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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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三)(5)
·林平之听到一声系统提示音,知道是任务完成了,心下一定··“少侠别说话,我背你走·”林平之想到还要仰仗令狐冲找林家夫妇,自然要多多出力,当即弯身将令狐冲背起来,没料到对方挺沉,没有准备之下险些一个趔趄摔趴下。
“你没事吧”仪琳连忙扶了一把··“没事没事,就是没准备好·”林平之暗自嘀咕,根本没想到自己这副身体时常忍饥挨饿,根本没多少力气。
等所有人都离去了,东方不败笑道:“有意思,林平之竟是冲着令狐冲来的·”·桃朔白也被勾起了好奇··林平之三人在前,曲洋和曲非烟尾随在后。
令狐冲早已昏了过去,仪琳走路也是磕磕绊绊,毕竟她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惊心动魄,没吃东西没睡觉,早已疲惫不堪,终于一个趔趄摔倒,人也昏迷了··“小师父仪琳”林平之连喊两声没回应,又不能将人丢下,毕竟他不认路,况且,他也很累很累了。
将令狐冲放下来,连忙去查看仪琳状态,似乎只是累的··这时突然听到小姑娘清脆的话音:“爷爷,这个乞丐怎么办”·林平之抬头一看,来了个老者和个小姑娘,根据后续剧情,立刻猜到这二人身份。
曲洋说道:“将这小尼姑留下,让这小乞丐跟着,总要有人照顾令狐冲·”·曲洋虽是江湖人,但也知男女避嫌,孙女已经十三岁,怎么能贴身照顾个大男人他自己还有事要办。
至于送令狐冲去找华山派,他完全没考虑过,不过是顺手救个人,只等人醒了就好,哪有事事周全的··曲非烟却是歪着头,笑道:“爷爷,我看青城派的不是什么好人,这令狐冲惹了他们,还杀了青城四秀的罗人杰,若是被青城派发现了,绝对小命儿难保。
咱们先将人藏起来养伤,看小尼姑回去怎么说·”·曲洋一贯宠她,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便依她··曲非烟这才看向林平之,皱着眉头道:“喂,你是不是肚子饿呀从现在开始你就照顾这位令狐公子,我管你一天三餐,白馒头有,大肉也有,只是你要把嘴巴闭紧,更不肯乱跑,否则我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哦。”
被个小姑娘威胁,林平之笑不出来,他现在就是个邋遢乞丐,而曲非烟的- xing -格令嗯捉摸不透,谁都不能保证她这话是不是玩笑··“知道了,多谢姑娘。”
林平之连连点头,又将令狐冲重新背起来,此时他早就脚步绵软,但还是咬着牙使劲儿··最后四人到了城中一处热闹所在,里头莺声燕语,香粉阵阵,林平之便是再孤陋寡闻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妓院,倒是个藏身的好所在·· · ·第157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6·曲非烟看着只有十三岁,又古灵精怪,思维却成熟的很··群玉院乃是衡阳城里首屈一指的大青楼,房间众多,曲洋弄到一个房间,之后就去办事了,只有曲非烟兴趣正浓不愿离去,眼珠儿一转就计上心来。
“喂,你要看好令狐公子,知不知道我和爷爷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曲非烟知道曲洋要去刘府,正好,她想去刘府找那个小尼姑。
“曲姑娘放心,我会照顾好令狐公子的·”林平之自是应诺··待曲家爷孙俩走后,林平之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扑到桌边一顿大吃·曲非烟倒是细心,先给他点了吃的,有荤有素有汤,穿越这么长时间,终于吃了顿正经饭。
吃饱喝足,他朝床上看了一眼··令狐冲伤得太重,特别是罗人杰那一剑刚好刺在胸口,十分凶险,所幸遇到了曲洋,用了好药,即便如此也要花大力气去养·此时令狐冲昏睡着,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
林平之这才有时间查看系统··点开任务栏,果然显示任务完成,仓库的格子里也出现了一块十两的白银·可惜,不知下一个任务会是什么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得到一本武功修炼。
以他现今的身份和处境,没有武功自保,时时刻刻都是危险··突然见好友栏有些异常,随手一点,愣住了,竟有两个好友的名字是亮着的,且显示的是组队状态。
林平之只觉得心头急跳,下一刻立刻点开好友,试图朝对方发队聊,然而发送失败·接连试了几次都是失败,他不得不放弃侥幸·盯着两个亮着的好友名字,一个是“孤灯”,一个是“一轮明月”,正是先前跟他一起组队的两人,他总觉得这两个名字不会无缘无故亮起来,或许、他们和自己一样……·“叮”一声系统提示音,又有新任务——·任务一:避免令狐冲被青城派折辱。
奖励:强身健体丸一粒··任务二:拜岳不群为师··奖励:开启玩家习武模式,继承“林平之”武功··任务三:结识采花大盗田伯光。
奖励:轻功《踏雪无痕》··看完三个任务选项,林平之气的想骂娘·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武功,偏生能够得到武功作为奖励的任务,都不好做··比如拜岳不群为师,那就表示他要顺应剧情,舍弃跟随令狐冲,失去寻找林家夫妇的一线机会。
若去结识田伯光,看似简单,实则也难得很·田伯光的确会在妓院出现,还和曲非烟仪琳打了照面儿,但这晚的剧情里,田伯光的出现一直很紧凑,哪有闲功夫理会他这个乞丐他真要去搭话,反惹来曲非烟的猜疑,得不偿失。
快穿传奇历史剧·算了算时间,用不了多久曲非烟就该将仪琳带来,另外又招惹了青城派的尾巴·林平之不再犹豫,选了第一个任务,然后就将令狐冲背起来··“林兄弟”一番扯动,令狐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林平之忙说道:“令狐公子,本来曲姑娘要我好好儿照顾你的,但是我刚刚好像看到青城派的弟子了,我怕他们找到这里,还是先躲一躲吧·”·他这借口倒没找错,毕竟令狐冲杀了青城派弟子,撞在余沧海手里能得了好·令狐冲依稀听了前半句,就再度昏睡了过去。
林平之背着人,从群玉院的后门离开了··林平之是不认路的,他出来后听着外头动静,胡乱钻了一会儿,稀里糊涂摸到了城门,干脆就出了城·出城后,他又往山林里跑,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待着,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好,令狐冲的伤虽重,但敷了好药,应该天亮后就会醒过来。
等着曲非烟带着仪琳返回群玉院,但见人去屋空,曲非烟瞬时变了脸色··“曲姑娘,怎么了”仪琳还被蒙在鼓里,只因曲非烟存心戏耍,并未告知仪琳令狐冲未死,只说给一个重伤的人讨恒山派的秘药天香断续胶,此人知晓令狐冲的尸首在哪里。
仪琳在之前昏迷时就发觉令狐冲脸白如纸,身上发冷,以为其受伤太重命不久矣,待昏迷后醒来发现人不见了,也以为令狐冲是死掉了·仪琳去了刘府,适逢青城派弟子贾人达正在诬蔑令狐冲,天门道长、定逸师太也在误会下对令狐冲恨不能一剑斩之,岳不群一字未驳,幸而仪琳安然会来,讲述了事情原由经过,众人方知是误会。
余沧海丢了面子,又被突然出现的曲非烟嘲笑,心下恼恨·当曲非烟将仪琳哄走,他立时吩咐弟子去跟踪,发现了群玉院··余沧海有心扳回面子,便对定逸师太说仪琳和田伯光在妓院里。
定逸师太是个暴躁脾气,田伯光又是采花大盗,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诛之,因此诸人在余沧海的撺掇下全都涌来群玉院,将妓院团团围住,不仅搜人,还将妓院的龟公老鸨好一顿修理,誓要此处再不能经营。
当一群人将妓院所有房间都搜遍了,的确发现了田伯光,但田伯光是在妓院寻欢作乐,根本没有仪琳,至于令狐冲、曲非烟,更是无从寻起··“余观主,你不是说你的弟子看到了仪琳吗”定逸师太觉得事情不大对了。
余沧海脸色变幻,面对众人隐隐的指责,一句话也分辨不出,反手甩了盯梢的弟子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连个人也看不住”·要说曲非烟和仪琳,竟是早先一步离开了。
令狐冲不翼而飞,曲非烟怀疑那乞丐身份,事情说来也是因她而起,自是担忧·她知道暗中有尾巴跟着,碰巧又见到田伯光在这儿喝花酒,就拿他打赌输了拜仪琳为师的事情做要挟,让田伯光出手将盯梢的人注意力引开,她与仪琳悄悄离去。
两个人倒是想找令狐冲,但漫无目的,去哪儿找·曲非烟又不能一直在外耽搁,便说:“好姐姐,你先回你师父那儿去吧,省得师太担心·至于那个人,有下落我会告诉你的。”
曲非烟打定主意,不告诉仪琳失踪的重伤者便是令狐冲这个事实··仪琳不知这一点,便没那些焦虑担忧,闻言点点头,说道:“师父师姐们一定在找我,我是要回去了。
曲姑娘,若是知道了令狐大哥尸首的下落,一定要告诉我·”·曲非烟答应了,哄走了仪琳,这才去找曲洋··曲洋暗中藏于刘府,一直关注着刘府宾客。
“爷爷,令狐冲丢了·”曲非烟又是懊恼,又是愤恨··“非非,令狐冲福大命大,暂时不会有事,若真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伤得那样重,当场就能将他杀了,何必多此一举将人带走相较而言,我倒是担心你刘爷爷的处境,等刘府的事完了,再去找令狐冲。”
曲非烟闻言就不再说了··天光大亮,林平之睡梦中听到有人说话,猛地一惊,醒了··“林兄弟,这是什么地方昨晚是怎么回事”耳边传来话音,原来是令狐冲醒了。
此时令狐冲的脸色好看多了,说话生气也比昨晚强··林平之愣了愣,忙解释道:“令狐公子见谅,这里是衡阳城外的山里,将公子带到这儿,实属无奈·那位曲姑娘将你安顿在妓院,后来她出去了,说是有事,可她走后没多久,我发现有个青城派的弟子在妓院里晃悠,像是在找人,我怕他看到令狐公子,所以才带公子跑出来。”
“那也没必要跑到这山里来吧”令狐冲失笑,觉得他胆子太小,脑子也不大好用··“不是啊,我带你出了妓院,没走多远就看见一群江湖人朝妓院去,气势汹汹的……”·“都有哪些人”令狐冲略微正色。
“有青城派的人,有尼姑,有道士,还有个谦谦君子模样的男人,又有个打扮的员外一样的人,总之呼啦啦的一片,看着就吓人·我还听到他们嘴里提到’田伯光‘,别的就不知道了。”
林平之心知昨夜提前离开妓院,无论怎么找理由都有漏洞,毕竟人不可能未卜先知,所以他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转移令狐冲的注意力··确实有些效果,令狐冲一副若有所思,倒不再追问他了。
令狐冲向来是个乐观洒脱之人,不一会儿就抛开昨夜之事,对他感起兴趣来:“林兄弟,我看你不像个寻常乞丐,为什么愿意陪我冒险”·林平之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实不相瞒,我做乞丐也是被逼无奈。
我家逢巨变,如今不仅无以为生,还仇敌在外,只能暂且掩藏·至于我的身份,还请令狐公子见谅,我不能说·”·“既然不能说就不说,谁没个难言之隐呢。”
令狐冲倒不觉得他有坏心,所以并不刨根问底·看着眼前的瀑布,不禁想起小师妹岳灵珊:“这里可真是好景色,倒让我想起华山·我和小师妹也曾一起在瀑布底下练剑,那是我们自己创的剑法,利用水的冲击力,破坏敌人的耐力,借力打力,引敌人的内力来对敌。
唉,可惜啊,现在也没练成·”·快穿传奇历史剧·“将来一定能练成的·”林平之现在对武功是极度渴慕·在天亮后,任务已提示完成,他得到了强身健体丸,但不知服用后的效果,所以没有贸然去吃。
令狐冲又问道:“你还打算跟着我啊”·“……令狐公子能管我吃饱饭·”林平之只能拿出这么个务实的借口出来。
令狐冲大笑,牵扯的伤口阵阵生疼,忙又止住了:“林兄弟,我不仅要管你吃饱饭,还要请你喝酒·这样好的天气,说着话就觉得困了,我先睡一觉·”·说着便在大石头上一趟,闭上眼不多时就睡着了。
林平之观察了一会儿见他的确是睡熟了,这才坐到一边,戳开系统,查看了强身健体丸的功效,便取出来塞进嘴里吃掉了·强身健体丸顾名思义,就是提高改善身体强度,一定程度修复体内暗伤,对疲于奔命的他来说,十分合适。
另外,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将来何去何从·若是侥幸救了林家夫妇,想来林家是要去洛阳王家的,那时倒不必愁,自有林家功夫给他学。
若是林家夫妇没能活下来,照系统发布任务的迹象来看,除非顺应剧情,否则他别想得到武功奖励,但他对于拜岳不群为师十分抵触,何况岳不群一心觊觎辟邪剑谱,他去华山等于羊入虎口,难道要和原主一样去学《辟邪剑谱》吗·他没那份狠心,便是那辟邪剑谱再厉害,他也敬而远之。
此时衡阳城刘府宾客盈门,正是金盆洗手大会召开之日··桃朔白与东方不败也去凑热闹,但他一直神识外放,关注着林平之,当林平之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枚药丸时,他心头一动。
隔空取物乃是修真者的手段,即便是有随身空间或储物袋之类的物品,灵气波动也瞒不过他,但林平之身上并没这些异样··桃朔白还没遇到过身负系统的穿越者,以至于不得其解,兴味甚浓。
刘府这边热闹的很,刘正风金盆洗手,五岳剑派以及其他小门小派都到齐了,却是身为掌门师兄的莫大先生没有出现·大会一开始,先是来了道圣旨,朝廷封赏刘正风为参将。
刘正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正是打算接受朝廷授予的官职,其实也只是个虚职,拿银子就能买来,此番举动也是表明与江湖断开的意思··此后,各派观礼,正中的桌上摆了只金铜盆,刘正风站在盆前,撩起衣袖,正要掬水洗手。
刘正风穿着打扮不像个江湖人,倒像个富贵的员外老爷,一贯和气,此时却也面色郑重··当他的手刚要浸入水里,却突然见一道令旗破空飞来,他连忙躲避··但见几个人飞身而来落在场地之中,为首的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费彬。
费彬代表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传达盟主令,不准刘正风金盆洗手,且说:“刘正风,有人上报,说你与魔教右使曲洋交往甚密,可有此事”·刘正风眼色微变,却反问:“不知左盟主哪里得来的消息我并未做过对不住正道门派的事。
诸位前来观礼,刘某欢迎,若有事,等大会结束后再谈·”·“刘正风,你勾结魔教,还想抵赖我等奉左盟主之令,替衡山派清理门户”费彬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去捉拿刘家家眷,费彬则是冲着刘正风而去。
定逸师太等人先时还觉得嵩山派所为不妥,但费彬搬出刘正风与魔教曲长老勾结一事,其他各派都不好再动··明面儿上各派是默许了左冷禅所为,实际上对嵩山派越发忌惮以及不满。
毕竟五岳虽结盟,但处置门人乃是掌门的职责,左冷禅公然插手其他门派事务,到底不妥,但众人敢怒不敢言·嵩山派在十年前就已比其他四派超出,十年过去,嵩山派实力更是凌驾于四派之上,若要反对,一来没有正当理由,二来武力也打不过。
刘正风不是费彬的对手,很快便被擒住,一众家眷也被押到跟前··费彬拿刀指着刘家人,既是诱哄,又是威胁:“你们若是谁交代了刘正风与魔教勾结的事,左盟主便网开一面,否则便与刘正风同罪,当杀”·“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与曲洋只是音律相交,况且也不关我家人的事,放了他们”刘正风简直想象不到嵩山派这般凶狠霸道。
藏于暗处的曲洋惊疑自责,想闯出去将刘家人救出来,却又想起答应过刘正风不再杀害正道人士,一时难免踌躇,怎知局面就到了这种地步··“曲右使·”·突然一道似曾熟悉的嗓音钻入耳内,曲洋陡然一惊。
这道声音又说道:“若要救人,立刻动手,否则刘家上下将无一人幸存·”·曲洋终于想起来,这是桃公子的声音,况天下间懂得传音入密功夫的人屈指可数,依着桃公子的神秘,倒不觉奇怪了。
且不论一向深居禁地的桃公子为何出现在此处,又为何相助,但想来对方不会大费周折戏耍他,再者自东方教主掌权,黑木崖风气颇为不同,倒是值得一信··正这般想着,突然见啪啪啪几声炸响,整个刘府弥漫于一片烟雾之中。
曲洋立刻动手,先将刘正风救出,两人又合力去救刘家人·费彬等人反应也是极快,高喊一声“是魔教的人”,直接惊得其他门派纷纷刀剑防御·然而烟雾之中,只觉得有几道鬼魅身影忽闪来去,发出痛呼的都是押着刘家人的嵩山弟子,待烟雾散去,嵩山弟子纷纷抱着手腕痛呼,刘正风包括刘家人都不见了踪影。
费彬面色难看:“追”·此时在城外僻静处,刘家人劫后余生,正围着刘正风痛哭··“不知是何高人相救”刘正风问的是曲洋,以为是曲洋请来的人。
·曲洋叹道:“我虽是长老,但与你相交乃是私情,哪里敢惊动教内·”·刘夫人突然说道:“救我的人,是个年轻女子·”·刘正风幼子喊道:“爹爹,救我的是个婆婆。”
长子次子却说:“是个老者·”·两个徒弟道:“是个青年男子·”·曲洋惊讶,他本以为暗中出手的乃是桃公子,如今这四人却是哪里冒出来的且听众人形容,四人都是当今一等一的高手。
