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贾芸逆袭有道+番外 by 双月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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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贾芸逆袭有道+番外 by 双月一(5)
·可今天瞧着不像,既然使唤人跟着了,贾芸也就不再去想只等着吧··天气慢慢转暖,庭院里到了夜晚微风轻拂,无比舒适··贾芸看了会书,觉得倦了,刚上床榻,不料摸到一个温热的身子。
猛地掀开被子一看,孙观良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就差冒出鼻涕泡··又是跟魏虎拌嘴偷跑出来了吧··灭了烛火,贾芸帮孙观良掖好被角,自己另找了床被子上床榻歇息。
明王府一时间灯火寂静,除了巡夜侍卫全都沉睡在安逸的梦里··而荣宁二府里正值热闹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了,荣国府··谢谢梦月舞影小宝贝的雷~高兴的转圈圈~·谢谢深蓝、独立寒江宝贝的抓虫~鞠躬~· · ·☆、NO.66· ·宁国府内, 灯火辉煌。
赌钱的照旧聚在一块儿,也不管主子奴才们全都lū 着袖子摇着色子··荣国府在大观园设了宴席,难得是王氏亲自张罗出银钱大肆庆贺··贾母坐在主位闷闷不乐,她知道王氏是什么心思。
只是最后将荣国府交到宝玉手里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哎,手心手背都是r_ou_, 可总有r_ou_多r_ou_少的地方吧··大房有了出息的迎春以后也少不了好处··贾母想到这里, 喝了口王氏亲自倒的果酒。
家养的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着《贵妃醉酒》, 王氏头一次打了赏银·这一闹闹到了三更天, 主子姑娘们才一伙伙的往屋里回去··贾母被鸳鸯搀扶着,浑浊的眼睛望着偌大的大观园,再看看前面和惜春笑闹的宝玉, 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祖宗,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累到了”·“确实有些乏了·”·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主子, 该上朝了。”
祝柳隔着门板叫着··贾芸早就醒了, 睁着眼睛等待这一刻··荣国府大厦将倾, 不似起初认为能给他带来报复的快.感, 没有激动、愤恨,也没有不舍、怜悯。
当曾经的仇敌站在你面前不过飞灰、蝼蚁一般,过去的苦痛哀乐他都能付之一笑了··不过, 罪有应得的人,他誓不手软··祝柳为贾芸穿戴好郡王朝服,石青色片金边缘,通绣四爪蟒九条。
朝带东珠两颗, 猫睛石一颗··顶饰东珠十颗,上衔红宝石··稍作走动,翩若游龙,惊鸿绝艳··上了朝,文武百官被明王惊艳,直到龙椅上那位不耐的咳了一声才缓过神儿来。
郡王朝服上身的威仪自不用说,贾芸是从尸山火海里打过了滚出来的,身上气场摄人,再配上白皙俊美的脸庞,宛如夜色中盛开的幽冥之花,危险诱人··皇帝照例赐了明王坐,这也是体恤功臣的常例,更何况明王旧伤在身,百官们习以为常。
只是微微感觉今日的明王与往常有些不同,气势可是更加强烈了·陈出马紧了紧袖中的折子,家中夫人可是耳提面命的要他多有些眼力见,不要再傻咧咧的往死里奏。
犹豫了一下,今日风向不对,又将折子往里塞塞··“宣吧·”·皇帝声音冷漠低沉,只是望向贾芸的目光极为火热··贾芸瞥了他一眼,朝堂之上能不能老实点·邱公公清清喉咙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认真宣读:·“...贾赦交通外官,依势凌弱,辜负圣恩,有违祖德,着革去世职。
贾珍、贾蓉引诱世家子弟聚赌,强占民女·以上人众,查抄家产,远离都城,充军边地·遇赦不赦,永世不得离开··贾政交通外官,包揽词讼,高利盘剥、私藏罪银。
另身为朝廷命官,欺上瞒下,其子贾珠冒名顶替考籍,欺君之罪不可赦数罪并罚,处斩·王子腾交通外官,辜负圣恩,玩弄私权,伪造证据,陷害忠良,致使天子门生喊冤流放,欺君之罪不可赦处斩·着诺王永慧、御史陈出马遵旨查办,钦此。”
王子腾脸上霎时间失去颜色,冲出排列,跪在地上,“冤枉啊皇上,皇上三思啊皇上”·“臣弟遵旨。”
永慧磨着牙接旨··“臣遵旨·”·陈出马大喜过望,这是皇帝重用他的表现啊之前的谏言没白上国公府早就该有今日·朝堂上顿时哗然,皇帝这是要大刀阔斧的砍掉国公府啊。
朝上官员只有三五个无足轻重的站出来跪地帮衬·西平王,北静王,上前一步帮衬着王子腾喊冤·北静王也不好太过于袒护,趁人不注意往贾芸那边瞟去。
眼神交汇,王子腾嘴巴都说干了也没得到皇上的回心转意,此刻他明了,猩红的目光凶狠的落在明王贾芸身上··“好歹你也姓贾,为何这般不将情面连句说情的话都没有难不成贾府真养出了白眼狼”·要是不开口求情,贾芸抛家弃族、背信弃义的名声就要声名远扬了。
王子腾知道,照明王的分量只要他愿意,哪怕逼出一句情面话皇帝都会斟酌··话一出口,原本哗然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永慧不屑的哼了一声,这等紧要时候还想着算计贾芸,真当他是软柿子·永锦在上位刚想开口责备王子腾以下犯上,不料贾芸先悠悠的笑了出来。
王子腾,你还当我是早年初登大殿的少年么·“当初你在朝堂上奏请老圣人革我探花的时候也能这么说就好了·可惜,我虽姓贾,却早已除了宗籍,这事儿大殿之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自立门户和国公府又有何干之所以还留有贾姓,那是老圣人亲自御笔圈的,不然你以为本王真喜欢”·轻飘飘的话音一落,殿试再次哗然。
贾芸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永锦在上位看的清清楚楚,又见他坐在下面八风不动·眯着眼丝毫不吝啬目光中的赞赏,这就是他的人这威风抖的漂亮·不少留有印象的官员都知道那日瘦弱少年孤立无助的站在这里彷徨无助,而贾家势大遮天,大义灭亲之举历历在目·国公府倾其势力也要除掉孤苦的少年活生生要将天之才子扼杀在本应风风光光大展身手时。
只为了自家不成材的纨绔儿子·该·真是活该·原本对贾芸袖手旁观不满的人了解了听同僚说了当日情形后,只得说自作孽不可活。
读过书的人自然知道功名来之不易,多少日夜寒窗辛劳才能高中皇榜·更何况是顶上的‘探花’·那日本就事出蹊跷,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到头来,更加深明王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罢了·荣国府连带着血缘的探花都能弄下去用心狠毒,再加上平日里奢靡无度,横行霸道,这家赶紧抄吧·与此同时,后宫里同样也接到了圣旨。
还装疯卖傻渴望得到皇帝欢心的贤太嫔跪地接到冷冰冰的旨意:·“贤太嫔贾元春毒害淑德妃娘娘,赐白绫三尺·”·“不臣妾冤枉,臣妾...臣妾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臣妾是公国府的嫡小姐”·宣旨的小公公是四年前被那时的贤德妃元春毒打过,特意邀了差事前来耀武扬威的。
“贾元春,公国府都抄了,你还什么嫡小姐不过是个阶下囚吧”·“不可能,国公府不会倒一定是哪里错了公公救我,我是冤枉的”·贾元春也不管眼前的是谁,抱住腿就哭诉、祈求,哪里还有他日宠妃的威风。
小公公眼皮子不抬一脚踹开,冰冷尖利的说:··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若是不自行解决,别怪咱家帮你动手了”·贾元春披头散发的在地上哭嚎,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扒开眼前遮挡的长发,说:·“明王是我贾府的人,王子腾是我舅舅,你不能如此”·小公公一听,嘿嘿笑了,“王子腾自身难保,而明王殿下,岂是你这等妖妇能说出口的来人,先替咱家掌嘴”·小公公身后跟着两位侍女,自然跟贾元春有过过节,贾元春得势的时候最爱做的就是敲打旁人,责罚下人,这回儿算她倒霉·侍女轻车熟路的拿起早准备好的手掌大小的榆木板子,左右开弓,狠狠的往贾元春脸上抽·“娘娘,这不是您最爱的榆木板子吗今儿要抽掉几颗牙啊”·贾云春满嘴都是血,哪里还说的出话只是手还在不依不饶的挣扎·突然间呛到咳嗽,伸手一接,竟是四五颗带着血迹掉落的牙齿。
见她久久没有动静,小公公转身取过白绫,缓缓的绕在贾元春的脖子上...·“看样子咱们娘娘是要咱们帮忙了,最后好心送您一句,您可知为何这么多年来您都不下蛋吗哈哈,可是老圣人‘赏’您的补药好”·......·永慧和陈出马没等下朝就带着锦衣军奔向荣宁二府。
荣宁二府早已经被先行围住,闲杂人等一并不许外出,苍蝇大小的事物也不许动弹··“在内查出御用违禁之物,不敢擅动,回来请示王爷·”锦衣司官跪禀说。
一回儿又有人说:“东跨所抄出两箱房地契,又一箱借票,都是违例取利的·”·陈出马说:“好个重利盘剥,很是该抄”·内院妇人本是聚集在一处摆着家宴,贾母正笑着取乐高兴着,只听见邢夫人那边嚷着:“老太太,不好了,好多穿靴戴帽的强、强盗来了翻箱倒柜的拿东西”·正说着,锦衣军浑推浑赶的将男男女女都聚在一块儿,永慧前来宣旨,在贾府众人面前,就好像一座散发黑气的山,气势凌人。
“将贾赦、贾政等人拿下其他人等一应押入大牢”贾政官品太低,逢大朝才能远远叩拜天颜,今日没上朝,正和清客们品味难得来的字画。
稀里糊涂的就被闯进的锦衣军捆绑起来押送到荣禧堂外的空地上··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对贾府别怪太狠啊...谢谢大佬18896623的地雷~~·(*  ̄3)(ε ̄ *)· · ·☆、NO.67· ·“住手, 她可是淑德妃嫡母”王氏趁机指着邢夫人喊道,淑德妃受宠非常,如今只能指望她的名号了。
“淑德妃早就被贤太嫔毒死了,别妄想了”不知谁在人群中嗤笑说道··王氏呆若木j-i,疯狂的摇着头不相信,被人推赶着到了角落里。
饶是这样也不停的叫喊··“元春不会, 元春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们骗我我要见娘娘”·永慧寻着声音, 仅用余光见到王氏, 这就是欺辱林姑娘的妇人·果然丑陋非常·“再有吵闹掌嘴就是。”
永慧淡淡的说, 哼,这才是个开始··此刻也不分太太小姐丫鬟了,具是披头散发, 魂飞天外··贾母见她们哭哭啼啼,只听着发呆, 双目浑浊··贾赦哆嗦的手将一沓银票递给一位锦衣军爷, 不料对方将银票抢了过去, 登记在册·简直油盐不进。
永慧冷笑, 他可是敲打又敲打过的,现在还指望暗度陈仓,晚了··现如今哪里还有轿子, 车马给他们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推推搡搡百余口人,披头散发空着手从荣国府出来。
锦衣军拿绳子一串捆起来,就像赶一群牲畜般从荣宁街上往大牢里押送··荣国府主子里不少人指望宁国府,谁知道宁国府同样经历了兵荒马乱的抄检, 同样两袖空空的在前面走着。
“官爷,可怜可怜我家老祖宗吧,她年纪大了,腿脚走不动,能不能给顶轿子”·鸳鸯眼眶含泪,大着胆子祈求边上的锦衣军··“她已被革去世职,不可用荣国府上的官轿。
再说,你难道想让我们给你抬做梦吧不过罪妇一个”·鸳鸯一听,眼前霎黑··强撑着回到贾母身边搀扶,忍受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是个丫鬟吧,穿的都比外面人家里的小姐好·”·“丫鬟估计能卖上几两银子,老的没得用了·”·“哼,穿的再好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的畜生,就让他们在大牢里把锦衣华服当饭吃吧,哈哈哈。”
贾母拄着拐杖,亦步亦趋的走着,脚下越走越轻就像飘着的魂儿·而身上的绫罗绸缎正相反,紧紧的束缚着她,让她无法呼吸··活了八十多岁,从没想过会有今日·忽然前方红袍侍卫二人手持鸣锣,敲十一响,示意大小官吏军民人等齐闪开。
八人抬银顶轿撵巍颤颤的走在大道中间,官吏百姓具下跪叩首,高呼千岁千岁千千岁·荣宁二府原主子奴才浩浩荡荡三百余人皆头触青砖不敢擅自抬头。
“免礼·”身旁内官唱道··只见换下朝服的明王贾芸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面如美玉,目似星辉,稳坐当中。
好一个盛宠之下,大权在握的天之骄子··待到路中道路让开,云淡风轻的让随从放下轿帘,丝毫没有波澜的打碎囚徒们迫切希翼的目光,前后拥簇着从大路中间缓缓而过。
现在的你们不配我多说一个字··贾母快步上前来不及抓住最后一根稻Cao,双目一黑,彻底晕厥过去·只留鸳鸯在旁撕心裂肺的哭嚎··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王氏口吐鲜血,心胸剧裂,悔不当初·薄脊少年寒窗恨,今朝男儿冠蟒袍。
处事得意留余地,何必囚车苦怨多··隔日,再次提审没花费永慧多少工夫,最后依照旨意,家产楼阁全部充公,男丁们革去官职、世职,充军流放··贾政,王子腾三日后菜市口问斩。
妇人、姑娘们待明日人牙子发卖··余下百多名奴才丫鬟婆子等,除有罪名在身的,全部打发离开,不得在京中逗留··大牢里,邢氏和王氏这辈子头一次骂到一块儿去,诅咒贾琏、王熙凤两口子听风跑路,一点活路都不给府里留。
“要不是听到消息哪能跑的那么快我说呢,什么什么都不要了,就要走”·王氏掐着腰指着昏暗不明的牢房尽头,似乎他们两口子就在眼前:·“这烂了心肝的不得好死啊抛下我们斩的斩,铐的铐,活不了了”·邢氏也拍着胸脯,哭嚎:“孽障啊心里哪里还有老爷太太挨千刀的畜生一点福不让我享,作孽啊”·要是从前贾母硬朗还好,先今只躺在铺着稻Cao的木板上喘着粗气,眼睛望着布满蜘蛛网的墙角一动也不动。
鸳鸯早就哭红了双眼,拿着仅有的一条手绢沾了点破碗中的水,给贾母一点点润嘴唇··“老祖宗,您福大命大,一定要挺着啊”·邢氏被贾母压迫几十年,披头散发的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鸳鸯,冲着贾母吼道:·“都怪你这个老不死的,让我们大房活生生被拖累要不是二房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们能到今日”·王氏一听,怒火中烧更显得脸上的疤痕狰狞恐怖,“你们又做了多少好事儿得了便宜的时候不说,现在就知道往别人身上捅刀子”·“我呸要不是你生的妖女毒了我家姑娘,现在我还在享福呢倒是你为了妖女的名声里外里捞了多少金银,哈哈哈哈,现在可好了,一文钱也没有了苍天有眼”·王氏恼怒,一个大嘴巴呼在邢氏脸上·邢氏吐了口吐沫,呸一个大耳光打了回去·现在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两人完全没有昔日夫人身份的尊贵,大打出手,挠的满脸的血不说,嘴里污言秽语更是不断。
“我要让你们大房断子绝孙让他们跑我要贾琏一家不得好死巧姐不得好死”·王氏狠狠的掐着邢氏的脖子,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见她挣扎不停,顺手拿起地上垫板子的石头就往邢氏脑袋上面砸。
邢氏抽动了几下,嘴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可是,周围李纨也好,探春、惜春也好都不敢上前·只有鸳鸯想要帮她推开王氏却被贾母忽然拽住衣角··“死了好,死了就不怕遭罪了。”
贾母无声的说··最后邢氏两腿一蹬,居然睁着牛大的眼睛咽气了··在牢房的拐角处,贾琏捂着王熙凤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大牢里的看守摇摇头,他早就习惯牢里死的死疯的疯了。
贾琏望着王熙凤豆大的泪珠不住的往下掉落,忍不住也红了眼眶··他们最终还是舍不得大房,冒着违抗圣命和触怒明王的风险跑了回来希望能帮上他们··谁知道贾赦在那边骂,邢氏在这边诅咒。
耳朵里的怨毒诅咒响个不停,句句都像刀子捅到心上刮了血一般··为什么不能稍稍替他们庆幸一下能够逃出一劫·为什么连巧姐这样小的孩子也要诅咒辱骂·为什么一句担心挂念的话都没有·贾琏也不顾在外头,拥着哭噎不停的王熙凤往牢房外头走去。
“二位不进去了”·“不了,这几日还请给她们吃点好的吧·”·贾琏将沉甸甸的银子往张牢头怀里一塞,哑着嗓子说。
