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成说 by 蒋昭c(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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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by 蒋昭c(上)(3)
·雷英命人关了冲霄楼的消息总掣,带着众人上楼去检查·只见冲霄楼的顶楼中横挂这一张铜缆编织的大网,网中一具尸身已经被扎的不辨面目,血肉丝丝缕缕的挂在网上,顺着粗大的铜缆滴滴答答流淌了一地。
那场景太过惨烈,便是见惯生死的武林人也觉得心中寒意顿生·可这人死成这样,谁都辨别不出那是谁,纵然心中有揣度也没人知道究竟是何人··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听一人沉声道:“此人吾认得,乃是锦毛鼠白玉堂。”
此人正是是沈仲元··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锦毛鼠的名号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从鼠猫之争一起,这一猫一鼠更是名震江湖·武林中庙堂江湖皆吃得开的人不多,这五鼠一猫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
加上此次他是跟着钦差大臣而来,威势显赫的很·这一下众人可不知该如何处了·毕竟是钦差身边的人,如今死在了襄阳王府中,若是朝廷以此发难可该怎么办呢·雷英当即喝住众人,告诉众人管好自己的嘴巴,锦毛鼠之事只能封锁在这王府之中。
随后又命人处理了尸身·这一夜可说过的惊心动魄,一番折腾直到大天亮才消停下来·雷英再度将众人聚拢,下了严令封锁消息·可到了盘点人员时,又发现那徐敞不见了踪影。
邓车一面讲,展昭一面听,听着听着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来·周围人或兴奋、或议论,一时间大家三三两两的说东道西,一时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神色不对。
展昭努力压抑着心头涌动的情绪,脸上尽量维持一派平静的神色,但有谁知道他现在心中是何其愤怒··其实在他听到沈仲元辨认白玉堂尸身的时候,一股怒意便压抑不住的涌上心头。
原先的伤心难过被愤怒之情冲刷的七零八落·你道为何如此,因为展昭突然想起,昨晚并不是沈仲元当差,他原本应该同自己一样,在王府内廷候着而不该出现在冲霄楼附近,便是雷英带人过去也是带上轮值的其他军卒护卫,绝不可能将不相关的江湖人带过去。
为何他沈仲元会出现在那里为何他会去指认尸体·展昭再度想起,当时他向自己说到盟书时的情形·此人从来都是注重交易,你来我往必要划算才肯做,怎得那个时候透露的如此痛快,竟没提出半点要求不仅如此,他还几次三番的嘱咐自己断断不可去冲霄楼如此暗示,难道,这是他算好的那自己…不仅如此,他此前如何得知那个几次暗探冲霄之人是白玉堂他当时如此言之凿凿,全然不似猜测,难道他曾经见到过白玉堂·想到此展昭再也按捺不住,他赶紧寻了个借口拉着沈仲元便出了议事厅。
转过几道回廊,展昭将他拉到僻静地方,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连珠炮般质问出来·他难得如此激愤,一双美目此刻瞪得圆圆的,恨不能喷出火来烧死眼前这人·可沈仲元竟似棉花垛子一般,摸着下巴静静听着展昭的诘责。
待到对方将想说的都说了,把想问的都问了,他才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回了一句··“你搞错了吧,展昭·白玉堂之事可算不到我头上·又不是我将盟书之事透露给他,也不是我要他去冲霄楼盗取盟书的。
沈某怎么能知晓呢”·“你”·展昭气结他只觉得自己气往上涌·没错,盟书的消息是自己告诉玉堂的。
这岂不是说自己是害死白玉堂的间接凶手·“白玉堂的- xing -子实在是要不得,这也怪不得你·纵使你说的再好,他也听不进去·展大人实在不必如此介怀。”
这番托辞气的展昭血冲上头·分明是他沈仲元借展昭之口引了白玉堂去闯冲霄楼,而他却把借口都推到白玉堂头上,还做好人一般抬举展昭一把,妄图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谁知道他此前是否在玉堂夜探冲霄时见过他呢谁又知道那时他对玉堂说过些什么昨晚他本不该在,却又为何会在·真是可笑,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他真的当自己是看不出事理的白痴吗难道他以为这样将自己与他撇的干干净净,自己心里就不会觉得愧疚难过了吗白玉堂与沈仲元并无宿怨,他却如此心机深重,假自己之手平白害了人,难道他以为展昭与他沈仲元一般,只要有堂而皇之的借口便可以问心无愧的行陷害之事了吗·“沈仲元你卑鄙我原以为你是江湖正义之士,没想到你竟如此- yin -毒险恶你这个沽名钓誉的无耻小人”·“无毒不丈夫”·“展某看不出你的所作所为有何处称得上大丈夫所为”··“哼,你知道什么。”
沈仲元难得露出极为不爽的神情,话语神态中都带上了大大的不满·“你以为雷英对你十分放心吗我实话告诉你,雷英已经怀疑到你了,若是我不做些什么安抚他的疑心,不但是你,连我都会被牵累,莫说抓把柄查实证了,恐怕连- xing -命都难保”·作者有话要说:·沈仲元这人就是挺可疑的。
只可惜他的算计还不只如此··因为渐渐忙起来了,只能尽量保证隔一天一更,嘤嘤嘤,抱歉了,请大家一如既往的爱我嘤嘤嘤~~· · ·第42章 弃卒军山-1·“你以为雷英对你十分放心吗我实话告诉你,雷英已经怀疑到你,若是我不做些什么打消他的疑心,不但是你,连我也会被牵累。
莫说抓把柄查实证了,恐怕连- xing -命都难保”沈仲元说到此,平复了下情绪,口气缓和了一些,接着道·“展昭,你虽觉得我不义,但我确实是为了你好。
既然是我将你从耶律手中救出,就必然会一直保你·这是你我当时之约,我沈仲元不是个轻易违约之人·”·这话说的讨巧卖乖,言语间还不忘提醒展昭自己对他的“恩情”。
展昭气冲上头怒极反笑,他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几乎要笑出了眼泪··“沈仲元,你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展昭,你何须疾言厉色,你我毕竟在一条船上。”
“你我在一条船上那我与白玉堂同殿为臣,你既说信我却为何不能信他”·“呵,我与你同船,与他却并不同路。
况且我已经说过了,白玉堂不过是用来蒙蔽雷英的障眼之法,为的是保你·可谁知那锦毛鼠实在是不知事,争强好胜才会有此下场啊·”·“哼。”
展昭脸上怒气褪去,但冰冷之感愈盛,仿佛结了一层寒冰·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沈仲元,你实实在在回答我一句,白玉堂的死确实与你无关吗”·“当然与我有关。”
沈仲元的声音毫无波澜,他抬起眼睛望向展昭,神色平静如秋日湖水一般·展昭一听这话银牙一咬,待要大骂就听沈仲元继续冷冷道:“不是我将盟书之事透露给你的吗唉,若是早知事情会变成今日这样,沈某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够了”展昭一拳挥过去,拳势携风打在沈仲元身后的树干上·树身被这一拳击得猛烈一震,惊起几只鸣鸟,落下一地叶片,树干上掉下几块树皮,留下一个拳印。
展昭收回拳头,眼中冒火一般死死盯着沈仲元·刚刚他确实恨不得一拳砸在沈仲元脸上,将那个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痛揍一顿·可事到临机,他还是狠狠的收住拳头往旁边打去。
这便是人与人的不同·有些人总是时时刻刻约束着自己,刻刻时时以人为先、为他人着想,这样的人即便是在盛怒之下危机之时,依然可以自然而然的约束住自己的行为;而有些人却是事事处处算计着别人,处处事事纵使人不来侵、他也要犯过去,这样的人即使面对的是小事小利也依旧把自己的欲望放在前面。
展昭深深叹一口气·他知道,这样的不同是骨子里的本- xing -不同,这样的不同早晚会衍生出可怕的后果··“展昭,你的妇人之仁早晚会害了自己。”
沈仲元掸了掸衣服上落下的残叶,凉丝丝的来了一句,抬腿便走··与展昭错身间他心中已有决断·哼,展昭,昔日是你有求于我,然而你终不似我辈,留你在这里只会坏事,果然,为大事计,是时候将你打发走了。
交易一场,一场交易,你我各不相欠··他离开时,展昭站在树下一动不动·他抬起头眯起眼睛,望着那些透过稀疏树叶渗漏下来的灿色阳光·明明是如此温暖,为何他却感觉这样冷徹……展昭心中明白,这一场算计中自己从来都是失败的那一方。
此刻,沈仲元想必已经将矛头对准自己,要来对付自己了吧··他低下头,紧紧抿起双唇,双拳放在身侧攥得紧紧·此刻他收拾起受伤的心绪,心念电转快速盘算着现在的情况。
自己与沈仲元已是无话可说,只是不知这人要如何对付自己·既然他说雷英怀疑自己,那借用雷英之手将自己料理掉是必然的了·最糟的状况便是借刀杀人,将自己无声无息的杀死在这襄阳王府中。
不过自己在襄阳王府中的事情已经不算什么秘密,白玉堂肯定已经将见到自己的情形说给了钦差大臣颜查散·以他对白玉堂的了解,那人定然是说他在这襄阳王府中蛰伏待机,倒是不用担心自己被人在此发现的情形会被朝廷误解。
怕只怕他与雷英对自己动什么手脚·襄阳王谋逆已成定局,现在只是不知他举事的时间与具体计划·原想若是拿到盟书,便能瓦解他的力量,将一场灭天祸事消弭在无声之中。
而今盟书没有夺得,还白白损了玉堂的- xing -命·是自己思虑不周,完全看不透别人的算计·可眼下难说他们不会拿玉堂的死大做文章·更有甚者,将玉堂的死算到自己头上,透出风去说是自己害死了钦差护卫,将自己反叛之事坐实。
现在一切世事都如欲来山雨,各种谣言传闻满天飞,这种话传出去,无论真假都会有人传有人信·最怕的便是五义中的其他几位兄长听了会对自己产生误会·即便他们不相信,自己现在确实人在襄阳王府之中,传言出来总有人会大做文章。
想想远在开封的包大人和众位兄弟,想想那暗地里告状的庞太师……展昭只觉得头疼,心也疼··盘算了一圈下来,展昭下定决心,今晚必须冒险出一趟王府,一定要去钦差下榻的襄阳府衙,找那位颜大人说说清楚。
玉堂之死虽然在府中传的沸沸扬扬,但现在似乎还是限于王府之中,由此可见,襄阳老贼也没想好要如何处理玉堂之死的事情·一定要在什么奇怪的传闻散播出去之前,赶快找颜大人说清楚,一来要将玉堂之事赶紧告知,让颜大人有所准备;二来,万一真有对自己不利的谣言满天的那一日,起码有人可以为自己的清白澄清。
展昭揉了揉有些微痛的额头,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自己竟也有需要别人为自己证明清白的一天·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落得和沈仲元一样的境地了吗难道自己也要如他一般去算计,才能在这样的境地下绝处逢生吗难得放晴了几日的心情再度- yin -郁,展昭收拾心思,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可事情往往总是事与愿违·对展昭来说,晚饭时发生的事情当真应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原本展昭已经将一切准备停当,暗自盘算着待到晚饭时分,府中众人都去吃饭的时候,自己寻个借口留下,然后偷偷溜出府去找颜大人将事情说道清楚。
他心里算过时间,若是这个时候去,在府中护卫家丁初巡过自己的小院前便能赶回来··可就在他准备妥当,静待时机之时,突然来了个下仆请他去前厅赴宴·那下仆还特意说这是奉了襄阳王之命,今晚会有贵客前来,请展大人一起作陪。
展昭心中当真十分厌烦,可他很清楚这晚宴即便是鸿门宴,他也必须要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顿宴席还当真是一场鸿门宴··待到他赶到宴会厅时,发现人并不如想象的多,但是几个府中的重要人物倒是都在,其中便有襄阳王的义子雷英。
雷英见了展昭前来,非常客气,还拉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身旁·展昭心烦却还不得不敷衍着·想着今晚想必是无法成行了,如此倒不如趁机打探一下消息,哪怕知道一下来人的底细也好。
于是他跟雷英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小心询问起来人的情况·没想到雷英倒是很痛快,毫不遮拦的告诉他,来人乃是军山寨主钟雄··这条消息倒是让展昭有几分吃惊。
他早就知道钟雄是襄阳王的盟友,此人说好听点是一方枭雄,说难听点便是个山大王·但他把持一方兵雄马壮,且位处冲要重地·襄阳王如此拉拢,想必是打算若是朝廷当真用兵来襄,可用此人的山寨作为桥头堡,让这些江湖人为自己做挡车的死士。
两人还在交谈,突然听到下人一声威风赫赫的“襄阳王驾到”·展昭扭头去看,就见襄阳王大笑着走在前面,另有一个武将装扮的人健步跟随在后·即便没有任何人介绍,展昭也已经明白来人是谁,必定是那军山寨主钟雄。
可是当展昭看清来人时,心中大为惊骇··原来,这位所谓的军山寨主竟然是他的旧相识·涂善·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意外·这涂善可是打9475里就对昭昭念念不忘不怀好意的登徒子哦· · ·第43章 弃卒军山2·一见到那众人口中的军山寨主钟雄之时,展昭大吃一惊。
这不是涂善吗原来朝廷的二品将军·在流落民间的小太子还朝之后,仁宗震怒,但是庞太师一力保全他,听说他被贬官远调,发配到皇上看不见的地方,永不再许回皇城续用。
怎么他竟然被调到了襄阳王的地界吗不会啊,自己分明记得他是被发配到了岭南腹地,距此远隔千里,他擅离职守如何会没有人告发呢不,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又成了军山的寨主钟雄呢·展昭此刻心中闪过很多疑问,可没有一个他能回答的上来。
他左右看了看,今晚这里的人都是常跟随在襄阳王左右的亲信,就连沈仲元都不在此处·他就是想问恐怕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去问·更何况,即便他问了,是不是有人会回答,又会不会对他说真话,他现在也是毫无把握。
展昭少有的有些无措,但他马上稳住心神·他的眼睛轻轻阖上,再睁开眼睛时,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他所独有的澄澈清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朝廷已经知道了襄阳王的所作所为,纵使今日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也是毫无遗憾。
只可惜,不能亲手为玉堂报仇了·他心中黯然,神色却一如往常··果不其然,涂善似乎一眼就认出了他,拱着手抱着拳,左右的打着招呼,终是来到了他面前。
“呵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皇上驾前的红人,展昭展大人·”·“涂将军·”·两人声音都不大,似乎仅限于他们之间,而他俩谁都没有向谁抱拳行礼。
只是这样彼此打量着·一个眼含讥讽的笑意,一个全无应承的意思··“哈哈,如此甚好,今日在座的看来都是旧相识,那就更方便了·”·襄阳王捋着一口长髯,笑的很是惬意。
说罢自己昂然走向极尽奢华的中间主座,一甩衣摆,坐了下来·众人纷纷落座·涂善和雷英分列坐在襄阳王两边下手的位置·展昭的位置比较靠后,却并不靠近门边,反而在中间往前一点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他将全厅的状况尽收眼底,却也不好溜走··只不过到了现在他也不想走了·来到这襄阳王府这么长时间,唯有此次是真的接触到了核心,接触到了某种实质。
在这里所坐的所有人,至少都是这个王府中参与计划的关键人物·有些人他曾经见到过,有些则全然不认识,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展昭端着酒杯一边没什么滋味的品着佳酿,一边将所有人的脸默默记在心里。
对于他来说,别看这些人今晚在这里觥筹交错笑得欢,来日便叫你们都尝尝大祸临头的滋味是的,只要今夜展昭不死,改日死的便是你们·其实此刻在展昭心里他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白玉堂的死已经令他倍感意外,而涂善的出现更是令他心中一骇·这人与他和白玉堂可谓是旧仇了,且是不可化解之仇白玉堂刚死他便出现在这里,这其中真的毫无关联吗白玉堂既然死了,想来涂善更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呵呵,此人想杀自己的心不是一日两日了吧··突然席间话题一转,转到了白玉堂夜闯冲霄楼上·展昭捏着酒杯的手便是一个发力·但他狠狠忍住了那种似要爆发的怒意和酸楚。
涂善又是你展昭抬眼冷冷望向涂善·果然就见涂善单手持杯,嘴唇在酒盅边缘似笑非笑的挑着,一道戏谑得意的神色从眼角余光直瞥向展昭。
这话题是他挑起来的,其意不言自明··而雷英立刻接过话茬,将当晚的情形详细描述起来·言语之间眉飞色舞,大笑着说这白玉堂不自量力,活该自己闯上门来送死,倒省了他们一番手脚。
都说五义情同手足,他和新科状元颜查散的关系也亲厚,他这一死不但对朝廷打击不小,更是让他的亲朋心疼死·座下的人纷纷笑着附和起来,还有一两个人顺着雷英的杆子往上爬,笑道若是能顺势疼死其他几只耗子,那便更好了。
宴会厅里又是一阵掀翻屋顶的大笑,展昭冷眼瞧着,倒是那襄阳王捋着胡子摇摇头,似乎是生出几分不忍之心来··展昭明白,这老贼是在做戏,显得自己有多么爱才。
他默然不语,只是低头饮酒···忽然就听席上涂善对着他开口道:“展大人与白玉堂同殿为臣,当年更是曾经联手对付本将军,如今他已经死在冲霄楼,不知展大人做何感想呢”·席上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展昭身上。
展昭将手中的酒盅啪的拍在桌上,这一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在众人刻意的肃穆与关注中,这一下如同敲在他们心上一般,虽然不重却也足以让他们感受到展昭心中的不快。
展昭心中确实不快,从他们把话题引到白玉堂身上时起,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即便白玉堂与他毫无瓜葛,一个人如此逝去了,也不该成为别人开心的谈资·这种行为本身便让人不屑。
可是他明白的很,今晚这顿饭是宴无好宴的鸿门宴·这些人对他的试探和观察怕是要大过他们自己取乐的心·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何涂善会在这里·想要试探他,怎样不能试探他,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若是他们对他已经起了怀疑之心,情势真如沈仲元所言那般危急,为何他们不干脆杀了自己他们还在等什么·不管他们在等什么,展昭都无意再多周旋。