快穿传奇历史剧·空中忽而一声哼笑,很轻,却无一例外的重重落在每人的耳内:“嵩山派的人就要追来了,你们这些人还不快逃”·旁人倒罢了,只惊疑又是什么高人,却见曲洋和孙女曲非烟脸色一变,曲非烟更是抓着曲洋的衣袖,又惊又喜道:“爷爷,是教主”·曲非烟见过东方不败两回,还是在她与任盈盈相伴的那两年,每年端午,东方不败会去看任盈盈一次。
若是端午在闭关,便在过年时见一面·那时曲非烟才四五岁,但东方不败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以至于多年过去,她依旧记得东方不败一身红衣的模样儿和气势,更记得那道清冷睥睨、恍若漫不经心的声音。
“教主是东方不败”刘正风吃惊,毕竟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但据说东方不败已有四十来岁,便是武功深厚驻颜有术,声音却难改。
曲洋回过神来,立刻躬身行礼:“属下曲洋参见教主,多谢教主与桃公子出手相助·”·只见一团红影闪动,刚刚还在远山之上,眨眼便到了跟前,却是个身姿颀长,面容俊美凌厉的男子,穿着一身大红衣袍,衣袂翻飞间,气势迫人。
“东方教主”刘正风更是吃惊·东方不败看着至多三十出头,气息浑厚内敛,深沉如渊,可见神功已然大成,放眼江湖,谁是敌手·紧接着,刘正风又看见东方不败身侧多了个白衣公子,容颜卓然,气质清绝,与东方不败并肩而立,竟是气息相互融合,混若天成。
更震惊的却是,他根本不知道这白衣公子是何时出现的,好似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一般··曲洋可是领教过桃朔白的能耐以及在东方不败心中的地位,忙又恭敬见礼:“曲洋见过桃公子。”
“非非见过桃公子·”曲非烟对世俗规矩并不看重,一向任- xing -随意,所以哪怕知道眼前两个男子的关系,却也没有介怀·她是心口如一,并不似旁人那般,或想讨好得些好处,或是畏惧权势武功不敢妄言。
桃朔白对曲非烟倒是有些欣赏,特别是曲非烟精灵古怪远胜黄蓉,寻常人根本猜不出她会做出什么事·此番救下刘家,根本不是什么侠义仁心,与其说是看在曲洋的情面,不如说是看在曲非烟的情面。
桃朔白朝其点头示意,微一侧身,朝山石处轻叱:“二位还不出来”·众人皆是一惊··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从山石后面走出来,却是令狐冲和林平之。
令狐冲只是意外会撞上这种事,林平之则惊疑——桃公子是谁· · ·第158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7·令狐冲虽然有些戒备东方不败,但从旁目睹,心下自有衡量。
既然被点破藏身处,干脆大大方方的报了身份:“华山派弟子令狐冲,见过刘师伯,见过东方教主、桃公子、曲长老·”·东方不败在回雁楼看了一出好戏,岂会不知道令狐冲,当下便没说什么。
他只故意看向乞丐装扮的某人,问道:“你为何不报上名字”·林平之一惊··令狐冲想起他不肯透露身份,似乎有大麻烦,所以忙为他解围:“东方教主见谅,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猛然见到东方教主与各位江湖前辈,早就吓傻了。”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似笑非笑:“华山派的君子剑,竟教出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首徒,倒是有趣·”·桃朔白招手叫来曲非烟:“嵩山派要拿衡山派开刀,绝不会轻易放过刘正风,你爷爷既要救人,只救今日是不行的。
你们速速拿个章程,若嵩山派追来,我们却是不会再插手,否则于刘家境况有害无益·”·毕竟正魔有别,一个曲洋就够刘家人苦头吃,若东方不败再掺和,整个衡山派都会一耙子打倒。
若是东方不败,只怕乐得看正道窝里斗,桃朔白除了不希望曲非烟因刘家事丢掉- xing -命,也对《笑傲江湖》的曲谱很喜欢,倒愿意曲洋与刘正风二人活着··曲非烟立刻与曲洋说了,曲洋便与刘正风商议,最后刘正风决定寻个僻静安全之地安顿家人,自己再去寻掌门师兄言说此事。
若是只诬蔑他一人倒罢了,可若嵩山派果真狼子野心,恐怕会以此对付整个衡山派,他岂能做师门的罪人··刘正风有了主意,便道:“此番多谢东方教主,刘某已决意退出江湖,不问江湖纷争,对东方教主的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本教主救人,岂是图你回报·”东方不败哪里听不出刘正风的话中之意,无非担心他挟恩图报,做出不利于正道之事罢了·原本打算嘲弄两句将人打发了,忽而想起桃朔白平素无事喜欢摆弄乐器,便道:“据说你与曲洋是音律相交,引为知己,想必定有佳作,便拿曲谱做谢礼吧。”
刘正风一愣··曲洋却是很快会意,忙与他说道:“桃公子素爱弄箫,将你我合著的琴箫曲谱给了桃公子,也是多个音律上的朋友·”·“既然曲大哥这么说,刘某自是遵从。”
刘正风将贴身收着的一本曲谱取出··桃朔白手掌一摆,刘正风只觉得迎面一道清风拂来,手中曲谱便被托走·桃朔白拿到曲谱,见册页上写着“笑傲江湖”四个字。
刘正风一家人快速离去,曲洋带着曲非烟一路护送··如此,便只剩四人··林平之脑子里不停的刷屏,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刘家人没死,刘正风、曲洋、曲非烟都没死,甚至连十分关键的一个道具《笑傲江湖》的曲谱都落在了旁人手里,这个神秘的桃公子究竟什么来历怎么和东方不败那么亲近没了曲谱,令狐冲怎么结识任盈盈没了任盈盈,令狐冲还能活到剧情完结吗·林平之脸色白了白,哪怕问题关键在桃公子身上,但他也有点儿负罪感。
“朔白,走了·”东方不败听到远处有人靠近,捉了桃朔白的手,两个身影如来时一样,恍若云雾转瞬没了踪迹··令狐冲虽然没那么厉害的功夫,也听不到太远的动静,却心知此地不可留。
“林兄弟,我们也赶紧走,一会儿嵩山派的人肯定会追来,撞上就麻烦了·”令狐冲这会儿不想遇到任何别派的人,只打算去寻师门会和·按照分析,既然金盆洗手大会被迫提前结束,各派都不会在刘府继续待下去,他可以在师门必经之路等着。
快穿传奇历史剧·林平之心里装着事儿,不注意脚下就是一绊,险些摔倒··“林兄弟,可是累了”令狐冲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连日来担忧受怕,辛苦奔波,寻常人哪里受得住。
林平之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一个健康大男人,反比不上对方一个伤患,实在有点儿伤自尊·他擦把汗,继续走,嘴里却是问起方才的事··“令狐公子……”·“什么公子不公子,怪别扭的,你就喊’令狐冲‘,或是’令狐大哥‘,我们两个也算是过命的交情,是生死兄弟啦”令狐冲说的既是玩笑,又是认真。
“令狐大哥·”林平之从善如流,问道:“那位跟在东方教主身边的桃公子是什么来历啊”·“你问桃公子啊,我知道的不多,也奇怪这事儿。
好像这个桃公子早在十多年前就跟了东方不败了,外界有传言说他是东方不败养得男宠,不过传言不可信,你也看见了,曲洋一个右护法都对他那么敬畏,怎么可能是男宠呢”令狐冲思索道:“我看东方不败的武功深不可测,那个桃公子亦是如此,弄不好啊,他们是师兄弟什么的。”
林平之暗暗皱眉,又问:“那、这日月神教上一任教主是谁呀”·“上一任教主任我行·这任我行闭关练功却走火入魔,自己将闭关的密室轰塌,死了,此后就是东方不败继位。
这个东方不败做教主好啊,魔教自那以后与正道相互间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多太平·”·“东方不败武功这么厉害,肯定也要闭关练功,他闭关,那教中事务谁打理啊”林平之又问。
“这我哪儿知道,又没听说魔教出什么乱子·”令狐冲只以为他对江湖好奇,笑笑,便与他讲起江湖各派逸闻轶事,权做打发时间了··林平之却是心里猫挠似的,他想问黑木崖上是否有个杨莲亭大权独揽,可偏偏不能问,万一没有,岂不是自找麻烦。
更何况,已经出现一个“桃公子”,再发生别的变化,也算不得奇怪··看来他得小心了··令狐冲身上到底伤势未愈,走的不快,天黑后,远远看见前面有个破庙。
“林兄弟,我们今晚在破庙里歇一晚,明天再赶路·”·“好啊·”林平之满颗心都在前方的破庙里,紧张不已·他犹记得原剧里,令狐冲便是在破庙撞见了被抓的林家夫妇,会不会、就在这个破庙·当满怀忐忑的走进破庙,除了一片脏乱,根本没有半个人影,林平之不知是松口气还是失望。
他既想林家夫妇幸免于难,又怕和他们见面,毕竟他是个冒牌货··令狐冲一面生火一面嘀咕:“若是按照脚程来算,师父他们应该到了这里才对·”·林平之心下一动:原剧里,此时的林平之已经拜岳不群为师,岳不群师出有名,带着弟子去找余沧海要林家夫妇。
当岳不群打败了余沧海,却刚好有青城弟子来禀报,说林家夫妇被木高峰劫走··如今他没去拜师,岳不群就没有正当理由去找余沧海要人,可岳不群岂会甘心丢失辟邪剑谱的下落伪君子肯定会暗中行事。
如此一来,岳不群定会寻借口与弟子们分开,林家夫妇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事实正如他所想,岳不群早先就让弟子关注过福威镖局之事,如今只需要说去查探林家夫妇的下落,令弟子们先走。
岳不群暗中盯着青城派,余沧海倒也警觉,怕有人向插手此事,就让徒弟于人豪带着林家夫妇先走,他和其他人则绕路回青城·余沧海都不是岳不群的对手,更何况于人豪,但岳不群很狡猾,也很谨慎,虽劫了林家夫妇,但他乔装改扮未露痕迹,没用本门武功杀了于人豪等青城弟子,便逼问剑谱下落。
林家夫妇如何肯说··林震南重视剑谱,乃因家传,实际上剑法传到他这里已经远不如曾祖威名·外人都知道辟邪剑法的名声,如今林震南武功不显,便被认为是子孙不肖,一代不如一代,毕竟再好的剑法若没个好资质或勤奋功夫,也是难有成就。
正因此,余沧海余岳不群不肯放弃··余沧海的师父当年与林远图比武输掉,耿耿于怀,早早亡故,临死前定是对余沧海提及这辟邪剑法,使得余沧海惦念于心·岳不群同样是从师父那里听闻过,他知晓辟邪剑法与葵花宝典有些渊源,却不知是怎样的渊源,他一心想壮大华山派,与余沧海一般,想勘破辟邪剑法为何那般厉害,然后将此融入本门剑法,势必威力无穷。
林家夫妇本就遭到青城派的侮辱拷打,一个多月里又担忧受怕、风餐露宿,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哪里扛得住两人只是撑着一口气,想再见一见儿子林平之。
岳不群所选的地方是个山洞,洞门前杂草丛生,很难被发现··这日,忽听外面有脚步声,岳不群立刻隐藏了起来,随时戒备,但凡林家夫妇被发现,他就只能下手灭口。
却见不远处林子里跑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正追着一只兔子,那兔子却是跳进草丛就不见了··“狡兔三窟啊,这儿肯定有兔子洞,指不定还能抓一窝兔子”其中一人张口玩笑,岳不群立刻听出是大弟子令狐冲的声音。
“令狐大哥,是个山洞·”另一人拨开草丛,看到一个被掩藏起来的洞口,此人便是林平之了·这些日子虽还是衣衫褴褛,到底整洁了许多,头发梳理了起来,只脸上还是抹着一层黑灰,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林震南夫妇突然听到外面好似传来林平之的声音,先是一喜,又是一惊,生恐藏于暗处的歹人对林平之不利,两人不顾被捆绑的严实,拼命在地上扭动,试图提醒洞外的人警觉。
“什么声音”令狐冲听到了,心疑之下,进去查看··林平之随着进去,就看见不大的山洞内捆绑着两个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四十来岁,满脸憔悴虚弱,情况很不好。
林平之的心突然咚咚直跳,莫名的有股直觉,这两人便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林震南夫妇··“平儿,快、快走,有人、有人……”王夫人声音低微,已是不行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林平之连忙上前将人搀扶起来,一番话在喉间滚动,最终只是喊了一声:“娘·”·令狐冲吃惊,却也没立刻追问,将林震南也搀起来。
“平儿,过来·”林震南自我感觉时日无多,将林平之唤到跟前,又道:“请这位少侠暂避,我、我有话交代·”·令狐冲闻言便退到洞外。
“爹”林平之不想听什么遗言,虽对林家夫妇不忍心,可又没法儿相救··“……平之,福州向阳巷老宅里的物件是我们林家世代相传之物,所以要好好保管,但是曾祖远图公曾有遗训,凡我林家子孙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
林震南交代完,朝王夫人看了一眼,又紧紧抓住林平之的手:“青城派为得到咱们家剑谱,不会善罢甘休,你若要安然活着,必须拜入大门大派,武功未成前,不要给我们报仇。
切记切记”·话音一落,人已溘然长逝,再看王夫人,同样面色平静的没了气息··林平之哪怕不是原主,这一刻也觉得胸腔间满溢悲愤。
“林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令狐冲哪怕没听见这三人说话,但他们姓林,又一家三口遭此厄难,一联系江湖中所发生的的大事,唯有福威镖局林家被青城派灭门一事,还有什么不明白·林平之缓了缓情绪,说道:“令狐大哥,事到如今,想必你也猜出我的身份。
没错,我就是福威镖局的大少爷林平之,他们是我爹娘,我一直想找他们,谁知道……”·令狐冲安慰他道:“你爹娘希望你好好儿活着,你可不能颓丧。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好你父母的身后事·”·“我是希望父母能落叶归根的,只是……”林平之皱皱眉,若是只他一个,还可以将林父林母的尸身收入系统仓库,但有令狐冲看着倒是不能这么做。
此处荒山野岭的,他们两个人要带尸体去找义庄的话,也不是简单事情··令狐冲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先将你爹娘简单安葬在这里,记住位置,等以后咱们找人来将二位的遗骸迁回祖籍,如何”·“只好这样了。”
林平之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两人就在山洞附近挖了一个坑,很简单的将林震南夫妇下葬,甚至连个草碑都没敢立·林平之磕了三个头,好一阵唏嘘。
藏身于暗处的岳不群同样没能听到林震南的遗言,但他见到令狐冲与林平之同行,心下很快有所计较,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林平之已被点破身份,于是就着溪水将脸洗了。
令狐冲在上游喝水,不经意扭头一看,着实一愣·但见洗去尘土的林平之肤色白净,眉清目秀,文弱、俊美,眼睛一转,随意一笑,倒像个女扮男装的美人儿·怪道以前就听说福威镖局的少爷十分好看,貌若好女,今日总算是真真切切的领教了。
“林兄弟,不如你与我去华山,拜在华山门下,如何若你成了华山弟子,有师父做主,青城派便是不甘心,却也不敢上华山挑衅·”令狐冲提议道。
“……我想先上洛阳,父母去世,也该给外公报丧·”林平之不想拜岳不群为师,又无法直说,只好寻个借口,并说:“令狐大哥,我们就此分别吧。
你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很快就会和师门会和……”·“这怎么行”令狐冲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决的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事,可你不同,青城派的人肯定在四处搜寻你,你一个人哪里安全。
这样吧,我陪你去一趟洛阳,总归也没多远·你我同生共死一场,我总得保你安全的到达洛阳,才不枉费你我这场交情嘛·”·“……多谢令狐大哥。”
林平之体验了一把盛情难却的感觉··他对洛阳王家其实并没抱太多希望··从原剧中隐约看出,林家和王家这对姻亲并不亲密,除却相聚远,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甚至他大胆猜测,当年王家与林家联姻,未必没有觊觎辟邪剑谱的心思。
亦或者那时林远图尚未离世,王家与林家做姻亲很有好处·现今却不同了,林家没落,王家却是洛阳当地首屈一指的名门,金刀王家的名号十分响亮··林家出事,王家不可能不知情,但却一直没有举动,原本的林平之也没想着去求助外公家,反而拜入华山。
后来林平之与岳不群等人同去王家,王家表现的很热情,对这个外甥也是十分关心,却正因此,对比先前的不闻不问,越发显得突兀和诡异··原剧后来就没有王家出场,但不表示王家没有其他举动,所以林平之心下颇为忐忑,不知真去了王家会生出什么事故·不过……·看到一旁的令狐冲,他觉得去洛阳也好,至少令狐冲还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认识任盈盈。
令狐冲着实多灾多难,有个圣姑暗中护持,对生命很有保障啊··他又想起先前见到东方不败的事,任我行居然是练功走火入魔而死,原著中却是东方不败对外称任我行失踪,不知现今到底哪个才是真相,任我行究竟死了没有·另一边,桃朔白与东方不败已经上了华山。
