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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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四)(6)
·钱大掌柜先是一番诉苦, 紧接着一跪,让素来吃软不吃硬的陆小凤心生同情·总归他被笔者查案, 心甘情愿的查总是舒服一些··他翻看了钱庄里搜集到了假钞,从中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些假钞的面额都很大, 千两银子的银票,普通百姓是用不起的。
再者, 这些银票上残留着酒气,还有胭脂香味儿,且这种胭脂来自西域大月国,要上百两银子一盒儿,绝对是高端奢侈品··从而就能拼凑出来,这些假钞出现在一个能够让人豪掷千金的地方, 这地方不仅有美酒,还有美人。
结合这几个特点, 陆小凤立刻想到赌场·“这里最大的赌场是哪里”·谁知钱大掌柜的摇头:“本地一直禁赌, 没什么赌坊啊。”
不过一旁的李四却接了话:“你说的是不是极乐楼听说极乐楼里不仅有赌局,还有美酒美人,江湖人士和富商巨贾都爱去·”·“极乐楼在哪儿”陆小凤又问。
李四摇头:“不知道,我没去过·听人说极乐楼很神秘, 会飞它只有晚上才出现,白天就会消失,没有人知道极乐楼究竟在什么地方。”
陆小凤越发感兴趣了,他本身就喜欢解密, 越神秘越没人知道的事情,越能激起他的好奇心··别人不知道极乐楼,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那就是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当然,陆小凤都叫他猴精·要找猴精不难,今天就是八月十五,晚上坊市上定然人流如织人、热闹非凡,这正是猴精喜欢的地方。
天刚擦黑,整个城里都亮起了灯,远远望去一片星海,与空中一轮明月相映生辉··坊市上各色小摊儿林立,吆喝声、嬉闹声、爆竹烟花声……共同汇成中秋之夜的繁华。
难得的中秋佳节,城中很多人都结伴或全家动员出来赏灯,有个穿着普普通通身形灵活的男子走在人群里,他的眼睛不是看灯,而是盯着行人身上名贵的物件儿··这人就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偷的司空摘星,也是陆小凤要找的人。
在街边一家酒楼的二楼,桃朔白正欣赏着满城灯火··他依旧是一身白衣,但又明显和以前不同··这身衣服的料子乃是今年蜀地新贡的天丝雪锦,外罩雪纱衣,通体看似素洁,但又隐隐泛着金光。
在这身看似简单的衣袍上,金线勾勒出莫名的图纹,尤以腰间金带最惹眼,繁复精湛的绣工运用极致··他的头顶束着青莲冠,脚下金线白靴,腰间缀着一枚温润碧玉佩。
这样的桃朔白依旧清冷出尘,却又多了一份神秘、高贵,令人禁不住屏息凝视、恭谨侍奉,绝不敢妄生亵渎··他伸手在桌上一抹,凭空出现两只白瓷玉杯,一只长颈瓶儿,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盖盅。
他揭开盖盅的盖子,一份独属于桂花的清香散发而出·用小瓷勺分别往杯中添了桂花,而后拿起长颈瓶儿倾倒,瓶儿内装的是极品灵泉水,泡茶最佳··水是好水,桂花也不是俗物,乃是当初玉兔所赠的月宫桂花。
端起杯子品上一品,满口甘甜,唇齿留香,四肢百骸如温水浸泡,由内而外畅快惬意··“你不想来一杯”桃朔白伸出手指把另一杯茶推了推。
那人的注意力却不在茶,而在桃朔白的手··桃朔白的手修长有力,无名指上戴着枚墨玉戒指,黑白互衬,越发显得手指莹润细白,惹人垂涎··快穿传奇历史剧·君肆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相对而言,他的一身装扮十分低调。
简单的黑色锦衣,大众款式,头发用跟同色的发带系了,手中抓着一柄长剑,加上一言不发冷着脸,总走在桃朔白的身后位置,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个护卫··君肆如今的身份的确是护卫,桃朔白的护卫·一个护卫,本职工作是保护好主人,自己本身不适宜太惹人注目。
君肆偏生不同,他容貌太过出众,就这么大众的穿戴,偏生有种邪肆冷肃,令人瞥一眼就惊恐,却又忍不住一看再看,像朵黑色罂粟··幸而他在工作中会收敛自身气息,将自己隐藏于大众。
当他隐藏气息,等于在别人的感知中消失了·他成了万千大众的一员,如大海里的一滴水,毫不起眼,却又真实存在··他们协议在先,在这个世界要听桃朔白的,毕竟愿赌服输嘛。
君肆坐下来,嗅着茶香,目光跃过窗口,落在街头走来的一人身上··一位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那熟悉的样貌,熟悉的举止,以及外人无法察觉的眼盲。
——花满楼花家七童·花满楼走在热闹拥挤的街市,如闲庭信步,若非知晓他的底细,谁能相信他是个瞎子旁边路过的姑娘们个个含羞带怯的朝他打量,暗送秋波,可惜花满楼只是温和浅笑,缓步走过。
同样盯住花满楼的还有一人,但那人可不是贪图花满楼的容貌气质,而是盯住他手中折扇上垂落的玉坠··一个擦身而过,玉坠轻松到手·“果然是块好玉,好东西,好东西啊”司空摘星十分高兴,正在把玩,突然有人横刀夺爱把玉坠给抢了。
那人来去一阵风,轻功速度极快··司空摘星能称作天下第一神偷,一个是“技术”好,一个是轻功好,不然早被抓了·这天下间只有两个人轻功比他快,一个是西门吹雪,一个是陆小凤,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绝对不会有闲情逸致来逗他耍着玩,那么……·“陆小凤你出来我知道是你”司空摘星气急败坏,每回遇到陆小凤准没好事。
身影一闪,陆小凤出现了··两人插科打诨一番,陆小凤谈到正题:“猴精,你知道极乐楼在哪儿吗”·司空摘星一听这话,扭头就走。
“你去哪儿啊”陆小凤赶紧拦着··司空摘星一脸嫌恶道:“极乐楼可是个好地方,又能赌钱又能喝酒,好多人都喜欢去,你要是去玩,那没问题,可要是查案子,那不行。
你一去,那地方准被搅黄,以后就没得玩了·”·陆小凤叹口气,把袖子一扯,露出自己的手臂:“我中了三日催心散,三天内破不了案就会毒发身亡·”·司空摘星看到他手臂上清晰的一根红线,吃惊的瞪大了眼,又担忧又无奈:“陆小鸡啊,你怎么又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好啦好啦,走吧”·这次不帮忙不行呀,谁让他们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如果陆小凤死了,以后谁跟他打赌挖蚯蚓翻跟头·这边正式查案去了,另一边的花满楼也正要离开坊市。
作为一个将闻声辨位的功夫练至炉火纯青的人,哪怕司空摘星的本事再厉害也骗不过他的感知,所以玉坠被偷走他是知道的,甚至知道偷东西的是谁,不过故意没拆穿而已。
他虽对陆小凤查案不大信任,但已经做了委托,必要的背景调查不可少··正是查过陆小凤,所以知道陆小凤有个关系极好的朋友司空摘星,作为一个大盗,消息灵通是很必要的,所以陆小凤很可能找这人求助。
花满楼是大通钱庄的少东家,从钱大掌柜口中听说了极乐楼,就用了点小手段,轻易的知晓了去极乐楼的办法·毕竟花家乃是江南豪富,作为花家七公子,他当然有一掷千金的豪气,这正是极乐楼欢迎的客人。
此时花满楼要离去的脚步停住,站在一家酒楼门外··他闻到了一种特别的香气,是桂花香因为正值中秋,桂花盛开,城内很多地方都能闻到这样的味道,今晚又是中秋佳节,用桂花做的小食也很多,但这份桂花清香与众不同。
所谓“闻声辨位”,主要就是练习两个地方,鼻子和耳朵··花满楼的耳朵灵敏,鼻子也一样灵敏,他能分辨很多味道,哪怕很相似,他也闻得出其中的差别。
所以他敢肯定,这种桂花清香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只是一丝香气,嗅入鼻中,便令他觉得浑身毛孔顿开,畅快至极,沉醉不已··花满楼是个爱花惜花之人,若在平时闻到这样特别的香气,肯定会一探究竟。
只是眼下不是好时机,大通钱庄的案子攸关花家,今晚极乐楼的探查十分要紧,但是,他最终还是进了酒楼··他明显的感觉到有道目光从二楼落下来,那目光很平和,并无恶意,但寻常人不会这般紧盯着一个人看。
站在雅间门前,尚未敲门,门便开了··“请进·”里面的主人声如冷泉,却不觉得冷,只觉得平静··花满楼则惊讶对方内息之深厚,若非对方主动开腔,他竟觉察不到屋内有人。
花满楼不敢掉以轻心,进门后先尽了礼数,而后开门见山:“在下花满楼,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桃朔白摸出一枚缀着玉珠金穗的金牌,扬手抛了过去。
花满楼听着一物袭来,因力道不猛,又无恶意,没有躲,伸手接住··花满楼摸了摸,又掂着分量,疑心道:金子做的·又摸金牌上的纹路和字迹,脸色倏然而变:“如朕亲临你是……”·如朕亲临的御赐金牌何等威力等闲人哪里能得难道是查案的钦差·朝廷对大通钱庄的案子很重视,要派钦差前来,这些花满楼都知道,但他却不知钦差竟早已到了·“我是桃朔白,花公子请坐。”
“桃……你是国师”花满楼这次更吃惊··快穿传奇历史剧·据说去年皇帝祭天时有神人从天而降,于刺客中救了皇帝- xing -命,皇帝认为这是上天的旨意,当即封此人为国师。
皇帝对国师十分敬重,还再三挽留国师住在宫中,为此专门修了一座“通天台”,位于皇宫西苑,平素除了服侍的宫人,宫妃们都禁止去搅扰国师清静··对于皇帝此举,朝野内外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国师妖言蛊惑皇帝。
要说“国师”这个职务,并不是桃朔白想当,可他不答应的话,那个皇帝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什么上天又抛弃了他,祖宗们也不肯原谅他,要以死谢罪云云。
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皇帝,看在对方或许是人生地不熟过于惊恐的份儿上,也是想着好歹国师是个掩护身份,就同意了··唉,说起来,小皇帝也不容易。
有小二送上新茶,桃朔白在里面撒了几朵桂花,推到花满楼跟前··这茶虽比不得先前灵泉水冲泡的,但也是难得的好茶,再者说,灵泉水灵气过于浓厚,不适合凡人饮用,哪怕是花满楼,饮用极品灵泉水也会被撑破筋脉。
花满楼闻着一杯普通的碧螺春,因为加了几朵桂花,瞬间清香馥郁,茶香醉人·啜饮一口茶汤,仿佛有股清凉之意在体内沿着筋脉流动,那种毛孔舒展畅快之感再度袭来,一呼一吸,仿佛体会到自然之妙,不仅仅是感悟,且实实在在觉得身体轻快很多。
这等神奇之物,花满楼难掩惊诧:“这茶……”·“是棵很有年头的桂花树,它开的桂花很好,泡茶做点心都不错·知道花公子爱花惜花,也懂得品茶,这送给公子,权做见面礼。”
桃朔白将一只巴掌大的小罐儿递过去,里面是一罐儿- yin -干的桂花··花满楼对此盛情很意外,尽管喜欢这茶,却无功不受禄··“多谢国师,此物贵重,花某愧不敢受。”
“你我有缘·”桃朔白欣赏花满楼,但这个世界里,他不打算再收对方为徒··上一次是恰逢其会,实际上花满楼并不需要师父,他有家人做后盾,有陆小凤为好友,有他的小楼,甚至还可能在某天遇到他心仪或相伴一生的人。
但是作为二人曾经的师徒缘分,桃朔白会送他一份礼物,只等合适的时机··“这次皇帝任命我为钦差大臣,审查大通钱庄假钞案·案件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也知道你委托了陆小凤,案子的查探我不会插手,等你们的好消息吧。”
桃朔白几句话说完正事,起身离去··这时花满楼悚然而惊,因为他突然听到了另一人的脚步正往外走··原来这个雅间内并不止他和桃朔白两人,还有第三个人,那人能不露丝毫气息,武功之高何等可怕对方完全有能力悄无声息的离去,之所以露出行迹,是故意吧。
花满楼虽不了解神秘的国师用意,但感觉对方态度和善,也不曾就案情咄咄相逼,心下略微轻松··尽管略微晚了些,但花满楼还是赶往极乐楼··极乐楼藏的很隐秘,要去极乐楼,需要先去树林里的一片荒坟。
这些坟堆有一个是假的,扒开乱草,里面藏着个棺材,只要人躺进去,把一根烟火点燃插在外面,暗处有极乐楼的人看到信号就会出现接应··花满楼一躺进去,很快便出现四个强壮黝黑的昆仑奴,抬起棺材脚下生风。
等棺材盖子打开,花满楼已到极乐楼··“欢迎客人光临,开棺发财·”入口处有人接待,这些人都带着面具,而且也举着个装满面具的盘子让花满楼挑选。
这么贴心的设计,怪不得吸引客人流连忘返了··花满楼戴好面具,顺着引导进入,各种喧嚣扑面而来,酒气、胭脂香气混杂在热烈的氛围之中,果然和假钞上残留的味道一致。
仔细分辨,花满楼听到了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声音,他并没有靠近,倒要看看陆小凤会怎么查··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在赌场内转了一圈儿,最后去赌乌龟赛跑··可惜,押注的时候闹了笑话,尽管陆小凤拿着一叠子银票,可极乐楼的规矩不收银票,只能使用金银珠宝。
陆小凤不知道,看到有一只乌龟没有人押,觉得可以赌一把,摸出二十两银子拍在那里,却引得其他赌客大笑··赌坊的管事歉意笑道:“抱歉,这位客人,我们极乐楼内的押注最少一千两。”
司空摘星都替陆小凤丢脸··“你看这扇坠值多少”司空摘星把先前偷的玉坠拿出来··管事的盯着看了看,说道:“这可是稀有的佛手翡翠,市价至少一万两。”
陆小凤赶紧拦住司空摘星:“喂,猴精,你不是说要还回去的吗”·司空摘星不知道,可陆小凤知道这扇坠的主人是谁··司空摘星凉凉的看着他:“那你不赌了”·这时花满楼走了来:“就算做五千两吧,我请这位公子帮我赌一场。”
花满楼的出现解决了陆小凤的难题,这回可不是用脏物,而是扇坠的主人委托··二楼赛龟的都是江湖人,各自内力作弊,却都败在陆小凤手下··花满楼只收回了扇坠,对其他银子并不看在眼里:“输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
陆小凤再次感慨了一下花家的豪富,就跟司空摘星高高兴兴的领了盛情··接下来,陆小凤和花满楼被引到三楼,司空摘星肩负重任去探查极乐楼主··三楼布置的颇为不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负责赌局的还是一位美艳的女子,而这女子叫无艳。
陆小凤看到无艳,眼睛一亮··无艳对陆小凤的表情习以为常,反倒是无动于衷的花满楼令她意外··若对象是陆小凤,那很容易,可惜她接到的命令是对付花满楼。
 · ·第229章 又见陆小凤3·无艳并非“无艳”, 相反, 她生的妩媚动人,任何男人看到她都禁不住心动神摇·可惜, 这次在花满楼跟前跌了面子,别说花满楼看不见她的美貌, 就是看见了,花满楼也是个君子。
快穿传奇历史剧·陆小凤不同, 陆小凤是个浪子,是个风流浪子··当陆小凤和无艳到室内进一步交流感情的时候,花满楼趁此机会在楼内探查··此时无艳褪下外袍,肌肤如玉,身姿窈窕,灯光下一颦一笑皆可惑人。
陆小凤自然是欣赏这样的美色, 但他不是不分轻重之人,也不会失去应有的警惕和细心·此番来极乐楼是为查案, 况且无艳是极乐楼的人, 哪怕他陆小凤再风流迷人,这么个美人投怀送抱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当无艳欺身靠近,陆小凤看到她胸口有个纹身,是一把小斧子, 这乃是鲁班门人的标记··之前他被设计入牢,在牢里见过朱停··朱停曾跟他说过,当年他雕刻的宝钞原版已经亲手毁掉,若世间有人能将雕版以假乱真的造访出来,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同门师兄岳青。
捕头蒋龙和洛马则说,岳青在七年前死于瘟疫,尸体被火化,供奉在城外的云间寺··似乎线索断了,但是岳青有个女儿,自岳青死后,其女便消失无踪··目前,寻找岳青女儿可能是此案的突破口。
陆小凤告诉两个捕头,关于岳青女儿的一点特征,那便是此女胸口有颗黑痣,岳青便略作修饰,将其纹成一把神斧··现在,这个印记出现在无艳的身上··陆小凤面上露出惊讶,想问,但司空摘星的动作被发现了,一路打过来。
无艳没给陆小凤发问的机会,只将一串佛珠塞在他手里:“如果你看到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就知道我是谁·”·陆小凤看着无艳一脸郑重,心里忍不住一笑,又轻叹。
离开极乐楼唯一的办法就是睡棺材,所以他们不能错了时辰,在无艳的帮助下,甩开了几个追捕的昆仑奴·棺材一趟,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是一起走的,出来后自然没看到花满楼。
陆小凤看着手中佛珠,决定去寺庙里探查一番··其实他知道无艳在做戏,对方并不是岳青的女儿,只是故意引导他欺骗他,必然是有所图谋·因为当初他告诉蒋龙洛马的那番关于寻找岳青女儿线索的话,根本就是瞎编的,但现在却真的出现一个“岳青女儿”,当即他就明白极乐楼定然牵扯到了钱庄的案子上,甚至两个捕头或者底下的衙差有人参与其中,亦或者泄密。