对方既然已经不相信自己,即便自己是真心投诚大约也没什么人相信·他索- xing -不接涂善的话茬,而是直接问道··“阁下不是朝廷二品大将军涂善吗何时落草为寇,成了军山的大王”·他这话一处,就听在场的有些人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这位曾经的二品将军,很多人似乎还是将他当作军山首领钟雄··“呵呵呵,展大人这话问的实在是不当·我能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拜展某所赐当日若不是你执意加害幼子,非要逼死阿敏与太子,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吧”·展昭毫不犹豫的当众揭他的短。
众人议论之声似乎更大了一些·这些人对于八卦秘辛也是兴趣盎然的·当年之事对于他们很是轰轰烈烈,但涉及皇家机密的事情,相当的真相还是被埋藏在宫闱之内。
而对于不熟悉朝廷事务的人来说,即便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二品将军又有几个真正识得呢··可此时涂善脸上却是挂不住了·他狠狠盯着展昭,- yin -冷的哼笑了一声。
“展大人念念不忘朝廷好处,你是真心投诚王爷门下吗今日在座各位可都是王爷亲信,共谋天下大事之人,容不得两面三刀的宵小之徒”·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说道涂善啊,看电视剧的时候就一直觉得这家伙绝对惦记着昭昭他对昭昭绝对是司马昭之心啊真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该荡漾~~· · ·第44章 弃卒军山-3·“展大人念念不忘朝廷好处,你是真心投诚王爷门下吗今日在座各位可都是王爷亲信,共谋天下大事之人,容不得两面三刀的宵小之徒”·“两面三刀的宵小之徒这话说的可真好。”
展昭朗声笑起来,他的声音如撞铃般清亮好听,只是刮到众人耳中却不那么动听了·不是傻瓜的人都听得出来,这笑声讽刺之意甚浓·但听展昭大笑几声,斟满了酒盅,重新抿了一口,笑道。
“若是王爷信我,即便我如你所言,王爷也会信我;若王爷不信展某,展某就算在此剜心也没什么用·”·展昭的话直白至极,顺便一脚把球踢给襄阳王。
他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你找我麻烦,那我自然就找你主子不痛快·横竖今晚是不痛快定了,与其闷着自己一人,不如大家一起不痛快·倒也不是展昭到了这般境地破罐子破摔,只是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与其遮遮掩掩表白忠心,还不如把众人都想回避不说出口的话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更显得光明磊落。
座上襄阳王一听,有些尴尬的捋着长髯笑起来··“展护卫多心了,本王可从未怀疑过你·”·他这话说的极是自然,看起来不似作伪·展昭心中了然,这老家伙若不是活得久了会做戏,便是当真没有看出事端。
若是后者,那今晚这场鸿门宴竟不是老贼给自己设下的吗如此说来,设下这道鸿门宴的另有其人··他的目光很自然的瞄到了雷英身上·就见雷英一手撑在腿上,一手搁在桌上,身体前倾的正瞧着他。
他们两人的视线中各有一种明了·展昭明白了,雷英确如沈仲元所言,对自己是极不放心的·只是不知道这人是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怀着戒备,还是听闻了什么之后才变得如此怀疑。
若是有人会对他传言什么,呵呵,展昭心中倒有一个上佳人选——沈仲元··一想到沈仲元,展昭就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千防万防最终还是防不住那人的算计。
以前在开封府时,公孙先生还曾多次提醒自己,这世上那些按着歪心之人的算计都是一环扣一环的,你若不在第一环防住他,到后面想要再翻盘便难上加难了·终是自己太浅,应该防些什么都不知道,被人算计至深,不但折损了白玉堂,就连此刻自己被人放到了案板上都毫无反手之力。
若不是怕给这些贼人留下污蔑朝廷的口实,他真想立刻冲上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恰在他心潮翻涌之时,雷英接话了··“展大人多心了。”
他双拳一抱,对着襄阳王及在座众人行了个礼,看上去极是真诚郑重:“王爷此举非为谋逆,而是为了天下苍生计,正因如此才需要展大人这样的侠义之士来相助。
相信展大人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才来辅佐王爷·”·他这番话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偏偏襄阳王听着舒心顺气,捋着胡子半眯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微微点着头,似乎对这番话非常赞同。
展昭只觉得恶心,溜须拍马到了这种程度也是本事·只可惜这样的本事他展昭不但没有,也欣赏不起来··就听雷英继续说道:“正因如此,王爷希望两位可以联手,作为吾等举事时对抗朝廷的先头军。”
“什么”展昭眉峰一轩,心里突的一跳··什么意思把他和涂善栓到一块儿这算是不信任他还是不信任涂善若是真如雷英所说要两人当对抗朝廷的桥头堡,这是对俩人都不放心啊。
可是这种盘算难道涂善会看不出来虽然搞明白襄阳王和涂善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对他来说也是一件要事,可直接被放到涂善身边那就等于是将他软禁起来。
依涂善的心- xing -,一旦到了他的手里,他便再无自由可言了·那人将自己恨之入骨,得到这样的机会恐怕会恨令智昏,不管是不是被人利用,也要除去自己也说不定。
·想到此,展昭又抬眼瞧了雷英一眼·难道说这便是此人的如意算盘从刚刚看来,襄阳王未必想到了那么深,假若襄阳王相信自己,那这便是雷英的主意了。
那老贼果然昏聩,才会致使大权旁落,被一个义子摆布至此·只是谁又在摆布雷英,让他做出将自己送交涂善管辖之下的决定呢·展昭不由想到,若是没有今晚这一出,他现在恐怕已经去到知州官邸同颜大人详谈此事了。
自己也算是审时度势,行动快速了·而对方时机竟然掌握的如此之好·想到此,展昭的后槽牙忍不住咬紧··沈仲元·必定是他在雷英面前说了什么,原本雷英对自己只是存疑,可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要将自己送到别处去□□起来,可见形势变化之快远超自己所想。
可恶,终是慢了一步·沈仲元必是觉得自己不肯和他一路,怕自己碍事,便先下手为强,借雷英之手把自己支开来·可眼下想明白了这些于自己也没任何助益。
展昭冷冷哼了一声,回应道··“雷统领这是多嫌着展昭,要赶我走吗”·“展大人此言差矣,只要展大人一心为了王爷,在王府也好在军山也罢,还不都是为了大宋江山黎民百姓”·这话差点没把展昭说吐了。
若不是你们这些权欲熏心的家伙执意为了一己之私,妄图篡夺皇位谋逆朝廷,又怎会有这一场惊天- yin -谋,究竟是谁要陷天下黎民于水火竟然还有脸在此言之凿凿当真是可恶·可眼下他的情势比黎民百姓还要凶险还要糟糕的多。
展昭冷笑道··“雷统领想必知道,昔年为了小太子一事,我与涂将军可称得上势不两立·现下将我们安排到一处,雷统领难道不会担心我们起一时意气之争,坏了王爷大事吗”·雷英听了竟然呵呵一笑,端起酒杯对着展昭摆出个敬的姿势,一饮而尽,看起来极尽豪气。
“展大人误会了,此事不是雷某决断,乃是王爷亲自定夺·”他将视线在展昭与涂善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又对着襄阳王微微点头致礼,尽显一派温和的笑道:“从前种种皆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两位都在王爷驾下,为王爷共谋万世基业。
相信在王爷的礼遇与筹谋下,两位不至于坏了大事吧·”·这番话说的狡猾至极还冠冕堂皇·先是把包袱推到了襄阳王身上,一句“王爷亲自定夺”便把所有回旋余地全部切断。
后面在洋洋洒洒一段粉饰太平,与其说是说给展昭听的,不如说是说给涂善听的·实际上是在提醒涂善,别为了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前程··涂善如何不明白,他立刻双手执杯对着襄阳王行了一礼:“雷统领所言极是,本将军自然会善待展大人,与他携手辅佐好王爷,共谋万世基业。”
言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他又斟满一杯酒,转过头对着展昭举起酒杯:“展大人放心,承蒙王爷关照,如今这军山已经是本将军在镇守·本将军必会善待展大人,不让你在军山受一点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涂善对昭昭的心意昭然若揭,他心里其实自然是渴望昭昭能够早日到他身边去的·还要摆着个架子虚伪·顺说,虽然我早就想到设计小白死在冲霄那个地方会让很多亲灰常意外和难受【毕竟人家只出来三章,有点少,咳咳】不过就真的没有人想到,其实可能或许大概,小白其实还活着· · ·第45章 弃卒军山-4·涂善转过头对着展昭举起酒杯:“展大人放心,承蒙王爷关照,如今这军山已经是本将军在镇守。
本将军必会善待展大人,不让你在军山受一点委屈·”·这话中带着促狭之意,席间众人窃窃的笑起来·展昭看他们做戏已经是恶心至极,自然没兴趣陪他们演戏,便冷冷道。
“如此说来,这军山展某是非去不可喽·”·“展大人的随身衣物,雷某已经派人去收拾整理好了·”雷英见展昭言语间似有松动,立刻赶马加鞭的追了一句:“自然,展大人的巨阙宝剑等到了军山,会由大寨主送还给你。”
“呵呵,雷统领好筹谋,这样安排可是怕展某刺王杀驾吗”·听到对方竟然算计至此,展昭心中既蔑视又忿恨,说话也更加不客气起来。
众人脸上皆有些挂不住·一个个心中暗想,谁说展昭是仁人君子,说起话来一样的尖酸刻薄·展昭却不愿再多应承·直接站起身来,抖抖衣衫,好似昔日在开封府中巡察休息之余,在茶馆饮过茶起身告辞一般。
雷英脸上罕有的露出不乐神色,可他马上将其掩去·对着展昭颔首一笑,又仰起头来对着王座上的襄阳王说道··“展大人想必要去准备行囊,王爷何不让他早去准备呢”·襄阳王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示,听了这话也只是眯着眼睛点点头。
展昭心中冷笑,这老贼王当真是时日无多,他心中除了称王称霸的可笑野心也就是那点见不得人的欲望了·难怪他身边全是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老家伙已经沦为别人实现野心的工具了。
可恨这雷英,借着这场鸿门宴让自己身无寸铁,此刻动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还不如且应下他们的安排以求脱身,今晚去到军山之前,自己直接转道去驿馆将此事前后都与颜大人说清道明。
既然已经做出决断,他便无需再与他们多做纠缠,还是早些离开这无聊的宴会,快些按自己原订的计划去行事··主意打定,他脸色稍缓,却依旧一副冰霜模样对着众人草草一拱手,便转身离去。
出了宴厅,他向着自己所住的院落走去,丝毫不顾身后投- she -而来的十几双心思各异的视线·而他也无从知道,那十几双视线中有一双竟是来自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候的沈仲元的视线。
见展昭走远,沈仲元才从院落中- yin -暗的角落走出来·他望着展昭走向黑暗的背影,低低道了一句:“展昭,我只能保你到此·从今往后,你便自求多福吧。”
沈仲元的低喃展昭无从知道,正如他的盘算,他也从来未曾真正了解一样·展昭只知道现在他已经没什么退路了·去了军山纵然不是死,那也等于回到以前耶律身边那种囚徒生活。
此刻便是他破釜沉舟的时候·他心中已有计较,现在就是挑选个合适的时候溜走了·既然雷英等人正在筵宴,那现在正是大好时机···他转回院落,一路上就见不少仆从侍卫,看起来雷英早已有所防备,才派了这么多人一路看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就见两个小厮正在给他整理衣物·他的东西本就不多,收拾起来也没什么麻烦·展昭打发走了两人,自己从床头的架子上拿起巨阙,抽出来检视了一番。
呵呵,这雷英倒是大方,肯将巨阙留在自己手里·什么其他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巨阙还在就好·他想着,将巨阙收好,将随身衣物收拾一下便要暗潜出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现在来找自己的会是谁呢不会是沈仲元吧·展昭抱着剑微微转过身··那来人倒是不客气,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一见来人,展昭秀美的眉峰不自觉的再度皱起,一脸毫不掩饰的厌烦··来人,正是涂善··“展护卫倒是积极,现在就急着收拾东西,跟涂某去军山了吗”·“大将军不去陪侍王爷,到展某这里来似乎不妥吧。”
“呵呵呵,展大人客气了,依涂某看来,现在来的正是时候·涂某实在是怕,若是现在不来,只怕一会儿便见不到你展大人的踪影了·”·“哼,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难道还用明说展大人是聪明人,肯定不会想不到。”
“如此说来,涂将军竟是按捺不住,急着要来报昔年之仇了”·“展大人实在是误会涂某了·”涂善摸着下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展昭,唇角扯出冷峻无情的讥诮笑容,一如当年:“涂某正是为了打消展大人这种念头,特来接你一同前去军山的。
展大人,请吧·”·说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唇角还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展昭几乎能从他那刻意淡化了表情的脸上读出隐隐的欣喜来。
他抬眼往门口望了一眼,果不其然那里站着几个下人打扮的壮汉·想来是他山寨中的仆从山贼吧·展昭冷哼一声,一撩衣摆,目不斜视,连瞧都没瞧他一眼的往外面走去。
展昭一直握着巨阙的手此刻攥的紧紧,因为他心中按捺不住对颜查散忧心忡忡··其实以他自己之力在途中脱离涂善的监视想来是有机会的,但是他却绝对不能去官邸驿馆再去寻那颜查散讲明真情了。
若说之前白玉堂这样的高手尚能潜入潜出,冲霄楼的事情发生之后,为了应对变化,襄阳王必然早就将那里严格监控起来·雷英布置如此细密,驿馆周围想必早已经布置下天罗地网。
自己只要逃走,必然会被他们想到去了颜查散处,届时无论自己是真的去了那里还是逃去了别处,这位颜大人都必将成为襄阳王首要打击的对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那襄阳王早就看对方不顺眼,准备找借口处置而后快。
若说以前颜查散身边还有白玉堂护卫的话,现在他身边可还有他那样的高手可担当护卫之职·他心中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答案却全无着落·玉堂遇害时间尚短,这样的秘密又被封闭在王府高墙之内,现在那颜大人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若是以襄阳王的昏聩贪婪和他身边人的- yin -毒狠辣,完全可以借自己前去军山之机刺杀颜查散,然后嫁祸到自己头上·怎么办可恶究竟该怎么办·“展昭,你在想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虽然我不想说,但是涂善那个- yin -险的家伙绝对会胁迫昭昭啊在9475里他就这么干过,以他对昭昭的心,他才不会放过昭昭呢不过在军山还会出现一个久违的人物哦猜猜看是谁猜对了或许会有奖励哦奖励内容在下期公布~保证大家会喜欢~啦啦啦~· · ·第46章 弃卒军山-5·展昭心潮翻涌思绪纷乱之际,突然耳边传来涂善的声音。
“展昭,你在想什么”·那人始终走在自己的侧后方,展昭似乎此时才注意到那人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脸上·这人对自己总是如此防备,从以前便是如此。
展昭不耐烦的骤起眉头,对涂善的疑问懒得理会·聚无好聚,宴无好宴··“白玉堂之事我已经听说,展大人想必很痛心吧·毕竟你们对本将军是如此同仇敌忾。”
涂善语调轻松,平添几分惬意·他惬意了,展昭就该堵心了:“你可想过,会有再度落入本将军手中的这一天”·展昭冷哼一声,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身子瞪视着他,难得尖锐的说道:“若是展某没有记错,涂大人已经被贬为四品都尉了吧,再称自己为将军未免不妥。”
“哈哈哈哈哈·”涂善闻言似乎毫不介意,双手背在身后仰天大笑起来,而后他盯视着展昭,讥讽道:“展护卫殚精竭虑,一力救回太子,可还是个供职开封府的四品护卫。
你不会觉得不值吗”·“哼,值与不值原不在官职高低,只要一心为天下苍生,在朝在野又有什么关系”·“呵呵,展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言道此,涂善一顿,往前贴近了展昭耳畔,用一种听起来几分怨毒又有几分不明的口气继续说道:“冠冕堂皇。”
展昭盯着他的目光一瞬都不瞬,他只觉那扑在耳边的气息如同那人的话语一般让他心中烦乱·他的双眸依旧明亮清澈,纯然的好似没有一丝杂质·被这样澄澈的目光盯视,涂善不由一时愰然。·“涂大将军还真是直言不讳,看来展某与你无论如何是走不到一路去。”
言罢,展昭转过头便往外走去,不再理会涂善··就在刚刚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今晚他一定要想办法摆脱监视离开这里·他心中还是挂念颜查散的安危,以雷英的狠辣和对自己的不信任,他多半会用一石二鸟之计,既然如此自己与其任人摆布的跟去军山,还不如杀出一条血路,暗中去保护颜大人。
凭他对皇上和包大人的了解,断断不会仅仅派遣一个钦差大臣而来,颜查散只是敲山震虎的第一步,意在让襄阳王措手不及·若是他判断的不错,其实白玉堂才是此次前来巡察的主力,意在暗中搜罗襄阳王造反的罪证,若不是如此玉堂也不会如此急迫的去盗取盟书了。
可惜自己和他终是太单纯了些,一时不察,两人都落入别人彀中···现下再思虑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不能一再步入别人的算计之中·既然他们要自己上军山,起码有两层意思。
第一自然是对自己的不信任;第二层却很值得玩味,他们当下并不想要自己死·究其原因也有二,一来他们并拿不准自己的心思,恐杀了自己会冷了前来投诚的江湖人的心;二来将自己暂时囚禁,怕是以后还有所图谋。
