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贾芸逆袭有道+番外 by 双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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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贾芸逆袭有道+番外 by 双月一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文案·忍辱负重多年刚一翻身就被新帝推到了·说好的从龙之功怎么就成了‘从’龙之功·茜香国使者:为何咱们进贡的国宝会被戴在明王的官靴上·香罗国使者:总比我国织物披到明王坐骑身上强·其余使者:明王在何处我们还有好多宝物要上供· ·又名《一人之‘下’难翻身》·注意:前三章不会打脸,时间线有点小更改,考据勿入,日更到底。
 ·内容标签: 红楼梦 打脸 励志人生 爽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永锦 ┃ 配角:王夫人,皇帝 ┃ 其它:平步青云,宫廷·==================· ·☆、NO.1· ·几条街外都能听到荣国府内院子里的热闹戏文声,听说戏台子都支了几处,里头老少爷们吃酒得吃酒,听戏的听戏,不过再怎么喧闹也盖不住打赏的动静。
里头不知谁先说了个‘赏’,小厮们忙着将大簸箕里的钱往外撒,戏台子上自然满台银响,听戏的,唱戏的,吃酒的,图热闹的,沾喜气儿的,连同端着稀奇果子的小厮丫鬟们个个都是喜笑颜开,与有荣焉。
原因自是荣国府的珠大爷中了举人·这可是荣国府建府以来第一个正经科举出来的举人,人人都说珠大爷日后是中状元的·可不知为何有吃多酒的暗地里和别人说珠大爷这个举人来路不正。
可到底也比不过溜须拍马的,不大工夫就淹没在热闹中··不多久,就见着几个小厮抬着真人大小的炮仗从荣国府出来,要往城外放去,引得百姓争相观看·这烟火据说是进贡来的事物,并且大大小小多有不同,留给府内女眷的多是精巧的小物,还夹着各式的花炮。
热热闹闹亮了半边的天··就在这热闹之际西角门处,一乘青顶的二人小轿抬着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七转八拐的进了后廊··就算手绢上还留有酒香味,周瑞家的还是忍不住用手绢捂着嘴前,生怕后廊上的杂七杂八的味道冲着自己的鼻子。
“芸哥儿芸哥儿周大娘接你来了!”·走在外边的丫鬟扶周瑞家的下了轿,扯着脖子喊着,一把推开了房门·只见恍惚的灯下一名瘦弱少年正在专注的抄经,与外头的喧闹声截然相反,时间仿佛静止一样。
再走近细看皮肤如瓷,睫毛如扇,灯下别具一番少年风致··“有劳周大娘亲自来·”贾芸放下笔起身相迎,只可惜在昏暗的油灯下抄经书太久,一时间病瘦的身子晃上两晃,连忙用手撑住了才免于倒下。
周瑞家的走上前帮他拨了拨灯芯儿,原本盘蛇似的灯芯儿如今只有拇指长了·好不容易灯亮了点,再一看贾芸,原本苍白的脸上此时更白了··“周大娘先带我到二太太那处去吧。
明儿就要去铁槛寺,不知二太太还有何要教导的·”贾芸拱了拱手,油灯下的表情昏暗不明··“那正好了·”周瑞家的皮笑r_ou_不笑的说。
王夫人正在正室东边的三间耳房内,长居的坐宴息中··老嬷嬷引着贾芸进东房门来,临窗大炕上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
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子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具备··金钏儿穿着红绫青缎掐牙背心走了过来说:“太太请芸哥儿到那边坐去。”
到了东廊三间的小正房内·正房的炕上横设椅张炕桌,桌上磊着书籍佛典·王夫人坐在西边下首,亦是青缎半旧靠褥··“今儿雨水大,芸儿到哪纵是没趣,不如陪我聊聊珠儿往后的仕途吧。”
王夫人合着眼睛伸手屏退了丫鬟,施施然的开口说道··“芸儿自是愿意·”贾芸从善如流,再不见一丝波澜,只是将所有的恨意夺籍都强咽下去,终化成君子之仇罢了。
沾衣欲s-hi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荣宁街扬起s-his-hi淡淡的雨雾,贾芸拿着包裹随王夫人派来‘护送’的小厮一起前往铁槛寺··铁槛寺地处于京城西门外百里,原是荣宁二公所修,贾府私家庙宇。
平日里拜佛布什还愿,家中要是有‘老了人口’后便抬此安放,择日安葬·寺庙倚山而建,虽为家庙,还算雄伟,数十年来香火不断··小和尚走到院中说:“这院叫做静心斋,三间房,一间专放老国公曾四处收集的经文。
一间放祈经的事物,已经锁上了·另外一间就是施主的房间·一般日子你除了打扫都可以不出院子··每*你打扫完后才能吃斋饭·晚上寺里自有戒律没有斋饭给你,你莫要闹,否则管你是谁家的公子都送到戒堂里受罚另外除了这间院子外,临着的训经院和素园还有东边林子都是可以逛的,只是还得有劳施主日日打扫了。”
贾芸早知道会来个下马威,铁槛寺曾经在书中看到过·记得是秦可卿过世后停的地方·现在人在屋檐下,帮和尚们扫院就扫院,总比囚在小屋子里哪也去不了的强。
“阿弥陀佛,贫僧石砚,师兄们都叫我小石头,但是你不行·不过我还是问问你的名字吧,主持只让我传话也没告诉我你是谁·万一别人问起来我也好说。”
小和尚童真未消,交代完主持的话后明显表情轻松了不少,看起来也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倒是被喂养的不错,小身子圆滚滚的,加上光溜溜的脑壳,摇头晃脑地念着‘阿弥陀佛’格外的讨喜。
“阿弥陀佛,贫僧石虎见过芸公子·”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五大三粗的壮和尚从院子西侧的拱门里走了过来··“原来贾府来着‘修养’的人就是你啊”小石头围着贾芸转了个圈圈说:“贾府早就来人说了让寺里好生‘照顾’你呢。”
石虎拍拍小石头的脑袋瓜,“师父找你,还不快去·”·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等到一大一小两个和尚走开,贾芸将包裹往石桌子上一扔,半天不想理。
回顾前世,自己作为国防大学教授,一个军演失误把自己崩到这起就各种不如意··为了寡妇亲娘咬着牙学着四书五经八股文,夜夜头悬梁锥刺股学习君臣父子日月之道,好不容易成中了举人,结果自己倒成了‘枪手’。
他已经与二太太达成协议,贾珠以后答题、课业还是由他来替贾珠完成,等到日后贾珠做了进士当了官二太太再让他继续科举··当然贾芸不是那么傻的人,只是寡妇娘在二太太手中压着,只得先咬着牙应了。
反正荣国府的下场他是知道的,这样离他们远点倒也清白··贾芸撑着额头在院里坐到暮钟时候·低徊带有禅意的钟声悠长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烦恼似乎能随着梵钟悠韵逐渐消散。
整整十八声钟后,心绪终归平静··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不管书中的贾芸怎么叫贾宝玉这个胭脂货‘爹’,又怎么舔着脸求爷爷告n_ain_ai的求事儿干,还将巧姐卖到青楼中,这一世的他绝对不会走上老路既然一大家子欺负我们寡妇儿,逼得娘亲忍做贼,他一万个不甘心。
咱们走着瞧··渐渐地月夜下树影婆娑,庭院中习风阵阵··脸面都舍不得与贾芸一见的主持色空此刻正和王夫人的心腹周瑞同处于禅房里··“还请王夫人放心。
贫僧定会严加看管贾芸,不得让他离开铁槛寺一步·”·“那就有劳禅师了·我们夫人说了,上次天兴洲的案子已经让琏二爷修书交由州判定夺了,请二爷放心。”
周瑞捻着络腮胡,掀起前袍熟稔地坐下··“善哉善哉,这可让老僧怎么谢您老人家啊·”·“都是老交情,自是不必多谢·”周瑞端起色空自用的青底碧釉的添漆茶碗,周围都是用五彩漆堆得花色,最后需要行里大家一点点找磨平了,成品后手感光滑温润。
“替荣国府看管好贾芸到时候自有太太赏·”·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小天使们的反馈:惨就一个字··其实这个开头并不是第一版,旧版更惨。
(逃跑)·先说贾芸这个人,是贾府后廊上五嫂子(寡妇)的独子,幼年父亲去世家产被娘舅卜世仁侵占·就算是贾府里的奴才都看不上他们母子,算是很可怜的了。
之后为了给王熙凤送礼找母舅赊点麝香薄荷之类的,结果被娘舅和舅母冷嘲热讽的赶出去了·要不是街坊醉金刚倪二主动借他十五两银子,他倒是真一点银钱都拿不出来了。
还有为了能抱住贾宝玉的大腿,愿意给他做儿子·(原著)·老实说一一不喜欢一开始就爽翻天的,小芸芸的苦难也就是开始几章·后面他的x_ing格会改变,也会拿出重生前的学问来对抗一切~·比起一开始就日天日地日神仙,还是经历过后只手遮天比较爽吧~·HIA~HIA~HIA~·综上:其实只是为了前面太惨而嘴硬~自己叉个腰~·等情节铺垫好了,小轮椅要上高速哦(锦锦:坏笑ING· · ·☆、NO.2· ·贾芸在静心斋住了几日。
期间一直没什么来往的街坊倪二居然通过前来上香的香客给他传信··信中自是倪二杂乱无章的笔迹,尤为珍贵的却是他替娘亲代笔的家书·其中两别之痛自是不说,卜氏也不言辛苦只说多有倪二一家照应,日子还算好过,只求儿子能静心念书不得辜负眼前的光景种种。
贾芸知道肯定没有信上说的那么好,可也只能这样··卜氏与他想的一样,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想方设法弄些书读,所幸自己还年轻,每日里研究研究贾珠府学里送来的书信课题,琢磨琢磨随身带来的四书五经,他日以备再考。
除此之外,继续练习体能,上辈子体能一直都是强项,当时身在现代化军营中日日cao练可比现在强多了·这辈子自己瘦弱身子既然改不了就只能多加锻炼,省的几日没睡好就底盘不稳,再看贾家那个尿x_ing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再说贾家早晚都是个完,他这外几门的亲戚避的远点未必不是好事儿·练点身手也能防身··另外他记得书中贾珠是个短命的,虽然现在圆头大耳的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细算起来好像就是这么几年。
既然这样自己更要多多筹划,以便对应日后的变化··贾芸心中担着事儿,执行力堪称一流··一段时间下来,香客们都知道铁槛寺山内出现了一名身着素衣的少年,身轻如巧燕,刚柔相继的练拳习剑,无人监管却没有倦怠。
心无旁骛,又有多少香客女眷只为一睹身姿,芳心暗许亦是不提··铁槛寺的主持色空可是一面都没有见到过·最多是在收拾素门园和林子里走动的时候远远瞧见一眼。
只是一旦他靠近寺院山门就有和尚靠了过来不许他再往外一步...想必早就有交代防范他了··贾芸对色空基本上是没任何印象的·记忆中看过了红楼梦的电视剧,里头对他的描绘也不多。
心里认为能够一直数十年来主持堂堂国公府家庙还经营的有声有色香火繁盛,定来不是个好对付的··小石头虽然一日不落的给贾芸送饭,但也没个准时候··贾芸早就吃够了清汤寡水的,再这样下去能饿死在山上。
便从带来的钱袋里捏出几文钱跟石砚说:“可否再劳烦小师傅一趟·”·“你这是什么意思出家人不沾身外之物,别想拿这个贿赂我”石砚竖起眉毛学着师兄的凶样说道:“快快放起来,要是叫师兄看到定是要打你。”
贾芸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口不对心,还担心被他师兄看到··左右不过是几文钱,这小家伙何必这么大的反应,笑道:“小师傅辛苦了,这个是请小师傅今日下山的时候给在下带上几个秦记摊点上的素包子。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据说那家的包子又白又香,素的能吃出r_ou_味儿,还有不少其他的吃食·在下不求别的只请小师傅顺路帮忙带三两个填肚子,余下来的几文钱小师傅就当做茶水钱吧。”
贾芸循循诱导着,内心无比鄙视自己像个诱拐正太的老黄瓜··石砚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瓜儿,似乎想起那家秦记面点的东西来··那家店其实出名的不是又香又白的大包子,而是豆沙包。
他家里光是豆沙就分成翡翠豆沙,朱玉豆沙,流沙,双色芝麻豆沙种种,具是泡了整整一夜的豆子第二天一早碾出的细馅儿··配上点冰糖,茶油,油酥皮,水油皮等等圆咕隆咚的捏出一个馅儿,外面裹着沾着或带芝麻或带黑糯米的面皮,咬一口满嘴的香馅儿还带着热乎气儿。
去年一冬天,师兄才小气的许了自己两个·每次给师兄打酒回来偏偏总是路过他们家,没开蒸笼盖的时候热气腾腾,开了蒸笼盖更是热气顶着香气来,串的鼻子里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一到这个时候上山的路就走的格外的累··“再说,在下来这铁槛寺本不是出家的,日日的清汤寡水叫给外面人知道不得说你们对人有亏自然你们家主持德高望重没有人敢说,可要是有人把账算到了一直照看我的你师兄身上,你师兄又把账算到你的身上,你还怎么修行呢·再则日日清汤寡水,着实叫在下饥饿难耐,万一一不小心在下去了西天,小师傅可是罪孽深重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知道小师傅选则修行还是罪孽”·石砚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儿,围着贾芸转了好几转,最后跺跺脚说道:·“难怪师兄叫我离你远点,你们读书人个个都是颠倒是非的人。
今天算我行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两个素包子三文钱,剩下的四文可都是给我跑腿的后悔也没得还你了”·说罢端起半旧带着饭粒儿的袖子擦了擦嘴角,又转过头瞪了贾芸一眼这才噌噌的往山门处跑去。
拍拍身上的浮灰,贾芸撩完正太还得在经会开始前饿着肚皮把几个院子打扫了·多出来的时间还想要多打几回拳··可没等他lū 起袖子开扫的时候,石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喂,今儿十五早该去经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转眼看到石桌上面的大碗,碗里的稀饭米粒子都数的清楚,嗤笑说:·“还以为贾公子文人力气短,几天没见油水还指不定起不起的来炕,没料到居然还有力气打扫。
贾芸低头数着落下的几片叶子,那点好吃的你就自己吃吧,你那馋嘴的小师弟可比你会吃多了··石虎见贾芸还是一副冷清清的样子,气不过伸手一推··贾芸正低着头没个准备,又有点饿昏了头,冷不防被他一把推的绊脚,后脑勺直接往石桌上磕去。
石虎听到一声闷响,等了半响见那人没点动静儿这才慌了神儿·把人挪到屋内,自己急的在地上只转圈圈又怕师傅罚,跟石砚真是如出一辙··最后还是贾芸自己悠悠的转醒,悟着后脑疼的只咧嘴。
石虎心里有愧疚,两人眼瞪眼的看了半天··碰巧石砚从山下回来,蹦跶的蹄子直往贾芸院里冲,怀里鼓鼓的还揣着两个刚出笼的素包子··“喂,喂,人呢”·石砚推开门,先没见到贾芸,却看到虎目竖立的师兄站在屋子的正中央。
二话没说捂着自己的怀里的东西转头就要往外跑,却被石虎一把抓到领子拎小j-i一般拽回到门槛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下可好了,石砚怀里鼓鼓的揣的除了素包子,自己吃剩下的豆沙包,还有给石虎打的二两云清酒。
犯戒的犯戒,偷嘴的偷嘴儿...·三个人陷入了迷之诡异的局面··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写的好饿、好饿...记得吃过别人家的酱r_ou_包,芸豆包实在是美味啊· · ·☆、NO.3· ·还是石虎先有的动作,将石砚整个人拎起,堵上还在漏酒的旧葫芦,闻了闻沾了酒味儿的素包子,嫌弃的重新揣回石砚的回来,带着他一阵风似得离开了。
连个包子皮儿都没给贾芸留下··终于贾芸爆发了,他寻了寻屋子里有没有棍状的物体,结果发现没有·最后瞧着椅子腿不错,晃悠了几下气虚卸不下来,狠下心咬着牙整个抡了起来开门就要往外冲。
猛开门,只见门前立着一位华衣锦袍的清贵公子,此刻收手已然来不及,两人双双扑倒在院子里··念远仰望着天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世代的教育让他自然的站了起来,自然的伸出手扶起贾芸,自然的笑着说:“你有病吗”·贾芸错了错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念远见到这个少年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继而当做对方没听到,温和的说道:“这位小公子,摔倒哪里了吗”·贾芸捂着自己的后脑勺,龇牙咧嘴的说:“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公子。”
念远看他明明往前扑倒自己身上的,却奇怪的捂着后脑壳,整个人又有气无力的·整理衣衫笑颜如花的说,·“既然有病就别乱出门,疯兔子可是会被人栓起来的。
好在你还是只小弱j-i,要不然本公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听话哟·”·嗐?·贾芸刚反应过来那人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奈何他没力气下手再抡起椅子飞,后脑壳再三的被冲击让他摇摇欲坠,只得蹲在地上伸出个手来挥挥送客··念远早就忘记自己是迷了路错走到这里寻路的,端着富家贵公子的步子悠悠的出去了··贾芸心情忧郁的好似雷雨天,可蹲着也没办法解决问题·色空的经会早就开始了,再不去想不到他该怎么刁难自己了。
