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成说 by 蒋昭c(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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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by 蒋昭c(上)
 ·文案·展昭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四品带刀护卫,却不知是何人对自己一直暗中下药,又意欲何为呢花冲横生枝节又坏了谁的好事皇上一直心心念念的是谁襄阳王与大辽又有何- yin -谋从开封到襄阳,从军山回开封,这一路艰难险阻,究竟谁才是真朋友· ·ALL情节难免,KY自重· ·主角:展昭 ┃ 配角:赵祯,耶律枫,蒋平 ┃ 其它:沈仲元,花冲,襄阳王· · · · ·第1章 折翼花蝶-1·月桂漫洒,清风宜人,最是夜深沉之时。
万籁静寂的暗沉不知伤了几家女儿相思的心,也不知又有多少纨绔子弟欢饮达旦··银辉映着汴河水,滟滟随波荡出千万里,且清且凉……·他们哪里知道这皎皎月夜里有一处正陷在持续不断的火热中。
宋廷大内,别院中··“圣,圣上……不,住……手,啊”·支离破碎的言语从他口中断断续续的流泻,倾吐出他内心的秘密。
即使激=情已经焚天毁地,他心中也隐隐感觉不妥··这个人,可是当今圣上怎么可以……·又是一阵毁天灭地的晕眩,他的神智再次随着抛洒的汗珠变得浑浊起来。
“展昭……”·他身后的英俊男人轻轻俯下身,低声唤着他的名字··这一番缠=绵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消停下来·被展昭唤作“圣上”的年轻男人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衫,不疾不徐的穿戴整齐。
俯身抚==弄着床上疲累至极沉睡中人的发丝,在那人俊雅的脸庞上落下一吻,而后抬起身玩味的轻笑道··“可惜了,展护卫·我不是圣上·呵呵,若是圣上知道我花蝴蝶睡=了他心爱的御猫,还不知这对便宜兄弟要怎么做呢,哈哈哈哈哈。”
房门轻轻打开又缓缓合上·啾啾鸟鸣伴着朝霞流光掠过小院,人们逐渐起身忙碌起来,却全然未惊扰房中沉睡的男人··这一觉展昭睡的很沉却很不舒服。
睡梦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压得死死,想要翻身都不能·他想要挪动自己的胳膊撑起感觉破碎的身体,但无论如何努力,他依旧动弹不得··羞耻……·非常奇妙的,这种感受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即使此刻他沉浸在不稳定的沉睡中。
梦中的他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这是梦吗·又是一场梦吗·展昭在睡梦中对自己喃喃··究竟该如何面对自己难道这真是我心中所想·他不想承认,可是最近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被这样的C梦所困扰。
在梦中他反复同一个男人抵=死=缠==绵,而那个人竟然是当今圣上·他还记得第一次从梦中醒来时身下- shi -=腻的感觉与隆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那时他几乎是在赵虎那大嗓门的吼声中回过神来,惊兔般穿好衣服上街巡视。
可不知为何,那晚之后这样的梦境从未停止,反而愈加清晰··更令他感觉困扰的是不知为何最近宫中当值的工作多了起来,原本每月四五次的轮值,最近竟变成了几乎每日都要入宫去当值。
日日面对着梦中沉沦的男人,展昭觉得自己几乎要被逼疯了·可偏偏圣上对他愈加温柔和蔼起来,甚至经常询问他怎么了,身体是否康健·难道自己的表现竟如此明显不,更关键的是,难道自己对……圣上不,不会的即便我真的对男人动心,那个人也不会,更不该是……圣上。
曾有几次自己是如何想的失神,以至于没有听到圣上的呼唤,还好圣上未曾怪罪·怪罪……是啊,那个本应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来对人都是温和的,自己又有何特殊之处值得他如此垂怜呢呵呵,归根到底,这也只不过是自己一场扰人的C梦而已,迷惑也好羞耻也罢,那些都是属于自己的心事。
在这样夜夜缠绵的C梦即将让他崩溃之时,展昭授命随同圣上去行宫住一段时间·在宴饮群臣时,圣上赐了自己一杯酒,那之后呢一杯薄酒就让自己醉了吗不知道……·睡梦中的展昭睫毛快速的颤动着,被人亲吻的有些红肿的双唇微微开阖着。
他想要醒来,他本能的知道自己不该继续沉睡应该醒来,但是疲累的身体与纠结的思绪却让他想要放弃抵抗,任由自己沉沦··终于,他沉沉睡去,全然不知有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超爱昭昭,爱的心都痛了虽然听起来很矫情,但这是我的心声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嫌弃的同好,来这片小天地一起聊聊同为爱猫人的酸甜苦辣。
每章的内容可能不太多,但我会努力做到日更的【握拳】·谢谢来观看的亲们不嫌粗陋·有些内容自然是不能放在这里的啦。
大家明白就好·以后会放在别处,必定不会让喜欢的亲们错过的·作者CJ,拒绝殴打西红柿鸡蛋也不要· · ·第2章 折翼花蝶-2·“展护卫还没来吗 朕的御猫今日当真做起懒猫了。”
宴春台上赵祯一边品着当春的新茗,一边笑着同包拯调侃·包拯袖手微微躬身,笑道··“圣上说笑了,展护卫一向勤勉公事,可谓开封府的左膀右臂。
若是展护卫趁机偷闲,那必定是圣上宽宥臣下给他清闲·”·“如此说来,倒是朕的不是了·”·包拯正要说什么,却看到皇帝的贴身侍卫统领一脸惶急的匆匆行来。
他明智的闭上嘴站到一边,偷眼瞧着那统领在皇帝耳边低语着什么·包拯不是个极富好奇心之人,可是他在看到皇帝脸色大变,甚至连手中的茶盏都抖起来时,还是好奇的揣测起来。
皇上是个仁善之人,从小接受皇家教育,于帝王之道上颇有所得,一向是喜恶不行于色,心事不使人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怎得竟会如此失态··他心中有此揣测但面上却掩饰的很好,眼光捕捉到皇帝脸上神色的那一刻起,便很聪明的转向了园中景致,饶有兴趣的欣赏起来。
“包卿想必还有公务要忙,今日朕也乏了,你退下吧·”·这话说的有些硬冷,同皇帝一贯的温和不同·包拯躬身行礼,还未待他退下,皇帝已经转身离开了。
包拯望着皇帝与统领离去的方向,不由蹙起眉头··那个方向不是嫔妃起居之所,倒像是……展护卫,不管发生了何事,但愿与你无关才好·包拯叹了口气,整整衣服,离开了行宫花园。
·“究竟怎么回事儿”赵祯望着床上安睡中的人沉声问道··满床狼藉,地上还四散着凌乱的衣衫,床上人虽然盖着锦被,但□□的双肩昭示着那人此刻未着寸缕。
赵祯此刻懊恼不已,他坐在展昭床头定定的瞧着睡梦中的人·那人睡得并不安稳,似乎还在轻声呼唤着什么··“恕臣不知·”陈统领的头埋得低低的,完全不敢抬头看皇上,也不敢多看一眼床上的人。
“你不知他的当值安排不是一向由你来负责行宫人员调度不也是你的职责谁人来往你会不知”·赵祯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他此刻当真是恼恨至极。
恼的是自己一个多月来的辛苦算计竟然白费,恨的是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了他心爱之人可恨可恶不可原谅·“是不是你进献的药有问题”·赵祯想到什么,眉头狠狠一皱,望向统领的眼神竟有了几分冷意。
陈统领感受到那一瞬杀意,将头埋的更低,但回复却坚定··“绝无可能·臣在用药之前反复查问清楚的,这药服用后只会使他神思被扰,每每在梦中出现……陛下身影,况且臣一直斟酌用药的分量,绝不会发生乱- xing -之事。
请陛下明察”·其实自己接到这个任务时也是百般不情愿,毕竟展昭是个英雄人物·更何况他一身儒雅清俊温和,使人亲近,自己实是不愿相害于他。
可是当皇帝向自己坦诚心意,并要自己想办法让展护卫委身龙床之上时,他确实大为震动·但他自幼服侍圣上,除了陈班班那样的随侍老太监,大约就是自己最为亲近可信了吧。
所以当他一次次在展昭的食饮里下药,安排他时时随侍在皇上身边,并看着展昭逐渐神思倦怠,被夜夜不该有的春梦所扰时,陈统领的心中也是挣扎而难过的··而此刻他与皇帝一样难受,因为他们亲眼看到展昭竟然被不知什么人糟蹋,扔在床上的狼狈模样,那不该是他。
那人颈间与肩头的红痕,无不昭示着昨夜他经历了怎样激烈的一晚·陈统领如何不理解皇上此刻的懊恼,而自己作为推波助澜之人,更是心生愧疚··“千错万错,都是那个趁机下手之人的错请圣上容臣去查,昨夜宴饮之人都是登记在册的,无·论那人是谁定然会留下名姓。”
“这事儿你亲自去办·悄悄的,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朕唯你是问”·赵祯怒气冲冲的起身拂袖而去,只留陈统领跪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其实是皇上让人趁展昭进宫当值的时候给他下药,原意是想让展昭慢慢的对自己动心,愿意委身于自己还不用太显眼·我并不觉得皇上这样的身份,即使真的动心,以仁宗的心- xing -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对臣下示爱。
耍耍小手段还是有可能的而且这里也是有圈套的,这样的主意未必是皇上自己的主意啊……那么是谁呢嘿嘿……· · ·第3章 折翼花蝶-3·无论是皇帝还是展昭,此刻都想不到还有一对父子正在为昨晚的事伤透脑筋,那就是太师庞吉与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庞钰。
“爹,儿子昨晚看的清清楚楚的,那花冲确实是进了展护卫的屋子·”·“他进展护卫的屋子做什么他一向不是与开封府的人水火不相容吗”庞太师挺着大大的肚子啜一口茶,皱着眉滴溜溜转着眼珠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儿子也是如此担心,若是这花冲与开封府的人私相往来意图对我们太师府不利怎么办,所以……”·“所以什么”·“所以儿子便尾随他进了院子,在窗户下听着。”
听墙角这种下作手段在庞钰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的自然而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小侯爷的身份偷听墙角有什么不妥··“儿子听到些声音,甚为不妥·”·“哦”庞太师的眉头一挑,兴味盎然。
小侯爷赶紧俯在太师耳边嘀咕些什么··“什么果真吗”庞太师本就生了一双大眼,这眼珠子此刻惊的要掉下来一般。
“昨夜皇上筵宴,仆从侍卫大多随侍,后院本就没什么人,想那两人也没防备,儿子听得真切,确实是在做那苟且之事,且还是展护卫……嘿嘿·”说到此庞钰嘿嘿笑了两声,掩下了话头。
“这倒是有趣,若是那黑炭知道这档子事儿,不知脸色是不是要变得更黑·哈哈·”太师捋髯笑的开怀··天知道他对那新招的护院教头花冲有多头疼。
原本他是眼红开封府,先收了御猫展昭又得了锦毛鼠白玉堂,两人俱是锦绣人才又都封了四品护卫的官职,同时授命在开封府·眼看着人才一个个落入他包黑子的手中,太师怎能咽下这口气·此时也不知是谁给他牵线,给他介绍了个江湖奇人花冲。
庞太师哪里懂江湖事儿,只看那花冲生的一副好样貌,本事也大,便想着带这样的人出去也不会辱没了太师府的威仪,便封了护院教头,留在府中听用··却不知那花冲有个“花蝴蝶”的诨号,最是好色入府不过三两月便将府中姿容艳丽的女子渐及- yín -遍,甚至庞太师的几位小妾也不放过,只是瞒得太好太师尚且不知而已。
此人不但对美貌女子- yín -心大起,便是清俊小厮也不放过,纵使太师不过问手下事儿,渐渐对此已有耳闻·每每想要打发了此人,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那花冲欺上瞒下迎逢拍马的本事极高,竟次次都抓不住把柄又被他哄的难以开口,搞的庞太师是苦不堪言。
·时至今日他听闻庞钰说起昨晚花冲竟然摸到了展护卫房中,还把皇上视若重宝的展护卫□□了去,心中竟有一种“养兵千日用在今朝”之感·好像以前吃的亏此刻都回了本。
尤其是想到若是包拯知道自己的左膀右臂被花冲如此□□,胸中那口恶气就好似出了一半·他托着茶盏暗想着这出好戏应该如何演下去,却见庞钰犹犹豫豫似乎欲言又止。
见太师目光中有探询之意,庞钰又俯身过去在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太师手中杯盏叮当一声,碗盖倒扣在查完中,茶水也险些洒出来··“你没听错”·“他声音不大,可有一两声叫的高了些,所以儿子断断没有听错。
展昭叫的确实是‘圣上’·”·“怎么会圣上一向专宠你姐姐,难道皇帝转了- xing -儿了”·“不能啊,最近皇上夜夜在姐姐寝宫中,若是皇上真的动了别的心思,姐姐早就会传信出来了。
再说若是皇上与展昭有私情,朝中大臣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可皇上一向倚重开封府,对展昭更是青眼有加……”庞太师的眉头再度皱起来,心中揣度着其中关窍。
“会不会正是因为如此,展昭才对圣上起了非分之想”·“敢对圣上起了觊觎之心,展昭真是胆大包天”·“谁说不是呢爹爹,展昭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哼哼……如此甚好。”
庞太师将碗盏放在桌上,嘿嘿冷笑起来·“儿子啊,真是天助我也,既能除去展昭,教训教训那个包黑子,又能把花冲这个祸患赶走·哈哈当真是好事儿,好事儿啊”·父子二人在房中窃窃私语,商议着如何奏议,往展昭与开封府身上泼尽脏水而又能撇清自己与此事的关系。
而窗外一道身影闪过··第二日,一道密奏报到皇上手中·有近身的侍卫称,庞太师被皇上召进内室,不知为何事谈了半日·当日晚些时候才有人发现,太师府中的教头总管花冲已然消失,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有想好,要让螃蟹父子和庞妃串供搞出些什么- yin -谋来·或许看后面的清洁发展吧,他们会使出什么- yin -损的招数也不一定啊。
不过他们俩这么猥琐- yin -暗,活该应该让花冲去收拾他们· · ·第4章 折翼花蝶-4·展昭少年成名行走江湖,一向洁身自好,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也极少有亲近的。
与人如此肌肤之亲,还是同一个男人,那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但此刻他思虑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皇上的圣名·那夜之事似乎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几日自己也没有当值,甚至皇上身边的陈统领亲自来给自己传旨,让自己安歇几日。
想到此展昭忍不住微微偷眼去瞧,却发现皇上正看过来,那目光中带有少有的怒意,展昭心中咯噔一下有些呆住,随即回过神来,敛起容颜继续恪尽职守,但一股疑虑与烦闷却在心中蔓延开来。
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他甚至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事情,若不是醒来时身下传来的不适,他几乎都不相信那晚做过那样的事情··圣上为何……会对我生气·展昭自认为没有看错那一眼。
那一眼的严厉与冷徹让他觉得心寒。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是那晚的事儿他完全不记得,纵使说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难道那晚的人不是皇帝?自己却误以为……·这个念头一起,展昭吓了一跳,他全身瞬间僵住,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但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若真的不是皇帝,为何第二天本该自己当值,陈统领却临时换了他人且安排的非常细密,没有人责难自己半分·这样的回护之意如此明显,难道仅仅是自己的错觉吗陈统领是皇上心腹,当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自己还记得,那分明是了然的神色。
虽然自己当时羞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可是陈统领是老成之人,他在嘱咐自己好好休息勿要多想的时候,那种关怀之情不似作伪,又为何……·展昭越想越乱,没个头绪。
他轻轻摇摇头,把所有思绪通通甩开··“展护卫,你身子可好些了·”·圣上的眼睛盯在手中的奏折上,话语中透着一丝清冷又有几分关怀·展昭闻言一愣,随即转过身敛容拱手,对皇上一躬。
“谢圣上关怀,展昭无事·”·“嗯·”赵祯缓缓放下奏折,抬起头来望向展昭·但见他垂着头,如墨黑发垂顺在耳边,鬓边的金色络子掩在发丝中。
剑眉入鬓,这角度看过去一双长睫垂敛,盖住了那双灵动美眸·赵祯呼吸一滞,手下动作都停了一拍·此时此刻他多想把这人拥进怀里,但几日前庞太师那份奏章让他的心又纠结忿恨起来。
“你且看看这个·”说罢,他将一份奏章扔到展昭面前··展昭有些不解的将奏章拾起,展开来·瞬间,炎炎夏日如置数九寒冰中一般从头凉到了脚·“圣上这……这……这不可能”·展昭秀眉紧锁,双目圆睁,惊愕羞愤耻辱委屈一同涌上心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样的情绪,只是直觉的抗拒着奏章中的内容。
“不可能”赵祯的尾音未挑,一股带有怒意的质疑·“那展护卫觉得应当是怎样的”·“我我……展昭不知。
展昭真的……”·展昭一向沉静稳重,如此失态的模样实属罕见·而此刻他这幅委屈羞耻的模样落在赵祯眼里,心中是又痛又恼·他将手边的折子重重一摔,本想冲出口的话却收住了。
他眉头纠结在一处,望向展昭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可以称之为“痛”的情绪··四目相对,两人内心俱是波涛汹涌,可房室内却是一片寂静,窗外微风穿林落花轻坠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沉默良久,赵祯收回了视线,沉声道··“太师府教头统领花冲行为不端,盗走皇家宝物九龙白玉杯,展护卫,朕今日特命你去侦破此案,务必将此贼捉拿归案,生死不限。”
·“臣,遵旨·”·展昭深深低下头,转身离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赵祯深深叹一口气·他是恨,恨花冲敢觊觎他看中的人,恨那采花贼捷足先登;他也恼,恼太师横生枝节,恼他竟然将展昭与花冲之事捅到自己面前;他心疼,疼展昭竟然如此平白被人糟蹋,还是那样德行败坏名声狼藉的江湖贼子。