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甩开涂善·一旦自己恢复自由之身,便可暗中保护颜大人·若是他们真的痛下杀手,自己可以救人;若是他们当真将罪责抛到自己头上,自己再现身辩白不迟。
无论怎样,总好过任人摆布裹足不前只是该当如何才能摆脱此人呢·谁知他还在心中默默盘算主意,那边涂善竟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再度开口。
“展大人是打算甩开本将军,投诚到钦差大臣那里去吗”·“涂将军何出此言”·“呵呵·”涂善冷笑一声,仰头望了望夜空中高悬的明月,又转过脸来望向展昭,笑道:“我与展大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心中想些什么,本将军还是能揣度一二的。”
说到此他定定瞧着展昭,而展昭回望着他,眼神坦荡而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波澜·他嗤笑一声,接着道:“你有非跟我走不可的理由·”·“哦愿闻其详。”
“白玉堂的骨殖要随我一同前往军山埋葬·你若不来,将来只怕连他的坟头在哪儿都找不到了·”·“你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展大人又错了,我若是卑鄙小人刚刚就该揭穿你的心思,以雷英对你的怀疑,只要本将军坐实此事,只怕展大人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如此说来,展某倒要感谢涂将军的救命之恩了·”·“好说,只是展大人一向明理,现在要如何投桃报李呢”·展昭觉得好笑,这涂善竟然也如此会顺杆爬,居然向自己要起赔礼来了。
自己竟然如此好- xing -,以至于人人都敢欺凌到他头上来吗·其实他倒真是算错了涂善的心思·不止是他,任谁恐怕也想不到,涂善心中对展昭早已情根深种。
虽然先前屡次相对,自己甚至多次被他逼到绝境,却不想有些情缘竟是来的毫无道理·这样的心思困扰的不仅是展昭,还有涂善·尽管之前种种皆是因为大家分属不同阵营,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那最初的一点点不同,一个交叉的选择,却将两人推向了天差地别的两条路上。
本以为再也没有相交的可能,只能一生将情思掩埋,谁知竟在这襄阳王府中再度相逢更妙的是,雷英居然主动提出要自己将展昭带走,最好是在确定他心意之前囚禁起来。
涂善听了焉有不从之理·襄阳王年事已高,经不住长时间的应酬·待那老头一退席,他便匆匆别过众人,往展昭居住的小院而来··凭他几次与展昭对阵往来的经验和他对展昭的了解,在暗中观察对方的神色,他便已经清楚那人的心思。
只不过他心中亦有计较,这次绝对不能让展昭飞出他的手掌心·今次不同往日,山高皇帝远,就连那屡屡生事的白耗子也已经殒命,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自己得到展昭。
这次他绝对不能再失手·展昭觉得涂善所言实在可笑,便懒得接茬,可不知为何涂善也不再说话,两人一时静默起来·展昭敏锐的感到事有不对,他盯着涂善的脸打量起来,突然他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不同。
那样的眼神展昭已经不再陌生·那其中的欲,那其中的念,他在耶律枫眼中见到过,更早之时他在皇上眼中也见到过……现在,这样的眼神竟然也出现在涂善身上。
展昭轻轻阖上眼睛,他只觉得脏,脏得很但随即他睁开眼睛,了然的瞧着涂善点点头,自嘲的笑道··“你竟然也有这份心思。”
“我对你的这份心思并不比皇上对你的少·”·“……皇上,呵呵,原来只有展某是个瞎子·眼盲心也瞎·”·展昭微微垂下眼帘,此刻他心中难受的很。
原来他居然也知道,知道皇上对自己的心思·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为何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所谓“御猫”居然只是这些人眼中的玩物吗·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涂将军对猫儿还真是一往情深情痴的很可惜两人的道路从一开始就不对付,以至于后来越走越远,越差越多。
可悲可叹啊·这就是命运的错过·关于奖励问题,完全是没有想好·或许,猜对的同学可以友情出演一下,来个与昭昭的亲密接触机会或者可以选择在后续剧情里,提出自己的意见,我会努力写进去的或者是三,提示一篇番外。
目前就是这么三选一的设定吧· · ·第47章 弃卒军山-6·原来,所谓“御猫”竟只是这些人眼中的玩物而已··涂善从展昭眼神中解读出一丝悲凉的苦楚。
他上前一步紧握住展昭的手腕,展昭猛然挥手,将他的手甩开,两人之间又隔开了两步··“展昭,只要你愿意跟本将军走,本将军可保颜大人的安危·”·展昭的眼眸猛地睁大,狠狠的瞪着他,似乎要将他的心挖出来瞧瞧。
涂善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他之前抛出白玉堂之事,因为他深知鼠猫之争虽然闹得人尽皆知,这两人的关系却亦敌亦友,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展昭心中是属意于那只白耗子的。
所以他尽管几次三番对两人动了杀机,却屡屡放过展昭,对白玉堂才是真下杀手·这其中的私心曾经连他自己也看不出来,而今他却再也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意了··直面自己心意之事,一切方才水落石出。
刚刚他抛出了白玉堂,就是要以他们之间的情谊来要挟展昭顺从·但是从展昭的眼神中他解读出,尽管展昭心中不忍,却还是要一意孤行,毕竟死者已逝,眼下能让他坚持如此的唯有一件事,或者说唯有一人,那便是钦差大臣颜查散从展昭的眼神中,他已然明白,自己这次押对了宝。
他不由在心中暗笑,展昭这个人实在是表里如一的真实·这个人其实从来都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除了为了他人委屈自己坚心忍- xing -之外,展昭真是如同他的眼眸一般清澈见底。
·“展昭你要明白,纵使你浑身是铁,又能碾几根钉一次不成还有下次,你能次次都保得住他吗”涂善看出展昭心中忧虑,索- xing -下了猛料:“不知白玉堂有没有告诉你,公孙先生此刻也随侍在颜查散身侧。
你不想他也跟着殃及池鱼吧·”·“什么你……”·涂善此言不可谓不狠·他明白开封府众人亲如一家,尤其是包拯、公孙策与展昭更是亲如兄弟一般。
他这番言辞无疑在告诉展昭,即便现在在那官邸之中,你要保的也不是一人,而是两人·除非你有□□之术,否则只会顾此失彼·纵使他们时时刻刻在一起,你终是只能保住一人。
一个人是钦差大臣,一个人是亲如兄弟的同僚·展昭怎样选展昭根本就没得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无关是否贪心,只是一个简单而残酷的选择。
“你若肯乖乖跟我走,我保证可以拖住他们的手脚不对颜查散和公孙策下手,至少等到开封府中其他人到来,如何”·“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了你。”
“涂善”·“你放心,我不逼你·本将军会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你死心吧,不会有那一天。”
“不要说的如此绝对·那耗子曾放言让本将军死,可是现在如何呢死的是他·本将军依旧活的好好的·”·涂善知道对于此刻的展昭来说,白玉堂是一道新伤,不过他是断不会让那白耗子变成展昭的心伤。
是的,展昭有他,有他涂善什么大宋皇帝,什么襄阳王他半生戎马为了大宋江山,可曾有半点对不起他赵家下令的是赵祯,奉命的是他涂善;严令的是他赵祯,卖命的还是他涂善他分明只是奉命行事,可那赵家小混蛋却想要他的命·当时若不是太师一力保全,他涂善早已身首异处。
可是久历官场的他如何不明白,庞妃尚未有所出,这个孩子若是还朝必定成为太子,天下没有人比他庞太师更希望这个孩子死掉,可偏偏还是这个庞太师将办事不力的自己保全了下来。
自己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二品将军,可是自己也知道,在这皇城里面什么将军什么大人的多了去了,自己一个二品将军算得了什么他曾以为庞太师是想借他落魄之际,卖好给他,以作将来笼络之用。
可是等他被外放到岭南极苦之地时,等待他的却是襄阳王的手下··原来太师的名字竟在那份盟书之上,原来他只是不得不听从襄阳王之命搭救自己,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从一个人手中换到另一个人手中的棋子。
涂善跪谢了那位前来传达密旨的襄阳使者,却也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什么赵祯什么赵爵,统统去死·你既可以利用我,我又为何不可利用你·于是当襄阳王提出,要将他留在襄阳地界,以军山寨主钟雄的名义统领山寨之时,涂善毫不犹豫便接受了这番“好意”。
想来也是那钟雄倒霉,一个微名而已的江湖人,偏居一隅的山大王,居然不肯接受襄阳王的邀约,胆小如鼠的东西活该落得一家被圈禁,而自己名正言顺的顶了对方的名头,安顿在这襄阳地界,正好远离了那岭南困苦之地。
没有称雄称霸的心,何堪成为乱世枭雄·是的,他涂善要做乱世枭雄什么太平盛世什么圣主明君虚伪一切都是虚伪这样的盛世有何益这样的明君又有何用他不需要既然如此,那便天下大乱吧乱世出枭雄这天下千年前不是他赵家的,千年后也未必是他赵家的所以当襄阳王拉着他欢宴,许给他虚假的半壁江山之时,他面上恭谦迎逢,心中却呵呵冷笑。
这不值钱的赵氏江山如此甚好,自己刚好可以趁这叔侄俩争权夺利之时分他一杯羹··襄阳王哪里知道,涂善与耶律枫暗中已经有过交涉·耶律枫何等样人物,他早已看出涂善的野心,可是这与他又有何妨,反正他要的正是大宋江山的纷乱,只要是乱,于大辽就是好事一件更何况涂善比那襄阳王要辨别清楚的多,两人便如此心照不宣打起了太极,只把个襄阳王老糊涂蒙在鼓里。
所以这一路上耶律枫时时拔除襄阳王的势力,以自己的心腹人马顶上,却独独留着这军山统领的位子不动·个中情由,唯有当事人才能明白··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涂大将军也不容易,9475里一剑被耗子捅了个对穿,此处让你过过干瘾,能不能追到昭昭就看你自己争不争气了· · ·第48章 弃卒军山-7·涂善被皇帝弃用,怀恨在心,他觉得自己一腔忠心耿耿被人喂了狗,被人弃之如敝屐,一瞬便从堂堂二品将军之尊扔下了朝堂,被唾骂被责罚,满心满肺的憋屈无处发泄。
造反、谋逆,对他来说只是复仇的途径,无毒不丈夫与其被人摆布、任人宰割,不如自己借势而上先发制人·他心中酝酿着一个复仇计划,襄阳王可谓给了他春风之便,直到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竟有这样涌动不定的暗流。
而当耶律枫向他暗抛橄榄枝之时,他毫不犹豫的接到手中·在他暗渡陈仓将军山地界掌握到自己手中之时,他是踏实而快乐的,昔日的权威与风光仿佛再度回到他身上,只可惜这样的风光却见不得光·若说以前的他还是朝堂做派威风堂堂,到了山寨的他已经化身为一只复仇的恶鬼他带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煞气将山寨里外上下清洗,那些人是山匪如何是耶律派来的又如何以前在军中他说一不二,现在在山寨他却是恶鬼阎罗他并非不知道,就算是耶律枫派在他身边跟从,名为帮助实为监视的那帮人都在背地里暗暗的议论他的狠辣残酷。
可是那又怎样现在他们通通跪在自己脚下·赵祯小儿赵爵蠢夫有朝一日,你们这些混账的赵氏子孙,都应该跪下来请求自己的原谅·可是就在他盘算着复仇的日子里,有那么一件事,或者说那么一个人,却让他实实在在的迷惑了。
这个人便是展昭··展昭与白玉堂二人,当日便是他们联手跟自己做对·按理说,自己应该恨他,应该从心底里非常非常恨他可不知为什么,自己似乎并不是那样恨他……时间如潮,潮起潮落,潮涨时掩盖住些什么,潮落时却又会让什么浮出水面。
·日子顺风顺水时,日子在等待中慢慢度过时,那大把大把的时间便好似退去的潮水,让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心情浮出了水面··他并不想杀死展昭··最初那只是一个惊鸿一瞥般的念头,不知是何时钻入自己脑中,也不知是何时从脑袋里蹦出来的。
只是就那么一下子,一下子涌上心头·猝不及防,却来势迅猛·仿佛天经地义一般,他给自己下了一个决断:可以惩罚展昭,但不要杀死他··原先他觉得那是自己心中尚存的“仁善之心”,可他却每每迷惑于为何自己会满足于这样的“仁善”。
或许,因为自己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狠毒邪恶因为自己本心里还是个……好人可渐渐的,他便发现并不是如此。
其实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懂自己,唯有愿不愿面对而已·若说以前有权势有追逐,有各种各样的职责和事务缠绕着他,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面对这样的心情·当他要做出一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诛灭九族的决定时,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去面对。
有人觉得是他在咄咄逼人,可有谁想到过,他其实也是被逼迫的那一方呢他何尝不是被逼的退无可退,无处可逃·展·展·你为何要逼我·是的,你一直在逼我……从你护着阿敏和太子,从你携手白玉堂与自己做对的那一刻起,你就在逼我·现在我落魄于军山,却依旧放不下你时,你便是在逼我·当我想将天下人赶尽杀绝,却依旧不愿不舍不想对你下手时,你便是在逼我·是你展昭·我涂善输给了你,我的权势、我的前程、我的声名,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输了……好,很好既然我输了你那么多,那我何妨再输给你一样。
那就将我的心一并输给你吧··这样的决断下定之后,他反而不再迷惑了··直面心意的那一刻,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尴尬难堪,相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所以他大笑起来,大笑个不停··那一天,当他在山寨的正厅里独自一人放声大笑时,廊角下仆从无不森森颤栗·他们都以为他疯了,是的,那一刻他确实是疯了。
因为他在谋逆的疯狂决定下,又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为了他对那人思之如狂的欲念··他要展昭今生只要他有机会,他一定要得到展昭·呵呵,我连赵氏天下都要谋夺,何况是你赵祯的御猫。
从今往后,我涂善,要让他展昭,做我的御猫,我一个人的猫·展昭来到襄阳地界的事情,涂善并不知道·展昭被囚禁在耶律枫手中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甚至展昭来到了襄阳王府的事情,他全然不知·但是当他受邀去到襄阳王府共商大事,在雷英的刻意安排下再度见到展昭之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一刻他是多么的欢愉·一种极尽疯狂的欢愉·展昭哈哈哈哈哈,展昭我原以为还要去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当雷英暗中示意涂善,将展昭带离王府,带到他的军山上去时,他内心第一次如此真诚的感谢襄阳王,感谢雷英展昭,他一心想要夺取的御猫,就这样被他赵氏皇族轻轻松松的送到了他手中。
这就是天意展昭,天意如此是天,把你送到我手中·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不肯放过你了··当展昭离席之后,他的心便跟着乱了烦了厌了。
他直接对襄阳王起身告辞,他说展昭心计机敏,说不定会调虎离山,从襄阳王府逃走·雷英对展昭忌惮颇多,在他心中展昭已经是一个心怀恶意,会破坏他义父大计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放虎归山。
所以他巴不得涂善将人早早带走,既然涂善也有此意,还何必留他们在这里多呆·于是他顺水推舟的请涂善赶紧离席,赶紧将人带去军山好好看管,带到事成之后再处置掉他。
涂善心中冷笑·他抱拳一礼,便甩袖赶来后院··其实他所想也不错,若是他再晚来一刻,展昭便离开襄阳王府去找颜查散了·这些他无从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想要从他身边逃开的。
不能让他逃一定要把他牢牢拴在身边·于是他威逼利诱,不管是用白玉堂的骨殖也好,用颜查散公孙策的- xing -命也好,他要展昭明白,此刻唯有自己是他可以倚靠的大树自己可以害他,也可以护着他。
果然,那人犹豫了··仁善之心·哈,其实这份仁善之心,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真正有一颗仁善之心的自始至终,都是他展昭·而自己所做的,是用自己手中掌握的一切来掌控这颗心这个人·没关系,只要你肯呆在我身边,我一定会让你对我动心·你一定会的……·展昭……·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涂哥哥的心声,唔,不知道算不算给他洗白。
我觉得他本质上和昭昭也不算一路人,不过当年若不是那么一个任务,他们之间也完全可以毫无瓜葛,没有任何伤害·关键他其实是真心的爱慕着展昭,现在就看他能够为昭昭做到什么份儿上了。
涂哥哥,猫不好养,小心被挠哦· · ·第49章 弃卒军山-8·展昭不知道也不在乎涂善心里如何翻涌,他只觉得自己当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会信了他沈仲元虽说当时是无法可想,迫不得已走的一步棋,可而今他才算真的明白,为何“自己人”算计起来才当真是狠绝他被人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焉能不痛……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又好似回到了最黑暗的那段时间为何人人都有办法,唯有他展昭无法可想无路可走他厌倦了任人摆布,恨极了被人当棋子当玩意·他恨恨的望向涂善,那眼神中的决绝之意溢于言表,对方又怎么会读不明白。
涂善皱起眉来·看到展昭如此厌恶自己,他心中自然不快·他不由疑惑,难道昔年阿敏之仇竟让他将自己深恨至此吗展昭,果然是喜欢阿敏的吧。
不对,自己当时分明感受到他待白玉堂与旁人不同·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但是对也好,错也罢,当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展昭离开自己·除了个中情由他自己心知肚明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雷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展昭。
