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命(剑三) by 与风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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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命(剑三) by 与风绵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 ·文案:·二十年前,扬州巨贾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牵连无数·此事本应震惊朝野,却人人自危,缄口不言··他是火海中唯一的幸存者,亲眼目睹了家人的死亡,便誓要不惜代价报仇。
他隐姓埋名,一步步精心策划,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把自己也算了进去··他是江湖一代名侠,亦是他仇人的儿子·他天- xing -善良正直,拥有世人皆羡的一切却只对他倾心。
而面对他的步步紧逼,正义面前,他又该如何抉择·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游戏网游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泽漆,叶明悠 ┃ 配角:陆微生,秦云洛,叶明溪 ┃ 其它:剑三,藏剑,唐门,纯阳· · ·第1章 第一章·夜凉如水,白日熙攘繁华的扬州城已是零星灯火,几盏通红的灯笼在夜里忽明忽暗,微弱的烛光扑在街口一个步履蹒跚的醉汉身上。
男子身怀酒坛,衣衫不整,嘴里不时发出怪异的低笑,脑子里一边想着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脚又不听使唤的往回挪去··黑夜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男子急匆匆加快了步伐,心里总好像有块石头压着,堵得慌儿。
“这位大人,深夜寂寥,可否陪在下喝两杯”·四周突兀响起一个清冷的男声,惊得醉汉酒醒了大半·可四下瞧去不见人影,只有摇曳的树影和叶子的沙沙声,此刻就连被称为顺风耳的沈意也听不出人在何处。
四周安静下来,连风声也戛然而止,沈意只觉得额头有些冒汗,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盯着自己·“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沈意大声喝道。
“我不就在你面前吗·”那声音- yin -阳怪气的,好像是从前面的暗处传来··沈意揉揉眼睛,借着酒胆儿往前走了两步,前面的黑暗里果真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只是自己在明处不好察觉。
“你是谁”沈意问道··黑影不作答·恍惚间,沈意感觉眼前一空,随即发现前面的黑影居然不见了沈意大吃一惊,哆嗦着腿往墙根退去。
“鬼——鬼啊”沈意大叫出来,拔腿想跑可腿竟发软完全不听使唤·脖子后面阵阵- yin -风,沈意一回头,这一回头不要紧,红色烛光里,一个身着黑甲的男子静静的斜倚在墙上,虽然是侧脸对着他,但是男子脸上的那半边银色面具是他永生难忘。
啪啦——·手中的酒坛摔在地上,酒水四溅·男子转过脸,一双杀气腾腾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嘴角微翘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猎物··“唐……唐……”沈意张嘴结巴着,却怎么都叫不出那个他认为罪孽深重的名字。
“看来你都记得·”男子邪恶的勾起唇角·一句平淡的像问候的话在沈意听来就像阎王点名,他看着男子慢慢的抬起了手,又轻轻放下,像是在叫他过去,但是耳边却清晰的响起空气被撕裂的尖鸣声,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脖子一痒,话被堵在喉咙里,身体已经抽搐着往后倒去。
“唐鸩羽·”男子淡淡的说完,黑色的身影已经融入夜里·身后,一片翠生的绿竹叶儿打着旋儿落下,正巧落在尸体脖子的细小伤口上··旁边的杂草堆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儿,里面探出一个白色的小脑袋,接着身子也钻了出来,是一只毛色白亮的猫儿。
那小猫儿凑到那滩酒水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口,突然像吃到了坏掉的鱼,咳咳的不停吐舌头·它滚圆的异色瞳瞪着男人消失的那片黑暗,一个蹿步不见了··白天的扬州城热闹非凡,南来北往的商人络绎不绝。
街边的各种店铺美食整整排了好几条街·在一家包子铺的门口拐角处,一个流浪的乞丐死死盯着蒸笼里皮薄馅大的肉包子,口水都流到了胸前,眼看着大肉包子出锅,打开蒸笼,香气四溢,小乞丐再也忍不住,扑到门口,伸手就要抓包子,结果被彪悍的铺主一把撂倒就要报官,叫花子急了:“别报官别报官俺有钱,俺不是来偷得”·此时包子铺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为了不把事儿闹大招来官兵,叫花子把包子铺主叫到一旁,匆匆从破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包袱。
小叫花子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将包袱层层打开,顿时,一条金灿灿的金鲤鱼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鱼有两只巴掌大小,通体黄金塑身,黄澄澄的鳞片历历可数,鱼尾呈摆动之姿,鱼身呈遨游之态,尾鳍刻画的栩栩如生,每一片鱼鳞上都精雕细琢着复杂的花纹,只不过鱼身蜿蜒的纹路上却渗着细细的泥土,就好像在地里埋过一样。
再细看这锦鲤,总给人特别怪异的感觉,但又察不出哪里不对,仔细一瞧竟发现,这鱼的鳞片竟然都是逆着生长·那卖包子的一见这架势,虽心中贪婪,但见其物必是及贵重,再说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要收了这锦鲤,不免被歹人盯上,心中思忖再三,还是- xing -命要紧。
反倒是这叫花子,出身低贱又怎来的这珍奇宝物,还是报官吧·说着就要拉人去衙门,谁知那叫花子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俺这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凭什么带俺去衙门”·“你一个小叫花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来的这等宝贝,还说你不是偷的”·“你先听俺说。
俺这个东西,是在城南挖的,年初城南发大水,冲垮了唐家老宅,地下冲出不少宝贝,好多人都去挖了,不信大家伙去看看,地底都快挖穿了·”小叫花子说书一样道出这笔意外之财,大家都是将信将疑,谁都知道,唐家老宅荒废二十余年了,当年一场大火,唐家上上下下一百零八口人命无一生还,还经常听过路的人说,夜半老宅里都有鬼哭声。
人群里一片嘈杂,有胆大的提议一起去看看,也有人说,拿了这笔钱财会遭到冤死鬼的报复,还是- xing -命要紧··对面茶楼上,一个明黄衣衫,容貌俊美的男子细细品着手中的龙井香,神态悠然自得,楼下的嘈杂丝毫入不了他的耳,清香的茶味化入口中,有涩有香。
一碗茶品完,男子掏出一袋钱来,唤来随从,吩咐道:“去把这个乞丐叫来·”·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一旁正在调戏清秀堂倌的人转过脸来,剑眉微挑,眸如星子,手中扬开的折扇掩住半边脸,神秘的说道:“大哥,你可知唐家人是怎么被灭门的”·那个被称作大哥的黄衣男子啜了一口茶,看都没看他,“这种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叶明悠挑挑眉,又继续逗着旁边羞红脸的堂倌·那小堂倌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黄衣男子看不下去了,重重咳了几声·叶明悠才极不情愿的收手,从袖里掏出一大串钱扔给堂倌,摆摆扇子让人退下了。
“你再这么下去,扬州城就无人不晓叶家二公子好断袖之癖,再传到父亲的耳朵里,到时我也帮不了你·”黄衣男子望着楼下的光景,神色平淡的说··“谁敢多嘴我让他第一个服侍本少爷。”