可是最令他羞恼的还是自己的心意竟这样被他人窥知归根到底,这是展昭说漏了嘴·所以他不能不生气,纵然那是自己心疼心爱之人,他也还是不能原谅。
心爱之人在□□中呼唤自己的名字,这本是多么令人欢愉之事可现在这只让他感到羞耻这样的事被臣下窥知,被江湖贼子窥知简直不可原谅纵使他知道其实展昭并没有错……或许,从一开始错的,就是自己……·想到庞太师的奏章中那假模假式的懊恼之词,绵里藏针的挑拨之意,甚至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点破展昭欢爱中喊出他名字的事情,他心中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直冲上头。
展昭必须得走尤其是现在,他必须离开自己花冲既然跑了,那就让他去追吧,走的远远的··赵祯端起碗盏想要喝杯茶平平肝火,才发现碗中已经没有一滴茶水。
他心烦意乱的将茶杯掷回桌上·他心中很清楚,他是在迁怒于展昭这既是泄愤在他身上,也是在保护他,让他避开暗涌·但愿展昭能够理解自己的苦心,但愿……但愿自己还能与展昭,再续这段缘……·作者有话要说:·请相信,小龙是真的真的喜欢昭昭的昭昭是真爱·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 xing -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应对方式。
有些人会选择信任和宠爱,但九五之尊的圣上即便是善良的,他从小的成长环境也必定会让他把自己的尊严放的比别人更高一些·所以小龙迁怒猫儿是难免的,尤其又是因为这档子事儿所以请务必理解啊· · ·第5章 折翼花蝶-5·且说展昭离开避暑行宫,只身回到开封府收拾东西,甚至没有向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道别一声,便离开了开封。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何方,花冲去了哪里他一点头绪也没有,他现在也不是太想见到那个下流男人·并非他不想报仇,只是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想他展昭的清白之身,就如此糊里糊涂的被如此龌龊下流的男人给夺去这样的奇耻大辱他怎能不报可是一想到自己曾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甚至喊出圣上的名字,还被庞太师窥知了秘密,他简直羞愧的想一头撞死可是,为何……为何他会一直被C梦所困为何一直梦到自己与圣上鱼水相欢呢·其实这才是更令他困惑的问题。
展昭从未对哪个男人动过心,也不觉得自己会对男人动心,可为何自己会缕缕做出那样失格的梦难道自己对圣上动了心·他不知不觉的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眉头紧皱。
不,他不觉得·现在他神智清明心思稳定,他扪心自问,丝毫感受不到自己对皇上有什么其他心思·若是自己真的对皇上动了心,怎样都会有所察觉的,怎会像现在这样毫无感觉皇上于他,除了是君,就是一个普通男人。
他同他的心思甚至还不如同江湖朋友的情谊更深,更不用提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包大人·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那样不正常这不正常一定有哪里不对·展昭重重摇摇头。
乱,太乱现在他的心,他的头脑都太乱其他的都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花冲是的,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断不会放过他圣上不是下旨生死不限吗展昭明白,这其实就是皇上在给他便利,应允自己用江湖规矩去报仇雪恨·花冲,此仇不报吾非展昭展昭对天立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这样想着,展昭已经来到了太师府外。
他抬头看看那块“庞府”的府牌,抬脚往那个令他恶心厌恶的地方迈去··展昭在开封府当值时间已久,与庞家小侯爷也往来过几个回合,加上开封府的威势声名在外,庞太师府里的家丁对展昭并不陌生。
这番入府倒是没遇到什么刁蛮下人给他脸色看·想来是太师随驾去了别宫,家里没有了撑腰的大老虎,这些小猴子们也不敢太猖狂,毕竟御猫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展昭正坐在正堂里等候,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想着一会儿见了庞府管家应该询问些什么,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哎呀呀,我道是谁,原来是圣上驾前声名远播倍沐皇恩的展护卫啊小侯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展昭秀美的眉头就是一皱。
怎么是他他不是随庞太师一起随驾行宫了吗怎么会在府中·展昭心中打了个问号,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拱手算是还礼。
庞钰为人肤浅轻狂,仗着身居高位的父亲与得宠的姐姐,连个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都不如,活脱脱一个禽兽败类·花冲在府中这些时日,他父亲被折腾的苦不堪言,他倒是和花冲玩的极好,只因臭味相投。
此次花冲做下这等不堪的龌龊之事,他除了在心中叫好之外,还深以为憾,为何当时那厮竟不叫上自己有这样的好事儿,便是不尝尝那御猫的滋味,在旁边观赏观赏也是乐事一件。
不过自己早晚要把这事儿从床笫间张扬出去,给他御猫好好扬扬名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他听到展昭来访,便立刻出来·不为别的,他就是要看看展昭的好戏,抓紧机会将人痛快奚落一番,出出他心口的恶气。
“展昭此次而来是为了花冲一事·圣上有旨要展某查察花冲下落,取回失物,挽回天家尊荣,还望小侯爷实言相告·”·展昭开门见山,他明白对这种人不要旁生枝节,也不要多加理睬,只要达到目的便好。
其实展昭心里对庞钰那小人得志的神情一向是厌烦至极·他毕竟江湖出身,早年间遇到这样的浑人自己从不理睬,向来甩手就走暗地里捉弄,哪里会这样费尽周章的应付。
而今身在公门,又是在严明无私的开封府,自己时时刻刻谨言慎行以身作则,要担得起开封府的声名··此刻他忍着恶心谨守礼仪不卑不亢,却不知为何听不到庞钰的回音。
他抬头往庞钰那边望过去,却见庞钰不知为何用一种很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展昭心中咯噔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那晚的缘故,他对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便的敏感起来。
那几日休息和之后当值时,他就时时刻刻觉得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不一样起来·有时他也提醒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那些目光在他看来都像是窥伺一般扎眼。
他小心避开着别人的目光却引来更多探寻的眼神·那时大家只是笑他,展护卫勤谨恭谦,到了行宫里比在皇宫中还要小心谨慎·但此刻他分明从庞钰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种下流的刺探。
是的,下流那邪肆的目光透着- yín -=亵的欲=望,竟然盯在自己的□□·展昭噌的心头火起,恨不能立刻拿巨阙挑了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他嘭的一声将巨阙拍在桌上,好似只是放置宝剑,实则是在警告那个混账的下流胚。
这一下确实有效,庞钰立刻收回目光·不管面上如何张狂,他在心中对展昭还是有所忌惮的·但是倒驴不倒架,他把双肘架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摆出一副舒适无比的模样,那小螃蟹的身量愣是摆出了大螃蟹的架势。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展昭着实坐不住了··“天家尊荣呵呵,要挽回的究竟是天家的颜面,还是你展护卫的颜面”·庞钰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了然,一种- yín -邪,一种□□裸的践踏。
每个字都好像踩在展昭心上一般··“小侯爷此话何意”·“我是何意,展护卫不懂吗”·庞钰脸上挂着无耻的笑容,眼神又一次若有似无的瞟向展昭的下身。
展昭感觉自己的牙齿咬的作响,可他还是要忍·不得不忍但他内心翻涌滔天的情绪又怎是这般轻易能够压得下的他知道了他为何会知道是了,庞太师有上表奏明自己与花冲的事情,那事又是谁告诉他的呢总不会是花冲自己说出去的吧难道……展昭心中翻涌,各种思绪纷至沓来,将他的头脑塞得满满,一时间嗡嗡作响。
他只觉喉头哽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展昭狠狠压下那股直冲上头的怒气与恶心··“小侯爷有话不妨直说·”·“展护卫此话差矣,展护卫调查花冲下落是为了天家颜面,小侯谨言慎行也是为了天家颜面啊,你说是不是啊展护卫”·“你……”·展昭只觉气结,但他也明白此刻不是同他纠缠的时候,无论他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自己现在也不能将他怎样。
还是抓到花冲为首冲要务·他目光毫不避讳的迎向庞钰,严厉而清正,问道··“小侯爷究竟知不知道花冲下落还请如实告知展某,以免耽搁时间,误了皇家大事。”
展昭决定不再同庞钰纠缠,早早问明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庞钰正在得意的欣赏展昭青白的脸色·从自己那句话一出口,展昭的脸色就变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庞钰的脸色倒是越来越红润。
心里的恶气一出,憋着那股子得意之情,他用一种调笑的语气回答道··“花冲虽是我庞府的护院教头,只是此人行为不端,家父训斥多次,没想到此贼竟然盗了我家传的宝贝潜逃而去了。”
话中不漏口风,但说话的口气就如同在勾栏瓦舍里同优伶歌妓调情一般,“本来以为只是我府中的小事儿,我们也正要安排人去追查他呢·不过听展护卫如此一说,呵呵,只怕倒真是误了皇上的大事儿呢。”
那狎昵的恶意、促狭的语调无不让展昭感到恶心,他只想马上冲出这个肮脏的地方好好吐一吐··“那小侯爷可知他几时潜逃又逃去何方花冲所住的房间可否让展某去看一看。”
庞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望向展昭的眼色更多了几分玩味··“展护卫想去看花教头的卧房”这简短的话语中连着拐了几个弯儿,把一句问话说的跟唱曲似得。
瞧着展昭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抚掌大笑道:“好好好,我立刻让人带展护卫过去,展护卫莫要着急,慢慢看·至于他离开的日子嘛,就是本月初七·”·这个日子正是展昭与花冲发生关系之后的第二天。
果不其然,展昭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庞钰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抚着手笑看着展昭·展昭起身,懒得再多看庞钰一眼,再多听他一句聒噪·庞府下人引了展昭前去花冲所住的院落,出门时,他还能听到庞钰放肆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怀疑,我也讨厌小螃蟹,后面有他笑的时候,哼哼哼,亲妈我不会放过他的·还有,大家不觉得人家越写越多了吗求表扬· · ·第6章 折翼花蝶-6·是夜,庞府中一场暗涌又翻起浪花。
“爹爹,折子你递上去了”·“废话,若是没递上去,圣上又怎么会将我叫去谈了那半晌·”·“可,可为何对展昭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哼,这个还用你说”·“按理说展昭是大不敬之罪,怀了这样的龌龊念头便是死罪,为何皇上只是派他去查案,调离内廷而已,毫无惩罚之意呢皇上这般袒护展昭,究竟是因为信任展昭还是……袒护开封府呢难道圣上就如此宠信开封府吗如此死罪都不加以惩罚,包黑子岂不是更要得意了……爹爹,你在想什么”·庞钰自顾自的分析了半天,却发现庞太师已经好似神游天外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钰儿啊,爹在想,此次说不准你我闯下大祸了·”·“啊怎么会呢这件事儿又不是我们怂恿,难道皇上怀疑我们给开封府下套不成”·“若是那样只怕还好啊。
唉……”·太师打了个唉声,捧着肚子叹了两口气·这边儿庞钰已经急坏了·他虽然恨极了开封府的人,但更怕失去自己的荣华富贵,一听他爹这么说自己吓了一跳,瞅着他爹神情严肃,看来真是坏了大事儿,连忙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半晌才听太师轻声开口··“皇上不责罚展昭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皇上的确对展昭动了心·那声‘圣上’恐怕不是展昭一厢情愿啊”··“什么你,你没搞错吧”·这一句把庞钰惊的汗都下来了。
太师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若是那样,你我麻烦就大了·怕只怕皇上和展昭之间真的有了什么,那我们……唉,现在只能祈愿皇上别将花冲之事与你我联系起来,别认为是我们背后指使就是万福了。”
太师转过头望向庞钰,神情严肃··“钰儿最近这段时间你都要谨而慎之,明白吗不要再出去惹是生非若是再被抓住一点把柄,只怕你我都会有灭顶之灾。”
“是,儿子明白了·”庞钰赶紧敛起形容,毕恭毕敬向太师行了个礼,他虽然混却也明透人□□理,这种风口浪尖上自己肯定要夹起尾巴做人以求自保了。
不就是一段时间不放浪吗,他忍得了,大不了在家里横就是了,爹一定不舍得憋坏了自己的··“那,爹,咱们要不要帮一帮展昭”·“怎么帮”·“把花冲的下落透露给他。”
“你知道花冲的下落”·“儿子虽然不知,但他在府中有些个相好,知道他一些个秘密落脚之地·所以,要不要……”·“不必”太师严厉打断儿子的话,一抬手止住对方的话头,“哼,他开封府不是能人多吗他御猫不是本事大吗既然这么有本事就让他自己去查。
这事儿终究不是我们做下的,自然也不该我们去帮他·”·“是,儿子明白了·”·“记住,嘱咐手下人嘴巴管紧一点·”·“是,儿子马上就去办。”
庞钰赶紧叫了庞府管家吩咐下人去了·庞太师捧着肚子坐在榻上盘算着这件蹊跷事儿该如何应对·又思量了片刻,他起身写一封信,小心封好,随即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女儿啊,现在爹爹只能指望你争气啦·”·而另一层浪花也在开封府中激荡起来··“什么展护卫离开了”·包拯一回到府中便急唤展昭,而得到的回答却是展昭已经离开了开封府。
临行前只留下几句话,说是皇上命他查访案件不得有误,不辞而别望包大人见谅·见他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留下,包拯不由心头一紧·要知道五鼠闹东京之时,尽管展昭尚在值任之上却不辞而别去陷空岛寻那白玉堂,那时他尚且会给自己留书一封,此时却是为何不能留下书信讲述清楚呢难道真的是什么皇室秘闻的重要任务·按理说不会啊,开封府提调京畿一切要务,若是有大案要案自然会交付到他包拯手中。
再说展护卫虽然是皇上御前的人,但一直借调开封府,皇上身边另有亲属卫队,若是有事儿通常都是由他们经手去办,怎会交到展护卫手中此中定有蹊跷。
而让他断定内中蹊跷的,不仅仅是因为展昭走的匆忙,还因为今日面见圣上时对方那种奇怪的态度··“包卿,朕已经提调展护卫去为朕办理一件重要案件,开封府的职事你便交由他人去做吧。
展护卫的事情你不必再插手了·”·自己再要详细询问时,却被皇上推三阻四的岔开了话题·皇上的话中多有蹊跷,而更可疑的是他的态度·尽管自己并不常看到展昭随侍伴驾,但自己也一贯听到宫中人夸赞展昭,尤其是圣上,每每面圣时总能感受到皇上对于展昭的满意。
而今天话语中却透露出一种不耐烦,这种态度即便在皇帝身上也是不常见的·原本包拯以为这是什么案件惹皇上心烦所致,但几番对话下来,包拯竟隐隐感觉皇上这种不耐烦是冲着展昭去的。
他当时便心下一惊·展昭是他举荐的,他与展昭又是结拜兄弟,展昭为人温柔和善,一向讨人喜欢,怎么今日却会触了皇上霉头所以他一赶回府,便赶紧找来展昭问话,想要把来龙去脉问问清楚,也好帮展昭出出主意。
谁知展昭竟已经拍马走人,不知所踪了··包拯安排府中衙役去打听展护卫去了哪里,自己则坐在桌前盘算了起来··究竟所为何事自己不知,但几日前庞太师有奏本递上,甚至之后皇上还与他密谈了许久。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此事与太师有关··想到此,包拯赶紧命人去打听,今日展护卫是否有去过太师府邸·张龙腿脚极快,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回禀了包拯说,今日确实有人看到展护卫进了太师府,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出来了,而后展护卫就出了城,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了。
包拯听闻心中一沉·忍不住暗暗叹道:展昭啊展昭,你一向明理谨慎,又怎得不知太师府一直意图对开封府不轨呢这样轻易送上门去,万一日后被人反咬一口,连个可以为你做明证的人都没有啊皇上也是,既知外人眼中展昭就是开封府中一员,而此案又涉及太师,怎能不知会自己而让展昭一人去闯龙潭虎- xue -呢·他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只能长吁短叹为展昭挂心。
还是公孙先生在旁提醒,此事即为太师而起,那还需从太师处入手,打听清楚究竟所为何事,才能帮上展护卫啊··一番计策商量之后,包拯决定明日便要会会太师,敲山震虎打草惊蛇,且看看能不能诈出消息来。
而公孙先生则动用关系,去太师府中打探消息·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等一竿衙役则去市面上打听·多管齐下,尽快查清楚此番展昭与太师府究竟陷入了怎样的漩涡之中。
而令包大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展昭已经踩到了一个惊天- yin -谋之中··作者有话要说:·嗯,下章开始进入新章节·又有觊觎我们昭昭的新人物出现啦· · ·第7章 蛰伏耶律-1·展昭一走近两个月全无音讯,再没有任何人听到过有关御猫展昭的消息。