王熙凤无力的点点头,顺从的倚着贾琏··自此一别,罢了吧··牢房里越来越暗,邢氏的尸体还摆在中间,不管王氏躲在哪个角落,牛大的眼睛似乎都能映出幽怨的火光。
张牢头得了银钱想想给女眷们备了七八个馍馍,一盘青菜,一壶清水送了过去··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关上牢门就准备走··王氏率先抢过青菜和四个馍馍塞在怀里狼吞虎咽的吃,鸳鸯将剩下的馍馍分给其他人,自己和贾母分了一个。
撕成小块,一点点沾着水往贾母嘴巴里喂··“官爷请留步”·王氏强咽下嘴巴里的馍馍,双手紧紧握着栏杆,眼睛放光的说:“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张牢头反而后退了一步,粗着嗓子说:“有话光明正大的说·”·王氏左右张望一下,小心翼翼的脱下鞋子,从鞋底取出三张银票,打开一看,具是万两·“三万两,买我出去”·贾母猛地睁开眼从地上的木板忽的起来,抓着她的头发就往里面扯。
“你快拿着我绝不告密只要出去,只要出去就好”·张牢头迅速的从她手里抽出银票,小心的展开一看,嗬,出手够大方的·“你个老不死的住手还有你,还有没有”张牢头两眼放出精光,贪婪的说。
王氏一见有门道不顾贾母在身后扯掉她多少头发,强卡在栏杆中间讨好的说:·“我知道哪里有,你把我放了,我再给你一万两”·李纨听了也动心,她想的不是自己出去,而是她的年少儿子贾兰·“二太太,您行行好,让珠大爷的骨血也出去吧”·“滚买命钱就我一个,谁都不行”王氏一把将李纨推到在地,恶狠狠的说。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张牢头想起上头交代的话,收起看热闹的心,说道:“好,我放你出来可以,但是你记住,万一被抓了可不许说是我放的”·王氏连忙俯身在地,喜上眉梢的说:“多谢官爷,多谢官爷”·“不行”鸳鸯站了出来,指着精疲力竭的贾母说:·“太太老祖宗快要撑不住了,要是能出去先让老祖宗出去,我们再好好打算行吗”·“你算什么东西”王氏粗暴的甩了鸳鸯一个大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作的最狠,死的最惨,这只是个开始~·谢谢大佬渔呀渔~的地雷,按住一顿亲~(*  ̄3)(ε ̄ *)· · ·☆、NO.68· ·“求求你了太太, 老祖宗快要不行了”鸳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王氏这才回头看向贾母,果然脸色灰青,摇摇欲坠··“她早就该死了”说完仗着张牢头给了她好脸色,高高在上的俯视慢慢瘫倒在地的贾母,冷笑的说:“这老畜生,忍了你几十年, 天天日日在菩萨面前希望你早点咽气, 没想到你还熬到了今天, 看看吧, 看看吧早点死了多好还能风光大葬,现在就等着破Cao席子裹吧”·说完,蓄力一脚就往贾母的心窝上踹·惜春早已听不下去, 见她居然对老祖宗动粗,鼓足勇气飞身挡住。
探春一直依附着王氏过活, 灰头土脸缩着身子躲在墙角不敢动弹, 昔日的伶牙俐齿早已没了踪影··“你还走不走了”张牢头实在看不下去, 这不就是窝里横么。
王氏马上变了嘴脸, 却忍不住得意的大摇大摆的走出牢房··多亏丫鬟玉钏帮她出去典当首饰,里面还有几张私房地契,虽然少了点但只要有了这些即便不能荣华富贵也能不愁下半辈子吃喝。
张牢头翻捡出一身粗布衣服让王氏换上, 装成仆妇的样子出去··王氏强万般屈辱忍着酸臭穿在身上,正想将换下来的对襟衣袍包裹起来,却被人一把抢过··“好歹让我换点几文酒钱。”
不知从哪里来的另一位看守,粗糙大手抚摸着上好缎面说··张牢头与他早就有言在先, 也不必多问,让王氏挎上食盒跟在身后出去··刚来的看守见她越走越远,嗤笑一声:“自掘坟墓。”
说罢,又仔细检查了锁头和栏杆,丝毫没有刚才的敷衍马虎··“官爷,是不是给您银子就能出去”·鸳鸯一心为贾母着想,她想着哪怕是往当初走的近的侯府、薛家一家一家的求,总会有弄出点银子来。
“别想了,刚才出去那个好不了的·”看守打了清水递了过去,话里有话的说··开玩笑,这么大的案子他们敢私自放人才出鬼了,要不是上面早就安排好了,就算给百万两黄金他们都不会动一根汗毛的心思。
光是这几名罪妇都是诺王敲打又敲打过要好好看守的··王氏不知自己是往死路上走,只一心让张牢头赶着马车往玉钏家中赶去··玉钏家不远,就在城外十里地。
慌慌忙忙的赶了过去,短短的路程急的王氏口舌生疮··可心却突突突的蹦的厉害,离的愈近,愈慌张··难不成有追兵·向后张望,官道上空无一人。
好不容易远远的看到两间简陋的黄瓦房,正是玉钏儿的家·等不及马车停稳,王氏就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不小心跌到黄泥里弄得全身泥泞也不在意。
“玉钏玉钏”·瓦房里慢慢的走出一个身穿丧服的年轻女子,看脸正是玉钏··“快,包裹呢”·王氏不顾不问伸出手讨要,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匣子,猛的抢过来。
“绢花,手绢我让你当的头面首饰呢谁让你拿这些东西”·玉钏木然毫无表情的说:“你仔细看看,不记得了吗”·王氏几欲上前动粗,硬生生忍下,要不是东西在她手里,还能在这里装神弄鬼·“这都是什么破玩意”王氏随意捡起绢花,仔细看了看,似乎有些印象。
看样式,这好像是几年前薛蟠拿来哄她的,再细细一看,一下想起来这确实是薛蟠给她的,一共四枝她全部拿去赏丫鬟了·王氏脸色发黑,后退一步,又抱着侥幸,拿起一旁的手绢,打开——金。
上面用青丝刺绣了一个‘金’字··王氏恍然大悟,金钏·跳井死的那个金钏的东西!·“害死了太多人,一下都认不出来了吧这正是我姐姐金钏的遗物。”
玉钏冷漠的声音打在王氏的心上,只让她浑身颤抖··王氏突然想起身后的张牢头,连忙将他扯了过来说:·“要拿一万两银票,就替我杀了她,杀了她”·张牢头抽出腰上的佩刀,刀光闪闪,印出王氏一脸杀气。
“你可记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丫鬟算什么不过就是会说话的畜生”·话说出口,见张牢头没有动静,王氏使劲推了他一把,谁料落入目光的是张牢头欲流出血泪的双眼·原来我的宝贝妹妹在你心里只是会说话的畜生那么冰清玉洁的女孩无中生有,泼她脏水毁她清誉也就罢了,为何非要活生生逼死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牢头的大刀就往她身上砍落·“金钏,今日哥帮你报仇雪恨了”·王氏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路跟随她来的张牢头竟是被她逼死的金钏的亲大哥·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得知王氏落入大牢,他就知道一直以来不敢奢望的报仇机会来了,苦苦哀求上官未果,最后冒着冲撞的罪名拦住了明王殿下的轿马,这才侥幸求得一个机会。
“哥,别忘了,要留下一口气·”玉钏捧着她姐姐的遗物,咬着牙说··王氏只觉天昏地暗,痛不欲生两条胳膊血流成柱竟被他齐刷刷的砍掉,手肘之下空空荡荡。
王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熟悉的小手臂,养尊处优下来依旧光滑柔嫩,只可惜剧烈的疼痛告她,这不再属于她了...·“银子...首饰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放过我吧”·王氏苦不堪言,生平第一次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不,应该是第二次了...·冷漠的两人面不改色的走到她的面前,掏出早已备好的止血创伤药粉,浇撒着往上覆盖...·“可惜那位爷说了,你的狗命不值得我们脏手。”
玉钏一脸可惜,她哥搂过她削瘦的肩膀,说:·“就让她活着,生不如死比干脆死了强”·王氏昏厥后被兄妹二人扔到茅屋里自生自灭。
第二天天一亮,张牢头出现握着大把钥匙出现在贾母等人面前··“探春、惜春、还有这个老的、李纨你们出来跟我走吧·还有你,叫鸳鸯的,头一次见到陪吃牢饭的,她们几个被人买下了,你该上哪上哪吧。”
李纨担心一别自己再也见不到儿子,忙问:·“请问官爷,是哪一家哪一户买下我们”·张牢头想了想,说:“我也不认得,只是到了院子你们自己看吧。”
探春当下松了口气,即便卖身为奴她也不愿站在高台上被人牙子牵着,人来人往的受人打量··惜春倒是没什么话,帮着鸳鸯与其说搀扶,倒不如说是架着贾母跟着往前走。
出了牢房,皆有种不知今日是何时的感觉··张牢头准备了一辆普通的灰布马车,老马拉着几人往城边走去··穿过几条胡同巷子,七八拐的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探春率先跳了下来,打量了一眼门牌,失望至极··她还以为是府上哪位旧识救了她们,谁知道不过是个巷子头里的穷酸户··牌匾上写着‘西府’,可进门一看,不过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院,正房不过三间。
左右各设偏房一间··“你们主子说了,日后你们就在这里呆着·你们的身契在他手上,若是要逃,可是会被打断腿脚的”·张牢头把话交代完了,又说:“里面有个看门管事儿的,只管听他吩咐做事。”
几人连连应下··张牢头办完事出了大门正巧遇上两台官制四人抬轿子停在前方,忙跪下叩首··“请起,这一趟辛苦了·”·如黄鹂般婉约悠转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旁遮着面纱的侍女给他一个带着幽香的赏封。
“一切都以妥当,贵人还请放心·”·“多谢了·紫鹃,该回了·”·话音刚落,两台轿子就被健硕的轿夫稳稳的抬起,慢悠悠的出了巷子。
***·贾芸的脚刚迈进御书房,永锦便扣住贾芸的手腕,猛的将他拉入自己的怀抱,不断索求.怀里人儿的灵动的舌.尖··一吻过后,两人都是衣衫不整,气喘嘘嘘,身上不断有火气上涌。
“你这是疯了么”·永锦用拇指划过对方柔s-hi的唇角,替他擦掉刚才不慎漏出的津线··“这几日宫中事务繁多,甚是想念。”
贾芸伸手缓缓的抚上他的眼睫,慢慢划过他的鼻梁,最后轻抚在他的薄唇上·忍不住又飞快的轻吻一下··蜻蜓点水,涟漪甚大··永锦弯下腰,一举抱起贾芸要往屏风后面走去...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竟像初尝情.欲的懵懂少年,急的喉尖发痒。
怀里的人不似外表温润无害,整个身体充满了力量··想起他单骑救驾,挥起长剑斩破劣势,眨眼间退数敌百尺,周身犹地狱使者却活生生劈散他的生路,让他不在迷茫。
不错,正是迷茫··皇家无父子,兄弟无亲情··这不是他要的,在绝望的时候永锦想过,皇位他们要就拿去好了··可是,当贾芸浴血中凝视他的时候,眼神中的信念、坚定,让永锦知道他迷茫的路上有了光亮。
当贾芸屈下膝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深深仰望时,心狂乱的跳动着,永锦发誓,·绝不让此人拜于他人之下——·今世定要为皇·· · ·☆、NO.69· ·正晌午, 菜市口人山人海。
这是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公开处刑权贵高官··昔日里贾政、王子腾连余光都吝啬给出的愚.民穷汉,现如今一个个拥挤在刑台之下··“贪官”·“狗官,去死吧”·“你们害的我儿早死,老天有眼啊”·“你们也有今天”·贾赦,贾珍,贾蓉等人穿着囚服押送在场, 行刑后将启程前往三千里外的南疆边线。
同样的, 他们受到了百姓的‘热情’迎接, 烂柿子、臭j-i蛋, 不停的往他们身上,脸上砸去··“逼良为娼的畜生怎么不去死活活逼死我女儿”·“合伙骗赌,害的我家破人亡老天开眼啊谢谢老天爷”·“午时三刻, 开斩”·两名刽子手不约而同的喷出一口酒在刀刃上,贾政晕沉麻木的耳朵里竟恍惚听到老母亲的声音。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抬头吃力的望向贾母方向, 怨恨的眼神直直的钉在贾母身上··瞬时间手起刀落, 人头滚动··贾母难以消化疼爱一辈子的儿子给自己的眼神, 顾不得即将步行前往南疆边线的大儿子, 一个白眼晕厥过去。
贾赦早已麻木的心感觉不到疼痛,反正母亲偏心不是一日了·最后一眼都没留给自己,呵, 只当没自己母亲早死了吧··鸳鸯、李纨、惜春、探春四人拼尽了力气才将贾母带回‘西府’。
李纨望着头上的招牌,笑不出声··‘贾’字分为‘西’和‘贝’,‘贝’指财,贾府没了财不就成了‘西府’吗·她活着的一口气都是贾兰吊着的, 到现在宝玉带着贾环,贾兰三人都迟迟没有踪迹。
想打听又没有门路,是死是活都不知··她是这样想,贾母的心同样如此··要不是还惦念着宝玉,她早就想一觉睡过去再也不醒才好··“你们回来就该安心了。”
西府管事儿的见她们了了心愿,这才退下暗暗跟在后面的人关上院门·可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起来,暗自让人严加看管··被人一心挂念的贾宝玉浑浑噩噩的跟在赖头和尚与跛脚道士身后,贾兰在一旁搀扶着他,而贾环则越离越远。
一行人路过巷子,与凄苦的女眷们擦肩而过··赵姨娘因为回去探亲逃过一劫,听到风声更是躲在避人的地方··最后听到荣国府内的下人们只要过错不深,皆被打发遣送了,这才安下心。
只因她在荣国府多年依旧是奴籍,说来算去依旧是奴才罢了··从前都恨不得自己往主子位置上多靠靠,眼下又欣喜非常,奴籍好,你看老祖宗、王氏她们不也都贵籍革成奴籍吗·思来想去,她们现下还不如自己呢,至少自己还有娘家人可以依靠,她们呢哼,死的死,遣的遣,昔日交情再深的也没见得伸手帮忙。
挺直了腰杆正要寻去耀武扬威出出一直压抑的恶气时,眼前熟悉的身姿晃过...·“宝玉你不是宝玉吗贾兰,你们怎么在这你们要去哪我的儿,环儿·”·赵姨娘见到自己的儿子热泪盈眶,谢天谢地,多亏他们年少要不然也要被发配南疆边线。
贾环怔怔的望着赵姨娘半天,好不容易晃过神,栽在她的怀里痛哭流涕··赖头和尚和跛脚道士脚步没停,还在往前走着,贾宝玉对赵姨娘的呼喊置若罔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越走越远...·“赵姨娘...你可知我娘在哪”贾兰怯声的问,他拉扯不动贾宝玉只得自己停下干着急,四处张望寻找李纨。
“你娘就在后面西府里,你自己找去吧·”赵姨娘跟李纨基本没什么交集,做个顺水人情告诉贾兰地方·她早就没了耀武扬威的心思,只怕别人将她的儿子抢走,死死的握着贾环的手腕,说完就拉着贾环离开了。
山不转水转,活人还能被尿憋死·贾兰红着眼眶长揖过后,送别了赵姨娘和贾环,找寻不到贾宝玉,只得沮丧的往她说的方向找去··靠近简陋的木板门,扣了扣,半天才有个女子的声音问道:“是何人”·贾兰顿时认出这是日夜思念的娘亲的声音。
... ...·三个月后,正值夏日·炙热炎炎,蝉声嗡鸣··大殿之上,皇帝高位,龙威日重,威仪天下··礼部侍郎刘永传站出列,言:“于知顾于大人身为礼部左侍郎,日日勤勉不怠。
只是酷暑难耐,绍和殿狭窄又不通风,未免中暑才会一时间衣衫不整,惊了圣上的驾·并非刻意而为之的无礼之举·”·于知顾耷拉个脑袋跪在大殿中央,膝盖上不住的传来凉意。
·算他倒霉,绍和殿闷热无比,他见正晌午的大太阳照着,四下又无人赶着热劲寻思自己偷摸凉快一下,脱掉官服只着裘衣办公··熟料皇帝与明王去完工部回来觉得热转道来了他们礼部,这下可好,身为礼部本应规人识礼,结果被皇帝抓了个现行,光个膀子盘个腿办公...·皇帝倒是还好,一向体恤大臣,还命人多取些冰来。
这本是让人提不起劲儿的小事儿,当今圣上也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本就是一笑而过的事,偏偏有人死咬着不放··翰林院检讨陈海一经夏季更是黑了一圈,又黑又瘦的站出列,反驳:“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无礼则不宁。
孔子云:不习礼,无以立·礼,更是立国安邦之首重于知顾身为天子门生又为礼部要臣,却失礼失德,难以承担大事”·永锦颇有深意的打量陈海,想不到他还能这么嘚瑟。
本是同榜三鼎甲,何必相煎相残··当初要不是他及时转口做人证指认王子腾胁迫威逼他诬赖芸儿作弊,又有兄弟陈贺自愿将一切罪名揽在身上替他革职返乡自省,哪里还有现在的陈海·虽然打定主意让他一直呆着翰林院做个从七品的检讨,可还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哦那陈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才好”皇帝似笑非笑的问··“于知顾身为礼部要臣,却犯下如此罪德,臣求圣上将其革职”·陈海看似恭敬的抱拳,“礼部本为天下官民之表率,此举有碍瞻观不能放任不管。”
