五毒恐怕是一丘之貉,同是歪门邪道。
本来明教势大,都已经打压着这群人喘不过来气了,陆危楼全当对方眼热,反正实际利益攥到自己手里,但是偏偏又冒出这么一出……·陆危楼冷静的思索着,盗剑一事要是传出去,是否会再度引起这帮教派齐心合力共抵明教。
要知道上一次枫华谷之战,己方虽说占据大优势,但伤亡仍是不少··更何况最重要的还是从底蕴上考虑,明教是绝对拼不过这些经营无数年的老门老派的·冒然全面开战,对发展中的明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想到这里,陆危楼认为此事应该谨慎处理,他还不知道,天策府已经做好把明教赶出大唐国土的准备··还真是世事无绝对··陆危楼看了方乾一眼,方乾冷哼,锐利的眼神迫得他不得不转移视线,改为盯紧顾生玉。
顾生玉:“……”·虽然想回一句看我做什么,但想想话都是自己说的,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两人打起来吧·所以他思忖一下,道:“我曾在苗疆接触过类似案例,但我也说了和这个不同。
要是陆教主想以此为线索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往苗疆那边儿走·五毒教,嗯,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毕竟他们可是用蛊的行家·”·刚刚还担心被打成与五毒成一丘之貉的陆危楼:“……”你这么一说我还要主动凑过去不成·警觉的瞪向四周,正好捕捉到几道来不及收回的戒备眼神。
被捉到的诸如李承恩等人大大方方瞪回去··看什么看·陆危楼:“……”冷哼,野蛮的兵油子·顾生玉支着下巴扬眉看这平静下的暗潮汹涌,眼底不经意转过的几缕暗光像是在证明此人绝不如外表那般风光月霁。
·“生玉·”·叶英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惊醒了不知想到什么的他,然后顾生玉身上那种不好的感觉顿时褪去,他无奈的呲呲牙··“事先说好,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有些猜测那也是陆教主的教中事,我一个外人插嘴太不方便。”
叶英转头,平静道:“我以为是生玉懒得惹麻烦·”·顾生玉:“……”心虚望天,尴尬的解释起来,“你瞧,我又不是圣人……”为什么能救就一定要救啊·叶英垂眸淡道:“是呢,生玉并非圣人,也无人要求生玉如圣人一般,那么生玉为何急躁呢”·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一愣,刚想笑着说“怎么会,我什么时候急躁了”,就注意到自己的手无意识摩擦着……·瞧见他怔住,叶英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拨开这人无意识相合的两指,意有所指道:“莫难过,还有很多人并未遭遇这般祸事。”
叶英是不知道为何从黑时死亡那刻起,顾生玉的气息就隐隐开始躁动,但这不妨碍自己安慰他··不带情绪的话语如同香炉里飘出的淡淡烟雾,底料虽然贵重,但因有百花添香才显得滋味格外悠长。
被这样安慰,顾生玉还能如何呢· · ·第84章 ·顾生玉无奈叹息,你都这般说, 我又能如何呢·转移目光, 眼看前方两伙人都要吵起来了, 他开口后的声音却是最为有效的扼制。
顾生玉道:“此物乃尸毒,故而非毒非蛊非病, ”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开始呈现出比死亡前更惨烈变化的尸身,令众人不忍直视的同时, 缓慢说道:“这种‘东西’正是用从尸体中提炼出来的物质制作的, 故而是毒是蛊也是病。”
“病缠身难医, 毒入骨伤脏难治,蛊……”说到这里, 他眼露不忍, 侧目道:“尸毒有例所查的, 正是苗疆, 而苗疆制毒多为驱蛊驽毒。
故而,这尸毒虽非列入蛊术行列, 但其成形的一部分仍是掺杂了苗蛊的特- xing -·”·提起苗蛊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蛊虫相杀方才是蛊王··在座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 听到他这么说, 眉目间尽皆流露出难忍的复杂, 而之后顾生玉说的话和他们想的一模一样。
顾生玉:“驱‘尸毒’互相残杀,唯一的“尸毒”才会具有非毒非蛊非病的特质,因此……药石难医, 奇物难治,手法难驱·”·这‘东西’的恶劣- xing -,光是被他这么一说,听闻的人具是倒抽口冷气,复杂什么的都丢到一边儿,这特- xing -也太麻烦了·但这还不是重点,真正骇人听闻的还是顾生玉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了,这只是残次品,所以仅有潜伏期,而且潜伏期时间不定,但想来要是找到办法还是有法可医的·”顾生玉瞅着地面上溃烂中的尸体,这话听的陆危楼眼睛一亮,他语气急促道:“此话当真”·“嗯,”顾生玉道:“真正可怕的病,毒,还是蛊无一例外都有传染- xing -,让人就算有能力医治也力所难及。