叶明悠满不在乎的给自己斟了碗茶,慢悠悠的吹着杯中浮茶··黄衣男子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一把夺下叶明悠手上的茶碗,沉声问道:“你这么做可对得起芸洛”·叶明悠一愣,默默垂下眼掸掸溅到衣服上的茶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既然我会娶她,那就一定会对她好。”
两人都不说话了,思绪又回到幼年时三个人竹马绕青梅的情景,那时候谁也不懂情为何物,叶明悠不知道自己会偏好男风,叶明溪不知道幼年秦芸洛已经深深烙在自己心上。
真是世事弄人,现如今叶明悠被迫娶将军之女秦芸洛,而叶明溪却只能把这一切藏在心里··“小二拿酒来”叶明悠叫道。
“二少爷,咱这是茶楼,喝酒……您……您得到对面去·”一旁侍奉的小二战战兢兢的说··叶明悠拿出一把钱来拍到桌子上,不耐的说:“买去”·叶明溪无奈的摇头。
吩咐下去的随从已经回来了,带了一个衣衫破烂的乞丐上来·那乞丐知道,这位富家公子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铁定是为了自己挖的这宝贝·“叶大少爷,您找我来…”乞丐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你刚才楼下所说,都是真的”叶明溪开门见山的道出目的·他已经盯着那条锦鲤有些时候了,从破布里一拿出来,便进入他的视线。
“是真的是真的,大少爷我可不敢骗您,您找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好,你这东西外面当铺不敢收,我出一千两,你意下如何”叶明溪不紧不慢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小乞丐眼睛都亮了,他知道当铺是当不了这么多的,如今有人买这烫手山芋,自然是好,当即就答应下来,喜滋滋的奉上宝贝。
叶明溪心知此宝贝很可能是家中长辈曾提起的,记载绝世武学的逆鳞鲤··“逆鳞鲤”叶明悠半眯着眼睛,手支在桌上撑着个下巴,随意扫了一眼叶明溪手中的宝贝。
“你知道”叶明溪惊讶的问道··“书上见过·”·“我先回庄了,你也早回·”叶明溪包好宝贝,看了眼正在把玩折扇的叶明悠,起身离开了。
叶明悠撑着个脸百无聊赖向对面酒楼望去,两家中间虽隔着一条街,但仍能听到对面不绝于耳的噪杂,他是最不愿意去那种地方的,他宁愿来喝茶··买酒的小二噔噔跑上楼来,把酒坛往他眼前一栽,气喘吁吁道:“二少爷,您要的梨花春卖……卖光了,您要不尝尝这曲米酒”·“卖光了”叶明悠一听打起了精神,质问道:“怎么偏偏本少爷想喝的时候卖光了”·小二为难道:“小的刚才去的时候……碰巧有位公子包场了,只许喝不许带走。”
“谁家公子出手这么阔绰”居然不给他面子,这偌大的扬州,有谁不认识他叶明悠的,哪家没跟叶家有点生意来往··“是个生面孔,长得挺好看的,您去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来。”
“早说·”叶明悠拿扇子敲了下小二的头,喜滋滋就往对面跑·怪不得方才他看对面人平白无故多了许多,原来有免费的酒吃,他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
“哎呦,叶少爷,请留步”·叶明悠还没来得及踏进酒楼的门槛就被人叫住,一个体态臃肿衣着富贵的胖子急匆匆拦住他,把他拉到一边,看这扮相□□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贾老板瞧您急的这一头汗·”叶明悠扇子点点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是是,难得叶少爷认得我·”贾老板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道:“叶少爷是来取这梨花春的吧,都给您留着呢。”
说着另只手掏出个白瓷细颈瓶来颤巍巍送到他面前,却被叶明悠用扇子挡下了··“这么一壶酒就想打发我咱不是说好,我付你十倍的价钱,这梨花春就给本少爷留着,怎么今天有人价钱比我高,贾老板就按捺不住了呢”叶明悠没好气的道。
“少爷,这……人家那位公子包了场的,我本来是想给您留着这酒,结果楚公子点名要梨花春,我实在是……不好做啊”·“楚公子什么门道”这整个扬州还没听说有这么号人物,就算江湖上的也得给叶家几分薄面,这人如此不识抬举,怕是专门找不痛快的。
“罢了,我自己去看·”叶明悠绕过贾老板肥胖的身子,摇着折扇挤进人堆里··贾老板在后面急的直拍手,今天这生意怕是没得做了他急忙跑到叶明悠前面,一边让小二赶紧关门一边吆喝道:“让让快让让叶二少爷来了都别挤”·噪杂的酒客顿时安静了许多,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叶明悠,都等着看一场好戏。
叶明悠毫不在意的走到柜台前,点点桌子道:“十坛梨花春,送到山庄·”·人群一片哗然,这梨花春价格不菲又难喝,全城的酒馆总共也不过存了十几坛,一半都在西江月,他居然开口就要一大半。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掌柜的翘着胡子望向自家老板,有些不知所措··贾老板也讪笑道:“二少爷,没那么多了。”
“有多少要多少·”叶明悠扔出自己的钱袋子,打开里面全是金珠银珠,抓一把在手里沉甸甸的··贾老板眼睛都冒光了,心想给就给吧为了一个场子得罪扬州的地头也不值当。
“那……那请少爷回庄等候,一会儿就给您送回去·”贾老板搓着手笑道,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这还差不多,给钱岂有带不走之理。
叶明悠拿过贾老板手里的酒瓶仰头饮了一口,清雅的梨花香沁人心脾,令他浑身自在·“这个,代我送给楚公子,本少爷请他的,不要钱·”他把喝了一口的酒瓶又塞回贾老板手里,剑眉一扬,粲然笑道。
·“贾老板,我要的梨花春怎么还没上来”·叶明悠抬脚刚要走,后面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他循着声望去,却没瞧见人。
一会儿楼梯上徐徐下来一人,水蓝色长衫,头发半束,敛目低眉,面若皎月·他手持玉樽,步伐不疾不徐,恍然间若天上谪仙,举手投足极尽风雅··看热闹的都看愣了几个,叶明悠也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贾老板急忙迎上去道:“楚公子,您看这……叶家二公子提前预定的梨花春,您要不……”·“我也是给了钱的·”那个姓楚的边说边抬眸看向叶明悠,细长的眉目清清冷冷,眼里不落半分浊世影子。
叶明悠没说话,四周静了片刻·这俩人一对上,便如同针尖对麦芒,互不逊色·论样貌,一个似南国的金风细雨,霁月光风,道不尽的风华;一个如北国落雪琼枝,簌簌清萧,出尘绝俗。
论家世,俱是一掷千金或挥金如土的主儿·不过这两样都是表面的,大家更在意的是,一会儿如果打起来,这楚公子拿什么跟叶家少爷比,众所周知叶家乃神兵世家,一把长生剑天下无人不知,而叶明悠正是这把长生剑的主人,少年时剑术便已登峰造极,这姓楚的来时也不打听打听,什么人都敢惹。
“既然楚公子也想要这梨花春,那不妨一人一半”叶明悠想了想,还是先退一步··谁知那姓楚的根本不买他的帐,语气生冷道:“我全要。”
这下人群又不淡定了,纷纷议论这人不知好歹,叶家公子给他面子都不要,成心想找死··叶明悠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面对“美人”耐心不是一般的多。
他低头俯近他耳边,小声耳语道:“今天这梨花春说什么我也要带走,要么……楚公子陪我一晚,如何”看着他渐渐发红的脸,叶明悠心里乐开了花。
楚泽漆恼羞成怒地推开他道:“登徒子”说完掌刃就朝他劈来·叶明悠轻易躲了过去,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怀里一带,另只手抓住他的手连同手里的白玉樽,举起来,倾下,一饮而尽。
“好酒·”叶明悠在他耳后吹了口气,满口酒香··楚泽漆被他气的面红耳赤,周围很多人都在拍手叫好了,绕他是冰窖里的冰也经不住这般戏弄,他红着脸挣脱开,怒道:“我当叶公子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这般轻浮”说完气呼呼的就要走。
叶明悠闻言也是一愣,追上去问道:“敢问公子大名”·“……”·“楚公子也爱喝这梨花春”·“……”楚泽漆板着脸不理他,叶明悠锲而不舍的追在后面。
街上人来人往,不免有异样的眼光,他终于忍不住道:“你若再跟着我,休怪在下不客气·”·叶明悠嘴一抿冲他笑:“不客气就不客气,反正你打不过我。”