于知顾哼笑一声,抬起头说:“若说有碍瞻观,那陈大人如此姿容何必还站在这里,不如早日回乡吧·”·一句话犹如刀子捅到陈海的自卑心上。
回想起三四年前打马游街、高中金榜的他,见到身边春风得意、气度不凡的状元郎于知顾和年少风流、才貌双绝的探花郎贾芸,自惭形愧的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身穷皮剥下来。
一路跟在他们身后眼睁睁看着他们享受百姓热烈的钦慕之情,只有自己身为榜眼,却像局外人一般被人挤来挤去,生生落在了后面·世道如此不公,只因一个人的皮相来判定好赖吗仅因为长得不如他们,就被当成下人般无视吗·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如今就算没胆子咬身份高贵的明王贾芸,还扯不了你于知顾的小辫子·贾芸往上瞥了眼永锦,见他在上面瞥瞥嘴,眼神中尽显没褪去的荡漾春心。
荡漾个腿腿·这就是你的好爹点的好榜眼·明王贾芸瞪完皇帝面不改色,朝冠前缀舍林饰东珠,后缀金花,衬的玉面愈发辉耀夺目。
依旧坐在皇帝左下首凤眸微动笑吟吟道:“人有正邪,理有是非·光凭一个衣衫不整就将本朝命官定罪是不是太过儿戏了”·永锦见贾芸收回带刺的目光,刚才一瞬间像是挠在他心窝窝上痒痒的不行。
不经意又被他红润的丹唇吸引,这人就要好生养着,金贵的养着,放在心尖尖上养着··养好了,活像只跟自己亲近的小豹子,装模作样的和一群猫咪打滚玩闹·只有跟自己独处时才会目露犀利,舔弄利爪,懒懒洋洋毫不掩饰。
“明王说的有理·本朝官员任免岂是儿戏今*你说他衣冠不整,明日他又说你言语不恭·你说朕办还是不办朝上百官是天下万民之父母,难不成你还当自己是三两岁的孩童心胸狭隘,不能容人者,非朕之良臣。
于知顾,朕恕你无罪·”·“臣谢圣上开恩·日后定将每日三省吾身,绝不再犯·”·于知顾磕头谢恩,又暗冲贾芸拱拱手··贾芸点头,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望着脸色不好的陈海。
果然永锦斟酌了一下又开口说道:“至于陈海,你就去国子监任国子监监丞,好好教导一下圣人学生,让他们识得仁、智、礼、仪、信,不可再空口白瓷,毁人不倦。”
陈海一听扑腾一下跪下,哪里有进了翰林院不升反降半品到国子监的·“陈大人,您可要帮我说说话啊,这本是无礼之举啊”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只漏网之鱼,慢慢收拾· · ·☆、NO.70· ·陈出马经历一劫, 哪里还让人当枪使唤,对方还是劣迹官员。
冲陈海翻了个白眼,权当没听到··永锦一身好脾气全捧到贾芸面前,哪里有功夫跟这等小人多说见大臣们没有异议,宣了退朝··身为九五之尊的永锦趁其他人叩拜之时冲贾芸眨眨眼,春心泛滥, 约吗·贾芸还有正事儿在身, 笑目微瞪, 你丫滚蛋。
邱公公恨不得自戳双目告老回乡, 颐养天年··贾芸下了朝,和几位老臣照例寒暄完后一扭头碰见了于知顾待在一旁等待··“今日多谢王爷义举·”·贾芸一听顿时乐了,“于大人莫要生分了, 都是同科进士说两句话算不得什么义举。
再说就算本王不表态,当今圣上也不会因为陈海胡诌罢了你的官·”·此刻于知顾人模狗样的说:“下官自然知晓, 也不过是找个借口请王爷赏脸去百香楼喝一顿酒罢了。”
“谢于大人好意, 今日怕是不行了·”·见贾芸推却, 于知顾似早已料到, 大咧咧的说:“那就叫人给您送几坛好酒,下官酿的梨花酒最是甘甜,您要是不收可是嫌礼轻了。”
贾芸一笑, 惹的于知顾呆愣··“那本王只好笑纳了·”·别了于知顾出了宫门,一人在前跨上红穗子的骏马往京师大营赶去··孙小候远远的就出来迎接,也不管自己侯爷身份,像还在扬武镇一般亲自牵了贾芸的马绳。
“先生, 秦大哥都要等不及了”·贾芸下了马,与孙观良一前一后的步入大营·经过大半年的cao练,筛选,留在京师大营的将士不多不少正二十万人。
这将是永清国最强有力的大军,死守京师心脏··一切训练指挥都严格按照贾芸编制的训兵守则·每时每点做什么,干什么要求的仔仔细细··凡事做的好的,赏。
若起别的心思的,重罚··他们的心中只能有一个信念:为国为民,用己身热血换盛世平安··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听从指挥调度,贾芸可是费了好一番苦工。
剔除老弱病残,咸鱼烂菜,如今成为精锐之师绝不为过··一边cao练兵将,一边囤积粮Cao··不管是布尔国还是贞国,都是贾芸心中的一根刺。
誓要剔除·贾芸来待秦知善的营帐外,见他满头是汗的拉着风箱,火炉中的火窜的老高··“又制出来什么好东西”·秦知善见贾芸来了,俯身单臂撑地后起来说:·“末将将贞国运来的精铁煅烧了枪膛,您看,即便是三眼铳也没那么烫手了实在是太适合做火铳了”·贾芸见状取出几发弹.丸端起三眼铳对着人形板子就s_h_è ,弹无虚发,全中·“好”·魏虎也赶了过来,拍着大掌说:“王爷好枪法”·秦知善也目露钦佩,“论枪法王爷必是头筹。”
孙小候一把搂过贾芸的胳膊,呲着小牙说:“我家先生天下第一”·魏虎大掌落在孙小候的脑瓜顶,不停的揉弄,说:“成日里也不见多提提我,昨晚给你舞的大刀可美”·孙小侯露出一口小白牙,想也没想噌的一下跳到魏虎宽阔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说:“美,你是天下第一美可好”说完不忘往他脸蛋上啵了一口。
贾芸一时间恍惚感受到邱公公的脑电波,后脑勺麻了一下·头一次觉得秀恩爱什么的果然可恶··秦知善同样打了个颤,脑子里继续盘算什么时候提亲找个好媳妇也恩恩爱爱的腻他们。
贾芸将三眼铳放下,说:“秦大哥该不会就是让我来看这个的”·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秦知善拍了下脑门,转身走向营帐·过了片刻,取出一匣铁丸。
贾芸一见,眼睛都亮了·“真的做出来了”·秦知善见状,小心翼翼的抓了三四颗铁丸,送到贾芸手中,说:“虽然工序有些麻烦,不过在模子里多浇筑几次效果还行。
只是灌入火药的时候必须要倍加小心·”·贾芸捏起一丸仔细看了看,并没有见到明显的浇筑缺口,想必是秦知善浇筑多遍后才取出来的··小小的铁壳里面灌满了烈x_ing火.药,正如后世的子.弹·不再是仅仅将实心铁丸s_h_è 出,而是带着火.药爆破力s_h_è 出,两者的破坏力不可相提并论。
如果说以前三眼铳的伤害力只有三分的话,经过精铁改良的三眼铳伤害力至少能达到七分·最关键的是——省·平均三到四发才能达到的效果爆破力,如今一发足够·“末将根据您说的要点将火.铳重新改良了,您看,它的水平线和前段端点平行,弹丸由镗道s_h_è 出经过这个点,其推动力和准头都比之前的高了许多末将实验了几十次,平均中.靶全数提高了三成不止”·秦知善脸被火炉熏的都是汗,怕煅烧的铁块耽误了,边跟贾芸解释边鼓动着风箱。
“秦大哥受累了·”贾芸拿起一旁摆放的蒲扇也俯下身帮他煽火··“哎,这不成您上边上去·这火妖的很,一不小心就窜到人了”秦知善哪里肯让贾芸动手,忙招来一旁的小兵将蒲扇抢了去。
贾芸刚起身就听到外头有人来报:·“诺王永慧被人打伤了,请您去呢”·贾芸目光一沉,忙招人就来问话··要说诺王永慧的大名在京城无人不晓,只是要说真有多少人亲眼见过到是不多。
这次就栽在这上面了··他不像其他京官,在京城混个脸熟·走到哪里时不时能碰到个把熟人,或者去那家店坐坐老板们都知道能好生伺候··他常年在番地,三年才进京一次,能记得他面孔的官员都少之又少,何况是平民百姓。
今日听闻城南开了家专门卖海上来的胭脂铺子,顿时动了心·给黛玉准备的聘礼他从来不假他人之手,想着最近贾芸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允许他和黛玉书信往来,就想着能不能夹带点小礼物什么的哄哄未来媳妇开心。
想着不远穿着便服随便带了两个人就上街了··结果走到半路上见到一个年轻女子路旁拦轿喊冤,手中还高高举着状纸··这可了得·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用这等法子伸冤·永慧走上前,只听她对围观的百姓说:“民女翠玉是周口县人,今年正月十五元宵节之际,我与姐姐翠青在外观灯,被京城柳川...”·刚听到这儿,就有人打断说:“柳川可是当朝北静王的小舅子”·永慧一听,眉头皱起说:“北静王怎么了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你接着说。”
翠玉抬头一见,说话的人俊朗非凡,一身气度不似普通人,面上一红连忙跪地说道:·“柳川调戏我姐妹二人,并将我姐妹二人强抢而去,我姐不堪折磨撞柱而死,我寻机逃出虎口...望青天大老爷秉公直断,为我们姐妹二人伸冤”·身后许侍卫附在永慧耳边:“爷,这可逼死了一条人命啊。”
永慧点点头,问道:“你为何不到周口县大堂去喊冤”·“喊了”翠玉眼泪直下,说:“他们说柳川是京城人,要我到京都府去告状。”
“案发周口,周口县推诿其责有渎职之罪·”永慧记下,又说道:“你到京都府告周口县渎职不办之罪·”·“告了”翠玉拭去眼泪,说:“民女等了十多天,了无音讯。
后来京都府的程大人给了民女五两银子,要民女撤案回乡·民女不服,这才路旁喊冤·”·“岂有此理”永慧大怒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还有此等冤情·翠玉吓了一跳,永慧身旁的许侍卫忙说:“别怕,我们爷不是说你。
是说京都府岂有此理呢·”·翠玉听到这才松了口气··“状纸我收下了·”永慧冲许侍卫说:“将她带回去待我细问·”·翠玉虽然不知面前何人,但总算有人愿意出面还她公道,连连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民女冤枉,总算有出头之日了”·永慧接了状纸也不忘来这里的目的,抬腿就往城南走去··翠玉在后面还在不听得磕头,周围百姓无比动容欢欣。
“姑娘,这下有救了”·一个婶子将翠玉扶起,替她高兴··翠玉望着永慧离开的背影发愣,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愿意收了她的状纸。
·许侍卫要顾着永慧的安全,走到翠玉身边说:“你往前走到这条街最前面,在往左边走百步见到一个牌坊,过了之后就是诺王府,你快去吧·”·翠玉这才知道是大名鼎鼎的诺王接了自己的状纸,更是放下心。
许侍卫指完方向,就往永慧离去的方向去了··翠玉走到路旁跟周围的百姓道谢,正准备离去时,街上忽然喧闹了起来··七八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衙役,抡着马鞭过来。
他们身后还有十多名腰上佩刀的衙役跟在后面跑着··一时间街上j-i飞狗叫,乌烟瘴气·不少街上摆摊的商贩来不及收拾东西都被他们掀翻在地被他们践踏。
翠玉只觉不好,连忙拿起包裹跑开··“站住往哪里跑”·“看你往哪里跑”·“混账”··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翠玉慌乱之中包裹也丢了,头发也散了,两条腿抵不过骏马的四个蹄子,活活被他们用绳索套了起来。
 · ·☆、NO.71· ·“救命啊救命”·翠玉被他们凭空拎起架在马上, 周围百姓不依,“你们凭什么乱抓人”·“你们听着我永清国皇恩浩荡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但仍有刁民游街走巷,坐地诬告,无事生非,滋扰圣明今后一切诉状必须经过有示传达,不许漫天喊冤, 已经发现从重处置”·衙役念完告示, 翠玉还在马上不断的喊冤。
周围聚集了二三十名百姓商贩, 纷纷要上前制止··要配大刀的衙役抽出大刀, 站成一排拦住··百姓哪里跟他们斗只得眼睁睁看着翠玉被他们抓走。
好在许侍卫走的不远,听到后面人声鼎沸不似平日,赶过去一看, 翠玉早已经不见人影,只见街上几名衙役纵马离去··许侍卫不敢耽误, 询问了周围人之后连忙找到永慧回话。
“大胆连个小女子都看守不住, 我要你等有何用处”·永慧听了大怒, 也顾不上手中的胭脂水粉, 往柜面上一拍·“爷,京都府实在太猖狂了一不留神儿,人就被他们抓走了。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啊爷·”·“你还敢顶嘴·”·正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婶子走了赶了过来, 红着眼眶说:·“爷,刚才是您说要给那位姑娘伸冤的吧刚才她被京都府的人抓走了”·“你看清楚了”永慧盯着她的眼睛不似作假。
“您说句话,小的立刻把那几个毛贼给捆了”许侍卫也憋气的不行,不过小小的京都府, 居然这等猖狂··“有胆无谋,有什么用处啊你。”
永慧狠狠的拍了许侍卫的脑门,转身就往门外去··“您这是要去哪”·“当然是京都府衙了”·永慧刚出了门,又转过头对柜台里的掌柜说:·“别忘了有新货送到府里去”·要说这京都府尹尹钱堪算是个灯下黑,仗着和柳川关系好能攀上北静王,平日里胡作非为。
原本被罢了官,被北静王疏通之后居然官复原职,继续做这逍遥官··永慧在京都府衙外站了半天,没见有人通报·堂堂诺王哪里受过这等冤枉气,抽出旁边的鼓槌,居然学着民间击鼓伸冤起来。
尹钱堪还在后院床榻上酣睡,身后还有丫鬟给他打着蒲扇··被鼓声惊醒,尹钱堪擦了把脸,皮笑r_ou_不笑的说:“出去,升堂·”·到了大堂,尹钱堪抖起了威风:“大胆,见了本府为何不跪”·永慧哼笑一声,“身有功名,见跪不跪。”
“好一个见跪不跪,本府问你姓氏名谁,为何击鼓”·“黄六,我与妹妹翠玉状告京城恶少柳川,逼死我妹翠青一案·”·“什么”尹钱堪身子不禁坐直,他怎么不知道那两个姐妹有个哥哥·北静王可是跟他打了招呼让他给了翠玉五两银子让她离开算是结案的,她们姐妹两人孤苦无依,有个老爹爹前年就走了再没有亲人,怎么凭空出来个人·“由于判状不公我与妹妹拦街喊冤,不料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大汉将我妹妹当街掳走学生只好击鼓伸冤,望大人能替学生讨回公道。”
尹钱堪倒吸一口气,怎么这人说的头头是道,难不成真是翠玉他们的兄长·他身边的幕僚则不这么看,他早在上次断案的时候就将翠玉的亲属关系盘查的一清二楚,不见可闻的笑笑,悄声说:·“大人,我看堂上这个人衣冠楚楚哪里是个村姑的兄长,我看八成是在哪里听说了,腆着脸到咱们府衙里讹人呢。
八成就是个骗子·”·尹钱堪深以为然··“学生恳请京都府放了我妹翠玉,严惩恶少柳川替我妹翠玉主持公道”永慧见他们还在窃窃私语不禁提高声音道。
“你姓黄,翠玉姓高,你家小妹怎么会不跟你这个兄长一个姓氏大胆”·京都府尹尹钱堪站起身来,走下公堂,说:“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蒙骗起本府哼,本官办案明察暗访延考三代严及五福,莫说是兄长,就是堂兄侄女的外孙女的舅舅家的姨丈他二姥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立立在卷,要不然本府能做的了这堂堂的京都府尹呢”·“再者,本府看你獐头鼠目,一脸穷酸相,一定是受人贿赂,自此沽名钓誉竟敢到此咆哮公堂”说罢,惊堂木猛的拍下。
永慧这才知道这位京都府尹颠倒是非信口雌黄的功力,脸色一沉,道:“我不为名,不为利,就为一个公道”·“公道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是公道。
来人”·“有”公堂两旁拄着大板的十位衙役起喝··“给我送上五十大板·”·永慧眉毛竖起,怒道:“你敢打我”·“老爷我打的就是你”说罢,身后衙役齐齐上来,将永慧扑倒。
永慧踹翻按着自己的一名衙役,又抢过棍子将身后的衙役抡在地上,不料被旁边的衙役拿着大板扫向膝盖··永慧始料不及摔倒在地,十来个衙役齐齐将他按住使他动弹不得,被他踹走的衙役带着气,举起大板就往永慧身上招呼。
“你后悔吧你”用永慧咬着牙说··“一...”·永慧额角出了汗,他心中纠结到底要不要表明身份,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不如熬下去总比被人当成笑料强,若是被自己未来小舅子贾芸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挤兑他呢。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等到五十大板打完,衙役将不能动弹的永慧拖进大牢关押起来··尹钱堪回到后院,火大的说:“这个穷酸的家伙,真真气死我了。
什么叫你敢打我,老爷就是打他了,怎么了我不打他,他还知道什么叫父母官吗”·幕僚只觉忐忑,斟酌着开口说:“他那是有眼不识泰山,狗眼不识金镶玉啊。”
“过几天把这个黄六还有那个翠玉给他们发配到阿拉善去,叫他们离京城远远的,省的叫他们在京城给我惹是生非”·“是是是,老爷说的是。”