他需要进一步查出极乐楼背后的主人,以及谁在造假,还要找到证据··因此,他决定将计就计,顺着无艳演的戏,去一趟云间寺··记得两个捕头说过,七年前岳青得了瘟疫,死后被火化,骨灰供奉在云间寺。
毕竟不是亲眼目睹岳青的死,所以岳青可能并没有死,陆小凤想弄明白,云间寺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云间寺里岳青的牌位前,果然有一串佛珠,和无艳给的一模一样。
陆小凤却清楚,这不过是幕后者以“岳青女儿”来迷惑他的视线··或许是天缘凑巧,在云间寺,陆小凤又遇到了花满楼··花满楼说是来看一位朋友,这位朋友乃是钱大掌柜的夫人,据说钱夫人得了麻风病常年在云间寺休养,身边有女儿霞儿陪着。
花满楼因着钱掌柜的缘故,对钱夫人的情况也记在心上,每隔一段时日便将自己炼制的百花散送来,虽不能治病,但好歹能滋补身体··陆小凤却觉得霞儿和钱掌柜相貌相差悬殊,且那个所谓患病的钱夫人也透着蹊跷。
钱掌柜闻讯来向花满楼请罪,花满楼秉- xing -宽和,再三表示钱庄的事和钱掌柜无关··陆小凤更是在一边玩笑:“钱掌柜,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你只要把你女儿嫁给花公子,从此和花家成了亲家,你成了花公子岳丈……”·花满楼早被打趣过一回,对陆小凤的不正经颇为无奈。
钱掌柜干笑两声,一再放低姿态:“陆大侠,钦差大臣还有两天就要到了,到时候还没破案的话,一定会查封各地的钱庄,那时我、我……”·花满楼却清楚,钦差早到了。
钱掌柜又问:“陆大侠,是不是只要找到了极乐楼在什么地方,就能破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肯定,那些假钞的来源就是极乐楼,所以极乐楼是破案的关键。”
陆小凤一向敏锐,此时他心里已有打算··“好那今晚我跟陆大侠去极乐楼”钱掌柜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当晚,钱掌柜跟随陆小凤去了林中坟地,像上次一样躺进棺材,随后就有人出现将棺材抬起来离开·与此同时,陆小凤通知了衙门的捕头,蒋龙洛马带着衙役们跟随在后面,可到半路,不止脚印消失,贴在地上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进入极乐楼后,钱掌柜主动提议由他吸引极乐楼楼主笑面人的注意,而陆小凤去查找线索··陆小凤四下搜寻,遇到了无艳,并在无艳帮助下,打开了密室··密室内正是制造假钞的地方,仿造的雕版就大刺刺的摆在桌子上。
与此同时,被陆小凤打发去云间寺查探的司空摘星却被抓了··陆小凤查到证据,又跟花满楼找到极乐楼的位置·花满楼虽眼盲,但嗅觉十分灵敏,在第一晚去极乐楼时,曾在无艳房中接住了房顶漏下的一滴水,那水的味道与寻常水不同。
证据有了,极乐楼所在也查到了,接着就可以布下大网抓人了··陆小凤提议道:“等晚上再去,现在大白天,也不确定极乐楼楼主在不在里面,还是等到晚上的好,以免走漏消息,放跑了元凶。”
本该跟着陆小凤一起行动的花满楼,却被一个云间寺的小和尚叫住··“花公子,霞儿姑娘请公子务必去一趟,否则迟了就等不及了·”·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代这样含糊不清的口信给个年轻公子,难免让人误会。
更何况,花满楼常去云间寺,还给钱夫人送药,外人多会以为他对霞儿有意,甚至两人早有私情··正因此,陆小凤没少打趣,这时就说:“花公子,你就去一趟吧,别让霞儿姑娘久等。”
快穿传奇历史剧·花满楼满脸无奈,无从解释··他倒是没多想,只以为钱夫人的病情有了变故,或是霞儿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毕竟他们相识多年,是朋友。
日落西山,陆小凤始终没等到花满楼返回,猜到事情有了变故·好在他早有预料,跟花满楼相互通了气儿,于是在钱掌柜等人提议立刻出发时,没有反对··陆小凤以身做饵,躺进棺材。
四个昆仑奴将棺材订好,抬起来健步如飞,却并未和以前一样将他送进极乐楼,而是将棺材抛下悬崖·自以为完成任务,这才来到某座山壁前,按下机关,一道石门打开,这便是通向极乐楼的大门,外间神秘莫测的极乐楼就是隐藏在大山腹内。
这时陆小凤才现身,衙差们把四个昆仑奴绑了,冲进山腹内··极乐楼内正热闹,突然有人高喊一声:“官差来啦”·且不说楼内的管事打手,连一众赌客都惊慌失措,慌忙想找地方藏起来。
在这些赌客里,有两人格外不同,但这二人站的位置很巧妙,很不引人注目··桃朔白一身白衣虽然很显眼,但他站在角落,又收敛了气息,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他。
至于作为护卫的君肆,更是完美的将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陆小凤来了·”桃朔白一眼就看到了陆小凤··陆小凤进来之后扫了一眼,发现了准备偷溜的楼主笑面人,追了上去。
桃朔白脚步移动,尾随上去··“你不留下善后”君肆问··“你留下,我去云间寺·”桃朔白说道。
“……何必大费周章·”君肆有些不满··“我现在是国师,在其位,谋其职·君护卫,你得听命行事·”桃朔白看似一本正经,嘴角却翘了起来。
君肆想起事先的约定,只得听从安排··桃朔白将身形隐匿,跟去了密室,近距离欣赏陆小凤精彩的推理··笑面人本是要通过机关外逃,但机关打不开,被无艳给破坏了。
想杀无艳,陆小凤及时阻拦,而笑面人朝外跑,被进来的洛马一刀砍死··“慢”陆小凤想喊刀下留人已经来不及··钱老大进来后拉起笑面人的袖子,其胳膊上有一个神斧刺青,他立刻指着死去的人说:“他就是极乐楼的楼主,是岳青他身上有鲁班神斧门的标记”·“不,他不是岳青,而且岳青也根本不是极乐楼的楼主,这不过是一个烟雾弹”陆小凤反驳了他。
接下来,陆小凤指出笑面人不是岳青的证据,戳穿钱老大才是幕后之人··钱老大自然狡辩··陆小凤说:“我曾在云间寺遇到花满楼给钱夫人送药,送的是百花散。
百花散这味药里面有种奇香,这种香味我在假钞上也味道过,所以我就断定这件案子一定和你有关……”·无艳适时的跳出来指证:“没错云间寺里的钱夫人是我爹,我爹没死,他被钱老大胁迫囚禁,还让他女儿监视着我爹”·钱老大一听这话大惊,愤怒斥责:“你说谎”·说话间就手出暗器。
陆小凤去拦暗器,钱老大趁机打开暗道逃了··无艳领着几人从暗道行走,并解释道:“这条暗道通往云间寺,外面的假钞就是从这里运进来的·”·一听是通往云间寺,陆小凤并不太意外,但却提醒了他,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都是去了云间寺而没了下落,只怕已经遭遇不测,这会儿钱老大也去了云间寺……·“我先走一步”陆小凤加快速度先追。
钱老大刚出密道,后面陆小凤轻功拦截··“陆小凤,你何必总跟我过不去,我可以给你花不完的银子·”钱老大试图利益诱惑··陆小凤笑意吟吟:“我对银子不感兴趣,我只对追求事实真相感兴趣。”
恰在此时,老四领着一群假和尚围了上来,随之将花满楼和司空摘星押出来做人质·司空摘星是探查的时候被人偷袭抓住,而花满楼则是被借用霞儿的名义骗到寺里,又因顾忌霞儿安危,最终被擒。
钱老大自以为有了人质,哪知关键时刻,两个人质解开了身上的七巧玲珑锁,原来是霞儿偷偷给了他们钥匙··双方打斗起来,钱老大再度浑水摸鱼的跑了··后面追出来的两个捕头加入战局,而无艳则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外面的小人物处理完,厢房内传来霞儿一声惨叫,众人纷纷涌入··但见霞儿昏倒在地,正有个披头散发的人抱着霞儿痛苦,见众人进来,哭着讲道:“霞儿是个好姑娘,她早就不想帮着钱老大作恶了。
刚才钱老大要带她一起逃走,她拒绝了,而钱老大想杀我灭口,被霞儿挡了一下,钱老大已经跑了,可霞儿她……”·陆小凤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反常的没有去同情霞儿,而是问:“你就是岳青”·曾经在寺内养病的钱夫人,实则是伪装的岳青,也是变相被钱老大关押。
这人一点头,几步外的无艳眼神微动,立刻眼中含泪喊了一声:“爹”·“岳青”一愣,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看似疑惑,实则戒备。
无艳一副激动又伤心的扑过来:“爹,我是你多年没见的女儿呀你不认得我了吗”·岳青立刻频频点头:“女儿啊。”
无艳哭着喊“爹”,父女两个抱头痛哭,相认的场面似乎非常感人··陆小凤却是压着嘴角偷笑,听到洛马吩咐衙差们去追捕逃跑的钱老大,终于笑着说:“我知道钱老大在哪儿,他就在这儿”·说着快速将正父女相认的两人拉开,点住- xue -道,又在“岳青”脸上扯了一把。
原来是人皮面具,这个所谓的岳青,根本就是伪装的钱老大·快穿传奇历史剧·众人皆是一惊··司空摘星惊得咋舌:“哇原来感人的父女相认是装的呀,你拿刀抵着我,我拿刀胁迫着你,哎哟,可真感人。”
原来,无艳早看出岳青是假的,所以表面上父女相认,实则是相互挟持··陆小凤又说:“其实不止是无艳看出来了,还有一个人也看出来了,那人就是你——洛马”·当陆小凤的手一指,司空摘星跳了起来:“陆小凤,可不能胡乱说啊,洛马可是朝廷捕快。”
陆小凤提出两点:一是在极乐楼,他已经制住了笑面人,可洛马还是将人杀了·洛马辩解为情急之下失了准头,姑且算是吧·二是在陆小凤制住钱老大时,却有个面具人要杀钱老大灭口,若没有幕后主使,面具人何苦拼命如此·洛马反驳道:“就算你说的有理,怎么就见得我是幕后主使”·“因为无艳假钞案越做越大,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你担心事情败露,决定丢卒保车,于是派无艳来诱导我,使我的注意力转移到极乐楼和云间寺,从而怀疑钱老大。”
司空摘星疑问道:“不应该啊,无艳是岳青的女儿,她怎么会帮助仇人呢”·陆小凤说了一句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的话:“因为无艳根本不是岳青的女儿”·解开钱老大的- xue -道,钱老大自知逃不过,无所顾忌,将洛马底细抖个干净。
随之在床底下,发现了真正的岳青·事到如此,洛马不再狡辩,但脸上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露出一抹狠厉:“陆小凤,花满楼,若是你们陪着我一起演完这场戏,大家各得其所各自欢喜,但你们偏偏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洛马伸手将桌子上一个糕点碟子一扭,墙上出现一道机关门,洛马快速退到门边,嘴里得意喊道:“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个禅房底下安满了江南霹雳堂的轰天弹,你们准备一飞冲天……”·正得意忘形的洛马突然似被掐住了脖子,本来已经迈出机关大门的腿收了回来,惊慌腿了两步,横刀立在身前:“你是什么人”·众人这才看到,在机关门外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其他人看到了这人长相,除了惊叹面容不俗气质不凡,都不认识·哪怕陆小凤观察细致入微,但今天桃朔白的穿戴没有丝毫国师的痕迹··唯有眼盲的花满楼认人不靠眼睛,而是靠鼻子,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点桃木清香,还夹杂着一丝特别的桂花香。
“国师”·花满楼一开口,其他人都吃了一惊··到底是陆小凤反应快:“此次的钦差是国师”·洛马一听是国师,先是一惊,接着就试图于绝望中杀出一条生路。
洛马能做捕快当然功夫不弱,他有一个成名招式“洛马刺”,当即就举刀朝门外的人刺··在洛马看来,国师跟道士和尚一样,都是些哄人的骗子,就算会点儿招式,他一刀出去也能夺得逃跑的机会。
然而只听得一声惨叫,包括陆小凤都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洛马朝后飞起,重重摔在墙上,等人滑落,才发现洛马口中吐血不止,此时别说拿刀,根本是丝毫动弹不得。
桃朔白出声道:“君护卫,你出手太重了·”·陆小凤忍不住惊叹:“好身手”·陆小凤自问眼力不错,耳力也不错,否则也练不出灵犀一指。
可他连西门吹雪的剑都能夹住,却根本没看到刚才那位君护卫是如何动的手,仿佛是洛马自己飞出来受的伤··花满楼比陆小凤强些,他听到一点风声,猜测是君护卫踢了洛马一脚。
在花满楼的感知里,那一脚似平平常常,可洛马的反应……·倒也不算吃惊,毕竟若对方愿意,在场根本没人能够发现他··桃朔白提醒道:“你们该给无艳解- xue -,她中毒了。”
众人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无艳面色虚白,嘴唇发紫,满头冷汗,身子在发抖··“无艳姑娘”陆小凤连忙解了- xue -道:“你怎么会中毒是洛马”·“不……不是,是、天……天……”最终无艳也没能说出想说的话,双眼圆瞪,绝了声息。
司空摘星- xing -子急:“天什么啊好歹说完再死啊”·桃朔白又提醒花满楼:“花公子,还是先去极乐楼处理善后吧,特别是极乐楼非法聚集的财富,若皇上能看到,定会很高兴。”
待桃朔白走后,陆小凤摸着小胡子笑道:“这个国师有点儿意思·”·花满楼想起对方的提醒,加上看到霞儿已经苏醒,于是说:“蒋捕头,我们再去一趟极乐楼吧。
这次假钞案朝廷十分重视,之前假钞使得钱庄损失很大,朝廷很不满,极乐楼内缴获的银子必须如实记载,朝廷必定要验查的·”·蒋龙虽不懂国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对方是钦差,更是皇帝亲信,所以照着做准备错。
云间寺这边交给了司空摘星和衙役,陆小凤跟着去了极乐楼··对此他的解释是:“等事情结束,你们还得把乔姑娘放了·”·待得重返极乐楼,却看到场面比之前更混乱。
留守的衙役禀报道:“捕头,你们之前刚走,不知从哪儿杀出一批人,个个身穿青衣,进来就用毒·我们毫无防备,倒了一片,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些抬出来的银箱子,还有一些青衣人的尸体,似乎发生了打斗。”
陆小凤蹲在那里查看青衣人身上的伤,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每个人都是剑伤,被挑断了右手手筋,此举应该无意杀人,而是削弱这些人的攻击,但是……这些青衣人都是毒发身亡,毒药藏在口中,是自杀。”
“会不会是国师派了人守在这里”蒋龙想到之前国师的提醒,不免有此猜测··快穿传奇历史剧·陆小凤看了眼花满楼,道:“跟着国师的那位护卫应该是用剑,或许他本意是制服这些青衣人,怎知青衣人宁死不降。”
花满楼想起在云间寺毒发而亡的无艳,不免感慨:“这些青衣人是什么人会不会和无艳有什么关系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无艳在为他们做事吗”·本以为案子告一段落,怎知还有更打的谜团。
众人正严肃,突然听到司空摘星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青衣人是什么来头”·陆小凤问:“你怎么来了”·“那边都是小事,用不着我,我过来看看。”
司空摘星摸着下巴纳闷:“都穿着青衣,不会是青衣楼的人吧”·“什么青衣楼”陆小凤立刻追问。
 · ·第230章 又见陆小凤4·现在陆小凤就是个刚出江湖的菜鸟, 不仅没什么名气, 消息也不如司空摘星灵通··“青衣楼啊,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听说青衣楼不是一座楼, 而是有一百零八楼,每座楼里都有一百零八人, 从而形成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不仅人多势众,而且组织严密, 他们想做的事情,很少会做不成。
不过呢,青衣楼很神秘,一般人连青衣楼分楼都找不到,更别提青衣第一楼了·”·“江湖上还有如此神秘的组织”陆小凤感叹了一句。
花满楼说道:“他们一进来就用毒,虽有快速制服衙役的用意, 但或许也不是嗜血残忍之辈·但是,他们却宁死不降, 随身备着毒药, 可见组织之残酷严密。”
司空摘星更不解:“我听说青衣楼是个杀手组织啊·”·“杀手”陆小凤心头狐疑更大··清点完极乐楼的财物账册,天已微亮。
陆小凤问道:“花公子,你现在有何打算”·“我打算和蒋捕头去见国师,将假钞案件的始末回报清楚·”同时, 花满楼对神秘的国师很好奇,想借此机会了解一番。
“我对国师也很好奇,不如我陪你去·”这和陆小凤以往的- xing -子不同,他从来只管查案, 查出真相之后,善后那些事他都没兴趣··“陆兄既然愿意,请。”