拍拍瘪肚皮,心心念念的素包子到眼前儿飞了,真是要命··色空在台前滔滔不绝,贾芸只见石砚挨着石虎身旁打着瞌睡·而刚才那位出口不凡的公子居然坐在上座,和一干僧侣们交流‘经’验。
对于佛学贾芸一窍不通,只知道类似‘若人与了知,三世一切佛’这种泛泛之语··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能想象色空要是个狭隘小人必定会在这个时候给他难看,谁料到一场经会下来色空大师口吐莲花,妙语连连,知道的是德高望重的主持大师,不知道的还以为现世的脱口秀。
“倘自明清,清者长清,若不知浊,浊者永浊·”忽然在贾芸听来饱含深意的话语声打断了他的神游·抬头望去,就见一名素衣长袍的美大叔和那坏嘴的公子谈论。
倘自明清,清者长清,·若不知浊,浊者永浊··贾芸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只觉得这话明心明智以求记住,好一会儿功夫经会才结束了,一度让贾芸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位在和尚经会上被饿死的人了。
错过了早餐午餐的贾芸叹了口气挤在和尚堆里默默的往自己的小院子里去,只求自己能熬得住晚上的咕噜声了,也不知道再喝水有没有用处了··等他回到了静心斋,就看到石虎五大三粗的一个背影匆匆离去,带着疑惑打开屋门。
中间的桌子上好端端的摆着一个大碗,碗里是热腾腾的大米饭上面盖着新炒的豆芽,另外一边还有几块合着香椿炖出来的大豆腐块儿·碗边上还放着半块掰开的粗面的馒头·贾芸并步到桌前,端起碗就开始吃,实在控住不住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贾芸心里知道定是石虎将自己的午饭分了一半给了自己。
五大三粗的大和尚,心肠却跟豆腐一样·也不知道剩下的斋饭够不够大和尚吃的··念远在齐先生跟前从来端的都是一副从善如流,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形象。
只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芯儿颜色有点深...·齐先生教授的晚课之后,念远在庭院里寻思着几位兄弟的事情·一阵风吹拂着初夏的气息,心中的烦念也像少了一层··百年银杏抽出嫩绿的叶子沙沙作响,远空一颗颗晴明的星星怎么看怎么像今天唐突了自己的少年眼瞳。
干净又纯透,好似不落一丝尘埃··从那以后,石虎不知怎么良心发现,时不时的会照应一下贾芸·自从石虎端来那碗斋饭起,贾芸的日子慢慢变得好过了些。
但凡石虎偷摸让石砚溜出去给他打酒,他必会让这小和尚给贾芸带点吃的东西来·荤菜自然是不敢堂而皇之的端进山门,但是时不时会有一两个酱r_ou_大馅的包子藏到自己的床榻上就差冒着油水了。
贾芸闹不清自己怎么就入了那俩虎头虎脑的师兄弟的眼·难不成怕自己告密还是担心自己真的撞傻了·或者是大和尚小石头就算怎么馋嘴偷食儿但还是一名出家人,自以世为善...一时弄不清楚,也就放下心思过好眼前的再说吧。
只是主持色空偷偷叫人看过贾芸几次,只见他还是每日打扫寺院,勤俭勉励,纳闷的以为贾芸真是吃惯苦的人,每天一碗儿米汤儿都能活的好好的·只得另找机会寻事端。
就这样淡淡过着日子,贾芸有一日打扫素园北边侧院的时候发现,那里离经会上遇到的先生住的地方不算远,时常可以听到先生对那锦衣少年的教导··教授的时候话锋起伏,不拘一格,判断事实之狠准,点评之毒辣即便用后世的眼光来看也是真真叫人敬佩。
而少年的对答也都是可圈可点,堪称范文·那日他才知道教授的先生姓齐,人称齐先生·而少年则叫念远,似乎不是真名,倒像个字··贾芸一边小心翼翼的不犯错误,以免被色空抓到把柄。
一边文学武练偷师偷的越发顺手,日子倒是过得比从前还快了些··要说齐先生知道有人偷听说不知道也未必·只能说想到传道受业解惑,哪位不是希望自己能够桃李遍天下。
到了后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念远总是看到有个脑袋瓜子时常远远的听到先生说到什么就想真的思考了一样一动不动,要不知道这课业之艰涩,还真以为他能听的懂。
转到石虎这边他也闹不明白·除非有事他断断不会去静心斋,只觉得那地方邪气的很,连带着里面的那位小公子也有点邪乎乎的,晚上偷摸喝小酒时居然想起他流光内敛的眼睛。
摔了那日自己将他抱到床榻上的时候他的人都是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石虎总觉得要好好替贾芸补补,不想让他轻飘飘的了·所以小石头下山的次数变多了。
一直以来主持对他的种种言语上的刁难,而对方始终一副清凛的姿态应对就越发的想要关心他··看着他想起自己还没出家时的那位先生,同样都是文绉绉的,看眼神里的文人傲骨无论什么事情似乎从不会少上半分,但孤寂落寞的背影总是会出卖他。
自己狗爬的字还是多亏他才写的像样,就是不知道抱起来是不是一样的轻飘飘··就这样想着,手头上也就一直‘喂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哈喽,存稿箱君温油提醒,存稿厚实,敬请收藏~~~~· · ·☆、NO.4· ·斗转星移,春去秋来。
昔日瘦弱少年成长为翩若惊鸿的年少郎君··这日夜间,石虎哄了石砚睡去了,答应明儿给他买上两个豆沙包和糖人,可半夜里就被寺里的钟声敲醒了·一跑出去,和尚们都聚集在大殿里,连同借住的齐先生,念公子,还有小芸公子都到了。
主持色空旁边站着一个包着白色头巾的小仆,嘴巴里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细下一问,才知道是宁国府的蓉大n_ain_ai没了·铁槛寺的和尚们都要快快的换上僧袍,备好执事等物,为其念经超度。
秦可卿的大名儿贾芸自然是知道的,包括这接下来是怎么单图‘好看’的cao办,大肆的路祭·只可惜这么好的人儿最后交代给王熙凤的那几句警示的话全全落了空。
再加上这段时间正好又赶上林妹妹的父亲林如海病逝,贾府的管家二爷琏二爷不在,王熙凤东西两府的大权到手,正是卖弄权势手段的时候··可惜了‘胭脂虎’,还记得众多红楼评语中多是认为她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的‘女曹cao’。
最终还是算计不过王夫人,逞威弄权买卖c-h-a手官司利银等等落到一席破席子裹身的下场··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贾芸站在人群后面思量,如果王熙凤愿意伸手帮自己一把,不需别的只要能再去考上一考,也不失一个好的突破口。
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和她交换的好处呢·等色空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眼睛不自觉地瞟眼贾芸·时间让少年成长,磨砺更让其发光,只可惜碍了别人的眼。
捏捏袖子中的密信,朝贾芸走去··“荣国府来了消息,要一干人等俱到·芸公子若是方便请与贫僧一同前往吧·”·贾芸没法拒绝,只得应了。
坐在马车上,周围的景色五年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秦记面点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官道上还是那对卖身葬夫的夫妻搭档着··马车直奔荣宁街上的宁国府。
贾芸掀开青布帘子,只见整街的肃穆,整条街居然都被打点的白茫茫一片··到了地方,只见一抬大轿打伞鸣锣的从正面进去,后面还跟谴着八人纷纷抬着备好的祭礼。
只听里头忙不迭迟的喊着:“内相戴公公到·”·接着又听到喝道的声音,这回是忠靖候史鼎的夫人来了·贾芸随色空进了门,不久就有小厮分别领到位置上。
又见到锦乡候,川宁候,寿山伯的三家祭礼摆在灵前·贾政等人忙着接上大厅··花簇簇宦去官来,来往祭吊之盛,哪里还是蓉大n_ain_ai本应的儿媳妇排场。
贾芸自知无足轻重,只是念到回来一回也不能见到娘亲了有些沮丧·不久,一个跟贾芸年纪上下的俊俏公子走了过来··正是贾蔷··贾蔷身为宁府的正系嫡孙,一直跟在贾珍过活备受溺爱。
正经的斗j-i走狗,寻花问柳之徒·日日来此干站着早就神都飞出去了,冷不防见到虽穿着简单但外相清美,身若青柳的年轻公子眼前顿时一亮··装作出小恭绕开旁人凑到身旁。
“在下东府贾蔷,不敢打扰公子,只是不知小哥儿该如何称呼”·贾芸只觉身边甚寒,冷冷一笑自是不搭理·贾蔷何时被人这么掉过脸面,只觉得脸上有些臊的慌。
不知何时薛蟠薛呆子也凑了过来,用手肘怼了怼贾蔷得意的说:“你们老是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怎么连自己家的亲戚都认不出来了·”·贾蔷只呆望着贾芸的身影神游,冷不防被他挤兑,气笑了,“也是姓贾我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薛蟠腆着肚子,唰的打开扇子说道:“要想知道,今晚燕雀楼你做东。”
“我的好哥哥,难得碰到这么清隽的人儿,做东就做东,告诉我吧·”贾蔷转而拿出对付贾珍贾蓉的那一套··“刚才荣府的珠大爷说了,那貌俊脸嫩的小哥儿叫贾芸。
就是那个后廊被禁闭的五嫂子的独子··人人都说这些年明明是还业障去了,没想到一回来到出落的甚有灵气,真是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也有块什么通灵宝玉呢,哈哈哈。”
“原来就是他·”·贾蔷记上心头,只瞧薛呆子似乎也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随口说道:“他们府里珠叔叔早年常提起过他,看来关系很是亲厚。”
“你说这话可是小看人了·”薛蟠再呆也不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兔子还不吃窝边Cao,更何况是转弯的亲戚·你莫要小看我。
我看棺材板子也要到了,不与你啰嗦了。你也好自为之吧。”·“哎哎,你这人,话说到一半怎么就走了”·贾蔷被他顶了一句反倒放下心来,见有客来迎了上去招呼。
贾芸呆的很是无趣,烧纸上香后,看到了传说中薛蟠弄到的义忠亲王老千岁的樯木棺材·梆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如檀麝··前来哀悼之人无不奇异称赏。
贾芸上完香也就没什么事儿了,自己找个不打眼的地方呆着··不经意抬头,看到一位体态甚有福气的公子摇着扇子虽然与人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贾芸正要躲开,不料那人走了过来。
“是芸哥儿吧,在下薛蟠难得回来一趟,我也把着棺材板给送来了,下面无事,不如一起...饮茶作对如何”·“谢薛大爷相邀,贾芸还有别的事。”
贾芸自知惹不起,拱拱手转身找念经的大和尚去了·好在薛蟠虽然霸道,但对一眼看中的心上人总是有无比的耐心··见贾芸离开也没恼,只是砸吧砸吧嘴,笑着用扇柄点了点少年离开的身影。
这时看到寺里的和尚进了门··一个个灰色的袍子外罩着勾了金丝的袈裟,手里拿着金锣的,长喇嘛的,手口都没有闲着敲敲打打··远处还有道士做法事,外头还有两班小戏并台也热闹的咿咿呀呀,一直唱到了夜里。
到了睡觉的时候,贾芸随着小厮到了一处偏院偏房休息·从天黑熬到天黑,贾芸也有些困倦不堪·随便吃了两口小菜就洗漱休息睡了过去··第二日扶灵的一应的执事陈设都是新赶出来的,一系的光艳夺目。
一夜夜的灯明火彩,客送官迎百般热闹·到了天明吉时已到,六十四位青衣抬灵··八公具来送灵不说,其余亦有十来顶大轿,三四十顶小轿,连同家中大小轿子车辆不下百于乘。
举番抬灵各色的执事,百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了三四里地远,铺天盖地的银山金山从北往城外去··王熙凤果然不是羞手羞脚的妇人,众多妯娌也是比她不过·来来往往指挥调度任其所为无不妥妥当当。
四王皆有路祭,期间各个下官在旁伺候着,不敢多念一声·贾芸一直跟在最后,最后上了辆马车晃悠悠的往铁槛寺大路去··待到路过秦记面点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这时前面女眷的车马多是拐到别处预备休息,其余人等照常往铁槛寺赶··等到了寺里天算是全黑了·贾芸用不上他们安排,自己就往静心斋走去··回到自己的屋子,贾芸这才松了口气。
吹了蜡烛躺下,刚合上眼睛,耳朵里再一次传来和尚们唱经的声音·还有不停的打钟的声音和锣声·热热闹闹就像近在耳旁·恍恍惚惚之间似乎听见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顿时惊醒··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两分一打,福气自然来哟~~· · ·☆、NO.5· ·“芸哥儿莫要怕,是我,贾蔷,白天我还跟你说过话的”·贾芸还没来的及穿戴那人就已经走到床榻前。
眼前满身酒气的可不就是白天见到的贾蔷吗·“君子非请勿入,有什么话明儿再说,请回吧·”贾芸皱起眉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眼下往这里跑究竟是什么个意思·“你看,这是陈年的花雕·今儿我还想请贤弟一起月下对饮几杯,你呢莫要怕生,我好相处的很呢,过来喝一个”·贾蔷一手把着瓶颈晃动着,一手扶着桌子,努力的表现出一副亲切的模样。
看到眼前的人儿在烛火下更是耐看,特别是衣衫松散,脖子往下细嫩的皮肤白皙可见,只恨不得径直抱住一寸一寸尝到才好·这时听到贾芸拒绝也不恼,笑的贱痞贱痞的,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贾芸披着白天穿的外袍,内里只有一间腰间系带的中衣松散的穿着,露出半寸风光·打开门,就站在门边任凭夜间风凉,心里打算好,实在不行就把他打晕往外头扔出去。
权当他吃酒吃多了,自己歪到胡乱睡了··贾芸的身条,相貌无一不让贾蔷痴迷·一时间只顾着呆看,全然不过贾芸周身的寒气··“‘俗话说,二八佳人体...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头落...地,暗里摧君骨...骨髓枯·’哈哈哈,嗝儿...芸美人何必离哥哥这么远,快过来跟哥哥说些体己话·”·贾蔷努力让自己说话清楚点不要在美儿面前大舌头,无奈酒吃的太多。
一时有些气恼,伸手就要向门边的贾芸抓去,不料被人狠狠的拿棍子敲了,疼的哎哟哎哟的似要掉了··“珍大哥知道你会这么多轻佻艳曲吗”贾珠本是想趁贾芸睡着把自己送来的东西放到院子里就走,哪里想到一进院子便听到如此露骨流俗的话,当下怒了,抢过小厮的棍子就削了过来·最后不管贾蔷手有没有坏,只是叫小厮上前来,一边一个将贾蔷架了起来,对他们交代到:·“把他送到珍大哥的院子里,就说西府的珠大爷说了,他们家这位爷满嘴胡话,怕是中了什么邪门的东西。
趁现在正在做法事,不如将他一并做了吧·”·“不就是个破落的哥儿贾珠你等着爷爷回来弄死你有本事咱俩单挑”小厮们听他这么吵吵着连忙架着他往外走。
贾芸没料到能见到贾珠,只见几年不见,眼前的人反而消瘦不少··而贾珠没想到自己一来就碰到这样的场面·他知道贾芸最是讨厌这些轻佻东西,没料到居然被自己撞到了。
一想起贾蔷那副模样就恨不得替他已故的爹娘打断他的腿··贾芸更是无奈,怎么走了个呆子来了个傻子·心中的火气被这一搅和不上不下的,更是窝的慌。
看着贾珠一副病模样,几欲张口撵人也说不出来··贾珠连日来两府间照应跑着,又赶上缮国公诰命亡故,西安郡王为王妃庆寿,还有府学等一干事情一个月下来,咳嗽的更严重了不说,一赶上天气不好整个人气闷上不来气儿,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到了铁槛寺,又惦记贾芸这些年吃的苦,替自己背的各种不是,加上心中有些旖旎的念头,强忍着不适到了跟前,又被贾蔷活活猛然一气,顿时喘不上气来··贾芸面冷心软,见他喘不过气连忙过去帮他抚胸口。
不料贾蔷此刻使了什么牛劲儿竟然挣脱了那两名小子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好啊,我说怎么个天仙也不能这么冷面冷语的,原来早就有了相好的,私下里你侬我侬好不快活要我说你凡事直说了何必又搭上我只怕是举人大人做不了,要做小馆了吧”·“你休要再说混话你们两个还站着干嘛,赶紧把他不管横的竖的扔出去就算”贾珠脸被气的通红,伸出脚就照贾蔷的屁股来了一脚。
贾蔷自然要还手,可两旁小子不依了,就算天皇老子也比不过自己的正经主子·捂嘴的捂嘴,抬人的抬人,连拖带拽弄了出去··贾芸扶贾珠坐下,自己给他倒了杯茶。
憋着自己的气劝慰道:“他是酒后无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真是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贾珠缓了半天,心思百转千回:“你跟他...是真没事对吧”·“你这话说的好笑,我与他能有什么事儿,就算有什么事儿哪里需要珠大举人来询问的”贾芸顿时火冒三丈,真是十多年的交情都被狗吃了,自己还不知道他平白的恶心人·“你恼什么...即便同为男子互有仰慕之情也是有的,我们当初在家学你看的还少了”·“看到是看到,我在你心里既然是那样卖笑讨好的人就请你回去吧,道不同不相为谋”贾芸站起来就往门口去。