江湖上倒是零星传出花蝴蝶在岭南一带出现的消息·然而展昭却如同泥牛入海,再不得见··包拯忧心忡忡,时常在处理公务之余长吁短叹,同公孙先生分析猜测展昭可能的所在。
而皇帝此时怒气已消却为时已晚·陈统领注意到皇上时常注视着平日里展昭当值时所站的位置发呆·那里已经站了别的护卫···那人是新晋入宫的侍卫,从军中一级一级升上来的平民子弟,每每看到皇帝在注视着自己都吓得不敢动弹。
每次当值之后总累的腰酸背痛却也开心,总觉得自己是得了皇上青眼,却不知道皇上心心念念的其实另有其人··这两个月展昭究竟去了哪里这两个月他又查到些什么为何杳无音讯,再也无人知晓他的下落其实这两个月来,展昭过的苦不堪言。
他误入了一个人的掌中,被此人娈==禁在身边·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人竟是大辽四王爷耶律枫·“呵呵,何必忍耐呢,喜欢就不妨直说出来。
你们宋人的礼义廉耻最是矫情虚伪如今你已是我耶律枫的人了,便不妨放开些,别再抱着那些虚文假义矫揉做作了·展昭,你其实很喜欢本王这样C入你的身体。
瞧,你的身子可是诚实的很呢·”·展昭的身体早已汗- shi -,因为这难耐的滋味,他额上暴起一溜青筋,牙齿却狠狠咬住嘴唇,任由唇角的血渍从下颌滴下,他也不肯发出一声□□。
这是他的抵抗,也是他的意志,他不愿意屈服于耶律枫却又无法可施,所以他打定主意,绝不让人在自己身上得到半分欢愉,绝不给他半分快感·是的,你可以施暴于展昭,你可以女干==污这具身体,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压垮展昭的心智匹夫尚不能夺其志,况展雄飞乎·而这样顽强的抵抗换来的自然是更为强横的惩罚。
鞭子打在背上,蜡烛烫在身上,银针刺进指甲里,都抵不过心中的痛,更抵不过英雄的志展昭忍耐着,坚守着,无论这样的抵抗会换来如何横暴的惩罚,会换来何等惨烈的羞辱,他都不会放弃也不会认输。
即使一步一步会迈向死亡,展昭也会从容赴死,不失侠义气度·耶律枫一只手拽住展昭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重重亲吻在展昭的双唇上·舌尖卷起展昭唇角的血珠,故意在他嘴唇的伤处来回□□着。
唾液随着柔软灵巧的舌头一层层刷在伤口处,即缠绵又刺激,同时也能感受到展昭的肌肤微微颤抖的敏感··耶律枫的唇角微微挑起,享受着展昭的无措和坚韧·他喜欢对方极力压抑欲望、忍耐羞耻、掩饰慌张的模样。
为何这人如此可爱明明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肯放下身段,袒露身心的接纳自己呵呵,展昭你究竟有多少坚韧还是自己所不知道你的界限又在何处既然你不肯臣服于我,那就让我来将你碾为齑粉吧·这是一场平静之下的血泪厮杀,一场单方面的泄==欲,有贪婪,有羞辱,有欲望,却没有丝毫的情和爱。
若说完全没有情爱似乎也不太对,因为于展昭这是毫不掩饰的折辱,而身为宋人的他也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但是于耶律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那堵冷硬的冰墙是怎样开始产生了细碎的裂纹……那龟裂的的步伐细小缓慢,却也坚定深沉,正如此刻在他身下遭受他□□之人,为何会这样被折服的明明应该是他才对·汉人的文化自己再不喜欢有一点却很欣赏,便是御统之术的杀伐决断原本还是草原部落统领共同议事决断的制度在自己手里被换了样,自己一定要成为草原部落古往今来真正一统的第一人这样的认知让他对自己充满了昂然自信没有人能击败他——耶律枫正如从来都是他的铁骑踏平征途,纵是恩师亲眷和枕边人亦不能左右他分毫可如今,现如今……·展昭蹙起眉头紧闭着双眼,绷紧的嘴唇努力压抑着身体传来的所有感受。
每到此时他总是封闭自己,将自己的心与身体隔绝开来·却也因此,他从不知道耶律枫望向他的目光是何等炽烈,又是何等迷茫··作者有话要说:·野驴,蛮人也看昭昭如何一步一步打开他的心防,让他无法再对大宋不利· · ·第8章 蛰伏耶律-2·一切都要回到两个月前。
展昭自打离了开封府,便漫无目的的转了起来·他心中纷乱烦杂·知道自己该去找花蝶,可那人却如泥牛入海,全无声息的消失了踪影·自己也是江湖人,知道这些江湖手段,若是一个像他这样经常惹上麻烦的人没有遁地之能,那轮不到他展昭出手,早就不知道多少人排队等着把那花冲打成肉酱了。
“住手你们这些登徒子快放开我姐姐”·一声清脆童声传进展昭耳朵里·他循声望去,只见街角拐弯处,一个身着粉底团花袄裙的女孩正被两个家丁模样的地痞拽着。
女孩似是被吓坏了,睁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倒是她身旁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紧紧拽着女孩的手腕,一边拽着一边大声喊叫·路人们见状竟然只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并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
展昭见状腾的心头火起··无论是作为江湖侠客,还是身在宫门,展昭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等欺男霸女的不平之事·也正因为如此,他毅然决然投身开封府治下。
即便是被封为御前护卫,他所坚守的岗位依然是在包大人身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功名利禄从来都不是他的追求,唯有这份公义才是他胸中的担当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江湖豪强如何讥讽,朝中大臣如何为难,他从不放在心上,再多心酸再多委屈他自一肩挑起。
眼下见了这等不平事,不用多说,他自然立刻出手··“钪啷”一道金石碰撞之声在空中响起··展昭一愣··他的剑是冲着那两个当街拽着女孩逞凶的男人去的。
即使是怒火攻心,展昭也不是妄动杀机之人,所以他的宝剑并未出鞘,仅是迅雷不及掩耳的袭过去而已·可就在电光火石间,另外一柄长剑一样伸了过来·就这么着两柄剑在空中架在了一起,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展昭的目光随即顺着剑身望过去,正巧那人也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撞,恰似刚刚那两柄利剑的撞击,风雷相交火光迸溅··其实这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眸中看出一丝诧异和探究来。
下一瞬两人都明白了状况·原来两人都是为了救那女孩,同时出手却搭在了一处·那一刻两人都以为对方是那些恶奴的帮凶,看到自己要出手救人便来插手阻止。
而视线碰撞的那一瞬,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那份惊诧,便明了对方和自己一样只是出手救人而已···展昭见巨阙被挡却并不停步,剑在手中一个翻腕,使出一招蝴蝶穿花,迅雷不及掩耳的从那人身前一个侧身滑过,剑不出鞘直接挽一个剑花“啪嗒”一下把剑鞘的尖端打在那恶奴的手腕上。
那恶奴哀嚎一声,立刻抱着手腕扭曲着一张脸连着趔趔趄趄的闪退了好几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迅若闪电,只在一瞬间便结束,恰如惊鸿蹁跹划过湖面,一道鸿影霎时已过万重山。
那人眼中眸光豁然一亮,唇角扯开个微笑,下一瞬便跟着行动起来·展昭余光瞥见那人已动,知道是冲着另外那个恶霸去的,自然不会阻拦·但是展昭旋即转身,将愣在当场的那个小男孩揽在臂弯里,一个空旋将孩子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就是展昭的心细之处·他知道那个人会对人动手,女孩必然无恙,但怕那人出手太烈,万一像刚刚那样动作收不住,再伤了孩子,所以他便先动手将那幼童拽到自己身边,以免遭了池鱼之殃。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却让展昭大为意外··那名男子不似展昭只以剑鞘为器攻击解围,而是毫不犹豫的将一柄锋利宝剑鑶啷出鞘·众人直觉寒光一闪,那名恶奴惊嚎着抱着胳膊蹲坐在地上。
下一秒,一只胳膊落在他面前··展昭亦是一愣·他没想到这名男子竟然如此狠辣他的功夫明明在这些恶奴之上许多,收拾这两人也是绰绰有余,根本没有出剑的必要,纵使这两人女干恶霸道也罪不至此。
而这人不言一句便把人的胳膊斩了下来··展昭没工夫庆幸自己刚刚把孩子拽到身后,免得吓到小孩·他一把伸手过去,把那个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的女孩接住。
这女孩一看便是有几分姿色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女子·刚刚被两个恶奴挟持不知如何自救,而那男子凌厉一剑之下,恶奴的胳膊被砍断,鲜红血液喷溅了女孩一身,女子大惊之下竟然晕厥过去。
展昭赶紧一把接住女孩软倒的身体,一边拉着小男孩往后退了两步,将他们带离是非的中心·旁边有热心的大爷大娘把姐弟俩接过去·展昭猛然回身,用剑尖一指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家奴,盯着那个出手狠戾的男人,厉声问道。
“你为何要下如此重手他们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呵,伪善·”·男子挑眉打量展昭一眼,抬手悠然的擦着剑上的血渍,随后将剑收入鞘中,回过神一副挑衅的模样瞧着展昭。
展昭看也不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那两个地上蹲坐的恶奴··“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再行这等欺男霸女之事,便是官府不管,我展昭也绝不放过”·他眸光大盛,严厉似巨阙锋锐的剑锋。
漫说现在一人被斩断了手臂,就算两人都是好端端的,也知道此刻自己碰上硬茬子了,他们俩捆一块儿再来三捆也不会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此刻见人有想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赶紧忙不迭的一边叩头,一边瑟瑟着在围观百姓的哄闹声中逃跑了。
·展昭瞧着那两个恶奴跑远了,方才回过身来·他走到那对姐弟身边,弯下身来温柔的擦去小男孩脸上的泪珠,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放到孩子手中。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我就不多说了·· · ·第9章 蛰伏耶律-3·展昭瞧着那两个恶奴跑远了,方才回过身来。
他走到那对姐弟身边,弯下身温柔的擦去小男孩脸上的泪珠,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放到孩子手中·纤长如玉的手指划过孩子的脸庞,全不似一个习武之人的手指,更难以想象能将一个壮汉一拳打伤的手指竟是如此玉质天成。
这时旁边一个看护女孩的老太太拽住展昭的衣袖,一脸担忧的对他说道··“这位大侠,你赶紧走吧你得罪了他们,今天的事儿不会善了的。”
展昭见她一脸关切的惶急,绽开一个好看的温柔笑容,对老人家安抚道··“老婆婆莫慌,展昭既然敢做下此事就不怕他们来寻仇·”·“看大侠这模样是外面来的吧,你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啊”老婆婆说到此处收了话头,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眼,才又拉住展昭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那两个人是张衙内的家丁·这张衙内就是本地州府的知州,张曦大人的小公子是个抢男霸女欺行霸市的小衙内,在咱们这个地界上根本就没有人敢惹他分毫啊你想想,他爹是这州里最大的官儿,所有官衙的人巴结还来不及呢,还有谁会去管你今日伤了他的下人,还报上了名字,这可不是自己找死别说是你,就是今天我们这些伸了手的,说不定都难逃一劫。
若是那小衙内计较起来,我等皆是死无葬身之地老婆子我岁数大了,又无儿无女的,自是不怕什么了·这位大侠,求求你,快些走吧”·老人家拽着展昭絮絮叨叨,旁边的人有附和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
展昭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淡淡一笑,眉眼间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和气·展昭就是这样,有一种能让心地善良的人给予信任和美好期望的能量,好像春日里绽放的花自然而然的吸引着人的目光。
只可惜有时候吸引来的不仅有善人的关切,还有恶人的嫉恨··而此刻一双玩味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上··那样一双目光是如此炽烈专注,展昭很难无法不注意到,但他觉得自己与人也没什么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展昭也不是会主动去惹是生非的人,所以每到这种时候他宁愿忍让也不愿逞强,以免殃及无辜。
可这世上总是会有人把好涵养当成好欺负,会把别人的善意当作自己可以占便宜的筹码·不管是轻蔑也好、威逼也好,甚至是欺骗,展昭通通接纳,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态度回以淡然的微笑。
可又有多少人读得懂他微笑背后的心酸与无奈呢·包大人懂,所以他与他结为兄弟,保荐他为皇上的护卫,让他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有更大的作为·公孙先生也懂他,所以他总是为他们出谋划策,在背后为他将细节一一打点。
多少年了,展昭行遍千山万水,他只在开封府找到过家的感觉·一种真正被尊重被接纳的归属感··可那样的安定与尊崇丝毫没有改变他作为江湖人的侠义骨气。
世上为何会有侠因为世间总有不平事世上为何会有人做侠因为总有人不怕担当想要败坏他名声的人很多,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人更多。
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无法得逞,因为他们想要扼杀展昭的欲远远比不上展昭行侠仗义的志···这样的关切已经不知听了多少回,展昭心中承情但毫不退缩,从不退缩。
他冲着老太太点点头,温和而坚定的对她说道··“多谢老人家,也请听我一言·我叫展昭,乃是圣上的四品带刀护卫,供职开封府包大人座下,今乃是奉了圣上之旨捉拿贼人。”
说到此展昭对着周围围观的百姓一抱拳,朗声道:“展某路经此地,遇此不平之事,拔刀相助义不容辞·若有人为难各位,尽可以说是开封府展昭做的。”
周围立刻弥漫起一股嗡嗡嘤嘤的议论声··“哎呀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展大人啊”·“怎么这么年轻啊·”·“那就是臧先生说的那书里的御猫吗这样的大人物可是贵脚踏贱地了。”
“这么大的官怎么到咱们这小县城来了”·“没听说是查案吗不然咱们怎么能得见啊”·“这下可好了,俺倒要看看那小衙内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嘘嘘,你这后生话可别乱说”·“就是就是,别平白连累了好人。”
展昭静静站在众人好奇探求的眼光下,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温和模样,恰似江南三月拂过江面的春风,遗世独立温润如玉·挺拔如松的脊背,柔和而坚定的眼神,一身布艺遮掩不住的漫漫风华。
如此这般模样竟然让围观的百姓有了主心骨一般的感觉,似乎那些欺压良善的恶奴都不再算什么··“贪慕虚荣,沽名钓誉·”·突然一句冰冷的话刺过来,如同一柄锋刃从背后突然袭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定是刚刚出手的男子·展昭自嘲的轻哼了一下,并未反唇相讥而是转过身对着那人一拱手道··“刚刚多谢侠士出手搭救,展某代那对姐弟谢过了。”
他的眼神坦诚真挚,毫无半点做作·那双眸子看上去清澈若秋日湖水,深澈明透动人心魄··那名男子一直抱着膀子冷眼瞧着周围人对展昭从迟疑观望到热烈赞扬的场景。
他出手太狠,周围人也是看在眼中的,虽然是救人却也让人触目惊心·众人竟然都不敢很正眼盯着他瞧,而男子神情漠然,似乎对众人的敬畏害怕早已习以为常·倒是展昭这样温润如玉、如沐春风般的男子让他觉得心下有些不爽。
同样是出手救人,有些人就能获得赞誉,有些人却要遭人冷眼,难道这就公平吗他不在乎旁观者的冷眼,但是他同样瞧不起旁观者的懦弱这些人都是只能沾光不能吃亏的弱者只懂得等待强者的拯救,而不懂得自己抗争。
若是强者救人的方式不为他们所接受,他们就会质疑强者救人之心·归根到底,问题不在于救人的人,而在于被救助的人·他们胆小他们害怕,他们担心有这样能力救他们的人,反过来也可以加害他们。
他们懦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只有展昭这样,救了人还一个劲儿谦虚说自己没做什么的人,才能让他们放心,才能让他们安心·可这些人的安心又能换来什么还不是更多贪婪的要求归根到底这些懦弱的百姓要的就是强者为他们付出一切,还不要从他们这里拿走分毫·哼虚伪被救的人虚伪,救人的人也虚伪就是这些虚伪的规则,构建起他们这么个虚伪的世界而自己对这些是不屑一顾的,这些人被自己的伪善所困,那就活该被自己踩在脚下。
救人也罢杀人也罢,全在自己一念间··所以,他瞧不起展昭··男子冷哼一声,并未理睬展昭·展昭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将宝剑收回背后,收拾行囊准备找地方住下。
这时,那名年轻男子走过来,重重撞过展昭肩膀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展昭并未提防他的突然发难,但他功力深厚身法灵巧,在那人撞过来之际移转脚步卸下人撞击过来的力道。
一场交锋风起云涌却又霎时消弭··展昭拿起包袱望向那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刚刚那一瞬,他分明看到了那人犀利冷漠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的冰冷带着杀意还有讥讽。
最终定格为唇角一丝讥诮的弧度··展昭叹口气,往一处飘扬着酒旗的店家走去··作者有话要说:·霸道总裁就是要先降低好感度才能引起他的兴趣啊【好象有哪里不对】· · ·第10章 蛰伏耶律-4·展昭拉着马儿来到萱悦楼的时候,他在街上教训了张衙内家走狗的事情已经在街面上传开了。