楚泽漆懒得与他多说,瞥见一家青楼,一头钻了进去·叶明悠前脚跟着他迈进去,后脚又退了出来,抬头望望门上匾额,又心虚的瞄了瞄四周犄角旮旯,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一个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叶明悠轻笑一声:“算了,本少爷有的是办法找到你·”·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希望大家尽情bb· · ·第2章 第二章·叶老庄主这个时辰正在拭剑园中练剑,虽已年逾半百,但身体极为年轻硬朗,在江湖上颇有声望,叶明溪很敬佩自己的父亲。
在一旁欣赏完一套梦泉虎跑,他心里暗想,如此浑厚的内力再配上这绝世武学不知会有怎样的效果··“在一旁看为父舞了这么久,可有感悟”叶老庄主放下轻剑,慈祥的倒了碗茶递给叶明溪。
“父亲,我今天来,是想请您看一样东西·”叶明溪迫不及待拿出锦盒奉到叶老庄主面前,期待看他的表情··叶老庄主笑吟吟的接过锦盒,随手打开,突然手一抖差点掀在地上,脸也变了色。
“溪儿,这…这东西是哪来的”·“年初大水淹了城南,一个乞丐从唐家老宅挖的·”叶明溪有些疑惑道··“唐家古宅”叶老庄主手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了镇静。
“父亲,这条锦鲤,真的藏有绝世武学”叶明溪观察了这宝贝很久,也没发现藏绝世武学的地方,难道在鱼的肚子里·“为父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待我研究看看。
对了,今晚戌时,你和悠儿来我书房,我有话要说·”叶老庄主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昨晚的唐门杀手,今天逆鳞鲤的现世,这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夜已深,偌大的叶家山庄亮如白昼,巡逻的护院似乎比平常多了一倍·大家都知道叶老庄主得了一件稀世的宝贝,要防贼惦记··而房顶上的人平静的看着脚下的一切,半边面具染上一层寒色。
“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男子对着身后漆黑的夜幕说··不多时,黑暗里突然窜出一个只浑身雪白的猫,诡异的异色瞳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别跟着我了,我可没有小鱼干给你吃,你脚下这屋子的主人,倒是个有钱的主,跟着他,你这一辈子的小鱼干不用愁了·”·小猫显然没听懂他的话,看到四周没有危险后,轻盈的一跃,跳上男子的肚子,开始拼命撕扯他的衣服。
男子轻轻一笑,抓住他的两只猫爪甩到一边,“还是只小色,猫·”·“喵呜·”猫儿仰着脑袋叫了一声,锲而不舍的又跳到他胸前,头埋进衣服里用力扯他脖子上系的半边玉珏,男子正欲再把它扯下来,院门在这时候开了。
“嘘——”男子轻轻对小猫比了个手势,小猫竟真像听得懂他的话,乖乖趴在他身上不动了··门口一前一后走过来俩人影,明晃晃的,身形极为相似,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今天在茶楼喝茶的两个少爷。
叶桁不知怎想的,同为嫡子,他居然立幼不立长,把自己的镇庄之宝剑传予了次子,这就对外宣告了山庄的下一任继承人,而长子叶明溪对此居然毫无怨言··“大少爷,二少爷里面请。”
门口的管家恭敬的迎进两位少爷,顺便带上了门··唐鸩羽躺在书房的屋顶上,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的人说话很小心,声音低不可闻,但还是隐约听到了沈意二字。
他冷笑一声,起身准备离去,可他忽略了正趴在他身上酣睡的小猫,小猫受到惊吓差点滑到地面上,喵呜的惨叫一声逃走了··糟糕·“什么人”叶明悠只听到一声不太真切的猫叫声,但他断定必是有人惊动了野猫。
一出门果然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房檐上飞速移动,叶明悠甩手掷出几枚飞镖,飞镖的速度远比那东西快的多,眼看就要打中了,一团黑色影子一闪而过,远处传来飞镖穿透衣甲的闷响声,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果然有人叶明悠反手抽出背后的千叶长生紧追上去,金色的剑光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弧形光线··唐鸩羽一手抱着白猫,踉踉跄跄往庄外竹林跑去,后肩膀插了三根毒镖还在不停流血,虽说他自幼研习毒门暗器,普通的毒根本奈何不了他,但他的整只左臂还是酥酥麻麻渐没了直觉。
身后劲风紧逼,一回头一道金光已经停在他的面前,那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人此刻正手执一柄金色的剑直直对着他··千叶长生唐鸩羽眯起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剑,此剑他知锋刃极薄,削铁如泥,若真要打,自己现在的样子怕是连袖箭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弩.箭。
怀里的小猫预知到了危险,趴在他胳膊上惨兮兮的叫着··“你是什么人,深夜暗闯山庄有何目的”叶明悠长剑直指他的喉咙,沉声质问道。
盯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唐鸩羽心里苦笑,看来自己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表面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哑着嗓子说道:“还能有什么目的,听说叶老爷得了件稀世的宝贝,想来观瞻一下。”
话刚说完,他突然腿一软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长眉紧拧,左边肩膀的毒已经蔓延至腿部,让他的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叶明悠注视他半晌,看他渐渐软下来的身躯,整个人瘫在地上,垂着头,苍白的肤色在月色下呈病态的灰白,晶亮的汗珠沿着脸侧滑落,溅在脚下青砖上洇成几点墨色。
是毒- xing -发作了,此毒一旦发作犹如虫蚁啃咬,痛痒难忍,多少中此毒的人是活活把自己抓死的··叶明悠把剑往他眼前一插,蹲下身子不紧不慢道:“你已中了梅隐香,不想受点皮肉之苦的话,就与我说实话。”
谁知那人头也不抬的回他:“我说与不说,恐怕都是死路一条,叶少爷不用费心了,杀了我便是·”语气- yin -冷,还带着几丝挑衅的意味··叶明悠还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望着那被半边面具遮住的脸,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他伸手抚上他的面具,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能感受到手下的人微颤了一下·他嘴角一挑,坏笑着捏住他汗- shi -的下巴逼迫他抬头,谁知那人把脸一别,微阖着眼不肯看他。
“听闻唐门杀手都会戴一张银色的面具,倘若被人看去真面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叶明悠坏笑着说道·指腹摩挲着手中- shi -滑的皮肤,触感像个姑娘。
“那要看叶少爷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那人冷笑一声,蓦然抬起眸子正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叶明悠突然手像抓到刺一样,猛的弹开手,眼底的震惊稍纵即逝却让人看的清晰。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双眼睛细长而灵动,乍一看像狡黠的狐狸,眸里星光流转,如同揉碎的白月光落入眼底,明净而美好,再看又觉似伺机捕猎的狼,机敏而冷锐,在窥探猎物时泛着幽幽冷光。
心里头有个声音叫嚣着摘下那张面具,让他忍不住又伸出手·可这次他还没触到他的脸,那只白猫突然凶恶的窜起来张口就咬,幸亏他眼疾手快及时收手,让猫扑了个空又躲进唐鸩羽怀里怯怯盯着他。
唐鸩羽见状- yin -冷的笑道:“叶少爷想看可要快些,晚了我可就后悔了·”·见他怀里的白猫对自己不善,叶明悠本想杀了它,可是一对上那人的眼睛,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好一只手掐着白猫脖子,一手去揭他的面具。