幕僚等了一会儿,见尹钱堪吃了茶火气下去了一些才道:“不过这个叫黄六的虽然形象猥琐,可他步履神态绝不像是个走街串巷的贱民,且言语之间还带着些气度,会不会是个有来头的人物啊”·“这一点儿你可看走了眼了。
你在京城时候还短,你见过哪位有头有脸有点身份的与皇亲贵戚不勾勾连连的要让咱们京都府办点事你看哪个是从衙门大门口进来击鼓对簿公堂的”·幕僚一听,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尹钱堪继续说道:“这不就得了·只要从大门口进来的,不用问,就是平头老百姓·再说了,咱办这个案子就是北静王的亲小舅子的案子,这永清国还有比皇上更大的主儿吗”·“没有,没有。”
幕僚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是皇上不说话,这天底下就没人敢办北静王的案子·”·“老爷,这些话真是让我醍醐灌顶啊。
哈哈,这一下就让我弄明白了·要说为官之道,还是老爷是这个·”说罢,伸出大拇指比了比··“得了得了,刚才柳公子说要在百香楼请办一桌酒席表示对咱们的谢意...备轿。”
尹钱堪满足的笑着说完,门外进来一个衙役报说:·“诺王府的人在门外等着说要见您·”·“哎呀,快请快请诺王殿下·”尹钱堪说着,不禁拱拱手。
这位可是名动京师的大人物啊··许侍卫带着人走进后院,尹钱堪连声说道:“不知两位驾到,真是失敬失敬·”  ·许侍卫在衙门外听永慧的命令等了好久没见他出来,进了门见到尹钱堪也没有好脸。
“两位上座,上座·里面请·”·许侍卫坐了下来,尹钱堪见丫鬟端茶来的慢了,急的亲手捧过茶送到许侍卫面前··“诺王来京城转眼三四个月了,早已经名满京城啊。
小弟早就投书府上日思夜想...”·“废话少说,我们王爷在哪我家王爷让我们这个时辰到府上接他·”许侍卫见不得他一脸的阿谀奉承,打断说。
“啊王爷他没来啊”·“胡说,是我们俩亲自送我们家王爷到衙门大门口的,我们看着他进了衙门你怎么说他没来呢”·“确实没见着啊,没来啊。”
尹钱堪急的连连摇头··许侍卫顿时气恼,站起身抓起尹钱堪的脖领生生将他提了起来··跟在许侍卫身后的李侍卫总归年纪大些,把许侍卫拉扯开,要他别这么急话先说清楚。
“我们王爷到衙门是为了一桩案子·”李侍卫说··“什么案子”尹钱堪心咯噔一下,只觉不妙··“他的一位义妹今天被你们府上的衙役抓走了...”·“哎哟,我的妈呀...”·尹钱堪刚听到这里,脑子里似被雷劈过,一片空白昏厥过去。
听闻自家王爷被他关进了大牢,许侍卫急的冲了出去··站在牢门门口的衙役刚想拄拦,却被他胳膊一甩推耸在地··“干什么,干什么”另一个衙役抽出佩刀比划着上来,又被李侍卫拦住,猛地一脚踹到墙角。
“爷,爷你在哪呢”许侍卫急的团团转,找了几间牢房都不见·· · ·☆、NO.72· ·“在这儿...这呢...哎哟, 疼死我了。”
永慧趴在地上,疼的直抽抽··许侍卫打开牢门,跪在地上,见主子这副样子心揪的不行:“主子,小的来晚了,小的来晚了·”·“哎哟...”永慧疼的说不出话来。
许侍卫掀开永慧的衣服一看, 气的拳头捏的咯咯响:“主子, 我非得将这个狗官的骨头一寸寸都敲碎了才行”·“快, 快把主子背出去。”
“不出去, 你给我垫上,地上还真凉·”永慧咬着牙说,事情已经这样了, 要是现在不解决了他还不沦为别人的笑柄·一般人笑笑也就行了,若是让明王府上的主子们知道了, 他的脸面算是全没了。
“主子, 要我说不然请明王来吧, 他在京城枝叶甚大, 比您脸熟好办多了·”·永慧豆大的汗珠滚落,这也不是莽撞的时候,若是北静王知道将错就错把自己怎么地了...那黛玉不得哭死·永慧思前想后, 只得请准大舅子来一趟。
贾芸骑马赶到的时候永慧的脸惨白的不像样,了解了情况又气又恼,对许侍卫毫不客气的说:·“你去北静王府上将北静王请过来,速去”·他今天必须收拾收拾这个北静王。
许侍卫不敢耽误赶紧出去, 走到一半遇上一个手持板子的衙役,顿时火冒三丈,手打脚踹活活把他打的满地求爷爷告n_ain_ai才罢··尹钱堪和幕僚这才赶了过来,连声哀求到:“别打了,别打了。”
不说还好,一出声许侍卫看了这个狗官火气又涌了起来,伸手把着尹钱堪的后脖子就把他推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尹钱堪顾不上脑门擦破的血迹,跪行到永慧的牢门前,又惊见明王亲临一脸哀求恳切的说:·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两位王爷下官错了,有眼不识泰山,下官错了”·见贾芸不理,站起身就要进到牢房里去求永慧。
李侍卫拿起佩刀狠狠的拍在他的面门上:“滚出去”·“王爷...王爷您出来啊,求求您,出来吧·”此刻尹钱堪嘴巴也破了,话里都带上了哭腔,这次他可完蛋了。
“您要小的进来,小的好背您出来啊·”尹钱堪不死心,他怎么也要把永慧弄出来·哪有地方官把王爷关进大牢的啊··永慧压根不理,耷拉个脑袋趴在地上。
翻江倒海郁闷的不行不行的··贾芸靠在柱子旁带着笑说:·“诺王不出去了·你能随随便便把人抓进来,也能随随便便把人放了你说出个一二三来吧。”
“我的爷啊,小人瞎了眼,小人不是人快把大镣铐拿来给我铐上”尹钱堪狠狠抽了自己三四个耳光,指使身后的幕僚说道。
等他拿来镣铐自己就往脖子上挂·幕僚于心不忍,尹钱堪急的干跺脚:“快给我铐上”·“你说,让他来写·”贾芸说道。
“王爷,您让我说什么啊”尹钱堪戴着镣铐急的团团转··“少废话,明王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一切要从实招来”·“哎哎,下官知道。”
“柳川强抢民女一案威逼翠青致死,属实吗”贾芸心里盘算着,必须要赶在北静王到之前将他审出来否则等他到了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属实,属实啊”尹钱堪点头如捣蒜··“属实为什么立案不报”贾芸最恨这等Cao菅人命的狗官。
“王爷您不知,不不,您一定知道·这京官难做啊·您看我虽然是京都府尹管着京城内外的事情,可是我谁也管不了啊·我不过是个五品的府尹,京城哪个官不比我的官大啊。
我敢管谁啊我·”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顶上的官帽··“就连那纸扎铺的掌柜,药铺的老板,我都不敢管·您说,没个背景谁敢在京城里开铺子啊。”
尹钱堪的话说完,他身后的衙役都觉得丢人侧过脸不看他··“别说他们了,就说那八大胡同里的混混,走街串巷的剃头的,你都得小心点·谁知道他们七勾八连的跟哪个衙门口有脸面的头头脑脑...”·“住口,明王问你为何立案不报,你胡扯什么啊你,别胡说八道了。”
“大哥,您不知道啊,我敢报谁啊那柳川是北静王的小舅子·我办他的案不就等于办自己的脑袋吗”·尹钱堪委屈的不行,谁能知道父母官难做啊,“我哪敢啊,我不敢。”
贾芸轻哼一声,开口问:“北静王知不知道这个案子”既然北静王的小舅子能出头,那他这个诺王的准大舅子也能出头办这个案子·“知道,知道啊这人命关天的案子能不请示北静王么”·“那北静王怎么说”贾芸接着问。
“王爷说,死了死了,死了就完了·”·“混账”永慧哎哟一声,不小心又蹭到挨打的地方了··“王爷说,死了死了就全了,人死了赔点银子就拉到了。
可翠玉姑娘她不干,非要满大街的告地状,我就派人又把她给抓起来了·”·见贾芸没说话,尹钱堪又转过头对永慧说:“我实在不知道她是您的义妹·再说您今天就这么到公堂上击鼓升堂,您不是把小的给害惨了么”·“胡说”李侍卫把刚才的话全部记了下来,放到贾芸面前过目。
“让他按手印·”贾芸快刀斩乱麻的说··尹钱堪粗略的看了一下,伸出手沾了沾就把手印盖了上去··“王爷,哪怕您站的远远的咳嗽一声小的的脑袋就要扭个圈啊...”·正说着,外面有人传到:·“北静王到”·尹钱堪赶紧快步到外面相迎。
可北静王虽然带着笑脸,他不知怎地吓的瑟瑟发抖起来,恨不得自己消失没影儿才好··你说说不过就是个村姑而已,怎么就扯到三位王爷之争上了·“给王爷请安。”
尹钱堪最惧怕的就是这位北静王,虽然对方只是轻轻撇了自己一眼,尹钱堪像是背上压了千斤,腰杆儿怎么都直不起来··“诺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明王也在·”北静王一脸关切的问··“你这奴才,怎么不长眼睛”没等尹钱堪说话解释,北静王身后的人就冲了上来将他制住。
“拉出去,打入大牢·”北静王轻淡淡的说,他要赶紧把这个人证灭口才行··尹钱堪顿时吓的全身瘫软,却被拥上来的侍卫架了出去··“还不把诺王背出去”北静王对身后的侍卫说。
身后的侍卫得了命令,赶忙上前··“本王今日不出去了·”永慧哪里不知道他的盘算,上来就灭了尹钱堪的口·要不是贾芸早有先见之明录了口供下来,真被他钻了空子。
再要他把自己背出去,还真是百口莫辩白白挨了一顿打··“你这是何意”北静王不解··“你把尹钱堪的口供给北静王过目。”
贾芸一改低沉的脸,笑吟吟的说道··李侍卫将口供送到北静王面前··“竟有这种事这要从何说起,本王可是一点儿都不知情。
这个京都府尹可是没给本王透露半句啊·”·“北静王不知道最好·本王还以为你和京都府尹串通一气包庇凶手·那样王爷你可是有逃脱不了的责任啊。”
贾芸又笑的云淡风轻··“不知者不怪,这就好·本王刚刚还琢磨明儿早朝关于北静王和京都府尹这事儿该怎么奏明圣上,这下明白了·”贾芸低沉着声音说。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原来是京都府尹为了逃避罪责诬陷北静王您·那么京都府尹可是要罪加一等了·”永慧赶着劲儿咬着牙说··“的确要重重处罚,决不能轻饶。”
此刻北静王的脸上已然没有刚才的笑意,声音中带着寒意·果然什么事儿遇到明王一c-h-a手,事情顿时难办了··“有什么话咱们出去慢慢的说,这里实在不是你我该呆的地方。”
若不是出了这等差错,堂堂北静王怎么会亲临这等脏污的地方··“慢...”贾芸伸出手阻止,“诺王出去可以,但必须有一个人要进来·”·“谁”北静王只觉不好。
·“柳川·柳川强抢民女,威逼致死,罪不可赦·”贾芸盯着北静王的眼睛,一字一字毫不退让的说··“这...”北静王果然面露难处,柳川可是他的正妃之弟,一家独子。
“王爷是有什么难处吗”贾芸眼中光亮闪闪··“实不相瞒,柳川是本王王妃的弟兄,不如我们出去说可好”北静王艰难的说出口。
柳川是北静王看着长大的,从小亲如兄弟·每当柳川叫自己哥哥,他都恍惚认为柳川是自己的嫡弟··“也罢,柳川不坐牢就是说明他无罪·诺王举报柳川有罪当属诬陷,看来这个牢诺王是坐定了。
”·永慧听到贾芸这么说,刚起来的身子又趴了下去,作势要把牢底坐穿·对北静王说:“还请您明儿上朝跟圣上言语一声,就说本王在京都府大牢里戴罪呢。”
“这...你这样的话让我怎么跟圣上表明啊”北静王头一次觉得眼前的人跟他的俊朗外表不相称,完全的滑不刺溜手,无赖的很。
不但扯上了圣上,还扯上了明王·“实话实说”·“你...”北静王深呼一口气,“好,好个诺王。
你出来,算我拜托你了·”·“他出去”贾芸眉毛一挑,压住后半句话··“诺王就出来吧·”北静王彻底被磨的没脾气。
“你的意思是,本王出来柳川进来”永慧哑着嗓子说,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打s-hi了一片衣襟,只怕伤口也沾上了··北静王咬着牙艰难的说:“是。”
贾芸收起笑容,狠厉的对外面说道:“快传北静王口谕,速将柳川打入大牢”·说完在外面候着的衙役纷纷应下,急着出去抓柳川。
这时许侍卫带人抬着软塌进来,李侍卫等人小心翼翼的将永慧扶了上去··“哎,裤子要掉了·”永慧小声的在许侍卫耳旁说··“提提...”许侍卫轻轻的帮永慧将裤子提了起来,一点都没避讳北静王。
“哎哟,居然打成这个样子,瞧把诺王伤的·”北静王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诺王的屁股,果然听到永慧哀嚎一声··“谁碰到本王了,别碰哎哟”·“北静王果然深明大义,明儿早朝本王定会向圣上请个‘大义灭亲’的牌匾给您的。”
贾芸说完悠悠的随着被一行人抬着的永慧离去,北静王望着指尖的血迹恨的咬牙切齿,愤愤的拿手绢擦掉血迹,狠狠的将手绢掷在地上这才离开··柳川啊柳川,别怪哥哥了。
要怪就怪明王不给你活路啊··作者有话要说:北静太油了· · ·☆、NO.73· ·等到了第二日, 贾芸果然没有食言,言之谆谆意之殷殷的向皇帝请奏,北静王大义灭亲怒斩小舅子为天下官员之表率,恳请皇帝封赏。
永锦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不管他几次三番都想揍自己家熊弟弟可真到了别人动手了,他却是极其护短的··北静王也感受到上面不同寻常的气场, 咬着牙说:·“都是臣疏于管教才让他犯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臣愧于受赏。”
永锦哼的一声, 要不是被永慧碰到还真不知道京城里区区北静王的一个小舅子就能如此无法无天··这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若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就像南北疆、扬武镇等等偏远的地界,百姓们遇到这样的人岂不是无处伸冤·“北静王一直以来劳苦功高, 这次想必也是下了大决心。
好,好朕赏你一块‘大义灭亲’的匾额, 不用供起来就挂在王府正堂, 让底下当官的看看你这个王爷都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庇族庇亲的。”
贾芸听到抿着嘴憋着笑意, 这货现在坏多了,这匾额赐下去不就是骂北静王是个缩头乌龟为了自保连小舅子都当了弃子·现在还让人家挂在正堂上天天看着,来来往往的幕僚宾客们都看着, 哎哟,北静王不得堵的心肝都憋屈么·北静王一向清淡的表情终于破冰,没有他法,只得面色发青的叩谢圣恩。
官员政绩每年一小考核, 三年一大考核·京中各部门,各地区官员文武事职包括九品之上的流外官都要经过一定的考核手续,明确分为政绩上等、中等、下等·目的是选贤任能、赏善罚恶、奖勤发懒。
凡考核列于中等以上者可以有升迁的机会,俸禄也会增加·列于中等以下者就要降职罚奉··今年正赶上大考核的年度·永锦就着这件事儿,又将朝堂上的官员们里外都敲打一遍。
别以为朕身在京中不知地方官员的是是非非,但凡有罪过的一概不赦··永锦的态度坚定、清楚,下面的官员也知道这位年轻皇帝一向说一不二、做事雷霆手段·由此糊弄政绩,空口白话的也少了许多。
脚不沾地的忙了几日,贾芸望着林黛玉泫然欲泣的目光才想起被人打了屁股的准妹夫还不知道如何呢··“府中有什么伤药还劳请妹妹帮我备点·”话里之意,有什么要带的哥哥我今天给你捎过去,别拿泪目望着我了,小心肝受不了。
反正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没什么大碍··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林黛玉听了,赶快叫雪雁取来一个小包裹,脸颊微红的说:·“这...都是上好的伤药,还请哥哥拿去用吧。”
说完脸更像烧着了一样,眼神带着些许慌张··贾芸暗搓搓的叹了口气,怎么有种嫁出去女儿不由爹的感觉··不就是热恋中小情侣你稍我一块墨我递你一幅画,你说我想你,我说我梦你么。
睁只眼闭只眼吧··“妹妹有心了·”贾芸含笑说着··林黛玉脸烧的通红,自家哥哥肯定知道里头不光是药...·“妹妹别多想,哥哥这就替你送去。”
贾芸拿起扇柄敲敲林黛玉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儿,看也不看包裹就让人将它和自己备了几味药材放在了一起··诺王府离明王府并不远,外面的天有些y-in,贾芸懒得骑马单乘了一顶四人简轿前后各跟了两个人就出来了。
到了诺王府想着还是月前来时一样空荡荡的,不料下了轿却听到里头不似以往那般清净··“来人啊,给王爷的热水好了吗”·不一会儿同样的女声娇滴滴喊道:·“碧粳粥有些凉了,快去重新做一碗来。”
·贾芸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诺王府能这般容个女子大呼小叫的·推开门,永慧趴在床榻上腰上搭着精锻面的小毯,整个人精神还算不错。
旁边小银墩子上坐着一位圆脸柳叶眉粉色面容的女子,左手端着一碗黑药汤,右手用银制小汤勺一口口替永慧喂着药··贾芸面上不表,也没怪罪女子不施礼,径自坐了下来没说话。
倒是永慧先开了口:“翠玉,这位是明王,王府的规矩教了你怎么又忘了”·翠玉拿着汤匙的手微微停滞,转而将碗放到身后的小丫鬟手中,慌忙倚着腰作揖道:·“小女翠玉,给明王请安。”
贾芸没让她起身,似笑非笑的说:“诺王真是好享受·...算了,这是我军中专治皮外伤的药,敷上几日就好,结了痂也不似那么痒痒·”·说罢,让人将药递了上来,“去熬了。”