店家热情的把他让到了雅间·但是当他说想要住店之时,店老板竟亲自过来赔不是··“展大人光临大驾,实是小店的荣幸·可,唉,不怕您笑话,小店是小本生意赔不起啊。”
展昭有些不明白的望着面庞浑圆饱满的店老板··“店家这是何意”·“展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您,您教训了张衙内的人,小的也觉得很过瘾,但……小的这生意还得做,若是今儿留了您在这儿住下,只怕明天小人这店就要被砸光了。”
店老板小心的搓着手陪着不是,满脸油腻的笑容,看起来滑稽又无奈··“说实话,对您的本事和为人,小的是打心里佩服,所以小的命伙计把您让到这雅间里来,您的饭钱小的也不要了。
只求展大人您见谅,别怪小的胆小没情义,小人实在是……”·“店家不必再多说了·”展昭摆摆手,将他的话头止住·此时他心里已经非常明白,店主将他让进雅间也未必全是为了客气,只怕也有怕人看到通风报信之嫌。
开门做生意的最怕与人结怨,自己何尝不明白,又何必为难他一介小小店主呢··他淡淡的扯动嘴角,给人一个安抚的笑容:“无妨,我一会儿吃完饭便走·店家可知这城中还有何处可以投宿吗”·“知道是知道,只是他们也未必敢让您投宿啊。”
那店家一听展昭如此明理,安下心来也生出几分敬佩·他想了想又说道:“展大人,若是这城中真的没有人敢收留您,您可以去城郊的夕兰寺瞧瞧·此处虽是个小城,但那寺院是先前驻在此地的一位归乡大官捐建的,经常有官眷去那里上香,所以住宿食饮一应俱全。
您若是去了,只要捐些香火钱,想来不会被主持拒之门外的·”··“好,如此便多谢了·”·展昭微微抱拳拱手,那店家赶紧陪着笑容出去了,留下一桌子酒菜于展昭独饮。
展昭望着墙上一副花开富贵的吉祥图,再度无奈的笑起来·这店家当真小心,连雅间都不肯给自己一间有窗户的,看来真是对那张衙内畏惧至极·想到此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丝愁容。
他想到这城中的百姓如此畏惧那小衙内,可见平日里生活有多苦·一阵义愤一阵心酸再度涌上心头·此刻他倒忘记了自己所受的屈辱与苦楚,盘算着如何将那衙内的事记录下来,传到包大人那里,以包大人的秉- xing -想必不会放任不管。
主意打定,展昭心里安定下来,今日之事再度浮上心头·或者说,是今日遇到的那个人··当时事情发生太快,很多事来不及细想,可来不及细想不表示展昭就没有注意到。
心细如发的他不但注意到了,还记在了心中·此刻他端着酒盅一边品着杯中的酒一边仔细分析起那人来··那人不简单··其实两人的剑架在一起时,展昭心中便已经有此认知。
当时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不单单是因为有人搅扰了自己出手,也是因为那一瞬的相交所带来的震撼··那人力量不小·一瞬间从剑身上传来的感觉忠实的传达了这样的认知。
而更另展昭惊异的是对方手中的宝刃·那一刻剑身出鞘的寒光已然昭示了这宝刃并非一般可比·那人虽然出手很快但展昭依然看的清楚,宝刃上并未沾染血迹。
剑过人身而不留血痕,绝非一般宝刃可以做到·他手中的巨阙乃是上古宝刃,锋刃寒绝方能如此剑过不留痕·而那人手中的宝刃亦是如此·虽然事后那人在擦血,但展昭注意到这是因为他在收剑时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那人手臂上喷溅的鲜血洒到剑身上。
此人嗜血··想到此,展昭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最近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心事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有些刻意回避的事儿会猝不及防袭上心头,但此刻他无暇顾及。
他浅酌一口杯中的酒,放下酒盅,视线瞥到自己放在桌上的巨阙·巨阙的剑鞘亦是玄铁打造,而那人的兵刃碰撞上去竟然没有半分损伤,那金石碰撞之声似乎犹在耳边震撼着。
这一瞬的相交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呢·展昭直觉的感到事情还没有完··除此之外,那人一身华贵的紫色衣衫亦是明证·虽然是武生的装扮,但那紫衫质地上乘,且一看就不是成衣铺子里买的。
那是量体裁衣特别缝制的·看上去不张扬,但袖口领口的金丝滚边其实都绣着隐龙形的图案·这也是让展昭挂心留意的一个方面·究竟是什么人敢穿这样冒犯天威的衣服呢或许是哪家自己不知道的皇亲国戚·展昭不由想起那人临走时对自己意味深长的一笑。
笑容中显而易见的讽刺与玩味,那视线中无法掩饰的冰冷与刺探·那一刻展昭似乎从那人的唇中读出了“虚伪”两个字·呵,虚伪……这样的评价已经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了。
以前在京中就常听那些看不惯自己的纨绔子弟们笑自己虚伪·他不知道在他们眼中怎样才是真实,或许因为自己出身江湖便不配与他们同居于京了吧·只可惜,包大人护着他,皇上赏识他……·皇上……·展昭的心猛的一揪。
手指用力竟将酒盅捏了个粉碎·他狠狠灌了一口酒·烈酒如同一柄利剑从喉咙中划过,重重穿进他的肠胃,烧的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时他突然听到雅间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作者有话要说:·昭昭被麻烦缠身了这个麻烦才刚刚开始· · ·第11章 蛰伏耶律-5·听到雅间外吵闹声时,展昭心中竟默默闪过“今日事真多,莫不是伤了什么- yin -骘实在不宜出门。”
这个念头来的没头没脑,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事后想来,当时这个想法真可谓是一语成谶··展昭放下酒盅,推开雅间的门,就见门外站了四五个精壮男子。
他们个个身高马大,而位于最中央的一人正是自己之前在街上撞见的那个男人·展昭正自诧异,就见圆胖的店家一脸惊慌的躲到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袖指着那几人道。
“展,展大人救救我,这几人想,想砸了小人的店啊小人经营不易,您可要给小人做主啊”店老板情绪越说越激动,大约是看到展昭觉得有人撑腰,伸出短胖的手指头指着那几个大汉骂起来,被那几个人眼睛一瞪,他立刻又缩头乌龟一般吓得躲在展昭身后噤了声。
“到底怎么回事儿”·展昭望了那几人一眼,眼神淡漠而坚决,他本就神正眸清,双目如电一般刺向那几个态度蛮横的人·这一望展昭心里打了个突,因为他敏锐的发现到这几个人有些不似中原之人。
倒并非是他们的长相或装扮,而是那几个人身上透露的气息·这种事儿很玄,本来也是说不清道不明,但像展昭这样少年成名常年行走江湖的人物对世事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见多识广放在他身上是一点都不过分·也正因为如此,此刻他发现对面这几人身上的气息与中原人士有微妙的不同··为首一人抬手伸过来想要去抓那老板,展昭用腕架开他袭来的手。
一交之下两人心中都已有数·那人是个黝黑高大的汉子,一击不成双眉一轩,换手想要再袭却被中间那人阻止了·展昭早已看出那人才是头儿,他拿眼瞧着那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却不说什么。
其实也不用说什么,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不管之前在争吵什么,那吵闹的重点都已经转移到他身上了·恁是老板与对方的下人吵成一团,那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展昭。
而展昭的目光亦然··“店家,你这店我不住了·”那人走到前面来,对着店家说话却一直瞧着展昭·那人笑道:“这城里除了你们这些寒酸的酒家外,还有什么能住人的地方吗”·那人说的客气,言语中的傲慢却是遮掩不住。
那老板一听自家门店被人说寒酸,火气噌噌的往上撞,也顾不得怕了,梗着脖子一挺胸脯站出来大声道··“嫌小店寒酸,您到熙春楼去有吃有喝有姑娘,官家公子商贾大家的人都去那儿,一顿饭要上你万儿八千的不嫌多这位爷这么充大的您上那儿去再不济,您去城外的夕兰寺,那里只接待往来贵客,就怕您这身份够不上住反正小店不伺候了”他梗着脖子说完这句,那人身边的黑脸大汉牛眼一瞪,吓得他又赶紧缩回展昭身后去了。
·“各位请吧·”展昭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那身着紫衫武生装的男人盯着展昭的脸瞧了一会儿,突然又是一笑。
虽然才见了不过半日,这人已经是第二次对自己露出如此讥讽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不知为何,让展昭感到一阵寒意·他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对自己产生了不好的意图,虽然自己行事坦荡毫无得罪人的地方。
他尽量忽略对方毫不掩饰又不明所以的恶意,以一贯坦荡而淡然的态度将手一收,背在身后·青松翠柏般傲立寒霜,任尔东西南北风,电闪雷暴皆视若无物··紫衣人往楼下行去,另外几名大汉紧紧跟从。
展昭见他们远去,方才蹙起眉头·刚刚转过身下楼间他才看到人发髻后深深别着的一根兽骨发簪·这样身份贵重的人怎么会别着那样一根发簪与他全身上下的一切装扮皆不相符。
而同样的,他也注意到随行几人体貌特征,那几人膝腕略有变形,双腿微微内弯·这是常年骑马之人才会有的特征·难道……·展昭心下起疑,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难道他们会是大辽或西夏来人从面相上并不能完全确定,但若想从大辽西夏众人中选出几个面貌与汉人相仿的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些人如此掩人耳目,恐怕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他们的目的为何我是不是应该暗暗跟上他们比较好·展昭心中默默盘算起来,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这件事儿上,自然注意不到在那紫衣人转过身体的一瞬,讥讽的笑容已经从那人脸上消失。
相反一种玩味的神情爬上他的脸庞,他默念着什么,若是有人会读唇语会发现他默念的竟是展昭的名字·他对手下人微微使个眼色,拐过楼梯口,在楼上的人视线之外,几个手下人似乎极有默契的分散开来。
“虚伪的汉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紫衣人站在店门口回过神,抬头往小店二楼的方向望去·从半掩的窗口还能看到展昭站在那里的背影。
这时一个身形瘦小下人打扮的人走上前来,为他迁来一匹体壮膘肥的高头大马,那马长得实在精神,即便是不懂马匹的过路之人都免不了多看上几眼·但没什么人发现那小厮在递上马缰时,将一张小纸条也递到了人手中。
紫衣人翻身而上,极为悠闲的打马游市,逛游着往城门口走去·那张小纸条被悄悄展开又被撕碎了,散开在风中飘向不知何处去了·紫衣人唇角挂着浅笑,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唯有他知道,那纸上的话··“事已成,会襄阳·”·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事情要牵到一起去了·接下来昭昭就要去襄阳了……吧。
 · ·第12章 蛰伏耶律-6·展昭用过了饭,留下些银两在桌上·店老板千恩万谢的不肯收,展昭只是笑笑将银子往饭桌上一拍,那碎银竟嵌在了桌子里。
虽然不深,但若想从中取出也要费点心思,那些银两足够一顿酒菜外加一张桌子的费用·展昭之意已经非常明确·看着店老板一脸无奈哭笑不得的模样,展昭拍拍衣服走出了小店,牵着自己的马往城中逛去了。
他倒不是有闲心想要逛街,而是今天之事毕竟让他挂心,他要去县衙走一走瞧一瞧,确定不会有无辜百姓被今日之事牵连进去·同时他也是想要看一看此处民风·以前他常在开封府中巡街,街上百姓没有不熟悉他的,那些个小商小贩的每每见了这位供职开封,亲善温和的四品护卫竟都像是见了自家亲人一般,经常给他塞些好吃的好喝的,还不收钱。
搞的展昭每每都要推脱半天,原本一个时辰的巡街都要花上半天工夫··大家都当展昭- xing -子好,不介意职位高低,别人卯足了劲往上爬的时候,他却愿意俯下身来倾听他们这些小人物的心声。
这是实情,却不是全部·其实早年间展昭在庞小侯爷的手下救了包拯时,两人曾促膝夜谈,那些时日里他还不是大名鼎鼎的包龙图,他已经是名震江湖的展南侠··那个时候展昭曾听起包拯对他讲述自己游历世情的经验与心得。
他将自己在街市上行走,如何看人观物的一套经验对展昭说起·每个贩夫走卒樵人渔商都有各自的故事,一皱眉一展颜间都能看出整个街市一天的气象·那时的展昭还没经过官场的洗礼,也自诩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而包拯那丝丝入扣的分析竟让他有大开眼界之感。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二人才由恩公侠义的相助情谊变成了庙堂江湖的异姓兄弟··在开封府时展昭每每用包拯当年传授给他的那套方法去察看世事,也往往多有心得·加之他心思细密生- xing -聪敏,很多东西一点即透,为人又亲和友善,每每去巡街都能比别人多很多所得。
每次回来他都会详细将他留意到的不寻常的情况告知包拯与公孙先生,三人常常一同交谈分析,所获得的情况比他自己所得又有进益·每到这种时候展昭都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就如少时游历名山,独临奇峰,任由猎猎风吹的衣袂翻飞,好像所有的困难与烦恼都被一同吹走了一般。
家的归属感既是如此吧,无论相隔多远,总能随时随地在那种思念中得到满足,不再孤单··展昭牵着马从街市上走过,留意着每一家商铺每一个走卒,留意着他们的交谈和脸上露出的细微表情。
他心中暗暗纳罕·这座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地处冲要,南来北往之人都会经过此处去到其他重地·若不是此处有军事考虑,不允许大兴土木,此城肯定比现在的规模还要大得多。
这也是展昭首选到这里的原因,此处离京师不远,从这里可到任何地方,想那花蝶若是出逃,必然会从这里经过··本已收拾心思,看到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还挂着轻松惬意的笑容,市集熙熙攘攘一派平和繁荣的场景,展昭禁不住又思索起来。
那小衙内恶占一方欺霸乡里,从早上的情形来看,俨然已是民不聊生,却又为何能在此处维持如此繁荣景象本以为此方吏治已经坏到了不可救药,现下看来或许另有原因·他怀着满腹的疑惑,从县衙门口走过,又在近处的茶肆里要了一壶香片,慢慢的品起来。
茶博士见他面相好,人又和气,便和展昭攀谈起来·东一句西一句的倒让展昭打听到不少情况·听说县衙对今早街市上的事件并无过问,而那张家也并未派人到县衙做什么手脚,又听说那女孩已然带着弟弟出城回家去了。
展昭放心了不少·瞧瞧日头,天已不早·想到自己还要到城郊去找借宿的寺院,还是早点行动,回头再细细打听的好·反正自己总要在这里盘桓几日,不管那衙内还是花蝶,只要自己在此处总能有所应对。
·出了城,他按照守城军士所指,往西南方的小路上疾驰而去·马儿在城里憋了一天,此时撒开蹄子奔的欢实·不多久,他就远远的看到半山坡一座寺院。
他本想牵着马上去或许会多有不易,没想到上山的路倒是修的很好·可见店家所言不虚,此处果然多承官府的照应,方能将一条通往半山的路修葺的如此平整安适·那路即便是抬轿子上去都毫不费力,更何况他是骑着骏马。
不多时展昭来到寺院门口,门前两尊吉象高大威武,竟是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工艺精细价值不菲·展昭对着守门的小沙弥辑了一礼,说明了来意·小沙弥倒是很客气,看着那机灵劲儿显然是对迎来送往之事了然于心。
展昭将马拴在门口的拴马石上,自己拿了包袱先入寺逛游起来··这寺院里处处透着精致,雕梁画栋的四壁上绘着佛陀的故事,即庄严又奢华·展昭有点担心起自己的盘缠够不够应付这几日的住宿来。
虽说香火钱可多可少,但在寺里过夜其实是有定数的·若是碰上那寺院住持是个贪财恋物的·展昭苦笑一下··“这位施主,有礼了·”·身后传来一声深沉的问好。
其实在来人刚到门口时,展昭已经听到脚步声·他回过身来,对着那人亦是一辑··“大师有礼了·在下开封府展昭,路过此处想要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川资奉上。”
展昭说的客气,举止又端和大方,那住持看了竟有喜爱非常之感,正要答话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中年人之声替他答道··“有贵客登门自然是小寺上下的荣幸,小寺自然会尽心接待。
展大人想住几日都可以,住持,这川资尽可以免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昭昭又面临另外一个危机了他能不能化险为夷· · ·第13章 蛰伏耶律-7·展昭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你道那后来之人是谁其实正是这个寺的监寺,静空·虽然一般住持是寺院中身份最高的人,但在这夕兰寺里监寺静空才是真正掌握实权的人。
他这一句话就像是拍了板,定下了此事·刚刚的小沙弥接过展昭手里的行囊,指引着展昭往后院去了·展昭道了谢便随着小沙弥先去安置休息了··晚膳时,住持邀请了展昭同桌进餐。
餐桌上,住持与静空论起了佛法,展昭知道自己这几根雅骨经不起称,便很聪明的陪在一边,并不介入他们的佛论之中·晚膳过后,他便匆匆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这小院位于寺院后院的西侧,位置刻意偏离主院,静谧而闲适,院中一树石榴花在这盛夏里开枝繁叶茂热闹非常·展昭以前也经常去开封府附近的寺院游览,所以他很清楚,这间庭园其实是给女眷休息所用。
小沙弥为他端来一壶茶,说是住持特意嘱咐给他送来的·展昭道了谢,端起来轻嗅了一下,微笑着赞道:“好香的茶,住持有心了,还请代为转达展某的谢意。”
那小沙弥瞧着展昭如此温和,也跟着笑起来,行了个礼抱着茶盘离开了小院·展昭啜了口茶,唇角微微扯动,不露声色而后一饮而尽·那茶香气怡人,水又极好,饮茶竟如吞玉一般。
饮过了茶,展昭将茶盏留在小院的石桌上,便进屋休息去了·这一日的奔波和意外已经让他感觉疲累·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能休息的时候··月上中天,银辉遍洒。
这样的夜是那么熟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卧室的窗户恰好没有关起,如水月光照- she -进房间中,撒了一地清冷·即使是在这盛暑天里,山中的夜依然是有些许凉意。
院中传来细碎的响动·盘盏轻敲石桌的声音··是那小沙弥来收拾东西了吗但院门他分明已经拴好·进院的人走的不是大门,且不止一人。