可手刚碰到他的面具,面具下的脸忽然朝他露出- yin -诡的笑容,叶明悠直觉情况不对迅速想撤手回来,但慢了一步,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擒住,还有只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他的咽喉。
“叶少爷,你的毒好像不够烈啊,试试我的毒如何”唐鸩羽边邪笑着边加重手上力道,手甲尖的寒铁像兽爪般嵌进他的肉里,下一刻仿若就会把喉咙捏碎。
叶明悠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没事”毒- xing -明明已经发作了,为什么他一点事没有莫非他刚才都是装的·唐鸩羽舔舔唇角,睥睨的看着他:“叶少爷难道忘了唐门是做什么的”·唐门叶明悠仔细一想,幡然醒悟。
怪自己傻,唐门乃刺客世家,擅用机关与暗器,而与暗器机关杀人分不开的,便是剧.毒了,唐门杀手从小与之接触,早就见怪不怪,自己在他们面前,那就是班门弄斧,没被他毒死就谢天谢地了。
“好吧,我认栽·”叶明悠小声叹了口气,随即又说:“你的这只猫还在我手上,你不怕我捏碎他的喉咙”·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唐鸩羽轻笑道:“一只野猫而已,任你怎么处置,不过拿一只猫的命换叶家少庄主的命,那是再值不过了。”
“那你想怎么样”·唐鸩羽凑近他眼前,一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杀机四伏,话出口却是淡淡的:“你既不想玉石俱焚,那就放我们走。”
叶明悠清楚自己拦不住他,山庄护院根本找不过来,再继续纠缠也无益,只得放开手,白猫一落地嗖的窜上唐鸩羽的肩膀,虎视眈眈盯着他·唐鸩羽也慢慢放松力道,在离开他脖子的瞬间捏爆了手中的迷烟弹,叶明悠猝不及防被熏得睁不开眼,等眼睛适应了,人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叶明悠拔起插在地上的轻剑收入剑鞘,居然被他骗了正盘算要不要追,身后边响起匆匆的脚步声··“明悠”有人在远处喊了他一声,是叶明溪找来了,可惜来晚一步。
“大哥,人…跑了·”叶明悠失望的说··“嗯,回去吧·”叶明溪并没有责怪他,简短应了声就返身往回走·叶明悠叹了口气,默默跟上去。
两人回到书房,叶老庄主负手而立,沉默不语·叶明悠一一道来刚才所发生的,按理来说被他逃脱是极为平常的事情,虽然是在他手上,但对方也不是普通毛贼,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还是自保最为重要,只是不知为何父亲在听到窃贼戴着半边银色面具时,会突然大怒让他跪下,随后就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沉默。
“你俩下去吧,为父累了·”叶老庄主终于发话了,叶明悠还想再说什么,被叶明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站起来揉揉腿,刚准备走,突然眼前一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 ·第3章 第三章·山庄外的竹林深处,有一条潺潺的溪流,溪边有块巨石半埋入地下,露在地面上的部分早已被风霜磨的圆滑··唐鸩羽解下衣甲,后肩膀鲜血淋漓,虽然他抵抗得了剧毒,但肉体上的疼痛确是真切的。
“嘶——”他用手摸摸后肩,借着头顶的月光发现中镖的伤口有腐烂的迹象·怪不得这么疼,这毒着实厉害了些·简单用水冲洗了伤口周围,一摸腰间,解百毒的菩提散居然不见了踪影,许是在刚才逃跑时掉了。
他咬咬牙又穿上衣服,正要离去时,竹林里忽然响起草动的声音·他顿时警惕起来,卸下腰后的千机弩抬在手中,伏在巨石后仔细辨认着竹林深处簌簌的草声·今夜无风,竹叶纹丝不动,绝不可能是风吹竹林的声音。
声音很快就到了跟前,却看不到人,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唐鸩羽猛的一抬头,一只白猫正踩在巨石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他苦笑一声放松了警惕,原来是只猫。
“小东西,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你不怕死吗”唐鸩羽摸摸它的脑袋,倚在巨石上喘息,那只白猫又跳上他的腹部,仰头瞧着他疲惫的脸。
这只猫是通人- xing -,可是自己不能带着他,今晚他救了这猫一命,任它缠着怕是会乱了自己的计划·白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拿脑袋拱拱他的手心,他只觉手心一热,一颗珠子落在他的掌心。
“这是什么”唐鸩羽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是药丸白猫望着他喵了一声·自己救了这白猫,这是报恩来了他没闻出药的原料,本想丢掉,但是那只白猫又喵喵叫个不停,好像在让他赶紧吃掉。
他犹豫了下,还是放进了嘴里,药刚入口,舌尖便被一股暖意包裹,药效奇快,没多时四肢百骸都觉得舒爽起来,这比自己的菩提散好百倍··又休息片刻,力气恢复了几分,他准备起身回去,那只白猫跳下他的肚子,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甩甩尾巴踱着猫步慢悠悠的离开了。
他望着白猫渐渐缩小的身影,握着飞镖的手却犹豫了,直到白猫消失不见,他颓然垂下手,飞镖哗啦落了一地··头顶的月光越发明亮,映的小溪犹如天上星河,波光粼粼,周身泛起一股又一股浪潮般的暖意,可是脸上的寒铁面具却始终冰冷刺骨。
就像那年冬日的熊熊大火,漫天红光烙进他幼小清澈的眼底,刺得生疼,周遭哀嚎声不绝于耳·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片片雪花融上眼底滚动的泪珠,冰凉的,却怎么也不能抵消被灼伤的刺痛。
害怕、无助、绝望交织的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幼小的身躯,他却不敢哭出声来··大火烧了一夜一天,鹅毛雪也下了一夜,覆满积雪的小小身体像被冻僵了,在雪地里缩成一团。
大火还在肆虐的蔓延,曾经琉璃砖瓦、亭台细柳、假山碧池的钟鼎之家一夜之间俱为灰烬,连同这里的所有活物,除他之外无一生还··他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干什么,直到那只温暖的大手,抚去他头上积雪,把冻僵的他裹进自己狐裘里。
他艰难的扬起脑袋,一丝白发飘在他的脸上,灰色瞳孔里映出自己的眼睛·“既然老天让你活着,你就不该堕落·”这是那人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那以后他便被送到了纯阳宫,拜了一个老道人为师,而救他的那个人却再也没出现过··也许自己是幸运的,他的师父,一个耄耋之年却依旧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没人清楚他的来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师父是当今世上唯一能将两门心法发挥到淋漓尽致的人,当然,当今世上应该也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因为师父的另一种心法就是唐门惊羽诀,那是最歹毒的杀人手法,同纯阳道义相悖,为世人所不齿。
而他的特殊体质也决定了他剑法无法大成,只能修习一些旁门左道,那些让人避之不及的杀人手段,都成为他最得心应手的武器··想到这儿,早已麻木的眼里不知怎么涌起一股酸意,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唐鸩羽摘下面具,一双依旧干净清澈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跳动,他咬咬嘴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叶明悠再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房里,伺候他起居的小云趴在床沿正睡着。
外面天刚蒙蒙亮,清晨寒气重,叶明悠想起昨晚晕倒的事,晕倒之前他毫无预兆,现在也没有任何不适,想是累了··他拿起外衣给小云盖上,准备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一打开门一个东西“咚”倒在自己脚上,定睛一看,居然是小霞·云霞月是他身边的三个丫鬟,从小就呆在他身边,他这一晕倒可忙坏了她们··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小霞被摔醒了慢腾腾爬起来揉揉眼睛,一看见叶明悠,惊喜的大叫:“少爷少爷醒了少爷醒……”·叶明悠急忙捂她的嘴,“别喊,都睡着呢。”