今晚若是展昭真的离开了,他必死无疑··那雷英当真是个狠角色·他虽然并拿不准展昭是不是真心投诚,但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所以今夜展昭若是跟着自己上了军山,还可保命。
若是当真离开了,无论他去了哪里都是死路一条·所以他要救他对他自己而言,这样可以卖个好给展昭,不怕将来展昭不对自己动心··涂善一把拉住展昭,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展昭的双眸。
那双眸子是如此清亮怡人,仿若九天明月漫清韵,直把天界灵辉洒进人心底,摄人心魄··“展昭,我不说你也明白的很,今晚除了跟本将军走,你别无他路。
展昭,你不想死吧”·他这话已经说的极为透彻,展昭始终恨恨的望着他·他的眸如此清透,直通心底,所以他现在心中所想心中所感,都是如此一目了然的摊开,呈现在涂善眼前。
展昭的胸口因为激愤而起伏不定着··“涂善,展某信不过你·”·“我知道,只可惜今次无关信任与否,你别无选择,只能跟我走·”·“你这样威胁我,就不怕我会鱼死网破。”
“呵呵,展昭,现在得你撕的起吗”·展昭的脸色一沉,纵使这个答案他心知肚明,被人如此直白的捅破还是让他觉得很不快·而这份不快掩盖之下的是无力,是沮丧,是忿恨……展昭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来就不是个纵情任- xing -的人,他的理智像是一道枷锁,人们总觉得他可亲,却不知可亲的人从来都要承受更多旁人不需不愿也不去承受的压力··决定人们是何种人的,是人们做出的选择。
展昭一贯的选择都是以人为先·这么多年来,他默默承受着这种选择的后果·有人以怨报德,有人默不作声,可更多的人给了他“南侠”这个名号。
后来,他遇到了包拯,来到了开封府,和公孙先生和几位兄弟一起协力辅佐青天·他救了更多人,却也被更多人误解,一声声走狗一句句势利铺天盖地而来,江湖庙堂身不由己,但再多伤害,他一笑而过。
因为这一切种种,都是自己的选择·无悔·一句无悔,何其容易可担起这句无悔,要付出的代价又是谁人能够体会的呢。
无悔,因为有人懂自己,因为有人支持自己,而现在他只有他自己·现在的他,可还当得起那句“无悔”·展昭眼眸低垂再抬起间,他已经有了答案。
若这一切,该是他的,那么他无悔··强者的决断便是如此,一旦决定,千里赴义,无惧无悔·展昭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轻撩衣摆,走到涂善前面。
几个跟来的壮汉举着灯火在前面引路·涂善跟在后面,望着展昭的背影微微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展昭,你到底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在军山的时日倒是轻松了很多,涂善果然如其所言,对展昭秋毫无犯也不曾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只不过不管何时何处总要派上大堆人盯着他。
展昭觉得实在是好笑··记得以前当值的时候,皇上还曾经对他说过“朕从小便是如此,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人跟着,从来都没尝试过自己一个人呆着是何种滋味”。
他对他说这话时,眼中透着欣羡,神情难得放松,看起来像一个孩子·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展昭才对他愈加温柔吧··不知为何,现在在想起皇上,展昭只觉得心中一片平静。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变故,或许……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明白了,那不过是一场水月镜花·而那场本不该也不存在的风花雪月,从来不属于他展昭·他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些匪夷所思的春梦,可是他已经不在乎。
那些事情还重要吗其实那些事情从来都不重要··展昭觉得就算此时此刻,皇帝站在他面前诘问他、指责他,或者原谅他、安慰他,对他来说根本完全毫不重要。
他已不想去追究,也不想去调查,甚至不想去思索那段过去·或许因为在展昭心里已经隐隐的明白,这件事情和皇帝本人是分不开关系的;或许是波折起落的日子,让本就圆融的他更为通达。
所以于他而言,他已不愿去追究……·在这一场情劫中,究竟谁欠了谁、谁负了谁,究竟怎样才算公平,怎样才能扯平……呵呵,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到头来,人总要自己放过自己··展昭低着头轻轻擦拭着巨阙·同这冰冷的日子相比,手中这柄取人- xing -命的宝剑还显得更温暖些·来到军山的这些日子里,有一样是让展昭感到满意的。
那就是终于可以安下心来静静养伤,没有了那些勾心斗角,没有了那些缠人的欲望,自己身上的伤口倒是好的快了许多·展昭明白,无论何时,只有他自己真正好起来,才能为别人为自己真正做到什么。
尽管涂善一直派人死死盯着他,但是他毫无逃跑的意愿·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尚不能保,又能保谁·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也变得凉薄和不信任起来。
他不寄希望于涂善,不寄希望于沈仲元,不寄希望于任何人……因为他,毫无办法··无法可想··人总说走投无路,其实无路亦是有路。
无路可走的人,是无路可选的人,只能按照一条路走下去,不管这条路让他有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展昭站起身来,将巨阙收好·他舒展了一下身体,转身走出门去。
这几日随着身体的康复,展昭四处走动起来·不管身居何处,熟悉环境都是至关重要的·唯有熟悉了才不至于坐以待毙·况且不知道涂善是不是感觉展昭安心呆在他的军山了,竟然将监视他的人撤去了不少。
没有了那么多人跟着,展昭感觉畅快多了·仗着涂善对他的礼遇,索- xing -在山寨上下大摇大摆的游逛起来··十几日的时间里,他的腿伤已然痊愈,而山寨的结构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有几个地方涂善始终不允许他去·或许今日便可去查查看,这都是怎样的所在·主意拿定,他施了轻身功,将跟着他的小喽啰们甩在一边,往寨子西边而去。·在他印象里,那里似乎是涂善与人密谋的所在·虚实真假还是自己辨明的好·于是他纵身闪转,轻飘飘似风中巧燕一般,快速而悄然的潜入了西边的寨子里··这片山寨依山而建,山势险要易守难攻·展昭经过观察早已明了,此寨地处冲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襄阳王将涂善放在此处,倒也算知人善任·不过若想灭了这处要冲,只能从内部攻破·他想到韩彰,此人善于火药,若是能够有他相助,不怕此处不灭·只是眼下自己即便逃开众眼线一时,也没法逃开很长时间。
涂善把这里围的铁桶一般,自己想要悄无声息的溜出去,眼下当真是不能···展昭正想着,突然听到了男人们交谈的声音,间或还有几声大笑传出来·是涂善,而另一个声音……为何……·展昭小心翼翼潜在回廊下,仔细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讨厌鬼回来了· · ·第50章 弃卒军山-9·在门廊上,展昭听到里面有人在谈笑,他侧身轻手轻脚凑上去听。
这不听则已一听着实令他气冲斗牛,瞬时恨的把牙根都要咬碎了原来那内室里谈笑闲聊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涂善与花冲·自从那时花冲知道太师对自己动了杀机,想要一箭双雕用展昭之事参奏自己时,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了。
但他并未如同众人所想去了岭南,而是北上去了辽宋边境·倒也不是他刻意设计有心回避,只是他素日里多行暗昧下流之事,逃跑那是保命的看家本事·早年间他就在多地备了几处落脚之处,此次不过是潜藏在了一间偏宅而已。
但此贼机巧乖觉,他未曾久留便由宋辽边境潜入了辽夏交界之地··便是此时他获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襄阳王竟然与大辽四王爷耶律枫的手下秘密往来那往来的书信正是他在一个与之交好的有夫之妇手中窃来的。
这样天大之事若是放了旁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看都不敢看的烫手山芋,可是他一向贼胆包天,竟然揣着这封密信找到了襄阳王府··那襄阳王也真称得上是贼窝里的首领,看到花蝴蝶拿着密信来“投诚”不但不怕不怒,反而厚赏了对方,夸赞他是有眼光有胆量的江湖义士这样的能人异士他身为贤王岂能任其明珠暗投飘零江湖竟这么着收在了自己麾下。
可是那花蝴蝶岂是个老实听话的主·襄阳王本就欺男霸女养了一堆美人在府里,这下花蝴蝶竟如同游鱼入海如鱼得水,把个襄阳王的府邸当了勾栏瓦舍青楼楚馆,俊俏的侍女歌姬仆役下人多糟他毒手。
可是这次他长了教训,一方面在府中恣意采花,一方面为了欺瞒襄阳王,竟将自行配制的房中媚药敬献给襄阳王·襄阳王本来年事已高,那些事儿上总觉得力不从心,又想到自己大业未成,每每踌躇叹息,而花冲正是瞅准了这样的机会向他进献“灵丹妙药”,讨其欢心。
那些秘药襄阳王用着极为妥帖,也不管是不是身子里虚透掏空,只觉得花冲是个得力之人,而花冲凭借这样的手段竟然深得他的信任与宠爱·这两人臭味相投起来,哪里还把什么礼义廉耻放在心上,竟然“一君一臣”的交流起心得来。
正是此时花冲将自己与展昭的露水一夜讲与了襄阳王知道·那贼王听到展昭欢爱中喊出了自己侄子的名字,居然大笑着抚掌道“来日待朕拿下赵祯小儿执掌天下之时,朕也要尝尝他豢养的猫儿是何等滋味。”
此时展昭才明白过来,为何自己当日在襄阳王府时竟会那般被襄阳老贼“眷顾”至深原来早在他到襄阳之前,自己已经被花冲卖给了贼王他的拳头狠狠的攥起来,指甲深深插入到掌心里,一滴一滴的鲜血如同滚落的红宝石一般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
若非巨阙不在自己手中,自己定然要冲上去把这些女干邪下流的恶贼通通斩杀干净、挫骨扬灰·他这边正咬牙切齿,就听到里面涂善笑问道··“花老弟既然在襄王驾前如此得脸,怎么会被派到我这军山来呢”·“嗨,别提了”花冲打了个唉声,“还不都是因为那个沈仲元”·“小诸葛沈仲元本将军也听说过此人,都说他机智过人,也在襄阳王府里供职。
怎得老弟与他不睦”·“原本也没什么,只是这人心小,又颇会算计善通人情,见到小弟凭一手制药的本事被王驾如此宠信,难免失意。
竟然把小弟的一些个私事儿悄悄奏报给了主家·唉,也不知他做了些什么手脚,小弟便被他打发了·”说到这儿,花蝶转过身对着涂善一抱拳,“花冲还要多谢大将军仗义,肯收留小弟。”
听到此,展昭的眉头紧蹙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沈仲元又是沈仲元难怪此人想方设法要把自己送到襄阳王的床上,花冲与襄阳王对自己的龌龊念头他未必不知,竟然将自己做了顺水人情,他还从中捞取甜头,占尽了自己的便宜,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竟然真的被玉堂说中……玉堂……一想到白玉堂,他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他不敢再想下去,却又止不住的往下想·突然听到屋内两人的声音再度传出··“欸,你我兄弟何必说这些客套话呢·不过愚兄这里倒确实有件事儿……” 涂善收了话头,拿眼去瞧花冲。
花冲何等聪明,如何不明白,赶紧起身对着涂善一抱拳,笑道··“涂将军不说小人也明白,可是为了那展昭展御猫”·“咦花老弟如何得知”·涂善这寨里多是粗糙莽汉,原没什么有姿色的侍婢,没十天半个月的就把花蝶憋得不行,所以他常常到军山附近的山野村镇上去四处搜寻姿色清丽的小家碧玉,十日里倒有八日不在山寨中。
自展昭被送到军山养伤以来,花蝴蝶根本没有回来过,压根不可能知道展昭在山寨之中,更不可能知道涂善对展昭的心意,怎么可能一言中的呢·涂善哪里知道,其实两日前花冲已经上了山回了寨。
他趁夜回来又不是从山寨正门进入,没什么人注意到过他·可是他在回屋时恰巧经过了展昭居住的偏院·他一眼就认出了在月下浅泣的展昭·那夜展昭睡不着,心中为白玉堂的死难过,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地苦不堪言。
原本白玉堂答允了可以帮自己的,现在谁也救不了自己了·一想到涂善对自己的意图不轨,又不能不想起襄阳王府中的屈辱,而那人谋逆的罪证自己不但拿不到半点,甚至脱身传出消息去都不可能。
一时间思绪万千纷至沓来,又是气又是恼又是羞又是愧,怔怔的坐在院中石凳上,竟不觉月上中天,而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泪- shi -衣襟··这厢花冲打从院前一过,就望见了这样失神落魄的展昭。
其实自打那晚之后他从未忘记过展昭,不但时常想起,甚至多次在梦中回味起那夜的美妙滋味·此时此刻他一眼望见,顿时就像被勾了魂·躲在暗处从花丛藤萝后把展昭好一番打量。
·那晚展昭失身于他是毫无知觉的·而平日里展昭英雄气度,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有谁看到过他落泪的模样呢此刻展昭静静的坐着,素白的里衣映着月光,镀上一层清冷,越发显得人清丽沉静,恰似水中月镜中花。
花蝴蝶看着看着竟觉得自己与展昭是别有缘分不然自己怎会拔得头筹得了此人的初夜,被贬到军山竟然还能看到这香兰泣露的美景·所以自那日起他便打定了主意,定要把这展昭再度拥在怀中好好品尝品尝。
此时涂善提起此事,岂不是正中下怀·可见卑劣之人,从无自己卑劣的自觉·只觉得万事发生皆对其有利,执着于自己的贪婪,永不知足·也正是他这份邪心,为自己埋下毁灭的根基。
那是后话,此刻他的满腹心思都牵挂在展昭身上,只想着如何能够再讨个巧,把恶事坏事麻烦事都让他涂善做了,自己还能从中分杯羹··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不放过沈仲元,实在是这样人狡猾冷漠,昭昭完全不是对手啊不过花冲出来了,就可以将奖励的情节搞定了。
这里要为涂格格说句公道话,他跟花冲还真不是那么回事·他确实“虚心求教”但也是别有异心的·只是这心思能不能洗干净就不一定了哦·· · ·第51章 弃卒军山-10·此刻那花蝴蝶的满腹心思都牵挂在展昭身上,只想着如何能够再讨个巧,把恶事坏事麻烦事都让他涂善做了,自己还能从中分杯羹。
“展昭实乃英雄人物,大哥听小弟一言,此人不可强逼,若是他自己不愿此事是断断不可为的·” 涂善听他一说,以为花冲不愿帮着自己,心下就有些不乐起来,还未开口就听花冲接着说道。
“若要得手,必要用药大将军若是信得过小弟,这事儿就交由小弟……”·他们这边话还没说完,展昭那头已然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三两步来到房门前,重重一脚将房门踹开。
内室中两人腾的一下一齐起身,手边兵刃噌噌同时出鞘·待两人定睛一看,来人是展昭时,手中的兵刃都停了下来··他们停,展昭可不停·他现在已经怒极。
本来那花冲就是冤头债主,若不是因为他哪里有这些龌龊下流的肮脏事儿自己一路行来,几番情劫都是这- yín -贼给自己设下的圈套埋下的祸患。
自己一直遍寻不见,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花冲展某今日便要你的命”·展昭一冲到两人面前,双臂一捞,花蝴蝶闪身避过,不想展昭只是虚招,脚下跟着飞起,直踹向花蝶胸口。
这脚原本踹的极狠,角度也刁钻,恁是他花蝶灵便迅捷也难以躲开·可是旁边还有个涂善,他抡起手中兵刃向展昭砸去·那宝刃并未出鞘,显然是不想伤了展昭。
但兵刃毕竟是铁鞘,这一下砸在展昭身上也不轻快·一时间三人你来我往拳影交错纷乱至极··“哈哈,妙人儿妙极展昭,择期不如撞日,不若今天便成全了你和涂将军的好事儿,只是你可别忘了我这媒人的功劳啊。”
这话狎昵下流,展昭听了更是血涌上头,脸色忿恨的一片通红,攻向花蝶的拳脚更加快速凌厉起来··“哎呀呀,展大人这俏脸一红,真真是秀色可餐美色宜人啊,涂将军说是不是”花冲一边闪躲一边冲着涂善使眼色。
“花老弟所言极是展大人这副模样只怕神仙看了也是难以把持”涂善的身法紧跟展昭,和花蝶一左一右的闪避进攻,将展昭围在正当中。
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其实就是为了让展昭分神,可展昭怒上心头哪里还会在意其他·他身法凌厉步步紧逼花蝴蝶,倒不是他不妨涂善,而是那花蝴蝶是这一切的元凶首恶,若是不将他狠揍一顿,展昭难消心头之恨。
此刻他脑中没有开封府,也没有什么天子王法,有的只是江湖事江湖了,一股久违了的豪强之气·他这厢气冲斗牛,那边涂善可不是白给的·瞧着花蝴蝶一个劲儿的拿些龌龊话挑逗展昭,他心头其实也窝着一股火。
可说不清为什么,看着展昭只顾着往花蝴蝶身上下狠手,对他连瞧都不正眼瞧一瞧的模样,他心中亦是羞恼非常··本来今日他是没想要同展昭见面的·他清楚自己与展昭之间可不是龃龉那么简单,为了小宝与阿敏一节,说是深仇大恨也未尝不可。
可自己的心意终是传达给那人了,而那人现在也在自己手中,大事当前,自己本来也不急在一时·只要能够把展昭牢牢的困在身边,不怕他没有回心转意的一天·便是真的没有那一天,待到襄阳的事情一结,他总有法子得到展昭。
不管心里是不是藏了什么私心,现在的他总要端出一副大肚能容的架势·说虚伪也好,说装蒜也罢,在令自己动心的人面前,总还是想要保持一点好印象··可偏偏花蝴蝶今日回来了。
其实自从涂善接管这座军山山寨以来,他还从未与花蝴蝶见过面·花蝴蝶任职太师府的时候,涂善已经被贬到了岭南偏远之地·他对江湖人也不是那么了解,但也多多少少听到过这个江湖人的传闻,听说他年纪轻轻功夫极高,机变狡黠惠敏多智,但是也听说此人有些见不得人的毛病。
对此他既不好奇也不关心,毕竟这与他何干,听过也便当江湖笑闻,八卦一则,过了就算了·不过山寨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他总是要会会的·若这人当真如传言那般有本事,那便有加以利用的价值;若是传言不真,那不如趁早将这人打发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花蝴蝶竟主动对他提起了自己与展昭的过往·这话题是怎么开始的他几乎没有注意到,只是在他耳边划过展昭的名字时,他全副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