花满楼答应的痛快··“哎哎哎,陆小鸡,花公子,还有我啊”司空摘星觉得这事儿有趣,可不能落下·国师啊,说不准身边有很多宝贝,他得去看看挑一件把玩把玩。
陆小凤一眼就看穿他的打算,好心提醒道:“猴精,可别怪我没好意提醒你,国师身边的护卫武功不在西门吹雪之下,你要是敢去偷东西,当心被剁手啊·”·司空摘星想起洛马挨的那一脚,顿时心有余悸:“那是什么人物啊,也不知什么来头。
你们不知道啊,洛马只是挨了一脚,却只能躺着出气儿,我还特地扒开他的衣服看了,洛马的胸前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但是他的内脏都被震碎了·唉,就算全力抢救,也没几天活头儿啦。”
陆小凤道:“花公子,你早就知道国师是钦差”·“中秋那晚在街边的酒楼见了一面·”·“那他身边的那个护卫你可见过”陆小凤无法不好奇,内力深厚,剑法超绝,关键是对方在眼前出了手却没看到人。
花满楼摇头:“我只知道那个护卫身手莫测,若他不愿现身,即使同在一室,我也无法察觉他的存在·”·“果然厉害”经此一案,陆小凤对花满楼的闻声辨位十分敬佩,因此花满楼的话他是相信的。
他们直接去了官府,向当地知府交割此案的后续事宜,特别是极乐楼内的聚敛的非法财物,另外就是询问钦差在何处落榻··知府也是今晚才刚刚得知国师大驾,知晓是为大通钱庄假钞案而来。
此案知府只是辅助,国师乃此案钦差,有专属的钦差卫队,全权处理此事·比如花满楼蒋龙等人带回来的极乐楼账册和财物,根本没过知府的手,直接被钦差卫队接管。
“国师住在城郊一处别苑,已定于今日辰时返京·”知府说道··于是,花满楼、陆小凤、司空摘星三人就去了城郊别院··“喂,这会儿天还没大亮,兴许国师正睡觉,我们这时候去别苑,不会把我们轰出来吗”司空摘星觉得不靠谱,更何况说起来他们和国师没交情啊。
陆小凤看向花满楼··花满楼含笑不语·他感觉国师会见他,这只是一种感觉,很难形容··如他所料,在别苑报上名字,果然被迎了进去··桃朔白其实一直等着他们,因为有一幕戏,唯有亲眼看到才有趣。
婢女将三人领到花厅,捧上香茶点心,请三人稍后片刻··三人忙乎了一晚上,早饿了,除了花满楼,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不是那么讲究,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糕点,将肚子填个七八成饱。
陆小凤自己吃,还劝花满楼:“花公子,这儿的点心不错,尝尝·”·花满楼笑着摇头··司空摘星吃的最快,嘴里还嘟囔着:“我被关了一整天啊,都没人送饭的,饿死了”·糕点吃了,茶也喝了,主人家还没来,却见婢女们行云流水般列队而入,端着一盘盘色香味美的佳肴摆了一桌子,又备上三副碗筷,还有美酒。
“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呀”司空摘星觉得国师太热情好客了··陆小凤却觉得很有意思,将酒壶盖子揭开,陶醉的深吸一气:“啊,好酒啊好酒。”
说着给三人分别斟上一杯:“既然国师如此诚心诚意,显然是看我们破了案子,有心犒劳·来,花公子,猴精,都不用拘束,咱们先干一杯·”·“陆小凤说得对干杯”司空摘星立刻响应。
“陆兄请·”花满楼决定领了这顿盛情··快穿传奇历史剧·待得三人吃饱喝足,婢女们又捧上清水洗手漱口,招待尽心细致··天已经大亮。
司空摘星歪在椅子里,有些昏昏欲睡··陆小凤和花满楼坐在一旁闲话,突然想起之前花满楼给自己吃了一颗药,将袖子一拉,那根红线已经蔓延到深处,吃了一惊:“花公子,你不会真给我吃了毒药吧”·花满楼猛地一敲手心,一脸着急:“坏了我险些忘记了此事。
陆兄,你快看看红线是否已经蔓延到心口”·陆小凤立刻扯开衣服,正好看到一根红线出现在心口的位置,并在这里织出了一朵“红花”。
花满楼这时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心花怒放丹‘,中秋节前后服用,清火祛- shi -,遍体生香·”·陆小凤满脸发懵,怔怔的看着胸口的红花,又看看面前的如玉公子花满楼,还是不大相信对方竟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这、这太出乎意料了,让他又惊讶有想笑,而且又觉得花满楼原来也是个很有趣的人,起码这种带着恶趣味的玩笑,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桃朔白掐点儿出现在门口,正好目睹这一幕,着实有趣的很。
“国师”陆小凤连忙整理好衣服,又将司空摘星推醒··“让三位久等了·”桃朔白进来后也没废话,直接说到正事:“案件的后续详情我已经听知府汇报过,此事能圆满完结,花公子、陆大侠和司空大侠功不可没,在此,我代表朝廷谢过三位。”
花满楼道:“花某不敢居功,到底是花家失察·”·“罢了,案件已结,此事也不必再议·”桃朔白就此打住··这时陆小凤突然问:“国师可知道青衣楼”·桃朔白道:“昨夜之事不过是有人假借青衣楼遮掩行事。”
“国师可有线索”·“陆大侠聪明机智,精于破案,我还等着陆大侠给我惊喜·”桃朔白说着起身:“时辰不早,我还要准备回京,就不送三位了。”
看着桃朔白离去,陆小凤思忖道:“我总觉得这个国师知道些什么·”·陆小凤的感觉是敏锐的··主人已然送客,三人就准备走了··这时有两个婢女进来:“三位公子,这是国师赠送的谢礼,望三位公子不弃。”
三人的礼物各有不同:陆小凤收到一坛子桃花陈酿,司空摘星得到一尊价值不菲的美人玉雕,而花满楼则被送了一盆月季花··这几样礼物正是各投所好。
陆小凤闻着酒香,赞叹又满足的叹息,又看到花满楼收到的盆栽,一开始没留意,可仔细看了又看,猜疑道:“这和寻常月季很不同啊,新品种”·月季花的品种本就多,但眼前这一盆还是能看出不寻常。
“它是什么颜色”花满楼可以抚摸花枝叶片,但看不到花朵的颜色,甚至这盆花是无香的··“淡粉,花瓣的背面带着点儿杏色光泽,花朵看上去典雅温柔,别有风姿。”
陆小凤赞叹道··花满楼心里喜爱,问那婢女:“这是什么品种”·“国师说这是远渡重洋而来的外来品种,公子若是喜欢,精心饲养就好。
国师还说,这花最适合丛植,另外给公子准备了饲养小册·”·花满楼接过小册子,伸手一摸,顿时就笑了:“国师果然细致,替花某再谢国师·”·陆小凤伸手去摸了一下,眉梢挑动:“果然好心思。”
这看似普通的小册子,上面的字却凹凸有致,花满楼即便看不见,也能通过触摸而“阅读”··离开别苑,花满楼要回他的小楼,陆小凤是个浪子,而司空摘星也准备离开了。
“险些忘记了”司空摘星叫住两人:“昨晚我离开云间寺的时候,朱停和岳青可是再三交代,让你们今天去一趟云间寺……”·话没说完,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走了。
再去云间寺不过是岳青父女想要当面感谢,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认为无需如此··陆小凤目送着花满楼上了马车,将那盆月季花宝贝似的放置妥当,这才一路缓缓而去。
当然,临走时花满楼邀请陆小凤有机会去小楼做客,陆小凤满口答应·他最喜欢交朋友,而花满楼给他的印象很好,虽短短几天,但也算生死之交,两人都已将对方视作朋友了。
陆小凤正琢磨着下一程去哪儿,突然有个人迎面跑来··“陆小凤”居然是乔湘沅·陆小凤一拍脑袋:“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
他把作为人质的乔湘沅给忘记了,如果不是对方适时出现,他这会儿指不定就离开这里了··“乔姑娘,你没事吧饿不饿,我请客,想吃什么”陆小凤心虚,说到底,对方之所以被抓,还是受了他牵连。
乔湘沅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冷哼一声,反问道:“我都听说了,陆小凤三天期限之内破了大通钱庄的案子,实在聪明绝顶,了不起啊”·“哪里哪里。”
陆小凤干笑··“我还听说,这个案子惊动了朝廷,朝廷派了钦差大臣,是当今国师·是不是真的你见过国师了吗国师长什么样子”乔湘沅接连追问。
“乔姑娘,你一声不响的离家出走,也该回去了,不然家里父母该多担心·这样吧,我请个镖局,你跟着镖局一起走·”陆小凤总不能带着个姑娘家四处跑,哪怕江湖儿女也不能真的毫不避讳,再说带个女孩子实在麻烦。
“我不回去”乔湘沅嘴里说的硬气,眼圈儿却红了··陆小凤还是懂些女人心思的,见她态度有所软化,又劝了几句··乔湘沅沉默着,没反对,也没应声。
快穿传奇历史剧·陆小凤不再说,而是带乔湘沅去吃饭··另一边,桃朔白返京后去跟皇上交差复命··身为国师,特别是皇帝信任重视的国师,享有很大的特权和殊荣。
比如,桃朔白面对皇帝免跪,自宫门长驱而入,一路畅通无阻,甚至皇帝准许他在宫中乘轿子驾车,种种待遇几乎跟皇帝自己持平··当然,桃朔白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反正走几步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御书房里,一听国师回来了,皇帝立刻激动的坐不住,在书房来来回回的走,一会儿就催问国师到了没有··“启禀皇上,国师到了·”大内总管王安虽早已见惯皇帝对国师的信重依赖,但每每仍旧惊讶。
话音刚落,御书房门外便一前一后行来两人,为首身着白衣者正是皇帝心心念念的国师桃朔白··“国师,你可终于回来了”皇帝一脸欣喜,甚至亲手端了茶递给桃朔白:“国师一路劳累,喝茶。”
跟随进来的君肆瞥了一眼,暗叹皇帝胆子小··君肆这番感慨不是形容,而是实话实说··眼前这个皇帝二十六七,俊朗威仪,端坐龙椅之上,面对诸大臣也是像模像样,但只要一看到国师,就变成个孩子似的。
实则,这位皇帝内芯子只有十四五岁,只算半大孩子·这位小皇帝并不是原主,而是死后穿过来的,在原本的世界里,本职工作也是皇帝,且出生起就坐在龙椅上,干到十五岁被外戚造反。
小皇帝出生起,看似是天下第一尊贵人,但上有垂帘听政的太后,朝堂有把持兵权的大将军、权倾朝野的太师,他根本就是个摆设、傀儡,别说做主朝堂大事,就连他自己的私事也做不得主,全都由太后一手把持。
如此来,小皇帝的- xing -子很软弱,胆怯,没主见··小皇帝十岁就有了皇后,不过是场政治交易,到十五岁本该圆房,但遇上外戚作乱·那些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却不去找大将军和太师的麻烦,反杀到宫里,把他这个皇帝给杀了。
虽然就算没有外戚作乱,等小皇帝有了儿子,也是个早死的命·毕竟傀儡越小越好控制··小皇帝觉得自己命苦啊,还想着再也不要做皇帝了,谁知一睁眼……·幸好从天而降一位国师,避免了他刚重生又死一次,他将国师看做唯一能解救他的人,当做定海神针主心骨,所以桃朔白那些特权也就不足为奇了。
小皇帝的愿望很简单,千万不要有人造反,他要尽快培养太子,早点儿退位··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前身留下了一位嫡子,虽然才一岁··皇帝将这段时日朝堂动向汇报般的都说给桃朔白听,仿佛由此就能安心。
桃朔白静静的听着,只等皇帝说完,这才道:“皇上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皇帝闻言放松一笑:“国师的话,朕当然信·”·桃朔白也觉得这小皇帝命数不大好,看着次次都是真龙天子,但总遇到造反的人。
比如这个世界,想抢皇位造反的可不是一两个,难为他了··*·陆小凤成功劝说了乔湘沅,谈妥了一家镖局·这家镖局要护送一个商队去蜀地,正好可以把乔湘沅搭上。
“陆小凤,有机会一定要蜀中做客,我请喝我们那里好酒”乔湘沅似乎看开了,决定回家,心情很不错··“好,有机会一定去”陆小凤将人送出城。
送走了乔湘沅,陆小凤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步调··他依旧在江湖上流浪,破破案,欣赏美人,喝酒,交朋友·有了新朋友不忘旧朋友,除了朱停,他也时常去花满楼的小楼。
不得不说,花满楼是个很好的朋友,连他的小楼也格外不同,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到了小楼,心情总是能够平静下来··美好的日子也有点儿小插曲,比如,他跟朱停闹了点儿小矛盾。
某日朱停派人送来一只酒壶,陆小凤还以为是朱停委婉的和好方式,但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里面不是酒,是醋陆小凤当即觉得事情蹊跷,如果是司空摘星,他会觉得这么玩闹很正常,可朱停在他眼里是个没情趣的人,才不会玩这种把戏。
陆小凤去找朱停,从而得知了一件事··恰在此时,他收到一张请柬··花家送来的,邀请陆小凤去参加花家家主花如令的六十大寿··陆小凤当即去找花满楼。
很意外,花满楼居然不在小楼,但他在小楼看到了一位贵客··“国师”·此时正端坐在小楼品茶赏花的正是桃朔白,那怡然自在的风姿,好似小楼的主人。
陆小凤发现,对方对小楼十分熟悉,比他还熟悉··这不对啊·陆小凤觉得古怪·· · ·第231章 又见陆小凤5·“陆小凤, 我此次出来不为公事, 称我名字就好。”
国师两个字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若是在外面被人听见, 绝对引起围观··陆小凤笑笑,从善如流:“那我就托大, 称一声’桃兄‘上次桃兄送的桃花酒真是好酒,自从喝了你的酒, 别的美酒都跟水似的没了滋味儿。
不知桃兄这次出来有没有带酒”·“若是你想喝,自然有·”桃朔白对此还是很好说话的··陆小凤突然问:“桃兄身边不是有个护卫么,怎么不见”·“我让他去取酒了。”
桃朔白随口说道··陆小凤听到这话就高兴,也就不去追究真假,环视了一眼,问道:“可看到花满楼了他不在小楼, 这倒是奇怪。”
“我来时他就不在,听说是背着琴出去了·”·“哦·”陆小凤更觉奇怪了, 坐了一会儿还是坐不住, 就跟桃朔白道辞,跑去找花满楼了。
桃朔白没理会陆小凤,而是顺着小楼望向街对面,那家“入土为安”的铺子冷冷清清, 半天不见有顾客登门,但实际上,那家店的生意并不差,属于开张吃一年的类型。
快穿传奇历史剧·此时在店内的丁小财突然心神不宁, 虚空中弹出一道光屏,发出刺耳急促的提醒:[宿主请注意,附近出现庞大能量,有助于宿主脱胎换骨,完全重生。
]·丁小财手里的毛笔掉了,墨汁弄脏了账册,可以往宝贝的不行的东西,此时全不在他眼里··“什么能量你说的’脱胎换骨、完全重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丁小财问的很急。
作为一个穿越者,而且是知晓剧情的穿越者,就算不够大主角,凭着对剧情的熟知也能过的风生水起,但他却倒霉的很··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儿,重生后才发现,重生的技术含量也不低啊。
原身是病亡,但丁小财穿越的时候,不知哪里出了差错,突然出现两股撕扯之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扯成两瓣·所幸,最后他撑过来了,但却因此留下了后遗症·他的灵魂出了问题,无法吸纳生机,反倒对死气特别青睐。
这样的人是什么已经不是人,而是僵尸·幸好,他也有穿越福利,一个系统··系统根据他的情况,提议他给人收尸,通过安抚那些死去的鬼魂,从而赚取报酬。
报酬分两方面,一方面是现实中的金钱,另一方面则是鬼魂身上的- yin -气·并且每收敛一个人,能够得到一个功德点,这些点数能够兑换蕴阳丹,服用这种丹药,能够让他有些生气,且不会被本身排斥。
系统曾说,当他服用了足够数目的蕴阳丹,便能逆转灵魂能量,从而再度像正常人一样体内生机循环··[那是精纯的生机,若能得到些许,足以令宿主直接达到终极目标。
]·终极目标就是成为正常人·丁小财一时惊喜不已,险些冲出去··最终他冷静下来,问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精纯的生机天下没白得的午餐,真掉个馅饼儿下来也会砸死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无法勘测……非常危险……建议宿主放弃,建议宿主远离危险·]系统给出的回答非常不妙。
丁小财很惜命,哪怕现在活的艰难,但是能重活一回,他还是很珍惜的··“算了,早就知道不可能白掉馅饼儿·”丁小财自嘲一笑,失落的叹口气,又回到柜台前:“可惜我的帐,又要重做一遍。”
将旁边的订单看了看,发现有一张单子到期了··这个到期并不是和铺子的契约到期,而是下单的客人预订的危险期到了·按照约定,丁小财需要到顾客提供的地点验查,如果顾客真的死了,就要为其收尸,尸体根据顾客要求收敛。
还有一张大红请柬··丁小财看到请柬想起来,这是前两天花满楼送来的,邀请他参加其父花如令六十大寿··这顿寿宴不好吃啊··作为穿越党,他太清楚那天会发生什么事了,所以他不想去,因为他是多出来的人,万一运气不好死了呢当然,他也没打算提醒花满楼,别说对方信不信,总归有陆小凤在,花满楼是安然无恙的。