小霞抓着他的手忽然委屈的哭起来,抽抽噎噎地说:“少爷,你不知道你昨晚……你昨晚……像丢了魂儿似的,可把老爷和我们吓坏了。”
叶明悠这才发现她的眼睛都哭红了,肿的像桃儿·“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小霞抹抹眼泪,生气道:“您还打伤了大少爷”·“你说什么”叶明悠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抬头向对面卧房望去,对面房门紧闭,一点光亮没有。
“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哥怎样了”他着急地问道··小霞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大少爷为了制止你挨了你一掌,都吐血了。”
他一听懊恼的抱住脑袋往门上一下一下磕,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他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一旁的小霞心疼的拉住他,眼里泛着泪光说:“少爷,您别自责了,吴管家说你是中了毒才这样的,您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呢。”
中毒叶明悠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竟缠着几层布条,怎么说一直都觉得不对劲呢·“我脖子怎么了”他边说边扯开布条,走到镜边借着烛光一看,自己的脖子上竟赫然钻了六个血洞黑乎乎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血洞的旁边还有三个血肉模糊的小洞,他记得那是昨晚的唐门杀手掐他脖子时留下的,可除去这三个,那六个又是怎么一回事·门口小霞低低叫了一声老爷,叶老庄主人未到焦急的声音先至。
“少爷醒了悠儿你怎么把布解下来了,快让你吴伯伯看看怎么样了·”叶老庄主看到他这副模样责备的拉住他的手。
·叶明悠慢腾腾挪到桌前,一屁股瘫在凳子上,扶着个脑袋问:“父亲,昨晚到底怎么了大哥他……”·叶老庄主让小云小霞重新给他包好瘆人的伤口,紧皱着眉叹气道:“你大哥不碍事的,倒是你,昨晚都怪爹。”
“老爷,少爷从脉象看已无大碍,这些天应该不会复发了·”吴管家捋捋胡子道·他以前是万花谷的门生,医术比外面的江湖郎中好的多,叶老庄主对此是深信不疑。
“吴伯伯,我中的是什么毒”叶明悠问道··“回少爷,您中的是唐门的独门暗器,断魂砂·此毒虽缓却烈,每逢十五发作,发作的时候人会失去理智,变得暴戾不安,幸好少爷内力深厚,可压制住三分毒- xing -,否则昨晚大少爷就……”·“好了,别说了”叶老庄主打断他们的话,“悠儿,你就留在庄内安心调养,我让溪儿跟你吴伯伯去万花谷寻访名医,一定帮你找到解药。”
叶明悠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忽又觉得多此一举,道:“我自己去岂不正好,何必麻烦大哥·”·“万万不可,此毒最忌舟车劳累,一旦少爷身体虚弱,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少爷还是留在庄内养好身体为上。”
吴管家道··“可是大哥也受伤了·”叶明悠来了精神跟他犟道··“二少爷放宽心,这次老爷请了十几个江湖高手随我们左右,不会有危险的,等到了万花谷,让大少爷在那里静养两天,定会比在家里好的快。”
吴管家又商议他道·他其实最明白叶明悠的顾虑,从小看他长大的,自然知道他在意什么,一是怕老庄主,二就是大公子·这位平日里调皮捣蛋看似好脾气的少爷,对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独独这俩人,别人说不得碰不得。
此次让大公子带伤上路,他应该恨不得把自己拴在大公子的裤腰带上一起带过去··叶明悠根本听不进去,倔脾气上来了,拿过自己的长生剑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碗都裂了条缝。
叫道:“那把他们都叫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高手有多厉害”·叶老庄主气的脸都变了色,训斥道:“胡闹你身为叶家少庄主怎一点事理不懂,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个家谁来承担”·吴管家见势不妙急忙给叶明悠递眼色,“少爷,您要顾全大局。”
他平日里一句都不敢顶撞老庄主,最怕老爷生气,一生气就要罚跪,老爷书房门口一块凹进去的青砖都是他从小跪着磨进去的··“叶家又不止我一个儿子,总之这次我要亲自去,再不然,你们把我关起来”叶明悠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气得叶老庄主瞪着眼睛英眉倒竖却也无计可施。
叶明悠还没走到门口,突然止住了脚步·就看门口蹒跚走来一人,一身黄衣,全身穿戴齐整,却是脸色白的像纸,一点生气也无··“大哥”叶明悠急忙走上去搀扶他。
叶明溪推开他,自己走到叶老爷跟前,声音很是微弱的说:“父亲,让我去吧,不会有事的·”·“你不能去”叶明悠又折回来,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身后拉。
叶明溪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你自幼就跟别人不同,叶家不能没有你,就听父亲的,也听我这个大哥的·”·“我……那你也带我一块儿去,我们一路可以走的慢一些,总能到的。”
叶明悠央求道··叶老庄主心里不停的叹气,心想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偷摸趁着夜色走掉他也没法子,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个好主意,他总不能不睡觉盯着他们,正好现下就有个好机会。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随着去吧,你们要是有点闪失,也是我叶家气数该尽·都休息去吧,明日一早再动身·”·叶明悠一听高兴的抱住叶明溪,推着他要赶紧休息,叶明溪却铁青着脸面如死灰,任他推搡着回房间。
等叶明悠走了以后,又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 ·第4章 第四章·窗外的小株银杏快秃了枝,一簇簇黄叶子拥在一团互相抱着做最后的坚守,可即使他们都落光了叶,院中光景还是如斯,永远有数不完的金黄扇叶落下来,并不缺那一枝锦绣。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叶明悠换好了衣服,吃完早茶,吩咐下人抬来那一大箱金银玉器·昨晚叶老庄主就吩咐他今早要给沈家送去礼钱,也不知道哪门子交情,一下子送这么多。
集市上人来人往,穿过闹市,老远就看到沈家宅子门口围了一圈人·这沈家老爷同自己一样,也是被唐门杀手暗害的,只不过自己比他幸运了一点·听闻沈老爷的尸体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全身紫黑七窍流血,浑身上下只有脖子处有一道二指长的伤口,旁边落着一片翠绿的竹叶儿,那便是唐门淬了剧毒的暗器,竹叶青。
可沈意是江湖上有名的“顺风耳”,能听敌于千里之外,居然就轻易被人取了- xing -命,可见那唐门杀手着实厉害·当然沈意这种人也是死有余辜,家大业大,却是个恃强凌弱、欺善怕恶的主儿,现如今他死了,老百姓就差拍手叫好了。
叶明悠挤进人群,围观的百姓一看来的人,立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叶明悠左右看了看,急忙拿扇子把脸一挡低头准备进去·怪不得父亲不肯亲自来,真是丢面子。
“明悠哥哥”·人群外边忽然响起个熟悉的声音,叶明悠身体一僵,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无声叹了口气,回过头,远远一道白色纤细的身影正往这边疾步走来,身后居然跟着两大队武装齐全的护卫,也抬着一大箱东西。
来人近到眼前,嫩如葱白的小手往他身上一搭,呼呼喘着粗气,略施粉黛的脸蛋犹如羊脂白玉,却因刚才的小跑染了一层红晕,美到恰到好处,古灵精怪的杏眼一眨一眨的看着叶明悠,朱唇轻启,甜甜的唤了他一声“明悠哥哥”。