而令他吃惊又愤怒的是,在他远处岭南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展昭竟然就被……一瞬间他心中激荡翻涌,手便不受控的摁上了剑柄·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宁愿那人是白玉堂。
可展昭那样姿容潇洒温润如玉的男子,竟被如此声名狼藉的江湖宵小……他心中暴怒,露在面上的却是一丝意义不明的轻笑··对于花蝴蝶的行为他是恨的,夺爱之恨展昭那样的人绝不该被如此轻慢的亵玩眼前这个男人纵使生的一副好皮相,练得一身好功夫,也没有半点可以配得上展昭,给展昭提鞋都不配的混账阿臜却狗胆包天做下这种不知羞耻的恶事不可原谅,绝对不会饶了他·但在他私心里,竟不知为何也有一丝释然。
这丝释然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或者说是他自己并不愿意面对的:他,与他,终于有了一点相同之处·在涂善心中一直存着深深的委屈,憋屈·对于当年的事情他始终坚信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何下令之人可以将他弃之如敝,一切的不幸与错误都成了他的不是一瞬间天翻地覆,他成了那个有污点的人。
展昭从未在庙堂居于他那样的高位,可他是江湖的南侠庙堂的御猫,可比之他,展昭似乎从未行差踏错,他,是没有污点的··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与展昭是相通的了。
一个洁净如初雪般的展昭是他心中所爱,但一个有了缺憾的展昭却更加令他动心·终于,他们变得平等了·终于,展昭也能体会到他当年遭受的莫名不公·或许他会更加明白自己了吧。
明白自己的选择和期望··于是他就这样瞧着眼前□□熏心,说的眉飞色舞的花蝴蝶,不动声色的盘算着自己的心事·他很矛盾,一方面并不想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述说;另一方面又想要知道更多。
知道的越多,才越有可能说服展昭·是的,他可以理解展昭的苦楚,因为那种突然之间被算计被背叛的感觉,他涂善了解的很清楚·所以他笑着,他听着……反正眼前这只花蝴蝶已经命不久矣。
不如就让你的人头成为我打开展昭心扉的一把钥匙吧··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因为个人原因停了这么久·个人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虽然不敢打十成的保票,不过我会努力从现在到完结不再挺更·关于有读者觉得对all猫文不敢抱有期待的事情。
讲真,喜欢是一方面,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喜欢是另一个问题,不存在谁比谁高贵都一样是喜欢,谁比谁更高贵我不觉得all就一定比“一对一”低贱,所以也不喜欢那种从一开始就抱着“看是给你脸,果然不该抱什么期待”的心态。
若是我的文有什么地方写的不够好,人物塑造不好或者情节设定不好,这都是我能力不够,无论怎样批评都是可以接受的【当然了,最好别是那种“哎呀,我就知道不行,好蠢”之类的论断- xing -评价,最好请给出哪里不行这样的论证,在此先行谢过】,但是从一开始就抱着“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很低贱,我觉得这种设定从一开始就是犯贱,我就是比你高贵”的态度,这种的我不接受·在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低着头俯视我之前,请先好好看看我的文,请说出究竟哪些地方让你觉得我这么写就是为了糟蹋展昭。
或者您能干脆给我论证“出一对一就是尊重展昭,all就是糟践展昭”,否则请别大义凌然下论断谢谢· · ·第52章 弃卒军山-11·涂善与花冲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就这样虚与委蛇的聊了一晚。
说来也巧,就在涂善想要动手解决花冲的时候,展昭一脚踹了进来··这一脚着实吓了涂善一跳·若是说花冲只是有些吃惊,涂善便不仅是吃惊还有羞恼·羞愧之情自不必说,他一直自诩行端坐正的二品将军,此刻却被人撞破如此不堪的相谈,说不羞愧那是假的。
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懊恼,恼的是那撞破此事的人竟然还是展昭·那些- yin -暗的心思原本最不该被那人发现,可此刻那人却什么都知道了,这真是最坏的场面·涂善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心思是如此患得患失。
他有些生展昭的气·以前的展昭总是若天边云般高洁俊雅,无论他怎样伸手去够,也无法碰到半分,跟别说去采下那片云·而现在的展昭纵使被那些不堪的经历所困,却依旧不是他能够碰触到的。
更令他气恼的是,展昭似乎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他的眼中过去有小宝,有阿敏,有白玉堂·此刻眼中有花冲·却似乎始终没有过他涂善展昭你便如此看不上本将军吗呵呵,那便休怪本将军无情了。
本来还想慢慢等你回心转意,现下看来倒真是择期不如撞日·想到此,涂善手下也动了内力真气·他与展昭数度交手,深知展昭不好对付·更何况此刻已经动了旁的心思,还哪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只是若伤了展昭,他也是不肯的·所以虽然涂善手上剑一招快过一招的从旁边往展昭身上刺去,可那剑始终收在剑鞘里·他用的是巧劲,角度也选得刁钻,既不偏帮花冲也不真的伤了展昭。
一时间,展昭和花冲也拿不准这涂善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于展昭而言,他也并非不将涂善放在心上·莫说眼前这两人对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便是一般江湖对战,以一敌二他又怎么会轻忽对手,只是他心中确实恨极了花冲,致命杀招全都往花蝴蝶身上招呼过去。
展昭成名江湖稳居庙堂,这其中的明枪暗箭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多少次他身负重伤被人陷害,甚至危及- xing -命,但展昭从来未曾真的恨过谁·世人熙熙攘攘为利而来,攘攘熙熙为名而去,他站在江湖庙堂当中,黑白明暗的光影交错在他身上,可展昭知道他守的便是这条线人生匆匆如朝露,纵使斧钺加身,他也从未曾怜惜一己之身。
他本以为这世上的恶意也算见识的够多,可花冲却踩了他从未曾想过的底线·原来只是耳闻龌龊之人与真的同他打交道是如此不同,你永远不会知道对方会耍出怎样的贱招,也不会知道对方如何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展昭再次感到公孙先生曾经提醒他的那番话是何其正确,你连该防人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去谈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这一步步走来,遇到了这许多人这许多事,他才算明白自己何其愚蠢这世道与人心比他所知更丑陋·“花冲纳命来”·展昭狠狠瞪视着眼前这人,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便是没有巨阙在手,展昭亦是步步杀招,横掌直劈花冲面门。
花冲虽然嘴巴上说些讨便宜的话,但是连着近百招下来,他左挡右架腾挪闪转却始终无法在展昭的攻击下逃开半分,他额上也不由渗出汗来·心中暗想,也就是那日展昭被人下了药吧,不然以自己的本事哪里降得住这御猫,而今自己与涂善两人联手才制住他,可恨竟讨不到半点便宜那涂善枉为二品将军,当真是无用他只顾着心里暗骂涂善无用,感叹展昭武功高强,哪里想的到涂善也正算计着他呢。
展昭自然不管谁算计谁,他只知道今日定要让眼前这个混账付出代价先是花蝴蝶,再是涂善还有襄阳府中那些蝥虫一个都不能放过·展昭心中怀恨,下手自然更狠,涂善花冲两人倒是三生有幸的尝试南侠难得一见的下死手出杀招。
花冲被展昭的强势攻击打压的无处可逃,几次想要逃向窗边翻出窗外,却几次被展昭堵了回来·他这点小心思展昭如何会不明白·一旦逃到院中便更难控制,以花蝴蝶的心思肯定会叫来帮手,这人才不在乎什么江湖道义,他从来都是个伺机而动的卑鄙小人。
现在花蝴蝶被展昭堵得手忙脚乱,心中也窝火起来,想着难道那展昭功夫竟如此之高那涂善竟是吃白饭的吗难怪三番四次被展昭白玉堂打的难以还手,最后落得连自己的二品将军都丢了,原来竟如此没用他心里想的热闹,可惜也帮不上什么忙,拳影交错间竟被展昭打飞了头冠,几缕头发散落下来,看着十分狼狈全无刚刚那番得意模样。
·花冲被展昭打的狼狈不堪,心无旁骛的应对着展昭的狠戾进攻,他看不清涂善的心思,只当涂善爱慕展昭所以舍不得对他下手,暗骂涂善色+_+欲熏心,可展昭却看的明白。
高手对战,一瞬便可决定生死展昭飞起一脚再踹花冲心口,花冲被展昭逼到角落中,完全无法闪身,他一矮身想要避开,从展昭腿下就地翻滚出去·可未想展昭只是虚晃一招,竟然在飞脚的瞬间往后拧转身体,反身劈手去夺涂善手中宝剑。
涂善原本紧跟在展花二人身后,所有战况看得清清楚楚,他也知道展昭这一脚非把花冲踹残了不可,但他想着左右要宰了这花冲,便是让展昭出口恶气也没什么不好·他想要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制服展昭,再卖个好给他就够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展昭竟然突然反身,且还是飞起身体横踹花冲之时·他可没工夫想展昭怎么能做到这么快速的变招,只是本能的抬手去挡·他仗着自己手中有剑,想展昭不过袭他面门不敢跟他硬碰硬,没承想展昭根本不理他用什么招数,只是突然转动手腕,一把握住他的剑柄将他手中宝剑抽出剑鞘,同时一个收身,回身一剑对着花冲狠狠劈了下去·这一剑,竟是冲着花冲直直劈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不知道为啥晋江回复不了我真的很想回复,嘤嘤嘤……·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我是继续的动力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然后,昨天本来是想要更新的,结果昨天电脑突然崩溃了,瞬间了解了什么叫做“一崩回到解放前”。
感觉怎么都回不来,昨晚居然就没有补完……【鞠躬致歉】对不起对不起这的很对不起一直期待的各位,瓦错了·为了道歉,今日双更·谢谢有爱的各位一直对我的支持感觉很幸福请相信我,此文绝对不坑,一定会完文·最后,之前说好的,答对了问题的朋友们,请在留言中留下想要的奖品:1、在不影响主线的情况下,加入想要的情节;2、点名小番外;3、作为不影响主线情节的人物加入故事情节之中三选一,请答对的大家不要客气的提要求吧爱你们么么哒· · ·第53章 弃卒军山-12·展昭反身夺剑涂善与花冲皆是大惊,而这一剑,竟是冲着花冲直直劈下去·“狗贼死吧”·展昭怒喝一声,一剑劈下来。
花冲本想要从展昭腿下来个就地翻滚,逃出升天·可这一下他便是滚的再快也躲不开展昭全力劈下的利剑·眼见着锋利的剑身已经划开花冲的衣衫,从他右肩直直切下去。
展昭却突然浑身酸麻,手腕一松,手中宝剑滑了下去··是涂善··展昭的身法极是利落,他一直无机可趁·可现下,展昭迅速夺剑又翻身回劈,怎样都会有些破绽。
涂善等的便是这一刻·剑虽然被展昭抽走,可是剑鞘还在他手里,这下他用起来更肆无忌惮·涂善一翻手腕,将剑鞘在手中翻转,把坚硬的剑鞘尖端冲着展昭肋下重重刺去。
这一下狠狠戳中了展昭肋下的- xue -位,一股酸麻之感从脚底升起,让他瞬间便泄了力气··展昭手上一松,脚下也一软,直觉身体想要倒下去,身后一只臂膀将他一下抱在怀里。
展昭微微侧过头,咬牙切齿··“涂善……”·他身骨发软借不上力,知道是涂善点了自己的- xue -·暗骂自己一直小心防范,居然还是被涂善钻了空子,这厮果然早就憋着劲要暗算自己,现下竟然还是中了人的套,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但他心中愤怒,恨不得给自己个痛快的,也好过落在这两人手里。
他恨恨的望着涂善,懊恼不甘愤怒之情全都写在脸上·涂善低头回望向他,瞧着他这一脸的不忿恨恼心里也是不舒服,正要说两句,就见对面花冲扶着墙站起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瞧着他俩说着狎昵的风凉话。
“哈哈,当真是择期不如撞日,小弟今日可要多喝几杯,一会儿好好先敬涂将军可以得到‘佳人’……啊”·他话还没说完,便惨叫一声,靠着墙又滑坐下去。
展昭看着眼前被血渍浸染了衣服,捂着腹部,忍着□□对他们二人破口大骂的花冲,亦是不解的望向涂善·就在刚刚花蝴蝶兴高采烈一脸得色的对着展昭说出那些下流话的时候,涂善以迅雷之势伸脚一勾展昭掉落在地上的宝剑,抬脚一挑将宝剑挑起伸手一接,挽一个剑花直接刺进花冲腹部。
他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见是早有所谋··此举出乎花冲意料,亦出乎展昭意料·看到他眉宇间拧起的疙瘩,涂善淡淡一笑,以一种运筹帷幄尽在掌握中的高傲态度缓缓说道。
“你当真以为,本将军会和那样龌龊阿臜的宵小之徒为伍吗”·展昭轻哼一声··“呵,现在这样有差吗一样的暗箭伤人。”
“你错了,展昭·本将军说过真心待你,便不屑作假·你若是肯多等一刻,一切便都会明了·”·“涂善,你若真如自己所言真心待我,便解了我的- xue -道,让我杀了那狗贼”·“这你放心,那狗贼我一定会看管好,留给你来处置。
便是你想一刀一刀将他凌迟处死,本将军也绝对奉陪·”·展昭现在只觉呼吸都不畅,知道不是和人争执的时候,他虽然不相信涂善真的会解了自己的- xue -道,但他依然要尽力一试。
“既如此,你现在便解了我的- xue -·”·“你的- xue -即便我不来解,过上四个时辰也自然会解·只是本将军想知道,展大人要如何报答本将军的援救之恩呢”·展昭心里憋气,那股火噌一下又被拱起来。
心说,你个无耻的涂善,怎么好意思一口一个将军的称呼自己你若施援手,一早便会出手,怎会等到现在刚刚那个与花冲联手对自己的又是哪个那花冲未曾占得便宜,还不是因为你盘算着想要沾展某的便宜·展昭越想心里这股火就烧的越旺,他就不明白了,这些无耻之徒为何全是如此,分明是他们自己打着见不得人的算盘,却偏偏要算在他展昭头上巧立名目难道就如此重要难道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声,真相便会如他们说的那般了吗简直可笑这些人当真以为自己说的好听,懂得粉饰太平就可以真的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了吗··“涂善你若想怎样便划下道来不必再同展某玩什么把戏,你我都清楚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你心里打了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但是也别把展某当傻瓜”·展昭忿恨难当,胸口起伏个不停。
涂善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问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白玉堂可以,我就不行”·“涂善你说什么浑话”·“浑话哈哈哈哈哈,展昭啊展昭。”
涂善似是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有一丝冷意·他本就不是个和顺的人,这么些时日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展昭已是他平生仅有的温柔,但眼见着这人一日日在自己身边,却完全拒绝自己一点点进入,他心中亦是意难平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真心实意的付出,竟被这人视作无物展昭,你太狂妄·涂善的眼神中渐渐透露出- yin -毒的冷徹:“展昭,当年你与白玉堂联手,害的本将军被削爵贬绌,你可有想到自己会有落入我掌心的一日”·“涂善要杀要剐你还是趁早动手,否则等展某离了这里,定要你付出代价”·“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走不了了,展护卫。”
涂善仰天大笑,随后他一扔手中宝剑,双手将展昭抱起,完全无视缩在墙边咳血的花冲,大步往屋外走去··门口候着两个听到动静的小厮,还有几个赶来的下人侍卫。
那些人守在门外,想是听到屋里的动静,知道自家主子没事儿,又不敢进来探视,只得在门口等待指示·展昭心中冷哼,这涂善比几年前更冷峻了,竟将下人吓到如此地步,他这大将军的威势不减,反而愈来愈盛,只懂以威势压人的家伙怎能真正得人心。
而涂善对门口众人视而不见,只是冷冷命令道··“将屋里那厮捆起来看好了,别让他死了·”·众人见他怀中抱着展昭,也不敢多问一句,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赶紧进屋收拾,连正眼看两人一眼都不敢。
展昭眼瞧着涂善抱着自己出了那议事的小院,往后寨走去·这一路来来回回总会碰上些巡夜的侍卫家丁,可涂善毫无掩饰之意,就这么大大方方抱着展昭往山寨后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多此一问·”·涂善将怀中的展昭抱的更紧了几分,低头注视着对方的脸庞·清冷的月光从他背后- she -过来,让展昭看不真他的神情,但即使不看展昭也能想出几分。
他阖上眼睛,良久,吐出一句··“涂善,你若当真如此做了,你我之间从今往后只有仇”·涂善脚下一顿,片刻他继续往自己就寝的院落迈进去。
“展昭,我实在不懂为何世人都赞你是个温柔之人,在我看来你真是冷漠如这西天月·既然本将军再多用心都得不到半分垂爱,那便休怪本将军不择手段了。”
涂善一踹房门,进了屋去·展昭蔑视的哼了一声,扭过头闭上眼睛再不愿多说一句话·而涂善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此刻他心中却比以往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展昭,我宁可你心里恨我,也不许你心中无我·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还是不让我回复,嘤嘤嘤,不就是一段时间没有更文吗至于这么小气,连回复都不让人回复还好没有连文都不让发……我会继续努力尝试的,只要功能恢复了,可以回帖的时候,我一定都会回复大家的·谢谢你们的支持今天说好的双更· · ·第54章 弃卒军山-13·次日,日头上了三杆,涂善才悠然打开房门。
他回头看了眼正扶着床头站起身的展昭,心下有些许得意·无论今后好也好,坏也罢,他终是在展昭心中和身上留下了痕迹·他不后悔·即使日后只能面对展昭的恨,他也不后悔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展昭终于为他所有。