至于死掉的其他人……·丁小财摇摇头,虽然惋惜,但是他也惜命啊·这种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对方还不会领情的事情,他实在做不出来··又叹次气,表情有点儿沮丧,因为最终他没能推掉这张请柬,花满楼亲手送来的,特别真诚恳切邀请了他,他没办法拒绝。
他打定主意,这次去赴宴,只吃饭不说话,吃完就找个借口提前走,走不掉就找个角落躲起来··*·一个时辰后,花满楼和陆小凤一起回到小楼··“实在抱歉,不知国师到来,倒让我这个主人失了礼数。”
花满楼的确感到很抱歉很失礼,但如此晚归,原因并没有多说··原本陆小凤早就找到了他,却没有立刻将桃朔白到访的事说出来·两人听了一回琴,叙些闲话,说到最近花满楼的心情,以及即将到来的花父大寿,直至最后陆小凤才告知桃朔白的事。
·“是我打扰了·”桃朔白并不在意,坐在熟悉的小楼,又故地重游之感··花满楼熟悉的取了茶具,为客人冲茶··“这是上回国师相赠的桂花,配了花家自产的茶叶,茶香立时便不同了。”
陆小凤虽不是个文雅人,可他并非只会喝酒,一个会查案善查案的人,什么都要懂一些,所以他对茶并非一窍不通·何况,只要鼻子一闻,是不是好茶已经能判断出来。
这种茶很奇特,特别是习武之人感知最清晰··陆小凤对这位神秘的国师更感兴趣了··品着茶,桃朔白说道:“实不相瞒,此番来江南,一是游赏风景,二则,也是有点公务办理。
此事却与花家有些干系·”·花满楼不解:“但不知何事”·“再过两日便是令尊六十大寿,不但江湖门派前来道贺,据说,还有瀚海国王派人送来贺礼。”
花满楼一听“瀚海国”,大约明白了··“花公子不必紧张,令尊与瀚海国老国王私交甚笃,朝廷并非不知,若无朝廷默许,花家也不可能为瀚海国保存玉佛。”
陆小凤头一回听说此事,颇为惊讶··与此同时,他想起朱停的事,慢慢在心里理着线索··“国师有话请明言·”花满楼也知晓这一点,只是突然提及此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瀚海国内有变,此番来者图谋不小,为保玉佛万无一失,我要亲自去花家做客·”·“国师肯下驾光临,花家蓬荜生辉·”事情牵扯太大,真有个闪失,花家难辞其咎。
闻得对方语气温和,提出的又不是什么为难要求,花满楼自然是满口答应··“你随陆小凤那般称呼就好,叫国师太见外了·”桃朔白说着望向楼梯。
此时有人正在上楼,若是常人肯定听不出来,但在座的三人都有非凡的耳力,能听到细微的动静···快穿传奇历史剧从楼梯走上来的人是君肆··君肆拎着两坛酒,直接放到陆小凤面前。
“……多谢·”陆小凤记得一个时辰前这位护卫就去取酒了,居然这么久才回来,所以到底是在哪儿取的酒啊·桃朔白看了眼君肆,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就说:“辛苦君侍卫了。”
花满楼耳朵特别敏锐,听到桃朔白话音里隐约的一点笑意·他想,国师跟君侍卫之间的关系肯定特别好,这不是言语上的体现,而是一种感觉··因为知道接下来花如令要借着寿宴的机会去除花满楼的心魔,尽管桃朔白不赞同这样的方法,但花如令一片为父之心,何况已有变局,所以他没有留在小楼,至少目前不希望自己影响了故事走向。
到了寿宴的前一天,花如令派小厮花平驾车来接花满楼··花满楼奇怪:“不是早说我会自己回去么,何必来接”·花平道:“这是老爷吩咐的,老爷说,寿宴不在桃花堡,改在毓秀山庄。”
当花满楼和陆小凤坐上马车,花平又说车内那只盒子是给花满楼的·当花满楼打开时,陆小凤意识到不对,阻止已经晚了··盒子打开,一阵药气散出,两人相继歪倒在车内。
两人被送回毓秀山庄,放在了花满楼房间的床上,花平蹑手蹑脚进来,刚摸出个小瓶子,陆小凤突然就睁开眼··原来先前昏迷是陆小凤装的··陆小凤抓着花平质问:“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这时花如令出现了:“贤侄,这都是我吩咐的,有件事还要请贤侄帮忙。”
花如令将陆小凤请到大厅,陆小凤发现厅内居然坐着五大门派的掌门,还有鹰眼老七,心里十分惊讶··接着花如令就讲述了花满楼眼睛失明的真相··花满楼并非得病失明,而是在七岁那年被铁鞋大盗毒药所伤。
事后,铁鞋大盗被花如令亲手所杀,但花满楼总认为铁鞋没死,已然成了心魔··花如令所自己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恐不久于人世·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花满楼,所以希望借着寿宴的机会,解决花满楼的心魔。
为此,花如令设计的一个计划··他请陆小凤穿上雪丝缠假扮铁鞋大盗,几位门派掌门从旁协助,让花满楼亲手杀死“铁鞋”,从而消除心魔··陆小凤总觉得这计划不靠谱,毕竟花满楼的耳朵特别灵,感知十分敏锐,想要骗他哪有那么容易但是花如令等人的一番述说,他被说动了,愿意帮忙。
花满楼是他的好友,看到好友被心魔折磨,他怎么能无动于衷呢··按照计划,陆小凤又躺了回去,等着花满楼苏醒时,假装清醒··对于被花平暗算,花满楼十分震惊,特别是当他发现所在地是山庄自己的房间,更是疑惑。
花如令这才解释:“是爹吩咐他做的·”·“爹为什么”花满楼完全无法想象··“我前几天收到一封信。”
花如令取出一张纸,纸上是一个血色鞋印··“铁鞋大盗”陆小凤佯作吃惊··花满楼脸色微变··花如令叹气道:“楼儿,你是对的,铁鞋他真的没有死,他回来了。
所以爹很担心你,不希望你出事·”·花满楼一时情绪激动,久久无话··当晚,陆小凤陪他坐在房内,他突然摘下手上的戒指给了陆小凤··“你这是……又不是我做寿,怎么倒给我送礼”陆小凤早注意到他情绪不对,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心结就是铁鞋大盗。
花满楼道:“你戴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陆小凤觉得他的口气太沉重,只得将戒指戴上:“好,你说吧·”·花满楼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从哪里讲起。
他讲起他最深的恶梦,七岁那年,铁鞋大盗闯到花家,他因为一时好奇去了密室,结果被铁鞋大盗劫持··当时他试图反抗,但他怎么可能是铁鞋大盗的对手·铁鞋冷声问他:“你不怕我”·他小小年纪,但并不胆怯,他直视着铁鞋回答说:“不怕,我爹会为我报仇的”·从落在铁鞋手里,他就做好了会死的准备。
他不是真的不怕,但他不愿意表现出来,因为他爹是大侠,他怎么能给爹抹黑呢··谁知铁鞋却是仰头大笑,突然扯掉脸上的面具,狰狞的盯住他:“我不会杀你,但是我要你记住,这将是你看到的最后一张脸,并且我还会回来,出现在你的恶梦里。”
·说着,铁鞋横起手中长剑,剑光划过,剑身上的剧毒飞入花满楼的双眼·花满楼只感到双目火烧般的灼痛,耳边是铁鞋刺耳猖狂的大笑,他昏过去了。
“……后来,我爹联合五大门派铲除了铁鞋大盗,但是我一直认为铁鞋没有死·”·“为什么”·“我的感觉。
前些年,我常感觉铁鞋大盗在桃花堡里出没,他似乎一直在密洞附近打转·那间密室我爹找人改造过,现在除了我爹,没人知道入口在哪里·只是……只是近几年,我感觉不到铁鞋了。”
“但他现在回来了·”·“所以我就更担心了·”·“担心什么”·“担心他这次回来会更加来者不善。”
看到花满楼郁结担忧的表情,陆小凤心头发沉,虽觉得欺骗他不好,但是不能放任他的心魔继续滋长下去了··花满楼又说:“所以,这枚戒指你要收好,这是我母亲生前传给我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给我呢”陆小凤吃了一惊··“就是因为他重要,所以才要找一个武功、智慧、胆识、侠气都出众的人来保管它。”
快穿传奇历史剧·陆小凤听到这番说辞,突然就笑了··这番话和花如令请他帮忙时的说辞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子·花满楼听到他笑,不明所以:“陆小凤,你在笑什么”·陆小凤夸张的叫了一声:“啊,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只笨猫从窗户外面跑过去了。”
花满楼无奈的摇头而笑:“你还真欺负我看不见啊·”·次日就是花如令大寿,同时也是孟河灯会,所以格外热闹··花家为此次寿宴特地新建了紫薇阁,并且在阁中宴客。
花满楼和陆小凤知晓桃朔白要来,特地去门口迎接··很多客人都是前一天就到的,比如五大门派以及一些江湖侠士,毕竟交通不便,为了能够准时贺寿,宾客们都要提前出发,更何况此番花如令有事相托,所以诸人提前到来商议。
两人接到的第一个客人是丁小财··丁小财离得近,当天就能到达,何况他比较抗拒这回的寿宴,所以是算了时辰过来的·当然,也不能来的太晚,否则太失礼了。
丁小财依旧是一身白衫,苍白着脸,像个病入膏肓者··来前他考虑过是否要换件衣服,但想到武侠世界里人们好像没那么多忌讳,太多穿着白衣参加各种宴席的人了,于是他就没改。
不是舍不得钱,也不是嫌麻烦,而是他这副样子穿别的颜色都不好看,唯有白色不那么突兀··他觉得他和大熊猫一样心酸··“丁老板·”·“花公子,陆大侠。”
丁小财每次看到这两人站在一起,总忍不住感慨,陆花啊·想当年丁小财也是大龄剩男,没钱没房,工作一般,想找个对眼的结婚很难··这个世界倒好,好像都流行晚婚,陆小凤是个浪子就不说,花满楼一个富豪之子,今年二十二了吧,居然还不娶老婆。
至于那些江湖大侠们就更不提了··这时又有辆马车过来,花满楼和陆小凤看到驾车的人是君肆,便上前迎一迎,而丁小财此时已经被系统警告音轰炸的脑子爆炸。
[警告,宿主请注意,先有危险目标靠近,请宿主严肃以待·]·看到危险目标的描述,果然是之前不舍放弃的那个神秘莫测的力量··按理,丁小财应该躲开,但现在都要正面撞上了,再躲也晚了。
何况,他实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危险目标,把系统都吓成这样·丁小财首先看到的是驾车的君肆,尽管君肆戴了一顶斗笠遮了面容,但一身黑色劲装包裹的身材劲瘦有力,双手修长,旁边还竖着一把长剑,很有小说中江湖高手的风范。
特别是丁小财能感觉到迫人的气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只是个车夫呢·但是花满楼和陆小凤迎接的是车内的人··丁小财刚看到第一眼就惊讶的张大了嘴。
算来他过来三年,也见识到不少出色人物,原著中的陆花就是其二,但这位容貌气质犹在其上,简直有点儿令人叹为观止··穿白衣没拿剑没胡子·丁小财首先排除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人,身子忍不住一抖。
——不会是那位喜欢玩自虐又变态的九公子吧·如果是,也太可惜了··丁小财震惊之中目光毫无掩饰,何况他本是异魂,桃朔白想不注意都难。
只不过,丁小财看他的眼神有点特别,惋惜惋惜什么·花满楼为两人介绍:“这一位是丁小财丁老板,这一位是桃公子·”·因为不想公开身份,所以花满楼没有介绍名字。
然而丁小财是个穿越者,他知道出现在主角身边的不会是普通人,特别是这么一个样样出色的人,绝不可能无关紧要··他立刻就想到了当朝国师··原剧情里从没有提过朝廷有国师,现今多了一位“局外人”,他已经将其当做同胞。
谁知现在同胞相遇,还是个危险人物,一时之间,他宁愿遇上宫九··“桃公子·”丁小财试图降低存在感,他不大确定对方对自己的观感如何,更不确定对方是否也有什么金手指。
桃朔白瞧出几分端倪,语气温和道:“原来是丁老板,丁老板的铺子别开生面,新鲜的很·”·顿时丁小财一股凉气从头到脚··这、这真的是夸奖而不是别有暗示吗·桃朔白眼里闪过笑,又说:“我对丁老板一见如故,一会儿丁老板与我同席吧。”
丁小财能说什么当然得接受好意啦··“花公子,一会儿安排席位,将我与丁老板安排在旁席即可·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花公子暂且装作与我二人不相识。”
桃朔白此举是为麻痹某个女人,但真正的目的却是为花满楼··毕竟若要抓人,他随时都可以,但他的心思和花如令一样,已经布下这场大戏,不如趁势演完,让花满楼彻底铲除心魔。
花满楼自然没有异议··如此来,几人倒不好一起进去,花满楼另安排了花平来招待安排··丁小财跟着桃朔白,低眉顺目··三人选了一个偏些的席位,在座的都是商人,和花家有些生意往来,彼此也算认识。
他们三个入席,就假托在丁小财的名义之下,其他人听了他们身份就没了兴趣··席间觥筹交错,祝寿频频··突然一阵异域乐声响起,出现一个异域服色的男子,随着音乐,此人跳了一段舞。
事后此人介绍身份,原来是瀚海国国王派来恭贺花如令六十大寿的侍者,名叫埃米尔··埃米尔不仅自己献舞,又有三名童子献上各色珍宝礼物,然后又是一名异域美人献舞。
这位美人脸上蒙着面纱,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明眸,一身异域服侍,露出楚楚纤腰,身姿窈窕曼妙,踩着乐声翩跹舞动··在舞姿中,她的双眼顾盼神飞,似有魅意,眼波流转间看似脉脉含情,实则是在快速的观察在座的宾客。
她的重点在主位上的两桌··快穿传奇历史剧·除了花如令父子,陆小凤,其他都是各大门派的人物,一一对号入座,并未有什么多出来的人··这令她放了心。
 · ·第232章 鲜美的真爱之心6·夏紫薇是个没什么防备心的人, 何况因为一碗热汤, 对品慧好感大增,外面大雨滂沱, 庙内陌生人给予的温暖,令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姑娘心生感动, 一张口就将自己的底细卖了个干净。
“……十九年前,我爹去济南游赏大明湖, 遇到大雨,到了夏家避雨小坐……后来小坐就成了小住,他与我娘情投意合,互许终生,但他临时有事要先回京,应诺会来接我娘, 但是……”·品慧听得心头一跳:私定终生,珠胎暗结, 这个夏紫薇是个私生女呀·品慧疑惑了:“那你姥爷和姥姥没拦着”·“我姥姥和姥爷, 大概也是乐见其成的吧。”
紫薇是从夏雨荷口中听来的,在她看来,长辈是对爹娘的感情乐见其成,可在理智的人看来, 这里头的意思就多了··紫薇情绪低落,又说道:“姥爷是个清高的人,受不了打击,没多久就病故了。
几年后, 姥姥也过世,族里也不管我们·我娘临死前告诉我这一切,希望我能上京找爹,我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可依然感激上苍,让我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怨、可想的人,否则,生命将会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我一定要完成娘的遗愿,去替娘亲口问一问他,还记不记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品慧只觉牙一酸,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满脑子都是“一辈子、一辈子”。
倒也是,这夏紫薇的娘可不就是被那男人给害了一辈子么··这女人也是傻,一辈子都填进去了,还痴痴哀哀的放不下··虽然觉得这姑娘单蠢了点儿,但品慧现今不再是展家姨太太,这一路上君肆半点儿没亏着她,排场用度比展家大太太魏梦娴还要享受,所以她慢慢儿也有点儿老太太的谱儿。
这做了高位掌权人,面对这么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总有点同情心,或许说,想彰显点儿优越感··闲着也是闲着,品慧就问了:“听着你话里的讲述,你那个没见过的爹只怕是个身份不凡的人,你就算去了京城,打算怎么找他呢不是我泼你们冷水,你们不知道高门大户的可怕,如果大刺刺的找上门去,只怕行不通。
你爹在京城肯定另有妻室,突然冒出个认亲的女儿,就算你爹肯认,那家里的其他人能愿意”·“我们去找太……”夏紫薇刚想说“太常寺”,一旁的金锁拽了她一下。
两个姑娘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还是从西席顾师傅口中听说了这么一个“太常寺”,管的是宗庙礼仪,所以她们就打算去太常寺·她们哪里想过别的,只觉得去了见了衙门里的大人,把故事一讲,信物一送,官员一禀报,不就见着乾隆皇帝了么·“太什么”品慧没听清。
“我是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或许品慧没有小燕子打动人心的本事,起码没能让紫薇放弃所有防备,所以紫薇没说出亲爹是乾隆··品慧不是不知人情世故的人,见状就没再多问。
因为都是上京,品慧干脆就请两人同行,紫薇和金锁十分感激··既要同行,少不得介绍身边的人,品慧指着对面两人说道:“这个是我儿子展云翔,这位桃道长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紫薇敛身做礼:“展公子,桃道长·”·桃朔白盘膝坐在垫子上,收敛了自身气息,没惊动字画中的执念·君肆倒是更想呆在马车上,但未免和常人不同,毕竟坐了一天马车总要下来松散松散筋骨。