叫的人骨头都酥了··围观的老百姓更是七嘴八舌炸开了锅,“这不是秦将军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也来这种地方”·“秦叶两家就是有钱啊,听说两家要联姻了。”
“你们还真别说,叶家公子跟秦家小姐实在绝配啊”·“是啊”·叶明悠无奈的拿扇子挡住耳朵,不知道两家联姻的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可是看秦芸洛高兴他也没说什么,只问道:“芸洛,你怎么也来了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出面,快回去。”
·秦芸洛小嘴一扁,做了个鬼脸,“明悠哥哥,我可是秦将军的女儿,跟其他女子不一样我要替爹爹分忧”说着便蹦蹦跳跳的往里走,结果被叶明悠提着领子抓了回来,叶明悠心知拗不过这丫头,只好跟她说:“那你呆在这里,他们几个跟我进去,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等我。”
秦芸洛不高兴的扁扁嘴,低落着头不知道心里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一会儿仰起小脸来,说:“那好吧,快点出来哦·”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有点委屈,但为了不让明悠哥哥生气,只好不情愿的答应了。
叶明悠拿扇子敲敲她的脑袋,笑道:“乖哦·”·秦芸洛瞬间瞪大了眼睛,红着脸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叶明悠假装没看见,吩咐那两个抬箱子的随他们一起进去了。
沈意的灵堂就设在院中,四周挂满白幡,深秋树叶快落光了,举目望去一片灰败,黑压压的棺材还没合上棺盖,上面已经蒙了一层细细的烟灰··灵堂前跪了几个家仆,大都面无表情或者眯缝着眼昏昏欲睡。
从前听说沈老爷娶了八个娇妻,如今树倒猢狲散,到头来跪在自己灵堂前的,也只有自己的糟糠妻··叶明悠过去上了柱香,微倾身子就能看到棺材里的白色殓衣,上面洇开一朵朵黑红色的血迹,细闻还有腐烂的气味,和香炉里的檀香混在一起,令人头晕脑胀,看来的确是中毒而死。
沈夫人见叶家来了人,拿出白手绢擦净眼泪,站起来的双腿都有些不稳,叶明悠扶住她,说:“生死有命,沈夫人节哀·”·谁知被沈夫人一把甩开手,“叶少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我可从不记得跟你们叶家有过瓜葛。”
沈夫人瞪着红肿的眼睛有些恶狠狠的··原来自从沈意死了后,家里的那八位少奶奶为了财产把家里弄得天翻地覆,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如今他们孤儿寡母,家里下人的遣散费都拿不出来,就等着办完这场白事,分了钱大家分道扬镳。
但是沈意平日里专横跋扈,哪里结交过什么人,来的不是谋财就是看上了家里什么玩意儿,今天叶家上门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从不记得老爷跟叶家这种大户有过交集,平常躲都来不及。
“沈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叶明悠做出一副请的姿势··谁知沈夫人根本不卖他的面子,把脸一拉,“有什么事,你就在这儿说吧,要不是叶少爷亲自登门,我还当礼送错了门。”
叶明悠知道会有这种结果,这个女人怕是被逼急了·他哗啦扬开手中折扇,俯到沈夫人耳边半掩住嘴说:“那两箱财礼,是秦府和本山庄的一点心意,夫人就安心收下。
我来是想问问夫人,可想知道杀害沈老爷的凶手是谁”·沈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变得煞白,唯恐沈意得罪的人太多,将来再报复到妻儿身上·她颤抖的手拉住叶明悠的衣袖,扑通一声跪下了,“叶…叶少爷,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您救救他”·叶明悠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急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跟她划清界限,这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堂堂叶家二少爷在欺负一个寡妇,“沈夫人请吧。”
这回沈夫人没再酸他,乖乖带他去到个没人的地方,哭丧着个脸说:“叶少爷,有什么话您就说吧·”·叶明悠心里一乐,想了想问道:“沈夫人,您说少爷是无辜的,何出此言呢”·“我……我……。”
见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叶明悠又摇摇扇子继续说道:“听闻沈夫人同沈老爷成亲时,家境还是一贫如洗,后来沈老爷居然几天之内就买下了沈家这座大宅,这可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买不来的,不知沈老爷做的是什么生意”·“我…我不知道啊,他不肯说,就说有钱了要给我买好看的衣裳首饰,如今变成这样,还不如当初没钱”沈夫人越说越伤心,眼泪开始簌簌往下掉。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那你可记得他以前和什么人有过来往”·“这个…我记不得了·”沈夫人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叶明悠知道她在隐瞒着什么,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二十年前沈意一夜暴富,这恰巧跟二十年前的唐家灭门惨案时间相差不多,而沈意又死于唐门杀手手中,这个唐门杀手会不会跟唐家人有关呢传闻当年唐家跟蜀中唐门一派还有过牵扯。
“您不说也可以,到时我可帮不了你·”叶明悠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转身就要走··“是落梅庄的二庄主”沈夫人突然拉住他,眼角含泪地说:“不是我不肯告诉少爷,是沈意威胁过我,如果我敢说出去,全家都不得好死”·落梅庄……二庄主,梅伯伯叶明悠不敢置信,梅伯伯怎么会同这种小人扯上关系“只有他一个”·沈夫人点点头,小声啜泣道:“只有他一个,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们暗地里干的什么勾当我实在不知。”
“我知道了,告辞·”叶明悠说完拱手行了个礼便急匆匆走了··门外秦芸洛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条轻盈飘逸的裙子被她攥的皱皱巴巴,一边气鼓鼓的嘟囔道:“再不出来,我就不等你了。”
“这位姑娘,敢问……”·“站住什么人”身边的护卫□□一横,挡住了一个年轻男子去路。
男子穿着水蓝色与白云色相错的长袍,头发高束,眉目细长而有神,背后斜挂着把亮到刺眼的宝剑,看上去颇像个道士··秦芸洛退了护卫,礼貌的道:“道长有话请讲。”
“在下纯阳派弟子,惊扰到姑娘了,请问今日城中何人逝世”那人礼貌的回礼问道··“你是初来扬州城吧,他是我们扬州有名的恶棍,他死了,百姓自然高兴。”
“恶棍姑娘说的可是沈意沈前辈”男子又问道··“是啊,公子认识他”·“芸洛,你在同谁说话”叶明悠这时恰好从里面出来,正看到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在同秦芸洛说着什么。
“明悠哥哥”秦芸洛见他出来了,欣喜的跑过去拉住他胳膊·那个道士也闻声转过身来,在看到叶明悠后,又慌忙转过头往人堆里挤。
叶明悠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拽了回来,心里正发愁找不到他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秦芸洛看的云里雾里,拉着叶明悠道:“明悠哥哥,他是好人。”
“道士也爱逛青楼”叶明悠坏笑着问··“放手”楚泽漆挣脱开他的手,理了理衣衿。
“原来你是道士啊,道士都跟你这么有钱吗”·“我不是道士,我……与你何干告辞”楚泽漆话说一半就不想跟他解释了,转身就走。
“慢着·”叶明悠叫住他,他这一转身背后的剑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把剑银光凛冽,所到之处竟隐隐有寒气扑面·他几乎一眼就看出来,那剑光剑柄镶嵌的一颗鸽子血就价值连城,剑鞘上雕满海浪一样的波纹,而在剑柄的另一侧,清晰的刻着一个鬼符。
江湖上有名的宝剑皆收录于名剑录中,天下名剑以千叶长生为最,极海次之·《剑神录》有云:“长生剑为天下至阳之首,极海反之,得其一便可劈山摧石,号令江湖,双剑合璧,可斩天地”。