这么久的相思总算是得以慰藉·不过他想要的还是展昭的心,对他来说,能够拥有那人的身心,才是最完美的结果·就像自己曾经说过的,他有耐心,他可以等·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得到了与从未得到,确实是极大不同。
很多人总以为得到了便会不珍惜·对于那些没有真正动心,或者只是玩玩的人,确实如此·可是对于动了真心的人而言,得到,便如同一种毒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一旦最终得到了一直渴望的,原本求不得的无力感就会变成毫无缘由的独占欲这种占有的欲念像攀沿生长的藤蔓,深植心底枝枝蔓蔓,直到填满整个心房,把头脑中残存的理智全部驱赶走,只剩下对对方强烈而霸道的占有欲·此刻涂善便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
明知即便自己已经登堂入室,也没什么权利去决定展昭的一切,可他现在就是无法自已的沉浸在得到展昭的喜悦与想要接管他的一切的冲动纵使自己知道那不可能……一想到这个不可能,他心里又不悦起来,仿佛自己的真心受到了蔑视的轻忽,继而一种宁可破坏也不许别人得到的霸道心情又腾的升起。
这几股情感就这样不安分的在他心里纠缠着,蔓延着,才不过一晚便占满了他全副心神··涂善深吸了一口气·这正午的空气已不似晨时那般冷徹,但比起屋中一夜欲求之后的气息,仍是让人清醒不少。涂善瞧着在床前缓缓合起衣衫的展昭,将房门重又关上。他毕竟还是怜惜展昭的,不忍让这沁着寒意的风扑了展昭。一夜情事,若是冷风扑了热身子是要得风寒的。·“你脸色不好,一会儿让小厨房给你熬些补身的参汤来。”
展昭系上腰封,连瞧都不瞧涂善·他站起身转过涂善身边就要出去,涂善一把拽住展昭的手腕,展昭将胳膊狠狠一甩·不得不说,他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被封了- xue -道,四个时辰的漫长本就让他气血受阻难受非常,更何况这一夜还为人鱼肉被人沾辱·许久没有被男人碰触过的身体,本以为已经忘记了那种屈辱的感觉,身体上竟然残留着每一次侵犯所残留的记忆。
经过锻炼的身体往往会将一些反应如同本能一般存储在身体中,而昨夜被迫的缠绵竟让展昭发现,他的身体居然深深刻下了那样的记忆·原来那样的屈辱经如同烙印一般被深深刻印在自己身上了吗花冲无耻,耶律枫狂暴,沈仲元机巧……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深埋,却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夜晚爆发,他无从掩饰无法掩饰,而这样自己连想都不愿想的痕迹却被涂善恣意碰触。
毫无意外的,这样的触及惹怒了涂善,这一晚展昭过的并不好受·他最后浑浑噩噩失去意识,却依然感受的到涂善身上传来的霸道与失望···呵,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对他感到失望他对自己才是深深的失望……·“不用担心,我昨晚已经说过,无论你身上发生过什么,本将军都会对你好。”
涂善拽着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身体扶到与自己面对面,但展昭却丝毫不动,全然不肯理会他·这样的抗拒也是意料之中,涂善全不在意·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展昭的下颌,却被展昭猛烈的摆头躲过了。
“哈·”涂善嗤笑一声,在他看来这样的反抗非常好笑·“展昭,识时务者为俊杰·”·“呵呵,涂将军大概忘记了,展某不识时务。”
“本将军没有忘,可是展昭,而今你我关系已经不同以往……”·“展某没看出有什么不同,若说不同……涂善,以前你我之间的旧仇未了,现在又多了新恨而已”·“哼,展昭,你真是固执。”
涂善松开展昭的手腕,转身走了两步,挡在他与屋门之间,回过身望着展昭:“不过本将军就是欣赏你这份固执·花冲本将军已经命人看管起来了,你放心,他死不了,便是死也只会死在你手上。
那日本将军就已经说过了,你若是想他凌迟处死,那本将军自会是给你递刀的那个人·”·展昭抬起头,像是在瞧着他又像是越过他在瞧着后面那扇门·他心中冷笑,为涂善感到齿冷。
他真是不明白,为何事到如今这人竟然还觉得可以用一个花冲卖好给自己难道在他眼中就只能看到自己被辱之恨对他们那些胡作非为的混账作为就可以全盘接受这人怎就不明白,自己与他从一开始就是毫无交集决不可能的两路人·可笑那涂善不但还在用花冲讨好他,甚至还给他画起了大饼。
展昭像看疯子一样瞟了他一眼,冷言打断道··“白玉堂的骨殖在哪儿”·“……你果然惦记着他·”·“少废话,我要去祭拜他。”
“你不能去·”·“为何不能是你自己以他的骨殖相要挟,要展某来此的,怎么现在你要反悔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这里根本就没有玉堂的骨殖”·“呵呵,玉堂……玉堂,好生亲密啊。”
涂善背着手走了两步,突然转过头直视着展昭凛冽的目光,眼神中亦带上几分看好戏的神色:“我不叫你去自然是对你好·实不相瞒,他的骨殖就埋在山寨后山的青平坳里,只不过……”·“只不过什么”·“只不过那里布满了火药,只待那些蝥虫老鼠们一上钩,便送他们上西天。”
“什么”展昭觉得心头一痛,眉头紧蹙:“你竟将他的骨殖做成陷阱你要用它来陷害什么人玉堂的义兄吗”·“正是。”
涂善瞧着展昭不善的脸色,有一想到那个让他屡屡受挫的白玉堂如今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了自己设下的陷阱中,倒是舒畅了很多,口风也不知不觉松了起来:“我前天接到线报,白玉堂的几位义兄已经到了襄阳府,而我也已经派人前去‘通报’了白玉堂的噩耗。
想来这几天他们便会有所行动·”·展昭的眉头再次蹙紧,他心中明白,以五鼠的情义其他四鼠定然不会允许自己五弟的骨殖就这样留在青山荒冢之中,以四爷蒋平的智慧或许会想通陷阱一节,但只怕情义激愤之下他也未必算的清楚,更不可能拦得住其他三人。
若真是如此,自己要如何救他们才好呢·正在这时,一个常在涂善身边走动的小厮一脸慌急的跑过来·瞧见两人虚掩的房门,犹豫着不敢进来。
涂善自然也注意到了,提高了声音冷冷问道··“有何事,赶紧报来·”·“大,大人那,那花冲,那花冲他跑了”·“什么花冲跑了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涂善大怒,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涂格格也算对昭昭一往情深,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必然得不到昭昭的认可·至于花冲,很多亲都盼着他早点被昭昭一剑劈死,不过那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要留到后面有人收拾他呢,各位看官老爷们且往下看· · ·第55章 弃卒军山-14·涂善一把拉开房门,吓得那小厮一哆嗦竟然跌坐在地上。
涂善刚刚在展昭面前夸口卖好,现在就接到花冲逃跑的消息,脸上挂不住·摸着下巴偷眼瞧展昭,就见展昭面冷如冰,发现涂善在瞧他,唇角挑着讥诮的笑,盯着那人道。
“究竟是不小心逃跑还是故意放跑,展某实在是分不清楚·”·“展昭,你信我,本将军定会将花冲抓回来·”·“哼,抓与不抓与我有何相关。”
展昭无视涂善- yin -晴不定的脸色,从他面前走过,径直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句话·“我今日就要去祭拜玉堂·”·涂善的面色现在已经差到极点,他对展昭的油盐不浸感到既无可奈何又愤恨不已,这个人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做对涂善不在乎多个敌人,可他在乎展昭,在意这人对自己的情感,如果他们之间有情感的话。
昨夜一个无耻小贼就让他失了分寸,今天他又要为了个死人无视自己·看来自己对展昭还是太温柔太宽容了,既然展昭是猫,那便要好好□□□□这只牙尖爪利不好对付的猫。
对,拔掉他的爪,磨平他的牙,让他再也无法反抗自己·他涂善要的是乖巧的家猫,不是凶蛮的野猫·打定了主意,涂善对下人使个眼色,让他们跟上展昭,美其名曰好好服侍,但傻子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种软禁和监视。
这些时日以来,展昭被监视的也多了,比之一开始的别扭和反感,他现在倒是变得坦然舒适的多·这些苍蝇左右不能拿他怎样,与其在心中无用的别扭,还不如好好加以利用。
于是展昭索- xing -对那些跟在身后的侍从下仆招招手,把他们叫到近前,让他们给自己带路···他倒是大大方方,那些人可受不了了·那说一不二大寨主的命令是跟着这人,监视这人,面上自然还要服侍这人,可没说要做向导啊。
这活计可不好做·当吧,显然是违背命令,看人的成了带路的,说不准涂大将军一个大怒就给砍了脑袋;不当吧,展昭要是一恼,给他们大当家的脸色看,他们照样吃罪不起。
于是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伶俐些的小厮陪着笑脸跟展昭说后山危险,去不得·展昭自然记得涂善所说的为了骗五义兄弟上当而设置的陷阱,可他却故意装作不知的详细询问起来。
他绕着弯的问话,那小厮便小心翼翼的赔笑作答,周围的人装聋作哑只做不知一般,不关己事高高挂起·可他们不知,所有人的反应,所有应答时的回复展昭都看在眼中,装在脑中,一一仔细的过滤着。
谁在听到问题时皱了眉,谁在听到回答时眼神飘忽,这些细微的反应展昭全都记在心中··之前涂善不准人与展昭擅自接触,伺候他的也多是年龄偏小的小丫头,展昭试过几次发现打听不到什么,也便不再为难他们。
但是今日涂善不知是油蒙了心还是得意过了头,竟然派了身边经常跟随的小厮和侍从,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展昭把想问的问够了,卖了这些人个顺水人情,回自己的小院去休息了。
可是一进院门就发现几个下人正在搬东西·他本就没什么随身的物什,瞧着两个仆人提着简单的包袱站在门口,展昭也不问他们要做什么,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放回去。”
“我,我们寨主说了,自今日起,展大人要和他住在一起·”·展昭冷哼了一声,从仆从手中接过包袱径自进门··“告诉你们寨主,自今日起别踏进这个小院。”
下人们无计可施,只能跑去报告·展昭将包袱扔回床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窗下端着茶盏好似在出神·其实他在回想刚刚与下人之间的那番对话。
刚刚那几人在说道后山时神色均是一变,但神色又略有不同·展昭已经从他们的反应中分辨出,这几人并不全是涂善带来的人,还有原本钟雄手下的山寨中人·这两拨人对同一个问题的反应却是不同。
展昭转着杯盏,一只手撑着下巴轻轻摩挲着·这样的不同说明什么呢他们不知道涂善告诉过自己后山有埋伏的事情,想来他们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这倒是不难理解,要想骗过别人首先就要骗过自己人··既然涂善做了那么大阵仗弄了座坟墓来诓骗五义兄弟,为了防止消息泄漏,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些下人不过是负责洒扫和警备,平日里也是在这山寨前面走动颇多,未必会对后山之事清楚明了。
而那几个看来原本就是钟雄手下的山寨中人则不然,他们显然知道什么·涂善连自己人都不会透露陷阱的事情,又怎么会告诉钟雄的手下人呢如此说来——·后山中定有什么不寻常的所在·展昭的神情变得愈加专注起来。
这样的山寨为了躲避官兵追击,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山中密道·有时为了关押肉票或者隐藏财物也会有专门的洞- xue -·钟雄在此盘踞多年,这山中肯定不会只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山寨而已。
碗盏中的茶已经凉透,捧在手中亦觉得冰凉·展昭将茶盏放在桌上,合起双手轻轻搓动了两下·后山必须要去好好探查一番·展昭心中已有计较,而他还有个推测——钟雄·江湖上都知道这军山的寨主是钟雄,可是自从自己来到这山寨之中就没有听到过半点关于此人的消息。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没可能在此盘踞已久的钟氏父子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甚至连此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钟雄父子若是在清剿山寨时被杀死也没什么不可能,却为何在被问及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正面回答自己呢由此看来,此人应该还活着,且被关押在后山的可能- xing -很大。
为何涂善没有杀了他若说有所顾忌,那他顾忌的又是什么或许自己可以加以利用也未可知·这山寨盘踞要处,还是早点清除为上如此看来,自己留在这里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展大人还真是喜欢自己想心思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热情留言,很抱歉,我和晋江留言系统还在作斗争当中……·不要欺负猫儿·-----------·嗯嗯,请放心,肯定不会欺负猫儿的涂善还是真心倾慕昭昭的,只不过这人的手段太硬,他就连难得温柔都是硬梆梆的,情商低是大杀器·我就知道·----------------·是是是,你啥都知道悄悄说,你知道的太多了·杀了花冲那个混蛋·----------------·花冲自然有收拾他的时候放心吧· · ·第56章 弃卒军山-15·“呵呵,展大人还真是喜欢自己想心思啊。”
一听那人的声音展昭眉头便是一皱·他知道涂善必然没有那么容易打发,但面对这人还是让他觉得心烦意乱··“巨阙我替你收起来了·”·“意料之中。”
展昭淡然冷情的态度如此自然而然,好似面对的不过是盛暑的蝉鸣,虽觉恼人却又可以静心无视·涂善静静的望了他一会儿,对身后挥挥手,两个下人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将食盒中的糕点餐食摆在桌上便悄声退出去了。
“尝尝吧,你昨晚起就没吃什么东西·别亏了自己的身子·”·涂善信手掀开汤盅的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涂善从桌旁坐下来,将汤匙放入汤盅里轻轻舀着。
汤羹清澈,展昭虽不善吃也知道这样的汤羹是取其精华,其实更费心思·展昭的眼睛扫过桌上的吃食,眼神落在一盘看起来软糯爽滑的小小糕点上··展昭的眼神一时有些移不开。
他记得那糕点是当年白玉堂买给小宝吃的·那时那白耗子还故意逗弄他,给阿敏、小宝和他自己备下了好吃的糕点但就是没有展昭的·他那边吃的眉飞色舞,还时不时拿那双桃花眼得意洋洋的瞟自己,就为了想看看自己生气的模样。
见到自己一脸淡然的拿花茶填肚子,才有些懊恼略显失望的拿出糕点扔到自己怀里,临了还不忘附上两句不痛不痒的冷嘲热讽·但展昭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点心吃食,白玉堂从来都是准备四人份的。
·那段时日虽然艰难,步步险境,却比现在畅快的多·因为那个时候总有自己相信也相信自己,可以托付的人在身边·多少年来他独步江湖,年少时也曾一个人探险峰踏山河,那时不知愁也不懂什么是寂寞,只觉得孑然一身随心而动是那样舒畅痛快。
现在才深深感到有人陪伴的满足与安心··拒人于千里之外从来不是展昭的本- xing -,但与人过从甚密也不是他的风格·怎样才是恰到好处的陪伴,就连展昭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他现在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渴求着什么,这样的渴求是如此迫切而真诚,强烈到他自己都无法忽视·这样的渴求几乎与他人生之初,第一次想要为侠为义的冲动一样迫切·不知不觉中,展昭伸出手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含在口中。
那样的软糯口感与甜而不腻的味道,似乎与记忆中一样·分明是不该一样的糕点,他却吃出了一样的味道,怕不仅仅是因为这糕饼的关系吧·展昭轻轻阖上眼帘,唇角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朦胧如新月,温柔却清冷。
隔断了一切与外界的交流,也阻断了身旁人对自己的探寻··“你果然还是想着他·”·涂善冷笑一声·他一直注视着展昭的一举一动,准备这样的糕点也是他刻意为之。
这一桌饭食全都无毒,唯有这糕点是放了□□的·因为他想要展昭自己去选,天意也好人为也罢,无论结果怎样都是展昭自己选得·可他还是从心底希望展昭不会注意到这糕点,可展昭还是拿了这餐点中并不起眼的小小糕饼。
一股难以压抑的醋意猛然涌上心头·可恶的白玉堂你就算死了也还是要和我做对吗只可惜,现在展昭已经是我的了,从今往后也只会是我的·如此想着,涂善又冷哼了一声,几分自嘲几分烦闷。
如此吃一个死人的醋还真是好笑,便是展昭心里真的有他又怎么样未来的日子里,他只会也只能有自己·“我说过,你不要再踏进这间院落吧。”
“呵,我是这军山的寨主,这军山上下哪里有我不能去的地方”·“我竟不知一直以将军自居的涂大人也会满足于偏居一隅吗”·展昭这话极尽讽刺,不但笑话他对过去的富贵荣华念念不忘,还嘲笑他只能寄人篱下般居于他一贯不屑的山野匪寨。
这样的话从展昭嘴里说出来可是相当罕见的·涂善被他这话说的脸色一沉·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和同展昭嘴里说出来,对他来说近乎天壤之别·这个对别人一贯温柔谦和的人为何偏偏总是对自己牙尖嘴利可恶看来自己有备而来果然是正确的。
想到此,他挑起眉头眼含笑意,颇为意味深长的望向展昭··“那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刚刚吃了什么吗”·“吃了什么”·“药,□□。”
“你在糕点里下毒”·“我知道你功夫高,你若想走,这山寨里没人拦得住你·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所以你喂我吃下□□,就是为了把我留在身边”·“是的,只要你肯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就会每日给你缓解的丹药。
不过你不用担心,将来待到我功成之日,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之时,我会将解药给你的·”·“呵呵,哈哈哈哈·”展昭仰天大笑起来,他回过头望着涂善:“何须如此麻烦,直接毒死我岂不更好,一了百了。”