贾珠来的时候本来就有些火,现下又被贾蔷激了,又见心心念念的人话都不愿跟自己说,脑子顿时冲了血,又回想起贾蔷刚才的调笑的话,莫不成...莫不成真的是那样·想也没想一把抓过贾芸的胳膊,死死的拽着,冷笑着不说话,也不松手。
贾芸要抽回手,就是不放·跟前一闻儿,了不得又一个醉汉,只是身上被烟火味盖了许多一时竟没让他闻出酒味来··“上次我们拉手的时候还是被赖大家的婆娘撵着跑,只是因为我把宁府的凤花,石榴花,兰花,牡丹全都摘了下来。
累的你拉着我跑了三条街··气的赖大要放狗追咱们,后来还是大太太把她的那盆新进的金兰给了他们端去瞒过了老爷太太,要不然少不了一顿打·其实也怨不得我,怪你说想学话本里做什么百花酒,引得我偷偷去摘,结果就算凑了两府的花,还是缺了不少,百花酒没做成,我的腿差点被人打断了”·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后来上家学,贾竺萧敬二人时常对你毛手毛脚嘴巴里还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是我背着你找了人狠狠的教训了他们几回,他们才消停后来被我爹知道,又是打的我几天没下地,你来找我我也只能哄着说是没背出书来”·贾珠虽然饮了酒,但说起话来还是清楚的,只是握着贾芸的手腕越来越紧,边说边不自觉的用大拇指摩挲着纤细的手腕。
气息越来越急,脸也涨红起来··“等明儿你起了酒醒了再跟我说这些·”贾芸别过脸不想看他此刻的样子··“哈哈哈,等明儿等明儿就晚了这趟殡一出,谁不知道在铁槛寺的贾芸出落的最是新鲜儿的时候贾蔷薛蟠都找我打听你你说你怎么这么会勾引男人可我...我念了你多少年你知道吗”·“你还让我心里一直有罪过我可是堂堂荣国府的正经主子你是什么我问你,你是什么破落门户出来的连公子都不配人喊我与你平起平坐都你脸了是不是真以为谁把你当回事吗”·贾芸怒不可赦,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如此不堪,心中酸疼。
正欲抽取手腕,却不料被他扳过脸,扣着后脑就贴了上来··带着酒醉的气息狂乱不迭的啃咬着贾芸的双唇,双手紧紧锢着他的腰一个用力压到墙上··“别逼我动手”贾芸抬眼看到对方猩红的眼睛,就连脸色也红的冒血。
贾芸知道他的状况不对,似有病症,当下又急又恼··贾珠只管把贾芸狠命的压在冰凉的墙壁上,不停的用带着酒气的舌头亵玩贾芸的唇舌,或舔或吸,极尽技巧,下流非常。
钳着贾芸腰的手也熟稔的如滑蛇一般伸进贾芸的裘衣里一寸寸粘腻的侵占··贾芸心寒之下猛的用手肘锤击他的前胸,发力甩开他的手闪身躲出他的禁锢,赶忙拢好衣衫,这才见贾珠没留神,仰趟子地上呼吸急促还没起来。
门外小厮听到巨响慌忙敲门,贾芸嫌恶的将贾珠拎到椅子上,伸出手左右开弓十来个大嘴巴后这才打开门·小厮们一见贾珠像是发了颠病,连忙要喊人找大夫··“莫...”贾珠嗓子紧的很,脸上火热困难的说道:“芸哥儿...你要知我心啊...”·贾芸见他也不避讳着人,出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招呼。
小厮忙低下头装作没见到··“快送回去休息,今儿酒吃多了怕发了病,回去叫人来看看”·小厮见状知道理亏,不敢抬头看贾芸颈旁绯红的印子,连忙又拖又抱的把贾珠弄出了院子。
贾芸回到自己屋里,仔细的c-h-a好门·坐在桌子前定定的看着摇曳的烛光,自知自己不过无名小卒,可不成想自□□好的贾珠心中如此不堪...只恨刚才小厮来的太早,等他把贾珠剥光了扔到寺门前才好·天逐亮,贾芸自然是睡不成了。
时辰早,日头还没上来,面前起了薄薄的雾气·雾气缭绕,贾芸欲练上两拳发泄发泄,回头放扫帚的瞬间发现一个青面獠牙的人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举着大斧头直直的他面门砍去·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小芸芸快要熬出头了,小锦锦,你一定要甜甜甜他哟~·贾珠暂时推一下剧情,很快就OVER。
· · ·☆、NO.6· ·贾芸只觉得自己后背j-i皮顿生,冷汗淋淋,身体本能的躲开··伸出小臂格挡住对方的出手,堪堪躲过了这一招反手一推硬梆梆的,想必那人特地在身上捆绑了大块的铁板护身一下没能推动那个人,可对方一招落空再次蓄力劈下,贾芸踉跄的推了两步。
只得庆幸平日里打拳健身,要不然命丧于此·几个来回过来,贾芸有些撑不住了··对方八尺有余,膀子都赶上小孩的腰粗了·就穿着一件短袖单衣,皮肤黑黝黝的,再加上面上的面具和骇人的青铜斧头,说是地狱来的恶鬼也有人信。
薄汗贴身,僵持不住时一把刃如秋霜的宝剑横在自己面前··“武疯子,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念远把先生的剑丢给了贾芸,自己挥着另一把镶嵌了各色宝石的名剑和对方接上了招。
念远一句话,激的贾芸一把抓过剑,咬牙切齿的冲‘大斧头’砍去··没想到念远的功夫真不是盖的,看似个温润公子,却剑剑刁钻下流,使得一手流氓剑法。
贾芸一招一式比起念远来倒是正经了许多··‘大斧头’见又冒出了一位年纪相当的锦衣公子,手中一顿,面具下的双眼有些迷茫·可事到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就算分辨不出谁是谁,也要砍断他俩的手脚,总有一个是正主儿·大斧头挥的更是呼呼作风,贾芸目光始终不离,与念远配合的无比默契。
你来我往火花四溅,不知几个来回只听‘嘡啷’一声脆响,念远手中的宝剑被其活生生的劈成两半,就在危机之间,贾芸猛的出剑,却被那人赤手夺住··大斧头依旧照着念远的身体劈了过来。
贾芸怎么能让前来帮忙的人丧命在自己眼前,电光火石间只有只身一档,瞬间后背剧痛无比,双眼疼的都像要流出血泪来,好似身子被生生劈开·接着失去了意识。
好在几个强健的巡寺和尚走到了这,见此状况二话不说上前帮忙,逼得气喘吁吁的‘大斧头’向外逃去··念远虽然是从宫里长大,但还头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满身鲜血的躺在自己怀里,还是替自己挨了那可怕的一斧子。
齐先生头天晚上听闻旧友林如海逝去的消息,悲痛万分·吃了一夜的酒,一早上要不是听到和尚们的呼喊声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千保万保的人差点因为自己的一次疏忽放纵丢了x_ing命。
匆匆忙忙交代人取药烧火,这才走上前看清楚躺下人··居然是这个上进小子··对方躺在念远怀里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也淡了许多,只是浅浅的·再拨开血糊糊的衣服里面赫然一道大口子从左肩一道斜划近腰上。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细r_ou_都翻了出来,只得先让人把药不要钱似得往里填,一切都得先止血再说··只有劝慰道:“好歹还有气儿,你别干着急·既然他是自愿为你挺身,你现下也别想太多。
你只告诉我这人你想怎么救”·“救人就是救人,还分怎么救难道救还有三六九等”念远想不到自己的先生能说出这样的话,“既然你也知道他是替我挨了这一下,那救自然就像救我一样,不得一丝马虎才是就是不许他死,绝对不许他死”·齐先生点点头,这么多年虽然这个孩子跟自己交流不多,但时常给自己送的山果野货从没断过倒是个细心有恒心的。
看起来学问也不算差,自己讲的如是不明白也不能日日到旁边小园子里头听·哎,今天这一招要是这么去了也是可惜,留在日后兴许有些作用··于是打定好主意,从宫里头带来的各种金贵药品倒是没有不舍。
贾芸在梦里什么都不知道,身上被人涂的比黄金都贵重的药也没能让他醒过来·这一昏厥倒是躺了二十来天·念远本想继续给他治下去,不料朝中传来消息,要他马上进宫。
老皇帝自打病了以来,朝堂上动荡不安,这回林如海逝世,更是给江南那家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齐先生自然也要回听涛苑办理事宜·便写完药方,看着念远逐字逐句的跟留下的小厮交代,每日用药是什么时候,几时几许断不能误了。
两人这才前后骑马离开··当贾芸缓缓醒来的时候,周遭的事情大变··最让他惊讶的不是他自己的伤,而是贾珠没了·贾府里给人消息说他们家珠大爷因为废寝忘食的学习导致身体亏虚,一直不大好。
后来赶上东府蓉大n_ain_ai亡了,他跟着没日没夜的cao劳悲痛,于是在铁槛寺一时昏厥周围没人,掉到塘子里面没赶上人救才去了··这话骗骗外面人倒是可以,但是贾芸知道,他们说的塘子就是铁槛寺唯一的一个寺内小池子。
离自己院子不远,不过半人高,怎么好好的一个人活人就能掉进去淹了··而且还是什么晕厥才失足的,这话说出去简直明摆着告诉别人事情不简单·更何况CaoCao的就下葬了,和秦可卿的葬礼完全是两个极端。
贾芸顾不上自己的伤想要出院子,却见一个小子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碗药汤子··“公子莫要起身,后面的伤还没好全,大夫说了最好一直趴着,实在熬不住了再侧个身子换换。
您要是一个不小心扯到哪里了,咱们这些日子的苦不就都白吃了吗”·说完就把手里的药碗往贾芸的嘴边放,一副不喝绝对不罢休的倔脾气··“你是”·“我是齐先生给公子留下的。
您对念公子有恩,齐先生就将小的给您了·小的反正也是小叫花子来的,能留在您身边伺候,定当尽心尽力·齐先生说了,公子身后的伤恐怕会落下病根,一定要严格按照他的方子来。”
“还有念公子给您留了个口信说‘告诉那个武疯子,这个情儿我记下了·养好伤等我回来带你吃些荤腥的开开斋,省的天天哄小孩子跑腿买包子。
’·就是这些,再有的就是有个小和尚您没醒的时候连哭了好几天,被他师兄领走了·后来他师兄来了几回,见你没醒很是担心·还有咱家太太那里我刚刚也请人传了信儿去,您都放心吧。”
贾芸听着孩子学起话来口齿伶俐,记x_ing也好,事情处理的妥当也就点点头··接着要穿衣下地,不小心刮到后背,忍不住出了身冷汗··想到娘亲这段日子还不知道怎么个心焦,好在自己没事儿,也传了信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门忽的被人打开了,连忙跑去看,原来是小和尚石砚和他师兄石虎来了··石虎在院子里就听到祝柳的声音,进来后就说:·“你现在日子舒坦了,还专门有人伺候。
你知道在睡着的这段时候发生什么了吗”·“你要说就别墨迹,绕的我头疼·”贾芸不想跟他墨迹贾珠的事儿·接过药一口全喝尽了,苦的他眉头皱的死死的。
一直没吭声的石砚赶紧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眼泪汪汪的看着贾芸说:·“多大的人了,还怕喝苦汤子·喏,吃一颗吧·”·贾芸一看,连忙含到嘴里。
新鲜杨梅又酸又甜,立马把嘴里的苦味盖住了··“这可是小石头听到你醒了现让我带他到后山那棵老梅树上摘的,自个儿够不着好差点哭鼻子咧·”石虎直来来的说。
“我那是被蚊子叮的眼皮子痒,要不是秦记的豆包儿我才不管他哩·”石砚双耳通红,把手里的杨梅重新包好往贾芸手里一塞说道:·“别舍不得吃,嘴壮才好的快,明儿我再给你摘新鲜的去”说完臊的自己抡着两条小粗腿跑了。
贾芸心下的y-in郁少了不少,见石虎傻呵呵的笑,当下感动··“刚才话说一半儿被那臭小子搅了·哎...”·“那小的先到院子里把您夜里喝的药先熬上,有事儿您弄点声响我听见就进来了,莫要再伤到。”
交代完这才从柜子里取出一包药十分有眼里见的去了院子里··贾芸只觉得自己大概饭都用不上吃了,一天到晚六七遍的药,简直受罪,偏偏祝柳又是个倔脾气,药怎么熬几分的水几分的药什么火什么时辰偏要一板一眼的。
石虎可没这个眼力见,或者说对他来说一碗药汤子算个球·见人出去了,说道:“你还记得以前这里的主持色空吗”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现在正在冲新晋榜,日子已经晚了十天了,还请小盆友们多打分分~~撒花~·祝愿大家夏日不怕晒,每日白白美美~~~· · ·☆、NO.7· ·“难不成我受伤跟他有关系”·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石虎这下呆了,说:“难不成谁先告诉你了”·贾芸很想喊他一声呆子。
这事儿还用细想吗他既然说‘以前’的主持,那必定是‘下马’了··照他数十年一直握着铁槛寺的主持之位没有变动,那他这回下去必定是因为大事。
铁槛寺最近大事也就两件,一是秦可卿摆灵,二就是自己遇刺·不,确切的说,是念远遇刺··能让堂堂荣国府连自己家庙的主持都不保的人,身份权位能达到的也就那么多位。
那念远的身份不是皇子必定就是手握实权的王爷世子,一般京中官员能立即达到这种雷霆效果的,年轻如此的实在找不出人来·再来,总觉得贾珠的事儿跟这事儿多多少少有些牵连。
石虎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说完引来贾芸一席推测,只是顺着话说:·“你遇刺之后当天晌午官里就来人把他镣走了·最后还在咱们寺里面到处搜查了一番,说是‘这和尚行为不义,拉到牢里待审。
’后来荣国府的老太君发了话,让我师父做了主持的位置·可惜色空一进去就再也没个消息了,我还想笑话笑话他咧·”·贾芸听了心下了然,色空本身不但吝啬还心胸狭隘,铁槛寺内没几个愿意真心和他相交的。
世界这么大,什么事儿往前一摆都显小··可人心那么小,什么事往心里一装就显得大了·自己狭隘又喜欢到处抓人小辫子以权谋私,落到这个地步实在活该。
于是说道:“这不是挺好的,你师傅做了主持那以后你偷喝酒被人看到也不怕了·”·“呸,那老和尚第一天就把我埋的酒坛子全敲碎了·原本就是古稀之年,谁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气力,埋的二尺深的都给挖出来了。
想来我就气”·石虎摸摸自己后脑勺上的包,想起这次来要提醒提醒贾芸不要大意,·“伤到你的人还没被抓到,你多加小心,走哪里至少带上祝柳。
虽然他也跟个小j-i仔一样不经用,但好歹嗓门够大,铁槛寺内差不多都能够着·我跟巡夜的也说了,让他们勤往你这周围遛遛,有什么动静你就只管让祝柳扯脖子喊就是了。”
“这些话我都听进去了·倒是你也要小心,不要再胡乱喝了酒到处一躺图个凉快·”贾芸笑着说··两人又简单的说了几句,石虎见贾芸精神还是有些不济,出了院子叫祝柳快快把药送去喝了,免得待会儿他家公子睡了闹起来该头疼了等等不提。
荣国府内连月来都是低沉沉的气压,就算走在荣宁街上,不少商贩走卒都不自觉地悄声说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国公府里的人··当初秦可卿逝世对宁国府影响甚大,但对荣国府来说伤痛总是那么一阵儿的。
但贾珠身亡的事情却是荣国府人人心上堪堪钉上去的钉子,搅得人夜不能寐·特别是二房里的人··宝玉那日闲逛无意间看到有人掐着他嫡兄的脖子往池子里狠命的压,他冲上前去制止,没料到那人一转过头居然是个青面獠牙的怪兽,两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
待到小厮茗烟到场时差点吓的尿裤子,还以为二房的两位小主子的都遭了毒手,自己必会被太太剥了皮··好在宝玉只是昏厥过去,现如今王夫人整日里动不动就红了眼眶,经念得更勤了。
二老爷贾政也被她劈头盖脸的埋怨··老太太知道儿媳妇闹得不像样子,亲自到荣禧堂劝她,却不知道被王夫人在屋里说了什么,开了门拿起老楠木的龙头拐杖就往贾政的头上敲。
贾政竟也不躲不闪,由得自己站在院子中承受贾母的雷霆之怒·王夫人怨气冲天,左思又想就觉得是贾芸故意陷害的··“n_ain_ai说的是,要不是铁槛寺的那位将人击退让其慌不择路,咱家大爷怎么...怎么会没呢”·周瑞家的抚了抚王夫人的胸口,“老奴认为,这定是他心怀怨恨,说不准还是故意引了去害了大爷。”
“混账东西”王夫人当下双目刺猩红,她早就在心里这么想了,今儿一听心腹也是这么想的,那定是十之八九的事儿气的她一把扯断伽南礼佛念珠,崩的珠子四散。
周瑞家的连忙把大红金钱蟒靠背给她垫上,又伺候着喝了一口尚温的茶·这才命丫鬟们进来捡四散的珠子··宝玉昏过去好些天,嘴巴里念得各种胡话,惹的一干姐姐妹妹哭断肠。
黛玉天天的抹眼泪,一不小心又犯了病,惹的贾母茶饭不想··最后好不容易两人都好了,贾母却病了··好在老太太被鸳鸯照顾的妥帖,平日里各种的补品补身没断过,脑袋热了两日最终也就好了。
可是事情还是没有完··这日正好赶上农历十一月二十九,贾母一声令下要给二儿子贾政过过寿,给荣国府冲冲喜·不过只是小摆两桌,不料却听到门上的奴才连连喊着:·“不好了老太太,不好了老太太,宫里来人要捉二老爷去”·吓的一屋子女眷收了手脚,声儿都不敢吭,面面相视。
也顾不上躲到屏风后面去了··“休要胡言”贾琏一把把那奴才扒拉到一旁,冲贾母行礼,“老太太,您别想那么多,人马上到了,先让二老爷去吧。”
贾政赶紧沐浴更衣跟着太监就往宫里去了,临走恋恋不舍的望了眼荣禧堂··一时间荣国府内更是人声凄凄,鸳鸯不停的替贾母抹着眼泪,不停的派人打马问询。
王夫人更是紧紧攥着帕子,眼睛恨不得望进宫里去··宝玉连同他那些姐姐妹妹们也个个话都不敢说,只盼着二老爷能平安归来··大概有两个时辰,赖大等几个管事儿的气喘吁吁的进来报信儿。
众人这才得知宫里的元春被圣上看中了才情,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并加封贤德妃·在宫里算是正经的主子娘娘了··这一下人们又忙的人仰马翻,以贾母为首有诰命的都按品级大装,面上都带着得意不说,整个荣宁两府皆有荣在身,谈笑声鼎沸不绝。
贾母喜气洋洋的谢恩,亲朋好友也都纷纷前来道贺,一连庆贺了几日··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他们在这头忙着,贾芸的娘卜氏隐隐约约听到府里一些动静,见到又是响炮又是打鼓上街也没往心里去。