他们两人直接走捷径来到后山的思过崖,东方不败此番离开黑木崖,除了陪桃朔白办事,就是寻风清扬一战·修习了完整版葵花宝典,东方不败亦会用剑,且与辟邪剑法是同源。
当年的林远图十分聪慧,他所练的辟邪剑法完全是听华山气宗剑宗师兄弟二人口述,再自己总结、参悟,东方不败的剑法亦是有自己独特的领悟,打磨练习多年方才成就··这二者的区别,唯有对剑术很有见解方能看出,寻常人眼里,只会认为是同一种剑法。
东方不败在山中站定,声音附着内力,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日月神教东方不败,请风清扬前辈一见·”·等了片刻,便见山中走出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风清扬看到眼前两人,轻叹道:“东方教主神功已成,当今天下怕是难逢敌手,来寻老朽有何指教”·风扬清自然知道日月神教换了教主,但以前并未如何在意,想不到今日一见,东方不败的武功他竟瞧不出深浅,心中极为惊骇。
快穿传奇历史剧·东方不败道:“素闻风清扬前辈剑术神通,特来讨教·”·东方不败说着,随手折了根树枝··风清扬眼神一凝,倒也有心与他一战,便同样以树枝代剑。
风清扬使出独孤九剑,独孤九剑讲究的就是快,同时破解对手的剑招,剑招灵活多变,随- xing -而出,往往看似平坦的一剑,却能突然从极为刁钻的角度一变·东方不败的剑同样变幻诡谲,速度很快。
·东方不败虽然练习葵花宝典只有十年,不及风清扬隐居华山潜心钻研剑术几十年,但东方不败内力却比风清扬深厚,葵花宝典为速度加持,出招奇快,快到一定境界,便令人难寻破绽,没了破绽,风清扬便无从破起。
如今两人你来我往,兴致大起,只在剑招的对拆与变化无穷之中··这只是比剑,并非死斗,所以两人一直战到天黑,依旧意犹未尽··一个招式对碰,树枝终于承受不住力道崩溃,两人各自退开。
风清扬极是畅快:“果然江湖辈有才人出东方教主的剑术令老朽佩服·”·“风前辈对剑术的见解深刻,名不虚传,晚辈受益匪浅。”
东方不败这一战颇有所得,且未尽兴,便道:“若前辈不弃,明日继续讨教·”·“正合我意·”风清扬大笑声中离去·· · ·第159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8·东方不败于桃朔白并未下山,干脆就在半山腰另寻了山洞暂住。
东方不败道:“不必那四个人来了,你我两个清静,岂不自在我总不会让你饿着·”·“那晚饭就交给你了·”桃朔白脚尖一点,身子轻飘飘的飞到树上,斜倚在枝干上朝底下的人笑。
今晚月光不算太亮,又有树叶遮挡,桃朔白的身影在暗影遮掩下看的不甚分明,但东方不败乃是当世高手,目力何其锐利,轻易的便将他面貌神色一一落于眼中·这样闲适慵懒,又带着揶揄笑意的桃朔白十分少见,至于瞧的晃神。
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去准备晚饭了··在山上吃东西自然没那么多讲究,抓了两只兔子,剥皮除内脏,清洗干净,抹上随身带的调味米分,架在火上翻烤·东方不败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不时在兔肉上划刀子,好使味道进去。
桃朔白从林子里走回来,手中拿着两只竹筒,里面装着干净的山泉水··东方不败见他回来,放下匕首,将身侧一只大绿叶包着的东西递给他:“运气好,居然遇到了桑葚果儿,吃着解解腻。”
桃朔白接了,见里面全都是紫红熟透的桑葚,味甜汁多,带着微酸·吃了两个,又往东方嘴里塞了一个··“尝尝·”东方不败将烤好的兔肉切成条块,用干净的绿叶子托了,递给他。
江湖中人长在外行走,风餐露宿是常事,除了啃干粮,偶尔还能打个野味调剂,生火烤肉算是必备手艺·以往东方不败的烤肉只是抹盐烤熟,现今却是有专门用各种香辛料调配出来的味米分,又有上好的辣椒米分,火也是不大不小,不时翻动,受热均匀,烤肉的香气飘散出来,十分馋人。
桃朔白吃了半只兔肉,剩下的一只半都是东方不败解决··落脚的山洞不大,好在干燥,清理一番,倒是能住·东方不败早就准备了柔软的树枝在地上铺了一层,隔绝泥土的腥气和潮- shi -,再将披风铺上,倒也过得去。
“倒是委屈你了·”山上条件到底简陋,东方不败自己都多年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何况要桃朔白陪着吃苦,自是过意不去··“你我到了这地步,便是一晚不睡也没什么。”
桃朔白往“床”上一坐,觉得挺平稳,就躺下了··东方不败往火堆里加了两根木柴,便躺倒他身边,耳边除了火堆里偶尔的噼啪声,便是山林里虫鸣风声,倒是静谧的很。
“那个林平之可有哪里不妥”东方不败想起前事,没琢磨过来··“他已不是原本的林平之,许是不知哪里来的人,意外借尸还魂,和当初那个采花恶鬼不同。”
“借尸还魂”东方不败到底还是惊讶,低笑叹道:“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我得到了一条消息,颇为有趣。”
此事桃朔白也是今晚刚从木叔口中得知,他说道:“我一直让他们关注着江湖动向,也是因着林平之,所以福州那边也没放松,就是想瞧瞧谁能将《辟邪剑谱》找出来。
前不久,先后有两拨人造访林家老宅,几乎就是前后脚,都是独自一个·两拨人撞上了,打了起来·其中一人使用了青城派的剑法,另一方则是用刀,大开大合磅礴霸道。”
东方不败闻言奇怪:“青城派青城派到处在找林平之,试图得知辟邪剑谱下落,这时候青城派的人出现在林家老宅,难道东西藏在那里但是说不通啊,余沧海一行刚从衡山离开,且丢了林震南夫妇,现今正是大为光火,如何会得知林家老宅藏着东西关键是,除了青城派,还有人在暗中觊觎”·“总会知道的。”
桃朔白猜着是和林平之类似的人,但那两人几乎在相同的时间去了林家老宅,不大寻常··两人在华山待了五六天,东方不败很有收获,便辞别风清扬,要回黑木崖闭关。
桃朔白虽是为异魂出来,但见林平之比原身还要无害,自然不愿去为难,但还有另两人却需注意··之前与东方不败提起的出现在林家老宅的两人,实则就是另两个异魂,木叔也查到了两人现今的身份,倒是和林平之颇多交集。
“你的事不管了”东方不败问··“暂且无事,我与你回去·”哪怕知道黑木崖如今很安全,但东方不败闭关,若不亲自看着,到底牵挂。
此时的林平之抵达了洛阳··这一路他的情绪都很紧绷,并非是畏惧金刀门王家,而是畏惧岳不群·原本只有他与令狐冲两人,但安葬了林家夫妇后,第二天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华山派一众弟子。
众人重逢,自是欢喜,宁中则与华山弟子都围着令狐冲问长问短,小师妹岳灵珊又是担忧又是埋怨,令狐冲又是一通安哄··快穿传奇历史剧·这些弟子里面,二徒弟劳德诺与小师妹岳灵珊曾和林平之打过照面,认得他,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华山派众人对福威镖局之事都是怜悯,愤慨指责青城派··岳不群身为华山掌门,又有君子剑之称,也是一番叹息,表示不会与青城派同流合污·当得知他要来洛阳,就说护送他,顺便带一众弟子游历一番。
林平之除了表示感激道谢,还能如何·他是清楚岳不群伪君子的面目的,所以哪怕岳不群表现的再像个正直谦和的长辈,他依旧觉得对方的眼神- yin -森森充满算计。
令狐冲与他相处的时间长,发现他一路上沉默寡言,很畏惧与人相处,特别是面对师父十分紧张拘谨,就笑道:“林兄弟,你别看我师父板着个脸很吓人,他人很好的。
你也知道的,江湖提起我师父,都称’君子剑‘,足以可见我师父的人品啦·再说了,现在已经顺利到了洛阳,金刀王家在洛阳可是响当当的第一家,有你外公他们在,你也不必害怕青城派了。”
·林平之见着周边无人,这才叹口气,说了句实话:“令狐大哥,实不相瞒,我们林家和王家虽是姻亲,实则这些年走动并不亲密,我也是担心到了这里,会给外公惹麻烦。”
令狐冲如何听不出话音,豪爽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不管王家怎么样,你还有我这个大哥嘛”·华山派暂且住在客栈里,林平之则在令狐冲的陪伴下去王家登门。
当金刀王元霸听闻林平之到来,着实吃惊,连忙与两个儿子来到前厅,又有两个孙少爷听到这话,也跟了出来··“平之真是平之”王元霸虽多年没见过林平之这个外孙,但林平之的容貌继承了王夫人,足有六七分相似。
“平之见过外公,两位舅舅,两位表哥·”林平之看到出现的几人,便知道他们身份··“你爹娘呢”王元霸问道。
“爹娘、爹娘已去世了·”林平之垂下头,神色伤感·转瞬便将情绪掩去,忙向王元霸介绍身份之人:“外公,这位是华山派的高徒令狐冲,此番孙儿能脱险,多亏了令狐大哥。
特别是来洛阳这一路,还有华山派的岳掌门带着一众弟子随行相护,对孙儿帮助很多·”·“哦岳掌门高义·既然岳掌门到了洛阳,自然是我王家的贵客。
令狐少侠,多谢你救了平之,小小心意,还望不要嫌弃·”故事虽不同了,但王家的豪富还是一样,也特别张扬,王元霸当即便命人取来五百两银票送给令狐冲。
或许这一点是和原剧不同的,作为林平之的救命恩人,看着似乎关系有不错,王元霸自是慷慨··面对王家此举,令狐冲心里反感,没等他如何表示,却听林平之劝阻道:“外公,令狐大哥对我有大恩,自是要报答,只是希望外公将报答的机会留给平之。
外公若要谢他,不如请他喝顿好酒·令狐大哥嗜酒如命,外公也让他尝尝洛阳的好酒·”·“好好酒尽有·”王元霸方才从令狐冲眉眼中看出了点儿端倪,若非林平之从中调和,他岂会给一个华山弟子面子。
王元霸当即吩咐:“来人,将上好的杜康酒搬十坛子·”·“多谢王老先生·”令狐冲就看不惯这种人趾高气昂好炫耀的嘴脸,不过看在林平之的面上,想了想,还是忍了。
他怕闹起来不好看,反惹得王家迁怒林平之,本就不亲厚的外祖家,对待林平之越发慢待岂不是他的罪过·令狐冲一贯- xing -情洒脱不羁,这般思前想后忍气吞声,几乎算得上第一回 。
随后王元霸带着两个儿子去客栈接岳不群,车马齐备,十足的排场·到了客栈,两个王舅舅早有准备,给华山派的弟子们每人发四十两银票的见面礼,诸弟子不是令狐冲的- xing -子,或是礼貌接了,或是惊喜不已,人还没去王家,已在商量怎么花用这些银子了。
当晚,王家为华山派置宴席接风,也是感谢他们对林平之的恩情··林平之见过外公外婆、舅舅舅母、两位表哥,得了一番唏嘘眼泪,又被当做贵客招待·终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锦衣华带,当真是富贵都雅,丰神如玉,任谁见了都会眼前一亮。
宁中则- xing -情爽直,见了这样的林平之便夸赞:“好个俊美男儿,当真少见·王老英雄好福气,儿孙出众,外孙也如此仪表不凡·”·岳灵珊早前乔装改扮丑丫头时就见过林平之,但那时林平之走镖刚回来,未免风尘仆仆,哪有今日来的耀眼。
她不禁对着身边的令狐冲道:“大师哥,这福威镖局的大少爷果然长得好看·”·“一个男人可不喜欢别人总关注他的容貌长相,不过呢,林兄弟确实生的不俗。”
令狐冲却发现林平之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宴席散后,令狐冲来找林平之,但林平之不在··此时林平之在王元霸的书房里,还有两位舅舅·从白天相见就一直有事在忙,总找不到好时机单独说话,这会儿招待完华山派的人,总算有功夫,王元霸就特地来询问林家之事的一些细节。
说起林家的惨祸,王元霸悲愤不已:“青城派简直是欺人太甚”·除此外,王元霸根本没提为林平之做主,死去的王夫人是他女儿,却也没额外多怜悯半句。
可见两家虽是姻亲,但的确很疏远了,彼此的情分只剩了姻亲这张皮··林平之自是少不得暗自警觉··“对了,平之,你爹娘临死前有没有告诉你辟邪剑谱的下落”王元霸果然问起剑谱。
“没有·”林平之自是否认,甚至根本没提什么遗言··原剧中的林平之没有江湖经验,不知人心险恶,错信了木高峰,错信了岳不群,甚至王家究竟打着什么算盘也不得而知。
现今的林平之不敢说自己多聪敏,多警觉,但有一点优势,他知道岳不群信不得,也知道对外祖家不能太抱希望··“你再好好儿想想,你父母临死前就没什么话交代给你”王元霸不死心的又追问。
“确实没有·我爹只是让我赶紧走,说有歹人藏在附近,又交代我没练好武功之前,不要去报仇·”林平之故作伤心的低下头:“大概没来得及说完吧,我找到爹娘的时候,他们已经说不了几句话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见确实问不出什么来,王元霸只好作罢··林平之回到住处,却见令狐冲站在院子里喝酒,有些意外:“令狐大哥”·“林兄弟,你回来啦。”
令狐冲朝他脸上看了看,发现他的心事好像更重了·他拍拍手里的小酒坛子,笑着邀请:“要不要喝酒一醉解千愁·”·林平之听了这话才知道原来他是担心自己,将人请到房里,说道:“我怕是在这里也住不长。”
“怎么了”·“外公他们对我们家剑谱也感兴趣,可是我爹临死时的确没说什么剑谱,倒是说我们家祖传的老物件要好好儿保管,又说不准我贸然报仇。”
对着令狐冲,林平之难得轻松,拿过他手里的酒喝了两口,呛了一下,但感觉度数不是很高,辛辣的口感直入喉间,对男人来说,这样的酒水很过瘾··他的肤色本就白,又被酒呛的咳了几声,面上泛起薄薄的红晕,灯烛的映照下,竟让人看的不敢喘气。
令狐冲仿佛被刺了一下,赶紧收回视线,稳了稳情绪,他想起宴席时看到他脸色不好,问道:“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林平之皱眉:“倒也没什么,就是我二表哥王家驹找我说话,我觉得他问的事情很奇怪而已。”
·不知是否错觉,林平之总觉得王家驹在套他的话,但对方不过是问他一路的经历,如何认识了令狐冲,如何与华山派在一起等等··这件事他以为是想多了,转头就忘掉了。
王家盛情招待华山派,大家都在城中撒欢的玩儿·林平之算是半个东道主,这天就带着令狐冲、岳灵珊、陆大有几个人四处逛,玩了一圈儿,回来时大街上看到了王家驹。
岳灵珊好奇问道:“林公子,王少爷还喜欢音律呀”·“什么我没听说过表哥有此等爱好啊·”·“可是我刚刚看见他从那家卖乐器的店里出来,好像还买了一张琴呢。”
“……哦,大概是新学的吧·”林平之暗自皱眉,总觉得这王家驹古怪·王家习练的事刀法,且攻势刚猛强悍,杀气腾腾,王家人自小练武练刀,都不爱文绉绉的东西,更别提耐下- xing -子练琴了。
而且,王家驹现在才买琴,而不是让家里仆人去买,只怕是有些内情··傍晚时候,令狐冲准备找林平之出去喝酒,却被岳灵珊拦住·岳灵珊以前也只有偶尔到山下逛逛,这还是第一回 出远门,比在衡山玩的还痛快,她自小又和令狐冲最好,便拉着令狐冲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等令狐冲再次出门,碰巧和王家驹遇上了,看样子王家驹才从外面回来··令狐冲在王家做客,不管如何也不好对其视而不见,就点头打个招呼··“令狐少侠,没陪着岳姑娘出去逛逛夜市城里的夜市还是很热闹的。”
王家驹言语和气,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打量带着点儿轻视、讥诮,以及莫名的敌意和冷色··“我哪里有王少爷这般自在悠闲·”令狐冲觉得这王家驹果然有点古怪,王家其他人或许高高在上看不起别人,却不会露出这种敌意。
他想起林平之也说过王家驹有点异样,便立刻找到林平之,将此事说了··“有这事”林平之诧异万分,他所想与令狐冲一样,且越想越觉得不踏实,总是忽略了什么。
“你说,你这个表哥会不会金屋藏娇了或许那张琴是他买来送人的·”令狐冲胡乱猜测··“不会吧·”林平之也不大肯定,隐隐的似乎有什么要从脑子里跳出来,偏偏差了关键一点,就是捕捉不到。
“算了,别想了,我来找你做向导,去逛夜市怎么样”令狐冲说着就拉住他出门,正好看到岳灵珊从院外进来,有些奇怪:“小师妹”·“大师哥,你也在呀。
我刚刚听爹娘说,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我和陆猴儿他们都舍不得呢,想找林公子领我们出去玩呀·”·“我们正说要出去,一起去更热闹·”林平之看着灵动俏丽的小师妹,心里叹口气,若她爹不是岳不群,他肯定要追小师妹当老婆,如今就便宜了令狐冲啦。
没了笑傲江湖的曲谱,没了怀疑质问,没了与任盈盈相识的机会,那对儿神仙眷侣是别想了,但令狐冲与小师妹没了误会,不出意外,将来绝对是一对夫妻··想到这里,林平之心里头难免嫉妒啊,不过他现在也没空闲考虑成亲什么的,怎么好好儿活下去才是大事。
一群人出了门,往热闹的大街上一撒,没多久就走散了··令狐冲和岳灵珊在一起,女孩子逛起街来战力很强,令狐冲照顾她习惯了,一会儿帮着付钱,一会儿帮着拿东西,自然而然就和林平之分开了。
林平之也没在意,因为他突然看到了王家驹,鬼使神差的就悄悄跟在后面·他虽捡了原主的身体,可记忆并没继承,也不懂原身的武功,如今他身体不错还是原身留下的底子和之前吃的那枚强身健体丸的功效,王家驹却不同,对方耍了一套家传刀法得过过岳不群的赞赏。
虽说有场面话的嫌疑,但若王家驹武功不好,王元霸哪能让他出来现眼··得益于热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林平之混于其中并不显眼,王家驹这才没有发现··很快王家驹就走的偏了,进了一条巷子。
林平之不敢跟的太近,这里几乎没什么行人,他又不会“落地无声”的功夫,万一被王家驹发现就麻烦了·眼前这条巷子很窄,因为没有灯,大晚上看着黑漆漆的,但远远的尽头似乎有点光亮,夜风吹来,又似听到竹叶沙沙作响。