明澈的眼眸依旧似一片秋日湖水却失去了清灵的光彩,那片心湖已经蒙尘·涂善眉头一皱,他心知展昭已有自弃之意,这样的展昭他不喜欢·他爱的是展昭无法被摧折的傲骨,是他坚心忍- xing -的执着,是他春风一度的温柔……而现在这一切都被凝结在冻层之下。
那是一个他无法触及,也无法温暖的地方··展昭,封闭了自己的心··这让涂善恼火为什么为什么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打动他难道自己归顺赵祯小儿,展昭就会对自己敞开心扉了吗他绝对不会那么做这是一场赌局,他已经付出了太多此刻的他就如同上了桌的赌徒,他已经无法放手,付出的越多便越离是不开这张台面·但是,对展昭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对他动心,他曾经恨他、怨他,恨不能杀了他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在爱他。
无论展昭知道与否,无论展昭对他如何,他心里都装着他且无法再将他放逐在心外·于是他开始想他、念他,算计着如何能够再见到他,得到他他悔恨曾经错失的机会,却不会放过已经到手的成果这一次展昭必须是他的。
涂善第一次觉得是自己太贪心了,将两个赌局放在了天平的两端·他想要这天下,也想要展昭的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道理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人心啊,便是如此永不知足·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回复还是回复不上,给跪了谢谢留言给我的大家等我能自由回复了,一定好好回复给大家·把自己放在猫儿的处境里,感觉会疯。
男人和女人真的不同啊·----------------------·主要是太压抑, 纵使大家都在明处,就是你我不可能在一条战线,但这种面对面的冲突还是让人厌烦和压抑,所以猫儿真的不容易他的忍辱负重就是如此忍人所不能忍·怎么突然觉得涂善可怜呢·--------------------·他确实可怜,对昭昭一往情深。
但他也印证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对昭昭的爱太强势,从来不管对方是否接受,只想我付出了你就必须要回报我·归根到底,是自己害了自己……·蒋大很善长捕捉描写人物细腻的内心活动,大赞,花冲跑了,是不是蒋大想将来让昭昭亲自捉了,宰了他,而不是平庸地借助涂善帮助,花冲必对涂善,昭昭怀恨在心,他会不会作为报复,将昭昭的可怜经历昭告于庙堂之上,包拯之耳,并反诬昭昭变节朝廷,投于叛将。
或者借襄阳王之手,借刀杀人,涂善终究会死于非命吧·原以为蒋大更新渺茫,昨晚一刷新,几个下一章,连点之下,恍然如梦·谢谢更新··------------------------------··谢谢水水的评论每次都看得很感动·讲真,前阵子事情太多,来的又太急,结果停更了这么久,感觉很不好意思。
现在忙的差不多了,努力把功课提前了一些,争取后面不用那样长时间的停更,对得起大家的喜欢和支持以后还是要努力把工作做到前面,尽量一口气完结·花冲毕竟被涂善所伤,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找可以藏身养伤的地方。
襄阳王必然不会收个废物,更何况那里还有沈仲元·以花冲的心智自然是借刀杀人为上,这样的人也懂得如何借力打力,问题就是谁的力他借的上他现在若说有什么筹码,确实就是昭昭的事情。
可实际上昭昭已经有了对此事被人知道之后该如何应对的觉悟·这样的觉悟很令人难过,可所谓担当所谓坚韧就是如此,未必宣之于口,但事到临头绝不会有一丝动摇。
莫名的挺喜欢涂善的 虽然情商有点低 但是比起其他几个人为了各种目的他就是因为喜欢 就是他的喜欢太偏激了··-------------------·就像之前分析过的,他给了昭昭一筐苹果,然后说你看我把我所有的苹果都送给你了,所以你该投桃报李的与我相爱,可昭昭无奈的表示,我爱的是香蕉啊一条道走到黑是行不通的。
或许有时候还是“君既无情我便休”更洒脱一些,对两方也更好·涂善太执着于为爱而爱的感觉,他把他自己感动了,却忘记了他爱的是一个活生生有自己意志的人……· · ·第57章 弃卒军山-16·涂善第一次觉得是自己太贪心了,将两个赌局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他想要这天下,也想要展昭的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道理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人心啊,便是如此永不知足·涂善望着展昭,这个人现在离自己这么近,却又如此之远。
但是他依旧相信,展昭终有一日会接受他·他,可以等现在他要做的,是不能让展昭日渐枯萎下去·他要给他希望,其实只要展昭开口,他可以给他自己拥有的一切·“展昭,只要你从了我,将来我们可以共掌天下。”
涂善说的坚定,全无敷衍或作假之意·展昭看着他,却只觉得无比好笑·他笑起来,唇角淡淡的弯起,辨不出悲喜,但他的眼眸却显露出同情,一种悲悯的同情。
“我要这天下做什么”·“展昭,难道你不想复仇不想让那些曾经踩在你头上的人跪伏在你脚下”·“涂善,你有病。”
展昭的语气平淡无比·涂善的脸色立时变得非常难看起来,他一甩袖子,冷冷盯视着展昭·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涂善冷哼一声··“展昭,你的确是不识时务。”
“呵·”展昭转过头,眼神中依旧是淡淡的冷漠与深深的空旷,不悲不喜无伤无欢:“我早就告诉过你,展某不识时务·”·“哼可你的公理也从未曾救你。”
涂善心中气恼,却拿展昭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知道自己的话会刺伤展昭的心,可每到此时他似乎只能用这种方式唤起展昭对他的关注·“总有一天,展昭,你会明白我,也会顺从于我的。”
说罢,他拂袖离去·那样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享受占有他的快感,却不愿面对他的沉重与压抑·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却也毫无办法。
不想面对,那就离开吧·反正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待,等待展昭自己想明白的那一天··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展昭依旧那样静静的站着··无悲无喜。
良久他轻吐一句··“不会有那一天,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对于涂善的心意展昭觉得无奈又好笑·这个人口口声声不会伤害自己,口口声声会对自己好,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在伤害自己。
他为何就不明白他若是变成了所期望的那个展昭,他便不再是展昭了·轻轻合上眼眸,展昭站在临近冬日的寒风中,任飘忽不定的风挽起他的发。
涂善并不知道,展昭毫无自弃之意现在的展昭并不迷惑,恰恰相反,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这些龌龊的经历曾经让他迷茫,也深深伤害了他,可自怨自艾决不是展昭的本- xing -。
若说展昭心中有什么纠结,那便是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还以颜色,哪怕要用自己为筹码去利用别人··涂善会用□□来控制他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并不认为涂善会用这样的手段,虽然他并不相信涂善会遵循什么光明磊落的守则,但总不至如此下作。
看来人真的会变,而涂善也确实是下了狠心志在必得·这份狠戾固然有部分原因来自自己的强硬反弹,可也说明现在的涂善比之以前已是赌上了自己的身家- xing -命所做的困兽之斗。
涂善的状况不比自己的好那么他的威胁又来自何方呢·展昭站在窗前出神的想着,全然没有将自己中毒的事情放在心上·没有人知道,展昭抱有怎样的觉悟,又是以怎样的觉悟去面对未知的将来。
涂善以自己的强势压迫着展昭,他眼中只有展昭的弱势·相信力量而不懂得力量的人就是如此,涂善曾经犯过这样的错,才会被鼠猫联手绝地反败为胜·时过境迁,他依然相信着自己的力量,相信用这样的力量就可以征服对方因为这样的力量是他唯一拥有也唯一相信的,纵使他曾经被这样的力量抛弃。
可无法正视力量的人就是如此,只识力量之威势,而不懂得用力之节制··与之相反,展昭处处留力,对人对事总是留有余地,看似柔和若水,而水所积蓄的力量又岂是旁人可以揣度。
兼容并蓄,海纳百川所以旁人总觉的好像了解他,又没有人可以探知他的一切··现在的展昭便是如此·对他来说,一切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不计生死扭转此局。
多少人口口声声将生死置之度外,可直面生死之时,又有几人可以从容不迫·展昭已经下定决心,生死度外,以平定襄阳之事为先·展昭微微垂下头,发丝随着风在他脸颊上蹭过。
不再难过,不再迷茫,即使前路坎坷,刀山火海·他不是没有想到逃走的花冲,那人本就是个无赖的下流胚,而今被涂善刺伤,对自己想必也是恨之入骨,以他的心机谁知他会做出什么。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不在乎了···呵,展昭自嘲的笑了一下·连命都可能随时不保,有何必去计较什么名声呢·一句不计较,掩下多少心酸和委屈;一声不在乎,谁又知道今日藏起的不在乎会在何时变成梗在喉头的刺,扎在心上的刀……·他抬起手将束发的发带抽开,又重新将头发绑了起来,原本在脸颊边纷扰不停的碎发被整齐的梳理起来。
高高束起的发髻、垂顺在颈后的发丝,纷而不乱,一贯展昭所特有的干净干练模样·展昭望向遥远天空,原本紧紧抿起的双唇逐渐放松下来,最终定格在一个暖了江南绿了人间的融融微笑中。
“涂善……钟雄,后山……”·展昭的眼神变得清亮沉彻,全无涂善跟前那份酸涩苦楚模样·就当是被人算计多了,自己也会演戏了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眼下涂善对自己尚且放心,自以为将自己严控在手中,一定要将军山的势翻过来只要占据了这里的优势地位,凭此处的冲要险峻和兵强粮足,想要与襄阳的势力斗上一斗也并非不可能了·展昭心中已有盘算,而他还不知道,他期待已久的助力已经悄然接近……·作者有话要说:·所有求番外的亲们,只要留过邮箱了,一定会发的咳咳,番外还在写,嗯· · ·第58章 弃卒军山-17·涂善自以为胜券在握,反倒给了展昭以可趁之机。
他为人谦和,没什么架子,比起憋着一肚子忿恨怒气一心想要报复,总是以强势态度压人的涂善来的要温和可亲的多·从涂善放松了对他的束缚以来,反倒是让展昭在山寨上下赢得了不少人心。
展昭本就是个聪明人,在他确定山寨中人分两拨以来,便留心观察区别对待·半个多月下来,竟有些钟雄旧部的心腹向展昭靠拢过来··展昭依旧不许涂善进入他所居住的小院,虽然刚开始时涂善偏偏隔三差五要过去“看望”一下,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若是自己信守承诺不过去,展昭便会对他脸色和缓一些。
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像个执拗的孩子一般非要给展昭找个别扭,吸引那人的注意力·展昭原本是最不屑使用什么玩弄人心的手段,可是现下他为了突破困局,已经放下心中桎梏。
其实他心中亦有迷惑,难道不算计不耍手段就不能破局吗可世事便是如此残酷,心地良善之人总觉得自己犹如困兽步步陷阱,是因为善良便是他心中的一道墙。
突然他有些理解了白玉堂的“心狠手辣”,可不是吗为善者,克己复礼,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分明是更困难更有力的行为,可世人毫无畏惧,甚至连半分尊敬之情都懒的给;而为恶者,以己为先,处处害人,却人人敬畏,人人敬而远之……因为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谁都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甚至连这样想一想,他们都无比畏惧,所以宁愿将那些不好惹的人奉为神明,高接远送。
人啊,何其可笑,何其矛盾·想要别人对自己好,又以可以不用对别人好为聪明利己之举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人人如此,那这世间当真是没有半分可维护的必要了……·可这世上总有人不一样……总有人看到恃强凌弱的不公正事情便忍不住要出手这份无法忍耐的担当,便是侠义·展昭从未将自己当作什么高人一等的强者,也未把自己的侠义之举当作人生目标。
相反,他的善意恰如云卷云舒一般自然,见到恶事就忍不住想要出手,看到有人受苦便感同身受·若说有些人为恶是人之- xing -,那么展昭为善便是展昭之- xing -。
人,并不会真正背离自己的本- xing -·所以当他最终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也要将这死局突破的时候,他的内心亦是难过、挣扎·这等于他逼着自己去做一个和与其本- xing -完全不同的人。
在最初的几天里展昭一边强压内心的纠结挣扎,一边强迫自己按照订好的计划行事·他比涂善更了解那人的执拗- xing -子,之前再多恩怨纠葛终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现在自己竟成了那人首当其冲的目标,展昭很明白,躲是躲不过的。
即便他不是被困在山寨之中,和日日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相处,那人若是动了这样的心思,也只会一厢情愿的将那份爱慕的心思强加在自己身上·展昭断断无意承情,可现下他要对这份情加以利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活动空间了。
涂善与耶律枫不同,耶律枫始终不对自己放下防备戒心,而自己更是从不对耶律枫半分示弱;涂善不然,此人大约自己也没想过,他这份强迫的爱慕是何其孩子气他感动了自己,却要别人来承担后果,别人若是不睬不理,他便暴跳如雷,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当展昭说他有病的时候,心中也悲叹,涂善这份心思是注定要落空,是何其霸道又何其无奈……纵使自己再不想伤害别人,这个人也注定要被自己伤个体无完肤了。
若这是一桩孽债,他也便承担了……·于是他时而对涂善缓和下脸色,暗暗瞧着涂善面上似乎无所谓,却时不时露出一点点温存之意;时而对涂善疾言厉色,将那人气的拂袖而去。
但只要涂善遵守他划下的线,他亦会投桃报李的遵从涂善的心思陪他饮茶 ,消磨上半个时辰·渐渐的,展昭与他之间开始形成一种可摸索的相处模式,面上总是展昭在让在吃亏,实在忍无可忍便怒目相向着发火,但在面下展昭却为自己赢得了相当的活动空间,甚至还有下人的信任。
展昭心中好笑,比教个不懂事的孩子都不如,简直像是在驯狗··原本涂善手下的旧部,瞧着自家主子对展昭越来越客气,而展昭也是个明理易处的人物,谁不想讨好一下。
展昭岂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在涂善对下人冷酷无情有意责罚的时候,他倒是肯站出适当美言几句·涂善虽然面上冷言冷语,总要占他两句便宜,但心里也乐得让展昭开心。
几次下来,那一双双暗地里紧盯着展昭的眼睛,也乐的睁只眼闭只眼··人情世故,世故人情,不是不懂,只是不屑·这点上,展昭与白玉堂是相近的,只不过白玉堂摆在明面上,谁的脸面也不给;展昭从善如流,不愿伤人脸面而已。
展昭苦笑一下,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即便外人眼里他们俩动辄就吵,时不时还会上手,但那份可彼此托付生死的心情才是真·“展大人,我们寨主就被关在那里,您快进去吧,小的给您在这里把门。”
·山里的冬天来得早,但展昭还是在初雪到来之前便找到了关押钟雄的所在·他所想没错,在下人中还有些忠心旧主,想要赶走涂善的钟雄旧部·早先展昭来时,他们即见不到展昭也听说这人是涂善信任之人,不敢也不愿同展昭亲近。
可是一旦接触了,想不亲近展昭都难·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正气与侠气,实在不是涂善所能掩盖,半月的接触下来,人人倒是都道展昭比涂善更是个好寨主,若是他来管理这山寨也是山寨众人的福气。
不过这当然是私下里的传话,可人便是如此奇妙,越是被打压越是放不到明面上的言论,反而传的越快··终于,有个经常在他身边走动的下人说出了实情·这些人对涂善的冷酷粗暴本就不满,一个山寨和一朝差不多,换了寨主本就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本身居要职的人成了被人驱使如婢,怎么会甘心。
原有的尊崇和地位顷刻间化为乌有,怎能甘心·若是涂善善加礼待或许他们还会为利益驱使,不至于做出冒险之举·可偏偏那涂善不但将他们从头目将为兵卒,甚至还时常杀鸡儆猴。
有些个胆小怕事的瑟瑟发抖,可这些人终究是山匪出身,没了利益还朝不保夕,与其在他人羽翼之下过的提心吊胆,还不如拼上一拼他们原本对展昭还心存疑虑,可是见了展昭几次与涂善争执,又对下人维护有加,尤其展昭明确表明断不会同涂善一条路上走,倒是给了这些人一些希望。
本就是一赌,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与其像乌龟王八一样被人欺负看人脸色,还不如就联合展昭试试看··结果,这是两方皆可获利的联合·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本来刚刚说了不会停更,结果昨天就食言了……【自己抽打自己】今日双更一定要把昨天的份补上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晋江依旧坚持不肯让我回复,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追求……·=======·猫儿的坚韧,让人佩服让人心痛涂善的“我爱你,所以你就该爱我”的观点好无理霸道,现实中我也遇到这样的,很难办,对他温和吧,他以为你喜欢他了就得寸进尺,强硬了吧,连外人都说你狠心·---------------------·是的,这样人其实是很不成熟的,没有自信的态度去面对结果,看似强势其实是最蠢笨的方法,只会把人心推远……·什么番外·----------------·前阵子活动后被各位亲们点的番外,不过有几个似乎相当刺激,应该很多人会受不了……所以不会公开发,比如襄猫,咳咳……如果亲觉得可以接受的话,最后再发·我就想说,这书如果将来印出来各位现在的看官要不要买一本白菜价的收藏起来,大概会有特供番外之类的·------------·嗯嗯谢谢大萌萌一直在帮我准备出本的事儿好开心好感动我还是努力写文报答大家·邮箱可以留在晋江,或者留在猫受吧,留了邮箱的朋友都会收到晋江不宜的番外的瓦保证·谢谢补分的亲你好可爱么么哒· · ·第59章 弃卒军山-18·展昭在山寨中人的带领下,顺利避过涂善的眼线,来到后山。