在她心里整个荣国府,都不如自己儿子好生生的重要·对于外面一切热闹权当没听到·这一点贾芸完全继承了他娘的x_ing格,什么都比不过过好眼前的日子强。
儿子没醒的时候她想过要是儿子没了,她大不了跟他一起去了·现在儿子好了,眼前总是有希望的,至少自己不能当个活拖累··这样想想再多的挤兑白眼都能忍下去,贾芸是个争气的,早晚有一天会让那起子说风凉话的闭嘴。
和这位不同,念远在宫里对谁都是一副温玉的面孔,就连宫里不打眼的小太监对这位四皇子都赞不绝口·几年不见更是如玉般的人品,相貌也是人中龙凤,一等一的风流。
老皇上在龙床上躺着,念远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伺候着,论老皇上怎么横鼻子竖眼睛的找事儿一切仍是妥妥帖帖··“朕怎么觉得你心里还有怨呢”·“父皇对太子殿下好,对三哥好都是应该的,儿子怎敢有怨言。”
念远伺候完用药,又接过一个茶盅给皇上漱口··“哼”老皇上又瞪了念远一眼,什么‘怎敢怨言’,那就是有怨言而不敢说·老六派遣到那个地方自然有他的打算。
“那我封了贾家那个贤德妃,你怎么不闻不问”把玩着手里的浅血牙白色的点翠扳指,随口说道··“父皇封妃本是后宫家事,儿臣已大,自当做臣子论,又怎敢干涉后宫事宜再说,儿臣一直不能在父皇跟前尽孝,能有人上了父皇的心,前后伺候也是好的。”
“又是不敢”老皇上一把将茶盅打翻,顿时间寝宫内外远近内官跪地一片·请求天子息怒的声音此起彼伏,真真的恐慌。
当今天子虽然年岁大了,却耳聪目明,身板硬朗·一旦动怒年轻时候驰骋沙场的煞气绕身,一般人都会被真龙天子的气场震吓,当之无愧的万万人之上的天之骄子。
此刻说完,似乎不想再开口了,闭上眼睛·不管跪下的是内官还是自己的亲骨r_ou_··念远知道自己始终比不过太子和三哥·可是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是不甘心。
大哥已故,二哥是太子·其余的兄弟三哥封为广泽王,取广泽天下Cao木之意··五弟安王,取安详顺心之意·六弟与他最为亲厚,当今居然封他为诺王。
取自唐代一首‘千金未必能移x_ing,一诺从来许杀身·’· · ·☆、NO.8· ·如此警醒敲打的意味,属地分到靠外疆的贫瘠之地·回回老六来了书信都要哭诉一番,无人无粮无出路...其他的老七,老八,老九也都各有位置。
即便这样,当今迟迟没有给他一个身份·眼看着兄弟们都给皇上办事了,可他依旧是个在当今跟前的四皇子,连京城都出不去··念远,不,应该说四皇子永锦。
无论是字也好,还是名也好都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当年他母亲刚进宫就深的皇帝宠爱,真所谓是宠冠后宫无一人·可红颜多薄命,产他时落下了病,没几年就去了。
当时皇上给追封了婉贵妃的封号,取自‘远扬惋惜’之意·丧葬品级一切都与皇后论,葬入太庙·朝中官员无不取下官缨,命妇们一概不准着装饰装扮,京中百姓具素服。
皇上水浆不进,几欲昏厥··后来给了他字,就为念远··永锦自然不甘心,分明该是最受宠爱的皇子,童年时候只是孤独的在一个宫内偏远的连名字都没有的院子渡过。
身边除了他的n_ai娘,母亲的贴身丫鬟就只有两名小太监伺候着··后来小太监不知道怎么死了,又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死了,贴身丫鬟也没了·到他能建府的时候,n_ai娘也走了。
那时候要不是身为皇帝近臣的齐先生的照应,估计自己也去的干净了·也是因为如此,连着齐先生也被当今怪罪,后来被人参了,堂被一连降到了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最后连个从四品的官位都没了,只被下旨留在京中一切职位待候。
说到底,皇上对他是恨多·恨他伤了母妃的身,念他酷似母妃的样貌,但看了两眼又带着恨上了··永锦觉得自己膝盖上的寒气已经涌到了上身,冰凉麻木的感觉。
偷偷看眼下去,四周陪他跪下的至少有二十余人,不禁揣测自己这回的费多大的气力才能挽回点人心··皇上虽眯着眼,可其他五感一直等在等着四儿子能上前求个情儿,没料到这小子居然一声不吭跟自己死磕起来。
小心眼又犯了,愣是让永锦跪足了一个时辰··等到永锦被太监扶出皇帝寝宫,太子与三哥广泽王风风火火的来面圣··“四弟怎么不舒服难不成又让父皇罚了”·太子永絮一身杏黄色四龙蟒袍,见到永锦行礼远远的伸手虚扶。
“哎,父皇今日身子不大爽快,你就别气他了·你看看把自己也弄伤心·”·太子殿下关切的说:“望岳,把上回父皇赏的百灵跌打酒给四弟送去。”
接着又是体恤的说道:“你平日里磕磕绊绊的多,要是不够用只管找本宫来取·”·他字念远,偏偏太子给自己的贴身小厮起名望岳,一应对照,真真好兄弟。
“多谢太子殿下,四弟自小就摔打惯了,身子骨硬的很··倒是太子殿下一直被父皇疼爱有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旦不小心磕碰了父皇可是要心疼的·”永锦拱拱手,转身走了。
“哼,皮糙r_ou_厚到笑起你我来·”·永絮拍拍假模假式虚扶永锦的手,说:“现在还跟儿时一样动不动就惹的父皇动怒,真不知能有什么出息。
换本宫是父皇就早早把他打发的远远的,像老六那样就很好·真是碍事·”·“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快进去回了父皇·”三皇子广泽冷漠的说,眼睛都没往离去的永锦身上看。
连装样子都不屑一顾··永锦回到自己的府里直接就钻进书房看圣贤书去了·虽然大家都认为他是把皇上惹怒的一把好手,但在他心里当今就是个小心眼的人,动不动自己把自己气到了那怨谁·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简直话不投机半句多,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八字不合。
恩,更悲哀的不但跟自己亲生父亲八字不合,连同自己的两位哥哥他也根本上就不对盘··“我说你把对别人的耐心多放点到当今的身上去你也不能成今天这个样子。”
齐先生进到书房离,早就预料到他进宫回来后是这种脸色,见怪不怪了··“先生说教的是,弟子一定改·”·齐先生强忍住脱口而出的‘呸’,噌的一声打开扇子有模有样的摇了几下总算忍了回去,说道:“刺杀你的那个人招供了。”
永锦眼睛一亮,齐先生接着说道:·“他招供说他是听到外头人说铁槛寺内有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在里面静修,想抓了逼那家人换个千八两的银子花花,没想到被你们给击退了。
后来无路可退只好藏身在密林当中,谁料有位病弱的公子一眼发现了他,怕他招人过来只好把人给溺死了·”·永锦气极反笑,“简直是满嘴的荒唐言·难不成刑部那些人连这种无稽之谈都信了”·“对,就是这么争气的信了。”
齐先生也笑了起来,·“只要眼不瞎的人都知道本是冲着你来的,不知道怎么就往叫贾芸的那个小哥儿身上招呼了,也许看年纪跟你差不多·所以我推测贾珠也是那人抱着错杀三千的心直接溺死的才是。”
“倒是听说当时贾府的另外一位公子也在,但是因为年纪不符,他又急着逃路才放过了·”永锦想了想,说:“正是那位传说中衔玉而生的二公子贾宝玉。”
“现在看来果然是个有造化的人,这等凶事擦身而过毫发无损也算本事了·”齐先生摇摇扇子不走心的说··永锦深表认同·正好提到了贾芸,他闲的无事辞了齐先生,叫人牵了马跨上就往铁槛寺去了。
虽然他离开时也敲打了一下寺里的人,但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直不去露面总是不好··天还大亮着,日头温温的,天下去稀稀落落的下起雪来·没有风,雪瓣直直的落下来,人一走过就跟着飘去了。
贾芸身子强了不少,穿着他娘新做的素面袍子,走到院子里惊讶的发觉这无声的雪瓣不知不觉间居然盖住了院子·趁着祝柳不在不会啰嗦他,捡起堆在院角的扫把扫雪来,活动活动筋骨。·雪一边下,他一边扫·那雪似乎知道没地方躲,便翩翩而落在他的肩膀上··贾芸来不及拍扫掉,又有不停的雪瓣追风一般落了下来·不大会儿功夫,贾芸的肩膀上,头上都落下了细细的一层。
此情此景,倒更像一位浊世中的白衣佳公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永锦立在院子的拱门处,居然有些担心打搅了这份景致,只得站着等他。
一时间院落里的一双人都便成了景致了··贾芸最后还是没有得逞扫完,取来吃食的祝柳冷不丁闯了进来,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叫贾芸养身子吃药御寒·乍一回头,却见一人立在远处。
一看居然是念远··“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贾芸脱口而出,不料念远的耳力极佳,听到他这两句诗,温温一笑,摆着扇子就来了。
“贤弟真是能文能武,愚兄佩服·”·贾芸哪里听不出他的挤兑,看他摇着扇子都雪全扇到自己脸上了,但好在没有因为自己的唐突生气,说道:“那也比不过阁下说唱俱佳。”
念远眉毛一挑,知道贾芸是在挤兑他人前人后两个模样,也不计较,大大咧咧的进了屋子,贾芸让祝柳备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直到这个时候念远才彻底的打量眼前的少年。
说爱笑吧,但从不在人前常笑·若说不爱呢,自己听着齐先生的课突然勾起笑来,刚才扫着雪呢,不知想到什么也能如此愉悦··跟自己在人前假装的笑完全不同。
可偏偏在人前非要做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冽气场,只得叫人眼巴巴的看着·正如现在··贾芸在念远旁边坐下了,对他自己跑到上位坐着并没有什么不满。
既然猜测出对方身后深不可测的背景,那就尽量做好姿态,做个合格的红楼人··“见你现在大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往后贤弟定能将凳子舞的更好”·“托愚兄的吉言,在下定能将凳子武的更远,更高,更强。”
贾芸从善如流··念远没想到跟贾芸正常交流居然都能卡壳,一时想不到说些什么,只得咽了口茶··“贾贤弟称我念远即可·”·“念兄。”
... ...·“那日多亏贤弟救了愚...我,如今不知道贤弟有什么需要代劳的”·贾芸听他这么说,心里想的可多了,救母亲出来,扳倒贾家,拿回自己应得的功名等等,可话一出口,自己背上挨的那一下似乎就成了商品,更加不舒服了。
“念兄还是称我贾芸吧,上次本是念兄搭救我在前,我又怎么好张口要价呢”·“芸弟,我这么叫你一声你不会觉得亏吧”                        ·作者有话要说:“芸弟,我这么叫你一声你不会觉得亏吧”·存稿箱君:不亏不亏,往后还要喊夫君滴 (捂脸羞涩)· · ·☆、NO.9· ·念远感觉到贾芸对贾这个姓的排斥,想起暗中调查荣国府对他与孤母的种种欺压,又想到自己身为四皇子成他一声‘芸弟’可是他贾芸祖祖辈辈都没有的荣耀,当下心平气和的说道:·“是为兄唐突了兄弟。
可是芸弟可要想想,你我同读圣贤书,哪有光取不报的道理··换成我替芸弟你挨了那一下,你当真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日日受此伤痛的折磨还不与报答那日如果是你当真不会上前帮忙如是这般冷血,想必也不会替为兄挨了那下吧。”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贾芸没想到这个大家公子哥会这般诡辩,当下让自己哑口无言··“当时情急被没有想太多·”·“这不就对了。
芸弟如此不思回报真真应证了‘君子有所为·’”·念远想到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本是说服他成为他的臂膀,看中的就是没有任何利益驱使下就能做出舍身为己的行动。
加上刚才言语试探,料想贾芸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简单也没有打蛇上棍提出种种要求··想到齐先生教待的话,贾芸心志成熟,x_ing格坚韧,但过在疑虑过重,不会轻易与人交心。
就连铁槛寺内一大一小两个和尚也是五六年才和他知个暖热··“你还有心考功名吗”念远看似不经意的问,却让贾芸内心波涛起伏。
“你不必担心太多,我知道荣国府里有人抹了你的名字·前学政的事虽然没有广而告之,但是你真真考出来的试卷都在··如今过了年三月就要会试,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能够一矢而中呢”·贾芸一下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近六年的心魔能被他短短几句就给了结了。
当下想到还被关禁的母亲,默默的下了决心对念远拱拱手说道:·“如果真能有朝一日重回科举之路,贾芸定不会忘记今日念兄的重塑之恩·”·念远想要的就是贾芸这句话,想要功名的给功名,想要美人的给美人,想要权势的给权势,无外于此。
虽然齐先生不认同,但世下如此,与人交心傻不傻··想到这,看贾芸的眼神不免有些轻视··贾芸似乎并没有发觉,或者并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就他重回科举的事情细细商量了,认为要考最好就是今科··眼前荣国府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宫中贤德妃坐镇,对于这个小小功名不放在眼中,也正是贾芸的机会。
等到他们发现了,只要中地早早的就会承到御前,不信他荣府不怕贾珠冒名顶替的事发··于是贾芸得以机会在明年三月份前,每两日就能到齐先生三进三出的小院子里习课。
石虎在铁槛寺里上下打了招呼,如今哪里还有人敢折了他的面子,关禁不关禁的只要不说,荣国府内也无人知道··正经听课还是跟偷课不一样·一问一答间就觉得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曾经困扰自己的问题在齐先生妙趣横生的解读中都不叫做问题了,一切都迎刃而解··当然贾芸也让齐先生大吃一惊··他本以为念远身为自己的弟子算是剔透玲珑了,万万没想到的是备受荣国府欺辱的远亲贾芸不但敏而好学,脑子更是巧捷万端,源源不断的渴求知识,不停不断的吸收。
要不是受了伤伤到了身体的根本,齐先生想不到贾芸几个月能长进到什么地步··念远有些心酸··自己跟着齐先生自幼学习,伺候前后,好吧,虽然不是亲自伺候的,但也嘘寒问暖的过来。
没想到短短三两个月齐先生眼中只有贾芸,没了自己··更是亲口说出如果贾芸是自己第一个弟子,那么他这一生必定只有这一个弟子了·现在竟也生了收贾芸做关门弟子的心。
要说贾芸这小子冷情冷面的,人缘倒是好··念远见到祝柳从石虎石砚那里带来的豆包儿,梅子,还有一大坛梅子酒··“石虎和尚说了,梅子酒是给我家少爷喝的,等到夜里冷,喝上一口身子暖和夜里也好过些。”
祝柳生怕念远将这些东西化为己有,赶紧一样样都收到柜子里··我家少爷念远在心里刺痛,这祝柳怎么一转眼也把自己忘记了,难不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那么不乐意·“念公子,这坛是石虎和尚给你的。”
祝柳把另外一坛酒递给念远说道:“也是梅子酒,但是比我家少爷的要烈点,毕竟他是喝不得多少的·你可别拿错了·”·其实祝柳还想说,石虎和尚说了,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这念公子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家公子,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难不成会不会给贾芸穿小鞋呢,咱得先堵上他的嘴··念远扣心自问,除了刚开始请贾芸与他一道儿跟齐先生学习后,自己曾有过抵触。
不过思来想去早晚贾芸也要成为自己的臂膀,也就是自己的人,现在多给点恩惠也是好的·于是虽然嘴上时不时背着先生次吧贾芸几句,其他的心倒还真没生··贾芸只觉得自己像是永远都吸不够的海绵。
上辈子也算半个文化人,对于文学经典方面也有稍稍研学,六年自己在寺内抄书学习,渴求束缚的求知欲一朝爆发他自己都觉得不是他··果然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古人诚不欺我。
与齐先生一起探讨起问题来,简直如浴春风··正巧赶上眼下有梅子酒喝,贾芸倒是不贪酒自享,倒是邀请念远与自已一道就些小菜斋饭小酌几杯··原本念远还有些顾虑,毕竟身在寺庙之中如此不妥,但想到这酒就是这寺庙里的大和尚酿的就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自己天天算计东西,还没得大和尚自在。
打定了主意定要将它喝完才是··祝柳就在院子的老槐树下支了张桌子,小酒小菜备好·见到两位公子都是妥帖的人不需要自己在跟前伺候,也就跑去跟石砚下山逛去。
本应是清山寂寞之处,两人相对到不觉得寂寞·各自喝各自的,没甚么话说倒也自在·最后喝到月亮露头,清茶淡酒,却让人迷醉在雪月中··风止月明,钟声悠远,一片忘忧。
第二日清晨,贾芸不知道念远是什么时候走的,只听到祝柳手脚不停的收拾些什么··“你这是做什么”贾芸收拾完毕走出院子,看小小的廊上到处都搭满了这些年来自己读过的书籍史册。
“您不知道,小的今天早上收拾隔壁院子的时候发现有不少经书都起潮发霉,昨天虽然下过雪不过今天天气够敞亮小的就自作主张将公子的书都拿出来见见风日头·”·“倒是辛苦你了。”