竹子这热闹繁华的洛阳城中的小巷内有竹林·绿竹巷绿竹翁·林平之终于想到原剧中极为重要的地点,毕竟令狐冲在最失意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于这绿竹巷中结识了任盈盈,并以知音相交,才有后来的一系列故事。
王家驹去了绿竹巷综合这两天的情况,王家驹显见得不是第一回 来,且得到了绿竹翁或是任盈盈的好感,时常出入,共赏音律··快穿传奇历史剧·那么问题就来了,原剧中的王家驹基本没什么戏份,更不会知道绿竹巷内高人,关键是喜好音律不符合王家人的- xing -情行事。
王家驹的转变绝非偶然,他虽改变了林平之的命运,但洛阳却是刚来,王家驹——难道是个穿越者·系统好友栏里亮着两个名字,他一直猜测三人遭遇了相同的境遇,若是如此,王家驹会不会是“孤灯”“一轮明月”中的其中一人若是,那就能讲得通。
知晓剧情,又同在洛阳,不管是想要势力,或是想要美人,都可以从绿竹巷内得到·更或许,另外两人也有系统,系统发布了任务,可以从中得到莫大好处··想到此处,他浑身出了冷汗。
虽说他一直避开了奖励最丰厚的任务,但并非每个人都同他一样面临两难局面·若是他并非“林平之”,那他肯定不会选择先去结识令狐冲,而是会去顺应剧情,得到长沙分局的那笔钱财……·“林兄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发现你不见了,找了好久。”
令狐冲突然出现,气息微喘,眼带担忧··“……我只是走错路了·我们回去吧·”惊恐的情绪在看到来人后慢慢平复了下去,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很有安全感,无关乎他是否主角。
 · ·第160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9·当晚众人玩了个痛快,第二天便向王家辞行··令狐冲有些不放心林平之,可师父难违,更何况这里到底是王家,他哪里好长久逗留。
他虽有心护着林平之,华山派却又不是他说了算,且王家乃是林平之外祖家,林平之父母亡故,留在这里合乎常理,不管暗地里有何私心,明面儿上王家对林平之十分热情怜惜。
·“林兄弟,你若有事就去华山找我,不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令狐冲仿佛有一肚子的话,可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我知道,令狐大哥一路保重。”
林平之看到他眼中郑重与诚恳,心头温暖·看似面色平常,实际上他也十分不舍·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最开始一个月流浪吃苦,后来就是和令狐冲在一起,不知不觉这个人就成为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存在,一旦令狐冲要离去,他便感觉空落落的,也很没有安全感,他根本无法真的信任王家。
林平之到底是成年人,又不是个小姑娘,所以这些情绪都掩饰了起来··岳不群走到林平之面前,说道:“林公子遭逢大难,只怕青城派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切记小心,勤练武艺。
唯有练好武功,方能自保,才能谈及报仇一事·”·“多谢岳掌门提醒,平之都记下了·”林平之看似虚心接受,实则也有些疑惑··岳不群就这么放弃了·不怎么可能呢。
岳不群的确没放弃,只是他原本以为林平之那般孝顺,父母惨死,他一定极为渴望报仇,但依他的能力,谈何容易这个王家虽是姻亲,但瞧着关系并不亲近,王家显然没打算去为林家惨祸出头。
照常理来说,林平之就该拜入大门派,一是寻求庇护,二来也是有师父教导武功,将来报仇·怎知来洛阳的一路林平之没有提及,到了王家后,更是没有提,且林平之情绪虽低落,却十分沉得住气,这和先前听闻中的林家大少爷略有出入。
思前想后,岳不群觉得这般等待太被动,况停留的久了,难免被王元霸看出什么端倪,只能暂且退去··他倒不担心丢了林平之,林平之余令狐冲关系很好,若是有一天林平之遭遇困境,唯一能求助的就是令狐冲,也就相当于向华山派求助。
到那时就是他的机会,所以他不必心急,总归余沧海还在四处搜寻,很快就会来到洛阳··岳不群有了打算,自是走的洒脱··林平之留在王家,王家豪富,自是不缺他一口饭吃,然而寄人篱下的滋味儿并不好受,特别是王家人估量他的目光日渐明显。
这天王家驹突然问他:“平之,怎么不见你练剑难道你不想为父母报仇吗”·“……练有何用大概我资质愚钝,练出的剑法实在平庸,连我爹的一半也不及,如何能报仇。”
林平之心里一惊,脸上做出一副颓丧的表情·其实不是他不想练剑,而是他根本不记得林家的辟邪剑法是怎么练的,而老宅的那本剑谱……他到底不是原主,做不到为报仇去自宫啊。
“当年林家先祖以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少有敌手,若你勤加苦练,终有练成的一日·我也很好奇辟邪剑法,不如你我切磋一番·”王家驹这个要求来的突然,甚至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林平之越发警惕,但还是努力沉着应道:“家驹表哥,我现在实在没有练剑的心思·”·王家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
人死不能复生,平之,别想太多,节哀顺变·”·等到王家驹离去,林平之暗暗松了口气,但危机感始终萦绕在心··平日里林平之很低调,基本闭门不出,但总有一两回出去转转。
每回出去他都是扮作仆人的模样,王家仆从多,进出也不是很惹眼··这天他正好接了个任务,去结识绿竹翁·本心里他不愿和任盈盈牵扯上,毕竟那是魔教,代表着很多麻烦,他自己的麻烦都没解决呢。
但只是结识绿竹翁却可以投机取巧·绿竹翁大隐于市,自己做竹器,拿到集市上贩卖,闲暇就摆弄音律,端的逍遥自在·若要结识绿竹翁,不一定非得去绿竹巷,反正他也不懂得乐器,但他可以去集市上买竹器,趁机搭个话,能顺利得到对方名字,就算是结识了。
他换了衣服,带上房门就出去了·他有系统仓库,银票伤药这等贵重东西都是存在系统内,房间里不过是些衣物··来到集市上,果然见到一个老翁在卖篾器。
“不知老翁如何称呼”林平之来时也想过策略,最后干脆不按常理出牌,开门见山的问··“认得的人都唤我’绿竹翁‘。”
绿竹翁有些意外,但看他顺眼,就答了·绿竹翁武功很高,自然看得出林平之是习武之人,且一身穿着打扮像是王家仆人·绿竹翁与王家账房有交情,圣姑任盈盈与王家家驹少爷音律相交,绿竹翁倒好奇此人目的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林平之笑笑,随意选了个篮子,付过钱就走了··他已经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顺利得到一枚解毒丹·介绍中说,这枚解毒丹乃是以莽牯朱蛤为主料,配以其他八种珍贵药材合练而成,吃下以后可以百毒不侵。
莽牯朱蛤,这个他知道,《天龙八部》里面段誉就是吃了这个东西得到百毒不侵的体质··林平之很满意,现今他没有武功自保,能对毒素免疫也是大好事啊·他也不等回去,当即就将解毒丹取出来当糖豆儿吃了。
“平之”突然王家驹出现在对面··“二表哥,你这是……”林平之不由得猜测对方是不是刚从任盈盈那儿回来。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走,到旁边的茶楼坐坐,时候还早·”王家驹率先走进茶楼··林平之无奈,只得跟上··王家驹要了雅间,茶水果品上齐后,就不让人来打搅。
林平之不由得正色:“二表哥有什么话跟我说”·“关于青城派的事·”·“青城派有什么事”林平之心提了起来。
王家驹不露痕迹的看他将茶水喝了,这才淡淡一笑:“也是一件怪事,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闭关练功,却走火入魔死了·”·“什么”林平之大惊失色,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神展开。
“你很吃惊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很吃惊·外界根本不知道余沧海闭关,距离余沧海从衡山离开也没多久,突然闭关已是蹊跷,又突然走火入魔死了,接任掌门之位的不是青城四秀之一,也不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却是一直透明般存在的二儿子余人俊。”
“这、这……怎么会呢”林平之意识到青城派有古怪,但实话说,也是松了口气··他觉得身为林家子,是要为林家报仇的,可他没有那种切身的仇恨,哪怕余沧海手无缚鸡之力站在他面前,只怕他都下不去死手。
再者,他根本没武功,真要靠他去对付青城派,天晓得何年何月·现今青城派的结果未尝不好,余沧海一死,多少能告慰林家夫妇在天之灵··“是不是和你知道的故事不一样你真不该这么天真的,毕竟连’林平之‘的命运都不同了。”
王家驹突然说出这番话,见他神色大变,仿佛很畅快的笑出声来:“你是谁’一轮明月‘还是’林家大少‘想来应该是’林家大少‘吧。
你这身份真是很好用啊,可惜你没好好儿利用·”·“你,你是谁”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平之否认已是无意,更何况,他想到依着王家驹的为人,没有把握岂会点破此事先是几番试探,未必没有怀疑,可直到现在才说破……·他突然盯住茶水,从两人坐下开始,对方根本没碰这茶·“这茶……”·“一点儿毒药。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将你安葬在城外,对外就称青城派的人将你抓走了·也是上天助我,你来到洛阳这么久,青城派却迟迟没有动作,等到今日才有人来,倒是正合我意。”
王家驹得意的笑脸看上去那么狰狞··林平之暗道大意,只因对方和自己一起前后脚进的茶楼,又是同一壶茶水,加上青城派的消息吸引了心神,所以才失去了防备。
他的确天真,哪怕之前有过一段假扮乞丐苟延残喘的日子,却还是头一回如此直面尔虞我诈的残酷··他假做毒发,往桌上一趴就不动了··他不由得庆幸,幸好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得到了一颗解毒丹,否则今日死定了。
他又不禁唏嘘,如今的王家驹显然是穿越的“孤灯”,竟能如此面不改色的对他杀手·当然,在游戏中两人没什么交情,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一起组队而已,可当时孤灯说过,他刚上大二,还是个学生啊。
王家驹叹道:“你也别怨我,你我都是穿越者,两个穿越者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教我如何安心·”·王家驹嘴里这么说,行事上却谨慎,伸手去探林平之脖颈的脉搏,查证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咽气了。
当他的手刚贴上来,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竟是林平之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柄长剑,已然从桌下刺入他的腹部··“你……”王家驹顿时明白,对方一样身负系统,定是将长剑藏于系统仓库以备不时之需。
大意了·林平之却不和他说什么废话,只狠狠刺了一剑就拔出来,当即从窗口跳下去,根本不回王家,直接出城了·不管王家驹曾经是什么人,现在他就是王元霸的孙子,还是最为看好的一个孙子,若是他傻乎乎去告诉王家人王家驹要杀他,不管王家信不信,他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不能留在洛阳,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华山,唯一能求助的只有令狐冲·这天下间,只有令狐冲能让他信任了··“林兄弟”令狐冲看到他又惊又喜。
“令狐大哥,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了·”林平之直到这一刻才身心放松,连日赶路疲惫不堪,一头栽倒··到了华山,避不过岳不群,林平之却是想清楚了,在身体恢复之后就跪请拜师。
对于自己离开王家的原因,他说:“我无意中发现家驹表哥沉迷音律,总往绿竹巷跑,一时好奇跟了上去,原来他总去那里和一个’婆婆‘练琴·我武功不好,又没将此事看的多重,所以被表哥发现了,怎知他竟因此对我下了毒手。
我情急之下使诈,后来趁他不备刺了他一剑,不敢再洛阳停留,就逃了出来·我已经无处可去,恳请岳掌门能收我为徒·”·“绿竹巷那是什么地方”岳不群听出蹊跷,直觉内中颇有内情。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里住着个绿竹翁和一个婆婆,绿竹翁卖篾具,那位婆婆深居简出无人见过·我只是听说,绿竹翁是个武功高手,但没见识过·”林平之被暗算,险些身死,心里哪能不怨恨。
他自己没能力,却可以将王家驹想要掩藏的东西暴露出来,给他使点儿绊子···快穿传奇历史剧岳灵珊嘟囔道:“什么人啊,不过是发现他和人学琴,犯不着杀人吧何况他们是表兄弟呢。”
正是因此,才越发使人狐疑··“林平之,你要知道,若是入了华山,便要遵守华山的规矩,再不是以前福威镖局的公子少爷·”岳不群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但他压住了喜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师父在上,请受平之叩拜·”林平之做戏做足,感激跪拜··令狐冲最是高兴:“太好了往后就不能叫’林兄弟‘,要喊’小师弟‘了。”
自此,林平之就在华山学武··然而不到半个月,令狐冲就被罚入思过崖··这件事的起因说来简单,就是因仪琳而起·仪琳的爹不戒和尚,武功很高,他去恒山派看望仪琳,发现仪琳神色不属,打听一番,知道了衡阳的事。
听闻仪琳被田伯光欺负,就将田伯光抓了,喂其毒药,又点了死- xue -,让田伯光去将令狐冲带来,只因为看出仪琳喜欢令狐冲··田伯光倒也狡猾,先是在华山作案留名闹出轰动,又接着在其他几个地方又作案,最终将岳不群与宁中则引出华山,随后他就上山来找令狐冲了。
令狐冲死活不肯跟他下山,田伯光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认命的走了··谁知,剑宗封不平在嵩山派暗中支持下来到华山,要挑战岳不群,让岳不群让出掌门之位·令狐冲是大弟子,自是出面阻拦对方挑衅生事,但被封不平打伤,关键时刻蹦出桃谷四仙,将封不平撕成几瓣。
岳不群与宁中则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岳不群很是恼怒··这时岳不群将人群一扫,突然问:“劳德诺呢”·“二师兄好像刚刚还在的。”
几个师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忆道:“之前剑宗的人闯进来闹事,二师兄还在,后来好像就没看到了·”·因为先是剑宗的闹事,又是桃谷四仙,完全将众人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岳不群脸色一变,立刻冲向住处,等查看后,面罩寒霜:“竟然偷了紫霞秘籍”·华山众人,包括宁中则在内完全摸不清状况,就见岳不群一阵风似的下山去了。
除了知晓剧情的林平之,整个华山只有岳不群知晓劳德诺乃是左冷禅的人,平时自是有防备,怎知这次事出突然,先是田伯光调虎离山,又是剑宗桃谷四仙先后闹事,以至于使劳德诺有了可乘之机,竟胆大的偷了紫霞秘籍。
岳不群连追了四五天,终于将人追上,毫不犹豫的将人斩杀剑下,带回了紫霞秘籍··回来后,岳不群余怒未消,将一切都推在令狐冲身上,罚他去思过崖待一年。
林平之却是暗中松口气,好歹没被带下山,也没原剧中那么多内伤,现在的伤仔细养养就好了··此后,林平之每天和岳灵珊一起往思过崖送饭,结果在一个雨天,岳灵珊脚下一滑摔倒了,小腿磕在石头上伤得有些重,不得不在床上静养。
岳灵珊不好去,他依旧去,也不知是否错觉,只有他们两个人反倒自在很多·令狐冲教他剑法,悉心指点,使他很快掌握了一整套的华山剑法,只要勤以练习,常与人切磋,便能融会贯通。
某天,令狐冲面色颓丧,领他进了一个石洞,里面就是当年困住魔教石长老的山洞,山洞内刻满了各派武功招式,以及破解之法·令狐冲受到很大打击:若是练出的剑法总会被别人所破,那剑法练来何用呢·“一样的剑法剑招,不同的人使用出来效果是不同的,可以破解武功低的人,却未必能破解武功高的人。
不是常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么”林平之说道··令狐冲愣了愣,仿佛迷雾拨开,整个人大笑起来:“对对呀我怎么魔障啦。