现在那道士手中拿的,极有可能是其一的至- yin -之剑·不过素来听闻极海剑藏于华山纯阳宫论剑峰,为纯阳一脉剑宗方竹间所掌控,现怎么会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难不成也是个隐世高人·“敢问道长的这把剑,可是极海剑”叶明悠打量着他问道。
“正是家师的宝剑,极海剑虽在江湖上名声不及千叶长生,但相比之却是有过而无不及·”楚泽漆不屑的看着他,公然挑衅道··“你知道我是谁”这下轮到叶明悠看不懂了,既然他知道自己是谁,那天在酒馆为何要与他过不去,还让他自己当众出丑。
楚泽漆冷哼一声道:“我此次来扬州城,就是为一睹剑意大家的风采,没想到……”说到这里他噤了声,没再往下说,伸手解下自己的极海剑往叶明悠面前一送,道:“你此前羞辱我,我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就同你比一比,如何”·叶明悠一笑,伸手搓搓旁边秦云洛的脑袋,道:“芸洛不是说没见过明悠哥哥打架吗,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如何 ”·秦芸洛拧着细眉,有些不安地道:“你要小心啊,我看他不像好人。”
“好·”叶明悠凑到楚泽漆面前,想了想道:“那输的作何”·“输得,奉上宝剑·”楚泽漆握着剑目光炯炯,不像是在开玩笑。
人群里顿时发出一片唏嘘还有叫好声,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约战,哪是普通老百姓能看得一回的,况且赌注还都是名震江湖的镇派之宝·· · ·第5章 第五章·叶明悠身为神剑的主人,自然不会让叶家蒙羞,当即便应了下来。
一旁的秦芸洛见这架势怕是要斗个两败俱伤,担心的拉住叶明悠,小声道:“明悠哥哥,要是打不过你就对我眨眨眼,我就冲上去,你们谁也不会输”·“傻丫头。”
叶明悠笑了笑,柔声道:“你放心,就算在场的所有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让你有事·”叶明悠宠溺的把她拉到安全的地方,两队护卫纷纷护在左右,严阵以待。
楚泽漆瞥了眼腻在一起的两人,心想打个架还磨磨唧唧的·他又重新背回宝剑,只见他退开两步,柔和的眉目看向叶明悠,眨眼间却变得冷峻起来,剑眉紧蹙,细长的眼睛迸发出凛冽的冷意。
他细瘦的手往背后一张,未触及剑柄却见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身后流窜而出,伴随着四周涌动气流被撕裂的尖鸣,一柄银色长剑笔直的悬浮在他上空,牢牢形成一堵屏障··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极海出鞘,锋芒毕露,他眼神冷冰冰的,就像极海剑的剑芒,灼灼刺眼。
叶明悠看愣了,手中的千叶长生迟迟未出鞘,这浑厚内力,怕是与自己不相上下··“明悠哥哥,拔剑哪”秦芸洛在一旁喊道··叶明悠收回神,微敛了自己的气场,屏息凝神,只听四周静了下来,窃窃私语声也没了,大家都在猜想怎么回事的时候,突见他身后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无数片金色的银杏叶包裹着剑身破雾而出,犹如一条金龙冲上碧霄,惊得四周飞鸟纷纷振翅而逃,金色的银杏叶夹杂着踩碎雪粒似的清响声簌簌落下。
剑落在叶明悠手中,还不断的有金色叶片从剑身雕刻的镂空银杏叶上冒出,原来那都是剑本身的剑光·叶明悠持剑而立,黑色的衣衫无风而动,衬着他挺拔的身姿,黑色的长发用一根金丝带束在脑后,手中的千叶长生嗡嗡作响,就如同他的主人,恣意张扬。
“叶公子,点到为止·”楚泽漆一抱拳,说完一柄利剑裹挟着寒气便朝叶明悠袭来,叶明悠抬剑一挡,铿锵之间,火星四溅,极海剑所挟带的剑气正如同纯阳宫不化的积雪一样寒冷,与自己灼热的气息相交,忽冷忽热,挥舞间竟还能看见一两片雪花飘落,还未落地就已被热浪灼融。
起初叶明悠只是提剑抵挡,并未作出攻势,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招式只是虚张声势,实则是副空架子,但身法却是异常诡异,次次袭击面门,逼得叶明悠不得不以攻为守·两把剑宛如游龙般缠斗在一起,霎时间周围犹如冰火两重天。
虽说习武之人不怕冷,可叶明悠却尤其畏寒,打斗间偶有泻进来的寒气加上时值深秋冻得叶明悠瑟缩了一下,剑慢了一步,银色的剑便如长蛇般钻了空子,向他颈间袭来,叶明悠不退反进,一招平湖断月闪至楚泽漆背后,陡然回身,正如他所料,眼前金银交织,扑面而来一股刺骨寒意,那柄银色的剑直指他的咽喉,而自己手中的千叶长生也落在那人颈间。
空气仿佛冻结,两人四目相对,那人漆黑的眸子波澜不惊,眼角一弯,深邃的眼睛蓦地一亮,灿若星辰·楚泽漆急忙别开眼睛,听人群里爆发出失望的声音··“明悠哥哥,你有没有受伤”秦芸洛急忙跑上前查看两人的伤势,刚才见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招招都用了夺命的把式,谁曾想剑一收两人都跟没事儿人似的。
等人群一散,楚泽漆走上前行了个礼说道:“叶少爷实乃真君子,楚某不识泰山,以前多有得罪·”虽然别人看不出破绽,但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败得彻底,他的一招一式尽在叶明悠的算计之中,不经意便落入了他的圈套。
而他面对自己的有意挑衅,竟也没有刻意刁难,这于名于利都是对叶家有好处的事,他却不为所动,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方真人的传世之剑,我等小辈岂敢收。”
叶明悠笑道,岂止是不敢收,连赢他都得考虑后果,方竹间的剑法乃天下一绝,与自己的长生剑并驾齐驱威名远扬武林,倘若自己赢了他,只怕哪天要看到方老前辈提剑杀来了。
·“那现在我可否知道楚道长高姓大名”叶明悠道··“见笑了,在下楚泽漆,华山纯阳弟子,近日遵师命下山历练,还请叶公子多指教。”
楚泽漆拱手说道··“明悠哥哥你怎么了呀”一旁本来安静的秦芸洛忽然指着叶明悠的脖子问道,说着就要伸手扒他的衣领。
叶明悠连忙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挡在自己颈间·“没事的,吴伯伯说这样做有助于练功·”·他这话骗得了秦云洛却骗不了楚泽漆,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只见叶明悠脖子上不冷不热的系了一圈白色绸带,绸带上好像洇出了血来,红白分明竖着两排红点,颇像和尚头顶的戒疤·楚泽漆皱眉道:“毒沙卷长空,英雄空断魂,叶公子可是中了唐门的断魂砂”·叶明悠有些意外道:“楚道长知道此毒”·“断魂砂乃蜀中唐门独有,多附着于匕首暗器之上,此毒虽不会立即要人命,却能让人失去心智,每月十五发作,若不及时医治也会力渐衰竭而死。”
“没错,那楚道长可有解毒的法子”叶明悠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是普通的毒他也就不解了,单靠内力压制便可,可这毒发起作来六亲不认,这次他伤了大哥,下次就可能伤到父亲、小云小月他们。
“纯阳宫虽修习道法,却也懂些医术·此毒若已深,唯有去万花谷,求一支芙蓉并蒂枝,捣碎辅以花海的晨间露,外敷七日,方解此毒,若中毒不深,在下也能解毒。”
楚泽漆道··“此话当真”叶明悠欣喜的问··楚泽漆点点头:“只要少爷耐得住疼痛·”·“那就有劳楚道长随我走一趟了。”
叶明悠唤来护卫,准备先送秦芸洛回府··就在这时,街头忽然一阵躁动,从中窜出个人来险些撞他身上,那人气还没喘匀,叶明悠就抢先问道:“大少爷要走了”·那人指指身后,又使劲点点头,看来是给叶明悠报信的。
叶明悠一听顿时脸色发黑,看样子在极力压抑着心头火气:“你们几个去骑马给我追,出了扬州也得拦住他们”话说完又立马柔声对秦芸洛说:“芸洛,你先回府,明悠哥哥有事改天再陪你玩。”
秦芸洛很懂事的点点头,模样有些委屈,细声叮嘱了句就随护卫一步三回头上了轿子·她心里其实也很苦恼,明明已经同明悠哥哥定了亲,可是她的明悠哥哥还是待她和从前一样,从来没有半分逾矩,她看不清他想要什么,是否也同自己爱慕他一样爱恋着自己,如果是不,那他又怎么会答应娶自己,至少自己在他眼里还是不同的吧,他总是下意识的对自己温柔。
叶家山庄就坐落在城外的霞流山下,时值深秋,山上的万亩银杏树变为金黄,山风一吹,数片银杏叶便如同霞光一样吹落到漫山遍野,好似凤凰展翅,流光溢彩,将山庄笼罩在一片流霞之下,霞流山因此也叫落凤山。
二人回到山庄,叶家山庄家大业大,仆人护卫更是无数,一路过来不时有人向他们行礼,眼睛却都偷偷瞄着一旁的楚泽漆··几个小丫鬟捂着嘴一边羞羞的笑一边窃窃私语,“这个公子是谁呀长得比我们少爷还好看呢。”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是山上下来的胡家吧你看长得能把人魂儿勾去·”·“嘘,你们两个小点声,让少爷听见了又得罚我们扫叶子了”·虽然隔得远,话却一字不漏的进了楚泽漆的耳朵里,他天生耳力好,却假装没听到,眼睛偷瞟了眼旁边的叶明悠,叶明悠也好似没听见一样,依旧走的飞快。