贾芸这话正是对作揖不起的翠玉说道··“这...”翠玉双手接过,面带犹豫的说:“王爷已经敷了药,再上恐怕不好吧”·不等贾芸发作,永慧眉毛先立了起来:“我说你整日哪里来这么多毛病,明王的药能不好吗”·贾芸轻笑的说:“别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说不准你腚上的药就是比我的药好呢不知是哪位太医下的方子”·“是方太医·”永慧轻微一动倒吸一口冷气,说:“只是不知为何比从前用的要不一样,总觉得治不了疼了。”
贾芸用过方太医的方子,闻起味道更是不对,转脸看向翠玉,只瞧见她使劲掐着手中的帕子,神色不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方子”贾芸站起身走到翠玉跟前儿,居高临下的问。
这事说大不大,不过一味药的事情,说小不小,永慧身为手握重权的王爷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朝堂难安··“小女不过是为了诺王好,将家传的药方给了王爷用...擅自做主,翠玉...翠玉...有罪。”
翠玉连忙跪下,一时间哭的梨花带雨,可贾芸依旧笑着脸,唰的打开扇子坐了下来,笑意满满的说:·“既然人家这么有心,心心念念想着你,不如收进房算了。”
这才来没几天就能指使诺王府上下奴才j-i飞狗跳的,又能将诺王的药换掉私自用她的药,只怕他日心比天高做不得‘小女’了吧·永慧瞬时间脸色铁青,挣扎的起身倚在床头解释:“我真的对她没有一丝非分之想,不过见她可怜无处可去,又担心北静王暗中做手脚才将她留在府中...天地良心啊”·翠玉一听,带着犹豫的口吻说:“小女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诺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女愿意为恩人做牛做马不敢想其他的。”
贾芸心里明镜儿的,温和的笑着亲手扶起翠玉,领到永慧跟前儿,“你瞧咱们这位爷,俊朗非凡,文武双全·到现在还没有家室,身边也没有一位知冷热的人,即便你做不了正室,照顾在他身旁也没什么的。
郎才女貌,正是绝配·”·“明王”永慧眼睁睁见着翠玉进了贾芸的套儿,心中藏的念想全都表露在外,脸上跃跃欲试,抿着嘴不知道待会儿会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话。
永慧被贾芸逼得下了床,叫人一把将翠玉拽到门口,说:“你现在就给我走,走的越远越好·我诺王府养不起你这尊大佛·”·贾芸点到为止也不吭气了,呆呆的望着林黛玉让他捎来的包裹。
小女儿情深意长,就为了这片春心,这个哥哥宁愿做个恶人替她扫去大大小小全部路障··“你听我说·”永慧看不懂贾芸的脸色,但也知道怪自己太过放纵翠玉才导致今天的结果。
“这就不怕她被北静王暗算了”·永慧被人搀着慢悠悠的晃到贾芸面前,小心翼翼的说:“想着北静王也不能那么傻...”·“我瞧你不像是假傻。”
贾芸忍不住吐槽,他当然知道永慧一贼心,二没贼胆,不过是翠玉一厢情愿罢了··但是敲打是必须敲打的,要不然今天救一个放在王府,明日再救一个放在王府,等林妹妹来了日子该怎么过·“你在这里享福,我妹妹还在府中挂念你的伤势。
不如我就这么原封不动的学给她听”·“万万不可啊·”永慧抓住贾芸的手,情深义重的说··“哦”贾芸明知故问,只等他表态。
永慧咬牙发狠说:“从今往后我诺王府中除了林姑娘,但凡再有个姑娘、嫂子...大娘...n_ain_ai...母的我就...我就...”说着往自己胯中看。
“你就不做男人了”·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贾芸上上下下重新打量永慧一番,怎么人高马大的...是个傻子呢·不说林妹妹跟前儿跟着的嬷嬷还有丫鬟,还有厨里帮忙的,就连园中的鹦哥,湖中的鸳鸯都算上,他得剁多少个才够数·懒得跟他再计较,贾芸起身难得沉着脸说:·“普通做事儿的丫鬟婶子我不管,但凡出现今天这样的,无论是不是你的过错,我都会算到你身上。
日后你要注意点,不要以为自己内心坦荡就能随随便便将人放到身边,实在要相信谁,就先想想从前在后宫中见到的那些争宠夺利的女人吧,你要是安心将林妹妹至于那种境地,别怪我翻脸无情”·贾芸盯着永慧的眼睛,见他是真的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才放缓了语气说:·“我知道你人心善,没有外面纨绔子弟的那些花花肠子,不然也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我妹妹身世可怜,我不求别的,只求她下半生能安安稳稳,有情有爱的渡过··......拜托了·”·贾芸单手抱拳,缓缓的对永慧拱拱手··永慧连忙回礼,心惊r_ou_跳。
在皇兄面前明王都不必行礼的,自己又怎么让他做到如此·转念间又想到林姑娘所言非虚,她这位兄长真真心心切切的为她好··论天下能有几人能让明王心甘情愿的说出‘拜托了’三个字·永慧本是x_ing情中人,顿时眼眶微红,也不顾腚上刚结出的薄痂,喊道:·“来人,把三十年玉亭香拿上两坛,备上下酒菜,本王要跟明王一醉方休。”
贾芸寻思一下,笑道:“不如将宫中那位爷也请来一起,你们兄弟难得相聚,不如趁此机会共饮一番”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跟他兄弟吹着夜风把酒言欢,真不知道飞醋要吃多少。
·永慧大咧咧的坐在软垫上,虽然同是皇子出身比起永锦的贵公子范儿,他看起来倒是皮糙r_ou_厚,好养活了许多··“我都叫人请了不下五回儿,不是说宫中事务繁忙就是折子没批完。
今儿八成还是请不来,我也不开这个口了·”·贾芸倒是知道永慧一直想要赶赶跟永锦的兄弟情分,上回儿他们在御书房‘议事’时还被贾芸撞到一回儿永慧请人,真如他所说,永锦是真忙...只不过究竟是在忙国事还是忙着...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贾芸心中愧疚,总觉得自己占了不少本该永慧与永锦的兄弟时间,本身永锦确实忙不是假的,不过总不会像他所说的忙的兄弟都请不到了。
想了想今日朝上事务并不多,不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于是喊了祝柳请去··永慧多多少少知道些贾芸和永锦之间的事情,本来他还是抱着一些自私的心,只要自己兄长没玩脱了就行。
结果几个月跟贾芸交往下来,更是希望两人能够长长久久、和和美美的继续下去··说到底,贾芸是个好的··等到酒席上的菜三三两两上了之后,祝柳跑腿回来回话:·“凌公公说了,那位爷正巧忙完,准备更衣就来。”
果然,没等祝柳回话多久,外头就有了动静,贾芸踱步到庭院一见永锦正笑眯眯的冲着自己发浪呢··永慧哪里看不出两人四下流转的秋波,腚坐在垫子上愈发难受,就像垫子里装了钉子,刺的他恨不得马上蹦起来把自己闪到门外去。
“要说玉亭香还是你府里的醇·”·永锦骨节明显的手指夹着酒杯,轻轻闻了闻,又见眼前芸儿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花好月圆之下愈发满意··作者有话要说:★新文速递★《超市大亨莲二[红楼]》开始预收咯,欢迎领导们莅临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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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放心入坑吧~(点作者专栏或者《超市大亨莲二[红楼]》链接点这里哦皆可)·---------· · ·☆、NO.74· ·秋高气爽, 心气儿更是舒爽··“你那聘礼准备的如何”永锦冷不丁问道。
永慧每日都在盘点着这些东西,张口就答:“备了五百九十九抬的聘礼,东西都是东一点西一点备的,不知道林姑娘会不会满意·”·“聘礼就这么多,可不知嫁妆得要带多少才是。”
永锦笑着说··“良田千亩,十里红妆·”贾芸撑着下巴随口就答··“哈哈哈, 真是不知到时候多少豪门望族望而却步了。”
永锦拍手说, 这两人一个天下妹妹都不如我家妹妹的明王··一个天下娘子都不如我家娘子的诺王·如今撞到一块儿去了, “林姑娘今生大幸。”
说罢, 三人又举杯同饮··到最后,永慧只嚷嚷在屋子里喝不痛快,非要拉着贾芸和永锦到院子里边赏月, 边吹风的喝··到了后半夜,永慧迷糊糊感到后颈冰凉, 猛地起来, 自己竟是在院中的石亭里睡着了。
再看他二人, 也没个声响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了··大黑天的只有几盏琉璃灯衬着星空星星点点的亮着, 闹得一肚子的孤独寂寞...·等我娶了媳妇儿的,叫我跟你们亲近都不跟·永锦听不到永慧忿忿不平的话,也根本不关心永慧怎么想, 他只将舌尖舔.舐身下人敏.感的一点上,翻来覆去的碾磨轻咬。
贾芸被他压着手腕禁.锢在客房中的黄花梨木桌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两声喘.息,碰触自己的地方更加坚石更··“芸儿, 可是喜欢这里微疼些”·说完又埋头用牙齿不轻不重的碾咬了两下。
“别...你弟弟要是看到了...啊...”··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贾芸情难自禁的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完整,脑袋里血气上涌,只得将头埋在永锦的颈窝中,不停的喘.息。
“芸儿,我的芸儿...”·衣衫终于褪下,灯影摇曳不停,不时又换了一种形状印在墙面上...·饮了酒的永锦比起平常更带有侵略x_ing,一寸一寸的确认属于自己的身躯,激情汹涌的占据更深处...·...·次日一早,永慧打着喷嚏上朝。
昨夜豪饮,惹得今日还有些阵阵眩晕的感觉··想着皇兄确实辛苦,就算喝多了酒也要坚持上朝听人絮絮叨叨的说这说那·明王也不容易,一有点风吹Cao动总有些折子上书的上来,如今连恐怕连装病在家睡懒觉都不行,树大招风。
永慧晃悠悠的站着,站在他身后的齐尚书体恤的说:·“诺王面色不佳,不然就请表回去歇息吧·”·永慧哼了一声,我这算什么,有两个人比我更辛苦呢。
抬头望向皇帝,只瞧他精神抖擞,正襟危坐,哪里有宿醉的样子·再一眼贾芸,神采奕奕,玉面含笑的看人怼来怼去··难不成我喝的是假酒·为什么他们一个顶一个的神采飞扬,只有自己疲惫不堪·摇摇头,让自己打起精神。
永慧郑重其事的提请手中的折子··正是求请皇帝下旨赐婚的折子··永慧早就找人算好了提亲、大亲的日子,提亲是在这月十五,也就是三天后·大亲的日子是在三个月后正值十月秋高气爽五谷丰登之时。
永锦偷瞄贾芸一眼,见他老神在在没有反对之色,当下准了··等下了朝,永慧与贾芸二人被官员们团团围住,有真心祝贺的,也有张望风向的··北静王哽着一口气半天才顺下来,恢复面色后走到二人面前,当着十几位在场的官员的面拱拱手:·“恭喜明王,明王好福气,本就得了圣上的青眼,如今有了这样的好妹婿更是如虎添翼啊。”
贾芸面不改色,北静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就是说给别人听如今他权大势大,加上诺王一脉的势力,不懂事理的人难免会多想一些··“多谢北静王。
圣上本就与本王是义兄弟,如今再跟诺王联姻,更是亲上加亲·”·我本就是皇帝一派,就算联姻也是更加亲近罢了,轮不到你非议··北静王笑笑没说话,只冲永慧拱拱手就走了。
·这回儿倒是永慧不明白了,怎么滴,连个贺喜的话都不和我说闹哪出欲拒还休呢·正想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永慧的肩上,耳边传来贾芸温吐的气息:·“这人鬼着呢,想多了...小心把你套进去。”
永慧眼睛不小心望见贾芸领口下方允吸出来的重重红痕,相互叠加交织诱.惑非常,突然像明白了什么,耳朵唰的红了,连忙点头话也不晓得说··贾芸歪着脑袋不解,怎地突然烧了起来·“我先回去等圣旨,三日后恭候大驾。”
贾芸也没多想,手上还有正事耽误不得·留下永慧自己独自一帮如狼似虎的大臣们··***·邱公公亲自捧着圣旨与贾芸一前一后的打马到了明王府。
内院中,卜夫人与林黛玉早已经沐浴更衣等候着··林黛玉脸颊羞红,站在卜夫人半步之后,一手轻搀着卜夫人·卜夫人欣喜万分的将手搭了上去,轻拍几下以示安抚。
贾芸见状低笑不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林黛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诺王永慧,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值林黛玉待宇闺中,与诺王永慧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林黛玉许配诺王永慧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cao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邱公公传完圣旨,连连恭贺大喜,往常从不收明王府的封子,今日也沾沾喜气,收了个大封赏··身后跟随的凌公公等人也各有封赏,皆是笑意洋洋,不停的换着花样贺喜。
一直到留了茶饮完,几位内官才迟迟回宫··贾芸扶着一脸欣慰的卜夫人走上主位,此刻也不管妹妹羞不羞了,问道:·“不知母亲可将妹妹的嫁妆备好了”·“哪里还用你交代,早早的就备好了。
单子明儿让人给你送去·”·“不必了·”贾芸自然知道母亲不会亏待林妹妹,笑着说:“我这里还有几个箱子,明日叫人抬到院里归到妹妹的嫁妆里。
...好歹我也是个做哥哥的,怎么得也得多尽尽心·”·林黛玉在明王府住的时日虽然比不上在荣国府的日子长,但是明王府中里外上下哪个不是当她是正经的主子小姐对待的·嫁妆单子卜夫人早早就给她看过,除了父母亲留下来的几个大箱子的物件儿,竟又凑了两百余抬的头面首饰,绫罗绸缎,田庄地产。
如今哥哥还要给,黑白分明,好赖都在心中·当下动容,更是眼泪要往眼眶外面涌··“我的好女儿,再掉眼泪,我也要给你一起哭了·”·卜夫人再不舍也不行,娘俩眼泪汪汪的对望,惹的贾芸一阵心酸。
“妹妹嫁的不远,若是待的不舒坦只管回来,记得娘家在这里就行·”·“哥哥”·黛玉用香帕擦干眼泪,起身走到贾芸面前要施大礼。
贾芸伸出手赶紧扶住,颇有感慨的说:“既然叫我一声哥哥,又何必在意这些虚礼·你只记得无论你在哪个府上,哥哥都愿意做你最坚强的后盾·”·卜夫人望着眼前一双儿女,多年前种种辛苦不甘化为如今的宁静慈爱。
“就算出了嫁也是我的女儿,来,让我再好好瞧瞧·”·林黛玉在荣国府时哪里会料想到如今,她这一切都是卜夫人和贾芸给的,待自己就像亲女儿、亲妹妹一般。
此刻声音哽咽的扑到卜夫人的怀中,带着颤音的语调:“...娘”·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卜夫人紧紧抱住黛玉,“娘的好女儿。
你母亲见到今天一样会同我这般喜极而泣,我的乖女儿,我的好女儿·”·贾芸在旁也忍不住酸了鼻子,最后悄悄的离开屋子,让她们娘俩说说心底话··即便是早有准备,明王府还是为了黛玉的婚事各个忙的人仰马翻。
到了三日后,这正是永慧上门送聘礼的日子··正如同应了今日的好日子,一直y-in晦的天气忽然放晴,一早就有七色彩虹挂在当中··卜夫人见状连连阿弥陀佛的念着,真是天公做喜,林丫头有福气啊。
很快时辰就要到了,外头不少宾客到场·正值沐休之日,除了贵妇夫人们更有不少当朝官员前来贺喜··外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祝柳一路小跑的过来,气喘吁吁的传话说:·“诺王殿下已经到街口了。
聘礼箱子浩浩荡荡望不见头,怕是预留的地方不够,小的再去安置安置地方·”·“母亲,儿子现在前去待客,看时辰婉太后就要来添妆了,您让妹妹快些准备。”
贾芸交代完就往外头迎客去,今日能来这些宾客他也没想到·本想着大喜之日再替妹妹好好cao办,哪成想人越来越多,同朝的、同榜的、同军的各有个的喜话儿说。
这样一来酒席必须得备好,多亏早早有打算不至于慌了手脚··孙观良、魏虎等人也早早陪在一旁招呼客人·特别是于知顾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喝起酒来豪爽万千倒是替贾芸挡掉不少酒。
永慧果真带着五百九十九抬的聘礼浩浩荡荡的到了明王府门前,前面的人刚抬进去,后面的人远远的还没拐过街角··街上往来的人无不侧目让行,姑娘婶子满眼的艳羡。
“不知是何家这般大阵势”探春挽着李纨的胳膊,头上戴着青布包头·刚从做工的地方替人洗完衣服回来,路上就遇到了··“哈,小姑娘有所不知,当今除了明王府哪有人敢称第一这不就是王府里的大小姐要办喜事了,瞧瞧,后面的聘礼还没走到街这头来呢。”