贾芸走到回廊处,不料小石头跑了进来:“呀,芸哥儿打算做买卖啦”·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买卖人可是下九流,莫要如此说我家公子。
你大字不识几个自然不懂,小孩子边上去·”祝柳小气的把小石头动过的书又重新摆正,十分的尽心··“难不成你会写文字”贾芸接过小石头怀里掏出来的豆包儿,热乎乎的要上一口。
“学过几个大字,嗨,不够装一箩筐的·”祝柳自己摸摸后脑勺,瞧见贾芸似乎肚子饿了,连忙洗手准备去··“我看他宝贝书的样子就怕别人拿樟脑来熏他咯。”
小石头靠在贾芸的身旁,大口咬着豆包儿腮帮子鼓鼓的说··“这话儿可怎么说”贾芸有时候真是不懂这个小石头的想法。
“宝贝书的人恨不得自己钻到书里去,各个都是书虫,自然就怕樟脑熏了,哈哈哈·”小石头被自己逗的够呛,笑的前仰后合的··“公子,外头有一个自称贾琏的人要和你说话。”
祝柳刚走到半道就遇到了贾家的人,他多少也知道自己公子跟贾家的人八字不合,自然没有什么好脸给贾琏··贾琏才是最为冤枉··本来贾珠夺了贾芸功名的事情他并不知情,当初知道贾珠中榜了真心实意的替他的才学高兴。
直到昨天晚上王熙凤神神秘秘的将平儿都撵了出去跟自己说了这前后因果的事儿,又说宫里娘娘暗示日后得要多扶持年轻后生起来,这样里外照应荣国府才能兴盛不衰··可贾家后生除了贾芸才情好,二太太翻遍了荣国府居然都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现在听说贾芸找了个先生读书,太太虽恨却不能驳了娘娘的话·只得叫贾琏过来哄着贾芸问问还有没有科举的打算,再者敲打敲打贾芸,逝者为大,绝对不许他将贾珠鸠占鹊巢的事情抖搂出来。
但凡有一星半点儿的不对,荣国府的脸面和贾芸这个人,只能保前者,贾芸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能一直看到这里,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点击都给了小一非常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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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10· ·贾芸和贾琏的会面多少有些尴尬·大家对一些事情都心领神会,只是不挑明··贾芸多少要好点·荣国府的管家二爷亲自登门,就知道多半是有求于自己。
要不然如此一位风度翩翩的潇洒公子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端坐了许久,贾琏轻轻咳了一声说道:“芸儿近年可好”贾琏开口说道:“都怪二叔不通俗世没能照料到你。”
贾琏眼神恳切,贾芸只觉得自己脸都要被他盯出个洞来·他贾琏要是敢说不精明,那么王熙凤也算不上是个凤辣子了··“二叔日间繁忙,何必为这点小事儿cao劳费心。”
“我今日来也不是别的,只是听说芸儿新认了先生,不知道学识如何·如是不够妥帖,就回到家学来,明年一定能考取新的功名·”·好个‘新功名’。
贾芸顿时明白了,难不成荣国府真的想让自己重新科举真是成也是他,非也是他,将朝中选拔恩科都当做儿戏了··不过他本身也是想重新科举,荣国府这边也松口也算是一举两得,至少免得日后被穿小鞋。
“可惜再没了机会·”贾芸耷拉眼皮,叹了口气儿说,神情失落··贾琏仔细看了一眼,不像是假装的,于是走到贾芸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如今咱宫里的娘娘说了,咱家现在只叹朝中无人。
如是芸儿能先一步进去,待他日宝玉入朝为官你也是个臂膀,再加上荣国府自身的背景,你们...平步青云也不在话下·”·这话说出来贾琏自己都有些窘迫,可太太偏要说给贾芸听好让他知道其中厉害。
就算是自己看来都觉得有些妇人之见··“曾经的确想过一矢中第,不料却拖累了母亲,生生的不孝啊·”·“这你自不必cao心·太太早就让人将五嫂子接到府里住了。
听说五嫂子绣活好,还把教姑娘们女红的事物交给她了·”·贾芸一听话锋急转,“女红事物都是由老妈妈们教的,我家虽贫,但并没卖身与贵府,何必如此践踏人,姑娘们想学直接求了老太太上外采买得意的人来教不就是了。”
“都怪我话都说不清·”贾琏一看贾芸的架势,哪里是承荣国府恩情的模样,暗自责怪王夫人逼人太紧,俗话说莫欺少年穷,凡事多给自己留点余地才是。
还非要自己这样敲打,平白得罪了人··继而笑着说道:“五嫂子的一手女红是出了名的精致,珠大婶子亲自找来学的,也就是顺带教教姑娘·再加上姑娘们都会体恤人,照顾人。
特别是林姑娘,跟五嫂子学的一手好女红,奥,对了,这是五嫂子叫我给你的书信·”·“对了,你婶子说了,如今你不在五嫂子身边,但好歹亲戚一场自会照料,还请放心。”
贾芸没想到王熙凤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就算是贾琏故意说来让他承情也好,这份橄榄枝他不得不接··“还代我多谢谢二婶子·贾芸定记着这番情谊。”
贾琏做了个请,贾芸只得当他的面拆开信迅速的读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封信居然是林黛玉替母亲代笔的··字体灵俊秀美,真不愧是林妹妹的笔墨。
只见信中话里话外都是让贾芸放心攻读的内容,出乎意料的是,她母亲曾经与贾敏交好过一段时间··教姑娘们女红的时候被林姑娘认出来跟母亲一模一样的走针穿绣的手法,试着一问,又看到卜氏拿出珍藏的贾敏亲手缝制给她成亲用的鸳鸯抱颈的枕面,两人这才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场。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贾芸这一系,早在荣国府显贵的时候就已经是分支,当父亲还在的时候,硬是算起来早早的出了五福··卜氏守了十多年的寡是个节妇,算起来跟荣国府的关系仅仅是贾芸身上那一点点老祖宗的血脉罢了。
于是荣国府的姑娘们都喊她五嫂子,林姑娘私下愿意喊她一声姨妈··这一声喊,又勾起多少卜氏与贾敏姐妹相唤的回忆··两人虽身份不同却x_ing子想和,都是x_ing情温和却不失自我的人。
知道贾敏不在了的时候,贾芸知道母亲在灯下绣了一夜的冬日红梅,只可惜当年姐妹不得相见,如今更是天各一边·绣完了,到院子里烧了,灰也一把火扬了··贾芸看到这里才知道贾琏刚才说的话不是虚的,就算不是琏二n_ain_ai主动担着的,那也跟林妹妹交好有关。
当下连带着贾琏印象都好了一些··贾芸在给母亲的回信当中不敢挑明说自己早就安排好了科考的事情,一来担心引人耳目,二来也怕母亲知道了更加担心自己··毕竟被荣国府坑了是之前,现在的荣国府更是气焰嚣张。
只得说听从母亲的话,定当妥善准备应考,还请母亲放心··贾琏自告奋勇给贾芸研磨,见到贾芸的一行楷书若正若行,峻中见厉,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再看到贾芸的回信内容,不禁为自己的媳妇儿鼓掌。
原来正是那琏二n_ain_ai出的主意,让她先去问了卜氏的家书来··待回去交了差,王夫人自然问起贾芸的状况·贾琏只挑她喜欢听的说了,倒是聪明一把没将王熙凤自作主张要卜氏写家书的事儿抖搂出去。
林黛玉提卜氏念信,从来只听卜氏对儿子的夸赞,以为不过是天下母亲一般的心·没成想见到贾芸的字后,犹如真见了人一样,雁荡有矩,清凛有规··到了夜里王熙凤伺候完贾琏舒坦,俩人窝在床上说体己话。
贾琏这才问道自家媳妇儿为什么一直以来对卜氏多为关照··王熙凤刮了眼贾琏,悄声说:“我看贾芸和他娘没一个是个省心的·但看二太太当初打压他们什么样儿,但凡碰上小心眼抹不开的早就没活路了。
如今还不是照样要找人家去考科举,里外里都是想让人家入朝为官好做宝玉的垫脚石呢·”·贾琏靠着靠枕,顺着王熙凤的话说,“垫脚石又如何,咱们荣国府还怕他”·“你是不是傻咱们府里什么样儿不用我说你还不知道光是我的嫁妆体己就搭进去多少整天就知道‘我管他是谁’还当自己真是皇亲国戚”·王熙凤用指尖顶着贾琏的脑袋说:·“又不是让你巴结那个穷小子,咱府里确实没到那地步。
但是但凡都要往后路想想,这荣禧堂现在可是谁住着万一贾芸真入朝为官,至少得了咱们的情儿,日后就算成了宝玉的臂膀,也不会少了你的才是”·“你真是妇人之见。
你怎么就不担心养虎为患”·王熙凤听贾琏这么一呛,笑着说:“山人只有妙计,二太太那不是还有个五嫂子吗”·原来乡试的成绩新学政肖大人二话没说就给批了,贾芸知道是念远的功劳还是荣国府的。
只是他知道几边人马都在眼巴巴望着贾芸的这次春闱··贾芸本人原本信心十足,但念远也好,贾琏也好,甚至自己的母亲也好时常或来信或亲自登门,各个都在给他加油鼓起,各个都比他还要信心十足。
到头来忍得贾芸有一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皇榜公布之后,自己沿着榜从东看到西,一个字一个字的扒拉看都没看到自己的名字,最后母亲也好,念远也好,齐先生,贾家那一竿子人都过来摇着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最让他伤心的就是自己母亲,知道自己名落孙山后,眼睛里都流出血泪来·吓的贾芸一屁股坐在地上醒了··这下好了,贾芸一改气定神闲的架势,没日没夜的读书破题。
就连念远来了,他也只顾着写写画画全然不管··恨不得自己生在书中,活在书中,吃在书中,睡在书中才好··念远也不气,只是跑到齐先生的跟前告了状,果然齐先生将贾芸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番,说他这番行为哪里还是莘莘学子的样儿,禄虫才是。
又悉心教导了一番,将贾芸训的清醒多了··念远在一旁为他辩解说他不过是压力过大,不信先生您看他睡觉嘴巴里都要嘟囔着‘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王安石用申商之实... ...’等等,考完就好了...·早挨晚挨,来年的三月初七的春闱拉开了大幕。
由礼部主持的这场会试,主考官共有四名··由大学士、尚书以下副都御史以上的官员派充·同考官10名,多由翰林充当·会试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四书文、五言八韵诗、五经文以及策问,统统都在考学范围。
天还没亮就排队进去,每位考生的考试场所十分小,叫做单间·长五尺左右,宽四尺,高八尺·在进去前还要由人先搜身··搜完了每位发三根蜡烛,进去后房门马上落锁,考生就在里头答题,晚上也得在里头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是金子总会发光滴~~·不过...小心的求个两分,哈哈哈,多谢大人们的评分,请继续,败放松~~· · ·☆、NO.11· ·祝柳在最后一天早早的就到考场外头候着,眼睛都快忘穿了,才看见自家的公子慢悠悠的走出考场。
本以为贾芸还有余力,却在自己刚一搀扶上的时候有气无力的悄声说道:·“快搀着我到马车里喝杯茶,别让别人看到笑话·”·祝柳龇牙咧嘴的将贾芸扶到马车上,贾芸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也不管自己枕的究竟是枕头还是念远的腿。
好在念远知道春闱的厉害,只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去考这劳么子·对自己的人当然要宽宏大量,于是好心的替贾芸盖上薄被,任其死死的睡着··只是待贾芸睡醒之后好一顿的笑话不提。
余下的日子里,贾芸仍旧铁槛寺和齐先生那两处跑着··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放榜的日子,王夫人的内心异常的纠结··她其实也有些惶恐不安,一边希望贾芸能成为娘娘的助力,一边也怨恨贾芸念着贾珠,多希望今天是贾珠等榜而不是贾芸。
可如今荣国府内能眼下帮上娘娘的人只有贾芸了,于是怨恨又多了一些·如果今天是贾珠,那王夫人的心定是无比的得意自豪··家生三子,一个成了宫里正经娘娘,一个学富五车,一个衔玉而生。
可偏巧老天不让她如意·周瑞家跟在王夫人身边几十年,就如同她心里的蛔虫一样,替王夫人重新c-h-a着头钗,说:·“宫里的娘娘如今已经是妃位,也是一宫的主位了。
太太何必如此忧心,大不了不过娘娘的一句话罢了·”·王夫人想到近来越发得宠的女儿,忍不住笑意,的确,自己的女儿可是皇家的人·他贾芸再怎么说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
妄想青云直上,还得乖乖听主子的话才是··这样一想,王夫人的心舒坦多了··再说,贾芸那小子难不成真是文采无双,说中什么就能中什么不中也好,让那个寡妇刮刮心凭什么你一个独子就能够顺心如意·贾芸此刻在齐先生的院子里与念远对弈。
他考完回来后便将自己的破题答法都回忆了一遍给先生看了,齐先生并没有点评,只是拿起笔来在他的答纸上划了个圈··贾芸和念远相视一笑,也不必在担心什么了。
唯一无非就是名次,按齐先生的话说排在后头也好,离了京城出去历练也不是坏事··于是贾芸知道自己排名不前也就不去想别的,也就下下棋熬个时间等别人的喜讯都传完了,自然也就到这来了。
齐先生的院子离放皇榜的地方不远,早早的就能听到人声鼎沸·祝柳跑去看皇榜,见没出来都能回过头到院子里喝口茶水再跑去··完全就是京城中的黄金之地,偏偏齐先生给自己院子起名叫听涛苑这个世外的名字。
开始贾芸不懂,以为是俗人说的‘大隐隐于市’所以叫个偏外的名字··后来在一次夜里留宿,发现能这里竟然能看到皇城上的点点灯火,顿时也就了悟了。
如果人为潮水,那汹涌而来的事端不就为涛吗皇城里自然是波涛汹涌,暗潮涌动,这里既然为黄金之地,成为听涛苑再适合不过了·想到这,却被念远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莫不是考呆了”·贾芸正要答话,就听见外头祝柳的声音,“公子中了,公子中了会试第三,会试第三”·贾芸一时呆愣,这成绩比自己预料的好了太多。
“恭喜贤弟高中·”念远由心的高兴,笑着拱拱手,说“如今就只剩殿试了,这样看来贤弟定会高中·”·齐先生也摇着扇子,偷着伸手指了一下念远该走的下一步棋,装作没被贾芸看到,乐呵呵的说:·“现下的名次都是虚的,等到了御前如能被青眼相待,那平步青云也指日可待了。”
贾芸一一谢过,不忘给祝柳打了赏,美的祝柳连连的说吉祥话··齐先生接着问过祝柳排名靠前的都有谁,祝柳一一答过,居然寒门学子和家世淡泊者占了近一半。
这无非是个政治讯号,前几届的科举多是豪门望族的子弟占据了鳌头,今年到是怪了·齐先生一时没猜到名次也是应该··不过自己的弟子能够获得如此好的名次,让人不得不得意。
教了一堆皇室子弟,都像扔进水里没声响的石头,如今得了这么个宝贝,齐先生觉得自己的腰板都要直不少··周瑞家的从二门外进来,正巧赶上王夫人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着,小红打了帘子让她进去。
周瑞本想单独跟二太太说贾芸会试上榜的事儿,这下只好当着大家的面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么说来后廊卜氏还真是有福气·”老太太拍拍鸳鸯的手,说:·“快快去将她请过来,想必还没听到这个好消息。
咱们一会儿告诉她,定要她请咱们喝上一杯·还有,快去打听打听芸哥儿什么时候回来,备好轿子请人在宫外候着·还要凤丫头你快快把席面都安排好了老太太我要好好高兴高兴”·王熙凤脆声应了,下去忙指挥着一并的媳妇儿丫头连同外头的小厮门房都忙乎起来了,里出外进热闹非凡。
卜氏正跟林黛玉,一起刺绣,一天下来担心贾芸的事儿老是心不在焉,最后还是林黛玉笑说暂不绣了,待到芸哥儿的消息来了再给他绣上白鹤踩云好了··卜氏也不掩饰,索x_ing大方的收了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起贾敏曾经的家常往事来。
周瑞家的被紫鹃招呼着进了林黛玉的碧纱橱,对她和探春福了福身,继而又对卜氏福了福身,笑的一脸讨巧儿·林黛玉和卜氏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恭喜五嫂子,贺喜五嫂子。
咱家芸哥儿中了会试第三名真是天大的喜事儿·”·卜氏脸上平静,内心翻滚不已,真是娘的好儿子··林黛玉紧紧握着卜氏的手,替她高兴。
原来在卜氏跟林黛玉相处的这段日子里,王夫人时有时无的挤兑欺辱卜氏,林黛玉虽然奇怪但都看在眼里,能护便护,总归不敢让自己捅到老太太面前··自己的姨妈在身边总归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寄人篱下的了。
后来卜氏耐不住林黛玉只得将这些破烂的事情跟她说了,气的林黛玉几日都没好生休息,连带贾宝玉都呕了些··如今知道了这么个好消息,自然替卜氏高兴··“现在老太太还在前面等着给你道喜呢,林姑娘咱们一起过去吧。”
周瑞家的笑盈盈的说··地方不远,周瑞家的亲自给卜氏打了帘子进去·见到贾母满头银丝的坐在六叠的描红珐琅屏风前,旁边还有五六个丫鬟簇拥这三位小姐,自知是迎春,探春,惜春了。
卜氏也不见怯,大大方方的行了礼道了好··贾母正面榻上独坐,王熙凤笑着将卜氏带到贾母跟前,说道:“老祖宗,你看,五嫂子这面相像不像状元郎的嫡母”·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众人听了也都一笑,只有王夫人恨恨的看了一眼,不料王熙凤似有感觉,王夫人连忙将目光转去。
王熙凤也没做多想,又逗笑了几句,留着大家伙给卜氏上吉言,希望贾芸殿试能够名列三甲种种·人不多,吉祥话却不少,贾母高兴遂叫人置了席面留了卜氏吃酒。