展昭静静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门闩被慢慢拨动·来人极为小心且动作熟练·展昭连身也不翻,只是响起轻微的鼾声,那蹑手蹑脚摸进门的人以为床上人正在熟睡,动作也大胆了起来。
展昭本以为来人会去翻动自己的包裹,没想到那人竟直接奔着自己的床头而来·他感到来人伸了手指在他鼻端,似乎是想探知什么··其实在展昭嗅到那茶香时就已经感到茶中被人动了手脚。
在来寺中投宿时展昭已经是存了小心·他知道此处是官府家眷常来踏足的地方,这样的地方难免与今日所提到的衙内有什么关系·其实这也是他想要来此投宿的目的之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不能引敌出洞,那不妨自己靠近一点,一点点冒险总好过白白被人算计·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按捺不住,自己才不过入住第一夜他们便有此动作。
自己是报过身份的,这些人还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此处的水确实很深啊··那人探过展昭的鼻息,似乎对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竟放大了胆子对着身后人轻声召唤道:“快来静安住持今晚就想要尝尝鲜呐。”
“嘿,这男人生的可真够好看的,难怪监寺一刻也等不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能同以前一样,把那些个女子也让咱们沾沾光·”·“悄声些,快点做吧。
迟了,要被责罚的·”·听到这话,展昭隐藏在黑暗中的手狠狠一攥床单·他心中对这档子事儿实在是恨极了本想从寺院中人下手,对这方吏治暗中查察,把那张衙内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谁承想那寺里的监寺竟然起了色心歹念,想要夜袭自己·更何况从两人的谈话中不难得知,这恶寺不但囚禁了其他女子在此处,甚至还经常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展昭哪里知道,那监寺原来也不是正经出家人,原本是一户京中大贾家的下人,做到个司院管家的职位,本来是很风光很不错的差事。
可是这人心眼儿多还都歪着长,总想中饱私囊哪天发个大财·结果大财没发成,侵吞主家财产之事却被揭发出来·主人家大怒要把他拿去开封府,这小子贼溜的跑掉了。
只是这一跑便断了生计财路,见过大世面拿过大钱的人,再想屈尊干点小本买卖都觉得不舒坦,加之他还是被通缉之人·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寻了个借口剃度出家,竟然瞒过了这许多年。
加之他头脑聪明善于迎逢,溜须拍马见风使舵那是一流的看家本领·没多久便深得在此处居住的官家商贾的赏识,很快做到监寺一职·主持本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这些迎来送往之事全都交由他来处理。
一来二去他竟俨然成为这寺院中最有实权之人·日子久了他在这里不但如鱼得水,甚至与任职此处的州府张家攀上了关系·那小衙内便是这夕兰寺的常客·他时常借着进香的机会挑选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甚至清俊男子,想方设法诳人在寺中留宿,趁机给人下药,入夜便会将人劫持到寺中秘密地牢中关押。
这间留给女眷的房舍其实就有喷洒迷药的暗孔,只是展昭一下便“中招”,他们也便没有再用那些个机关消息的手段·他们以为自己是省了麻烦,殊不知是留了后患。
·有些个绝色女子留给那小衙内享用,更多的女子则是落入他的魔爪中不得脱身·若是玩腻了,便辗转几手卖去他乡的青楼楚馆·再有不从者,被他玩弄之后便弄死的也不在少数。
他行事诡秘严谨,又仗着官府庇佑,肆无忌惮·这么多年来,竟未露出破绽··为何这监寺敢对自己起了色心又为何他敢如此大胆所为他这般行为仅仅是出自他自己的暗欲,还是另有人指使呢·展昭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这些问题。
但是此刻他已经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本来自己还想入夜之后去小心探查一番,现在对方竟然摸到了自己床上,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功夫·正想着,就感到那两人拿了两条绳索小心翼翼的捆在了自己身上。
展昭心里憋气,手脚故意撑出一点点空间·既然明白对方想做什么,自然要做好应对·虽然他会锁骨功,即使被捆紧了也能挣脱·但那样到底费一番手脚,且若是情势突然,自己也未必反应及时,还不如此刻撑开些距离,到时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挣脱。
好在那两人也未曾多想,只以为他已经中了迷药昏迷过去,匆匆把他捆了便抬出了房间,往后寺隐藏的地牢而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哼想骗昭昭没有那么容易· · ·第14章 蛰伏耶律-8·那两人将展昭的手脚捆住了,急匆匆往后院而去。
展昭偷眼观瞧,发现两人身形高大不像一般僧人,而且两人皆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这般身强体健的模样不是做农活体力活可以练就的·看来还是两个练家子。
展昭暗中活动一下双手,绳索微微松了开来·他用拇指抵住绳结,万一有状况发生只需稍稍用力便可挣脱束缚··他做此举可谓是兵行险境·毕竟不知道对方要将自己带往何处,对方那边又有多少人手。
原本潜行夜入还可以带上自己的袖箭和巨阙,现在这些都不随身,一旦事有变故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赤手空拳,不知能否将那些被囚禁的女子救出来··这便是行侠仗义之心,即使自己深陷危困之中,心中想的依然是其他人。
不多时,他们便进到一个幽窄的地道之中·展昭紧闭着眼睛,但是从两边上方的烛光闪动的印象,他判断出这条甬道大约的宽度·而从两人回响在墙壁间的脚步声,他判断着这条路的长度。
不过一会儿工夫,那回荡的脚步声变得悠远,可见房间的空间突然变大了·从映照的烛影和回声之远近,展昭知道他们到地方了··他感到自己被小心的放置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伴随着身下柔软触感的还有几丝暧昧的- yín -=笑·他很想一跃而起把这些天杀的- yín -贼都杀个干净,但是一路行来他并未听到任何女子的声音,任何一丝被囚禁在牢狱中人身上会有的腐朽味道。
可见那些女子并未被囚禁在这里·他按下心思,支起耳朵,仔细捕捉着所有的声响,试图在他们的对话中获得有用的线索,同时思索着安全身退的万全之策··现在这屋中只有三人,除了抬自己过来的两人之外,想来就是那个监寺静安了。
若是只有这三人他展昭即便赤手空拳也不在话下,到时候挟了那监寺,逼他说出那些女子的下落就是了·正想间,突然传来第四人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的还有金石碰撞的脆声。
剑鸣·展昭一下就辨出那是巨阙的剑鸣之声·这柄上古神器在召唤他的主人·他心中一动,就听那捧着宝剑之人把手中名器放到了桌上。
随后那个监寺静安的声音再度响起··“哈,早就听闻开封府的展昭有此名剑,今日终于得见·哈哈哈,只是没想到南侠本人竟如此清俊儒雅。”
“嘿,那小白脸是生的好看,可没想到竟有这么大名声呢”·“你懂什么,空有一身功夫又不混江湖,哪里会知道这些江湖中人的奇闻轶事。
人捆好了吗他若是一会儿醒来挣脱了绳索,你我都跑不了·”·“放心吧静安住持·人捆得结结实实的,便是没有绳索,那茶中的药也足够他睡上三四个时辰了。”
“哼,不可掉以轻心·今日若不是做足了前戏令他不防,也不能这么顺利·”·说着一声唰啦的金属摩擦声,似是有人要抽剑,却又没有抽出来。
“这剑还真识主儿·果然是真家伙·”·“可说呢,小的平日也是舞刀弄棒的,没想到今日这把剑竟如此压手·刚刚小的一路提过来,竟觉得重,真是奇哉怪也。”
“不识货的笨蛋,你可知这是什么这乃是上古名器巨阙宝剑”·“有这般好东西,监寺住持可是要进献给小衙内”·“你懂个屁那小衙内只识声色犬马,难成大器本监寺伺候他不过是看着他爹正在任上,管理这一方百姓,为自己行个方便罢了。
巨阙这样的宝物献给他有什么用”·“那监寺住持可是要自己留起来”·“你们这些人见识少眼皮子浅,你们懂些个什么这样的宝物必定要进献给大人物方能彰显其价值。”
“咱这地界还有比小衙内更大的人物莫不是他爹”·“呵呵,你们这点心胸眼界能看到什么这样的宝物自然是要进献给襄阳王”·襄阳王展昭心中一惊。
此处离襄阳王治下甚远,为何此贼要将巨阙进献给襄阳王呢他们与襄阳王有何关系这里的地方官与襄阳王又有什么关系襄阳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难道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里那这岂不是谋逆大事·展昭越想越心惊。
若这件事只是那监寺私下行贿,妄图攀附权贵,那倒还好·若真如自己所想那般,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这样的大祸患事关家国天下,不可不防。
自己一己之身的荣辱事小,社稷安危事大·追踪花蝶的事儿可以先放一放,但是这襄阳王府自己是一定要去走一遭了·他心中暗暗拿定主意,想着回头一定要先写一封密信告知包大人,朝中有所准备总好过一无所知。
正想间,突然一只大手摸到了他的大腿上·展昭的身体本能的一僵·【此处省略100字】展昭倏的睁开眼睛,剑眉一轩,双目圆睁狠狠瞪向那个监寺住持·静安全没想到展昭竟然没有中招,还沉浸在可以享用美人的旖思之中。
赫然被展昭这样一瞪,吓得呆立当场,完全没了往日机敏·加之展昭那眸光清正严厉,似两道闪电直插在他心上·那一瞬间好像他多年所做的恶事都被那两道视线在一刹那揭穿了一般。
他慌怕了,慌怕不已·那一瞬的心虚,胆怯,远远胜过自己即将被缚的恐惧·他贪财慕贵,他狡诈机敏,他躲过了一关又一关,这么多年来一直自诩机巧过人,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展昭这一瞪,便瞪的心神俱裂一般心惊胆战起来。
·展昭双手轻轻扣合,同时一缩挣脱开绳索·他噌的一下坐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静安出拳袭去··展昭的拳还没到,突然一柄利剑从那监寺胸口穿胸而过。
那监寺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难以置信又像是死不瞑目·而展昭亦是吃了一惊·他吃惊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下来的突然,还因为一瞬间他认出了那柄宝刃·是他·展昭抬头望过去,惊见那人就站在监寺身后。
静安的身体慢慢滑倒下去,胸口是一大片刺目的红色血渍·血珠滚落喷溅,将展昭白色的里衣也染红了一片·注定血雨腥风的夜晚·而这一晚才刚刚揭开帷幕·作者有话要说:·亲妈才不会让随随便便哪个- yín -=僧就沾昭昭便宜呢·终于解封了,呜呜真是太不容易了哪里都那么敏感明明感觉没有太那啥的……好吧,我注意分寸……· · ·第15章 蛰伏耶律-9·血珠喷溅,将白衣染上赤红。
展昭一愣,瞬时恢复了心神·他翻身起床,一脚将倒伏下来的静安的尸身踹开·凌厉目光直直- she -在身后那人的脸上·那人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一脸坦然的望向展昭。
“哼,这便是你展护卫的能耐了吗这点本事只怕担当不起护卫你们皇帝之职吧·”·“你为何杀了他”·展昭心中起急,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辩明白,究竟他与襄阳王是什么关系他们往来多久襄阳王意欲何为还有那些被囚禁的女子们又在何处眼下人已经死了,而刚才间或可闻的几声男人的绝望嘶吼,也昭示着其他几个人已经被夺走了- xing -命,跟静安一般已经是一具口不能言的尸体了。
“怎么展大人认为行此男盗女娼之事的- yín -僧不该死吗”·“即便该死也不是你一人做主这里有州府县衙,自有父母官来做裁断。”
“父母官呵,能纵了这等- yín -邪之人主持事务的衙县州官也能被称为父母官,呵呵,做大宋治下的百姓实在是不易啊·”·“你”展昭被对方的话激的一时血往上涌,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些疑点,瞬时他决定要与对方周旋一下,以便寻得破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从旁边的榻上翻手拿过一件外衫披上,强压下怒火,望着对方沉声道··“吏治败坏也不是你多行杀戮的借口不问青红皂白便痛下杀手,即便是对强梁恶人也未免太过。”
“我哪有多行杀戮,我只不过是路见不平仗义相助而已·若不是官府对那些强梁恶人视而不见,又何须我来出手相助呢”·“即便此处官声不好,但大宋自有圣主明君,亦有包大人坐镇开封。
这里的恶行不日便可被揭发出来,而你却在公道昭彰之前罔顾人命,即便这些恶人的罪行被揭发出来,又如何在民众面前还以公道”·“哼,虚伪。”
男子脸上又是那般不屑的讥笑神情·“你同你主子一样虚伪,只会满口说些漂亮话,什么公道昭彰什么圣主明君,自己骗自己吧·”·“呵,是否明君临世天下自有公论,我大宋边事安定内务清明日益繁盛,正是蒸蒸日上之时。
纵使辽有虎狼,西夏狡鬣又能怎样不照样是边臣之身以侍我大宋·”·展昭这话可是激将了·他已从对方那口口声声的“你们皇帝”“你主子”之类的言语中明白对方绝非大宋治下的子民,而对方那种对宋人不屑又敌视的态度来看,非西夏即大辽了。
回鹘诸部与宋多交好,更不用说南疆大理等国,这些国家虽小却与大宋一衣带水,历来联系紧密,且面对虎狼野心的西夏与大辽时也都是同仇敌忾,从未听说过他们的民众与亲贵对大宋有何等非议,所以展昭故意在言论中抛出“辽有虎狼,西夏狡鬣”之说。
果不其然,那男子在听到展昭如此轻蔑的称大辽为虎狼时,眼神中杀意顿显··展昭探明对方来处,心中更下决断·这伙人来的蹊跷,这年轻男子显然出身高贵,他身上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今晚自己又刚刚探知襄阳王与地方官员结党营私之事·他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心中却直觉的将两者联系了起来·若是襄阳王与大辽联手……这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了无论如何襄阳之行势在必行。
展昭知道从对方嘴里也套不出更多的东西,便决定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首先是要将那些被囚禁的女子解救出来才行·他已经整理好衣衫,那住持看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房中还放着丝绸质地的衣衫,虽然穿在展昭身上并不合身,但他此刻也顾不得更多。
他回身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静安,此人便是知道再多现在也已经没有用处了,还是集中精神向前看吧·这一看倒不要紧,他看到那名男子竟然拿起巨阙把玩起来。
剑客示自己的剑为生命,更何况是巨阙这样的上古名器,更不用说巨阙是展昭出师时师傅所赠的礼物·那是比自己- xing -命还重要的伙伴·是的,于他,这不是人口中所言的兵家至宝,也不是价值连城的武器,而是无论艰难险阻都陪伴自己,共同浴血奋战的伙伴·展昭脸色一变,伸手便去夺那人手中的巨阙。
那人似乎早有防备,手握巨阙一个闪身跳开几步,转身站定后他举起手中的巨阙对着展昭促狭一笑··“怎得展护卫竟是如此不懂知恩图报吗”·“刚刚若无阁下出手,展某也已有应对之策。
何况阁下不问青红皂白便夺人- xing -命,坏了展某的计划,似乎这知恩图报并无从说起吧·”·“狡辩·你们宋人就是能言善辩,而罔顾事实。”
“事实”看着对方耍蛮展昭也有些生气起来,“与阁下相识才不过一日,展昭所见的事实便是阁下将人命视若草芥,生杀予夺全凭一己之意”·展昭说着再度出手,往人手中去夺取巨阙。
他已经很清楚此人绝对不会把巨阙还给自己,故意逗弄自己也好,有心耍赖霸占也罢,这个男人不是能讲通道理的人,自己也没必要跟他继续无聊的闲耗下去,赶紧办正事要紧。
却不想那男人竟一转身,心安理得天经地义一般拿着巨阙便往屋外去了···“随你说什么,这谢礼我是收下了·”·“站住将巨阙还我”·展昭气结,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无耻之人。
他决定不再客气,直接向那人背后袭去·那人亦如他所想,早有防备的躲开他背后一掌··“背后偷袭,卑鄙无耻”·“休要多言还我巨阙”·“好无耻的御猫,被人所救不知恩图报,还要偷袭救命恩人。
呵呵,展昭,难道你在恨我打断你刚刚的好事儿不成”·“无耻之徒”·两人一边口舌相争,一边腾转闪挪拳脚相错的往屋外而去。
到了院中,空间大了不少,两人交手也更加便利起来·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交手,彼此都对对方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认识··那男人起初并没有将展昭放在眼里,连续三招下来他便知道展昭不是个易与的,收拾精神认真对待起来。
而展昭亦然·他是奔着夺剑去的,虽然没有伤人之意,也知道对方加了小心,但他从背后偷袭还是有些优势的,但没想到对方竟能以退为进撑过他三招进攻,还从屋中转移到院中。
两人一进一退,一紧一松,飞身上房又跳过后院高墙·展昭心中起急,他隐隐觉得对方这是要调虎离山·他停下脚步,对方依旧往暗夜的深林中跑去,展昭用脚一勾地上的一根断木,飞起一脚踹在断木底端,木头嗖的一下如同离弦的箭直直插入那人面前的树干上。
那人脸前猛然多出一根深深插入树干的断木,那木头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陷入树木之中,出乎意料的一击让他信中一惊·这一日来他们见了几次,这却是第一次让他如此心惊。
他惊异于展昭的内力竟如此深厚,而展昭刚刚之举显然也是手下留情的,若是那木头的角度再错上两分,那他的脑袋恐怕就要不保了··呵,妇人之仁··那人在心中嗤笑道。
他停下脚步,站定在展昭二十步开外的距离,回身看着展昭·展昭亦跟到他近前,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那人手持利刃,也正因为如此那人才如此有恃无恐。
展昭相信那人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杀手,决不留情··“将巨阙还给我·”·展昭沉声道·纵使黑暗中看不清神情,那人似乎也能感到刺到自己脸上的犀利视线。