茶馆说书的先生嘴皮子闲不住,不住的感叹絮叨··探春不知是被他絮叨烦了,还是累了,脑袋一阵阵发晕,脚底也虚软无力··想当初她帮忙管家荣国府的时候,林黛玉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掉眼泪呢。
如今凭什么她就当上了枝头的凤凰,我偏是落难的乌鸦·李纨知道探春一向对林黛玉嫉妒非常,也不敢让她就留只怕惹出是非,半搀着半拉着的将她带回西府。
可就算关上院落的门,半空中的炮竹震耳欲聋声也免不下·门外不少孩童欢呼着抢着洒落在地上的铜板硬糖,更是让探春左立不得··低头看着原本葱白的十指布满老茧,这几个月她度日如年。
李纨见状心下叹气,到眼下境地已是不易·她是书香门户中出来,知道抄家没族后多少好女子都被罚为贱籍去往见不得人的地方开门迎客,如今独门独户只是替人洗涤衣物,做做针线就能吃饱穿暖...哎,怎么样才是个知足啊。
·外面又传来一阵喧闹,探春咬着牙偷跑了出去,李纨见状紧紧跟了出去,拉着呆呆站在路旁的探春皆无话可说··八名红衣内官跑马放炮,敲锣开路好不威风。
道路两旁拉起金黄色的帷帐,不许旁人窥探一分··卜夫人与各豪门命妇迎来了回宫后首次露面的婉太后··这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凤威御天的风范儿。
来到摆放嫁妆的地方,众命妇皆是连连叹息·本以为诺王的聘礼就够多的了,结果明王府上给林姑娘的嫁妆也只多不少··独独一个院落已然装不下,连襟三间的庭院全部摆满了红木箱子。
嫁妆单子在众命妇手中流传,今日真是开眼了··不说数不清的头面首饰,就连陪送的田产庄子的契书也不像别人家一张压个箱子,明王府上财大气粗,硬是十张契书一个箱。
还不算许多御赐的宝物,真不知林姑娘私房嫁妆得有多少奇珍异宝带去··婉太后在众人凝视中让人取来一件小匣子,里头只有一串金底水波纹的玳瑁手珠··“这是我每日在佛前念经盘的,知道你女儿从前身子不大好,如今虽然好了,但还是给她随身带着,总归早点让你抱上大外孙儿才好。”
按照惯例来添妆的人不过意思意思加上几样金银制的小玩意也就罢了,不过是凑个喜庆,可如今婉太后亲自前来不说,竟还把自己随身带了多年的手珠赠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永慧:单身狗当久了,总有一瞬间不懂这个世界的感觉。
永锦:夫妻对战美满和谐,保你全身通畅一扫疲态哟~· · ·☆、NO.75· ·在场的命妇们哪里没得眼力见, 纷纷放入包含寓意又体面的首饰··趁没人看见,婉太后冲卜夫人顽皮的眨眨眼,怎么样今儿够给面儿吧。
卜夫人用手帕挡住嘴角的笑意,也回她两个眨么眼,真给面儿··明王府内热热闹闹的庆贺了一回,整整一天下去人才陆陆续续离开··贾芸靠在床榻上接过醒酒茶咕噜咕噜的灌下去一碗, 黛玉与卜夫人见了忍不住挤兑他这牛饮。
“母亲做的醒酒茶真真好东西, 回头也教教妹妹怎么做, 今日诺王也是没少喝的·”·黛玉一听羞涩的用团扇遮住半张脸, 卜夫人狠狠掐了把贾芸的胳膊:·“这话等你妹子出嫁了再说。
羞死人了·”·贾芸今日高兴,见黛玉并非真的反感,装模作样的赔了不是·引的黛玉又是红了脸庞, 垂下脑袋瓜儿不说话··“我们娘俩可不守着你这个醉鬼了,你小心歇着明日还得上朝呢。”
卜夫人拉过羞怯的黛玉, 正欲往外走··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等等·”贾芸撑起身子, 唤住二人··“哥哥可是还需要点什么”黛玉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轻声说。
“正是有事想跟你商量来着, 可不是醉话·”·黛玉直视贾芸的眼睛, 清澈明亮哪里有醉态,于是坐了下来仔细听着··“你有多少年没有回扬州老家了”·“哥哥忽然说这话”黛玉心咯噔一下,她近十年没有回过老家。
扬州二字多在梦中出现··“永慧与我说, 待你回门的时候想与你一起回扬州祭拜林大人与林夫人·我想了想,母亲也挂念林夫人许久,她们二人情同亲姐妹般,倒不如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扬州看看。”
黛玉激动的站了起来, 完全坐不住了,来回走了几步·卜夫人从没见到如此高兴的林妹妹,俩人当下就同意了··“这段日子还让底下人多尽心力点,莫要忙坏了身子。”
贾芸笑眼弯弯的说··“多谢哥哥·”林黛玉捏着手帕的手捂着胸口发自肺腑的说··未嫁时待字闺中,黛玉也不觉得日子难过。
每日里在园子里走走逛逛,闻闻花背背诗看看书,下午与卜夫人一起做做女红聊聊天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可自打送来聘礼后,离成亲的正日子也不过三个月·可日子不知怎么就过的慢了。
闭上眼,都是永慧高大俊朗的身姿,练字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仿写起他的狂放刚毅的笔迹··晚上睡觉的时候,心口都是砰砰的跳着,比以前更加鲜明强烈··又是期待,又有些害怕。
躺在床榻上也时常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可第二日精神还是好的,还是不住的想念那个人,真是叫人奇怪··同样辗转反侧的除了她还有被抬不尽的聘礼激的睡不着觉的贾探春。
西府统共三间房,贾母、鸳鸯、李纨一间方便照顾这两天有进气没出气儿的贾母·探春、惜春一间,每日里帮人洗完衣服就在屋里绣鞋、绣花拿出去卖··还剩单一间小房,原是给下人住的。
这不,贾兰来了就住了下去·每日里帮人念书写信,倒也能换回几文钱··探春夜里睡不着,将半截的蜡烛点燃就着火光纳起鞋底··李纨说了,天快凉了多纳些鞋底子留到冬日里好卖。
惜春打着哈欠半爬起来,揉着眼睛说:“我的好姐姐怎么地又起来了明天我还有活要做呢·”·“就你做活儿勤快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探春皱起眉头捏着鞋底就往桌子上拍。
“三更天的发什么疯·”惜春嘟囔一句,懒得跟探春当嘴仗,又打了个哈欠准备钻到被窝里继续睡··“你都说跟林姑娘好,左一个林姐姐右一个林姐姐的喊着。
现如今人家怕是忘了还有你这个妹妹吧”·探春嗤笑的说,恨不得激起惜春和她大吵一架发泄胸中的郁气才好··惜春嘲笑非常的口气说:“怪不得睡不着觉了。
原来是因为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王妃’啊·哈哈,真是山不转水转,谁能知道咱们姐妹中真的出了位王妃呢·”·当初可是你妄想当王妃闹过多大的笑话自己难不成忘记了吗眼下林姐姐却做了王妃,怪不得晚上大半夜睡不着觉作妖呢。
探春猛地起身,杏眼瞪得死大,说:“我就不信你心里没想过”·惜春闻言又笑了,“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就随便想吧,反正,这辈子你都别想成什么王妃了。”
惜春躺回到被窝,想着林姐姐叫人传的话:等日子平静下来找个地方好生安置,切勿引人注目··探春根本就没收到林黛玉的传话,一副黑沉的面孔死死的盯着惜春的脑袋瓜儿。
不知怎地,血气上涌,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往惜春头上砸··惜春刚躺下只觉头上有风,不自觉的伸手挡了一下,手腕一阵剧痛··“你疯了吗”好在她躲的快,要不然脑袋不得砸开了·惜春虽然年纪小可不是好欺负的,风风火火的从被窝里爬起来,伸出双手抓住探春的头发就往地上拽。
两个人在屋子里好生一顿打,鸳鸯伺候贾母惯了觉很浅,听到动静赶忙披上褂子喊醒李纨就往她们二人的屋子去··推开门惜春还紧噔噔的拽着探春的头发让她直不起腰,她自己也是披头散发脖子上被指甲划了两三道红痕。
“作孽啊,快放开你姐姐·”李纨向前握住惜春的手就掰,惜春眼眶红润,咬着下唇死不撒手··“她哪里有我这个姐姐,今天金锣铜鼓敲打的那家才是她姐姐。”
“林姐姐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凭什么处处为难她我看你是狗不嫌屎臭,吃惯了”·“我的好姑娘,这说的什么话啊。”
鸳鸯走到床铺替惜春拿来外衣披着,温言劝慰··惜春本就是小姑娘,最后实在没有气力松开了手·一直处于劣势的探春突然发力又要冲过去却被李纨紧紧抱住腰。
“这样下去晚上都别睡了·鸳鸯,你带惜春姑娘去主屋睡,我在这儿陪陪探春·”·“哎·”·鸳鸯正打算搀起惜春,不料她竟先起来一步,不以为意的拍拍身上的灰土,捋了捋头发嬉笑的说:·“不碍事,又不是我挨打了。”
鸳鸯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人挽着手走了··见门关好了,李纨这才敢松开抓着探春的手··“有再多的想法还能逃出去这里人要知足,比起甄家那些被发送到外头抛头露面的女儿来说咱们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懂什么我可不想当寡妇”·李纨嘴泛苦意,这么多年她哪里容易了·此话真真的诛心啊··探春说完话也后悔了,忙拉过李纨的手,不料被她甩开。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李纨明确的将情绪表达出来··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探春闷不吭声的呆坐在一旁,李纨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生气...·就在她们僵持的时候,门房处传来管事的怒吼声。
“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管事被探春她们吵闹的声音吵醒,听了一会儿见里面消停了想着出去小解,哪成想刚一出门房,黑灯瞎火之中就见到一个面部丑陋没有上肢的影子鬼鬼祟祟的在院子外面游荡。
“水,水...好心人给口水喝吧...·”·探春起身张望,李纨还躺着似乎还在跟自己生气,心下憋闷走了出去··“李管事,怎么了”探春从屋子里出来,扛不住寒意打了个喷嚏。
“有个残废的玩意儿赖在墙下面不走·探春你进去,别污了眼睛·”·李管事挥起墙角竹编的大扫把就往地上人身上抡··“探...探春...”地上的人失去双臂,艰难苦痛的熬了几个月,此刻拼劲全力起身,颤颤巍巍的说:“我是你二太太啊我是王氏,探春啊,快,扶我回去。
快,吃的......喝的...”·李管事厌恶遮住鼻子,这残废婆子说起话来都一股子的异味,再看向探春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问:“这种人你居然认识”·探春接连后退几步,忙着摆手,“说什么呢这种又残又疯的婆子我哪里认得,指不定是不是刚才听到你说我名字她才知道的。”
“真是个老混蛋”李管事听得既然没有关系,刚才猛然吓自己一跳的残废婆子居然这么有心思,更加使劲挥起扫把打了过去··“...是我啊...求求你...赏口吃的吧...”王氏气若游丝的说,倚着墙壁侧过头躲避铺天盖地打。
“真是晦气”李管事一手掐着鼻子,一手领起王氏后颈上破烂的衣服连滚带爬的将她扔出门去··严严实实的锁好门,到井里打了水用皂角仔仔细细洗了手生怕有什么脏东西沾染上了。
等李管事回来,探春还站在大门口不动弹··“喂,怎么还不回屋”·探春这才晃过神来,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进了屋锁好门,心脏狂乱的跳着。
没看错,一定是王氏·探春不明白为什么她将王氏赶了出去,装作不认识王氏...只是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恨不得让她远离自己,不要拖累自己,不要再让人看不起她们才是...·李纨已经睡着了,黑夜里只有探春惊恐不已的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转日·李纨收拾好昨日浆洗完的衣物,又叫上惜春一起上街给人家送去。
惜春睡的迷瞪瞪的,跟着李纨前后脚出了门·还没等走上几步就听到李纨的尖叫声··一身的瞌睡顿时都醒了,李纨站在院墙转角处双手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王氏的尸体。
“别,你别过来...”·李纨转过头急忙冲惜春挥挥手将她赶的远远地,这才颤抖的说道:·“是...是二太太...阿弥陀佛...二太太去了...你去柴房把搭在柴火上的布取来。”
惜春没看清楚仅看到一双掉了底子的青布鞋肮脏的不像样子·慌忙跑到柴房去找布给二太太裹身子··中途预见探春也没空跟她怄气,“还不收拾好了去送二太太一程”·探春死咬着下唇后退几步,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可背后已经出了满背的冷汗...·李纨从袖子里取出自己的素面帕子盖在王氏脸上,自己转头又去找李管事过来一并处理··等到大家伙聚在一起的时候,探春这才不动声色的站在最外面。
李管事一见是昨晚的残废婆子,不解的望着探春十分疑惑的问:“不是说不认识么怎么地又成了你们二太太了”·探春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弄得六神无主,正想着怎么圆下去,不料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二太太......宝玉...宝玉呢”·贾母拄着粗树枝替代的拐杖从院子当中走了过来,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瘦弱的鸳鸯身上。
鸳鸯眼眶含泪,老祖宗这是糊涂很了,说了一晚上的胡话,一早上起来似有回光返照的样子··“是谁...”·“回老祖宗...是...”李纨犹豫了一下,最后艰难的开口:“是...二太太,是二太太去了。”
“让我看看她·”用粗树枝挑开挡住面孔的手帕,果然是王氏··贾母使劲闭上眼睛想要止住眩晕,可身子还是虚弱的往后倒去·突然一位少年出现伸手稳稳的扶住了她。
“...宝玉”·贾母大喜过望的扭头,“怎么是你”·贾兰被贾母瞬间变化的面孔吓了一跳,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你不是跟宝玉一起的吗怎么就你回来了”贾母一开口便是咄咄逼人的气势··贾兰哪里承受的了贾母的怒火,慌忙低下头话都不敢讲。
“我问你话,宝玉呢”·贾兰的样子彻底激怒贾母,粗树枝用力的往地上跺··“...二叔...二叔跟和尚道士走了...”·“你说什么胡说”贾母一个用力,粗树枝猛地在地上被打断了。
“二叔...看破俗世...出家了...”·贾母忽的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鸳鸯承受不住她的体重,俩人双双摔倒在地上··“老祖宗老祖宗”鸳鸯顾不得地上脏乱,使劲用手掐着贾母的人中。
 · ·☆、NO.76· ·贾母气若游丝, 最后一丝希望终于毁灭,到底还是熬不过油灯枯灭...·李管事暗道晦气,出门冲对面院子人家招招手,说:“一死死俩,兄弟们今儿得受累了。”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对面院子的人是一早安排好的,就怕她们再起风波·这回儿算是真派上了用场··三五个大汉二话不说走到西府卸下府上大门的门板子放在地上。
“来吧, 都一起放上来吧·”李管事招呼人将贾母与王氏一起抬到门板上面··“大爷, 您这是要往那拉”李纨扶着不住抽泣的鸳鸯问道。
现如今她们是这般境地, 想必铁槛寺是进不去了, 祠堂也是去不得的··“还能去哪西郊出城五里半坟地·”李管事麻烦的不得了,他是不会把自己马车留给这两个尸体坐,“动作快点, 回来爷几个还得好好洗洗晦气。”
“回来咱们爷几个的衣裳你们都给洗了·”其中一个大汉一脸嫌弃的说:“还指望晚上去赌两把回本,呸, 算是倒了大霉了·”·李纨探春几人连孝袍都来不及备来穿, 青的青, 灰的灰, 还有探春带着粉边的对衫急急忙忙的送贾母和王氏上路了。
李纨想不到王氏最后能落得这样的下场,内里唏嘘不已,想必那日定不是好过的...就是不知道是何人下的如此狠手...·转念又想, 多亏王氏自己出去了,没有答应让她们一起出去,若是真碰上有仇有怨的,指不定会不会落得跟王氏一样的下场。
叹了口气, 紧登登的拉着贾兰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他弄丢了··探春的眼睛干巴巴的,鸳鸯和惜春哭的撕心裂肺·人死如灯灭,贾母再怎么不公也一直都是她们的主心骨。
如今主心骨没了,人就像被抽了筋,整个儿都虚脱了··探春低着头跟着前面李纨的脚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是王氏自己作孽太多,根本不管我的事。