小师弟,你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林平之也高兴,发现了这一处地方,想必令狐冲学到独孤九剑这一剧情没有被蝴蝶··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黑木崖的后山禁地桃花烂漫,祥和清幽,俨然世外桃源·箫声响起,琴声和鸣,吹奏的曲子便是当初曲洋与刘正风所做的《笑傲江湖曲》·桃朔白吹箫不在话下,倒是东方不败为了与他合奏,狠下了番功夫练琴。
以前他有个底子在,如今又专注只练习这一支,终于音色圆融,自然流畅··童晓月静静站在溪水一侧,只等音乐停了,这才走近:“属下参加教主,见过桃公子。”
“什么事”东方不败随手在琴弦上拨了两声,抬头问站在树边的桃朔白:“我今日配合的如何”·“已是很好了。”
桃朔白将玉箫收起,坐在他旁边品茶润喉··童晓月很识趣,等着两人话音停了,方才禀报:“教主,近来杨莲亭越发肆无忌惮,除了大肆收受好处,还插手教内职务变动,更是要强娶定州赵员外之女为第五房小妾。
那赵员外乃是致仕的官员,又有朝中姻亲,和江湖上一些人也有情分,况教主早有命令不准强抢民女,但杨莲亭非但明知故犯,还搬出教主威名恫吓,实在放肆至极·”·“你如何看”东方不败问桃朔白,毕竟当初人是他挑的。
桃朔白神色不动,只是说:“既然他犯了错,就将他交给执法堂,错处一一审查清楚,按规矩处置·”·童晓月听后心头一凛:“是·”·童晓月本以为杨莲亭那厮惯会钻营,指不定桃公子会宽和处置,怎知却是如此。
杨莲亭并非一开始便如此,头几年也十分谨慎认真,只是手中权力大了,位置高了,被捧的久了,渐渐的就忘了身份规矩·这几年杨莲亭的作为越发不好,童晓月曾反应过,但桃公子一直没理会,还以为……·看来,不是不处置,只是之前的事情不够分量,如今积攒的多了,才一次- xing -彻底解决。
这的确是桃朔白的打算··原本他对杨莲亭没有太大恶感,也没什么好感,若对方规规矩矩,自有他该得的好处·可惜,杨莲亭不仅是个阿谀小人,也是个贪婪小人,落到现今地步就怨不得旁人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童晓月离去后,陈一突然现身:“启禀教主,向问天已经寻到杭州梅庄·”·“哦太好了”东方不败来了兴趣。
十二年前布了这场局,如今终于到了验看结果的时候,向问天的心情肯定很激动,他更是激动,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欣赏向问天的脸色··东方不败命陈一等人继续监视,与桃朔白说道:“朔白,与我去杭州一游如何”·“乐意之至。”
 · ·第161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10·提及向问天,不论正道魔教,都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向问天外号“天王老子”,武功高强,- xing -情豪迈,足智多谋,着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东方不败欣赏此人忠义智谋,只可惜向问天乃是任我行的心腹,一直不肯相信任我行已死,这些年为寻找任我行,逐渐自我边缘化,鲜少露面··东方不败不以为意,他只等着对方自己冒出头来。
若说这向问天对任我行的确很忠心,但一心执意找出任我行,却不仅仅是忠义二字可形容·向问天是个足智多谋之人,所以他懂得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东方不败不将前任教主旧臣斩杀,却也不会重用,他留在黑木崖本就碍眼。
最关键的是,东方不败的智谋也很可怕,他对任教主的心腹旧部,名正言顺打杀一部分,例如向问天曲洋等着位高权重者却高高拱起,还赏赐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使一干教众都以为他彻底投了东方不败。
这种状况下,若是传扬出去任教主的死另有内情,首当其冲背黑锅的不是东方不败,而是他这个“叛徒”·毕竟照常理而言,若非他对东方不败有大功绩,如何能得那般珍贵的解药·所以向问天才蛰伏,且不敢说任何对东方不败不利的言论。
转眼十二年过去,终于让他查到了线索·他敢肯定,任我行没死,且被东方不败关押在杭州梅庄,有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看守··如今的日月神教与十年前风气有所不同,黄钟公四人驻守在杭州梅庄自然也不是单纯的弹琴喝酒悠然自在。
黄钟公四个合称“江南四友”,在江湖上颇有名声,虽是出身魔教,却常做侠义之举·他们所做侠义事并非在江湖上匡扶正义之类,倒是热衷于斩杀贪官污吏,暗中救护百姓,因此在百姓中十分有声誉,哪怕有人说他们乃是魔教之人,依旧使百姓信任。
这正是黄钟公等人当年想加入日月神教的目的,是他们抱负所在·可惜任我行做教主时,威福自用,与当朝皇帝所为并无什么不同·十二年前黑木崖一朝变故,新教主上位,他们四个突然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却无法拒绝。
这不仅是来自于教主的命令,更因为教主允诺,随他们去做想做之事,只要不违背教规··黄钟公隐隐猜测到东方教主的用意,却选择沉默,有如此教主已是侥天之幸,一任教主若无谋略如何成事。
向问天单打独斗自是不怕四人中任何一个,但江南四友总是一起应敌,若莽撞闯进去,打草惊蛇,怕于救出任我行不利··思来想去,他研究了梅庄四人的弱点,又去联系了任盈盈。
当任盈盈长到十一二岁,向问天见她十分聪明,又怕他被东方不败的假象所蒙蔽,就告诉她任我行未死,以及东方不败教主之位来的不正·才开始任盈盈不信,毕竟任我行的尸体明明白白在密室被发现,哪怕脸被伤了,可身形衣饰都证明是任我行本人,特别是她作为女儿,如何认不出父亲但向问天自小看她长大,又是任我行最信赖的心腹,总不会无故骗她。
任盈盈在这种矛盾中又过了几年,终于忍不住离开黑木崖··原剧中她是圣姑,因为厌倦阿谀奉承、尔虞我诈,因此离开黑木崖·如今她不是圣姑,但不论是作为前教主之女,亦或者是现任教主东方不败对她的优待,她自小的生活毫不输公主娘娘,且比公主娘娘自由自在,之所以下黑木崖,却是因为寂寞。
黑木崖很大,人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却没有一个知心人·早年曲非烟曾与她相伴两年,尽管那小丫头比她小好几岁,但精灵古怪,她也曾十分安慰欣喜,可后来曲洋将曲非烟带走,她再度成了一个人。
任盈盈没有做圣姑,认识的人少多了,又没有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来做人情,讨好她的人自然也没几个·但她还是认识了聊得来的朋友,五仙教的教主蓝凤凰·五仙教乃是日月神教下属教派,蓝凤凰也服有三尸脑神丹,哪怕她们自小与毒为伴,却也无法解开三尸脑神丹。
任盈盈离开黑木崖,绿竹翁与她相伴,也是保护,去过五仙教,又在江湖中走了走,最后定居在洛阳绿竹巷··任盈盈深居简出,每日抚琴,心中寂寞孤单,渴望能寻觅知音。
她果然遇到了一个知音——金刀王家掌门人王元霸之孙,王家驹··王家驹生得仪表不俗,尽管出自金刀王家,身上却无凌厉霸道的气势,反倒如温雅的谦谦公子。
任盈盈本身是个脱俗的美人,哪怕她想寻觅知音对外貌不太在乎,但若知音相貌不俗,自然更加欢喜·她实在没料到,王家驹居然能听出她琴中心声,且以曲相合,有此人相伴,日子突然有了味道。
只是,王家驹能懂她琴音,且能回应,甚至彼此聊天说地亦是畅快,偏生她隐隐有些疑虑·这种感觉难以言说,照例这样一个人出现,她是该欢喜无限,心生爱慕,可她的确欣喜,也的确心有爱慕,但总还缺点而什么,始终有丝微妙的隔阂,这令她对王家驹难免有所保留。
当向问天寻上门来,张口就道:“大小姐,我找到教主了”·任盈盈心下一惊,琴弦崩断:“向叔叔,我爹他真的没死”·任盈盈何尝愿意做失父的孤女,但理智告诉她要接受现实,可心里又有幻想,所以向问天的举动她才没有拒绝。
“我已查到教主下落,但需要大小姐相助·”向问天如今没有遇上令狐冲,却需要有人出现去与梅庄四人对战,便想到了任盈盈所认识的年轻人王家驹。
“……好·”任盈盈心中惊涛骇浪,但若父亲没死,她作为女儿自然要救父亲出来··当王家驹听到任盈盈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世,以及恳请他相助去救任我行,面上尽是惊讶,心中却大喜。
要知道,他等摊牌的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快穿传奇历史剧·先前他设计林平之,怎知不仅让林平之逃了,还被重伤·幸而林平之那一剑刺偏了,若伤及丹田,他的武功都会被废。
他从系统任务中得过好东西,吃了好药,又调养一段时日方好··对于此番受伤,他自然准备了一番说辞,只道是言语间使林平之生出误会,一怒之下打了起来,他处处留手,谁知被对方刺伤,而林平之害怕之下就跑了。
王家对林平之曾有过期待,如今热情早淡了,况王家驹是王家子孙,岂会无缘无故那这个说谎为此王家大骂林平之忘恩负义,表示要与其一刀两断,还说什么,王家驹的伤就看在林平之的母亲是王家女的份上算了。
王家驹也查探过林平之去向,果然不出所料,林平之去了华山,拜了岳不群为师··如此,王家驹就没再动作··一来林平之和主角令狐冲在一起,不好对付。
二来林家老宅的辟邪剑谱已经被拿走,林平之没了任何筹码,又有个伪君子盯着,想来也没功夫出来搅事·他现下最大的任务就是拿下任盈盈,可惜任盈盈迟迟没有表露身份,甚至他都没能看到任盈盈的真面目。
在今天,一直拦在他与任盈盈之间的纱帐被挑起,任盈盈自报了身份,且向他求助,关键是他顶了原本是主角的令狐冲的剧情·“婆婆、不,任姑娘既然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自不会推辞,全凭姑娘安排。”
如此一来,他们就去了杭州··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和原剧中一样,除了令狐冲变做王家驹·甚至这一次,江南四友没有排斥向问天一起观战,所以六个人一起前往庄内隐秘之地。
随着逐渐深入,向问天与王家驹却心头疑惑,两人都以为任我行被关押于地下密室之内,但此番却是被领着走向山庄后面,于一道院门内进去,江南四友的神色微微起了变化,显得十分谨慎而恭敬。
向问天觉得不对,可到了这一步,若要放弃未免可惜·再者说,他观察梅庄不是一两天,庄内每天早晚都会多出一份餐具饮食,由江南四友其中之一负责送去·他也曾跟踪,但每每江南四友进了这道门便失去踪迹。
他料定任我行被关押此处·最终,两人还是进去了··放眼一看,满园花草,景色清幽,亭台山水雅致,这是一座极具江南风格的花园·穿花度柳,当眼前视线明朗,向问天却是神色大变,连退十几步。
“东方不败”向问天心下惊骇,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他中计了·王家驹听到向问天的惊呼也是吓了一跳。
这时朝前一看,只见在池水旁边的石凳上闲适的坐着两个人,一身红衣的男子气势张扬邪肆,容貌极其俊美,看着只三十余岁,但举手投足给人以十足的压迫·这便是东方不败了。
王家驹不由得感慨,这东方不败果然不俗,可惜为了神功而自宫,- xing -情大变,不男不女,早晚是死路一条·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另一人,浑身素净白衣,气质清绝,恍然如仙,想来就是传说中在黑木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桃公子。
王家驹早早就关注黑木崖的消息,自然是知道桃朔白,他也认定桃朔白是个穿越者·但是这人十分低调,从不掺合江湖之事,又没有参与过剧情,甚至连对东方不败十分重要的辟邪剑谱都没有取走,可见是个对剧情一无所知之人,因此他才放心不少。
·他记得现代时不少人喜欢东方不败这个人物,不拘男女,他便猜着有人会为美女折腰,出现个为东方不败所迷的人也不奇怪··一个男宠而已,王家驹并不放在眼里。
此刻看到这二人相处,他甚至谋算着,若动起手来,完全可以冲此人下手……·“向左使,好久不见·”东方不败直接无视了王家驹·这王家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他已从桃朔白口中得知事情始末,不过是觉得有趣,方才留下此人。
“你是如何发现的”向问天脸色灰败,事到如今,狡辩无用,他也就不再伪装··东方不败轻笑:“你难道不该问任我行的下落么”·向问天面色一变:“东方不败,任教主对你有提携知遇之恩,你怎可恩将仇报行叛逆之事叛徒不配做教主”·东方不败摇头叹息:“向问天,你何等智谋,岂会真不知道任我行提拔我的用意么若是拿我做刀,我也认了,可想鸟尽弓藏,啧,难道我就该乖乖的任由宰割再者说,任我行乃是闭关走火入魔而死,与我可没有干系。”
“不过是狡辩若任教主没死,你派黄钟公四人守着梅庄做什么”向问天如何肯信··“哦,原来你怀疑任我行被关在这里啊”东方不败又是一声笑,突然道:“将任大小姐带上来”·“大小姐”·“盈盈姑娘”·任盈盈此刻没戴面纱,却也没被捆缚,甚至没有人看押,只是有人将一道门打开,将她推了出来。
任盈盈面色红润,并未受伤,她看了向问天和王家驹,又看向东方不败,到底喊了一声:“东方叔叔·”·东方不败脸色略缓:“盈盈,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东方叔叔待盈盈甚好。”
这一点任盈盈很清楚,也不是不感激··“你明白就好,那你为何会相信向问天的话任教主死后,负责收敛的都是教中心腹,向问天、曲洋、十大长老都在,甚至盈盈你也曾数度趴在任教主遗体上痛哭。
任教主唯有你一个女儿,待你十分宠爱,你又自小聪敏,不会认不出任教主的真假,你倒是说说,当初任教主的遗体是假的么”·任盈盈脸色数变,咬唇说道:“我与爹爹十分熟悉,若是假的,我必然分辨得出。
爹爹的遗体虽被毁了容貌,可擦拭了血迹,修复伤口,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模样,自是不会错的·”·“不,这不可能大小姐,你别上了他的当他图谋教主之位已久,想找一个和任教主相似之人还不容易。”
向问天情绪激动··任盈盈当初的确是听信了向问天的话,但此刻她却觉得糊涂,原本不该被骗,仅仅只是她内心的一个奢望,向问天的一番说辞就推翻了她亲眼目睹的真相……可假的就是假的,若是真的,东方不败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将他们杀了以绝后患,或是提前将“关押之人”移走。
快穿传奇历史剧·任盈盈轻吁口气,抬眼问道:“都是盈盈不懂事,只是盈盈心中尚有疑惑,东方叔叔为何大费周章在此处设立梅庄”·东方不败道:“这个问题倒是该有黄钟公来答。”
黄钟公上前一步,道:“大小姐,这梅庄并非是教主设立,而是老朽与黑白子、鹤笔翁、丹青生四位老友所设·我等四人所作所为想必大小姐尽知,当初求了教主,得了恩准,我们便建起了梅庄,实现当初加入日月神教时的理想。”
略一顿,又说道:“大小姐不必怀疑任教主被关押在此处,这里的确有地牢,但关押的都是无恶不作的贪官污吏,亦或是臭名昭著的通缉犯·若大小姐不信,可下地牢一观。”
说着走到假山旁,开启了机关,地面便露出一个洞口,显出石阶儿来··一阵影子闪过,却是向问天冲了进去··王家驹完全被这神展开给弄懵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危险。
黑木崖上出现一个异数,原以为这边剧情未变,是这个穿越者不知剧情,怎知一切是个局·若对方也知道剧情,岂能不知自己对方能让自己活着·王家驹快速的思考起来,悄悄谋起后路。
任盈盈却是完全忘记了他,犹豫了一下,跟着下了地牢··王家驹惧怕东方不败,不敢在放眼皮子底下逃跑,可也不愿去地牢·他站在那里,全身紧绷,脊背一片冷汗。
突然一阵癫狂大笑,向问天从地牢里冲了出来,不顾所以的就攻向东方不败·只见一团红云忽闪,和向问天都在一起,眨眼间便已过了十数招,当任盈盈从地牢内追出来,正好见东方不败袖子一甩,连连排出四五掌,全都叠加落在向问天身上。
向问天倒飞而出,重摔在地上,连吐几口鲜血,竟是无数起身··“向叔叔”任盈盈震惊··“本座已手下留情·”否则依着东方不败的内力,这连番掌力打下来,向问天哪能还活着。
东方不败将三人扫了一眼,十分淡漠的说道:“今日之事牵扯到任教主,看在向问天是一片忠心的份上,本座就不追究了·此后,向问天不再是日月神教光明左使,逐出神教,生死由他。
至于盈盈……随你爱去何处,若想回黑木崖亦可·”·“……多谢东方叔叔手下留情·”任盈盈难以面对东方不败,没再说其他,与王家驹一起搀起向问天离去。
等人都走了,东方不败问道:“那个王家驹就这么放了此人的内息深厚,十分蹊跷,尽管暗中监视着,却不知其从何处习来的深厚内力,高深武学。”
桃朔白淡笑:“我会些相面之术,那王家驹气运走低,怕是活不过几日了·至于他身上的神秘,不必问他,还有旁人会知道·再说,我也猜出了一点。”
“青城派的余人俊、洛阳王家的王家驹、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既然他们能在此间夺舍重生,那么,此间之人能否去到他方世界”东方不败提及此话,却是盯着桃朔白,冥冥中他就是觉得桃朔白知晓答案。
“他们三人乃是机缘巧合·”桃朔白避开了疑问··东方不败心下微叹,从他的态度已得到了答案,甚至……·却说离去的三人。