他也不避讳,装作疲惫,一歪就靠在桃朔白身上,透着一股子懒散的味道··这两人都是年轻男子,容貌出众,气质各异··这一路品慧见多了两人如此,倒也习惯了,倒是夏紫薇和金锁心里奇怪,可也不敢多问。
次日一早,天放晴,一行人出发··一路平顺的抵达京城··当看到京城的城门,紫薇金锁两个喜极而泣··木叔已经置办好了宅子,得了信儿,就侯在城门口。
夏紫薇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婉拒了品慧的邀请,和金锁去找客栈住宿··品慧和身边的丫鬟香草摇头叹道:“我看这姑娘认亲的事儿,难·”·香草笑嘻嘻的说:“要奴婢说的话,这夏家母女太傻了,那个爹摆明就是个骗子,十九年的时间都没去接人,肯定是将人忘记了。”
“唉,男人就是这样,甜言蜜语的哄了人,转头就忘·”品慧想起了展祖望,想起年轻得宠的时候,到底心有不甘··京城地界儿寸土寸金,但君肆花起钱你一点儿不吝啬,买了一套大宅子,主要是为了和品慧隔的远点儿。
宅子的地段也好,据说以前的户主是个大商人,生意上一时周转不开,这才要将宅子转手··品慧一看这么大的宅子,竟比桐城的展家还要气派好看,还是京城的房子,顿时就觉扬眉吐气,脸上越发灿烂,只恨不能在魏梦娴母子跟前显摆显摆,好好出口恶气·府里又进了十来个下人,全都是死契买进来的,除了厨房、花园、门房等处当值的,多是拨给品慧用。
品慧从前就一个丫头服侍,路上又买了一个,现在倒好,呼啦啦一下子有了七八个丫鬟,这还不算做粗使的、专管她出行的··品慧这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忧虑,再好的日子若是没了儿子,又有什么意思·她担心儿子,又不敢表露,如今到这一步,实在忍不下去了。
“香草,少爷住在哪儿”品慧问道··“少爷住在灼华居,挨着后园子·”·“去看看。”
品慧一走,香草扶着,身后还跟着两个,实在是以前想不到的派头··这一走,穿廊过桥,又是花又是树,算是真切感受到宅子的大·除了在品慧那边的院子里,人多显得热闹,其他地方很安静,特别是靠近园子,花草树木、池水假山、亭台楼阁,布置的别具匠心,显得空间很大,又分外清幽。
再穿过一道月亮门,迎面是满目青翠竹林,沿着鹅卵石铺就的道路,曲径通幽,方才是灼华居··快穿传奇历史剧·这灼华居有楼,有亭,有廊,有水,花花草草格外多,品慧大多都叫不出名字,只觉得这地方着实好。
水边亭子里桃朔白正与君肆下棋,周围并无下人··他们这个灼华居除了木叔四个,轻易不准人进,主要是为自在··品慧隐隐也有感觉,这是对方故意和她隔的远呢。
“你们留在外面,不必跟着了·”品慧将香草一并留下,忐忑不安的走进亭子··君肆哪里不知对方来意,品慧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所以他们就没起身,也没招呼她。
品慧发现嘴唇似有千斤重,呼吸也不以自主的加重,狠狠咬了咬牙,问出心底猜疑:“你,你到底是谁我儿子呢云翔呢”·君肆笑笑:“桃道长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什么”品慧不解,望向一身道袍的桃朔白。
桃朔白张口道:“当时我就告诉过你,你儿子昏迷不醒,乃是失魂症·”·“失魂症……”·“所谓失魂症,就是丢失了魂魄,若是魂魄不回来,只一副空空如也的身体,永远不会苏醒,早晚会死亡。”
品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的云翔啊”·“他没死·”桃朔白话一出,成功的品慧的哀哭卡住。
“没死”品慧呆呆的反问··“他的魂魄并没有溃散,算是运道好·”·“想不想让你儿子回来”不等桃朔白说完,君肆接过话音,漫不经心的话,却十足的诱惑。
品慧赶紧说道:“想当然想求求你们,让云翔回来,只要云翔能回来,要我做什么都行·”·“很简单,所谓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品慧一开始没懂,但很快就悟过来:“我以后肯定诚心诚意,早晚烧香祷告,祈求菩萨怜悯·”·桃朔白安抚道:“放心吧,你儿子就在京城,时机合适,他就会回来。
我们只是过客,不会久留·”·品慧不知该不该信,可她没有选择·再者说,她对这两人只有敬畏惊恐,可不敢怨恨,若真如他们说的云翔魂魄不在身体里,反倒要感谢两人让云翔“活着”。
她现在只祈求两人说话算数,早早让他们母子团聚··若说现今展云翔的处境,十分有趣,他竟附身在乾隆体内··可惜,乾隆是帝王,展云翔虽好运的附身,可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他只能被动的接受外界信息,就像个身临其境的旁观者。
更有趣的是,汪绿萍也是相似的情况,附身了皇后,却被一国之母的气运压制··桃朔白对京城的关注并不急,反倒是桐城那边一直没放松··果然,半个月后,桐城出了件大事,展祖望死了。
对于远在京城的人而言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的,尽管展家知道“云翔”去了京城,可山高路远,就算到了京城,还要费心思找人·桐城和京城比起来,实在太小了,就算展家在桐城是望族大户,在京城却是个普通外地人,想找人哪儿那么好找。
更何况,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展家上下都乱了套,第一时间根本就没想过去通知离家的二少爷··若说到展望祖的死,是因为受了刺激,一时情绪太激动,气没喘上来。
展望祖在乎的一是展家基业,二是长子云飞··云飞不是个合格的商人,甚至不算个合格的儿子,他和展祖望心- xing -行事完全不同,就算没有云翔在其中捣鬼拨火儿,这父子俩也和睦不了两日。
展祖望将生意交给云飞打理,云飞免了很多人的债,尽管有些人的确是困难还不起,更多的人却是哭穷卖可怜·云飞赢了了大善人的好名声,钱庄却是垮了··开钱庄,说白了就是钱生钱。
展家拿出一大笔本钱,又有偌大的基业摆在这里,如此才能得人信赖,愿意将钱存进来·存进来的钱是死钱,要将钱盘活,就得再借出去,赚取利息,或是拿去做其他生意,将钱越盘越多。
以前展云翔虽说催债催的狠,得了个展夜枭的恶名,但桐城的人也潜意识里依旧信任展家钱庄··可现在,云飞做了个大善事,弄得钱庄周转不灵,伙计的工钱都发不出。
原本依着展家基业,不至于如此,但很多人看到云飞心软好骗,纷纷诉说自己苦衷·云飞并不傻,他也不信所有人都还不出钱,只是他狠不下去逼迫,也觉得为点钱做出云翔那般举动实在太过分,加上萧雨娟在一边- yin -阳怪气,免债的人就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
萧雨娟挤兑云飞,就是存心想展家亏钱,出出恶气··但站在萧雨娟背后的郑士达所图更大,等到全城人或真或假都在称赞展家大公子是大善人的时候,他开始散布谣言,说展家在外地投的一笔生意大亏,需要填补数千的银子。
乾隆年间银子很值钱,普通农户家庭,一年能收入一二两银子就不错了,几十两就是巨款··在有心人故意造谣下,又联想到展大善人不停给人免债,在钱庄存钱的人们都惶恐起来,开始日夜排队要求将存款取出来,他们都怕展家钱庄倒闭,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打了水漂。
若是少数人来取款,钱庄还能应付,可面对这么多人,钱庄哪里承受得住钱庄的钱都投出去啦·纪总管报给云飞,云飞只觉得取钱天经地义,不该拦着。
纪总管头疼的说道:“大少爷,钱庄的钱不够支取啊·”·“这是大事,不论是为了安抚那些人,还是为了维护展家名声,都得将钱给他们·钱庄里的钱不够,就从家里的账房支取,再看看别的生意上有没有银子,周转一些过来。”
云飞说道··纪总管的嘴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转头,纪总管去找了展祖望··“钱庄、钱庄……”展祖望本就跟云飞闹得险些断绝父子关系,现在又听闻噩耗,深知事情重大,弄不好整个展家百年基业就这么毁了。
可正因为事情严重,他一时难以接受,大受刺激,竟就这么死了··快穿传奇历史剧·魏梦娴得了绝症,本以为自己会先死,所以一直为云飞打算,也一直努力缓和他们父子关系,谁知现在……·“我一直知道老爷身体不好,谁知这么快就撇下我们母子去了。”
魏梦娴先是一阵大哭,又望向纪总管,颇有暗示:“纪总管,你是展家的老人儿了,又跟了老爷多年,论忠心,谁都不如你,老爷的后事还要你料理·老爷这一去,展家就剩我跟云飞,云翡到底还年轻,也得仰仗纪总管照看。”
纪总管何等精明,哪里听不出大太太的意思··太太这话都是好话,在许他好处,既然给了好处,必然是有所求··果然,魏梦娴问道:“老爷临去前只你在跟前,老爷可有什么话留下走时可还平静”·“……回太太,我是例行向老爷报账,老爷心情不错,只是旧疾来的突然,所以倒是没留下什么话。”
纪总管很识时务,原本还担心不能在展家长久,如今看来倒是不愁了·只是依着大少爷的行事- xing -子,这展家、只怕也长久不了啦··魏梦娴听了他的回答,心里一松。
要说她许给纪总管好处,倒不为别的,就怕传出展祖望真正的死因,于云飞不利·毕竟云飞管着钱庄,现在钱庄出事,展祖望被气死,外人若知道了,谁知道怎么编排旁的不说,对云飞娶亲大为不利。
前些时候魏梦娴本想让萧雨凤进门做妾,却被拒绝,还被那个萧雨娟骂了出来,简直不能更丢脸·这都罢了,谁知云飞知道了也跟她大吵,说什么要娶雨凤做正妻,家里不同意他就不回来。
魏梦娴早料到云飞会一根筋,可真的被儿子一同责备数落,心里别提多苦··现在展祖望的死,兴许也是好事,父孝三年··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就算云飞还有那份热情,人家萧家姑娘能没有指望的干等下去·族里并没有对展祖望的死提出什么异议,但却说要通知二少爷,哪怕分家了也是展家子孙,父亲丧事岂能不通知但现今天热,停灵不能太久,京城一来一去要花费很多时间,所以依旧是停灵七日,下葬。
君肆接到桐城展家的报丧,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来报丧的人是纪天尧··纪天尧来京城的路程倒是顺利,就是在京城找人花费了好几天时间,最后是花了点银子才得知二少爷的住处。
看到京城的这座展家大宅,面积和桐城的展家大宅相比也不逊色,且桐城到底是县城,哪里及得上京城繁华·进入宅子,纪天尧去给品慧请安,着实被品慧院中的排场给惊住了。
纪天尧不由得想,若是妹妹没犯傻,现在岂不是跟着二少爷享福哪里像现在,整天待在庄子上,一开始还哭,后来干脆过起了暮鼓晨钟的日子·若是她真打算吃斋念佛安安静静过一辈子,他也只会心疼,可是,偏又和大少爷牵连不清。
原来云飞因为担心天虹过的不好,就去看过两回··他们关系本就敏感,现在纪天虹又是和离妇,越发要讲究清誉才对,可他们却自持清白,行事就不大顾及·或许纪天虹现在是清楚流言蜚语的恐怖了,但她不是担心自己,她担心云飞,还劝云飞不要再去,免得萧雨凤误会。
萧雨凤和云飞虽一直闹的分分合合,可心里一直有他,知道纪天虹的事,岂能不介意还有个巴不得他们彻底分手的萧雨娟煽风点火,使得萧雨凤心中猜疑越来越大。
君肆并不在乎桐城的恩爱纠葛,也早将纪天虹抛之脑后,他只烦恼要离开京城··他现在顶着展云翔的身份,展祖望一死,他不仅要回去奔丧,还得守孝,起码百日热孝期间是不好离开的。
当然,他可以用法术瞒天过海,但桃朔白却要他留在桐城,处理完真爱之魂再回来··真爱之魂没有形体,除此外,还有一样特质,当它选定了目标,在目标或目标周遭的真爱之心没有孕育完成之前,是找不到它的,除非将目标以及相关之人都杀死,便可将它入灭一次。
桃朔白当然不会选择如此极端的做法,否则一早就在桐城解决了··现在展祖望死亡,郑士达加紧入侵展家生意,展家钱庄已经垮了,且将家底儿掏出了一半儿·后续影响还不止这些,资金链断裂,其他生意也大受影响。
云飞又是个茫然没头绪的,加上展祖望的死,展云飞一心痛苦,内外事务全都交给了纪总管负责··这次纪天尧来京城,就是纪总管安排,存有试探的意思··纪总管觉得大少爷实在难以撑起展家,若这个时候二少爷有意,未尝不能一谋。
然而纪天尧却发现二少爷对试探的话一句不接,连脾气都改了·纪天尧也没多想,只是暗叹,二少爷不肯接手展家,他们纪家父子只有另谋出路了,总不能吊死在展家这棵树上。
展祖望死了,不仅君肆要回桐城,品慧也逃不过··一路晃过去,又一个月过去了,离出热孝也就一个半月··如今展家可是衰败的很了,连下人都少了很多,谁不是人精儿但凡能走的都走了,就算是卖了死契的,也能去大少爷跟前哭一哭求一求,运气好连身价银子都不要就被放出去了。
偌大的家,人心散了,越发萧索陈旧··家里家外一摊子事儿,云飞不管,魏梦娴能不管她见儿子那么自责痛苦,就不忍心再说什么,硬撑着料理内外的事儿。
她也不通生意,虽说是烂摊子,可丢掉又舍不得,再怎么说也是展家几代人拼搏来的家业··一两月的功夫,魏梦娴迅速憔悴,身子也越发坏了··她本就- cao -劳的休息不好,晚上又总做梦,梦到展祖望责备她,怨恨她,又记恨云飞……·她会这般噩梦连连,无非是祖传的基业在云飞手上毁了,她又自知没多少时间好活,心里头恐惧害怕,怕到了地底下没法儿向展祖望和展家列祖列宗交代。
她更怕云飞这个- xing -子,若没她看着,以后怎么办·谁会想到,那么大的一个家,说没就没了··这时,纪天虹来了,她将自己的私产都给了云飞,说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云飞如何肯要,魏梦娴听说后更是面色冷的掉渣,嘴里客气,却十分冰冷坚决的令她将东西收回去·他们展家还没可怜到要求一个和离妇的地步,即便真到了山穷水尽,也不能接受纪天虹的“恩惠”,否则,云飞是真难娶到媳妇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这事儿是纪天虹擅自做主,纪总管得知消息后,气的脸色涨红,强硬的将人给带走了··纪天虹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一个女人··——萧雨凤。
·萧雨凤是真心喜欢云飞,往日里再闹,到了云飞艰难的时候,她也心软了·特别是看到云飞的痛苦,她就想到萧鸣远死的时候,自然感同身受·思前想后,她觉得不能置身事外,特别是这件事还有妹妹萧雨娟在其中掺和,难免令她有几分愧疚和惶恐。
在萧雨娟高兴于展祖望的死以及展家败落的时候,她就到了展家··魏梦娴极其厌恶这个女子,可云飞看到萧雨凤,双眼神采闪亮,不顾所以就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又哭又笑。
魏梦娴忍了又忍,为了云飞,还是忍住了··两人却似乎忽略了周围所有人,双眼中只有彼此··萧雨凤心疼的摸着云飞的脸,眼泪滚落:“云飞,你瘦了,瘦了好多。”
“雨凤,我们不再闹了好不好我们展家已经大不如前,我也不准备再做生意,以后我们到溪口重新建’寄傲山庄‘,一起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好不好”云飞动情的说着。
“好,好,我什么都听你的·”·“那我们成亲我们成亲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云飞一激动,也忘记了还在父孝之中,就提起办喜事来。
“好,我们永远不分开·”萧雨凤嘴里说着,眼中神色却逐渐开始变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手指成爪,突然就朝云飞的胸口掏去··“云飞”魏梦娴大叫。
魏梦娴一直站在边儿上,深觉两人言语举止很不妥当,不放心离开·两人又在这个时候说起成亲的话头来,她刚要训斥,却见萧雨凤笑的可怕,竟要伤害云飞··魏梦娴哪能看着儿子受伤,本能就向前冲,要护着云飞。
谁知变故又起,云飞不仅不躲,还同样抬起一只手,用和萧雨凤相同的姿势朝其心口掏去··“不”魏梦娴将两人撞开,可已经晚了,但见二人心口处已渗出鲜红的血迹。
不远处,君肆却是五指微张,朝空中一抓一合,指间便有七彩碎光迸裂,最终光彩褪尽,重归于天地虚无··君肆时间卡的刚刚好,成功将真爱之魂入灭一次··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展云飞和萧雨凤,损伤虽是难免,但人并没有死。
至于以后会如何,没醒之前,真不好说·· · ·第233章 鲜美的真爱之心7·展云飞和萧雨凤的事令所有人震惊, 整个桐城, 哪个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有情人,竟然会相互要对方的- xing -命·一时间, 众说纷纭,有不少人传言两人迫于压力不能相守, 因此要殉情,但这话遭到很多人驳斥, 更多的人宁愿相信他们是中邪。
毕竟之前没出事,偏偏在萧雨凤登门后出事了,且出事的地点就在展祖望的灵堂··虽说棺材已经葬入祖地,但展家后院有间祠堂,里面供奉着历代先祖牌位,展祖望的牌位自然也摆在这里。