但要只是潜伏期说明数量有限,根治起来并不难·”·他曾有意潜入苗疆一段时期,在那里他学了一口流利的苗语,半途还因为过于“冷酷”的治疗手法吓破几个武林人士的胆子,然后还额外了解到有关“尸人”这种存在的丧心病狂。
这玩意儿发作起来寻觅活物,抓住就咬·有些被生生吃掉,有些半路被转化成新的尸人·可谓杀不绝,灭不尽,只要有药方仍能不断被制造出来··最可怕的是,不仅有传染- xing -,这些东西还可以不眠不休,不饿不疲,就算断手断脚也能追杀猎物到精疲力竭再将其分食。
这种东西在最初见过之后,顾生玉有心想要灭了它们,但是根源不除难以心安·因此在此地看到这种东西的弱化版本的时候,他才会脸色不好··大唐人数可是比起地广人稀的苗疆多出数十倍,要是有人恶意将这种东西放入中原土地。
不用多想,肯定会有不下万人遭厄··在场人中,无人知晓顾生玉的担忧,更甚至陆危楼听到这话立马松了口气,他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一样,表现的不太符合他一贯的枭雄风格。
所以这就要说道他心中的顾生玉是怎样的形象了··首先不是他相信顾生玉,而是相信顾生玉一直以来的表现··能够打败他,这本就是一项有力的证明。
再加上周围这些地位不比自己低的人的信任,连带着陆危楼也开始跟着相信起了顾生玉··然后,也就是最重要的,在陆危楼眼里顾生玉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不死”的。
一般这种人总有各种秘技而且见多识广,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情况,老老实实听有经验的人指挥是最能少走歪路的做法··也就是诸如此类的原因累积起来,他开始相信顾生玉的话如同相信铁一般的事实。
跟瞎猫撞上死耗子差不多,顾生玉确实没有欺骗他的必要,他这人虽然心- xing -不定,但还真没撒过谎··以在座人的心智,当然不可能看不出来陆危楼脸上的喜色。
他们神色不动,不知道都在心底想了些什么,但不管他们想什么,这都仅止于顾生玉再次开口之前··因为顾生玉这次开口可谓石破惊天··“你们都没注意到吗这种毒被炼制之后其实是弱化了,真正的尸毒可不是这种小家子气的- xing -质,反倒一旦发作,山林走兽,人类家畜尽皆被转化成这般模样。”
他在说起这话的时候,目光盯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仔仔细细观察他们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会流露出怎样生动的神情变化··顾生玉道:“毒发之后,活人死去,尸体违反天理的四处移动,以活着的人畜为食,生灵尽皆落入它们口中。
大地沦为死域,无处不带毒,正是神话中的修罗鬼蜮·”·在看够所有人难看的表情之后,他才像是大喘气一般吐出接下来这句话··“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程度的‘尸人’目前还没有人能制作出来。”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他们紧紧盯着顾生玉,好像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如此恶劣··还是李忘生太上忘情修习精深,这种情况下居然能苦笑着抓住重点。
·“顾小友说的含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既然是目前,也就是说不保证未来能不能制作出来吧”·顾生玉笑了:“就是这个意思,我要是直说,恐怕你们也不会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 xing -。”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摇摇头,方乾不赞同道:“谁也不是傻子·”他说话向来犀利,因此这话也格外戳人,但都没谁有闲心去反驳,大家都为尸人的后续头疼。
李承恩身为大唐天策府中的一员,最是敏感的问道:“苗疆地域有人在制作这个为的什么”·“不清楚,”顾生玉道:“就算是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去制造这种程度的灾难。
一不小心酿成大祸,又有谁能去阻止呢”·这话说进每个人心坎里,好端端的来参加名剑大会,却没想到会得知这么一件可怕的- yin -谋·虽然被下手的主要对象是明教,但难保某一天不会被用到中原各派身上。
几位在派内都有非同一般地位的人则眼神交换,都生起了回去就告知众多弟子叫他们加强戒备的心思,以及有意向去苗疆一探究竟··不过说起来,顾生玉知道的还真是多啊……·有这个想法的相继看向顾生玉,倒是没有怀疑他什么的,毕竟这人从未有过前科,乍看起来还是个正道的中流砥柱。
事到如今,叶孟秋作为辈分,地位都合适的人主动开口··“不管如何,名锋碎星并未丢失已是万幸,诸位还请回到会场,继续参加名剑大会·”·说着,他征询的看向顾生玉,顾生玉对此则不置可否。