这是第一次他来到这军山后山·展昭一路走一路小心留意·心中暗叹,这军山果然是冲要之地山势险峻似凌云宝剑,悬崖林立似剑锋,很多地方都像是被利刃切割下一般,直上直下的光滑陡峭,若不是从正门口进入,想要从山中过,只要从两边山崖部兵,仅仅靠山石滚落都能将敌方活埋在这山下·展昭去过陷空岛,在岛上也颇多经历。
初时自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与五义兄弟打开关系之后,他倒是见识了不少陷空岛的绝妙之处·且不说白玉堂带他在岛上,将那些奇思妙想的机巧消息逛了个遍,就连精通水务的四鼠蒋平和擅长暗道的二鼠韩彰也教了他不少。
从未学过消息机关的展昭那段时日着实领教了不少·尤其是白玉堂,一边带他赏玩,一边神采飞扬的给他讲解·讲到得意之处,还非要让展昭上去试试,搞的展昭哭笑不得。
“展某又不是来领教机关的,五弟还是别闹了·”·那时他已经得到首肯,可以唤他五弟,不过那人似乎从来都不服气,只是在兄嫂面前撇撇嘴不说话,骨子里的不服气是掩饰不住的。
展昭明白,他大约是不怕几位义兄摆脸色吓唬他,而是怕大嫂那张利嘴吧·几位哥哥向来是没办法的,可若是对这位嫂子不孝敬,年下肯定要被江宁婆婆家法··“这可由不得你”·那耗子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掌袭来或者一脚飞来,看到他踏入阵中,自己却一边大笑着看热闹一边跟着飞身进来。
好似自己玩的开心,就一定要拉着别人也来玩的孩子·非要把两人搞的筋疲力尽,才肯带着他飞出机关·那时虽然有些困扰,却也安心,快乐……他知道,那人不会害他。
可,那样的人……已经,死在了冲霄楼,已经被涂善一把火化成了灰……·展昭心中恨意再起··是的,还有仇不可不报的仇·他在- yin -暗的山中隧道里摸索着前行,手中火把被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劲风吹的险些熄灭。
展昭抬头往四周看一下,探寻着风来的方向,这看似人工开凿的隧道竟有如此劲风,那便表示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其他路径·若是有时间,要将这些密道摸清,对破山寨必定有帮助·“谁”·展昭听到前方有人声,山道中比夜还暗沉,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个隐蔽在坚硬岩石后的转弯,似有些许亮光传来。
展昭加紧了脚步,其实自从进入这暗道中以来,他就一直在数着步子前行,这还是当时韩彰教他的法子,在这种山道之中找寻出口货保自身安全的方法··四百零七步,这山道虽然有些玩绕,但竟然如此之深。
展昭在转弯处看了一下,一边通往关押钟雄的地方,另一边则看不到底,不知道前方是不是还有转弯之处·也罢,只要钟雄愿意合作,了解这些想必不是难事·展昭快步往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他要速战速决··幽窄的隧道在前面五十步的地方豁然开朗起来·展昭一掩口鼻·并非他想失礼,而是这地方确实味道难闻的够呛·洞中潮- shi -的气息,铺在地上的稻草腐败的味道,还有人的阿臜气味。
若是那钟雄一直被关在这样地方,那他的日子可真是够呛·入口处有一盏灯火,微明的光线将这腐朽- yin -霾的地方衬得更加泥泞肮脏···“可是钟雄,钟寨主吗”·展昭问了一声,只觉一股臭气冲进自己嘴巴里。
他忍下想要咳嗽的冲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分辨人的气息传来的方向·他发现这里似乎关了好几个人·他将火把在洞中一挥,看清四周·这里空间倒是比较宽大,只是密不透风,那阿臜的味道在这憋闷的地方似乎发酵着,便是好人在这里住久了也必定会生病。
展昭很快发现了钟雄·两人都是江湖中早已成名之人,即使没有见过,也听闻过彼此·对于他的到来,钟雄显得非常意外·他怎样也想不到南侠展昭会来到这里。
他隔着粗大结实的木栅监牢,一把攥住展昭的手,顿时泣不成声·此刻他是顾不上眼前这人是真是假了·涂善会将他关到这里,想来也不会想派个什么人装模作样来骗他的合作了。
涂善不需要,展昭可需要·他言明自己不可能在这里多做停留,有什么情报两人必须快快交流··钟雄虽然心中激动,却也不是糊涂人·只是他被困许久,乍见到可以救他脱困之人,一时激动,把展昭的手握在手中就松不开了。
展昭本就善良,又体谅他现在的困境,说来自己也是境遇相似之人,如何不懂·于是他也不挣脱,任由钟雄那双粗糙不已的手拉着自己,时不时拍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很快,展昭从洞中出来,那个在洞外守卫的仆从正伸着脖子往洞里张望·瞧见展昭出来赶紧上前去问钟雄的状况·展昭见他虽在冬日里却急出一脑门汗,知道自己进去的时间太久了,这小厮看着也就是个半大孩子,定然是等的提心吊胆,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
可这孩子见了人不催促快走,倒是赶着问自家寨主的情况,是个有情义的孩子·展昭拍拍他的肩膀,对他温柔一笑·他自然不知道这一笑,霎时绿了这满山的萧瑟,那小厮只觉得看到这样的笑容便好似心中有了底气。
便是多年之后想起那时的经历,还是觉得那一刻情势便已经天翻地覆,他们再不必受人欺负了··展昭知道此时不是闲聊的时候,悄声的拉着孩子赶紧回了山寨·分开之前,他对那小厮简单讲明了情况,又布置了几项任务给那小厮,让他暗中联络山中可用之人,还要趁机会去山寨外,建起一条传递消息的秘密路径。
展昭知道此事非一日之功,与小厮别过之后,他便一副悠然的模样往自己的小院走去,好似自己不过在山寨中逛了一圈,正要回房的样子··可就在回去的路上,他迎面遇上了涂善身边伺候的下人。
那人一见展昭,简单行了个礼,急急道··“将军请展大人尽快到前寨去·”·“告诉他,我今日乏了,不想去·”·“展大人,依小人看您还是赶紧过去吧,出大事了。”
“怎么”·“有人来盗白玉堂的骨殖,被抓住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直送我炸弹地雷手榴弹和火箭炮的筒子们你们是我的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哒·谢谢所有一直看文和支持我的筒子们·从一开始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发文,到现在开心的和大家交流,真是前所未有的幸福爆棚·这篇文也要接近尾声了,接下来我会好好构思那篇现代娱乐圈文,那篇文应该会和这篇文有蛮大不同……也是自己想要的全新尝试吧,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和喜欢无论怎样,都爱你们么么哒· · ·第60章 弃卒军山-19·展昭本无意去见涂善,可是一听这话,立刻挪步往前厅奔去,那传话之人反倒被他远远落在了身后。
到达前厅之时,就见经常随侍在涂善身侧的几个他所信任的统领们,此刻都正端坐在议事厅里,十八张椅子分开两边,一屋子的人神态各异的都瞧着姗姗来迟的展昭·展昭心里冷笑一声,倒是难得见到人来的这么全。
议事厅中央此刻正躺着一个人,满身泥土狼狈不堪的模样看不清人的脸,虽然人被捆绑着,还维持着微微蜷曲的姿势,但是从那人的身量展昭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三鼠徐庆他脚下加快速度,一撩衣摆在徐庆身旁蹲下来,小心的伸手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同时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
很好,伤势不重·衣衫有些破损,身上也有些许血渍,但伤口主要集中在腹部和腿上·想来是在接近坟墓之时发现不对,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力跳开,从下而上的爆发才会将伤口主要集中在他下半身,胸口反倒没有遭受太大波及。
想着展昭将手伸到徐庆脑后摸了一把,掌上- shi -- shi -黏黏的沾有些许血渍·果然,往后跳起时遭受爆炸的冲击,落地不稳才撞到了头·还好这位三爷一向头壳硬的很,这一下看来不轻,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说不定就要了- xing -命。
展昭浅浅呼一口气,心中的石头多少往下落了一点·他抬起头来,果不其然,涂善的视线正结结实实落在他身上,看到展昭望过来,一挑眉头故意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悠然神情。
展昭将徐庆的身体小心放回地上,站起身来,盯着他问道:“只有他一个人”·“呵,还有一个跑掉了·”·“嗯。”
展昭嗯了一声,对站在墙边的下人打个手势道:“扶他下去,找山寨的大夫来给他诊治·”·“且慢·”涂善抬手制止了正在观望着两人,不知所措的下人:“展大人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只是你既不是我山寨的头领,这样使唤山寨中人实在是不合适吧。”
展昭转过头望向他,轻笑了一声:“涂将军,我也算是山寨中的客人,怎么展某连这样的权利都没有吗”·“其实你想使唤个人倒也不是不行……”涂善站起身,慢悠悠往他身边踱过来:“只是这人是只不老实,来盗墓的耗子。
展大人明知道他是朝廷的人,现在与我等是敌对一方,还对他如此殷切,呵呵,你此举将我山寨众人置于何地呢”·展昭毫不客气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骂这涂善怎么如此矫情,一个大男人这种时候跟他治这样的气有意思吗他心中本就挂念徐庆的伤势,即使看起来不甚严重,到底也是被狠狠一炸,大难不死已是福分了。
这样想着对涂善的口气也不善起来···“那涂将军想怎样呢”·“呵,明知故问,他既然未死,那自然是严刑拷打问他朝廷动向了。”
“呵,好个他未死,只怕他现在未死,轮不到你严刑拷打也挺不了多久·涂将军既然想在他身上探知朝廷动向,岂不是更应该给他诊治,保住他的- xing -命若是他死了,涂将军又要到哪儿去打探消息呢”·涂善本就对陷空五鼠恨之入骨,加之他在乎展昭,心中极不愿看到展昭对那五只耗子亲近。
即便知道展昭对徐庆不可能无动于衷,瞧见展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那三鼠如此关切,心中还是升起一股火气·展昭口气中的冷淡他如何察觉不出,这一察觉出来就更觉得气闷。
难道不止是对那白耗子,你还真当这一窝耗子都是你家人不成想着,他对展昭的口气也不善起来··“呵呵,展大人不必如此挂心,你来之前本将军已经看过了,这只老鼠用不着费我山寨中的药草,只要来盆冷水自然就回魂了。”
说罢他命下人端来一盆凉水,哗啦啦对着徐庆浇了下去··这些时日天气转冷,山中已是到了快要飘雪的日子,别说一盆冷水,只是吹吹过堂风就够受·展昭还未来得及阻止便被旁边的头目们拉在一边。
他知道自己现在手无寸铁,也不是和涂善翻脸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庆被一盆凉水浇了个落汤鸡,身体瑟瑟抖着,脑袋在地上捣蒜般连着点了几下,清醒过来··“徐三哥,你还好吗”·展昭连声问了几遍,他被几个小头目拦着过不去,便也不强争,只是瞧着那徐庆脑袋一下一下点着,想来是晕的厉害。
展昭秀丽眉峰紧紧蹙着,心想着该如何助他脱困··突然徐庆有些虚弱的抬起头四下张望起来·他努力抬着头往四下里看,展昭正站在他下风处的地方,此刻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展昭注意到他眼中有些浑浊,眼神依旧有些游移飘忽,似乎还对不上焦·他突发内力,挥开拦着自己的几名头目,那几人没想到展昭突然出手,竟被他掌下内力推开在一边,一个两个有些挂不住,这又是在自家头领面前,更觉得丢了脸面,望向展昭的眼神禁不住沉了几分。
其实不但是他们,就连涂善脸色亦变得面沉如水·他觉得自己一贯将展昭捧在心尖,便是自己身边跟从的头目也都让他三分,可这展昭未免也太不会做人,在这一众手下面前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展昭可不管他们想些什么,挥开众人,一个箭步奔上前,扶起徐庆又唤了两声·涂善对着狼狈着站起身,想要抽刀的众人挥挥手,制止了众人的行为·原本叫展昭来,一是想要让他瞧瞧自己的手段,二来也是想让展昭知道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彻彻底底断了展昭的念想。
到了此时,他心里虽然生气,倒是不着急了·若要让他死心,最好还是让他自己看清楚··“展,展昭”·徐庆半眯起眼睛狠狠盯着眼前人看了半天,方才吐出展昭的名字。
展昭长舒一口气,虽然那说话的口气有些迷迷糊糊,但听起来底气还可以,看来爆炸并未伤及内脏,想来只需静养十天半月便能恢复如初了吧··可是正当展昭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徐庆身上之时,徐庆竟然蜷起身子猛然撞向展昭。
展昭原就没有提防,一下跌坐在地上,手中的衣衫正好落在徐庆身上·他惊奇的望向徐庆,却见徐庆正对他怒目而视··作者有话要说:·哇哇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手速太慢,写的这么慢……请原谅【鞠躬致歉】下次会努力快一些·关于快完结的问题,是因为下一章【再战襄阳】之后就是胜利搬师还朝了,最后昭昭会和小龙有一个了解,自然也就完结了……唔,话虽这么说,可是就凭我这么话痨的样子,也实在是不知道会写多少,估计可能再要个二三十章的样子吧,嗯希望二三十章能刹住车·请大家继续支持和观赏谢谢你们么么哒· · ·第61章 弃卒军山-20·徐庆虽然手脚被捆缚着,可是莽爷力气本就大,发力突然又猛烈,一个挺身撞击过去。
展昭未及提防跌坐在地,一抬头便看到徐庆双目圆睁正狠狠瞪着他··“三爷,你……”·“你什么你展小猫我问你我五弟呢我五弟在哪儿”·徐庆的大嗓门喊得震天响,这一下旁边的统领头目们倒真是气定神闲的看起好戏来。
展昭听闻他问道白玉堂,眼神一黯,声音也有些低下去:“玉堂,他……”·“别一口一个玉堂我家五弟和你没那么亲你这带簑的瘟猫自从碰到你,我五弟就没有个好”·徐庆这边扯着大嗓门吼个没完,展昭听他突然提起白玉堂,虽然有做心理准备,可心口还是揪成一团的难受。
“展小猫你别以为不做声就完了我五弟就是来找你的,临行前他同我们兄弟几个都说了,此行必定要寻到你,把你带回开封府你个瘟猫泥牛入海,全无音讯,现在害的我们五弟都有去无回展昭你——”·他话未说完,脸上已是被涂善狠狠踢了一脚。
涂善一直保持着旧习,穿着紫金嵌头的官靴,那靴子又厚又重,一脚踹在徐庆脸上,把他那刚刚清醒过来的脑袋再度踹的晕乎起来·口鼻中喷出的血溅到展昭身上,让有些失神的展昭也跟着稍稍回神过来。
徐庆口鼻中流着血,脑袋耷拉在地上,已是晕了过去·展昭微微垂下头,不辨神色·可那一圈围观的人倒觉得看了一场好戏·有些人斜睨着眼冷冷瞧着,有些人彼此交换着眼神,这场面虽然安静,但那股子汹涌暗潮简直溢于言表。
展昭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全副精神似乎都在想事情上,既没在徐庆身上,也不在涂善身上·涂善站在他面前,瞧着下人将徐庆拖走·看到展昭失魂落魄的模样,他面上一副淡淡的得意之色。
“呵呵,你现下知道了吧·即便你对人掏心掏肺,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不肯领情的·”·他这话也不知是在说展昭与徐庆,还是借着刚刚的事儿在自嘲他与展昭。
看到展昭这副模样他心头掠过些不同滋味,但总的来说,还是得意之情占了上风···骗别人是一回事,骗自己是另一回事·但涂善这人并不擅长骗人,更不擅长骗自己。
所以当展昭冷漠对他时,他像个受到挑衅的霸道孩子般,非要用最硬的方式敲打回去··有时他觉得可笑又可恨,自己这举止与那耗子何异可为什么那耗子就可以,自己就不行心不甘情不愿就当真差别至此吗他哪里知道展昭与白玉堂之间也有彼此不去碰触的线,一条名为利益的线小人因利而合,利尽而缘散。
涂善看来最天经地义的规则,在展白二人眼中却是最不屑的存在·这一点展昭早就明白,可涂善却始终看不到·他始终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而自从展昭委身于他以来,他不但没能更进一步,反而被展昭若即若离的推拒在范围之外。
涂善不是个懂得处理拒绝的人,他对这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游戏也没有兴趣·所以展昭的拒绝令他羞恼,展昭的游离更令他不耐·他再次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发现,展昭与白玉堂之间那种牵连着彼此,时而对阵时而共武的节奏,甚至就连背离彼此之时,都是如此心照不宣。
有一种默契就是如此,仅存在于彼此心中,不足为外人道也·世上最真的东西或许从来无法对别人解释清楚,唯拥有之人方能明白其中的妙处·涂善就是那城外之人,听闻过其中妙处,却怎样也不得其门而入。
或许这世上有无数道其他的门,可他偏偏认准了展昭这一道门·刀叉斧钺的破门而入他觉得有失身份又有些舍不得,可有没法无视自己的不甘心和放不下,便总是拳脚相加对着那扇门砸来敲去的不肯消停。
他不知道在这过程中,他在消耗着他与展昭两人的耐- xing -·展昭已经下定决心,在他身上有所图,索- xing -咬定青山不放松·可涂善却看不清楚想不明白,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却又觉得事事不顺畅。
所以今日徐庆挤兑展昭一事,他是早就清楚,也是有意为之的·消息是他捅给五鼠的,话究竟是怎么说的,又会带来怎样的效果,他如何不清楚,所以今日这戏码可说他已是憋足了劲等了很久的。
连涂善自己都没有发现,从他初次与展昭相处以来,无论是同殿为臣还是背道而驰,他总想压展昭一头,给他个下马威·无奈,不管展昭是云淡风轻还是怒目相向,总有那么一丝不对味。
今日,这个看来有些狼狈落魄的展昭才带给他一丝期盼已久的畅快··鞭子已经挥过,自然就该给糖了·涂善挥挥手让手下的头目们散去,在展昭来到之前众人早已领命,刚刚无非是为自家主子撑门面,开封府也是仗着有那杀威棍才能给包大人立威势壮门面嘛。
自以为是之人就是如此,看不出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差距,却总是觉得别人强于自己是走了歪道耍了手段,好似天底下唯有他才是光明正大之人,即便他用了卑劣手段,也是别人逼他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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