展云飞因展祖望的死而内疚, 几乎每天都要来跪拜,做足了孝子模样··现今事情一出, 又引出展祖望的死因来, 哪怕展家遮掩着,可外头依旧有不少人猜测议论。
君肆特地交代过品慧别去掺和那边的事,只等出了热孝就回京··品慧当然是听着··对于展祖望的死,品慧也不知是伤心还是怅然, 再看看魏梦娴母子的近况,看看现今的这个展家,整个人恍惚的厉害。
她在想,若是云翔依旧是从前那个脾气, 她依旧窝在这个家,现在只怕还不如魏梦娴,或许……·品慧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了··百日热孝一结束,君肆最后跟展家族人们吃了一顿饭,各方做了一番打点,免除后顾之忧,然后就带着品慧再次离开桐城。
这往后,君肆自然是不会再来,若是再回来,那必定已经是真正的展云翔··君肆不是本人,对展家漠不关心,品慧不同··一路上,品慧还时时感慨:“说来大太太真可怜,瘦了那么多,云飞也太不争气了。”
这种话,若是以前的品慧是决计说不出来的,她只会巴不得那对母子不好··品慧又说:“也不知道云飞和那个萧雨凤会不会有结果云飞脾气执拗,我看大太太拦不住。
再者说,大太太那身体也拖不了两年,早晚也有管不到的时候·”·当时展云翔和萧雨凤看似下手狠,但君肆出手的及时,真爱之魂一灭,两人立时就没了力。
他们的手没有穿透胸膛,没伤及心脏,但手指穿入肉里,震裂了肋骨,又有失血的情况,所以两人得好好儿养伤··两人苏醒后虽心有余悸,但最关心的还是彼此··魏梦娴是彻底厌恶了萧雨凤,可正如品慧所说,她也很清楚自身情况。
她就算拦得一时,等她死了,萧雨凤早晚也要进展家的门,倒不如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她对云飞松了口,只提醒他们注意,不要在孝期闹出不好看的事情来··然而说起来奇怪,没人拦着了,那两人却是从一开始日日相对,到后来十天半月见一回,逐渐发展到避而不见,好似彼此都忘记了对方一样。
别说阿超,就连一直不赞同两人的萧雨娟都十分奇怪,忍不住问萧雨凤··“姐,你和展云飞是怎么回事是彻底分手,还是又闹了脾气难道是展家大太太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萧雨娟总觉得最后一个最可能。
“不是·”萧雨凤摇头,幽幽叹了一气,眼睛里尽是迷茫:“曾经我以为我与他彼此心意相通,我了解他,理解他,他也懂我,知我,我们会一生相伴,像爹和娘那样与世无争的过一辈子。
以前看不到他,我会想他,听说他有事,我会担忧,他家里排斥我,我会难过,可现在……我全都不在乎了·”·“什么叫做’全都不在乎了‘”萧雨娟越听越不明白。
“我觉得他越来越陌生,不像我曾认识的那个展云飞,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他·很多时候,我们相顾无言,就算几天不见面,我也不会想他,甚至已经不愿意再去和他见面……”·快穿传奇历史剧·“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他了”萧雨娟一句话总结了她所有的形容。
“……或许是吧·”萧雨凤心头一颤,突然觉得很难过,又似很轻松··此时的展云翔也被阿超询问,他的感觉就和萧雨凤一样。
“阿超,我知道你不明白,连我也不明白,我只是突然发现,或许我并不爱雨凤,或许我只是、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映华·”·阿超不能理解,他并不觉得那两人相似……或许是有些相似,不是长相,而是气韵和感觉。
但那又如何映华少奶奶已经去世,少爷早晚要再娶,娶一个和先少奶奶相似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只要喜欢就好啊··“你不懂。
我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我追逐的一切美好,可现在梦醒了,美好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这就是展云飞的感觉,或许他曾经喜欢过萧雨凤,可他觉得那是一时迷惘,现在他清醒了,他知道他并不爱萧雨凤。
他面对萧雨凤,承认她很温婉美丽,可是他不爱,他感受不到丝毫爱对方的心意··这两人的感觉并没有错,他们如今的确是不爱了··真爱之魂被灭的后遗症,那便是将他们真爱对方的那颗心一起湮灭了。
按理来说,他们还有相爱的可能,可不知为何,两人这次更多的看到彼此之间的阻碍,彼此之间的差距,以及彼此身上的缺点,所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他们一起放弃了相处的机会,也放弃了可能再相爱的机会。
但在他们看来,此时的他们十分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做出了最理智最正确的决定··魏梦娴是松了口气的··这口气一松,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两个月后,魏梦娴病逝··这次去京城报丧不再是纪天尧,纪家父子离开了展家,带上纪天虹,离开了桐城··君肆接到报丧,都已经是年底,桐城也没等着他回去,甚至报丧都不积极,也就是通知一声。
君肆吩咐人送了东西,只说品慧伤心病倒,路途遥远不能前行云云··倒是品慧还记着桐城的事儿,许是当个故事听着,没等到结尾总是不那么畅快··“那个萧雨凤的妹妹,真给郑士达做了小老婆”品慧感兴趣的问道。
跟品慧说话的正是来报丧的人,现今天寒地冻路不好走,君肆就让他留下,等年一过完跟着商队一起走也安全·品慧见他也算是见到故人,闲着没事儿,就爱听他讲些桐城的事情。
“哪有命娶哟·太太您是不知道,那个郑老板死啦”·“什么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品慧着实吓了一跳。
那个郑士达在桐城和展家分庭抗礼这么多年,身体一直硬朗,手段又多,怎么突然就死了·“太太您听我说,这个郑老板是被山贼给杀死的·”·原来展家败落之后,郑士达直接控制了整个桐城,春风得意,就提出接萧雨娟过门。
萧雨娟答应了,日子都商定了·谁知道这郑老板一次去城外烧香,也不知是不是贪看风景,在后山走的深了,竟遇上山贼,不但身上钱财都被抢走,连- xing -命也丢了。
“山贼”品慧倒是听说过城外山里有些草寇,但以往都是劫财,没听说闹出人命的··“是啊,所以说郑老板运气不好啊,或许是他说话硬气,山贼恼了,这才……”·两人却没想过,郑士达那样的人会那么大意就算真要欣赏景色,会独自一个人·实则郑士达是被人约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雨娟。
在寺庙里碰上萧雨娟,郑士达很意外,但并没有警觉·萧雨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又使其吃下含有迷\\药的糖块儿,等人彻底昏迷后,把人拖到深山里,亲手用刀残忍的了结了郑士达的- xing -命。
萧雨娟之所以要杀郑士达,是为报仇··上回君肆回桐城奔丧,萧雨娟曾试图用美人计接近他,君肆知道背了锅,能无动于衷他给出线索,让萧雨娟自己发现真相,把杀父仇人当成恩人什么的,萧雨娟的- xing -子能忍·她曾几次谋划,都没成功,这一次倒是因为郑士达春风得意而大意了。
郑士达死后,没人怀疑到萧雨娟,在别人看来,萧雨娟反而是受害者,因为她失去了进入郑家的机会··没多久,萧家姐妹就带着弟妹从桐城消失了··除了阿超,没有人关心她们的去向,就像她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这时门外进来个丫鬟,禀报道:“太太,夏姑娘来了·”·“外头这么冷,她才刚好,怎么就出来了快请进来·”品慧顾不得再聊桐城的事儿,连忙吩咐道。
桐城的那人见状,便很有眼色的告退了··门帘子一掀开,进来的正是紫薇和金锁,只是此时的紫薇尽管包裹在冬衣里,脸色依旧有些白,金锁的气色也不大好,旁边还有小丫鬟搀扶着。
紫薇来见品慧,是为规矩,不想失礼·别人救了她,收容她,照料她,她还能不感恩么只是她现在身体不好,不能来服侍品慧做报答,唯有闲时在屋子里和金锁做点针线,送给品慧算是一份心意。
关于紫薇的事情,君肆早先和品慧提了··品慧怜惜她是一回事,但经过那番变故,加上君肆提醒,意识到紫薇身份不简单,也就不敢擅自做主,自然照着君肆的安排来。
于是她说道:“我就是个深宅妇人,外头的事都不知道,也不知你有什么委屈,知道了也帮不上·如果你不嫌弃,有什么难处就去告诉云翔,他常在外头跑,总有点门路,哪怕是打探点消息,也比你一个姑娘家要强。”
“多谢太太,多谢展公子厚义·”夏紫薇此时也没了犹豫··她虽然之前信错了一个人,可她总觉得对方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就算真被骗了,难道天下所有人都是骗子吗何况展家一直对她有恩,又不求回报,若没有展家,说不定她跟金锁都不能安全来到京城,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怀疑展家的。
快穿传奇历史剧·当初到了京城,两人心情激动,哪里料到认亲是这么艰难,别的不提,第一个横在两人面前的难题就是——如何能见到皇帝·她们按照一开始的打算,先去太常寺,可费尽周折,连梁大人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和对方讲什么夏雨荷的故事了。
盘缠不够,又举目无路,如原剧一般,她们遇到了小燕子··两人结拜姐妹,小燕子做了信使,成功进入木兰围场,去也就此一去没了音信·再得消息,却是皇帝带着新认的义女还珠格格去祭天,她们看到了轿子里坐着的人,那个新出炉的还珠格格竟然就是小燕子·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小燕子为她去送信,却自己当了格格,把她给忘记了·紫薇的第一反应不是痛苦失去皇帝父亲,而是震惊不可置信于小燕子的背叛。
她们大喊小燕子的名字,又哭着喊皇上,说自己才是格格一类的话·可皇家祭天何等森严,一看有人往队伍里冲,直接就有官兵将两人一顿暴打扫到街边,恰好品慧在一边的茶楼上看热闹,见了紫薇,连忙将人带回家里请大夫医治。
只慢了一步,护卫在队伍的福尔康过来时只看到几人背影··那会儿他只是听到只言片语,但词汇都很敏感,什么“格格”、“小燕子”之类的,他常出入皇宫,又认识还珠格格,当然知道还珠格格名字叫做小燕子。
原本还要查问两个姑娘,但祭天的队伍可不会停,权衡一番,只好罢了··或许就是两个认识还珠格格的故人,一时情绪激动冲撞了队伍··紫薇金锁本是娇滴滴的姑娘家,却受了一顿棍棒,加上小燕子的事情绪激荡,硬是养了月余的功夫才能下床。
紫薇本就是善良到天真的人,又不懂得拒绝人,一味将人往好处想,就算有不好,也会自己承受,一再退让·现在她对小燕子感觉就很复杂,怨恨当然有,因为认亲是夏雨荷的遗愿,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她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迎着寒风,紫薇站在院子门口,一时踌躇··金锁恨其不争:“小姐,难道你忘记太太临终的话了我们千辛万苦到京城来,连后路都断了,难道小姐就不认爹了反倒让一个小混混小骗子顶着太太女儿的名字抢了小姐的一切”·“不”紫薇一贯不看重金钱权势,可以说她是天真,但也是她的一种纯粹。
她想到的是,不能让自己的父亲被骗,也不能让自己的娘死了也不瞑目·还有小燕子,她对小燕子如亲姐妹一般,小燕子怎么可以骗她小燕子明明知道认爹对她有多重要。
“那我们去见展少爷”金锁连忙说道··两人进了院门,正是灼华居··前天下了第一场雪,院子的花草山石上一片素白,越发干净清幽。
水池子里一片残荷,顶着白雪,从石桥上过去,正对的便是一座三层楼·这座楼原本是藏书楼,面阔三间,古朴大气,前一位商人用来做休闲之地,到了现在,就成了桃朔白和君肆的住处。
两人进了门,屋内并不似品慧那边暖融融的,反倒觉得清爽,屋内摆着几盆梅花,散发着淡淡冷香··桃朔白和君肆站在窗边,桌案上铺着一张画,正是院中的景色,看似平平无奇的笔触,却极为传神有韵味,清幽安宁,仿佛与世无争,令赏画之人的心情也随之平静。
紫薇听着君肆在点评这幅画,便知道是桃朔白所作,不由得十分敬佩··“夏姑娘有事”君肆开门见山的问··不知为什么,哪怕对方语气和善,但那副慵懒闲散的姿态总令紫薇紧张。
她早知道展家就是桐城的商户,品慧也的确有些小家子的习气,可偏偏在展家少爷身上看不出丝毫,反倒气质举止都出自大家,甚至有种深不可测之感··紫薇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金锁暗暗着急,干脆朝地上一跪,替她说了出来:“求展少爷帮帮我家小姐,那个还珠格格是假的,我家小姐才是真正的格格啊”·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对于那些事,桃朔白和君肆早就清楚··君肆听的心不在焉,随手拿了本书坐到一旁,颇有些袖手旁观的意思··紫薇金锁有点儿发愣,以为对方害怕,不想管。
却听桃朔白问她:“如果你见到小燕子,小燕子说她是稀里糊涂认了格格,迫不得已做了格格,你会怎么办”·紫薇一愣,尽管没说话,可眼神却有点挣扎。
金锁却是满脸气愤:“哪有稀里糊涂就抢别人的爹的再说了,她没抢别人的爹,抢了小姐的爹,如果我家小姐的爹不是皇上,她也不会抢·她就是贪慕荣华富贵”·“金锁小燕子不是那种人,她帮过我们,还带我们去围场,是我自己没本事怕爬不上去。”
紫薇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想见见小燕子,我要亲自问她·”·“小姐”金锁又气又急··像紫薇这种- xing -格,这辈子就被小燕子吃死了,后来为了小燕子安全,宁愿不认爹要回济南,除了周边无人真心帮她,也是她本身有那种自我牺牲成全别人的意识作祟。
桃朔白其实是看不上紫薇这种- xing -格的,但他也不会去说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紫薇- xing -子不是一两日扭转的过来,或者她自己还认为挺好··“你在一开始就不该去找太常寺,要找,也该找宗人府。
再不济,你去找和亲王·他是乾隆弟弟,你的皇叔,虽然行事不大着调,但你这样的事也算是家务事,他不会袖手旁观·”·“和亲王”紫薇以前那里知道什么和亲王,但到了京城,没少听这位的名号,人们私下里都称呼其为荒唐王爷。
毕竟有谁活着就给自己办丧事的这位王爷就这么干,又是受祭礼,又是吃祭品,还要全家哭丧,简直不能更荒唐··别说紫薇从没想过去找这位叔叔,就算是想,一看对方这行事,她也不会去。
反倒是金锁很积极,忙说道:“桃道长,您是知道的,我们主仆两个人生地不熟,连衙门都不让进,更何况是亲王府邸·再者说,现在格格已经被小燕子抢了,我们……我们怎么才能见到那位王爷呢”·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忍不住问一句:“你们来京城这么长时间,都在做什么就没打听打听消息”·只要到了京城的人,谁没听说过荒唐王爷谁不知道这位的爱好只要知道,就肯定知道在哪儿能见着人,至于说不说得上话,那另说。
紫薇脸一红··别看紫薇是来寻父,可真到了京城,她就只觉得找什么太常寺,太常寺行不通,就没了主意·去西山围场还是小燕子给出的主意·她不是没想其他办法,但她想不到,对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颇有些漠不关心,根本没进到耳朵里去。
桃朔白想着也是时候去宫里走一走,于是说:“明天你们跟我出门·”·次日是个好天气,桃朔白拒绝君肆跟着,带了紫薇金锁两个出门··紫薇发现她们并没有去王府,而是来到热闹的大街上,马车停在一家酒楼门前。
——龙源楼·这家酒楼很有名,但凡是读书认字的人,单从酒楼的名字就能看出其背景不凡,不是什么酒楼都称“龙源”二字的,特别是京城天下脚下。
据说这家酒楼幕后老板就是和亲王,倒是符合和亲王一贯喜欢敛财的行事··和亲王也常来这家酒楼转悠,今日恰好就来了·· · ·第234章 鲜美的真爱之心8·现在是乾隆二十五年, 乾隆五十岁,而和亲王弘昼小乾隆一岁。
弘昼只穿着常服, 见今日天气好出来松散松散, 顺便到龙源楼坐坐·龙源楼里的生意很兴隆,有一桌坐着几个年轻人, 嘻嘻哈哈不知说笑着什么, 见到这位王爷,连忙上来见礼。
·弘昼瞥见其中一人,笑了:“多隆啊,你小子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 又去赌钱了”·多隆也是宗室,封了贝子,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行, 人人提起来不是嫌恶便是忌惮, 评价本不好,但他偏偏投了这位王爷的眼缘。
多隆嘻嘻笑道:“我哪儿敢呀, 我要晚上不回家,我阿玛还不得抽死我·”·“最近又在做什么呢”弘昼又问··弘昼就喜欢新鲜有趣的玩意儿,或是能赚钱的营生, 这多隆看着不成器,但脑子活,消息广,又能逗乐子, 所以弘昼喜欢他。