他鼻孔轻哼了一下,只是站定什么话都不说··展昭脚下突然发力,大开大合如鹞子划过悬崖,直取对方面门·对方堪堪闪过,展昭一脚跟到,紧跟翻个身又是双掌袭出。
他很清楚,趁着现在对方还没取出兵刃,与人近身搏斗为最佳上策,不给对方出手机会,夺回巨阙··可就在他的招式逼迫到那人近前时,突然一声轰隆隆的爆炸声从背后传来展昭惊得回头去看,那夕兰寺竟然爆炸起火,火势趁着风势一下便烧了起来。
“哼,终于炸了·”·男子声音清冷漠然,就好似踩死只蚂蚁一般·展昭惊怒的回头望着男子厉声质问··“是你”·作者有话要说:·好戏要开始了· · ·第16章 蛰伏耶律-10·展昭回身时,那寺院已经烧了起来。
鲜红的火苗如同炼狱的鲜血,借着风势舔舐着寺院的高墙噌噌的往上蹿,不一会儿便似乎映红了半边夜空一般·展昭隐隐约约听到了那里传来的呼救声,救火声··那里还有很多僧人,还有被囚禁的姑娘们展昭心中又痛又急,他对着那笑的得意的男子恨恨怒道。
“你怎能放火那寺院中被囚禁的姑娘们呢”·“怎么,展大人这时候还有心思想姑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那些姑娘们可有获救”·“我不似展大人这般闲情,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姑娘。
呵呵·”那人遥望着火势越来越旺盛的寺院,笑的恬淡舒适·好似这般嗜血的模样才能让他感到平静而安适一般·“我只关注我该做的,其他的事儿其他的人不值得让我分心。”
“冷血禽兽”·“错了,我只是在行侠仗义·”·“你哪里是在行侠义之事分明就是草菅人命”·“哈哈,我草菅人命横竖那些女人既不是我抓来的,也不是我关起来享用的,若有草菅人命也是你们这些当官的。”
展昭忿恨的将衣袖一甩,不再与他口舌,转身往寺院方向跑去,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夜空之中··“且收好巨阙,来日展昭必然亲自来取”·“哼。”
男子轻哼一声,嗤笑着自言自语道:“我等你来取·到时,便不会像今日这般容易放过你了·”·展昭折回寺中之时,寺院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惊叫声,泼水声,呼救声·僧众们乱作一团,有些人在慌张的救火,有些人则收拾了东西似乎是要奔逃·展昭将一个吓傻了的小沙弥从火场中拽出来,掌上微微用力拍在那孩子的- xue -道上,将那孩子的神智唤回。
那小沙弥看到这四周混乱的样子吓的哭了起来,展昭拉住他打听住持的下落,小沙弥指了个方向,展昭一拍那孩子肩膀,让他快走,自己便往住持所在的方向奔去··一路上有不少僧人与他撞在一起。
道路受阻,他干脆腾地而起,一跃上房,从房脊上往后院疾奔而去·这一路他耳边都是木梁在烈火中崩塌的啪啦声,很多间庙堂被大火烧的摇摇欲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一脚踩下去会不会把房脊踩踏。
可恶的混蛋·他在心中狠狠骂道·这满目惨烈的狼藉让他明白,这绝不仅仅是因爆炸引起的火灾那么简单,火药比自己所想的量要大的多,才能引起如此大面积的庙舍坍塌,而那明显无法被几桶水灭掉的火势,也昭示着有人提前在墙上泼上了易燃的油,才会引起如此大而猛烈的火势。
这场火眼见着是无法熄灭了,这矗立百年的庙宇也将顷刻间毁于一旦··展昭在房宇间小心的闪转腾挪,留意着自己的落脚之地·他感到炽烈的火焰如同灼烧在他脚下,鞋底似乎都有青烟燃起。
但是他不能停留,他一边大喊着,为风烟中找不到方向的僧众指明逃命的方向,一边小心搜索着住持的身影···为何到现在都没见到他难道他早就逃走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机会逃走·想到此,展昭心里一凉。
监寺静安已死,现在有可能知情的只有住持了,只是不知道住持是与他相与还是对他的恶行一无所知不得不说今日相遇之时,那住持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实在很难将这寺中的恶行与那住持的良善面容联系在一起。
然而这世上太多大女干大恶之徒生了一副好容貌的事儿,他知道这只是他心里的希望,愿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女干恶之徒祸害良善百姓·他按照小沙弥所指来到了住持所住的房屋。
那屋子已经几乎被烧毁·显见着红艳的明火从窗棂中烧出来,舔着已经碳化的黑色窗框往屋顶上烧·屋顶上的瓦片被火舌□□的噼里啪啦的作响,显然是已经快要坍塌。
展昭跳到院子里,小院中已不见清净雅致的花木,净是熏得眼睛隐隐作痛的灰烟·展昭用力挥动两下衣袖,努力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形··那火明显是从屋中燃烧起来的。
这个认知让展昭的心猛然沉下去·他略一思索,伸手将衣角撕下来缠在自己的双掌上,然后跳到屋门前一脚将门踹开,飞身跳了进去·屋中碎屑纷飞,伴着火苗不停烧灼着展昭的衣衫和皮肤。
他用手拨开断落的木屑和断垣,拼命寻找着可能的生命迹象,只希望那人还能一息尚存··他的视线被内间榻前的一道身影吸引,那人虽然穿着睡袍,但看身量是白日所见到的掌门住持。
他急忙冲上去,惊喜的发现住持居然隐隐在□□着·展昭顾不得多想,一把将人背在身上就要冲出房间·此时一声噼啪巨响,整个房梁都塌陷了下来,瓦砾夹杂着火苗重重砸在两人身上。
展昭心知不能让这人再受重伤,电光火石间往角落一跳同时身体快速反转,把人窝在自己身下··“唔”·一股灼热的刺痛带着沉重的压力从他肩背上触电般传来。
一击沉重的落瓦烧砖坍塌之后,展昭顾不上疼痛与气闷,憋住一口真气使出燕子飞,背着身上已然昏死过去的男人一起跳出了燃烧的屋子,跳到了院落中··此时展昭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上已经着起了火苗。
火舌舔舐着他的脊背,此刻他才真的感到疼痛起来·他将人放在一边,自己连着在地上打了七八个滚,才把背后的火舌扑灭,再起身时那身衣衫已经被烧的破破烂烂,他脊背上也留下一道道被灼伤和被地上细碎沙石划伤的痕迹,原本麦色的皮肤青一片紫一片还夹杂着丝丝血痕。
“住持住持”·展昭此刻的心全都在住持的生命安危上·他把人放在远离危险的一棵大树下,这时他才发现那人斜肋下被深深刺了一刀,流出了许多血。
眼见着人是救不回来了,他从怀中的百宝囊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挑开瓶盖,倒出一颗墨绿色的小药丸·这药还是在开封府时公孙先生特意给他配制的,此药虽无回天之力,但是却能短时间内使人精神恢复。
展昭扶起住持,迅速将药给人服下·片刻之后,那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住持的手颤颤巍巍的抬起来想要握住展昭的手,却紧紧抓在了他胸口的衣服上,展昭立刻感到怀中一沉。
那住持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干瘪的□□··“你想说什么你可知那些女子被囚禁在何处”·展昭把耳朵凑近了那人嘴唇边,他知道住持已经撑不了多久。
果然,住持艰难的吐出几个音节,便双腿一蹬驾鹤西归了·直到最后展昭也不知道那些女子被囚禁在何处,可他的眉头却紧紧皱着无法松开··因为刚刚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住持说了几个字。
“襄阳……王,反……”·作者有话要说:·襄阳王要倒霉喽· · ·第17章 蛰伏耶律-11·官道上,一骑骏马飞驰而过。
驰马之人乍看之下是个清俊儒雅的青年男子,可若是在开封谋过营生的人肯定都认得,此人正是开封府的展昭展护卫·只是这一贯文雅温和的男子脸上挂着少见的焦躁与不安之色,对于在开封百姓眼中一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展护卫来说,这实在是非常罕见的。
·展昭为何着急自然还是因为襄阳王的事情··那晚住持死去之后,展昭挂心那些被囚禁的女子,忙不及为人收拾尸身,赶紧往寺院后院去找。
之前自己曾被送到这里,住处也被安排在这附近,想来那静安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也是要避人耳目的·他凭着朦胧的记忆回去寻找,竟真的让他在一道尚未烧完的墙垣地下找到了隐藏的入口。
他原本以为地牢之中也会深受灾害,没想到那静安为了舒适安全,竟然把那地- xue -修的坚牢无比,地下反而没受到火灾影响·只是有些烟雾涌入,地道里都是烟尘有些呛得慌。
展昭从地牢的几个房间里救出四五个妙龄女子,有两个女子已经被呛得晕了过去··听那些女子说起,展昭才知道,原来这地牢之中别有洞天,那静安竟将这里修建成地下乐园。
那地牢中除了关押女子的监房,还有用来给纨绔子弟寻欢作乐的花厅酒场·也多亏了这样,此处在修建时将渗水通风阻隔声音样样都设计的极为讲究,那些渗漏下来的烟尘才能顺着提前铺设好的烟道传出去,使这些女子免于被烟呛死的险境。
展昭安置好了这些女子,再回休息的小院寻找自己的东西时,那间房屋也已经被烧成了残垣断壁·展昭待那灼热感退去之后才在被烧焦的房间里寻找起自己的东西。
他所带的衣衫已被全部焚毁·好在官凭文牒之前被他收在床下的木盒中,砖瓦与火势被结实的床板挡住,这些重要的东西得以完整保存·虽然一张银票被烧成了灰,但好在包袱里的碎银只是被火烧的发黑变形,擦擦干净还是照样能用。
于是他收拾好仅剩的一点东西,连夜离开了那间寺院··所幸他的马儿还没有走失·他本来还担心马儿被拴在院中是不是会惨遭殃及·但他的马儿实在是有灵- xing -,火势大起之前它便挣脱了绳索往后山上跑去了。
待到火势弱下去,那马儿自己又跑了回来,在近处溜达着·瞧见了展昭自己喷个鼻响,跑到展昭面前,拽着他的衣袖亲昵的蹭来蹭去··展昭这晚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将脸贴在马儿毛茸茸的脸上,一边温柔的拍着它的脖颈。
这一天一晚的紧张让他感到疲劳不堪·山雨欲来风满楼,那风似乎已经携着雨滴滴落在他脸上了·于别人,或许还可以视而不见·但是他展昭,已经不能回避了。
他的眸光转向之前自己同那名紫衣男子站立的地方,不知那人去到何方,但展昭知道他们一定还会再见···这一折腾便耗费了近乎一夜·虽然这座寺院是在城郊,但当地守城的官军还是发现到了此处异常的火势。
当水龙队带着救火的物什赶来时,这里也已经不剩什么了·展昭亮出自己的腰牌,将那几名被解救的女子交给了水龙队的头目,又把情况对来人讲明一下便匆匆离开了。
可他并没有离开当地,而是折回到了城中··此时已经过了卯时,城门早就打开迎接晨起入城的人,那些农人樵夫挑着担把新鲜果蔬牛羊肉送到早市上去·展昭便是在这些人诧异的眼神中入城的。
守城的军士看到这么个破衣烂衫的人还以为是什么疯子·当他们看到展昭亮出来的开封府腰牌时,那军士的眼神都直了,不可置信的把腰牌恭恭敬敬的递回到展昭手中。
展昭忍着身上传来的丝丝疼痛,先找了家小店安顿下来·他栓好了马匹,歉然的对着马儿像是对着一位老朋友一般说道:“老伙计,昨晚也让你受惊了·想来你也是一夜没休息好。
今日我们好好休息,明日再出发·”那马儿喷个鼻响蹭蹭他的手掌,低头吃起了展昭特意备上的青草和蔬菜··展昭从店家那里借了身衣服,便先去城中的医药铺找个大夫裹伤上药去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他深知自己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他买了几包治疗灼伤擦伤的膏药,又去成衣铺子买了两套衣衫·此刻他很想尽快回到小店美美去睡一觉,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
他需要尽快将这里的情况与襄阳王的事情告知包大人·但是他放心不下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付给当地官府来做·若是这一方官吏已经被襄阳王收买,那自己的消息只会如落彀中任人宰割。
也是无巧不成书,展昭在城中购买行囊及必需品时居然碰到了熟人·开封府最大的酒楼汇仙楼的采办活计·这小伙计昔年在街上被恶霸欺负,险些丢了- xing -命,还是展昭恰好路过救了他的命,又把他介绍到汇仙楼里去做活计。
小伙计心灵手巧人也勤快,没过几年从普普通通小伙计成为了主家信任的小管事·此次他受主家之命出来采办一些稀有物件,准备中秋时做个大场面·恰好在此遇到了展昭。
展昭见到他心中暗喜·他赶紧亲手写了一封信,详陈自己所获得的情况,把自己的猜测也简单呈上,还申明自己一定要去一趟襄阳探探虚实·然后他交到伙计手中,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稳妥的交到包大人手中。
小伙计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一直觉得受恩于展昭不得回报,现在有机会被展昭如此委以重任,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事情,但既然是恩人所托,自己怎能不全心全意去做呢。
小伙计捧着那封信收到怀里,拍着胸脯的向展昭保证,自己明日便动身,几日内必定将信送到开封府中,亲手交给包大人··这件事情一办完,展昭的心放下了一半,也顿觉疲惫起来。
虽然这与之前计划的并不相同,但料想包大人一定会理解,毕竟这般先斩后奏的事情他展昭办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当年五鼠闹东京时,展昭也是留了封书信,便自作主张的去了陷空岛捉拿白玉堂了。
昔年鼠猫之争历历在目,而今自己又要只身去闯龙潭虎- xue -··他淡淡的笑了笑,抬起头望着天上闪耀的太阳·如酒的阳光那般明丽,映照在展昭眸中反- she -出难言的光辉。
他步伐踏实有力的往小店走去·今日好歇息,明日好上路·纵使是龙潭虎- xue -,纵使是只身一人,他也要去闯一闯·他走的坚定,全然不知道那小伙计在他身后露出崇敬的神情,嘴里还不住叨咕着。
“还是展大人笑起来最好看,看着就觉得踏实啊·”·作者有话要说:·何时能够夺回巨阙下一章· · ·第18章 蛰伏耶律-12·展昭次日一早便收拾好了行囊上路了。
他大部分东西被那场火烧了个精光,现在除了重要的官凭文书他倒也不需要其他东西了·只是少了巨阙相伴,让他心里少了一份踏实·倒不是展昭对自己的本事没自信,毕竟巨阙是打出了师门就一直带在身边的。
这么多年以来,防身也好施救也罢,都有巨阙三尺青锋斩不平,以前行在他乡露宿山野时,曾经拿它劈过树砍过柴·他待它似顽童对兄长般景仰,似伙伴般信任,似亲人般依赖。
对于一名剑客而言,能够得到这样一柄上古宝刃简直是梦寐以求,多少江湖人不惜暗箭伤人也要得到这样的锋刃,以前他也没少对付过这样觊觎着巨阙的恶霸贼子·可如今……唉,事有轻重缓急,家国大事永远胜过他展昭个人的利益安危。
若是将来真的没有机会寻回巨阙……那或许就是他与这柄宝刃之间的缘分已尽吧··出城前,展昭在城中见到过一家打造兵刃的铁匠铺子。
铺子里叮叮咚咚烟火缭绕的热闹的很,打造兵器的师傅是位老人家,那一轮锤一锻造的动作都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一看便知是一生用心于此的老手艺人·可是展昭在铺子里转了好几圈,就是找不到一柄合心的兵器。
倒不是他太挑剔,只是巨阙是一柄重剑,铺子里的剑虽然打造精良却都太轻,完全不称手··展昭心里明白,接下来他要奔赴襄阳·虽然自己是潜伏暗行,想必不会有太多机会直接与人对抗,但没把衬手的兵器总是让人不舒服。
展昭挑了一圈,最衬手的兵器是一柄精钢打造的秋水刀·那刀柄上还刻着精细的缠枝莲花纹,一条刀绸用的是上好的料子,风一吹都唰啦啦作响,好不威风·展昭握住刀横挥竖劈了几下,赞叹了一声。
这柄刀从长短到重量都算合适·南侠虽然以剑术精湛闻名江湖,但像他这样的功夫高手其实都是刀枪剑戟样样精通的,只不过他最长于剑术而已·他付了银子,背起那柄秋水刀,离开了市镇,快马加鞭往襄阳城赶去。
一路上餐风露宿,眼见着再有一日行程便可抵达襄阳,展昭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一进入襄阳王治下的郡县他便一直留意观察,从那些小村庄到大市镇,他发现襄阳王和他的手下一直在聚敛钱财,欺男霸女。
听说那襄阳王不但贪财好色,还喜好炼丹,迷信道家的长生之术·可这人偏偏不洁身自好,克制房事,反而听信一些乡野术士的成仙偏方,拿童男童女做药引,行房中玄黄之术,堪称无耻至极·听闻此言,展昭怒极反笑,当一个富贵王爷不足,还想要君临天下当皇帝。
权势富贵不足,还想要长生不老永享繁华·但另一方面他也有担心,现在这襄阳王竟然毫不遮掩自己的斑斑劣迹,看来他担心自己年事已高,按捺不住造反之心了·这样他势必会加快谋逆脚步,若是他骤然造反必定会朝野震动只是他一个王爷一直安享荣华,就算他四处联络收买人心,也很难相信他能够策反朝廷。
就算他苦心经营多年,那最多也只是在他治下的地方,即使他造反也只是以一隅敌全国,怎么可能推翻当今圣上呢除非……他手中有什么东西可以胁迫群臣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展昭正在思考,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林中传出来。
展昭下意识一拉马缰,马儿打个鼻响,停下了奔驰的脚步·展昭环视着四周的密林,仔细辨认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忽然就见山林中的矮草丛一阵的激烈晃悠,一个满身沾染着鲜血的矮胖大胡子男人从草丛中滚落到展昭的马蹄下。
展昭定睛一瞧,那汉子皮肤黝黑,身上的衣衫破了好多道口子,有被树枝尖石刮破的,也有被利刃割开的·前胸后背上都有好几道比较深的血口,背上一道还翻开露着皮肉,看上去狰狞可怕。
那汉子手里提着一柄金丝大环刀,很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气势·只可惜现在这气势跟他这凄惨落魄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只觉得这是一头慌不择路的困兽··果不其然,那汉子一看到展昭骑着高头大马,马上的人又长得清俊,二话不说挥着刀就冲马上的展昭砍来。
一边砍还一边狂喊··“快给老子死下马来”·这几眼间展昭已经明白这大约是个平时就做些劫道买卖的山野绿林·本身没多大本事,就是纠合一帮无赖地痞之徒和他一起打劫往来行脚的路人。
这等人虽不是什么大贪巨恶,但最是令人厌恶因为他们都是直接往往来无辜的百姓身上下手,最是欺软怕硬,对柔弱之人痛下狠手,碰到比他们强的人又立刻怂成一团软蛋,跪求作揖的令人不齿·见那大汉喊叫着扑将过来,展昭亦不躲闪,只是狠狠一拽马缰。
那马儿灵- xing -的很,马上就明白主人的意图,抬起身体,双蹄往那大汉的身上砸去·那大汉本来是慌不择路,看着展昭好相貌又柔和,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过路人,就想夺了他的马赶紧逃命去。
他哪里想到他这点小伎俩在展昭这里,连他□□的马都过不去··展昭见他重伤在身,想来不是官军抄山灭寨,就是碰上硬茬子了·让这种人长长见识知道知道深浅也好。
只是看他身上的伤,对他下手的人是存了杀人之念的·也就难怪这头目样的恶贼会慌不择路了·可无论怎样这人平时定是恶贯满盈,今日既然撞见了,救他归救他,抓他归抓他,便是救他一命也不能让他逃过律法的制裁。