是她,是她本就是要死了...一定不关我的事儿··就算能多喝一口水又能如何...阿弥陀佛··西郊五里半坟地虽说不是乱坟岗,但也强不到哪里去了。
现在永清国上下,国泰民安·内无动荡,外无战乱·百姓们日子好多了,手上有些闲钱的多是不愿葬在这里··“怎么连个容身的棺材板子都没有”惜春抹着眼泪,家中落魄,银钱都给李纨管了。
“有的地方埋就够了,眼下一个棺材板子少说也得七八两银子·两个至少十五两·你们要是拿的出来银子,爷们愿意等着帮你们埋·”来之前就叽歪的大汉,揉着酸疼的胳膊说,这俩死的真重,比一般老爷们都沉。
李纨把怀中攒的银钱掏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一共也就四两多··“咱们也要吃饭啊...”这是她们纳了多少鞋底子攒出来的银子,“人死了总不能再把活人的银子全用了吧。”
探春拉着李纨的袖口可怜巴巴的说··鸳鸯知道探春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自己的私房都给贾母买药开方子了·荷包空空哪里再强求别人饿着肚子买棺材。
“还请几位大哥把老祖宗埋深点,莫要畜生们刨了出来·”鸳鸯把荷包里唯一剩下的半两银子塞到刚说话的大汉手里··“算了,真是瞧你们可怜。”
李管事招呼其余几个汉子说:“板子上垫的席子就给她们裹了,咱们快点动手,多挖点·”·探春见李纨将银子收到袖子里这才松了口气,挽起袖子也不怕污秽了,帮着鸳鸯把贾母的脸擦干净,用席子仔细的包裹起来。
李纨和惜春也把王氏收拾了,只是王氏再外流浪乞食几个月早就肮脏不堪,脸上更是狰狞的不得了··“你个姑娘家的还是别动手了,我给擦擦就行·”李纨见探春实在是害怕也不强要她帮忙,只要她在一边打下手。
等到日头快落山,硕大的土坑才堪堪挖好··“上路吧·”·没有黄纸扬天,没有铜钱开路,没有唢呐哭丧,荣国府两位斗了一辈子的女人临死都葬到了一起。
...·探春回去发了四五日的烧,整夜嘴巴嘟囔着不是‘阿弥陀佛’就是‘别过来’·眼瞅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李纨和惜春也放下怨气好生的照顾她一阵,直到她完全康复。
三间屋子重新安排·正房光线好,不太潮s-hi,就让李纨带着贾兰住,方便贾兰念书写字··左边原是贾母的屋子由惜春和鸳鸯一起住·右边小间有些简陋的则是探春特意要去自己住。
李管事不知从哪里找了轻松的活,只要她们每日做做女红卖出的价格倒也能生活··最让人喜出望外的是惜春··她自是画过大观园的人,闲来无事画了几幅泰宇楼阁的画赶到集市上去卖,谁知道卖的还不错,更是有家专门的画斋愿意每月花二两银子收三幅画放在画斋当中卖。
虽说二两银子不过当时荣国府一个一等丫鬟的月例银子,但是换做现在不但能给贾兰买些好用的笔墨,更是能每顿吃上猪r_ou_了·可比之前捉襟见肘的状况改善了不少。
·黛玉收到惜春这个月画的楼阁画作,忍不住怀念起旧时的时光··她实在是怕了荣国府的那帮人,只听哥哥说可以帮帮姐妹们,可是又无处下手··黛玉想起寒食节姐妹几个到府上做客的情景,合上手里的诗书,想一想还是哥哥说的对。
惜春也婉言拒绝自己邀她同住的意思,帮人一世不如帮人立世··“姑娘,画斋的人说了,惜春姑娘的画工好的不得了,精致又仔细,就算比不了大家的作品,一般人家买来也愿意挂起来多看几眼的。”
紫鹃替黛玉倒了杯秋露茶捧到面前,生怕她一时间又钻了牛角尖··“她本来心细又有眼界在,一般人家哪有机会见到那等子排场·”黛玉笑意盈盈的说:“只可惜惜春妹妹现下被生活所迫,若是到了不愁生计的时候,想必更会上层楼。”
“这么晚了还不睡”·卜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黛玉连忙起身走到院子当中接··“别起来了,现在天凉了,一下惊着身子怎么办”卜夫人取下自己的披风披在黛玉的身上,搂着她往回走。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算日子都没有几天了,我实在是睡不着想来看看你·”卜夫人把黛玉送到床榻上,帮她掖好被角自己坐在床边说··黛玉听闻脸蛋烧了起来,侧过脑袋不好意思与卜夫人对视。
“您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在这儿跟我一起躺一会儿吧,我也有些知心话想跟娘说·”黛玉低垂着头,只剩下烧红的耳朵尖··卜夫人自打黛玉要出嫁,望着越发落落大方的黛玉,总是心有不舍,真是当娘嫁女儿的心。
俩个人合着一床被就着窗边三四颗夜明珠的柔光,话说到快要天明··***·春光着意入窗帷,染莺枝,绣蔷薇··鹊临门,绊惹两心催··约定千年等一回,天做证,地为媒。
盈盈莲步细作为,点丹唇,描青眉··十里红妆,唢呐尽情吹··花轿锣鼓并肩随,圆月梦,彩云追·①·锦缎暗红蟒绕金丝多层广绫大袖,绣沿裙边尽绣鸳鸯金绣。
对襟由六对金镶红宝石盘扣扣住··正红色孔雀绣祥云璎珞霞帔罩外,品红色如意花鸟腰封垂下蜀绣描红,正反侧镶边福禄寿寓意留仙裙,裙摆摇曳及地三尺外,边缘坠玲珑金铃铛,莲步微移,叮当悦耳。
梳玉环飞仙髻,一侧c-h-a着新鲜盛放的并蒂莲花,正中垂下珍珠流苏半遮面,顶上一对琉璃缀金的鸳鸯左右合抱,珍珠翡翠点缀更是流光溢彩,冠绝天下··诺王府至明王府共五条大街,均用红布铺道,道旁树上满目红锦红花。
十位红衣内官开道,永慧着金丝暗蟒红袍,罩正红鸳鸯镶边吉服亲自骑着高头大马将黛玉迎娶··数十里的抬箱嫁妆从街头排到街尾还见不到尽头,半边天都是响炮烟花,观者咂舌,铜锣金鼓震耳欲聋。
一路两旁皆是锦衣护卫维持秩序,络绎不绝的人群比肩接踵,老百姓们伸头探脑的观望难得一见的浩大场面··后尾八个白胖送嫁小子,以孙小虎为首,挎着红纸双喜的竹篮,蹦蹦跳跳的将手中的糖果银钱往外撒。
诺王府中门打开,来往宾客各个喜气洋洋,拱手道贺··二十位锦衣军手持火铳,吉时一到迎天鸣.枪··事后永慧心有戚戚的跟媳妇儿说,你这哥哥好生厉害,这哪里是给咱家祝排场,分明是给本王一个下马威,但凡有点不好的,绝对能对诺王府放.枪。
黛玉窝在永慧怀中一顿娇笑,自家哥哥多护短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又是一阵感慨窝心··诺王府内没有长辈,婉太后二话没说当即拍板由她出面··三拜过后,永慧又亲自体贴细致的送黛玉进了洞房。
“夫...夫君去去就来·”·回到喜宴上,正对大舅子一张臭脸··我这天仙的妹妹就这么便宜人家了··永慧不敢招惹贾芸,正没得办法的时候,喧闹的宴席瞬时间安静下来。
永锦由邱公公领着进来了··“今日只谈风月不谈风云·”皇帝大手一挥,自然而然的走到明王身边预备坐下··贾芸假惺惺的抬起杯子为他的到来表达了满满的诚意与激动,永锦也不说透,俩人又是一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话说给永慧和其他宾客听。
永锦见贾芸酒后薄红的脸蛋忍不住动了动喉结,旁边永慧慧眼识j-ian,不住的咳嗽试图挽回永锦的目光··有胆子大的官员,例如于知顾等人,年纪跟永锦实则相当,见这位真心没摆谱,大着胆子敬了一杯也一口下肚,大家这才放宽了心笑闹起来。
婉太后和皇帝亲临诺王婚宴真真是天大的荣耀··诺王府内推杯换盏,府外也开了整百张桌子的流水宴席,j-i鸭鱼□□是有的,馍馍r_ou_粥更是不断·只要真心向着诺王府内说了吉祥话的,均可敞开肚子吃个九天九夜。
永慧生x_ing豪爽,来者不拒直喝到醉歪歪才被人半搀半扶的送进洞房··“怎么芸儿也想入洞房了”永锦亲自给贾芸斟酒,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醉酒的永慧身上。
“你们兄弟俩都没个好东西·”贾芸气闷的一饮而尽,永锦在一旁笑的畅快得意··等送永慧入洞房的人走后,歪倒在桌子旁的永慧悄摸悄的起来了。
一脸的贼样,眼睛也贼亮,哪里还有刚才醉到连路都走不了的样子··...·三日后,诺王领着王妃回门··卜夫人早早的就等在厅堂中,拉着贾芸非要他一起候着。
黛玉依旧大红装,换了妇人发髻,云髻峨峨,斜c-h-a一支孔雀冠明珠的金钏,笑语嫣然,顾盼生辉··卜氏让人将林如海、贾敏的排位安顿好,永慧搀扶着黛玉对着岳父、岳母的排位磕了三个响头。
卜夫人正欲扶二人起来,熟料永慧与黛玉二人又生生的给她磕了个头··“玉儿和我说过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从来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养·即是这样玉儿能叫您娘,我也改口喊您一声娘”说罢,端起改口茶就敬。
堂堂八尺男儿,情谊绕骨,惹的卜夫人一个劲儿的赞叹自己命好,得的儿子都是有里有外的汉子,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样子··永慧暗搓搓的在心里腹诽,您还有个做皇帝的儿婿也得改口叫您娘呢。
那个儿子才是真正的人中之龙呢·就怕人家上赶子当您儿,您老还不要呢··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江城子·十里红妆(作者:李本柏)· · ·☆、NO.77· ·永慧想到这儿忽的头皮发麻, 扭头看到大舅子贾芸目光如炬,眼底全是探究,完全的刺果果没有一点遮掩。
贾芸坐在一旁观察了许久,黛玉打回门到现在面色红润、身心愉悦,倒是没有一点被委屈的样子·时不时还能用胳膊肘怼怼永慧那条大尾巴狼,恩...还算不错··“你这一嫁过去就做了当家主母, 日后cao心的事情多, 但也不必尽费心思, 一切要以身子要紧。”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卜夫人拉着黛玉的手继续说道:“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外孙才是正经事儿·”·永慧腆着脸上前说道:“我们府中没有长辈, 日后我们的事儿多请您来做主。
要是有了孩儿定是要您老cao心的·”·卜夫人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哪里愿意老的在一旁指手画脚的你们要是愿意来娘就是高兴的。”
黛玉抱着卜夫人的手不撒,“那我时常过来陪娘,哥哥平日忙, 还是我在旁边孝敬放心·”·“哪有刚出嫁就想着往娘家跑的道理·”卜夫人嘴上虽然这般说但心里十分高兴,笑着拍着黛玉的手, 说:“今儿都是你们平时爱吃的菜, 趁热过去多吃点。
没做哪些花里胡哨的, 都是些平日吃的家常菜色·”·永慧改口后, 见到贾芸腰板似乎硬实了不少·他这个大舅子没少给他下套,靠谁不如靠媳妇儿和娘。
见到桌面上果然有自己爱吃的槽鹅掌等菜,还有不住给自己夹菜的卜夫人和媳妇儿, 永慧彻底屏蔽掉大舅子怨念的目光··他们在这儿吃着回门宴,诺王府外的流水席还在继续摆着。
惜春从画斋里领了二两银子,特意到街上裱上一副百子图避着探春送到了诺王府··门上的人早就得了王妃的交代,若是惜春姑娘来一定要将她请进来··惜春想也没想推却了, “知道林姐姐好就行,这是我画的画,当做贺喜。
那日见她太忙,我也不好再来添乱·只得今日送来,倒是让你替我跟林姐姐说一声,祝她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姑娘这是何必呢,主子交代了大婚时请您来,您也没来。
如今到了家门口,就进来坐坐吧·”门上管事的苦口婆心的劝··惜春摩挲着手中的画,笑着说:“平日里我最是喜欢跟姐姐玩闹,有时候沉浸在佛经道中也是姐姐把我拉扯回神儿的。
若是没有林姐姐循循诱导,说不准家道中落我就去当姑子了·”·一把把手里的画塞到门上管事儿的手里,笑的极为畅快的说:·“从前我就喜欢听些江湖快意的话本,如今再不用在深宅大院中呆着了,我也要像男儿一样创出一分自己的天地。
眼下吃穿不愁,就让姐姐等我成了山画大家再来和她赏花吟诗吧”·门上管事的哪里见过这般洒脱不羁的女儿,被她的话弄的呆愣·待他回过神儿的时候,惜春早已经不见人影了。
黛玉回到诺王府后听到门上管事儿的一言一句的学给她听,永慧在旁笑着说:·“每日里就见你愁这个妹妹,你看如今人家可是如鱼得水般畅快呢·”·黛玉没说话,展开惜春亲笔画的百子图。
蹲着的,笑闹的,和边上人打闹的各个带着红肚兜的胖小子栩栩如生的展现眼前,各顶各的顽皮活跃,生机勃勃··再看上面的署名,游川··鱼尤入水,川川河图。
“...你说的对·”许久,黛玉的嘴角才挂着笑意说··惜春回到西府内,见李纨、探春和贾兰三人正围着桌子吃着什么··惜春一见桌面上的用芦绳捆起包好的烧j-i,还有配了白果,花生,红枣等等肥而不腻的烧鹅,全是在诺王府外流水席上见到过的。
反正都是林姐姐家备出来的,吃她一顿就当沾沾她的喜气儿·惜春二话没说,坐下来就吃··“你怎么拿回来的我还以为流水席就只能在席面上吃呢。”
惜春嚼着r_ou_,李纨破天荒的买了一小壶黄酒回来配菜··“什么流水席”探春本是小口小口的吃着,一听眉毛都竖了起来,指着李纨的鼻子问。
李纨再怎么跟惜春使眼色也晚了,这确实是诺王府外招待的流水席··她本来打算从外面买些青菜回来,见到不少老百姓排着队领着烧j-i烧鹅的,嘴上都说诺王府豪爽,每日备上万只烧j-i烤鸭烧鹅等来做流水宴。
当日吃不完的,路过的要上一只两只回去给家人吃都是毫不吝啬的··李纨带着半大的小子,正是长身体能吃的时候·见到这般当时就领了两只回来给儿子解解馋。
她知道探春一向对黛玉包含嫉妒,现在又落魄如此,只得说是做工时主人家给的··果然,探春知道来处后,一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转头就走了··惜春鼻子里轻哼一声,真是还把自己当做国公府的小姐呵,就算是也不过是个庶女,至于这么大的谱吗·贾兰正吃着开心,用眼睛瞅瞅惜春,见她又掰下一个j-i腿放到他的碗里,说:·“今儿送完画回来的路上就闻到这个香味儿了,要不是着急回来我也要再去领上几只好好的吃上一顿。”
贾兰咽了口口水,憨厚的笑了一下,继续啃着自己碗里的r_ou_··“慢点吃,现在少了一个人跟你抢,这j-i腿鹅腿都给你·”惜春十分不屑的说,眼睛还不忘往探春的屋子那边白一眼。
李纨有些不好意思,给惜春倒了被黄酒说,“倒是给姑娘们丢脸了·”·流水席上虽然有平常人家的人在吃,但也有不少乞食的人·一般有些身份的都被请到里面吃正经席面了,哪里还有把人家流水席带回来吃的道理。
“这有什么丢脸的,不就是随便人吃的吗林姐姐的席面,别说在这儿吃了,就算让我在门房里蹲着吃我也是乐意的·哎呀,你可别想太多,来,我敬你一杯。”
李纨跟黛玉关系虽然没有惜春跟黛玉那么好,但也不至于像探春一般妒忌黛玉·倒也能够平常心··探春回到屋子里,悲愤的扑倒床上捂到被子里。
她可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过贾芸在朝堂上一句话都不替荣国府说,那天来抄家的人又正是林黛玉嫁的这位诺王·她亲眼见到诺王是怎么敲打锦衣军严防死守不让一只老鼠逃出去的。
老太太也在她们耳朵边念叨了许久,若是换个北静王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荣国府不至于落魄如此田地··为什么都出嫁了还不放过我们·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探春趴在床上忍不住失声痛哭。
为什么命苦的都是她·探春从床上爬起来,对着斑驳的铜镜抚着自己的脸··铜镜不比从前她用的西洋镜照的清楚,但还是能看到眼睛下面隐隐约约的黑眼圈,还有镜中人一脸的疲色。
林黛玉大婚那日她又偷跑了出去,亲眼见到她是多么的风光无二··真的就像是她时时幻想的情景一般,十里红妆铺天盖地的嫁妆··又联想到自己未来渺茫的婚事,更是一顿自怨自艾。
身为奴籍想要脱籍还要给官府一大笔银子才能买个良籍回来·不说银子没有,手上握着卖身契的主人家未必肯答应··这样的身份能够嫁给管事儿的、庄头之类的都算高攀,但凡给有门有眼的大户人家做事儿的未必能娶呢。
就算嫁进大户人家里也不过做个n_ain_ai夫人身边的...如同周瑞家的那样的奴婢,也许还不如人家·只能在柴房里烧烧火,洗洗衣服,做做粗活·想她一身的管家功夫竟落到这样的田地,真是太不值了。
探春越想越是气短,一整晚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又过了几日,探春挎着篮子路过掌管她们户籍的里正府前,寻思一下还是上前跟人打听脱个奴籍要多少银子。
“你问也没用,如果主人家放你了,就算银子再多也是乐意替你付的·若是主人家不放你,你有再多的银子也是要当一辈子的奴才的·”·说完大胡子家丁不忘往探春身上上下打探,嘴巴啧啧的对旁边的衙役说:·“真是可怜这位小娘子了,这相貌身段放在哪个大户人家里当个宠妾也是够够的。”
探春强忍着怒意,脸上笑的灿烂:“官爷真是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个奴籍,哪里能有人看上呢·”·大胡子家丁眉头一松,伸手欲往探春的嫩皮儿的脸蛋上摸,不料被探春轻巧的躲开。