王夫人从贾母处回了后,心里突然忐忑起来··当初她找贾珠替贾芸的事情贾母还不知道·暗自后悔,总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待找人问过鸳鸯贾母那里正准备歇息没人在前奉承了,急急忙忙的又回到了贾母处。
贾母眼见着有位青年俊才从贾家出来,高兴了一整天·就听到王夫人来了·老太太脸一拉眉头紧皱,对鸳鸯说:“这个事儿精,看老太太我今儿高兴了来了定又没好事儿”·鸳鸯叹了口气儿,叫其他丫鬟请了王夫人进来。
贾母一向把鸳鸯当成自己亲孙女看待,也就没让她出去·得知事情始末,就连贾母都气的恨恨的摔了茶盏··“你这个讨债鬼,让我没了个大孙子,现在眼下好不容易咱家出了个上殿的人,如今又被你乱搅一气儿真真气煞我了”鸳鸯急的赶紧给老太太又是抚胸口顺气,又是重新端茶水。
·“媳妇无知,不知道他有这么个造化,原以为不过凑巧过了乡试罢了·要不是娘娘说朝中咱们贾家也要个自己人...”·贾母本不想再跟这个愚妇多说,听到她这么一说又气的够呛,只问:“娘娘就算没人在前朝帮忙,也不能是他你这个蠢妇明天正好初一,你跟我一起到宫里去问娘娘吧”·说完直叫鸳鸯赶王夫人出去。
回到荣禧堂,王夫人只觉得自己眼皮子跳个不停··嘴里一整晚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念着,一干伺候的人也都不能睡,虽不知道什么事儿也只好跟着一起人心惶惶的拜菩萨。
· · ·☆、NO.12· ·第二日一早下起春雨来·淅淅沥沥的扰的王夫人头疼,身上潮乎乎的,心里也不太平··由太监请到贤德妃处,王夫人在贾母的眼刀下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给交代了。
贾云春知道贾芸,但跟贾母一样并不知道其中的乱遭事儿,听了王夫人的话直呼:“母亲糊涂啊”·本以为荣国府出了好儿郎,没料到是匹狼。
“母亲,女儿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处处如履薄冰·本以为珠儿没了,咱家又能有位好学问的少年能够帮衬到女儿,可是母亲啊,这事儿是你办错了·绝对不能让贾芸继续参加殿试”·贾云春顿了顿,环顾了四周,·“但凡进了殿试,之前清查的都不算。
面圣前祖祖辈辈都会查个一清二楚·贾珠和他的事情本来就蹊跷,若是被人趁机查出来贾珠是替的,那女儿的位置难不成不会被那有心人咬上一口··圣心一失,再得就难了啊。
更何况,这可是活生生的欺君之罪啊咱们荣国府万万不能背上这样的罪名·就算不是,母亲能保证贾芸会帮扶女儿吗他不记恨母亲就不错了”·王夫人当下站不住了,贾元春绞着帕子,也是没有头绪。
俗话说:·狼若回头,必有原由··不是报恩,必是报仇·贾母茶盏一放,她绝对不能让荣国府的娘娘跌在这里·“娘娘,莫要多虑。”
贾母目露精光,说道:“珠儿的学问好外人都知道,二老爷的一干清客相公也是知道·你在宫里不就常常听到他的学问被人夸奖吗”·贾母横了眼王夫人,周身带着郁气的说:“...那怎么就不能是他贾芸替了我珠儿的功名呢”·他说到底不过是个旁支的穷小子,只不过家学了几年,何德何能进到殿试多少朝中达官家请的才高八斗的先生也没教出这么个优学的公子,不信没人质疑·就算贾芸自己在铁槛寺里认的先生,能在寺里长居的落魄户,只要上下咬死,定不会再出错。
至于贾芸是怎么得到乡试的考籍,前边出了事儿的学政肯定不会在意自己多个一丁半点的罪名的反正最后荣国府会想办法帮他摆平··黎明时分,灯火辉煌,殿试当天。
念远亲自将贾芸送到皇城根下··保和殿内,应试者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诸多礼节后各自坐好,目不斜视·密封好的试卷到手,贾芸拆开一看,果然还是时务策一题。
题目洋洋洒洒的居然近千字,所要回答的策文倒是不限字数·一般只在两千余字左右··十年寒窗苦,读书破万卷·这两千余字经由读卷官的手里可不管你读过多少书,但凡出了一点错的都会被划掉名次,连圣上的眼皮子都不过。
贾芸看眼题目,是关于官员廉洁和朝中高薪养廉的行与弊端··这放到现代公务员考试里完全是送分题··可惜以现在的内忧外患,朝代国风,贾芸务必要字字斟酌,不可冲动又不能老生常谈。
新颖中要透出治贪治腐的强劲,强劲中还得留有一分给那些盘根错节的老臣一丝余地··否则,光是那几位读卷官都不会让你过··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无论放在哪个世代都是对的。
贾芸下定了主意,简单的打了个Cao稿完全是文思泉涌,下笔飞快·馆阁体的字,方正,体大,不一会儿功夫密密麻麻的就写了一张··他对面的是一位衣着俭朴肤色黝黑的考生,偷眼看到贾芸笔下有风,不禁摇摇头,太浮躁。
殿试仅有一天,日暮时分就有掌卷,弥封等官员上前收存·阅卷时,由读卷官八人坐一桌,轮流批阅··得到‘o’的最多者为佳卷,要放在最上面交于皇上。
另外还有其他由多至少获得‘O’的卷子九份,一起呈到皇上面前,由他朱笔御批定下一甲,状元,探花,榜眼为三鼎甲··这次宫中的风向多是取家势大小不计,寒苦学子为多。
不禁朝中对于龙椅上的那位的考量多由揣测··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难不成是想退居后位给新帝登基培养势力·还是说朝中势力要洗牌了·特别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三十有余·是皇上在王爷府的时候出生的·成年后竭尽心血扳倒了自己的嫡兄,现如今位居太子位二十多年,比起最亲近的弟弟都大了十岁不止。
皇上身子骨一直硬朗,一直有皇子降生··小时候都还好,一旦大了懂事了,对他疏远的疏远,巴结的巴结··哎,说来伤心...上个月又有一位小皇子出生,小十一。
听说皇上最近一直对贤德妃宠爱有加,看来小十二,小十三不远了··想到这,不得不夸赞父皇老当益壮,生龙活虎......自己前途堪忧...·三皇子倒是一贯的面冷心冷,什么事儿都不往外表,只不过在太子殿下面前能多说两句话,旁人是一句也不愿多说,遇到事也是杀伐决断,冷酷非凡。
念远和两位兄长都在保和殿陪皇上看卷子··说是陪,也不过是皇帝自己看了后象征x_ing的问问他们的意见·毕竟皇子绝对不能和前朝臣子有过分的牵连,特别是这个时候。
皇上也闷的慌··眼前这三个没一个省心的·于是又叫人传了老七,老八,老九进来··这几兄弟平时打的热火朝天,倒是这个时候默契的不像话。
各个都假模假式的夸夸你势力中的人,赞赞我势力中的人·其乐融融的不像话,所有的锅都甩给皇帝自己了··最后皇帝干脆你们也别装了,说道:“既然你们都有道理,不如各自将心中的三甲写在折子上,写完呈给朕。
朕就找成绩优的录了·”·这话说的无疑是平地之雷··儿子甩锅始终甩不过老子啊·说是让皇子们定夺成绩,说到底他们谁敢真的把自己的人给明晃晃的呈上去·念远看着眼前分明就是贾芸的字,也不好做声,恨自己老爹的锅甩的好。
谁这个时候敢出头要是把太子和三哥的人呈上去,念远就想活吃了他们的卷子··老七,老八,老九也都面面相觑,只把脸埋在卷子里,只求能找到点明显的错误好不得罪人又不张扬的筛人出去。
皇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他不看就知道这几个小子打什么鬼主意·谁不是皇子过来似得··悠悠的喝着茶,任由小太监揉着肩膀,享受的不得了。
 ·最后几位皇子思来想去还是照呈上来差不多的名次给批完了··皇上看着案头的排名,前三名于知顾,陈海,贾芸·第四名,陈贺,第五名郭录仁...·笑道说:“真如我心。”
正巧贤德妃昨儿晚上伺候的时候提过这个贾芸,于是回想起殿试时少年才子的好品貌,近来又听闻与四皇子亲近·又念到他答起题来笔酣墨饱,老练沉稳,开口说道:·“朕曾有位无双的探花,可惜去了。
如今难得又有了一位·”·第二日放榜,于知顾中了头名,为金科状元·榜眼,陈海·探花,果然是荣国府贾芸··一时间风头又起,荣国府前门后巷都少不了鞭炮声。
下人们都不知其中的弯弯道道,只顾着说笑着讨喜,吉祥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蹦··王子腾正赶上回京,王夫人快马加鞭的书信中给他带了一股不祥的感觉·快到京城里又得知那贾芸居然高中探花。
少年才子旗鼓金锣开道,打马游街,气派非凡·于知顾今年三十有一,风光得意··本以为自己是最年轻的进士,没想到身旁的这位翩翩少年同样满腹经纶,不但姿容极好,神作亦佳。
跟贾蓉和于知顾比起来倒是可惜了榜眼陈海··正经的佃户出身,人又黑又瘦·眼神儿似乎还有点欠缺,看人迷瞪瞪的··年纪虽然也不大,只有二十三四,但比起身旁春风得意气度不凡的于知顾和年轻有为才貌双绝的贾蓉,恨不得自己把自己埋到地里不见人。
想起别人交代的事情,暗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荣国府里,卜氏听到消息,被林黛玉搀扶着起来··到了今天恍惚的如同做梦一样,边上的丫鬟婆子的吉祥话也跟戏文一样讨喜。
林黛玉知道卜氏这是大喜之下冷不丁回不过神儿,遂叫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留自己陪着··卜氏见只有林姑娘在身旁,也不当外人,顿时泪水下来了·黛玉连忙拿起帕子给擦了,轻声安抚。
好似过了许久,门外的丫鬟又来请安··卜氏托紫鹃一一打了赏·除了此处和贾政待客处,居然都寂寥无声,就连想要上门贺喜的宝玉也都被王夫人拦下了,打发袭人哄他到别处玩乐。
贾母独坐主位,座下贾赦,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并一干奴仆都摒弃禁声不敢造作··· · ·☆、NO.13· ·待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的三人还没走到一半就有些吃不消了。
原来本地风俗,打马游街不但达官贵人们争相相看,普通民众,商户买卖的都能对其评头论足·像陈海长的不出挑就罢了,于知顾就有些危险,贾芸更是希望快快结束。
大红袍子的探花郎自古都是多情儿女的最爱,往年不是长相堪忧就是已成家世的官人,论起今年的探花才堪堪受得住‘探花’的风流称号啊··于是掷手绢香巾的也就罢了,居然还有掷名帖,掷香册,掷酒杯子的。
贾芸猛地回首,多亏缰绳勒的够紧,若是掉下马才是颜面无存了··罪魁祸首趴在酒肆二楼的包间内,举起另一只杯子,对饮了一杯后,咧嘴笑的小牙白晃晃的·贾芸暗暗将账记着,将缰绳抓的更紧了。
直走到宫门前下马,贾芸才松了一口气·早就有上十位的小太监在旁候着·遥遥的见到他们来了就预备好了铜盆帕子给他们洗漱,更有小太监走近身帮忙整理仪容。
这时候也免不了打赏,于知顾见贾芸早就备了上封给小太监,点头,果然上道儿·又见右边的陈海扣扣索索连个像样儿的封赏也不拿,摇头··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在宫前候着的小太监不是脑子灵活被主子赏用的,就是大公公总管下的弟子。
今儿明摆着不用怎么伺候就能拿大封赏的活儿就把眼前得力的小太监派来讨讨赏,沾沾喜·再者也是替不能亲眼见的主子们过过眼··给了大封赏,小太监们自然手勤嘴蜜,将待会上殿的事宜一一仔细交代了,更是上前领路都领的仔细了。
陈海边上三四个小太监什么都没落着,还被同来的太监们嬉笑了也不做声,还是好生生的伺候着,只是心里如何旁人就不得知了··再进紫禁城心态已全然不同·贾芸跟在最后,亦步亦趋,心里牢牢记住念远交代自己不骄不躁,按平时对齐先生的问答就行。
定下心神往里走着··禁宫内外,高墙耸立·大气磅礴,庄严肃穆··十几位太监都低着头,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路上遇到哪位主子了,眼睛都不用抬就能分辨出哪宫哪殿,妥帖的请安。
宫宇层层叠叠,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没到,真不亏是‘红墙宫里万重门·’贾芸还好,于知顾五大三粗的外表看起来也是练过,只是苦了陈海,一路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虚的很。
最后终于熬到了太和殿,陈海才长吁一口气,掏出手巾抹汗··待太监传了进去,贾芸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大胆贾芸,你可知罪”·贾芸一时间不明白怎么了,却被两名侍卫押住跪了下来。
大红色的新晋探花袍在风中摆动,宛如一抹血色··“正如臣说言,就是这贾芸冒名顶替了我的外甥贾珠的考籍”王子腾双手抱拳说道:“还请圣上为臣做主。”
“贾芸,你有什么要说的”悠远传来的金口玉言,让贾芸顿时清醒了不少·如今朝堂上自己孤身一人,定要分辨清楚才是·“学生贾芸一心读的圣贤书,从来不敢也没想过做出欺君之罪。
每份答卷圣上都可以让人一个字一个字的查验,均是学生自己呕心沥血之作,绝不敢参假·”·龙椅上头的那位似乎在犹豫,贾芸的卷子他是看过,字如其人,超然出众。
“学生陈海,有事禀告·”·“讲·”·“学生有罪·”·“你又何罪之有”皇上刚听了王子腾和几位官员的狀诉,对于贾芸的品行事迹列出种种不堪。听着就闹心,可人家偏又有理有据一口一个冤枉,话又不直说绕的头疼。·“学生在殿试之时碰巧坐在贾芸对面,在奋笔疾书时不料将Cao稿掉落在地上,捡的时候...看到...看到他...他...”·王子腾站了出来,恨瞪了陈海一眼,训斥道:“御前自有主张,既问心无愧何必结结巴巴,快说”·陈海扑腾一下跪下,说道:“学生看到他翻了衣服內襟,上面密密麻麻疑似夹带!”·“贾芸游街前换下的袍子并没有交给内务府的公公,反倒偷摸的掖藏起来。
臣已经命人找了来·”·只见一件内襟里密密麻麻都是小字的袍子呈到了御前·皇上一见,真是贾芸的字迹·顿时怒不可赦,叫人将袍子扔到了贾芸面前。
贾芸见到上面板板整整写满袍子的小字,简直百口莫辩·若非是他本人,定也信以为真当下明白这是有预谋的栽赃陷害·王子腾的刁难数落就在眼前,如此他还能不明白吗这定是荣国府使得绊子好个荣国府·对方有凭有据,人证物证皆在,当下皇上下令划了贾芸的探花之名,贬其为庶人待查明清楚后论罪。
“若是错判,朕这个皇帝就不必当了”皇帝颇有深意的看了贾芸一眼··“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探花贾芸欺君罔上,目无王法,摒除探花功名,三日后充军千里·贾芸之母卜氏,朕念她身为节妇,但教子无方,关押到莲溪寺罚其日日佛前念经忏悔。
不得离开莲溪寺一步钦此”·***·三日后,义马官道上··“还请四皇子放心,小的们定会护的芸公子的安全。
这一路上还请四皇子放心·”·贾芸闷不吭声的坐在亭子外边的石头上,整个人耷拉着头,泄气的很·心情也十分低落·这三天过的犹如梦中,又是中了探花又是深陷大牢。
要不是念远,哦,是四皇子殿下出手相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从大牢里出来··只是皇帝最后那一眼到底意味着什么·“你放心,莲溪寺是皇家寺院,上下我都叫人打点好了,你且放心上路吧。
等我调查清楚找到把柄一定会让你回来·”·贾芸有气无力的看着永锦,“Cao民多谢四殿下的恩德·Cao民一会就上路了·”·“你这人这时候嘴皮还这么欠”永锦今日脸色也不好,也知道刚才说错了话,只好又说道:·“我让人八百里加急给了六弟,那离他近,多少能帮你打点一下。”
说完,永锦跨上马走了,可走到一半又有些不舍分别,只得怔怔的看着贾芸亦步亦趋的离开京城··押送贾芸的官差一共就俩人,一名胖的跟那啥一样的叫福望,一个五短身材的叫王仁。
此刻福望递给贾芸一个铁盅说道:·“芸公子,这个是家慈托人给我,让我给你路上喝的·还有一包梅子干,是一大一小两个和尚硬塞给我的,喏,都在这儿。”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端着干嘛不如扔了算了,拿到路上碍手碍脚的·”·王仁见永锦走了,站直了腰板说道:“不就是充个军嘛,四殿下撩拷都不让你带已经是莫大的体面了,你这一道上也别想着给官爷我添什么麻烦,有了苦头吃可够你受的了。”
贾芸只接过福望递过得铁盅子,也没说话,打开一看正是卜氏的手艺·原本香喷喷的莲子羹此刻都凉了,不知道卜氏求了多少人转了多少手才能到自己手中。
卜氏不识字,也只能借此方法让贾琏安心··莲子,‘怜子’··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此刻的贾芸只觉得心在流血终身不能再科举,身被罪籍不得翻身·现下他混混沌沌的,但好歹念着母亲。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打起精神来不要再被人诓骗陷害了·其他的,也心灰意冷不想去想什么了··贾芸被发配的地方叫扬武镇,距离京城一千三百多里地。
出了名儿的北国贫瘠之地·不过贾芸还算幸运的,虽然与贞国接壤,却数十年没有战乱··要是被发配到三千里外与蒙丹国交接的地方充军,那真的是要轻装上阵,给人当人r_ou_盾牌了。
路上几天,虽然苦但好歹没受多少刁难,就算王仁想,不过在福望的劝说下也收敛了不少··至少不看僧面看佛面,堂堂四殿下还摆在后面呢·虽然早有耳闻是个不受宠的,但那有怎么样照样一口吐沫压死你。
三人一行,贾芸算了一下每日大概能行三四十里,这样算下来光是路程上就得花上一个多月··此刻京中··王子腾坐在家中,两位妹妹都坐在下首··王夫人低眉顺眼的听着娘家兄长的话,更加觉得自己命好。
就算荣国府怎么张扬,也比不过自己家的兄长一出手·这回儿贾母的嘴也算堵上了··再加上这次兄长回来是由京营节度使旋升为九省都检点,简在帝心·王夫人暗暗为自己眼光短浅后悔,只看着荣国府,倒是将自己最亲近的娘家兄长给忘了。
这岂不是娘娘和宝玉的最大仰仗吗·作者有话要说:剧透君:·几年后·老皇帝:怎么样朕真的是不想当这个皇帝了·哈哈哈。