那向问天不止是受了重伤,且被东方不败废了丹田,内力尽失,加之梅庄之行的刺激,竟是神智都受了影响,时而清醒,时而疯笑·王家驹心事重重,任盈盈神思不属,结果一个晚上过去,早晨才发现向问天不见了踪迹。
·“这、向叔叔去了哪里”任盈盈心里一团乱··王家驹见她这般模样,心下怜惜:“盈盈,你今后有何打算”·任盈盈叹息:“我还能有何打算。”
“难道你不回黑木崖了梅庄一行完全是中计,一个布局十二年,可见东方不败心机之深,想必当年任教主之死也不单纯……”·“不要说了。”
任盈盈打断他的话:“当年之事,我虽小,却是记得清楚,并非有人刻意谋划,没人能做到·爹爹虽是闭关,却十分谨慎,周围守卫极多,全是心腹·且那密室石门十分沉重,一旦打开只能从内开启,若有人想强行进去,必须轰开石门,那样的话动静很大,不可能不被人所知。
当初出事,教内左右使,各位长老都在第一时间赶到,察看了所有尸首,并无一个外人·即便是其中有人被收买,也伤不得我爹爹·”·“或许是提前在饮食中动了手脚。”
王家驹不信东方不败没有暗中动作,不过是做的隐蔽而已··“便是真的,又如何”任盈盈讽笑··“……那你可要回洛阳”·“你呢”任盈盈反问。
“我自是要回去的,我若不回去,家里会担心·”王家驹此时十分颓丧,本想谋取日月神教,谁知遇到这种事·如此一来,任盈盈于他就没了价值,但好歹是个绝色美女,又相识日久,若能娶来相伴倒是没事。
可惜以她的身份不好公然进入王家大门,若要私下养着,任盈盈岂会愿意·眼下权衡利弊,王家驹已决意和她了断·现在他倒感激古时女子的含蓄矜持了,彼此没有挑明关系,他只需有合理的借口,便可与她分道扬镳。
任盈盈从小在黑木崖长大,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窥探人心的本事不弱·以往大家音律相交,没有杂事烦扰,可现在梅庄一行,好似将人从梦中拽醒,她竟发现音律知己越来越令她失望。
她如何看不出王家驹眼底深藏的算计,如何看不出他对权势地位的野心,又如何看不出他此刻的托词借口··这个知己竟是如此不堪,这样一个人竟会懂她的琴声,当真讽刺·也罢,终究不是一路人。
 · ·第162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11(完)·任盈盈与王家驹分道扬镳,彼此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对方心思都已明了,再说些虚伪言辞又有何益任盈盈不打算回黑木崖,她一路漫无目的的游荡,最后去了五仙教。
快穿传奇历史剧·王家驹则是快速返回洛阳,深恐东方不败更改主意来杀他··怎知他依旧死于半路··他日夜兼程,某天途径一片树林歇脚,却遭到伏击。
对方剑气森然凌厉,招招杀机,才开始还能抵挡,可几十招过去就被刺伤·他试图与对方说话,可对方毫不理睬,直至长剑穿胸,对方这才将蒙面黑巾摘下来··“你、余人俊不,呵,一轮明月。”
王家驹惨然一笑,终是满怀不甘的死去··当初去他们二人曾接了同一个系统任务,在福州林家老宅相遇·那时两人交手几乎不分伯仲,怎知再次相遇,却是他的死期。
余人俊冷淡的看了眼死去的王家驹,离开了此处··余人俊之所以大费周章来杀王家驹,同时知根知底的穿越者只是其一,其二是根据分析,他们两人所走的任务线将是敌对。
王家驹去接近任盈盈,肯定是想一统魔教,但他却是暗中投了左冷禅,目标是五岳盟主,一统正道·正魔两道早晚对上,这样一个知根知底之人,自然早早斩杀的好。
至于那个林平之,余人俊并没放在眼里,等到左冷禅对付岳不群的时候稍稍使点儿劲就能杀了··不几日,江湖上出现一则消息——辟邪剑谱藏于林家老宅之内。
一时间江湖涌动,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来到福州,林家位于向阳巷的老宅更是被各方人马团团围住,使出百般手段试图夺得辟邪剑谱·其他人不过是小虾米,左冷禅亲自出马,誓要将剑谱拿到手。
岳不群同样心动,不管真假都要走一趟,于是借口闭关,乔装来到福州··来到福州的江湖人虽多,但夺人剑谱这种事到底不光彩,所以都暗中行事··到了夜晚,林家老宅就有许多黑影子来来去去,附近人家不知江湖中事,还以为闹鬼,一到晚上都早早关门合户。
这些前来的人都是各自搜查,运气不好碰在一起,就看谁命大··很不巧,岳不群碰上了左冷禅,哪怕二人都蒙着面,一动手就知晓了彼此身份,越发不肯善罢甘休。
岳不群不敌左冷禅,受了重伤,拼力逃走··左冷禅几乎是将老宅掘地三尺,终于在房梁上找到了一本辟邪剑谱··“辟邪剑谱哈哈,终于让我找到啦”左冷禅大笑。
左冷禅得了剑谱,立刻回到嵩山闭关,然而书中第一页的几个字就令他目光冷凝——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左冷禅挣扎许久,到底是练了··福州林家老宅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林平之的耳中,这令他十分吃惊。
他是知道的,这世间还有另两个穿越者,辟邪剑谱这样的神功,哪怕他们不自己练,估计也会拿在手里,怎么还会留在老宅内呢他也听说了王家驹的死讯,隐约猜到和余人俊有关,所以更是一步不下华山。
林平之却不知,左冷禅得到的剑谱乃是掉包后的剑谱··余人俊当初得了剑谱,先是去哄了余沧海,趁着余沧海闭关将其杀死,伪装成走火入魔,又在左冷禅的扶持下做了青城派掌门。
后来他仿造了一本假剑谱,前半部分的内容为真,可后半部分却是假,若是照着去练,只有走火入魔死路一条·他虽然得到系统功法,但到底积累日短,如何比得过左冷禅或岳不群这些老江湖人物,所以便想出这么一个毒计,愿者上钩。
果然,左冷禅这一闭关,直接走火入魔真气逆行而死··此时的令狐冲还在思过崖,林平之依旧是每天来看他,与他说起江湖上的新鲜见闻,而他所知道的事又是从陆猴儿口中听来的。
令狐冲习惯了他每日来陪伴,到了时间就站在山洞前张望,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山路上,扬声喊了一句,可等走得近了,却发现他的脸色不大好··“小师弟,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刚刚听说了一件事,左冷禅死了。”
林平之声音轻飘,至今难以置信··“什么左冷禅”令狐冲同样大惊:“怎么死的”·“走火入魔。”
林平之一叹··“又是走火入魔”令狐冲皱眉:“先前青城派的余沧海走火入魔,现在左冷禅也是走火入魔,哪里那样巧合”·林平之当然知道不是巧合,更何况,他们的师父岳不群闭关有些日子了,迟迟不出关也是十分蹊跷。
林平之总觉得岳不群的闭关不大寻常··至于左冷禅的死,他觉得八成和青城派新掌门余人俊有关··外面纷纷扰扰他不愿理会,只要余人俊不来寻他麻烦,管他做什么事情呢。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对方兴许见他“无能”,一时又忙,才没空搭理他,以后忙完了岂会放他逍遥·两人说完话,又彼此练剑切磋,天色将晚林平之就离去。
从思过崖下来,林平之突然停住,看着面前一红一白两个男子,心中惊疑··“林平之·”桃朔白已将此处设了阵法,言语上便开门见山:“我知道你的来历,但我对你的来历没有兴趣,只想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你,你是……”林平之本想装傻充愣,但看着来人平静透彻的眼神,就无法否认··“我是桃朔白,人的灵魂是否匹配,我一眼便看得出来。
青城派的余人俊,死去的王家驹,包括你在内,都是夺舍·你们总是会凭空得到一些东西,提前知晓一些事情,身上必有蹊跷·我对此有些好奇,你若能告诉我,我便传你一套剑法。”
林平之惊骇莫名,已然清楚这二人身份··他犹豫挣扎了片刻,长吁一口气,点头道:“虽然我并不愿意说,可是,我也没有拒绝的资本·我的确不是这世间之人,只是莫名其妙到了这里,还夺舍成了林平之。
我身上有一个系统,他会发布任务,每当我完成任务,就会得到相应的奖励·”·看似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实则林平之一颗心紧张不已··“哦,系统”桃朔白当然知道系统,但对于发布任务的系统却不了解,想来对方乃是科技世界而来,他偏生没去过那么现代的世界。
快穿传奇历史剧·“系统可否看见”东方不败突然问道,他对这个“系统”着实好奇··“只有我能看见,应该是和我灵魂绑定在一起的。”
林平之小心的看东方不败一眼,立刻收回目光,一想到对方乃是东方教主,便压力颇大··“倒像是大能们选徒的方式·”以往有许多大能因着各样原因在陨落前没有徒弟,不愿使传承断绝,便制作一样法器静待有缘人,以此传承衣钵。
当然,亦有可能是上界某位仙人无聊,随手做个小玩意儿丢下界看看热闹··东方不败问桃朔白:“你也看不见”·花点手段自然可以看到,毕竟林平之只是个凡人,但是桃朔白看见又如何东方不败看不到。
东方不败看穿他的回答,便又去问林平之:“它给你发布了什么任务”·事到如今,林平之也不隐瞒,将任务都说了··“着实有趣。”
东方不败听后便有所悟,每次至少都是两个任务,两个任务会将人生推向不同的方向,若是心- xing -定力不强,只怕就如同王家驹,甚至那余人俊所为看似次次成功,却隐患颇多。
见他不再问了,桃朔白摸出一本剑谱丢给林平之··林平之忙伸手接住,再看时,只见一红一白两个影子消失在山林之中··林平之得了剑谱并未立刻练习,只因身在华山,若练了其他功夫,势必引来猜疑质问,若被岳不群看见,还会认为是林家的辟邪剑法。
他想着,总归身在华山,暂时安全无虞··怎知当令狐冲罚过满一年,出来后没多久就被逐出师门··“师父”·“爹”·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求情。
岳不群却是沉着脸语气坚决:“令狐冲竟然偷学别派武功,又有数种前科在前,不思悔改,岂能做我华山弟子”·原来是令狐冲与林平之相处切磋,不小心使出独孤九剑,恰好撞在岳不群眼里。
若是以前,岳不群惊疑虽不高兴,但更多是想探知究竟,如今却是直接暴怒,张口就要将人逐出师门··自从之前闭关出来,岳不群就有些变化,十分易怒,人也越发严肃。
乃是因为当初他前去福州,却被左冷禅重伤,回来后虽悉心调养,却始终未能痊愈,更是运功中险些走火入魔·他的心静不下来,一想到追寻多年的辟邪剑谱落到了左冷禅的手中,华山派从此失去了一个崛起的机会,他便情绪翻滚,真气岔行。
岳不群受伤,影响了武功,他自己对辟邪剑谱求而不得,却见令狐冲不知何处得来了精妙剑法,比他这个师父还要更胜一筹,心下便是不悦··他原本收下林平之是为辟邪剑法,可自从林平之来到华山,从未用过林家的辟邪剑法,且林平之言说并未学习。
观察这么长时间,林平之似乎不是说谎,加之左冷禅等人去林家老宅夺剑谱,他就以为剑谱没能传承下去·林平之失去利用价值,他便不怎么关心,又适逢现今伤势久久不愈,想到中秋时的五岳大会,有心让令狐冲代表华山出战。
思来想去,他突然生出将女儿岳灵珊许配令狐冲的想法··令狐冲的品- xing -自小看到大,岳不群很清楚,令狐冲又和岳灵珊青梅竹马,情愫暗生,若是能做了女婿,想来更好掌控。
怎知他对令狐冲提及,令狐冲却是拒绝了··令狐冲自己也惊吓到了,但是……他也不知为什么,好似很久没有注意过小师妹,哪怕他依旧对小师妹很好,甚至有求必应,但他没有想过要娶小师妹为妻,甚至觉得成亲还不如和小师弟一起练剑喝酒。
最终逐出师门之事被劝了下来,但令狐冲又被罚到思过崖··这一次令狐冲在思过崖受罚,除了林平之和陆猴儿,其他师兄弟偶尔来看看,岳灵珊却是一次都没来。
岳灵珊知道他拒婚的事儿,又惊又伤心,还有满心迷茫,根本不愿意看到令狐冲·其他师弟们都想不明白,还以为大师哥和小师妹是一对儿,哪里知道……·“大师兄,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不喜欢小师妹吗”陆猴儿费解的很,怎么都想不明白,大师兄明明对小师妹那么好,怎么会不喜欢·令狐冲看了眼一旁的林平之,笑了笑,没有说话。
要说他不喜欢小师妹那是假话,他比小师妹年长好几岁,自小对其疼爱呵护,自然是有一份男女间的爱慕·只是这几年他逐渐发现,小师妹对他虽也好,却并没有男女之情,倒像是个可以依赖信任的大哥哥,他本来也失落难过,但后来又遇到了林平之……·什么时候竟对林平之起了心思,他不敢深究,更不敢开口说出来,但对于小师妹,他已没了爱慕,自是不能成亲。
林平之莫名心头一跳,总觉得刚才令狐冲看他的一眼大有深意,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待陆猴儿走后,他也迟疑的问道:“大师兄,你当真……”·他一直以为令狐冲是喜欢岳灵珊的,又因原剧的缘故,平时对岳灵珊很注意避嫌。
当听说令狐冲拒绝婚事,除了震惊,似还有点儿不明所以的轻松··令狐冲笑道:“小师妹只是依赖我习惯了,将来她总会遇到良人·再者说,你我两个练剑喝酒岂不逍遥自在,成亲就多了束缚,想来就无味。”
“那,大师兄不打算成亲了”林平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如果是像林师弟这样善解人意,又能陪我喝酒练剑,倒是可以考虑。”
令狐冲大笑,眼睛里的光却直直望向林平之··林平之只觉得脸上一热,尴尬困窘,半天说不出话来··嵩山派自从左冷禅死后便开始了内斗,十三太保都想上位做掌门,又争抢辟邪剑谱。
嵩山派是大派,实力强过其他四岳,平时门内庶务是由副掌门汤英鄂打理的,即便是左冷禅突然走火入魔而死,暂时门派内也是由汤英鄂做主·可惜丁勉费彬等人各怀心思,不服他做掌门,突然对他下手。
汤英鄂受了伤,无奈只能逃出来,同时带走了辟邪剑谱··丁勉等人暗中追杀···快穿传奇历史剧岳不群一直关注着嵩山派,得知此消息,觉得机不可失,立刻去查找汤英鄂下落,并顺利将人斩杀,得到了辟邪剑谱。
岳不群欣喜若狂,立刻返回华山,经历了一番挣扎,如左冷禅一样修炼这门剑法··殊不知这是余人俊的计划··青城派与五岳派相比,到底小了些,况且余沧海一死,年轻掌门难免被外界轻视。
余人俊却不在意,相当低调,暗中却针对五岳剑派谋划·先是除掉了实力野心最强的左冷禅,接着是虚伪狡猾的岳不群,又暗中挑拨泰山派内部矛盾,衡山派经历刘正风之事已是低落,而恒山派一群尼姑不足为虑。
“掌门,刚刚得到的消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死了,据说是练功走火入魔·”·“哦”余人俊的脸上闪过一笑:“他死了,掌门之位是接了”·“是宁女侠。”
“宁中则不是令狐冲”余人俊颇为惊讶··“岳不群死的突然,原本宁中则要大弟子令狐冲接任掌门之位,但令狐冲推辞了,说自己年轻武功低微,难堪大任,请宁中则执掌门派。”
“你准备一下,派人去一趟华山,这等大事我青城派自然要礼数尽到·”余人俊心中十分畅快,想不到一本辟邪剑谱竟引得那么多人疯狂··“二哥。”
门外走来一个年轻男子,面色虚白,满脸讨好之笑·此人乃是余沧海最宠爱的小儿子余人贤,可惜自从余沧海死后,不仅地位一落千丈,更是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极力讨好往日里瞧不上眼的二哥。
余人俊眼神都没施舍一个,冷淡问道:“什么事”·“我为二哥寻了样好东西·”余人贤笑着凑近,从怀里摸出一直盒子递过来。
余人俊心里不屑,随手将盒子打开,怎知迎面一炸,烟雾罩来·他心头大惊,极快的就要后退,却只感到背心一凉,扭头一看,竟是余人贤拿彼此一举刺穿了他的后心。
“你……”余人俊觉得全身发冷,站立不稳,立刻意识到匕首上也有毒·他身姿摇晃,却在倒地的瞬间全力朝其腹部拍了一掌··余人贤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面若白纸,但他却哈哈大笑:“我的好二哥,你就要死了,你闻到的烟雾,刺入你身体内的匕首,全都是剧毒,你活不了啦。
这都是你逼的,你害死了爹,连兄弟都不给条活路,也怪不得我了·”·余人俊口中吐出了黑血,意识涣散,求生的本能使他不肯认命·他手指微动,一粒药丸出现在掌心,这乃是以前得到的解毒丹,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可惜这个时候他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余人俊就七窍流血,气绝而亡,而他的左手松开,一粒药丸滚了出来··接连三个门派掌门走火入魔而死,又有一个被毒杀,江湖各派人人自危,本来要举行的五岳大会也就此取消。
华山派布置了灵堂,岳不群的头七尚未结束··宁中则躺在房里,脸色很差,神情恹恹,整日里话都懒得说·岳灵珊等人都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很怕她会做出傻事,可宁中则心里的苦根本没人可说。
岳不群的尸体是她发现的·岳不群闭关日久,突然在某天,送进去的饭再未动过,她觉得不对,强行进去,就看到他已死去·最关键的是,在查看死因时,她发现了尸体边的一本书——《辟邪剑谱》林家的辟邪剑谱竟然在岳不群手上这件事对宁中则刺激很大,她都不敢想岳不群是如何得来的这本书,又是暗中谋划了多久,二十多年的枕边人,面目竟如此陌生。
若仅仅如此,她还不至于倒下··辟邪剑谱乃是林家之物,她考虑着是否要还给林平之,可又不知如何说·到底,岳不群是她师兄,是她丈夫,是灵珊父亲,更是华山掌门,若是说了实话,岳不群还有何尊严然而她生- xing -直爽,有侠义之风,做不出有违道义之事。