正欲发怒,迎面探春笑颜如花的鸭蛋脸,粉嫩的嘴唇还是让他把怒意压了下去··“不妨告诉哥哥你是哪家的小娘子,哥哥最是怜香惜玉的,你若是表现好了说不定...替你脱了奴籍,娶回家放在炕头上好好疼呢,定会让你离不开哥哥。”
另一个年轻家丁眼中带着精光说着,这种姿色的女人可是少见··说罢伸出咸猪手就要拉着探春往自己身上靠··探春终归压制不住怒意,用尽全身的气力甩掉他的手,怒气冲冲的说:·“我虽是奴籍但也不是你们能轻贱的若不是家中落难哪里会沦落到跟你们说话赔笑不要碰我”·大胡子家丁听闻,干笑道:“好个火烈x_ing子的小娘子,哥哥们今天就要教教你如何伺候人等cao到你离不开哥哥的大家伙,再问问你能不能轻贱”·探春哪里是人高马大的大胡子的对手,好不容易躲开他的手想要往人多的地方跑,熟料身后又是一双手将她紧紧抱住欲往没人的地方拖拽去。
想要呼喊,路边唯一两个做小生意的摊贩夫妻唯恐受了波及,慌忙收拾好摊位上的东西跑开了··嘴巴被大胡子粗糙的大掌死命的捂住,探春无助的伸出双手妄想掰开牵制住自己身体的大手,可是根本没有用。
年轻的家丁见到大胡子动手了,也不甘落后,帮他一起把探春往没人的地方拖·趁她反抗之时,双手抑制不住的扣在探春胸前两处柔软上,死死扣住来回用力捏揉一番。
鼻息中传来女儿身上妩媚的熏香,忍不住扯开衣领将鼻子贴着探春白嫩的脖颈来回亲昵嗅闻··真乃绝物·“什么时候这里变成强盗窝了”·北静王从停下的轿子上下来,虽然穿的只是便服,但也丢却不掉本身儒雅的气质。
两名作威作福的家丁虽然不认识北静王,但确实认识北静王身后的仆从,每日在街上来往,就算换了顶不打眼的轿子抬,但人还是认得出来的··见状年轻家丁先大胡子一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都怪小的吃了酒,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够了。”
北静王打断他的话,不想让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探春瘫倒在地,衣衫凌乱,两颊通红,眼角还有没退掉的泪痕·可真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疼··探春用手扯着自己的脖领,从小往上仰望眼前难得一见的贵人。
虽然看起来年纪有三十五六,但保养甚好,只有眼尾带着些许细纹·穿着不打眼可浑身气度可不是一般门户里有的,再看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丁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探春抽泣了两声,‘晕’到在地。
北静王永溶只觉麻烦,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救了就救了,救不上就算了·熟料对方竟在自己眼前昏了过去··看着如花似玉的脸蛋,永溶再想想一直在府中哭哭啼啼闹着找明王给自己弟弟索命的正王妃,“叫顶小轿,抬进府。”
探春心中一动,直到被人用轿子抬出了老远,这才自己慢悠悠的从轿子中‘醒’来··偷偷掀开轿帘,刚才那位坐的轿子就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颤悠悠的走着。
本来她是想厚着脸皮打听打听哪里有人家要收小妾的,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是半个主子·最后差点被家丁侮辱是猝不及防的,好在y-in差阳错居然让她碰到个金龟婿。
也算是歪打正着,说什么也不要回到破破烂烂的西府了··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巷子越走越深,直到前面那位爷的轿子在一个高宅大户前停了下来··探春微微掀起轿帘一角,只见正门处赫然写着:北静王府。
探春连忙放下轿帘,捂着咚咚咚狂跳的心急促的呼吸着·那不成救自己的那位爷是北静王·不敢想象自己撞了多大的运,探春再次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偷偷掀起轿帘,从缝隙中看到前面的轿子正晃悠悠的从北静王府的正门处轻车熟路的进去了。
探春乘坐的轿子再次抬了起来,绕过正门,左转右绕的到了西角门··“又来一个·”看门的手脚利落的打开门,轿子抬了进去又转了几个弯到了地方。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探春连忙闭上眼睛装作昏迷,不料轿外的下人旁若无人的说道:·“什么花样n_ain_ai没见过,赶紧下来”·探春只得悠悠转‘醒’忐忑的整理好自己的衣着下了轿。
“哟,这次这个模样倒是不错·你叫什么”身着暗色对襟长袍的嬷嬷眼神凌厉的打量着··“小女探春。”
“还愣着干什么进房·”老嬷嬷见这种妖娆的女子就心烦,推搡着探春就往小院旁的偏房去··“你这是要干什么”·进了房老嬷嬷掐掐探春的腰,又把她身上好好的闻了一番。
“当然是检查了,谁知道你们这种人会不会从外面带些什么病症进来赶紧把衣服脱了·”·探春紧咬着下唇,抓着衣服不让她脱。
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来··“别给我装,嬷嬷我经手□□过的人少说也有百十个了,什么高洁清贵的没见过,就你这样的,真是老天爷开了眼才能进这个西角门”·探春捂着脸庞,摇着头说:“我只是被人搭救回来,并没有这种妄想。”
“那就是你的福分了,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王爷的人,虽然还没给你什么名分,日后只要好好伺候就少不了你的好·你也就放宽心别装什么冰清玉洁的姑娘了。”
探春有种要逃离出去的想法,可转念想着自己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以后说不准连北静王府的门都摸不上··是好是歹都在一念之间··缓缓的褪下外衣,嬷嬷竟示意她将裘衣也脱下。
探春紧闭眼睛,不断的跟自己说,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还算干净,月例十两·你把衣服换上·”嬷嬷走到水盆子旁仔细的把手洗了洗。
探春换上粉色围边带白狐领襟的褂子,下面配着碧色百褶素花裙··“敢问嬷嬷,妾室是否要向正妃请安”·老嬷嬷白了探春一眼,嘲弄的口气说道:“你也不过是进门的丫鬟,还敢把自己当妾室先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吧,要是主子看上了伺候好了再把自己当根葱吧”·探春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我虽是奴籍可也是有主子的,哪里能随便就成了别人家的奴婢”· · ·☆、N0.78· ·老嬷嬷这才用睁眼看着探春, 笑道:“看不出来还有两把刷子,一奴不伺二主,一女不嫁两家。
吃着碗里惦记盆里怎么成容我这就回了主子将你送出去·”·探春不知如何是好,这话里着实难听,她虽然有主子可从未越雷池一步,就连主子的面都没见过, 哪里就她说的那般。
若是被北静王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想··“吵吵什么呢王爷请姑娘过去呢·”一名身材妖娆满脸不耐烦的女子连门都没敲直接进来了。
“你跟我走·”看也没看老嬷嬷招呼探春就往外走, 老嬷嬷赔着笑将她们送出门··“我告诉你, 这个老东西最不是个玩意儿·但凡新来的不给她点好处绝对给你唬的爹妈不识。
以后离她远点·”·探春听她的口气又见她穿过花园轻车熟路的走着, 不似一般的丫鬟,连连点头说道:“我就说她怎么一直为难我,姐姐说的是, 以后绝对不搭理她。”
说完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缝的香荷包递给香华说:“妹妹来的急,没得什么给姐姐备的·还请姐姐莫要嫌弃·”·香华接过荷包, 只见上面的纹绣的鲤鱼栩栩如生, 好似真要跃出水面, 笑着放到怀里。
也就这么大会儿的功夫, 在花园里抚琴的北静王已经查明探春为何人··“闲时只闻蕉下客,如今竟见到真人了·本王多有慢待还请姑娘不要介意·”·见到收拾打扮好的探春,削肩细腰, 长挑身材,鸭蛋脸面。
饶是阅人无数的北静王也脱口而出:“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 果真让人观之忘俗·”·探春含羞的低下头,娇声说:“王爷怎么知道蕉下客就是我”·北静王请探春拾阶而上,满园子的奇珍异Cao,只可惜正值深秋与初冬相交的日子,并未见到多少春色。
“那还得感谢宝玉给我看过海棠诗社的诗集·一直记得‘露凝霜重渐倾欹,宴赏才过小雪时·蒂有余香金淡泊,枝无全叶翠离披· ’可不正是此时此景吗”·探春没想到北静王居然记得她一时兴起写的胡诗。
“探春姑娘莫要见怪,我与宝玉交情颇深·时常听闻他说到几位姐妹的文采,实在好奇,才得以宝玉赠诗,并无其他非分之想·”·探春哪里还怪罪宝玉私下将姐妹的诗文随便赠玉男子,反而感谢他让北静王记住自己。
“其中蕉下客的诗句尤其让人印象深刻,别有一番风致·”·探春水汪汪的眼睛大着胆子直视北静王,从他的目光中能真切的感觉到理解和温柔··望着王府中的楼台阁宇,穿梭忙活的仆人,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永溶满目的笑意,一边和探春状似推心置腹的聊着风花雪月,一边不断的推断坊间曾有她与贾芸似乎有些传闻出来··不论如何,人现在他手上,这般才情容貌就算收着玩也不亏。
言语间更是柔情似水,绕的探春春.心荡漾··贾芸没有北静王这般闲功夫··接连几日都泡在京营中cao练军将··全是因为北静王上的折子,大概说是‘都说京营大军最是熊虎豹姿,又是明王亲自筛选cao练的。
如此这般辛苦不如让圣上亲自去考校考校,下官也长长眼界·’·永锦当着贾芸的面笑道:“芸卿的兵将哪里需要朕去考校,去也不过是在宫里呆腻了透透气吧。”
大笔一挥,准了···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私下又跟贾芸咬耳朵说:“最近永溶老是找你茬,现在给你机会嘚瑟嘚瑟,打打他的脸·”·贾芸叹了口气,这样更要做的好才是。
皇帝亲临,百官在列,换成现代的话说不就得搞个阅兵式出来才行·想想上辈子参加过的阅兵式·一般都是直升飞机拉出彩带,战斗机花样列队飞行。
随后应该是徒步方队、男军女军、陆海空方队、国外参加的代表队·后面还有信息队、后装保障部队、还包括医疗队·然后各种导弹飞机坦克等武器出场亮相...·贾芸回到府中闭门写写画画一晚上,整合不少建议最终制定出了方案。
导弹飞机坦克翻花样就算了,都是自家人看,还是实打实的最好·一个不注意弄成某三一辆摩托车上孔雀开屏一般站个十几二十人招摇过市就完蛋Cao了··徒步方队可以保留,既然没有女军就分成五军、三千、神机营来列队列。
国外参加的代表队没有,划掉·信息队由惯来巡哨、打探的三千营来表现··后装保障部队换成后勤保障部队,由伙头军替代··医疗队就是一直随军驻扎的京营大夫们和他弟子们。
剩下的就由神机队带着火铳、大将军三号炮还有火雷、万人敌等·都让秦知善换成哑炮,万万不能走火··就这样贾芸还不满意,熬了一晚上将整个阅兵式的方案写了出来,第二天到了京营手下将军人手一份。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虽然不是战场,但堪比战场·别让那帮n_ain_ai的熊们抓到小辫子,练就练好了”魏虎首当其中,将手下将士聚齐。
“看到那边主位吗到时候齐步走到那的时候口号一喊马上给爷爷换成正步走手怎么放的给我把裤子缝都夹紧咯”·孙观良也如临大敌,平日里再怎么混日子也就够了,正经事上绝对不能马虎更不能给先生丢人·最后几日的时候,二十万大军中挑出五千身高形体相差不多,相貌相对较好的将士出来集中训练。
数日后,皇帝出巡··乘坐的天子玉辂由太仆卿驾驭,前后二十位驾士簇拥,两侧则由左、右卫大将军护驾·跟在后面的是由孔雀扇、小团扇、方扇、黄麾、绛麾、玄武幢等组成的仪仗。
紧随玉辂的是诺王永慧、明王贾芸、北静王永溶的轿舆,后面跟着的是禁军的高级将领和内官·再后面才是文武百官的轿子车马··在这些护驾官员的外围则布列着多队锦衣军的骑兵和步卒。
进了京师大营,由明王亲领皇帝走上主位·待其坐下赐了座,明王与诺王一左一右守在两旁··再下方由北静王为首,文武百官自成三列全部落座··“那就开始吧。”
贾芸目光飘过站列的将士们·该紧张该调整的都已经做完,剩下的就看着帮小子们怎么嘚瑟了··首先出来的是战鼓队·由三十名精壮汉子组成,光着膀子,露出钢铁般的脊梁骨。
十人围的大鼓被一群汉子齐齐围住,鼓声如雷鸣·到了场地中央也不停歇,继续打着鼓点等待后面方队到来··跟在战鼓队后方是徒步方队,由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率两百名兵士,分作四行横排,分别持大戟、刀盾、弓箭及弩作为出场。
接着是骑军队,将士们均身着铠甲,手持弓箭或刀或盾·分作前后左右四队骑兵和四队旗队组成的旗阵·四队旗队每队所举的旗帜上都绘有传说中的神兽。
玄武、金牛、玉马、三角兽·其他人则手持孔雀氅、鹅毛氅、j-i毛氅等用羽毛制作出来的毛幡··“好个芸卿,果然让朕大开眼界·”永锦点点头,目光始终不移的望着一个接一个走来的队伍。
北静王在台下,只听他的人在耳旁悄声说:“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哄人开心的玩意儿·”·最后压轴的自然是神兵队,虎头车上押送着红布搭盖的‘大将军’三号,钢筋铁骨的汉子们尾随豹尾车,扛着火铳、万人敌、千机匣等火器,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永锦正欲拍掌,谁料在场的五千名将士放下手中的物品器械,整齐划一的站成六块大方队··鼓声瞬变,不再仅仅是为了统一步伐而擂鼓,更像是一种演奏··“站如松”魏虎首当其中站在前列,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嗓音喊道。
“站如松”身后五千人整齐划一的挺起军姿,一动不动,任由刚才的汗水划过眼眶、脸庞··“坐如钟”魏虎顶着日头换成蹲马步的姿势,结实的下盘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坐如钟”汉子们同样扎开马步,皆是与肩同宽,纹丝不动·“太极八卦掌少林武当拳”魏虎一声吼,顿时第一方队的精壮小子们噌噌噌潇洒又有力的打出拳法。
更有沿海南洋一代的腿脚大师教习,各个腿上帮着黑绑腿·飞起几脚毫不意外能将人踹出几米开外··第二方队不甘落后,抽出黑漆亮刃的大刀虎虎生威的舞了起来。
各招各式皆有来历,行家里手一看便知道招式好看更好用,真在战场上恐怕皆为杀招··校场上杀气腾腾,观看的台上却热闹非凡··“好”兵部尚书闫鑫,兵部左侍郎周宏志纷纷叫好。
他们可是知道明王的京师大营里都是极尽筛选下来的饶勇战将,光是赤.裸上身露出的腱子r_ou_都是一般征兵上来的弱j-i们不能比的··总管太监邱恩邱公公站在永锦身后,见皇帝一脸的兴趣盎然,恨不得自己下去舞上几下大刀,“圣上真是好福气啊。”
永锦拍拍扶手,举起手中的酒杯就同贾芸共饮一杯··贾芸笑吟吟的喝完,场下第三方队正舞着双刀,前面的两个方队表现的非常,他们也不甘落后,硬生生的将双刀舞成了开天辟地的气势。
“果然虎将无弱兵·”闫鑫有些老花眼,却还是眯着眼睛一下不落的看下来··暗自感叹,怪不得明王稳稳的得到皇帝的青眼,光是这头一遭的‘阅兵式’也是前无古人啊。
爽文励志人生打脸红楼梦·只是明王殿下这身子板比起场下骁勇的将士还是差了些...·贾芸经受着四方打探,最终败下阵来·实在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什么是非,到时候说也说不清。
分明是自己练出的兵哪里容的下他人非议咱自己可是有真本事的··于是不等别人开口,首先向永锦领了命,抽出清风剑跃下台去··北静王不信贾芸手上有多少真功夫,把今日的表现暗暗都算在贾芸手下的几位将军身上,温和的眼神中闪过嘲弄,但很快他就发觉自己错了。
贾芸的剑如同他的人,破风而出宛如游龙行走,忽然间又似黑蛇吐信嘶嘶逼迫·身体轻盈如飞燕半点剑跃起,剑在手驰骤如闪电,落叶纷纷··当真一句银光场中起,万里气吞匈奴血·饶是身后千人也不抵明王阵前出剑。
“好”永锦眼神放光,不等邱公公扶着快步走下场,亲手拿起剑鞘替贾芸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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