展昭跳下马来,那大汉才看清他背后背着的那柄雁翎刀·大汉被马踢倒在地,一边蹭着地面往后缩缩着身体,一边抬手护着自己的脸对展昭连连摆着手道·“大侠,大侠大侠饶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俺也是被逼无奈啊小的俺,上有老下有小,俺……俺……”说着跪下来一个劲儿的冲着展昭磕头。
展昭瞧他这副窝囊的样子,轻哼一声,又想到他刚刚慌忙逃命的惶急样子,拿脚尖轻踹他肩膀上的- xue -位·那大汉怪叫一声,瘫软在地上,张着大嘴哈嗤哈嗤的直喘着粗气。
他那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子哗哗的往下滚,显然他没想到眼前这清俊儒雅的男子竟会有如此地道上乘的功夫··“瞎嚷嚷什么我问什么你答就是了。”
那汉子听闻此言,点头如捣蒜一般,还不停的磕头,那样子就跟见了阎王似得·前踞而后恭,令人可笑又可憎·展昭用脚尖再踹了那人一脚,那汉子如同上了岸的鱼又回到水中一般,赶紧深深呼吸了几口气。
不等展昭问话,又再度磕着头不停的说道··“大侠大侠救命啊好汉快救救小人吧”·说着又磕头如捣蒜。
展昭听他不像作假,一把把人扶住,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点说”·那大汉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山林后面的地方,带着泣声的声嘶力竭的喊道:“他们,他们在那里杀人杀了很多很多人山上的人,山上的人都被他们给杀了好汉救……”·正说话间,忽听“嗖”的利箭破空之声,那大汉啊的大叫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手上的大环刀掉落地上,一下扑倒在展昭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怎么会这么话痨,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让昭昭摸到巨阙· · ·第19章 蛰伏耶律-13·正说话间,忽听“嗖”的利箭破空之声,那大汉大叫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手上的大环刀掉落地上,一下扑倒在展昭怀里。
展昭一看,那汉子背后正对心窝的地方一支利箭穿胸,已经是死了个透·他猛然抬头往箭- she -过来的地方··又是他·“你又在滥杀无辜”·“我既没有滥杀,他也不是无辜。
我说展大人怎么总是在冤枉好人呢”·“好人我没见过哪个好人会取人- xing -命如斩去草芥一般,倒是那些凶残恶人总以做好事之名满足自己的杀欲”·“此人在这里占山为王,打劫往来行人。
啊,说到这儿,我好像又救了展大人一次呢·”那人步伐轻盈的从对面斜坡的草丛上跳到展昭面前,说着抬起手中宝剑直指展昭,脸上满是促狭的得意之色··“胡言乱语”展昭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满脸的不屑与厌恶。
“你不必在此胡搅蛮缠快些将巨阙还我”·一看到这人的脸就不由得想起夺剑之恨,这人还怎么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拿着自己的巨阙宝刃指着自己。
不过也好,省得自己费劲去找寻这个卑鄙小人·“不还,你能奈我何”·那人笑的嘲讽,似乎很是欣赏展昭对他恼羞成怒却又拿他无法可施的状况,而展昭越是恨得咬牙切齿,他便越是得意洋洋。
展昭心中也有些明白,却总是忍不住气上心头,他看不惯这人杀人如麻的嗜血- xing -情,更看不惯这人打着侠义之名行暴虐之实的残忍这样人怎配手持巨阙这柄上古名剑虽然邪魅霸道,但从其铸就之日起,这柄宝刃就从未沾过一滴好人的血,正如它也从未放过一个恶人·这柄剑正如太极八卦中的- yin -阳鱼一般,正中带邪,邪中有正正因为它的邪- xing -与霸道,也非得要一位心思恪纯正直无私之人才能驾驭,展现其威能当年展昭并不是他师傅晏子坨门下最出色的弟子,但师傅却仍然执意将自己心爱的巨阙传于他,甚至都不肯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看重的就是展昭的人品德行,即使那时的展昭还是个有些顽皮的孩童,他却已经从那青涩稚嫩的孩童身上看到了他不可限量的未来··他不再废话,直接抽刀往人身前攻去。
刀与剑不同,重视的是拔刀那一瞬的气势与杀气,是一种外向的爆发,而剑者总是内敛而深沉,尤其是像展昭这种使用重剑的侠客,唯有将功力敛起内收集结成气方能行云流水运转自如。
更何况展昭本身就是那般沉静如水的温和- xing -子,这一刀的拔出与攻击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对面男子虽然不说,但其实一直在注意观察·这几日他对巨阙的主人也留意颇多,听了很多关于展昭的奇闻轶事,几次交往下来他已然深知展昭的- xing -子,如今看他抽刀而上,他倒是期待满满。
饶有兴趣的抬起巨阙迎击上去··“钪锵”一声·钢刀重重击打在巨阙的剑鞘之上··男子眉头皱了起来·他刚刚剑不出鞘一方面是因为他蔑视展昭,有意以此显示自己威能,纵使剑不出鞘也照样能把你拿下的霸道心思;另一方面他万万没有想到展昭会如此之快。
展昭的刀式并不大开大合,反而轻灵迅捷,迅雷不及掩耳一柄朴刀竟被他舞成了快剑一刀快似一刀寒光闪动刀刀紧逼,毫不放松·你来我往不过须臾,两人便已经对阵过了二十余招那名男子不由得暗暗惊心,展昭的速度力量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前他看展昭温文尔雅俊秀柔和,便以为他不过是个浪得虚名的软柿子。
那些宋人中广为流传的盛名,只不过是打败过几个江湖中不入流的小喽啰,后来又攀上包拯这根高枝儿才谋了个高官而博来的美名而已。这些东西在他看来都是不入流的小巧之举,而今看来竟是自己小觑了这人!但是自己掌一方大权,从来都是生杀予夺随心所欲,自打出生以来还没碰到过所谓败绩,现在难道要败在一个区区四品护卫的宋人手中吗?!·刀剑碰撞之声如暴风骤雨,越来越急,他发现展昭不但速度奇快,且招式变化多端·原本他占据着地势优势,而此时展昭竟然借着地势猛攻他的下盘,瞬间扭转乾坤,当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眼见着展昭出招越来越快,竟有将他逼入绝境之势,他心中腾的火起。
对宋人的蔑视,对展昭的轻视,对自己此刻技不如人的羞恼一并迸发·“噌”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巨阙出鞘了男子手持巨阙借着地势,猛然挥起重重落下自上而下直劈展昭面门展昭一听剑鸣情知不好,他之前占据优势,全仗着出其不意,对方并不真的知道他的深浅,骄傲的不肯拔出巨阙,所以他可以步步紧逼,逼得对方只有抵挡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他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以趁近身攻击之际夺取巨阙。
而此刻对方先于自己抽出了巨阙,昔年如何在酒楼上断了白玉堂的刀,那场景可还历历在目呢··“喝啊”·男子大喝一声,劈剑而下展昭横刀去抵。
铿锵一声,剑刃与刀身激烈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隐隐似有火花碰撞而出一般·男子冷笑一声,挥剑再劈,他见一击不成接二连三对着展昭狠狠挥剑巨阙在他手里竟用的如同杀猪刀一般。
倒不是他不懂用剑,只是他先前被逼得狠了,恼羞成怒,竟不顾剑术之章法,又想到这巨阙反正不是自己的心头宝,故意在展昭面前把这上古宝刃用的如同砍瓜切菜的厨具一般。
这也是他意在对展昭的羞辱··一时间,被砍断的树杈断枝在两人间乱飞,合着刀剑相交的金鸣之声,不时打在两人身上和脸上·展昭处在下风明显不利,飞溅的树杈断枝打在他头上脸上,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害,却带来一些细碎的疼痛,尤其是打在眼周的叶片枯枝,弄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突然一声尖锐的叮当之声··展昭感到虎口一震,手腕亦传来一种酸疼的尖锐感觉·他的刀断了展昭急忙退开一步,往后跃了一大步跳到圈外,他抬起刀身一看,而后一咬牙把断刀扔到一边。
男子见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抬剑,剑尖直指展昭面门,刚想要说些嘲弄的话,尚未来得及开口,一记袖箭已经飞到他眼前··男子挥剑将袖箭斩为两段,唰唰又是两根袖箭,男子左一挥右一挡,将袖箭连连拨开。
他的胜利感还没维持过一瞬,就遭到展昭如此连珠炮般的攻击,心头的熊熊怒火再度燃烧起来他目露凶光只瞪向展昭,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只可惜这般震人心魄的凶恶眼光还没传到展昭眼中,展昭的拳头已经袭到他脸前。
原来之前三箭不过是虚晃的招数,既然兵器已断,不退则进夺回巨阙势在必行,展昭绝对不会放过今夜的机会,所以他干脆趁势而上,虎爪直袭对方要害。
“混账东西”·男子高骂一声,因为他已经感到对方的手摁在了自己握剑的手上意图何其明显,展昭要夺他的剑他也不想想,巨阙本来就是他趁机从展昭那里夺走的,展昭今日所行不过都是要物归原主,而他却生出一种自己所有之物被人觊觎的愤恨之感·展昭往他左边面门虚晃一拳,男子抬手去护时,展昭已经收回手往他肋下打去。
他右手持剑,左身如此便空门大开·展昭一拳重重落在对方肋骨上,饶是对方迅速撤身,这一下仍旧让他觉得呼吸一滞·他持剑的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了两分。
展昭瞅准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迅速出手握住巨阙剑柄,熟悉的感觉从剑身上传到他掌心中,展昭心中一片欢喜·他手下用力就要把巨阙夺回到手中。
“啊”·突然他叫了一声,单膝跪跌在地·一支□□从他小腿上穿过将他的右腿- she -穿·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妈真的虽然昭昭会受一点苦,不过这是因为昭昭本事大啊若不是他把对方逼到这样,对方那些小喽啰也不会急着帮主子出手,对不对?· · ·第20章 蛰伏耶律-14·“啊”·展昭突然惨叫一声,单膝跪跌在地。
一支□□从他小腿上穿过将他的右腿- she -穿这一击毫无征兆来得突然,用的还是两军交战时所用的最为凶狠杀伤力极强的□□,展昭全然无所防备,意外中招,但他的手却丝毫没有从巨阙剑柄上松开。
此时,那名男子重又握紧巨阙,猛然一挥,将展昭的手从剑柄上挥开,将巨阙再度握回自己手中·下一刻他握着巨阙对着展昭的脸重重一击,巨阙的剑柄击打在展昭头上。
展昭口呕朱红,栽倒在一边,他的额头被狠狠砸了道口子,正汩汩的流出鲜血来·巨阙的剑柄上第一次沾染了主人的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仰天大笑起来,附和着他的还有从展昭身后远处出现的几名男子。
展昭被砸的有些发晕,他努力抬起身,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一些·突然一只沾染了灰尘的厚底靴重重踩在他的手上,那份力道似是想要将他的手踩断一般展昭狠咬住下唇,忍住那份疼痛。
男人的声音再度从他头顶砸下来··“哈哈哈哈,看呐,这些伪善卑微的宋人总算明白自己的地位了,匍匐在我脚下,哈哈哈哈哈哈”·“喝哈”·展昭怒不可遏,用力将人的脚推开,同时忍着腿上传来的刺骨的疼痛感,膝盖用力将身体顶起,双手变掌为拳往人下盘狠狠袭去。
男人蔑视的嗤笑一声,丝毫未动,只是借着对方的力道收回了脚·而在展昭身后聚拢而来的男人们七手八脚的制住了他·一个男人铁箍般的大手故意攥在展昭被- she -的伤口附近,和握住他另一条腿的男人,将他拖到了小坡下的一小片空地上。
两个人高马大的精壮男人摁压着他的身体,令他动弹不得,而周围又围上来七八个手持火把的男人,将这片空地照的通明,为首的男子轻慢悠闲的踱步到展昭面前··展昭一直忍耐着伤口的疼痛不叫出声来。
可这一箭实在是太狠了□□的箭头本就比较粗大,此箭角度极刁,从他小腿两根胫骨之间- she -过,箭头虽然没有- she -断他的腿筋,却被卡在两骨之间,每一丝拉动都好似直接用尖锐的刀子刮在骨头上一般,令人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上流淌,滴落到灰黄的土地上。
展昭隐约感觉自己的裤子已经被鲜血- shi -透,紧紧黏贴在自己的腿上,难受极了··“呵呵,来啊,给我把他绑到那棵树上去是时候让这只三脚猫学学规矩了。”
男人从他身边踱着步子走过,激起一层灰土落在展昭脸上,沙土呛得展昭咳嗽了两声·得到命令的男人们拖着他的双臂将他从空地拖到一端的一棵大松树前。
那棵树树干粗砺而笔直,树干至伸展到天际的感觉,如此粗木仿佛独木成林一般以一种恬淡世外的静默态度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展昭被双臂张开的反绑在树上。
斑驳粗砺的树皮摩擦着他的脊背,但现在这样反而让他感到舒服一些,因为他的腿一直在不停流血,此时已觉有些腿软,站立对他而言无异于一项酷刑他的双臂被拧在身后,死死绑住,捆绑在手腕和臂膀的绳索紧的有些发麻。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正在失血·这才不过刚刚开始,一旦被捆绑的时间长了,再加上无法止血,他的状况会越来越严重·要想办法脱离才行展昭借助倚靠树干的姿势,尽量舒缓着伤痛带给自己的劣境,快速思索着能够解脱的方式。
巨阙的锋刃擦过他的脸颊直直插入他脸侧的树干里,那利刃的寒气如钱塘潮水一般侵透着展昭的肌肤·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汇聚到下颌,又滴落到地上。
他的前襟已经被血水染- shi -,虽是点点滴滴却一直在增加着,而他小腿上的伤口早就将他的裤子和鞋子染成血红··“展昭展熊飞,江湖人称南侠,宋廷的四品带刀护卫,大宋皇帝的御猫。”
男人不疾不徐悠然自得的缓缓道出这些称呼·展昭抬眼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过头去,懒得多做理会·男人似乎兴味极强,将剑从树干中抽出,用巨阙的剑尖直挑展昭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知道我是谁吗”·“哼,知道·你不就是一条辽狗吗”·展昭难得的言辞激烈,而回报在他身上时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不待那名男子出手,他身旁站立的高壮黑脸大汉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冲着展昭的胃部就是狠狠一拳·展昭咳嗽着连吐了几口酸水··“我是耶律枫·”·男子朗声道,似乎他这个名字一喊出来,所有人都应该明白他的身份并理应敬若神明一般。
周围手持火把或者利刃的男人们听到这个名字,都低下了头,充满了无限敬畏·展昭微微转头看了一圈,这肃穆的样子不但没有吓倒他,反而让他哈哈大笑起来·那名大汉对着他的肚腹又是一拳。
展昭有了防备,一口气顶住男人的暴击,既没有咳嗽也没有吐血·这显然出乎男人的意料,他还想要再出手,就听耶律枫缓缓道··“巴鲁,拔下他腿上的箭。”
“是”·黑脸的高大男子低下身,一手握住箭身,一手摁住展昭的小腿,狠狠往外一扯·他下手时故意旋转了箭身,那粗大锋利的箭头被卡在两骨之间,一下竟没有□□。
被唤作巴鲁的男人抬起头望向展昭·展昭紧咬着下唇不吭一声也不看他·那人再度用力“噗”的一声将那支□□拔了出来··“巴鲁是个粗人,不像你们宋人这么纤弱知情识趣,让展大人受苦了。”
“哼恶人饲养的爪牙能有什么好自然是狗随主人,一样的卑劣狠毒·”·“呵呵,狠毒啊……看来我在展大人心中的形象还真是差的可以啊。”
·“以狠毒来形容你,只怕还是说的太轻了”·耶律枫静静瞧了一会儿展昭狼狈又倔强的模样,突然笑起来··“呵呵,别看我远在大辽,也听说过宋廷的鼠猫之争。
听闻有个白玉堂素来狠辣,和我一样,下手狠毒决不留情·若有机会,我倒想会会他·”·“呵呵,你怎能与他相提并论·”·展昭轻嗤一声,罕有的斜睨着瞧向耶律枫,满眼的不屑。
耶律枫脸上倒是显出一分羞恼两分玩味,只是这神情稍纵即逝·他那双炯炯明目如猎鹰一般牢牢抓在展昭身上,似乎要从他心中抓出什么,甚至把他的心也一并挖出来。
显然他不适应有人对他如此顶撞,这种体验让他既新鲜又忿恨·他想要碾压挫败眼前之人,又似乎无法可施·末了他冷峻羞恼的面容上挂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我倒想知道知道,我和他究竟有何差别·展大人不会因为你们都是宋人才如此说的吧,呵呵,如此袒护只能说明你们宋人虚伪,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未必真心。”
展昭闻言双眉一轩,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似刚刚那般紧锁,看起来格外坦然落落大方···“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样的谎话展某不屑去说”他冷哼一声,转回目光,眼神望向远方,似乎透过暗沉的夜幕看向未知的蓝天。
“你唾弃弱者,认为弱者以其弱势绑架强者之言行,勒索强者的帮助·所以你便觉得所有行侠仗义的所为都是为了博得弱者口中的善名,也因此你生杀予夺随心所欲,你愿意去救时就救,愿意去杀就杀,你从不曾真正懂得他们的苦楚,又如何能真心同情他们的困境”说道这儿展昭突然转过头来,他双目明亮,清澈如水凛冽似剑般刺向耶律枫的双眸,竟震的他一瞬心窒。
“白玉堂与你不同纵使他所救的人有可怜可恨之处,若再碰到有人遭遇不测,他依旧会奋不顾身出手相助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白玉堂不图回报无欲则刚他施救只为侠义二字,你施救不过为了显你强者之力,你有何面目同他相比简直贻笑大方”·啪的一巴掌狠狠打在展昭脸上。
他的头被这狠戾的一下,打的偏向一边,嘴角也渗出了丝丝血珠,但展昭依旧是紧紧咬着嘴唇不发一声·随后又是一阵讥讽的大笑··“展大人这是在套着圈子夸自己吧。
谁不知道大宋皇帝驾前的红人,你与开封府包拯的结义甚至被传为美谈,呵呵,不过我怎么也听说,你们宋朝的皇帝也倾心于你呢”·耶律枫突然转向他,巨阙猛然横到展昭眼前,顺着他的鼻尖往下划动着。
他的眼神随着剑尖,一点点往下移动着·锋利的剑刃划开了展昭的衣领,纵然金铁在巨阙的剑锋下一如软糕一般,更何况这单薄的衣衫·展昭的衣服被一点点划破。
他咬着下唇,忍耐着身上传来的疼痛和羞耻感·疼痛未必都是坏事,起码这样的疼痛令他清醒,可以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尊严··“不出声是吗好,今日就让我瞧瞧你这被宋皇青睐的御猫到底能忍耐到几时”·作者有话要说:·耶律枫到底意欲何为且看下回分解· · ·第21章 蛰伏耶律-15·剑鸣铮铮,映着天上积聚的云堆。