“忧国忧民也不是现在·”他爽快的说道··这话说的很得某些人的心,类如方乾,不过他比较纠结,对顾生玉的观感喜恶交加··想亲近吧,可顾生玉几次不给他面子,想无视吧,这人又有能力每每做出使自己不得不赞赏的事情,真真是恼人的很·气得不行,索- xing -白他一眼,眼不见为净。
被方乾平白无故白了的顾生玉奇怪的看他两眼,神情不以为意··回程途中,王遗风来到他身旁似笑非笑道:“苗疆尸人”·顾生玉:“呃……”心虚。
“原来你周游四方居然还有这般神奇的经历,怪不得我的提议总被你推脱,现在看来是有更重要的大事绊住你的心神,让你没办法一举处理掉那群跳梁小丑·”·顾生玉无力的听着王遗风拿腔作势的语气,知道这是好友在表达不满,谁让王遗风一直都知道有人在监视他的事情,自己从来不痛快回击的处理方式早就惹得他不满很久了……遂心塞的道:“麻烦上身的体质有什么好,你喜欢我送你”·王遗风瞧着他苦逼的那张脸,终于露出不再追究的表情,然后脸色蓦地严肃下来。
“尸人之毒真如你说的那般危险”·顾生玉看眼四周,低低应道:“嗯,应该说比这还危险,要是融入水源,一夜之间,城池都可变成死域。”
王遗风眉头皱皱,就算是恶人谷这等地方的谷主也清楚若是尸人之毒传入中原会酿成多么大的灾祸,那可不仅止于正邪两道的争斗,而是不分敌我的灭绝- xing -天灾。
“回去后,将你所知道的整理出来告诉我·”·不在意王遗风强硬的语气,顾生玉心知对方也是为了早一步解除这件事的后患,便大方的点点头答应了。
这世上有太多人活的糊涂,但少有的几个聪明人却会先天下之忧而忧··顾生玉不想说自己是其中一员,但事实上他恐怕还真是··嘴角溢起苦笑,摸摸鼻子这人没留意到有人特意望向他的目光,这道目光在接触到他和王遗风有说有笑的模样后一顿,自然的收了回来。
这时候叶晖正在说:“大哥,你说会不会已经有人将那种毒下到藏剑山庄的水源里了嘶,顾先生所说的情景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叶英正好收回落到顾生玉身上的视线,闻言答道:“莫要杞人忧天,不过以防万一,最近的食水都要彻查一遍,还有去请裴先生为弟子们检查身体,务必不留遗患。”
叶晖赞同的点头:“好,都听大哥的,”说完,他心累的叹息,“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碎星没有被盗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晖:“……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错觉·”·“呃……”·叶英停下脚步,回望着他弯眸淡笑,像是一卷绘有五花淡彩的绸布,缓缓打开华胥美梦就自绢中扑面而来。
叶晖看的当场怔住,随即叶英弯起的眉眼陡然生愁··“为兄只是在忧心尸人之祸·”·叶晖当场道:“大哥,你看顾先生不是也说了,尸人还没被制造出来,现在这些只是残次品,我们还有机会阻止”·叶英望着他,时时酝在眼底的淡泊稍散,浮动欣慰的云波。
“嗯,你说的没错·”·叶晖松了口气,并在看到叶英平静的侧脸时发自内心的觉得,敢让自家大哥露出愁容的人,内心一定相当狡诈女干猾,残酷冷漠不是人·“阿嚏”·顾生玉捏着鼻子,这喷嚏打的毫无缘由,懵逼二字才能解释他的心情。
王遗风若有所思的瞥他一眼··“啧,情债难还·”·顾生玉:“……啥”·重新回到场上,每个人的内心都不甚平静。
顾生玉和王遗风相对而立,从画面上看,非常帅气潇洒,如同画一般··左边深衣长襟,气宇轩昂,整个人都仿佛魏晋时期的名流自古卷中走出来,发披宛若黑羽,神韵不凡。
右边银衫套甲,层层套装堆叠出不一般的气质,长发同样披散,黑眸既是有情亦是无情,负手而立,光凭一个背影都能透出不简单的味道··这样两个人动手应该是非常引人注意的,奈何场中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非常理解的说道:“我们要不速战速决”·王遗风故意说道:“你要认输吗”·顾生玉瞥眼他,哎哟,口气挺大嘛,活动活动手指骨头,似笑非笑道:“咱们两个好像一直没有认认真真过过招,正好趁机划下道来,比比看怎么样”·王遗风一听,兴致升起,但还是不动声色道:“你随意。”
顾生玉轻嗤:“装样·”说完不等他开口,左脚一跺地,整个人弹- she -出去,速度极快,黑发都被掀起凌空··王遗风当机立断把笛子横到嘴边,可顾生玉出手的这么干脆就是怕了他这一点儿。
“我怎么可能让你施展红尘心法”·王遗风听到这句话响起的时候,一只手成刀状,笔直的插入执着横笛的两臂间隙,耳垂被气压冲击的疼痛起来,一扬眉,对上顾生玉双眼,他当机立断的吹响了红尘曲青城。
“我去”·李承恩身后的一名天策小哥像只脱水的鱼一样颤抖着头顶的翎子,觉得整个人都在恶人谷谷主的笛声下抖成了筛子,真是不能好啦·多年之后,他以坚若磐石的忠诚心闻名整个浩气盟,无数侠士揣测他为何会有这般决心。
但是谁也不知道,令他萌生出这股顽强的意志的,居然是王遗风王谷主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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