在这种犹豫挣扎中,她日日面对剑谱··也是巧合,那日晚间风大,将剑谱吹开,她一眼就看到了书页上所写的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宁中则瞬间惨白了脸,若是岳不群在很练了这剑谱……·最终,宁中则将这剑谱烧了,哪怕是为了华山的平静,也不能将此事曝出来。
半年后,令狐冲与林平之两个在宁中则的允诺下出门游历··林平之如今一身轻松,王家驹和余人俊都死了,没人会来威胁他的- xing -命,又没了伪君子岳不群盯着,可以学习桃朔白给的剑法,真是畅快。
“大师兄,我们去哪儿”·“先去祭拜你父母,然后我们就去寻访天下美酒·”令狐冲看着他松释的模样,打趣道:“小师弟,在山上闷坏了吧”·“我看是你闷坏了。”
林平之不甘示弱··令狐冲不置可否,说道:“我这次出来可不急着回去,小师弟,你真要跟着我”·“当然。”
“不管我去哪儿都跟着”·“对”·“是不是要跟我一辈子呀”令狐冲又笑。
“嗯·”林平之答的认真,并瞪他一眼:“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 ·第163章 兰若寺·浙江有个穷书生宁采臣,为生计,接了样差事,替集宝斋去外地收账。
这年头世道乱,贼匪横行,外出很不安全,宁采臣只是个文弱书生,能得到这个差事,一是这事儿辛苦又危险,二来是熟人关照··他要去的地方是郭北县,颇有些距离,可若顺利,倒也不用花费太大功夫,偏生这一路又是风又是雨,又遇杀人抢财,战战兢兢终于抵达郭北县。
县城里人声鼎沸,十分热闹,然而却是乱糟糟的·街市上不是衙门差役挨个儿对着悬赏搜捕罪犯,便是各家店铺兜售刀剑··宁采臣来到收账的客店:“老板,我是替集宝斋来收账的。”
快穿传奇历史剧·老板本是笑脸相迎,一听是要账的,顿时脸就垮了下来··宁采臣掏出账本,却发现路上淋雨,账本也被淋- shi -了,上面的账目被污的一塌糊涂分辨不清,不由得心下一慌,想将账本掩饰起来。
偏生老板眼尖,气势一下子又起来了:“要账啊我的帐在哪儿呢没有写明我的帐,那我就不欠你的钱·快走快走”·宁采臣无奈,加之天色已晚,便想找个地方过夜。
他身上没钱,无法投店,就和人打听哪里能免费过夜,有人就说,若他胆子大,可以去城外北边的兰若寺·他是个外地人,哪里知道什么兰若寺,只听不要钱可以过夜,便去了。
北郊是一片山林,荆棘乱草丛生,十分荒凉··宁采臣有些犯嘀咕,这里真有寺庙这地方几乎找不到什么路,走的很不容易,天都黑了,终于树木退去,眼前视线开阔起来,一座破旧的寺庙呈现在眼前。
在寺庙之前竖着一块石碑,已被乱草藤蔓遮挡,拨开杂草一看,果然是兰若寺·这寺庙规模不算很大,哪怕已经破旧废弃,但可以看出当年也曾香火鼎盛。
他刚要上台阶儿,突然看到寺门前的广场上站着个人,穿着身素白衣裳,长发如墨,也不知在看什么,一动不动·这样荒凉的寺庙里,又是大晚上,猛然看到这一幕,哪怕坚信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时也由不得脊背一寒。
“你、你是人是鬼呀”宁采臣壮着胆子问了一声··那白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犹如谪仙却分外清冷的脸··白衣人正是桃朔白,他也是刚刚抵达这方小世界。
《倩女幽魂》,这个小世界妖魔鬼怪横行,虽说剧情中的主要鬼怪集中在千年树妖和黑山老妖身上,但正值天下乱世,其他地方亦是大同小异··如今故事剧情虽刚刚开始,但变故早生。
早前此方小世界受到影响,虽无异魂或恶鬼闯入,但不知何缘故魔气大盛,千年树妖与黑山老妖的实力纷纷上涨,原本避世守在兰若寺的道士燕赤霞竟被树妖杀死·如此一来,当宁采臣来到兰若寺,已无人可以求援,树妖更是无人可以阻挡,现今桃朔白自是要顶替了燕赤霞的职责。
桃朔白看向宁采臣,一身白色书生袍,背着竹制书箱,面容俊秀,带着书生特有的文弱书卷气··“你倒是胆子大,敢大晚上独自来兰若寺·”桃朔白说着上前将寺门推开,门内一片破败,因着废弃已久,不仅尘土杂物多,且楼梯地板都有不同程度的腐朽,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踩出坑洞摔上一跤。
“等等我,我叫宁采臣·”宁采臣见他进去了,连忙跑着跟进来,一面自我介绍,一面问道:“为什么来这里就是胆子大啊说来也怪,好像在城里提起兰若寺,人们的眼神都很不对。”
“因为这里闹鬼,死了很多人,所以郭北县内提到兰若寺就变色,没人敢来·”桃朔白伸手一拦:“你别动·”·“怎么了”·桃朔白没答话,却是脚下一点,纵身从头顶的大洞窜了上去,摸出几张符在空中一划便点燃,朝前一掷。
符纸在半空分开,火光照亮黑暗的空间,但见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趴着几只干尸,这些干尸乃是被树妖吸食了阳精而死,如今成了怪物,觉察到寺中来了食物,本能的开始猎食。
几张符纸落于干尸身上,瞬间席卷整个身躯,片刻就将干尸烧的只剩一滩黑灰,桃朔白抬手一拂,清风徐来,卷走黑灰,再无半点痕迹··处理完后,他又落回下面。
“上面有什么”宁采臣只看到火光闪动,似乎还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可很快就什么都闻不到了··“几具死尸·”桃朔白寻个安好的地方,袖子摆了摆,平地卷起清风,立刻清理出一片干净所在。
宁采臣很意外,问道:“你是位道长”·“桃朔白,是个术士·”一些术法并不需要隐瞒,天下妖魔尽出,自有斩妖除魔的和尚道士,亦有专门修习法术的术士。
“原来是法师,就算这里真的有鬼,那也不怕啦·”宁采臣原本还有些害怕,现在有个法师陪着,顿觉安心·宁采臣席地而坐,张口便将自己的来历目的一一道尽,提起没收到帐,难免心情低落。
突然肚子咕噜噜叫唤,宁采臣尴尬的笑笑,从书箱内摸出一块冷硬的馒头,刚要吃,想起身边还有一人,忙又取出一个:“法师可吃过晚饭了”·“多谢,我不用,你吃吧。”
桃朔白婉拒··宁采臣将油灯点上,荒凉的庙内有了一抹温暖的亮色·馒头又冷又硬,实在不好吃,但现在的人能有饱饭吃就不错了,何况出门在外,哪里那么多讲究,他这一路过来常常是冷水就着硬馒头。
吃完东西,他又取出淋- shi -的账册,一页一页的摊开烘烤,之后再修补一番,打算明天再去要账·账收不回来,他不仅拿不到工钱,还白跑一趟倒贴了许多,回家也是家徒四壁无米下锅。
“拿去”那一盏油灯的光亮很有限,桃朔白摸出一把香烛递过去·这些香烛都是他专门买来的,本是为了给那些鬼吃的,现在给宁采臣点来照亮也罢了。
“多谢法师”宁采臣连忙道谢,将香烛点了,四周都亮了起来··桃朔白闭眼打坐,想着如何解决树妖··宁采臣本想和他说说话,但看着灯光映照下清冷出尘的人,分明近在咫尺,却似和红尘俗世隔绝开来,令他不敢惊扰。
宁采臣暗叹,觉得这位法师定是法力高强,虽没说为何出现在这里,但知晓这里有鬼还专程过来,一定是来捉鬼的··安静中,忽有琴声歌声遥遥传来,乃是一个女子在夜晚吟唱,歌声缥缈,时高时低,带着引诱魅惑,极容易勾动凡人。
“咦,法师,有人在唱歌·”宁采臣抬头朝外望,窗外是一片黑暗,这里又是城郊,如此荒凉,难道还有人住在附近他朝桃朔白喊了两声,没得回应,便不好再惊扰。
忍了忍,歌声依旧在唱,宁采臣实在好奇,便将烘干的账册一收,朝外去查看···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这才睁开眼,掐诀隐匿身形,又朝身上多拍了两张符隐藏气息,悄悄跟在宁采臣身后。
现今的树妖比原剧中厉害的多,加之同是大树成精,未免树妖觉察到他,自然要多加谨慎··桃朔白不打算一照面就将树妖打死,他需要通过树妖去找黑山老妖·黑山老妖本就比树妖更加法力高深,又是居于- yin -间,贸然去找很浪费时间。
- yin -间如同阳间,地域很是宽广,那黑山老妖是一座位于- yin -间的黑山开智成精,自然是不会居住在鬼城内,有树妖带路最好··他倒是有些好奇这方世界的- yin -间地府,好似和他出生的- yin -间极不相同。
此时宁采臣循着歌声来到了湖边,一道木制折桥架在水面上,湖心有座四方凉亭,挂着块“水中居”的木匾·本该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却见凉亭四面悬着白纱,点着石灯,亭中折屏树立,有个白衣女子正在抚琴,歌声便是从她口中发出。
这女子很美,又充满幽怨、凄婉、飘逸,令人见之生怜··宁采臣只觉得如梦似幻··桃朔白的眼里看来,此处鬼气弥漫,石灯内的火光一片幽蓝··宁采臣此人单纯、善良,他虽惊讶于聂小倩的美貌,却不会因此心生贪婪恶念。
加之他白天淋过雨- shi -了衣裳,在城里沾了一背的符纸,现今后背上还印有红朱砂画出的驱鬼符·聂小倩怕符,就故意将他推到水里,这才将人又捞上来··宁采臣不解风情,聂小倩吹了口鬼气将人迷晕,叹息道:“你是个好人,可惜你不该来这地方。”
桃朔白掐动手诀,在湖水周围布了个幻阵·阵外之人会看到湖中依旧是美人弹琴唱曲,有个书生坐在其中痴迷,但对于阵内的聂小倩来说,却是湖上突然起了白雾,雾气越来越浓,直将湖面完全遮盖,仅剩这个小凉亭。
“什么人”聂小倩惊疑不定,不再理会宁采臣,立刻从亭中飞出·然而在白雾中穿梭许久,却又绕回亭子内,这令她大惊失色··“聂小倩。”
桃朔白走进了亭子··“你、你是谁”聂小倩惊恐的贴在柱子上,只以为今晚便要魂飞魄散,不禁心中悲凉··“我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你,可愿意去投胎轮回”·聂小倩一怔,惨然笑道:“若能重新投胎做人,何等造化,但是我、我……”·“我知道你的骨灰被树妖控制着,我可以取走你的骨灰,安排你重新投胎。
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在树妖提起婚事时答应·”桃朔白很清楚,别看聂小倩被逼无奈的帮着树妖害人,但这和嫁给黑山老妖完全不同,便是没有宁采臣出现,聂小倩也一样不会愿意。
黑山老妖本体是座黑山,是个石头妖,又一直生活在- yin -间地府,做了黑山老妖的妻子,一辈子逃脱不得黑暗,简直比鬼不如··聂小倩虽然做了鬼,但她心里尚有良知,并不愿害人,渴望的是重新投胎做人。
作为树妖控制的对象,聂小倩心底依旧怀有一点希望,可若嫁给黑山老妖去了- yin -间,便是希望彻底湮灭,她未尝不会一搏生死··“亲事什么亲事”聂小倩心中一跳。
“树妖已决定将你嫁给黑山老妖·”·“不、我不要我不要”聂小倩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信了。
她跟着树妖多年,岂会不知黑山老妖是谁树妖姥姥虽厉害,但只扎根在兰若寺附近,控制了几个女鬼为她引诱男子,供应阳精,与黑山老妖相比却是弱的多。
树妖一直奉承讨好着黑山老妖,而黑山老妖早前流露出要娶个新妻的事情,依照树妖的秉- xing -,岂会放过机会·聂小倩算是树妖最宠爱的女鬼,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树妖将她献给黑山老妖博得好处和庇护。
“你慌什么,事已至此,你若不愿意服从,就该听我的·我让你答应亲事,只是因为需要确定黑山老妖的所在,我将树妖和黑山老妖都杀了,你们所有女鬼都可得到自由,岂不好”桃朔白声音是清冷的,却无端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当真么”聂小倩的确动心了,但她又担心:“只是姥姥已经很厉害了,黑山老妖更是没人知道有多强大,你……”·“你放心,我总不会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
桃朔白说完撤除阵法,白雾逐渐散去··聂小倩朝四周看了一眼,默许了彼此的合作,转身飞走了··宁采臣醒来的时候,人已躺在兰若寺内,天也亮了。
他扭头没看到桃朔白,忙出去找,见桃朔白站在前面的池水边,揉着脑袋问道:“法师,我昨晚……”·“你昨晚遇到了女鬼,若非我赶到,你已经被吃了。”
桃朔白不想让宁采臣留在这里,反被聂小倩都同意与他合作了,想来不会再来勾引宁采臣,也没了人鬼殊途的这段情缘·他便提醒道:“你的账册不是已经干了么,倒不如赶紧去收账。”
“对,这件事可不能耽搁·”想起正事,宁采臣就没再追问,背上书箱与他道别,匆匆赶往城内··这一路上,宁采臣的脑海中不时的回想起昨夜见到的女子,实在难以想象竟是个女鬼。
心里可惜一番,将这件事甩头忘掉··“老板,收账”宁采臣往柜台前一站,把手中账册打开,朝账册上点了点··老板却是盯着他:“你、你昨晚在哪儿过夜的”·“兰若寺啊。”
“兰、兰若寺”老板哆嗦了一下··“老板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很清楚,七十两”宁采臣催促道。
“哦,好好好,七十两·”老板连忙将银子捧给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要知道,自从兰若寺传出闹鬼,就没有人能在那儿安然度过一晚,郭北县的人早将兰若寺视作鬼地,现在竟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简直比鬼还可怕。
宁采臣倒是没留意这些,收到了银子心情大好,正准备回一趟兰若寺与桃朔白告别,却见街面上有一队送葬的人·宁采臣本是随意看看,怎知却见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昨夜遇到的女子。
女子依旧是一身飘然白衣,长发披垂,手中捧着一卷画轴,姿容绝美,安然行于队伍之中··快穿传奇历史剧·“这,法师不是说她是女鬼吗女鬼怎会在白天出现还是说,她们是两个人”宁采臣百思不得其解,若不弄清楚,总是放不下。
他匆匆跑到一家字画铺,先前他曾在此处看中一幅画,可惜没钱买,如今收到帐了,就想赶紧将画儿买下·那是一幅女子洗头图,怎知店主一通翻找,画儿不翼而飞了。
宁采臣难掩失落的回到兰若寺··“没收到钱”桃朔白见他这副模样,心下奇怪··“不,钱是收到了,只是之前喜欢的一幅画没买到。
对了,法师,我在城里看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姑娘,她能在大白天出现,怎么会是鬼呢会不会弄错了”宁采臣连声问道··桃朔白淡淡说道:“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今天是七月十二。”
宁采臣说道··“今天七月十二,三天后是七月十五,是鬼节鬼节这天,鬼门关大开,百鬼夜行,- yin -气盛而阳气衰,你便是看见了鬼也不奇怪。
你当时看见她虽是在大白天,但有送殡的队伍遮掩,她还是可以随之走动的·”·“那她,真的是个鬼了”宁采臣叹了口气,很惋惜。
桃朔白并未就此与他多讲:“你来这里是要账,既然帐已收了,那就早些启程回去吧·”·宁采臣踌躇了一会儿,到底觉得自己留下有些莫名其妙,便和桃朔白告辞,收拾了东西离开兰若寺。
随后,桃朔白也假做离开··兰若寺空了,女鬼们就不再来··聂小倩坐在房中抚琴,却是心思不宁,突然树妖姥姥来了,张口便道:“小倩,我给你送了衣裳来,你换上试试。
我已经将你送给黑山老爷为妻,十五晚上就是好日子·”·“……是·”聂小倩顺从的接受了··树妖见状很是满意。
七月十五,随着夜色降临,- yin -气越来越浓··聂小倩更换了嫁衣,坐上轿子,由树妖亲自送嫁·本该喜庆的送嫁队伍走在漆黑的林中,女鬼小童们罗列左右,撒花奏乐,诡异森然。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裂开一条漆黑的口子,送亲的队伍飞了进去··桃朔白将气息隐匿到极致,悄然尾随··过了通道,迎面便是浓郁的- yin -气,已是到了- yin -间。
队伍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片亮光,明明是红灯笼,偏生照出- yin -森森的感觉·黑山老妖法力高强,从属众多,众鬼所簇拥的一座高台上便是黑山老妖··“黑山老爷,小倩送来了。”
树妖满脸堆笑的朝上说道··“嗯,过来·”高台上传出一道厚重的嗓音,只见其手一抬,聂小倩便不由自主的飞身而上··正当聂小倩绝望之际,忽见一抹白影飞窜而出,紧接着就陷入一片黑暗。
桃朔白将聂小倩收入桃木瓶儿,祭出桃木剑就攻向黑山老妖,至于树妖却是不担心·树妖本体就在兰若寺,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黑山老妖却不同··当桃朔白一攻击,浑身浓烈的阳气便喷薄而出,离的近些的小鬼们全都惨叫着化作飞烟。
“好难得的美味·”黑山老妖却是不同,树妖原本修为千年,如今是翻了倍,黑山老妖自是法力翻倍·这等妖物能耐大了,见到桃朔白这样充满阳气之人,并不会过分惧怕,贪婪已压倒一切,并且自信可以将他吞吃。
树妖同样垂涎,但在黑山老妖面前,她不敢越矩造次,却又舍不得错过,便没离去,而是不远不近的盯着··可惜,黑山老妖修为虽高,但手段很少,在桃朔白面前着实不够看。
桃朔白法力一注,桃木剑上泛起一层金光,手诀掐动,剑身一摆,一剑生万剑,裹着金光一合围之势冲向黑山老妖·黑山老妖身上的袍子震开,其下竟是成百上千狰狞痛苦的人头,这些人头全都飞出,与剑光相撞,纷纷炸响。