远远的,雷声伴着闪电从天边传来·要变天了·这个夜晚注定会是个雷电交加的风雨之夜·群山中的一处平地上,一圈人围着一个饱受伤痛的俊雅侠客,等待着以更残忍的手段来折磨他。
“不出声是吗好,今日就让我瞧瞧你这被宋皇青睐的御猫到底能忍耐到几时”·巨阙的剑尖所到之处,衣衫被一道道划开,露出其下包裹的结实=肉==体。
前襟被划开,衣衫被剑尖往两边挑开,挂在展昭的两侧肩膀上·展昭恨恨的望着对自己持剑相向的人,那个男人手持自己的巨阙对自己相向这个人究竟想要怎样把巨阙插=入自己的身体吗让巨阙品尝自己的血一个侠客的血·他急促的呼吸着,胸脯随着激愤而不停起伏着。
浅麦色的肌=肤在周围一圈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愈加粉雕玉琢,仿佛一尊精细的玉雕·若不是那高低起伏的胸==口,看起来还真像一尊名工巧匠打造的汉白玉雕像·但此刻这尊仿若玉雕的肉体正经历着屈辱的折磨。
耶律枫故意用剑尖在展昭的每一寸肌==肤上缓慢的划动着,从他的脖颈到锁骨,又从小=腹回到胸=口·最后那令人胆寒的锋利剑尖直指展昭的乳=首,他握着剑柄的手来回旋转着,那剑尖也在展昭的乳==尖上转着圈。
看不透他的意图,胸=口的肌=肤随着剑刃上传来的寒气而微微颤栗着,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本能·而耶律枫面容沉醉,似乎下一瞬就会将剑狠狠插入展昭的胸膛。
展昭依旧不发一言,他的愤怒似乎已然散夜风散去一般,眉目间恢复了平日那人所独有的平静与深沉·任由耶律枫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尖锐的血痕也视若无睹,仿佛那些剑伤并不是划在他身上一般。
他骄傲的默默咬着牙忍耐着,任何加诸在他身上的伤痛都不会让他退缩也不会让他屈服·可接下来的手段却显然出乎他的意料··巨阙的剑锋一路向下,竟然划断了展昭的腰封,他的衣裤散乱开来,耶律枫手上动作不停,竟如此将包裹着展昭下==体的衣裤全部除去。
展昭秀气好看的眉峰一下狠狠皱起来,若这是羞辱也未免太过分了他的眼神顺着剑尖忿恨的指向耶律枫·耶律枫似乎期待的就是这样的反应,非但不怒反而很享受的沐浴着展昭此刻的愤怒目光。
他微微转过身对着身后围了一圈的众人摊开手,笑道··“看来这皇家的猫儿也有所长嘛”·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展昭的脸腾的涨红这样的羞辱是他所全然没有预料到的。
而无论他是否想到,现在他都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一圈粗野的男人围观品=鉴··“耶律枫,你无耻”·他咬牙切齿的骂道·耶律枫又是一阵狂笑,笑的夸张的前仰后合。
好半天才停住了笑声,转过头玩味的望着展昭··“怎么,皇帝的御猫就只是这样吗真是让人失望·不过……”他手腕翻转,将巨阙还回剑鞘,将剑举在空中,身后的仆从立刻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将宝剑接了过去。
他的目光始终不离展昭的身体,此刻更是饶有兴味的上下打量了起来·那邪=肆张狂的眼神让展昭浑身不舒服·就听他接着说道··“我有更好的方法,让宋朝皇帝的御猫叫的好听。”
听到这话,展昭垂下头,片刻又抬起头,眼神中重又盛回满目的淡然与宁静,还有一种气节高远的骄傲·接下来的凌=辱似乎已经无法避免,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给对方任何快==感。
所以他咬紧牙关,守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轰鸣的雷声最终消失的那一刻,带着凉意的雨滴携着狂暴的风势重重的砸下来·饶是展昭被捆绑在枝叶茂密的树下,依旧被浇了个落汤鸡。
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那些先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在狂风暴雨的洗礼中竟然被洗净一般,唯一留下的是他脚下被血水和雨水混合而成的红色水洼··男人们的暴行在大雨来临前便已经结束,他们留下伤痕累累的展昭在空旷凄凉的夜林空地上。
耶律枫在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就让他这么呆着,若是过了今夜他能不死,便带他来见我·”这些展昭自然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醒来时浑浑噩噩,好似被揉碎了又拼凑在一起一般。
身上所有的关节骨头都好似被人拆卸过了,自己只是一具被人玩==弄到破碎的娃娃,勉强又被人草草打理一下黏合起来的而已···他头疼欲裂,浑身酸痛无比,而下==体传来的不适感提醒着他之前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梦魇,而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
他的嗓子又干又痛,可是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他勉强的转动头颅,将眼睛望向阳光- she -进来的地方·那样的光如此明亮,如此温暖,可是却又距离自己如此遥远。
此刻的他躺在床上,努力的往阳光的方向伸过去,似乎是想要握住那份温暖·可屋檐遮挡住了窗外的阳光,明媚的光线无论怎样努力的照- she -进房间,也仅仅只能照- she -进房间一半的地方。
而躺在床上的展昭正是在那阳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中·他觉得好冷,身上冷,心里更冷……·“嗯……”·他艰难的发出微弱的音节,想要同身上的难言的羞耻与难过感觉抗争,但其实他真的好想哭。
因为此刻他是如此之冷,冷彻心扉;如此之孤独,孤独的看不到任何希望·就连渗透进屋子里的光都好像在刻意躲避着他,无论他怎样伸手都够不到,他努力伸展这胳膊去够,而阳光却似乎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展昭觉得自己回不去了·纵使他还能够再回开封府,他也不是原来那个无所畏惧头顶青天的展昭了·可是他再度咬紧牙关,咬住自己的嘴唇,把所有的苦累和委屈都咽回肚里。
因为他还有未完的事情,因为外面还有他挂念的人,可是此刻的他就是不想抵抗·他好累,心内如汤煮,第一次有如此五内俱焚之感是的,他要抗争他要活下去,把自己未完的事情完成·“啊……”·他又发出一声微弱的□□。
好渴啊,嗓子如同干涸的河床,似乎多少水都无法润泽·身体也被煮沸蒸腾,所有的水分都从毛孔里蒸发掉了一般,只剩下自己如同身处地狱煎熬着·突然一丝冰凉的液体从唇间被灌入。
展昭贪婪的张开嘴巴,不想遗漏任何一滴救命的水珠·他这样连着喝了几盏茶水,才慢慢的恢复了神智··他的眼神从屋中的阳光好不容易集中到给自己喂水的人身上。
是耶律枫身边那个黑脸的高大汉子·展昭望着他,心中一片迷茫·他似乎记得发生过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那黑脸的汉子见他清醒过来,伸手把他嘴角的水渍轻轻擦掉,倒是意外的显得很温柔。
“想必你知道了,我叫巴鲁·是耶律殿下身边的近身侍卫·”·展昭望着他,毫无反应·他对他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就像他对自己此刻的处境也毫不关心一样。
巴鲁也不在乎他听没听到,继续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讷讷的说道··“你已经睡了五天,昨天你的高烧才刚刚退了·对了,你的伤口裹好了,殿下嘱咐要照顾你。”
展昭疲累的闭上眼睛,这些他毫不关心·活着,死了,这一刻于他没有任何差异·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刻除了养精蓄锐,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这时他听到巴鲁继续用不太地道的汉语说道。
“巴鲁是战士,巴鲁敬佩有本事有气节的人,巴鲁敬你是条汉子”·展昭闻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个黑脸的大汉正端着一碗水认真的望着自己。
他眼中的光芒不似是作假,展昭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复·巴鲁毫不介意,扶着展昭又给他灌下一碗水,随后对他说道··“你,休息吧·等你病好了,殿下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被轮·没有被轮·没有被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从耶律章往后会开始有些走向虐的方向……· · ·第22章 蛰伏耶律-16·一晃眼时间竟然过了快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展昭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两个月间他一直就在襄阳城中。
头半个月他几乎没有下床·持续的低烧状态和腿上的伤口让他浑身酸痛无法动弹·受伤之人不能承受剧烈的情=事,而展昭那晚不但惨遭□□还通宵的淋了雨,失血加上伤痛与遭受的屈辱,展昭几乎一直昏昏沉沉的被梦魇之网所困,无法脱身。
巴鲁诚如其所言是个实心汉子,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相信展昭不会对他的主子构成任何威胁,所以才会对他如此体贴温和·但是这个黑脸汉子对展昭的关照确实是实实在在。
这段时间里除了他也几乎没有任何人踏足那间小屋·对于展昭来说这倒是正合心意·他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应对任何来人·他的脸上如同结了冰霜,看上去再无半点欢愉。
但他的心里却燃烧着熊熊烈火,若是有人能够探知,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亦会被灼伤可现在他将这烈火隐藏在冰冷的深处,只待一个爆发的出口·阳光每日如约出现照- she -进那房间,却也总是止步在房间一半的距离里。
在这半月的时间里,展昭的目光追随着这难得的温暖,这触手不可及的光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即使活的不够真切·虽然在这样的囚禁中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意义,但展昭依旧在心中默默的跟着阳光的脚步计数着日子。
这是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意识和斗志的方法·只要时间的流逝对他还有意义,那生活的机遇早晚会再度光临·一个人若是连时间从指缝中流逝都视若无睹,任其匆匆无为而过,那他心中的火焰迟早会被湮灭,消失……·在第二十天上展昭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访客——耶律枫。
与之前不同,他换了一身汉人贵族公子的装扮·依旧是一身华贵紫衫,缂丝攢金蝶穿花图案的长衫非但没显得- yin -柔,反而衬得他一身英气·他本就是一个霸气伟岸的英俊男子,虽然其英俊比不上展昭那般出众,但是其眉目间的那份果决的英气却是不容小觑的。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时,展昭就无法不注意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枭雄气息·这等人或许不会行得正,但却一定让人无法忽视·再见到他,展昭烦厌的闭上眼睛别过头去。
耶律枫站在屋子中央,如酒的烈阳透过纱窗从他背后照- she -过来,勾勒出一道金边描绘出他的身形·而他的脸却被拢在逆光的- yin -暗之中·展昭无意去看清他的脸,反正那么一张仇人的脸早就深深刻印在心里,唯有以血洗刷耻辱方能让他将这人的肮脏记忆一并洗去。
耶律枫也无意去琢磨展昭的心思,在他心里,一个宋人的心思不值得他如此费心去猜想·他想要什么,就直接去取,去夺,去占有他不在乎是否会让对方破碎,即使碎成千万片残渣,那也只能是他耶律枫的··“巴鲁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说着踱步到展昭床前·展昭没有兴趣去搭理他,只做无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反应丝毫不出乎意料,耶律枫拿过手中的扇子,将扇面一合翻转扇柄,将有些尖锐的扇柄一端看似随意却暗暗用力的压在展昭的小腿伤处。
那柄扇子是他特制作为武器防身之用,扇骨是精钢打制,既薄又韧,既可随时拆卸抽出如同袖箭那般挥出,又可拼接组合做成一柄即时可用的短剑·也因为如此此扇的扇柄不同于寻常扇柄那般是圆形,可以穿眼挂上配饰,而是一种尖锐的形状,随时可以刺进坚硬的树木或柔软的肢体。
此刻这扇柄在展昭受伤的小腿上缓慢而沉重的摁压下去,一点一点,像是在享受这个进入的过程,而同时丝丝血珠顺着扇柄的尖端渗透出来·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当时这一□□没有伤到展昭的腿筋,但毕竟膈在两骨之间,拔出时又错了位置,到底是在他腿上留了一道深重的伤。
区区二十日好的只是皮肉,内里的伤痕哪有那样容易愈合,若非如此展昭也不可能依旧无法下床行走·他忍耐着再度迸裂开来的伤口,眉头全然不皱一下,如同那晚,无论何其痛苦始终不出一声。
“呵呵·”耶律枫轻笑起来,他抬起手再度展开折扇,一边轻轻摇动着一边在展昭的榻前坐下·这间房不是什么上房,屋中的家具也是极尽简单,展昭躺卧的这张床很窄,他这一坐,两人的身体便紧紧挨在了一起。
身体的热力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到展昭身上,他不舒服的动了动,微微往内侧挪动了下身体·突然耶律枫的手叠在了他的手上,随着那人似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展昭非但不能抽手,甚至还被压的又痛又麻。
他毫不怀疑,那人绝对是故意的,所有能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事情那人都做的乐此不疲,以欣赏自己的窘境为乐一般,这样的事情从两人初次相遇以来从未改变过··展昭的手抽不回,索- xing -也不去做无用功,只是把头转向里面,力图避开耶律枫刺人的炽热视线。
突然他感觉对方似乎弯下了身,与他贴近了起来·他的脸颊和脖颈已经感到那人的发丝垂下来,扫动着他的皮肤,有些痒痒的,让他心烦·那人当然知道,身子俯的更低一些,鼻子几乎都要蹭到展昭脸上了,还时不时做出轻嗅的动作。
展昭的胸口增加了起伏的力度,他在忍耐,忍耐这种令人不舒服的亲昵·他也在愤怒,愤怒对方的恶意无礼,更愤怒自己此刻的无用那人一边放肆的轻嗅,一边用无所谓的音调轻佻的说道。
“我很想念那晚的缠绵·”·此言一出,展昭眉头微动,又松了开来·那一瞬他暴怒又狠狠克制住自己·因为他深知,任何一点反应都是在鼓励对方,都是让对方得意,无论自己此刻多么愤怒羞恼,他都要忍耶律见状,轻笑一声,身子俯的更低,与展昭贴合的也更近。
一只温热大手隔着里衣抚摸上展昭的胸口,靠近他耳朵继续用戏谑的口吻说道··“那晚你表现很好,令本王印象深刻·”·“呸”·展昭猛然回头怒目而视,一口口水吐在耶律枫脸上。
这一瞬两人的神情都好像定住了一般·渐渐的耶律枫的神色渐冷,那双目再度恢复了如鹰如冰的冷徹狠决。他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水渍,渐渐抬起身体,却猛然出手,一把扼住展昭的脖子,将他狠狠压在床上。他的指头越扼越紧,五指在展昭脖颈上留下了深深的痕�U拐训牧骋蛭舷⒍偷耐ê欤凵裰胁磺墓饣此坪醺ぁ!つ┝耍煞憬趾莺葜揽拐岩徽竺土业目人浴�耶律枫掸了掸衣服,整理一下衣袖,冷漠的站起身来·背对着床上咳嗽不止的人冷淡的扔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快些好起来吧,本王还要再续那晚的情缘。”
展昭扶着床头,止住了近乎窒息的咳嗽,望着被大力摔上的房门,眼神第一次有些黯淡··他知道,养伤的日子到头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妈,我是不忍心的请相信我· · ·第23章 蛰伏耶律-17·那次短暂见面之后,当晚展昭便被带到了耶律的卧房。
那晚之后隔三差五,巴鲁都会护送着将展昭带过去,又在黎明时将神智不知的他送回自己房间·原本就没有彻底愈合的身体反复遭=受蹂=躏,伤口几乎是每一两天就要重新包扎一次。
到了后来竟是巴鲁看不下去了,出言为展昭求情,请求耶律给他一段静修养伤的时间··“巴鲁,你怎么看展昭”·听到那样的请求,耶律枫似乎毫不意外。
当他的视线- she -向巴鲁时,这个坚毅的汉子驯顺恭敬的低下了头,也掩去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他自小跟在耶律枫身边,这个果毅残暴的男人是他天赐的主人,他会牺牲自己的一切去满足他的心愿。
而此刻他在为了一个外人,向自己的主人求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即使是为了他自己··其实这点上耶律倒比他自己更明白,这名汉子从来都是为了别人的事情更能拼尽全力,而到了他自己却总是对那些灾厄困苦视而不见一般。
他的- xing -子木讷的如同枯木,却也坚定的如同顽石·这样的汉子立着便是一座山,是守卫主人的一道铁壁··“他是个汉人·”·巴鲁老老实实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特别的情感起伏。
耶律轻笑一声,他饶有兴趣的往巴鲁脸上瞧去,巴鲁把头压得更低··“这我知道·我现在是问,你怎么看展昭·”·“巴鲁没什么看法。”
“但你还是为他进言”·“巴鲁……巴鲁只是觉得不妥·”·“哦你觉得我这样强要他很是不妥”·“不,巴鲁不是这个意思。
殿下是未来的草原之主,您想要任何人,神都会赐予您,送到您面前·”·“那你是何意”·“巴鲁只是觉得这样的人配不上殿下。
展昭是宋人的猫,可是在巴鲁看来,他却是一只虎·汉人有与虎谋皮的话,巴鲁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把一只虎这样养在身边总是祸患·”··巴鲁这番话倒真不是贬低展昭。
他在耶律身边这么多年,心中非常清楚·若是想要为展昭讨到修养的机会,他所能做的就是贬低他,让耶律主动远离他,放开他·只不过这一次他倒真是会错了主子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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