“刚刚跟了一批货,险些砸在半路上,虽是尽力护着,到底折了不少,能保住本钱就不错啦·我不能跟王爷比,若是王爷可怜可怜我,捎带一回,那就是我的福气了。”
多隆先是哭哭穷,又抬抬人,再求一求,无比熟练··“我还不知道你正好,我手头有个赚钱的买卖,你要是不怕亏了,我就搭把手。
先说好,少了五千两就免了·”弘昼心情好,看多隆格外顺眼,干脆就松口带带他··多隆大喜:’多谢王爷,那我得赶紧回家准备银子去’·多隆拽着身边一个年轻人一并出了龙源楼。
这个年轻人长得实在漂亮,眉眼深邃,鼻子挺直,皮肤特别的白,有点异域特色·这年轻人叫皓祥,乃是硕亲王府的侧福晋所出,因这位侧福晋是舞女出生,又是异族,所以皓祥长相就有异族特征。
人们提起这位硕亲王的庶子,都不是什么好印象,特别是有个光彩出众的嫡长子压在头顶,他又和名声不好的多隆贝子走的亲近,能有什么好话·皓祥的确是敏感易怒、自卑出生,生母不受宠,王爷不管内宅,一切都把持在福晋手里,他便是相争都没得争。
他和多隆关系亲近,哪怕回回都被父亲责骂,他也没改主意·多隆虽和他一样都有很多毛病,但无疑多隆是个真朋友,也是唯一会关心他的朋友·别看是王爷的儿子,可他和皓祯没得比。
每月的月钱就那么点儿,吃穿用度都是定例,如果是普通百姓肯定觉得这是很好的日子,可这不是普通百姓之家,再不受宠,皓祥也是王爷之子·作为年轻人,他总得有自己的交际,要交际就不能没钱,那不是几两银子就能打发的。
为这个去找账房趁早别去碰钉子··若是皓祯,皓祯自然不会去账房,可人家有亲娘支援,出手就是百两银子··皓祥的娘翩翩当初是作为寿礼送到了王府,得了宠,升了侧福晋,可没多久就失宠了。
她又生- xing -怯懦自卑,不懂得耍手段,从此就被王爷遗忘了·所以,本就没有娘家撑腰,没有嫁妆,好日子就那么一两年,能攒下什么东西她再心疼皓祥,也无法给什么帮助。
除此外,大家子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若是不给点好处,生病时想额外吃点儿什么,厨房都不理睬··为此,皓祥和多隆在一起之后,也在积极想办法弄钱··多隆当然不会忘记他,出了酒楼就和他低声说道:“你回去筹钱,有多少是多少,到时候我一起给和亲王,赚了钱再分给你。”
“多隆,多谢你了·”皓祥心底十分感激,和亲王都是做大买卖,小钱根本没兴趣费心,哪怕他们跟着喝口汤,也比以前做的那些强··“好兄弟,谢什么谢。”
多隆正说着,见一辆马车停到身边,他正想叱责一句谁家马车不长眼,却见马车旁边走着个白衣道长,只一眼就怔住了·多隆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般出众的男子着实少见,偏偏还是个道士,当真犹如谪仙啊·至于马车上下来的一对女娇娥,他完全没留心,哪怕夏紫薇是个美人,可也算不得绝色。
桃朔白扫了两人一眼,抬脚就要走··多隆就是那种爱热闹的,又喜欢稀罕事,看到这么个道长,就想搭讪搭讪··“这位道长,请留步·”多隆拦上去,笑嘻嘻的问道:“道长,您瞧瞧我,给我算一卦我觉得我今年要发财,再算算我是不是有桃花运。”
皓祥对多隆的德- xing -早就见惯了,笑了笑,站在一边没说话··桃朔白被拦住也不恼,神色平静,只将多隆从头到脚看一眼,张口说道:“明年春天,你有一场桃花劫,虽与- xing -命无忧,但必定见血,有人命缠身。”
多隆一怔:“真、真的”·快穿传奇历史剧·原本只是玩笑的问一问,哪里想到对方真给算了一卦,这卦象还是凶卦·如果是别的人,多隆早就恼了,可偏偏这个仙风道骨的道长一说,不但不像骗子,还让人觉得特别真实,就像已经预感到灾祸即将来临。
桃朔白却不理他了,抬脚就进了龙源楼··紫薇金锁两个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一幕,也没敢吭声··“哎,道长,道长等等啊,我这劫要怎么避得过呀道长你可得救我一命啊。”
多隆夸张的叫喊着,跟在桃朔白后面也进去了·这多隆再纨绔,也不是没脑子,刚才是十足十的相信,这会儿清醒一点儿,半信半疑,但不妨碍他探探这个陌生古怪的道长。
甚至他已经想好,要将人引给和亲王认识,倒要看看会对和亲王说什么··底下这点儿动静和亲王已经注意到了··本来么,他们是站在酒楼外面说话,和亲王正好坐在二楼临窗的房间,开着窗子听着街面上各种吆喝,不期然听到多隆找道士算命,低头一看,也着实惊异于桃朔白的人物风采。
正好,多隆将桃朔白引到和亲王这儿来了··桃朔白本就是来见和亲王,顺水推舟··多隆一进门就故作谄媚的笑道:“王爷,我刚刚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道长,他说我明春有桃花劫,我正求他化解呢。”
弘昼本想取笑多隆,但是看到进门的桃朔白,愣了愣·那会居高临下,其实没有看的特别清楚,这会儿对面相对,弘昼竟觉得这道士有些面善,好似在这儿见过。
“道长如何称呼”弘昼一边想,一边问··“道号‘度朔’·”·“度朔、度朔……度朔道长”弘昼猛然想起为何听着耳熟了,满脸震惊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桃朔白,那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多隆与随从都惊奇于和亲王的反应··也怨不得弘昼如此,很多人都不知道度朔道长是何人,但他知道啊·世人都只道皇家敬佛,太后更是去了五台山礼佛,宫中又有大小佛堂,可很多人不清楚,其实皇宫里头还有座道观。
·若说是道观,也不大准确,实际上是一位道长曾居住过的地方··那还是顺治朝的事儿,据说有一位来历神秘的度朔道长进了皇宫,治好了当时的襄亲王的生母懿靖大贵妃,又得到孝庄太后请托留于宫中,教导过顺治帝。
及至顺治帝驭龙宾天,康熙登基,这位道长便不知去向·康熙幼时,宫中爆出天花疫情,是度朔道长出手救了康熙,因此为感念这位道长,其居住地被保留了下来,连院门上的匾也是康熙后来亲自题的——度朔清居。
度朔清居里头并没有什么道士,也不做供奉,一如度朔道长从前的布置,处处透着安宁·康熙烦心时会去坐坐,后来就改成了静修之地,在雍正晚年,也是常在此处静心。
弘昼听过度朔道长的传闻,不甚清晰,也有很多夸张言语,将信将疑·但是他曾在度朔清居见过度朔道长的画像,和眼前这个人着实像极了··从康熙祖父登基到现在,足有一百年,难道度朔道长还活着真修成了仙术容颜不老不成·弘昼一直都说,人早晚都有一死,何必要避讳所以他就乐意办丧事,吃祭品,让家人在灵堂哭丧,他还能坐在一边点评谁哭的好。
尽管这其中有自我抹黑、避免被皇帝猜忌的用意,但能用这种办法,也是心态强悍了··所以说,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很快理智回笼,开始怀疑这位“度朔道长”的出现是一个- yin -谋。
现在依旧有反清复明,什么白莲教、红花会,从来没有消停过··桃朔白见弘昼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意识到可能有什么变故,但他也没料到这个世界融合的那么复杂。
弘昼又恢复了闲适,笑着摆手:“度朔道长你刚刚给多隆算的卦,能不能详细说说,本王倒是有点儿兴趣·”·桃朔白朝侧面椅子上坐了,而有他一开始交代的话,紫薇金锁留在门外没进来,这屋子里除了弘昼、多隆、皓祥,也就是弘昼的两个随从护卫。
当然,这两个人只是明面儿上的,暗处,在这龙源楼里护卫的人也不少,加上本就是京城地界儿,随时都巡城官兵从街上过,安全还是很有保障··多隆也是个人精儿,看出情形不对,给皓祥使个眼色,完全跟着弘昼的意思走。
多隆连忙笑着催促:“是啊道长,快说说,我要遇到什么桃花劫怎么能避过去如果你真能救我一命,我必定重谢·”·“多隆贝子的事在明春,我便是说了,也在明年应验,倒是另有一件事,就在当下。”
桃朔白也不兜圈子,直言道:“事关宫中的那位还珠格格·”·弘昼脸色顿时严肃,深深看了桃朔白一眼:“道长可愿与我回府”·不管对方将要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事涉敏感,都不能在外头说。
“随王爷安排·”桃朔白点头··多隆见状,深知不能掺和,连忙带着皓祥告退了··弘昼立时回府,这才发现外面还有两个年轻姑娘,一个文文弱弱有大家闺秀之风,一个明丽娇俏,却似个丫鬟。
弘昼倒是看不懂了,一个道士带着两个姑娘难道这两个姑娘和还珠格格有关·到了和亲王府,跟前除了贴身服侍的,并无外人。
桃朔白本身没有别的居心,也不去绕圈子,指着紫薇说道:“此女是我入京途中遇到的,山东济南人,来京城投亲·本来自到京城便分开了,直至上个月她冲撞了祭天的队伍,遭到侍卫官兵的拳脚棍棒,被展家太太看见,因着有一路结伴上京的情谊,便将人带了回去。
当初只知这夏姑娘上京找爹,旁的并未多问,后来她养好了伤,才提及父亲身份·”·弘昼别看是个荒唐王爷,不代表他愚笨,相反他脑子很好用··一开始就说和还珠格格有关,又听东山济南、又是姓夏,这姑娘年纪还和宫中新来的格格相似,一个猜测立时就蹦现在脑子里,着实竟弘昼惊出一声冷汗。
“今日我去龙源楼,本就是为见王爷·此女话中真假不敢断言,但既然涉及还珠格格,想来皇家定有论断·”桃朔白只需要给夏紫薇指条路,后面她要如何走,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道长倒是热心高义·”这般大事,别说寻常人,就是弘昼这样的王爷都觉得烫手·不说别的,皇帝已经认下一位格格,且宠爱非常,现在去告诉皇上可能认错了女儿,不但会使得皇上颜面下不来,连感情上也难以接受。
“刚好碰上,便是我不理会,早晚会有人寻上门来·”桃朔白不认为小燕子憋得住话,不管是冲动脱口而出也好,还是担心早晚路出马脚也好,小燕子迟早会被人察觉是假格格。
在认格格这件事上,令妃是出力最多的人,无形中就和小燕子绑在一起,岂能看着事情败露那时一切和夏紫薇有关的人,都会被处理··桃朔白自然不怕,但与其被动涉入,不如自己选择主动。
“事关重大,还请道长先留在府里·”弘昼自然要去济南查一查真假,也得稳住眼前的人··“我就在京城,王爷有事差人去通知一声就行。
夏紫薇可以留在王爷府上·”桃朔白说了展家宅子的位置,便告辞离去··弘昼派出马车相送,桃朔白没推辞··待得车夫回来,禀报道:“王爷,打听清楚了,那个展家据说是桐城来的……”·有弘昼的嘱咐,车夫送了人,一是确定展家住处,二是打探展家底细。
展家的宅子是买来的,周遭不是富户就是官家,寻常人想买也未必那么容易,新来的住户也会被周边各家打探明白··“有意思,一个小小的展家,竟有这样一个道士。”
此时弘昼没将展家看在眼里,在他看来,展家不过是桃朔白的暂住地、护身衣··弘昼将紫薇金锁交给福晋,福晋得了话,便将两人安顿下来,又试探一番。
紫薇本就单纯,加上来之前桃朔白说弘昼是她叔叔,福晋自然是她婶娘,所以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事后,福晋来见弘昼,皱着眉头叹道:“王爷,我看那个夏紫薇不像说谎,一应细节清楚明白,只怕是……”·弘昼似乎也不是那么意外:“当初我看那还珠格格就觉得不大对,咱们皇上那个- xing -子,喜欢的肯定是温柔的美人,小燕子一口京话,咋咋呼呼,据说还不识字,偏皇上喜欢,查都不查就将人认了。”
“这事儿不好管啊,延禧宫那位可不是善茬·”福晋说道··“不急,等济南回了消息再说·”弘昼打算好了,就算那个还珠格格真是假的,他可以将紫薇送到太后跟前去。
·却说此时在皇宫里贵为格格的小燕子,日子并不好过··一开始是重伤下迷迷糊糊回答了一些问题,让乾隆和令妃以为她是夏雨荷的女儿,令妃见乾隆被勾起内疚,便顺水推舟恭喜皇上父女团聚。
小燕子则被一句“格格千岁”震晕了头,又看皇上这么疼爱自己,心里就起了变化,居然生出荒谬的暂时先借紫薇的爹的想法··小燕子兴奋激动后,也有后怕,她试探的说万一自己不是格格呢·令妃却是一脸严肃的警告她:“皇上认定你是格格,你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否则不但是鄂敏和我,还有格格你,都会被砍掉脑袋”·小燕子当然怕掉脑袋,再说做格格有人服侍,有山珍海味,有金银珠宝,她快乐的像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一时间就将紫薇忘到了脑后。
然而仅仅几天过去,小燕子开始做恶梦了,总是在梦里看见一个很像紫薇的女人像她索命,说她是个冒牌货,要掏出她的心肝吃掉··“啊——”大半夜,小燕子又一次从恶梦中惊醒,摸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仿佛还能感受到心脏被挖出的疼痛。
“格格,您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吗要不要传太医”明月彩霞这两天就一直守在床边,此时连忙询问。
小燕子却是眼神微微涣散,一面大口喘气,一面大喊:“我不做格格啦我不做格格啦我把格格还给紫薇求求你放过我吧”·明月彩霞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只当没听到这些话。
令妃早就交代过,格格一旦发梦就会胡言乱语,不论她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当自己是聋子瞎子,否则,这宫里死两个人简单的很··明月彩霞当然清楚,她们已经是漱芳斋的人,和还珠格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格格如果有个万一,先受苦的肯定是她们这些奴才。
包括小凳子、小桌子在内,四个人最近很愁苦,他们似乎无意间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足以掉脑袋的秘密,为了保命,他们只能听令妃的吩咐,将一切死死的捂住··小燕子渐渐冷静下来,将明月彩霞赶了出去。
她没再睡,她根本不敢睡··将桌子上的桌布抽掉,把所有得来的钗环首饰以及值钱的玉瓶摆设都撞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包袱·她又偷来小凳子的太监服换了,用帐子上的铜钩自制了一个飞抓百练索,直等明月彩霞禁不住犯困睡着,这才轻手蹑脚的溜出漱芳斋,打算连夜逃出皇宫。
但小燕子的功夫三脚猫,皇宫的宫墙很高,她轻功上不去,所谓的飞抓百练索到底是用细铜钩做的,经不住力道,爬到一半跌下来,被侍卫们给抓住了·若非及时出声,让人发现她是还珠格格,只怕侍卫手中的枪尖儿就刺进她胸膛里了。
侍卫们不敢大意,将还珠格格带到乾清宫··高无庸是乾清宫首领太监,乾隆身边的老人儿,一看还珠格格这般打扮被侍卫带来,就已猜到大概·自从还珠格格入宫可真没一日安分,高无庸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胡闹的格格,偏生皇上觉得新鲜,又对其愧疚,越发宠得不像话。
高无庸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对着小燕子施了一礼,道:“还珠格格,您这是……”·“皇阿玛呢”小燕子被抓了包,却一点儿心虚胆怯也没有,反倒气哼哼的。
高无庸道:“格格,皇上睡下了·近来皇上睡眠不佳,难得睡得安稳,奴才不敢惊扰·”·“高公公,皇上醒了·”这时殿内出来个小太监禀报。
高无庸连忙回到殿内,果然见乾隆已坐起身,脸色在烛光照映下泛着白,气色极差,自然心情也不好:“高无庸,外头什么事”·快穿传奇历史剧·侍卫早将事情回禀了,高无庸便照实回了。
乾隆刚从高无庸手里接了温热的茶水,听了小燕子居然半夜爬墙出宫,顿时只觉得火气窜头,茶杯啪的砸在地上:“荒唐她一个年轻格格,居然半夜去翻墙简直不成体统”·高无庸顿时把头压的更低。
小太监在外禀报:“皇上,令妃娘娘来了·”·乾隆心情很不好,只想尽快处理了眼前的事情清静清静··令妃消息灵通,得知小燕子的事儿,赶紧过来做和事老儿,又能在皇上面上展示自己的温柔慈爱,又能给还珠格格卖个好处。
当然,她也不能不来,宫里宫外都将还珠格格与她归在一处,还珠格格倒霉,对她没半点好处··令妃摸清了小燕子的脾气,立时便觉得,这是对付皇后的最好人选。
小燕子进来,也不行礼,就喊了一声:“皇阿玛,令妃娘娘·”·以前不觉得,但今晚乾隆好不容易睡得安稳,却被惊扰了,心情- yin -郁,看什么都不顺眼。
若是以前,他宠着小燕子,觉得小燕子是个开心果,给沉闷的皇宫带来了欢乐,便是做些出格事儿也不以为意,还觉得是直率真- xing -情·可今晚却不同,看到小燕子没规没矩目无尊长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小燕子,你跟朕说说,你今晚干什么了这是什么”乾隆将一捆绳索丢在她面前,脸上- yin -云密布,声音冰冷中含着震怒。
令妃吃了一惊,没想到皇上火气这么大,一时倒不敢随便张口了··小燕子却不怕,还振振有词:“这是飞抓百练索·”说着埋怨小凳子给找来的东西不好,做出的飞抓百练索不好用,害她摔了下来,摔得浑身都疼。