贾芸:您应该感谢您曾是皇上·(冷漠脸)· · ·☆、NO.14· ·“事情既然已经妥帖了,就不要再另生是非·”·王子腾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妹妹,看似慈悲的人最是厉害。
“贾芸的事儿已经经过了御前,圣上给贾珠正了名,又封了我九省都检点的官职,你要是再生事端,可是要连我也搭进去了·”·王夫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违背长兄的意思,自然点头成喏。
反正她是知道扬武镇最是贫瘠之地,流民饥民出了名儿的凶恶,那贾芸小子再怎么有出息,总归爬不出那个地方,说不准都活不到几时呢··王子腾敲打完王夫人,又叹了口气看着边上一直巴眼瞅着他的薛夫人。
“难不成潘儿又给我惹了什么祸”·“潘儿现在懂事儿多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惹是生非·”薛夫人撇了眼王夫人说道:“只是求兄长是否能给潘儿点明路”·明路王子腾哼的一声笑了,说道:“商贾之家连科举都不能参加,还谈什么明路想做官,就先把你们母子手里的皇商名头给摘了”·“妹妹也是为了潘儿着想啊,你看他现在越发的懂事儿起来,却不能参加科举,连那独居的寡妇儿子都不成吗”·“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贾芸”·王子腾虽将贾芸划了下去,但心里还是知道贾芸是有大才的人。
爱才之心在胸中,事后他还想如果贾芸正能成为荣国府的臂膀那入了朝也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惜了这么个人儿都是妇人之见闹得,眼睛里看到的不过就是院子跟前的砖瓦花Cao,哎,可惜啊可惜。
“潘儿不是走科举的人,还是让他好生的做他的买卖吧·”想了想又说:“大不了有我这个舅舅在,只要别人敢欺负他头上,你只管告我·”·薛夫人只得称是,心中暗恨。
荣国府的贾母闭目养神,鸳鸯坐在她的膝下给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捶着腿··“鸳鸯·”·“老祖宗您且吩咐·”·“老祖宗老了,有些事情不明白。
你帮我看看·”贾母还是闭着眼睛,银花花的头上戴着一个镶绿松石的抹额,正是鸳鸯给制的··“老祖宗想的念得,哪里是鸳鸯知道的·您有什么话也别闷着,说出来就算鸳鸯不能给老祖宗排忧,也至少能舒舒心。”
“你这丫头最是称我的心·你先别捶了,起来,我问你·”贾母睁开眼睛,浑不在意的说:“你觉得贾芸是不是可惜了”·“可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祖宗莫要想了。”
鸳鸯心下自然知道贾母是可惜贾府难得出来个学子来,心下难平·故意开解的说道:“老祖宗要是觉得委屈了芸哥儿,不如再叫他回来就是了·”·“刚说你这丫头懂事儿,就故意逗起老太太我了。”
贾母抚着鸳鸯的手,让她挨自己身边坐下说:“事已既此,罢了·本来我还想着找个丫头许配给他的,哪成想人算不如天算啊·”·“老祖宗本是享福的命儿,您就好好的吃我给你沏茶,睡我给你铺的床,戴我给你缝的抹额就是了。”
“你这小蹄子,等哪天我给你许配个屠夫杀猪的,让你也想想清福去”·一时间逗的贾母开怀笑起,说说笑笑也不在郁闷了··卜氏日日礼佛已有整整一个月了,苦苦求佛希望贾芸能够顺利到达。
好在四殿下每十日会叫人送口信儿报平安,要不然卜氏真不知道自己的日子往后怎么过下去·得知扬武镇虽于贞国交接,但也只是穷了些并没有战乱好歹放下些心来。
只是心中怨恨荣国府手段毒辣,竟惹的儿子断了科举的路,日后只能走武路··可儿子离开自己跟前儿的样子还在眼前,瘦的都快没型儿了,就算健康的时候也只是个手无缚j-i之力的文弱书生...天啊,怎么这么狠的心·再一想到贾芸发配上路的那天,荣国府的那帮人居然开了祖宗祠堂让儿子跪在堂前正式分了家。
贾赦,贾政还有一干老的,甚至还要抹了儿子的‘贾’姓··卜氏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想起贾芸父亲再世时从不与人为怨,待人都好在心上,那起子人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居然如此欺辱我们母子。
想到这里,卜氏的眼眶又红了··但是她绝对不会为贾家的人掉一滴眼泪,他们不值,贾芸断是不舍·最后要不是琏二爷在旁提到贾芸的发配是当今圣上御审的,朱笔批的就是‘贾芸’这个名字,如果改了似乎不合时宜。
这样才不了了之··寺内的钟声荡起,一片悠远祥和··卜氏不禁又苦笑了,贾芸当初被关到铁槛寺六年,如今自己也到了寺里,真不愧是一对儿倒霉催的母子。
***·齐先生一连几天不见身影,待念远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气定神闲··念远不知道先生怀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自己整日提不起精神儿来,更别提像以前那样装模作样的鞍前马后伺候自己了。
“怎么,贾芸不在,你连装的力气都没了”·“念远不敢...只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还得跟先生商量着来。
“多大的人了,有事情不会自己想明白,还来问难先生·教了你十几年的书全都进猪肚子了吧·”齐先生用眼角扫了眼念远,把他的话都堵了起来。
念远吃瘪,心里揣测道,莫非又到日子狂躁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其实念远心里想的什么齐先生自然是知道的·无非就是皇上在点贾芸探花的前一天就已经被贤德妃吹了耳旁风,王子腾的折子也应该都看到了,为什么第二日还非要点贾芸一个探花让他风光了一回儿·这事儿,放在齐先生这里也有些不明不白,最后自己憋在心里只能说圣心难测不了了之吧。
不过念远才不管什么圣心不圣心的,反正不对盘··就算自己有这个野心也被磨灭的一塌糊涂··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但不给他封王封爵,甚至连他培养的势力都不许露头。
那日告发贾芸的陈海,他的同乡兄弟就是补了贾芸缺的陈贺··现在街上人人都美谈这陈家一对双甲兄弟·风头盛的很··至于他们是谁的手下,目前还不清楚。
但是肯定跟四王八公脱不了干系··其他老百姓倒是不知情,不过想着谁以后多谢高官厚禄,谁被谁拉下马了做茶余饭谈吧··贾芸一行人从京城到扬武镇,途径石城,泰源,最后才到扬武镇。
走到泰源的时候气候就已经变得很糟糕,沿着官道狂风大作,眼睛鼻子里都好像要被灌满了沙子··风沙转着圈的旋转而来,带着干燥的空气弄的人嘴巴都起了皮··“下午到了前边的驿站我们就不走了,好好修整一下,明天一早有的受,要从泰源南穿过六十里的黄沙漠。
不过到了那边有骆驼租,小哥儿要不要也租一头畜生骑骑”·福望拿起袋子里的水咕噜咕噜灌了大半,递给了贾芸·贾芸也没客气,抹了把汗把余下的水喝了。
“给他说这些做嘛,直接让他跟着走就行了,气候又不算差,跟着骆驼后头走不丢·”王仁摇摇头,掏出自己的水袋喝了一口··贾芸看向漫头的黄沙,这睁眼谁瞎话也太厉害了吧。
“你就省省吧,一路上有完没完·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咱们能安全到了扬武镇也好休息个半个月,小哥儿要是安全到了咱还有赏银拿,又不会得罪四殿下,你就安稳点。”
说完对贾芸说:“小哥儿,你要是信我手上要是有余钱就拿出来租骆驼,光是靠两只脚蹄子走一天一夜都走不出去·莫要听他胡咧咧·”·贾芸自然谢过福望,当下问道:“只是不知需要银两几许”·“其实不贵,这地方偏得很,租个骆驼跟商队也就二十两。”
王仁抢着开口说道··贾芸故意摇摇头说道:“这么贵,还真不如自己脚丫子走了·”·福望白了王仁一眼说道:“那是以前的价儿,王仁走的少不知道,现在过路的多,只要七八两银子就够了。
你要租到了前头把银子准备好给商队的人好自己挑匹骆驼骑·”·贾芸知道福望这是担心自己以为他也在里头捞油水所以才这么说,于是找了个机会掏出十两银子给了福望说道:“福大哥,我初来乍到不会挑什么骆驼,还得您帮我看着。”
福望推脱了几次,见贾芸真心诚意,也就腼腆的笑着收下了贾芸的银子··一旁的王仁冲地上呸了口吐沫,“休息好了就赶紧走,福望你还想不想吃酒了。”
说罢,三个人又开始晃悠悠的往前走··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最为苦难的地方已经过去~~小芸芸加油啊~扬武镇是你的发迹地啊~· · ·☆、NO.15· ·约莫大半个时辰,一间在风沙侵蚀下还独立自在的三层带院的小楼,耸立在布满黄沙的官道边,风沙一过,小楼的门板的缝隙里都被塞满了沙子。
“越往边境走条件越简陋,小哥儿还受的住吗”进了客栈,福望找了个地方坐着·王仁吵吵着小二赶紧上些酒r_ou_··“腿脚有些乏,但还撑着住。”
“我福望来来往往送了三十二年的兵役,还以为小哥儿是个正经的读书人,没想到居然比那些弱j-i强了那么多一路到这也没喊屈,真是人不可貌相·”·“那自然人不可貌相。”
王仁皮笑r_ou_不笑的说:·“要不然贾芸公子又怎么会跟咱们俩在这儿呢哈哈哈”·“...你别跟他计较·”福望给贾芸到了杯酒说:“他这人一贯的嘴贱心软,多处处也就知道了。”
“自然·”·贾芸被王仁戳到痛处心里烦躁的很,但现在自己在谁的地界他是知道,冷不防被使个绊子埋在哪里谁能找的到·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回个官府不大不了被人劫了,掳了,杀了,病死了,难不成真还有人从京中千里迢迢的查不成反正到了这边大家都是一样的,一条命而已。
家世好赖也压不住千里外的亡命之徒··客栈里的条件不是一般的艰苦,一般商队来都只是住在大通间里,一间能住下十来个人,一条大炕从东到西·若是挤一挤睡下二十人也不成问题。
不过福望王仁虽然只是个小衙役,但多少在这边有些来往的熟了,好歹小二给了间上房··说是上房也无法让人报多大的期待,走在咯吱咯吱作响的楼梯上,贾芸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一个公子哥儿细皮嫩r_ou_的没受过这种罪,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眼下还算好的·等过了黄沙漠那头,气候比这边还要差·流民饥民也有不少,流离失所的人多了去了。
现在算是安顿了不少,但也比不过这边·”福望说完想起什么似得说道:·“那边虽然掌管的只是个三品都指挥佥事,只因是武职,手中可有生杀大权的。
你万万不可小看了他·”·替贾芸开了房门请了进去后,自己坐到椅子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荣国府四大家族厉害的很,身上有官职的就算三四品京官也不敢在荣国府面前喊一声大。
可是这地方不比京城,天高皇帝远·这里只有一个皇帝...佥事莫登超·”·贾芸受了福望的提点自己亲手给福望请过茶水··福望安心的受了。
他福望看人的眼力总是有的,来来往往几十年,谁是真的有罪,谁是冤枉的,总能分辨个三四来··当日这位才子探花打马游街那是多大的风光,高头大马在前,他和王仁灰头土脸的挤在人群里巴眼看着,可如今又成了戴罪的兵役,总归世事难料啊。
好在贾芸心智成熟坚韧,不然一般人谁能受不了如此的大起大落本以为一路上他跟王仁总会遭点罪应付贾芸,哎,人太懂事幸也不幸啊·像自己家的那位过好自己的多好。
贾芸也得庆幸六年的成长期在铁槛寺内读过,时常读书累了,就会拿出经书看看,其中一些不凡之语让贾芸受益匪浅··如此一来,更加养成了如玉般清凛的x_ing子,让人眼前一亮却又能自在一番小天地。
见识广了,心里自有鸿磲,即便有波折,心灰意冷,也能克制着不做傻事儿··贾芸谢过福望,见他又美颠颠的跑到楼下与王仁吃酒去了,自己唤来小二烧了水给了几个铜板好好的洗漱了一番。
和念远告别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他还塞给了贾芸三千两银票和一些零碎的银子,贾芸二话没说干脆的收了··反正堂堂的四殿下养成自己那么久....恩,算是...养成吧,那也不能说自己没用了这种话。
谁不知道他四殿下是最不得皇帝宠的,哼,五十步笑百步·自己今天虽然不能怪他,也是怨他一副养成奴才一般看着自己··贾芸一想到念远就心气难平,莫名其妙的烦躁不能忍。
福望和王仁醉醺醺的吃了酒上来,见木板床有两张,还有一间给随马的小厮备的外间··贾芸不喜欢和人一起睡,不料福望早早的躺在那里,迷瞪瞪的说:·“我睡觉打鼾,王仁最是讨厌我这样,在路上他睡不好。
小哥儿就跟他挤挤吧·他没别的毛病,也就磨磨牙啥的,忍一忍一晚上就过去了·快睡吧”·贾芸无奈,只得爬上床··王仁被福望灌了不少酒,睡的昏天黑地的。
到了夜里醒了,以为身边睡着的是福望,睡着有点冷就习惯x_ing的把脚往那边一伸,想要挤到对方两腿中间夹着取暖··可身边不是福望是贾芸,他梦里感到似有一条浑身冰凉的蛇只想往自己下身钻,一个惊醒,伸腿就狠踹了出去。
“哎哎哟,你这个拱粪的种猪,不干点好事儿,疯了吗”王仁半梦半醒间被人踢下床,直接嚷嚷了起来··贾芸彻底醒了,福望也急急忙忙套了衣服往里间来。
待点上灯,王仁才发觉跟自己一张床的居然是贾芸,脸顿时黑了,冲福望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怂货,居然让这个小白脸陪老娘睡...... ...”·... ...·灯下三人坐在桌边,对影成了个X字。
·贾芸低着头,心里捣鼓着自己怎么那么倒霉,会不会被灭口啊·怎么才能装作没听到,是不是已经晚了·福望心里暗骂:败家老娘们,一晚上都忍不了。
王仁臊着脸,不停的拿手扇着,一杯接一杯的喝茶··最后还是贾芸开了口:·“天长路远,福大哥有王大哥这位良人相伴,不离不弃着实让人艳羡·”·福望猛的抬头,瞪着贾芸说:·“我才不管你是荣国府的人还是四殿下的人,都不许艳羡仁儿与我。
你愿意告发就告发去,反正我俩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天南海北都走过了,也不差黄泉路上三里地”·贾芸恨不得捶胸口,暗自叫自己说点人话,别再惹误解,于是辩解道:·“福大哥误会小弟了。
小弟的意思是,两位难得有情,比现下许多男女之间都要真诚了许多,小弟是羡慕,钦佩,祝福·”·王仁听贾芸这么一说,手倒是放下了,站起身伸出手捧着贾芸的脸左看右看。
贾芸不好挣脱,只得让他好生打量一番··“管你怎么样都好,我倒是想问你跟四殿下...有什么关系”·啥·福望猛的拍大腿,接着王仁的话说道:·“我就纳闷,你这么好的才学,人又好看,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是不是有人逼你就范”·贾芸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只听王仁又说道:·“因为有人看好你才貌双全,于是求人不得就告了你的y-in状,把你发配来了”对不对对不对·贾芸扶额,这话怎么越说越远,刚想解释,手上一热,一路上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王仁握着贾芸的手,颇有一分感同身受的迫切得出结论说:“一定是四殿下”·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仁儿莫要胡说。”
心里明白就行了··“都是一路人怕什么哎,这小模样可怜的..”·王仁用下巴点点贾芸,十分难得的笑着对贾芸挤挤眼睛说:·“到了这你就别怕了,天高皇帝远,狗东西欺不了你的。
既然你不在他身边了,就算‘无用’了,也别担心·你饱读圣贤书,这边关正是需要人才的地方,只要你有实力,一样会有出息的·再说你踢了老...老哥一脚,我不也没怎么地你嘛。”
贾芸自动过滤掉了前面的话,虽然听到念远被骂,可心里却有些暗爽·但听到王仁的后话不禁眼前一亮··王仁看的人多了,贾芸路上有多心灰意冷他是知道,于是说道:·“前些年朝廷就下了旨,边关多认命,但凡能树些建设的,有用处的人,一改不论出处,择才而录。
只要莫大人看好你,你都还有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真探花还是假探花,但不论真假也比我们这等粗人强·等到了地方,让你福大哥领你去见见莫大人,你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我俩。”
王仁的话在贾芸耳边无疑是雷霆之语,贾芸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眼见一丝希望·本以为到了边疆不是苦役就是杂役,做劳动是气力,熬到命头也就算了··王仁说的话,无疑是绝境逢生之语啊·贾芸眼眶微红,双手抱拳,“请两位兄长受贾芸一拜”·福望没想到王仁能说出这等着话,本以为还得自己劝劝。
见王仁受了一拜,也不避让,接了贾芸的礼··三人于晚上都把话说开了,相处的气氛比之前要好的太多··主要是王仁的转变,自从在贾芸跟前立了身份,就常常以‘过来人’自居,各种的提点贾芸。
· · ·☆、NO.16· ·王仁看的人多了,贾芸路上有多心灰意冷他是知道,于是说道:·“前些年朝廷就下了旨,边关多认命,但凡能树些建设的,有用处的人,一改不论出处,择才而录。
只要莫大人看好你,你都还有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真探花还是假探花,但不论真假也比我们这等粗人强·等到了地方,让你福大哥领你去见见莫大人,你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我俩。”