黑山老妖尚未使出下一招手段,桃朔白手中的桃木剑已刺中黑山老妖的头颅,黑山老妖一声惨叫,他又快速打出几道火阳印,火势熊熊将老妖包裹,烧灭神魂,最后只剩一层石头粉末,风吹就散。
树妖惊恐万分,深知不是对手,回身就跑··桃朔白飞出一剑,穿透了树妖肚腹,可树妖也逃出了- yin -间·他并不着急去追,将跟随树妖而来,却找不到出路逃走的女鬼们都收了,这才划开通道回到阳间。
树妖的本体很容易寻,只见在树干上有道伤口,正汩汩的朝外流血··“我们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树妖藏于本体内,声音虽悲愤,可求饶之意很明显。
“你养鬼杀人,我为何不能杀你·”·“我杀的都是恶人”·“燕赤霞也是恶人”桃朔白岂会理她狡辩,直接用本命阳火将整棵树烧了。
树妖试图挣扎反抗,但终究化作黑灰·· · ·第164章 聊斋:普渡慈航1·此时天色已亮,桃朔白使了法术,将原本树妖扎根之地翻了起来,下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骨灰坛。
原本这些骨灰坛都是被树妖用四通八达强有力的树根牢牢缚住,如今树妖被烧死,哪怕地底下的树根也化作了黑灰,再也不能奴役孤魂野鬼··目测这里的骨灰坛少说一二百,其中定是有一部分早就灰飞烟灭。
桃朔白用一只小储物袋将这些骨灰坛收了,除了聂小倩先送去投胎,其他的都送去庙里做法超度··正当他要离开之际,忽然感觉到空间轻微的震动,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开空间出现了,因为离的近,所以他才会立时察觉。
他心中惊疑,要知道有能力破开空间,都是法力强大,比如打开- yin -阳通道,可实际上这种术法与真正意义上破空间而行并不相同··当循着气息而来,竟是先前树妖送嫁小倩所经过的通道口,此刻通道已然关闭,林中站着个白衣黑披的男子,黑发齐肩,眉目冷峻,身上气息不似常人。
桃朔白一掐算,算出此人不是此方小世界的人物··快穿传奇历史剧·原来是个破除时空的外来者·换句话说,这人是个穿越者,只是不知道曾经是哪个世界的人,见惯了现代穿越而来的异魂,突然出现一个古代本尊人物的穿越者,着实是个罕事。
再者,此人是有意识,还是意外到来,也有根本区别··“你是何人”对方先开了口··“桃朔白,阁下何人”桃朔白感觉到对方身上浓厚的魔气,越发疑惑,难道此人是从魔界而来·“叶七。”
叶七一听就是化名··叶七环视周遭,很清楚这里是人间,却不大明白自己为何到了这里·他又看向眼前的白衣男子,哪怕对方气息平和宁静,却令他身上的魔气又惧怕又欢喜,这使他坚信对方绝非普通人。
“这是何处”叶七又问··“兰若寺·”·“兰若寺……”叶七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这里应该是黑山老妖的势力范围。
据说黑山老妖身边依附着不少鬼怪,还有个千年蜘蛛精盘踞于此·当年这些人都归顺于- yin -月皇朝,但在上一任六道圣君死后,皇朝分崩离析,许多人脱离皇朝自立门户,黑山老妖与蜘蛛精亦是其一。
叶七对这番遭遇十分莫名,打算去找黑山老妖等人一探究竟··叶七看了桃朔白一眼,身影一闪便绝尘而去··桃朔白微微皱眉,没有去追,他并未在叶七身上觉察到戾气或恶意,对方身上的魔气很纯粹。
三千世界,有人界,有仙界,有鬼界,同样的,有些世界也存在着魔界鬼界,这叶七想来便是从魔界而来,天生吸取魔气修炼,与树妖这等专吸男子阳精修炼的妖物不同··离开兰若寺,桃朔白为聂小倩挑了一户恩爱和睦之家投胎,将其骨灰妥善安葬,其后又找了家寺庙,捐了笔香火钱,请寺里的和尚每日为这些女鬼们念经超度洗去戾气。
处理完这些事,他便四下里随意游走,天下间鬼物妖物何其多,有那作恶多端的,顺手就收了·按理他此次任务就是处理突然势力暴涨的黑山老妖和树妖,其他妖魔鬼怪并非他的职责范围,乃因此方小世界就是妖鬼横行,有许多道士和尚斩妖除魔,但一直没得到任务完成的提示,他也就不着急。
从郭北县离去的宁采臣,一路上磕磕绊绊回到居住的城镇,却见街面萧条,连个人影都难遇到·这令他十分费解,分明他走了不过一两个月,怎会变化如此之大·到了饭时,他肚子饿了,正好见到一家饭肆还开着门,就走了进去。
店内的大堂里还坐着两桌人,都是壮汉,人人手中拿着大刀,全都看着凶悍不好惹·宁采臣也习惯了,近年世道不好,习武的人多,到处都是拿刀佩剑的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找了个空桌子坐下,见大堂里架着一只大铁锅,正咕嘟咕嘟的煮着肉,发出奇异的香气··“老板,来碗面,加肉片·”宁采臣吃了好几天硬馒头,终于能吃口热乎饭,加上手里有钱了,便打算吃点儿好的。
其他两桌人一直盯着他,都是一个城镇的人,对于宁采臣这个穷书生还是认识的··“还以为他死在外面了,谁知道竟然回来了·”·“对,听说他是替集宝斋收账去了,肯定收到钱了,集宝斋已经没了,你们说,他手里有多少钱”·无疑,这些人盯住了宁采臣的钱袋子。
宁采臣也听到这些人说话,却不敢吭声,见面端来了,立刻就吃,打算吃完就走··“肉来啦”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嗓子,一手提着滴血的刀,一手提着一大块淌血的马腿,正从店门外进来。
宁采臣忙朝门外看,他本是骑着马回来的,那匹马就拴在店门外的杆子上,可是现在没有了·不等他质问,又见有人推着个小板车进来,那板车上竟然都是人手人腿,他又赶紧再看那口煮肉的大锅,随着厨子大勺翻动,露出人的四肢,大约煮的太久,已经骨肉松软分离,骨头都显出了出来。
宁采臣想到刚刚在面里吃到的肉,很香,但却不像以往吃过的猪肉牛肉,这下子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张口就大吐··“哈哈,书生,将银子交出来”那些人一齐涌上来,将他压在桌子上,脖子上架刀,动手就要翻银子。
恰好此时有人喊了一句:“官差抓逃犯啦”·这句话仿佛是催命符,原本凶悍的一伙人陡然色变,纷纷丢下宁采臣各自逃跑·可怜宁采臣刚松一口气,一下子又被冲进来的一伙儿官差抓住,板着他的脸和手中的逃犯画像比对。
“周亚炳”官差喊了一声··宁采臣连忙分辨:“不不,我不是周亚炳啊,他有胡子,我没有啊·”·官差却说:“剃掉不就是了,抓走”·就这样,宁采臣被投进监狱。
宁采臣喊冤,无人听,和他同监牢的一个老者劝他认命·说到这个老者,不知姓甚名谁,却是个奇人·老者说,他是个做学问写书的,可是写游记,被说是泄露国家机密;写历史,被说借古讽今;去注解兵法,被说煽动造反;写神话吧,又说是诱导人迷信。
最后只好帮人写传记,谁知那个人被抓了,说是乱党,老者也遭受牵连进了牢房··不知过了多久,宁采臣胡子都长了,等来了一顿断头饭··行刑并不是在中午,而是在晚饭。
老者告诉他,这种事很常见,因为他是被当成替死鬼杀掉的,未免节外生枝,就在大晚上行刑·宁采臣本以为必死无疑,怎知老者感念他实在是个好人,死了倒可惜,将睡的稻草扒开,露出一个洞口,告诉他从此处可以逃生。
“前辈,我若走了,你怎么办”宁采臣怕牵连他··“放心,我就说你已经替别人死了,他们不会声张的·至于我,他们都爱听我讲故事,故事没听完之前,他们不会杀我。
我是不出去了,在这里倒是清静,写什么书都没人管·”老者又取出个包袱塞给他,里面有套衣服,还有块铁牌,但宁采臣没顾得上看,就被塞进了地洞了··宁采臣逃出生天,恰好看到林子里拴着一匹马,还以为老者神通广大特意准备的,骑上马就跑了。
快穿传奇历史剧·实则这匹马乃是个年轻术士所有,见马被夺走,使出遁术苦追不停,终于在正气山庄将人追到·正气山庄早已破败不堪,进门就见八口棺材,这个术士叫做知秋一叶,与宁采臣可谓“不打不相识”。
两人当夜在此过夜,睡到半夜,却遇到一群鬼,双方打斗激烈,直到宁采臣随身携带的铁牌掉出来··一个女子看见拾起来,立刻惊疑:“您是诸葛卧龙前辈”·其他人也全都停止打斗,目光都落在宁采臣身上。
宁采臣却直直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惊骇,又带着点儿不明所以的喜悦:“姑娘,是你小倩姑娘”·那女子竟是和聂小倩长得一模一样,却并不似聂小倩般幽怨哀怜,容貌清丽脱俗,神色坚毅。
“原来是诸葛前辈,我等是忠义之后,都是误会·我乃傅青风,这是我妹妹傅月池,我们父亲是前任吏部尚书傅天仇,因被仇敌陷害,不日将押往京城处斩。
我们准备半途劫囚车,救出父亲,能遇到前辈实是幸事,还望前辈相助·”傅青风双手抱拳,行了江湖之礼··“不,我不是诸葛卧龙,我是宁采臣,你们认错人了。”
宁采臣连忙解释,天下谁不知诸葛卧龙的大名,他不过是个寻常读书人,岂敢冒充·至于眼前这位姑娘……宁采臣猜测许是人有相似··此回宁采臣早早离开了兰若寺,与小倩并无多少交集,更没有舍身相救等事,虽有一份朦胧好感,却不甚明朗。
如今乍然见到容颜相似的傅青风,并未将两女相较,只是一颗心噗通直跳,心生爱慕··宁采臣的解释,却被曲解··“哦,我知道,前辈在外行走不予声张,所以用了化名。
您放心,以后诸葛卧龙就是宁采臣,宁采臣就是诸葛卧龙·我们发誓,一定不将此事泄露出去,但凡有谁泄露,决不轻饶”·宁采臣苦笑,再多的言语也无用了。
两帮人说话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偏生又因曲解以及过分信任崇拜的缘故,歪打正着·傅青风等人要去十里亭设伏,知秋一叶和宁采臣继续歇宿在荒废山庄内··知秋一叶乃是术士,先前以为傅青风等人是真鬼,使用了定身术,将一行人都定住了。
宁采臣对此很好奇,他去过兰若寺,也算是见过鬼,只是没体会过鬼的厉害危险,又见到一位术士,就有心请教··两人说着定身术,一不小心,宁采臣将知秋一叶给定住了,却不知如何解术。
偏这时,藏于山庄棺材内的巨尸苏醒,靠近了毫无知觉的宁采臣··知秋一叶动不了,嘴也张不开,看见巨尸越来越近,急的眼睛咕噜噜直转,额头满是冷汗··危急之时,突然见一道金光打来,原来是张符纸贴在了巨尸额头上,巨尸便动弹不得。
知秋一叶没看见什么人出现,可手指突然能动了,便知有高人相助,马上将依旧喋喋不休的宁采臣一拽,直退十几步之外,而后没好气的说道:“你险些害死我呀,你自己回头看看”·宁采臣回头一看,狰狞恐怖的巨尸吓得他连连后退:“这、这是什么东西呀”·“巨尸,是死去的尸体变异出来的。”
知秋一叶说着,朝- she -出符纸的方向望,果然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背光而立··“桃法师”宁采臣眼神好的很,一眼就认了出来,十分惊喜。
他们有近一年未见了,虽说当初相识日短,可对于孤家寡人的宁采臣而言,绝对是故人重逢,不甚欣喜··出手制住巨尸的人正是桃朔白·也是巧合,他四处走动,这两天走到距离这荒废的山庄不远处,忽然觉察到浓烈的尸气,立时便循着过来。
“不进来”桃朔白侧身朝大门外问道··宁采臣两人探头,下一刻才看到一个半长头发的冷峻男子从夜色里走出来,宁采臣只觉得这男子冷肃不好接近,可在知秋一叶看到时,立时浑身紧绷,十足的威胁,十足的危险。
知秋一叶将宁采臣拦在身后,警惕戒备道:“你是什么人”·“他叫叶七,你们不用紧张,他没有恶意·”桃朔白出声解围。
他和叶七重逢是前几日的事,只看得出对方眉色更冷,又心事重重·两人并未说什么多的话,许是桃朔白乃对方来到此间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又久别重逢,仿若顺理成章般一起吃了饭。
当桃朔白察觉到巨尸气息,对方同样,不约而同的过来了··“叶七到底是人是鬼呀”知秋一叶只觉得叶七不对劲,不大像人,可又不像鬼。
桃朔白没答,直接转移了话题:“这巨尸不处理”·知秋一叶反应过来,连忙对着桃朔白道谢,说道:“刚刚只是失误,桃法师是吧你们在一边儿歇着,这巨尸交给我就行。”
知秋一叶站立,驱动法术,大喝一声:“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但见十数张符箓飞出,贴满了巨尸身上,瞬间自爆,火光亮起,可惜只短短片刻符火就熄灭了,根本没伤着巨尸。
知秋一叶脸色一变,因着有三个人在旁观,深觉丢脸,立刻又换法术,嘴里又说:“这巨尸太厉害了,竟然不怕我的符,不要紧,我还有办法”·知秋一叶几个后空翻,拔出背后的驱魔剑,掐动手诀,冲上去对着巨尸拦腰一劈,巨尸一下子就被劈成两半。
然而巨尸没死,上半身吊在树上,下半身却是要跑·他立刻又打出一掌逐鬼驱魔令,与先时用符箓不同,他将符箓攥入掌心,推掌打出一团凶猛符火,符火罩上去,瞬间嘭的炸响,巨尸下半身被炸的粉碎。
上半身见状不妙,立时落在地上,遁地而逃··知秋一叶赶紧打出风雷地动令,可惜动作慢了,照这架势,巨尸势必要逃脱··只见叶七突然纵身而起,知秋一叶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白光一闪,险些顺利逃脱的巨尸哪怕藏于底下也轰然炸开,死的不能再死。
当他落回地面,知秋一叶才发现他刚才斩出了一剑··“你这是什么剑什么法术这么厉害”知秋一叶惊讶,这一剑的威力可比自己用符箓强了好几倍,且看对方轻轻松松根本没出全力,他却忙活一场,满头大汗。
快穿传奇历史剧·“一夕剑,铸造此剑的人,名叫’一夕‘·”若是在刚来此间的时候,叶七不会如此坦然将此话说出,毕竟说出剑的名字,等于坦白了自己身份。
然而这一年来他已经清楚自己换了时空,这个世界熟悉又陌生,只是妖魔鬼怪皆有,却并无玄心正宗,更无- yin -月皇朝··他曾试图回到当初的兰若寺,寻找返回原本世界的方法,可惜始终没能成功。
后来他想起了最开始遇到的人,隐约觉得转机在此人身上,但此人行踪诡谲,飘忽不定,直至前几日方才相遇,却完全是一桩意外··“一夕剑没听过。”
知秋一叶摇头,倒是因此将对叶七的防备和敌意消除了··叶七自然没指望他知晓,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桃朔白··桃朔白道:“不曾听闻,这’一夕‘是何来历”·原本两颗如寒星一般的眼睛光芒黯然,叶七对此回答难掩失望,但还是讲道:“你可知干将莫邪”·“自然知道,干将莫邪乃是一对雌雄宝剑。”
“干将莫邪是一对有情人,他们铸成了一对宝剑,流传千古·实际上,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干将、莫邪以及一夕三人乃是同门师兄妹,共拜天剑老人为师,学习铸剑。
天剑老人铸了一把问天剑,说道,若是谁能铸成一把斩断问天剑的宝剑,莫邪就嫁给谁·此后,便有干将莫邪一对宝剑,又有了一夕剑,这把一夕剑斩断了问天剑,可惜没能娶到心爱之人。”
·知秋一叶突然追问:“不是说斩断问天剑就能娶莫邪吗为什么娶不到难道干将莫邪眼见着比不过,私奔了这可不公平啊”·宁采臣皱眉说道:“什么公不公平,原本就不该拿此事做赌注,感情之事怎可勉强。”
叶七没答,毕竟若是真将故事讲出来,便会牵扯出魔气魔物,不利于自己安身··桃朔白却是若有所思··干将莫邪的故事流传很广,这对宝剑更是被称为十大名剑之一,只是具体的来历故事因世界不同而略有改动。
叶七特地讲出一夕剑的来历,想来这段故事另有深远意义,可惜他的确没听说过,三千世界何其繁多,他哪儿能事事知晓··巨尸消灭了,四个人又回到山庄,勉强收拾出一片干净地方,将就着过夜。
宁采臣这两年也是吃了不少苦,风餐露宿也习惯了,加之跑了一天,又精神紧绷了一天,终于能放松,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知秋一叶白天时土遁了很久,又战巨尸,也累了,与宁采臣靠在一处睡觉。
桃朔白自然不会在破烂不堪尘土漫天的山庄里睡觉,点了火堆,打算坐一夜··“你睡吧,我守夜·”桃朔白说道··“你睡,我不累。”
叶七解下身上的披风,丢给桃朔白,然后便往火堆旁盘腿一座,抱着剑,闭眼打坐·看似冷峻平静的面孔下,叶七却是颇为惊讶,他想不到自己竟为去关心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这不对。
桃朔白也是微愣,随之却淡淡一笑,有所猜测··既然是对方好意,他也就不拒绝了,将披风裹在身上,同样闭眼打坐··过了好一阵子,叶七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披风披在对方身上。
桃朔白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黑色披风又黑的浓郁顺滑,黑白映衬,对比鲜明,却将原本清冷绝尘之人衬托的越发神秘莫测,也越发的引人目光··叶七不知不觉就这么盯着看,恍然回神,心中急跳,忙起身离开了屋子。
待脚步声远去,桃朔白睁开眼,唇边掠过一抹轻笑,低声喃语:“我知道是你·”· · ·第165章 聊斋:普渡慈航2·次日早上,四人打算离开山庄,一起去附近的镇子吃东西。
桃朔白虽是在荒废山庄内过了一夜,但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加之昨晚虽只小小露了一手,却让知秋一叶看在眼里,想和他讨教切磋一番·叶七依旧冷峻寡言,重新披上黑披风,却总似闻到若有似无的桃木清香,一如桃朔白此人。
思及此,他的面色越发沉肃,更是轻易不吐口一字·倒是宁采臣一介凡人书生,睡了一晚,肌肉还隐隐泛着酸疼,肚子又饿的咕咕叫,只想赶紧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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