令妃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说你从哪儿摔下来了”·令妃只知道她半夜穿着太监服被带到皇上这儿来,具体做了什么并不清楚··小燕子说道:“从墙上啊。
我早就说想出宫去走走,可所有人都盯着我,这不准那不准·我实在想宫外的朋友,想柳青柳红,想小豆子,我忍受不了啦·”·当然,这些算不得借口,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去见紫薇。
“胡闹简直是太胡闹了”乾隆突然站起来怒声责斥:“你现在已经被封为格格了,不再是外面的小混混,你娘是怎么教你的你到底是从哪儿学的那些下三滥的玩意儿朕还记得你娘,那是个像水一样温柔的女子,你怎么就会这些旁门左道”·小燕子先是被一震,但那点害怕很快就没了,她想到做格格的各种痛苦,想到连日的恶梦,顿时委屈的大喊:“你别提我娘你哪里还记得我娘是像水还是像火你这皇宫里这个妃那个妃,这个嫔那个嫔,早将我娘忘的一干二净了,否则怎么会将她冰在大明湖畔,你一走就是十几年,却让她守活寡守到死呢”·“放肆放肆”乾隆没想到小燕子敢顶撞他,还敢诛心的指责他,别说他今晚本就怒火高涨,就算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容忍小燕子如此挑衅·“来人将还珠格格押下去,重重的打二十板子”乾隆见令妃要开口,又说:“谁都不许求情,谁敢求情,就跟还珠格格一起挨板子”·令妃顿时失了声,对这般暴怒的乾隆,心中亦是惧怕。
小燕子被押在外面打板子,那板子可没留什么水分,打的小燕子哭爹喊娘,偏她又觉得委屈,还夹杂着骂乾隆的话··令妃暗暗着急,蹲在小燕子面前苦着脸求道:“小祖宗啊,何必嘴硬,吃亏的还不是自己你就服个软,求求你皇阿玛,这么打下去,你一个好好儿的姑娘家可要毁了啊。”
小燕子终于觉得受不了啦,可她又拉不下面子求乾隆,就开始哭她可怜的娘,夏雨荷··若是在从前,乾隆肯定内疚了,后悔了,要停住板子,指不定还要给小燕子赔个不是。
但现在乾隆恼火的很,特别是小燕子那些指责的话不停的回响在脑子里,不期然与近日的梦境结合,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突然眼前一黑,人就栽倒了··“皇上”高无庸大惊,连忙吩咐请太医。
令妃也着实吓住了··几个行刑的侍卫面面相觑,顿了顿,继续将板子打完·若是皇上还醒着,可能会心软叫停,但现在皇上居然被还珠格格气晕过去了,哪怕事后不追加责罚已是隆恩,这二十板子定是不能少了。
可怜小燕子一通板子挨下来,活蹦乱跳的燕子已经变成半死不活的燕子··令妃心忧乾隆,哪里顾得上小燕子,只让两个小太监抬着送回漱芳斋,与此同时不断盘算着这事儿的影响。
就算乾隆没有大碍,但小燕子气昏了皇阿玛,传出去岂非不孝忤逆对女孩子来说,等于声名尽毁,还想嫁个好额驸若小燕子当真沾了污点,还可能带累令妃。
但是,令妃有些犹疑,毕竟之前皇上宠爱小燕子有目共睹,今晚的态度很古怪啊··要说乾隆的变化,同小燕子急着出宫一样,同是被梦境所扰··不同的是,小燕子做了恶梦,乾隆却是夜夜美人在怀,被翻红浪。
乾隆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小燕子来寻亲,勾起了他已经遥远的记忆,竟想起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实际上,他的确记不清夏雨荷的模样,还是通过小燕子述说,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温柔如水、痴痴守候的女子形象,正因夏雨荷默默念了他十九年,令他被感动了,觉得那是个极好极好的女子,后悔当初没能将其接入宫来。
或许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居然梦到了夏雨荷··好似有回到了大明湖畔,他与夏雨荷下棋作画,赏景作诗,两情缱绻,好不快活·特别是,夏雨荷在梦中的面目是清晰可辨的,依旧是年轻如水,一举一动又别有惑人的魅力。
乾隆沉溺于梦境,休息跟不上,加之他到底五十岁的人了,却房事不知节制,身体日渐亏空·太医已委婉提醒过,但这事乾隆自己也无法阻止,一入梦,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下子可好,身体本就虚的很,又被怒气一冲,等到再次醒来,身体依然易主··快穿传奇历史剧· · ·第235章 鲜美的真爱之心9·展云翔看着奢华威严的寝宫, 一旁有请脉的太医,有大太监高无庸, 也有乾隆皇帝最宠爱的令妃娘娘。
“皇上乃是身子虚弱,又气怒攻心, 这才昏厥·”太医隐去了皇帝为何会身体虚弱的原因没说,但此时太医、皇帝、高无庸都是心知肚明的··“那朕就需要清心静养了”展云翔现在腹内打好稿子,这才模仿乾隆的语气开口。
太医听着皇帝不似生气,便道:“静养些时日,有助于恢复龙体元气·”·“嗯, 就照太医的意思, 开药吧·”展云翔说着看了眼令妃, 道:“令妃回去吧。”
令妃正关切的注视皇上, 听了这话一愣, 但没敢说什么, 顺从的告退了··展云翔又朝高无庸吩咐:“撤了绿头牌, 后宫来人一律不见……皇后除外。”
展云翔虽然今天才得到身体的控制权,可他附身皇帝以来, 意识是清醒的·乾隆感知不到他, 他却能通过乾隆感知外界的一切, 所以清楚乾隆的习惯喜好, 也知道宫里朝堂的人物有哪些。
或许是旁观者清, 虽说令妃的确温柔体贴,但展云翔总觉得不大舒服·何况照他看来,后宫里能有善良的仙子真善良, 她也不可能从一介宫女封到妃位,还是宠妃。
皇后么,他也不喜欢,感觉硬邦邦的,张嘴闭嘴都是规矩,男人能喜欢才奇怪·可皇后让他觉得踏实、真实,而且皇后和皇上看似和睦,实则关系渐渐疏远了,除了初一十五,基本不见面。
他想,只要他跟皇后说暂时静养不接触后宫,皇后绝对会仔细将后宫打理妥当,谁都别想来烦他··展云翔本来是商户家的庶子,一辈子的野心也就是将展云飞比下去,得到展祖望的赞赏肯定,拥有展家。
现在一朝翻身,成了一国之君,心情难免激动,但是……他最关心的还是桐城展家,迫切希望知道展家如何了··他想到心里依旧装着云飞的纪天虹,想到一心为他打算的姨娘,想到偏心的展祖望……·那晚他摔下马就彻底离开了身体,他原本的身体如何了“展云翔”难道死了吗·麻烦的是,他不能跟人打探消息,无缘无故皇帝如何会去关注一个展家别看他现在伪装很镇定,实则心头还是发虚,皇帝啊,这可是一国之君,若是被人瞧出端倪,他简直不敢想会有怎样的后果。
除非,他能尽管掌控一切,那时再做改变就不怕了··展云翔当初能得个展夜枭的名号,说明他是个有野心和狠心的人·以前局限于桐城,局限于展家,野望也显得小家子气,可现在上天给了他机会,这般大的诱惑,说一点儿都不动心,那是谎话。
皇帝啊……·皇帝的事情,历来牵扯着宫内宫外无数人的心神,即便窥伺帝踪是大忌,但谁暗地里不窥伺所以这边皇帝一昏倒,没多久消息就传开了,先是后宫得了消息,紧接着宫外一些王公大臣也知道了,当然也清楚皇帝是被还珠格格气的。
自从还珠格格出现,大臣们就盯着呢··格格十八岁,哪怕皇帝再宠爱,也要选额驸了,尚主可是荣耀,还能得到切实的好处·如今宫里的格格并不多,四格格年初已经出嫁,七格格八格格九格格才三四岁,唯有太后跟前的晴格格、皇后的养女兰馨正当适龄。
·晴格格是愉亲王遗孤,兰格格是齐王府遗孤,两位王爷都是大清功臣,为国捐躯,因此皇上特地将二女接入宫中抚养,封为和硕格格··如今宫里已经有风声传出来,帝后要为格格挑额驸,不知多少人盯着。
原本就是僧多肉少,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位还珠格格,看受宠的架势,完全将其他格格的风头压倒·原本众人还觉得还珠格格不通文墨,不懂规矩,心有芥蒂,但好歹受宠,谁知一夜之间,还珠格格竟将皇帝给气晕了·原本还有几分意动的人家,顿时都不吭声了。
皇后匆匆赶来乾清宫,有皇上特许,顺利的进去了··见礼之后,皇后面有忧色,亦有怒色,又禁不住张口痛斥:“这个还珠格格实在太不像话了皇上,这还珠格格三天两头的闯祸,自入宫以来,就没规矩过一天,如今连皇上都敢冲撞,简直、简直……”·皇后实在没见过这般胆大包天的格格,气急了,话都说不出来。
展云翔看到皇后这般气愤,就想到了令妃,若是那个温柔如水的令妃,绝对是轻风细雨的关切,即便是责备小燕子也十分委婉,还要说合父女之情·别管令妃有什么盘算,但这手段好啊。
若他是皇帝,就算心里迁怒小燕子,可被人直接说出来,面上到底无光啊··“皇后·”展云翔模仿着乾隆,伸手在皇后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
皇后回过神来,自知失言,又见皇上没吹胡子瞪眼,还做出这般亲密之举,面上神色不由得柔和下来··说来帝后关系冷淡,好歹多年夫妻情谊还在,乾隆还是很给皇后颜面的。
正是帝后还有感情,所以令妃才在小燕子身上看到了扳倒皇后的机会··“朕要静养,不想被后宫烦心,后宫里的事情就辛苦皇后了·”展云翔道。
“这是臣妾的职责所在,当不得辛苦·”皇后躬身领旨,突然问:“皇上,那还珠格格如何处置”·展云翔知道她的意思,不论如何,还珠格格一再违反宫规,着实该管教管教,否则万一等伤养好,又上蹿下跳,那得多烦人·乾隆的喜好,展云翔着实不敢领受。
于是他故作一脸失望:“令妃- xing -子太软了,小燕子一直都是她照管,却越来越无法无天·等小燕子伤好一些,你就教教她规矩,暂时别让她出来了,什么时候反省了,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再出漱芳斋。”
这就是禁足了··皇后眼中露出喜色,刚要应承,不知为何眉头一皱,顿了顿,做出一脸为难:“倒不是臣妾躲清闲,皇上知道小燕子一直看臣妾不顺眼,若是臣妾去教导,小燕子哪里肯好好儿学小燕子一贯喜欢令妃,若是由令妃教导,再合适不过,可惜令妃身子笨重,也不好劳累。”
快穿传奇历史剧·令妃如今已经怀孕八个月,但她身材纤瘦,肚子不是很大··这些时日以来,展云翔还是了解皇后的,想象中皇后就该是一脸喜色的接了任务,然后借机去好好儿惩治小燕子,怎么倒推脱起来·展云翔若有所思的反问:“那依着皇后的意思……”·“太后虽去了五台山,但慈宁宫还有留守的桂嬷嬷,倒不如劳烦桂嬷嬷辛苦一回。”
“……也好,那就让桂嬷嬷去教导·”展云翔暗自奇怪,皇后精明了啊··回到坤宁宫,皇后屏退下人,包括容嬷嬷都没留在跟前。
“你为何要拦着我难不成都到了这地步,皇上还会再宠着那野丫头”皇后低声说话,在空旷的屋子里着实怪异··然而此时却有另一道女声响起,比皇后声音还要低:“娘娘,那个小燕子摆明是令妃用来挑拨帝后关系的棋子,何苦去沾染她娘娘试想,若是别的格格做了那些事,是个什么下场皇上是如何对小燕子的现如今,宁肯谨慎些,离小燕子远点儿,重点防范令妃。”
提到令妃,皇后满脸寒霜:“令妃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皇子”·“那又如何宫里夭折的皇子多了,令妃的十四皇子年初不是才夭折么。
再者说,娘娘的十二阿哥还小,娘娘是最不该着急的,皇上中秋鼎盛,离传承大宝还早呢·令妃便是深知这一点,她才与五阿哥打好关系·现今五阿哥是隐形太子,她若有儿子,完全可以在五阿哥的光芒下健康成长,以后的事可以以后再谋划。
毕竟只是隐形太子,历朝历代以来,太子之位登基的有几个”·皇后心神触动,想起夭折的一双儿女,不免黯然··皇后回过神,问道:“汪姑娘,你回不去了么”·与皇后对话的正是汪绿萍。
在月余前,皇后于梦中觉察到她的存在,两人一开始关系十分紧张·有外来魂魄藏在身体里,皇后岂能不惊不惧但她试了很多办法,哪怕常住佛堂都没法将汪绿萍驱逐,又不敢堂而皇之的请萨满法师驱邪,否则别说能不能驱除异魂,这等同于将把柄送到令妃手里。
更何况,一国之母的皇后竟然被邪祟附体,大清国的颜面还要不要皇帝的颜面要不要她如何还能再居皇后之位·这后续影响实在不是皇后能承受的,所以她只能瞒着人慢慢和汪绿萍接触,有了交流,两人逐渐相互同情。
反正共存的情况无法改变,干脆合作,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再加上旁观者清,有了汪绿萍在旁进言劝诫,皇后的脾气改了一些··更何况,汪绿萍再不关注历史,也知道乾隆朝出了个废后。
这个废后是谁能不清楚吗·不管是同情,还是为自己,汪绿萍都要帮着皇后··汪绿萍和展云翔情况略有不同,她被发现了,她说话皇后听得到,旁人也听得到。
相反,展云翔无法开口,无法影响外界,但同时也避免了暴露的危险··过年前,弘昼派去济南查证的人回来了,证实夏紫薇才是夏雨荷的女儿··同时,那个小燕子的底细也查证清楚了,就是京城里的一个小混混,小骗子、女飞贼,住在狗尾巴胡同大杂院,柳青柳红看似合伙人,实则做主的是小燕子。
从此便看得出来,小燕子可不是单纯不只事,弘昼不得不怀疑小燕子冒认格格的用心·再者,小燕子的身世只能追踪到尼姑庵,再详细的不好查··有了这些证据,弘昼有了底。
自从上回还珠格格挨了二十板子,两三个月过去,一直没能出漱芳斋·先是养伤养了大半个月,后来就是学规矩·小燕子能好好儿学规矩就连给皇帝认错都是令妃和五阿哥说破了嘴皮子才不情不愿去敷衍了几句,跟着桂嬷嬷学了两天规矩,脾气又爆发了,还将桂嬷嬷给打了。
·展云翔旁观觉得挺乐呵,但不想和这位格格近距离接触··皇后来请示,展云翔给出了个馊主意:“到底是格格,总是打板子不好看,罚她抄书,每天定量,抄不完不准吃饭。
漱芳斋那么多侍卫守着,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能跑出来传朕的话,若还珠格格再闯出来,他们也别在宫里当差了,都回家去”·皇后颇为诧异的看向皇上,突然觉得皇上是彻底厌弃小燕子了。
让小燕子抄书谁不知道小燕子不认字啊让她抄书比让她挨打还痛苦·小燕子除了贪财,还贪吃,这不让吃饭……·皇后不厚道的笑了:“谨遵皇上旨意。”
令妃十一月顺利生产,得了个皇子,排行十五,赐名永琰··令妃原本是孝贤皇后跟前的宫女,后来得宠,初封即为令贵人,起点着实是高·一般宫女受封,都是一级一级晋升,她不但一跃为贵人,还有封号。
这既有其为孝贤皇后宫女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令妃此人的魅力和手段,因为同年她就又晋升了一级,为令嫔·时隔三年,又封令妃··在去年,令妃已然晋升为令贵妃,一代宠妃压得后宫黯然失色,与皇后的争斗已越发激烈。
令妃这般受宠,除了- xing -子手段,还有一样令人眼红——生子·令妃已经生育了二子二女,四岁的七格格、年初夭折的十四皇子、两岁的九格格,以及刚刚出生的十五皇子。
从生育上便看得出来,令妃生子时间十分密集,都在封妃之后·从生下七格格起,到最初受封贵人,足有十一年时间,令妃不可能一直不怀孕·不论是孝贤皇后的手笔,亦或者是令妃为自保避免生子,有一个事实摆在眼前,令妃开始密集生子,说明她在后宫已然势力稳定。
如今皇上的几个皇子,早逝夭折的除外,有七个··这些皇子里头,四皇子永珹、八皇子永璇和十一皇子永瑆是一母所出,但其母几年前病逝,追封淑嘉皇贵妃·这位生前的确很受宠,又一连生了四个儿子,夭折了一个,但人死如灯灭,令妃早有把握对付这几个皇子。
比如,去年出继的皇六子永瑢··宗室里没子嗣的不止一家,再出继一个也不稀奇·八皇子出生就有脚病,十一皇子养在皇后跟前,也不见皇后会养得多好。
快穿传奇历史剧·令妃的十五刚出生,皇后有个十二阿哥,虽是嫡子,却并不得宠·如今这宫里最得宠的乃是五阿哥永琪,永琪的伴读尔泰是福伦大学士的次子,长子是皇帝跟前的御前侍卫福尔康,很得皇帝看重,而令妃和那位福伦大学士的福晋是表姐妹,所以永琪一直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的十五阿哥还小,五阿哥当然要好好儿的立在那里··爱怜的哄着永琰,令妃眼中满是憧憬和幸福··“娘娘·”大宫女腊梅进来,附耳禀报了一个消息,正是皇上对小燕子的最新惩罚。
令妃眉头一皱,觉得大不妙:“难道、皇上厌弃了小燕子”·令妃更担心的是小燕子闹出更大的麻烦,甚至又跑去说不是格格的话·以前皇上宠她,都当她闹脾气,可现在皇上心思难定,万一撞在枪口上……·当初可是她撺掇着皇帝认的格格,还珠格格也是从她的延禧宫出去的,如果被皇后抓住机会,肯定狠狠咬一口。
“告诉漱芳斋的那几个人,看紧了格格”令妃话音里透出无尽冷意··“是·”腊梅领会其意,拿了几碟儿点心做幌子,亲自去漱芳斋传话。
皇帝将还珠格格禁足,但并没有禁止旁人进去,所以像令妃这样送些东西传个话都是不拦的··小燕子是什么脾气她能静的下来不断的约束禁锢,只会越来越激发她的逆反心理。
五阿哥和尔泰来看她,发现她情绪一天比一天暴躁,气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终于在某一天彻底爆发··小燕子不管不顾朝外冲,嘴里大喊着:“我不做格格了,我不是格格,我要出宫我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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