王仁的话在贾芸耳边无疑是雷霆之语,贾芸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眼见一丝希望·本以为到了边疆不是苦役就是杂役,做劳动是气力,熬到命头也就算了··王仁说的话,无疑是绝境逢生之语啊·贾芸眼眶微红,双手抱拳,“请两位兄长受贾芸一拜”·福望没想到王仁能说出这等着话,本以为还得自己劝劝。
见王仁受了一拜,也不避让,接了贾芸的礼··三人于晚上都把话说开了,相处的气氛比之前要好的太多·主要是王仁的转变,自从在贾芸跟前立了身份,就常常以‘过来人’自居,各种的提点贾芸。
贾芸无法辩驳,只好半推半认了·这样更加让王仁确定贾芸是同路人,只是羞涩隐晦了些·四殿下永锦在他心里也从温润的皇家子弟成了逼良为娼的反面人物。
对于这一点,贾芸倒是坏心眼的乐意见到··三个人谈了一晚上的心,主要是王仁一个人在那絮叨·憋了一路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再收就难了·最后三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福望最外,王仁在中间,贾芸在最里面。
王仁撑着脑袋跟贾芸面对面的说着这些年来福望这个王八蛋的各种‘好事儿’,常让贾芸忍俊不禁,一晚上的‘洗脑’过去,贾芸第二天起来看福望和王仁俩人叽叽歪歪的互动竟觉得无比的温馨。
这一路上都怪自己瞎了眼,难怪王大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谁能对一个碍事儿的有好脸·所以不自觉的保持了跟福望的距离··开诚布公之后,王仁一觉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走起路来也身轻如燕。
三个人各自在怀里揣了几张干饼,少量的r_ou_干,还有一壶水,贾芸还有剩下不少的梅子干··来到客栈后面,穿越黄沙漠的商队陆陆续续的集结起来·大的商队也只有十几匹骆驼,最小的商队,只能被称为商贩,仅仅靠着家养的一匹骆驼贩卖南北的物件,挣点糊口钱。
福望来往此处几十年,与其中最大的商队的头领相熟,挥着手招呼着贾芸过去··“你看看那头骆驼合眼缘,挑一匹·”福望见到自己的老熟人高兴地说道:“这位芸公子,一等一的人才,如今到了这,要是再遇到还请老哥多照顾照顾。”
商队头领叫王天柱,张的又黑又瘦又高,眼睛神采四溢,见到贾芸点点头:“既然是老兄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只要懂规矩一切都没问题·”·贾芸有点不明白王天柱说的懂规矩是想趁机要点保护费还是想让自己不惹麻烦,只得眼睛望向王仁。
王仁多精密的一个人,立刻读懂了贾芸的求助信号,牵着一匹壮硕的骆驼说道:“王大个儿你就放心吧,我这小弟最是妥帖不过得·”·王天柱听到王仁的包票,笑着说:“难得听到王兄弟为谁打包票,那小兄弟我就带你一程,路上跟紧点前面的骆驼,要是遇到事儿了,别人怎么做你跟着就是了。”
贾芸抱拳谢过王天柱,“王大哥放心,小弟绝不给商队惹一点麻烦·”·王天柱本来见贾芸的长相俊秀心里有点不自在,毕竟黄沙漠里有一群匪子掳不到娘们儿长的清秀的小子也不放过,这话儿说出去怕掉了对方的面子,只得补了一句说道:·“一会儿估计起风沙,你从京城来不习惯,我叫人先给你个纱巾遮着别在路上摘下去就行。”
贾芸再次谢过,王仁冲他挤挤眼睛没把路上可能遇到匪子的事告诉贾芸,一来怕吓到小哥儿,二来王天柱的商队来来往往早就打点好了,万无一失·也就骑上骆驼晃悠悠的出发了。
贾芸跟在王仁的身后,骑上高大的骆驼,视野也变得开阔了许多··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骆驼一步路看似缓慢,却比自己下去走两三步都要大,还有厚重的黄沙在脚下,贾芸只得感叹无论是京城也好还是这边疆,银子始终都是个好东西。
俗话说的好,凡事儿不能说太满·王天柱前脚带着贾芸等人进了黄沙漠,行了有二十多里路,远远的就看到一群大马贼太阳下腰间明晃晃的大刀··一声令下,整个商队都停了下来。
王仁在前面闷不吭声的引贾芸走到他边上,用手指指骆驼背上的货箱子,摸了起来··贾芸低下头不知所以的也摸了摸,手间一硬,原来是个大砍刀的刀把·见王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顿时心领神会,心脏也突突突的激烈跳动起来。
王天柱和这帮大马贼打了许多次交道了·但这回儿还真有点没谱儿·原因就在贾芸,确切的说原因就是贾芸长得太好了··一位京城里来的豪门大户出来的公子哥儿本来就够引人侧目的了,即便穿的很朴素,但周身的气质是改不了的。
唯一庆幸的是让他把下半张脸被挡住了,可光是露在外面的犹如含着清泉的眼睛瞒不了人··要是被掳了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好果子吃,那帮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说是东西也算抬举他们了,最多只能说是会说人话的畜生吧。
可王天柱又不能因为一个萍水之交的人就把自己经营多年的商队搭进去··大马贼骑着骆驼嘴里喊着哦噜哦噜的怪叫,一阵风就将整个商队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个包着头巾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光看他拿着大刀的手臂就有小孩的腰粗了。
实在太彪悍了··“我的老伙计,又见面了·不知道这回有什么好东西孝敬给大爷啊”·王天柱赶紧下了骆驼,陪着笑脸说:“不就是运了点苞谷面子和杂粮到扬武镇去。
那边饥民多,想着多少能救济几个算几个吧·”·“呸”马贼首领一口吐沫吐到王天柱的脸上,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可我怎么听说你这趟还稍了百十斤的盐”·王天柱不敢反抗,他手下商队的人都下了骆驼,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这副样子真跟耗子见了猫一个样儿·明明人数相差不大,不知道为何会惧怕成这样··贾芸不敢自作主张,只得偷偷挪到王仁的身旁照应着,手里还拽着骆驼。
为的就是关键时候能快点抽刀··马贼头领在前面跟王天柱说话,其余二十余名大马贼都站到他们周围监视着他们一举一动·只有三五个下了骆驼跑向他们,抢过货箱子就开始检查。
完全是训练有素,一丝不苟··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马贼,穿着灰布坎肩,手里提着大刀就往贾芸这边来·将骆驼背上的箱子乱翻一气儿正要走,一回头见到地上一双滚边封千底子的鞋,鞋面虽然有灰有泥,却还是能分辨出料子上上好的苏绣。
“老大,有肥羊”·说完咧着嘴就对上了贾芸的双眼,不知会到了什么,一把扯下了贾芸的面纱··“有美人”·贾芸一把打下他的手,好在对方别没在意,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贾芸的脸。
这下可完了,恕我保不了你了小兄弟·王天柱扶额站到一旁,就见马贼头领骑着骆驼颠颠的就过去了··王仁当下一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贾芸被他们辱没致死于是用胳膊肘撞了贾芸一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与其被他们侮辱,到不如痛快点自尽。
贾芸顿时心领神会,闪电般抽出压在箱子最底下的大刀一刀猛地砍向面前的马贼·眼前热血飞溅,贾芸举起还有些颤抖的大刀,冲着商队的其余人喊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杀啊啊啊啊啊 ”·顿时一片大乱,商队里的人本是面面相觑,却见事宜态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不杀马贼就被马贼而杀,虽出于被动,却只有纷纷抽出压箱的大刀,带着新仇旧怨砍了过去。
王天柱已经不能用泪如河流来形容了,狠狠心也抽出自己的刀含着热泪对上马贼头领··马贼头领在这一带做了七八年的马贼,生x_ing彪悍,但许久没有真动过刀子了。
贾芸这一刀顿时激起了他的血x_ing,心里闪过七八个折辱贾芸的念头,手上的大刀更是舞的呼呼作响··王仁气的直跺脚好你个贾芸,老娘明明是担心你被人欺辱还不如自己抹了脖子别遭罪,你居然敢耍起大刀来了老娘今天做了鬼,也要在你床头哭·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皇帝其实是友军· · ·☆、NO.17· ·贾芸还是第一次舞大刀,与念远切磋的时候多以剑为主,也多是因为念远觉得书生舞大刀有失美感。
现在手中飞舞起来,竟不似想的那般费力气,居然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再看王仁,气势汹涌,杀气外漏,刀刀见血,当下对王仁竖起了大拇指,王大哥纯爷们,我再也不在心里笑你是个娘们了·天底下最让王仁忧伤的误会也不过如此了吧。
商队里的人虽然走南闯北会点手脚功夫,但终归比不过正经受训过的官衙和日复一日在铁槛寺内练拳脚的贾芸··等王天柱捂着胳膊上的伤退到后面时,贾芸接过手和马贼头领战在一块儿的时候,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至少他身上看似粗壮的肌r_ou_实际上也没几两重,虽然对方气势惊人,但多是按照经验来的杀,而不是正规的拳脚功夫··本来两方的人数就差不多,他们商队也曾有几次和零散的马贼过交手。
此刻拼了命跟他们对砍起来气势也没输多少,加上知道要是输下场还不如死了,下起手来更是狠辣··站在后边捂着伤口的王天柱看到,原来福望是多么的骁勇善战,王仁是多么的鹤立j-i群...不...当仁不让。
最让他惊讶的是本以为最为文弱的贾芸,纤细的胳膊居然能把大刀耍的呼呼作响,左右都进不去人·一连击退三四个马贼...真是...不怕书生有文化,就怕书生会掐架啊。
这场决斗并没有持续多久,沙漠的气候总是千变万化,刚才还是好好的,现在狂风大作起来··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贾芸和马贼头领正在酣战当中,经过了‘大斧头’事儿后,念远与贾芸都格外注重实战演练,这么多年过去,贾芸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几分信心。
几十个来回下来,经过王天柱和贾芸联合对垒的马贼头领的气息开始不稳了,现下杀红了眼,见到自己七八个兄弟倒在血泊当中,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死死的往贾芸身上抡大刀。
贾芸也杀的气血上涌,想起经历的种种,一口恶气提了起来,哐当一声活生生的砍断了马贼头领的大刀,在对方惊讶之际一刀抡下去对方当场毙命··“老大死了老大没了”刀光剑影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马贼们不再有所动作,剩下的五六个活口跨上骆驼就四散跑了。
当真是树倒猢狲散··贾芸双目刺红,提溜着大刀站在黄沙之中,衣服已被鲜血浸透··“小兄弟,够血x_ing是个真汉子”王天柱死里逃生,也顾不上责怪贾芸先行抽刀砍人了,今天这场血拼其实早就该来了,只觉得十分的痛快·王仁的腰被其中一个马贼刮伤了,伤口不大,哎哟哟的喊着,急的福望到处给他找药。
贾芸默默的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念远给备的药,心里还嘀咕念远,既然都说我没用处了,又何必事事都备着··王仁见到宫里的御药,眼前一亮,心里想着果然是被四殿下心心念着的人儿啊,啧啧。
不过是可忍孰不可忍,感叹完了还是指着贾芸的鼻子就开始教训上了··到这个时候贾芸醒悟,不过即便知道了又怎么样,照样得砍别人去·他可不是哭鼻子抹脖子的人他根儿上就不是·王天柱哈哈大笑,虽然也受了伤,但觉得神清气爽,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清点了人马和货物,拍了拍贾芸的肩膀说道:“小兄弟果然有才干,不如回了莫佥事给我一起走商路算了”·“你就别逗他了·”王仁使劲推了福望一把,福望上前的岔开话题说道:“马贼头领虽然死了,不过还有其他的马贼需要留意,兄弟千万不能大意啊。”
“既然已经这样了,老子就跟他们干到底·回去我就联合县里的商队和镖局,绝对不会再给他们好脸色看了·哼,忍了这么久原来都白当孙子了。
早知道只要拼命就能赢,我们早就拔刀了·都怪我们一向逆来顺受才会把他们惯的无法无天·”·王天柱扶着左边臂膀上的伤,说道:“等到了扬武镇,还得请三位老弟跟莫佥事商量商量,这商道上加些兵力,咱们兵民合力,一起把这起子恶蛋都给撅了”·“不用你说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福望心疼王仁腰上的伤,与其这样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几个人商议好了,商队也整理的差不多·货物倒是一件没少,只是死了两个伙计。
不过其他人伤的都还不算重,可以照计划继续前行··只是风沙来的厉害,最后只能将骆驼围成一个圈,人们都在圈里坐了一晚上躲避风沙·晚上黄沙漠的温度降得十分厉害,人说话都能看到白白的哈气。
众人都有厚厚的衣服御寒,贾芸也将仅有的两件袄子,全都裹在了身上·福望和王仁两人躲在不显眼的地方‘吹吹疼疼’去了,留的贾芸自己恨不得把身子都印在骆驼的r_ou_里,还是哆哆嗦嗦的过了一夜。
一觉醒来,是被身上的大汗闷醒的·贾芸睁眼,阳光刺的眼皮子都淡了色··“这天一直这么奇怪一下就热起来了·”贾芸寻了个没人地方吐掉满嘴的沙子,难受的要命,真巧见到王天柱也来了,十分好奇的问。
“原本早上起来都冷的,哎,你算是运气好,这天我们这里的人叫他‘鬼睁眼’,你看日头正好,也没有风是不是往往没过几个时辰就狂风乱作,天都乌漆墨黑得,沙子都能从你衣服外面刮到你皮里”·贾芸听到一阵恶寒,只得加快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装。
事不宜迟,正处于黄沙漠中间的商队各个都是经验老道的汉子,不等王天柱下令都迅速的收拾好了一切准备出发··紧赶慢赶,总算在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赶到了扬武镇。
扬武镇本来是外族人的地界,后来经过开国高祖的争疆扩土,现在已经被纳入了清永国的版图·因为几经战火,人们流离失所,最后只能躲避在这个贫瘠的村落里。
经历了近百年的发展,如今已经成为边疆一带人口最为密集的复杂的要塞之一··贞国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国家,面积只有清永国的五分之一·人口也不多,且多是农户。
这也奠定了贞国是个备受欺负的国家··打战苦的是百姓,就算到了这个边塞重镇,其中荒凉程度完全超过贾芸的想象··大片大片的土地干涸,龟裂·镇里百姓住的房屋的墙壁都是泥和Cao搅拌了一层一层浇筑成了。
完全就是土房·天热里头更热,天冷里面都能结冰·就算这样,一年四季房屋里头的泥地都是潮乎乎的··不过流民并没有贾芸想象的多·毕竟经历了十多年的发展,没有房屋的用泥糊一糊垒一垒也就算有了。
镇上木头做的房屋更是少,一来这里木头都是精贵的,需要商队一趟趟运进来,二来有了木头也没几个木匠··要不是后来军队常年驻扎在这边,一切有军队管辖,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
王仁到了镇里,就到他和福望在这里的‘家’住去养伤了·只由福望带着贾芸一起到屯兵所报道·在路上福望把这里的风土民情一一告诉了贾芸,还很歉意的表示自己是个衙役,和军营里的人总是有些不对付,实在帮不了太多。
不过莫佥事跟他是同乡,回去他就书信一封,不过是否买账到不能肯定··贾芸见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提点自己,只有感激,不敢奢望太多··到了地方办理了一系列手续后,贾芸正式从探花贾芸--庶民贾芸--军卒贾芸的坎坷变身...他自己做梦都不会想到如今能够从文到武。
在荣国府的一切,居然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手续办的还算顺利,可到最后画押的时候只见福望冲贾芸偷偷的摆手·负责手续的是名姓孙的小旗,年纪不大,也就十□□的样子,贾芸估计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皮肤跟黄土一个颜色。
可嘴巴利索,给人的感觉粘上毛比猴都精··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杂七杂八的手续一会儿工夫就完成了,就剩一个手印,可迟迟不见贾芸落下··“还请小军爷给在下看看刚才的条目。”
贾芸客客气气的说,不料对方嚷嚷道:“看什么看,识几个字不得了了让你画押就快点,别耽误了小爷的时辰”·“是在下得罪了,只是在下只被发配到此处做兵役,并没有说要发配到黄沙漠边上挖水源,还请小军爷帮忙核对一下。”
“你成天惦记出去玩又出错了吧”一个身影从台阶处走近,来人身量不高,给人第一眼就是脸上大大的酒糟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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