走了许久,山庄的美景令人眼花缭乱·长廊蜿蜒曲折,亭台水榭数不胜数,隔着老远,就看到一颗巨大的银杏树挺拔的立在院子中央,枝桠延绵数丈,铺天盖地都是耀眼的金黄,不时有银杏叶子碎金般吹落下来,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可树上的叶子就像永远也落不完一样,还是茂密如初。
银杏树下立了一块泰山石,上面用金粉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千叶长生·原来长生剑是取这千年银杏树吉祥如意的寓意命名的,同极海剑还真是如出一辙。
楚泽漆抬头望了望树枝,茂密的树冠几乎将整个院子都遮蔽住了,落下的叶子让他想起纯阳宫外飘零的细雪,纯白的,仿佛能净化天地万物·楚泽漆想着闭上了眼睛,犹如置身冰天雪地的华山之巅,耳边响起悠悠钟鸣和檀香袅袅然,洁白的雪花飘飘摇摇落在他的唇上,瞬间融化,带来一丝沁凉。
他睁开眼,伸手捏下唇上的银杏叶,放在掌心上,一抬头,发现叶明悠正直楞楞的看着自己··他歉意的笑笑,说:“方才触景生情,让叶少爷见笑了·”·叶明悠猛的回过神,表情有些窘迫的说:“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
楚泽漆心中咯噔一跳,有种被拆穿的不自在感,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这时树后突然冒出来一人,穿着件灰色的布衫,身形略微佝偻·楚泽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叶老庄主身边的管家。
那人走过来,行了个礼道:“二少爷·”说完又看向楚泽漆,满脸皱纹一堆,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说:“这位就是楚道长吧,老庄主有请·”·“吴伯伯”叶明悠惊喜的叫道。
“大哥也回来了”·“放心吧二少爷,大少爷现在正在观鱼亭吃早茶·”那位老管家笑着摸摸自己的胡子,又佝偻着腰慢吞吞走了。
刚走不远叶明悠忽然叫住他:“吴伯伯,锦叶桥的叶子该扫了,叫那三个小丫头去吧·”·“是,少爷·”·楚泽漆闻言一怔,忽然笑了出来,他还挺记仇。
二人终于来到正堂,叶老庄主早就侯他们多时·只见正堂之上,一个身躯凛凛,相貌英俊的男子端坐在上·头发用金冠束起,身着暗黄色的长袍,领口用金线绣着朵云纹,金丝腰带上赫然纹着一只貔貅,举手投足间都是富贵之气。
楚泽漆从一踏进去就感觉被双眼睛盯着,盯得他浑身不自在·叶桁活了半辈子早就成了人精,对于任何接近他两个儿子的人都抱有很深的敌意··“父亲,这就是……”叶明悠刚要介绍,被叶桁一个手势打断。
楚泽漆见状急忙躬身行礼,低眉说道:“晚辈楚泽漆,华山纯阳宫弟子,近日遵师命下山,久闻叶庄主盛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叶桁表面上漫不经心,心里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不知楚道长师从纯阳哪门哪派”·“师从纯阳静虚派,家师方竹间·”楚泽漆一五一十的道出来历,怕他怀疑自己,故作出一副浅笑安然,岁月静好的样子。
叶桁点点头,看他背上背的极海剑也不假,遂说道:“方才市集你同小儿比试我已听说了,自古英雄出少年,方真人门下弟子果然也是人中豪杰·”·“承蒙庄主抬爱,楚某不才,剑法实不及少爷一二,惭愧。”
楚泽漆谦虚的说道··叶桁一听拍他马屁,捋捋胡须笑道:“好,好恃才不傲物,果真是纯阳门人·”·叶明悠在旁翻了个白眼,恃才不傲物说的是本少爷吧。
“听说楚道长可帮小儿解断魂砂的毒”叶桁又问道··楚泽漆微微一笑说道:“家师也曾被唐门中人暗算过,症状同叶少爷一模一样,祖师爷就是用此法解得毒,只需一碗符水,再把毒逼出来便可。”
“如此简单”这么烈的毒只需这么简单的方法,叶桁不免怀疑道··“少爷中毒不深,只需忍耐片刻即可剔毒,倘若过了这个十五,便要去万花谷寻医了,再过十个十五,那便无药可解,全身武功尽废,非刮骨不能治也。”
叶桁一听也不得不信,这确实是同吴管家相同的诊断结果,既然叶明悠那边已经露了馅,倒不如给他治治看,也让山庄避免了一场风暴·“那……还请楚道长救小儿一命。”
“叶老庄主放心,少爷于我有恩,在下定当尽心·”楚泽漆信誓旦旦道··“那就有劳道长了·悠儿,快令人收拾客房,让楚道长多留几日。”
叶桁连忙吩咐道··“是,父亲·”叶明悠一听要楚泽漆住下来,也心生欢喜,叶家虽然家大业大,可父亲做事一向谨慎细微,从来没邀请外人住进来过,楚泽漆是头一个。
 · ·第6章 第六章·出了正堂,叶明悠便带他往客房走去,客房就在叶明悠的隔壁,对面是叶明溪的卧房··叶家的客房也是布局别致,金丝软榻,雕花轩窗,窗外栽植了两颗银杏树还在落叶,偶尔吹进来一两片金叶子飘到桌上。
“叶少爷,事不宜迟,我先帮你解毒·”楚泽漆解下包裹,把剑细心包好放到床头,又从包裹里取出两张道符压在桌上··叶明悠捡起一片银杏叶捏在手里碾了碾,说:“我想先去看看大哥,楚兄也随我一起去吧。”
“这……”楚泽漆想了想,点点头,反正早晚都要看,不如现在就去看了··过了锦叶桥就是观鱼亭,此时桥下湖水平净,一尾尾小鱼各式各样的颜色,挤在亭边抢食吃。
叶明溪捏着把鱼食,一股脑全扔进去了,看一群鱼挤破了脑袋抢着先死··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大哥,鱼要被你撑死了·”叶明悠隔老远就调侃道。
叶明溪面目表情嗯了一声,视线却向楚泽漆看去··楚泽漆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前谦恭地道:“在下楚泽漆,见过大少爷·”·叶明溪自认见过不少才子佳人,至少家中就有一个风流倜傥的二弟,可这人竟让他眼前一亮,心中顿生感叹,此人极具日月钟灵之气,温润如玉清新似雨,怪不得二弟会同他打成平手。
“楚公子多礼了,叫我明溪就好·”叶明溪取出一只茶碗,倒上两碗清茶,推到楚泽漆面前一碗,“请·”·叶明悠不客气的端起另一碗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茶是酒。
“二弟- xing -格直爽,让楚公子见笑了·”·“同直爽的人打交道也是一件美事,不必藏着掖着·”楚泽漆坐下身,看着碗中淡绿色的汤水,鼻尖似有若无飘过一缕幽香,淡淡笑道:“为名忙,为利忙,倒不如在这山灵水秀之地,饮一杯春露,品一碗茗香。”
叶明溪不自在的笑笑,“不为名不为利,这茶味也就淡了·明前的西湖龙井,用虎跑泉水冲泡,口味甚佳,楚公子何不试试浓淡·”·楚泽漆闻言心中一笑,明亮的眼睛盯着叶明溪,恍然间带着股邪气,“是好茶。”
叶明悠懒懒地坐在亭边,一条腿搭在栏椅上,支着个脑袋看着桥上三个忙活的身影,吼道:“好好扫扫干净点”·三个小丫头急忙收回看向那边的视线,低下头边扫边议论道:“小少爷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中毒了心情不好吧。”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一直不吭声的小霞扫着扫着突然指着一边大叫··几个人同时向那边看去··只见远处湖水荡漾,波光粼粼,湖边的卵石上,一只白色的小猫一蹦一跳往水里扑去,扑进浅水区不动了,忽得又把头探进水里,出来时嘴上已叼着一条金色的小鱼。
楚泽漆顿时心头一凉,那只猫毛色柔软发亮,一眼就能认出是先前那只白猫·“没想到叶兄还养的猫,毛色不错·”楚泽漆故意先试探道··叶明悠却想着要是哪天湖里的鱼都没了,一半是被他大哥撑死的,另一半就是它偷吃的。
“不知哪里来的野猫,敢偷吃我的鱼·”说着他随手折了几根树枝,扬手甩出,树枝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白猫的四周·白猫本来还在美滋滋地吃鱼,被这突如其来的树枝吓得惨叫一声,弹起来就跑,鱼也不捡了,结果被叶明悠掐着脖子送到楚泽漆面前,“楚兄喜欢”·楚泽漆一愣,不知该要不该要,但见白猫可怜兮兮的蹬着腿儿,心又一软,“猫儿挺好看,像只宫廷猫,不如给我罢。”
说完就要伸手去抱白猫,谁知白猫刚受了惊吓,看见有手向它伸过来,猫爪一挥,楚泽漆白净的手背就多了几道血痕··叶明悠见白猫伤了楚泽漆,扬手就要丢出去。
“叶兄且慢,它只是害怕生人·”楚泽漆急忙制止了他,重新抱过白猫,白猫可能知道自己闯了祸,这回乖乖的窝在他怀里··“楚兄快跟我回去包扎。”
叶明悠说着就拉过他的手,楚泽漆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手劲大的怎么都甩不开,只好随着他匆匆告了辞··然而就在他转身走的瞬间,叶明溪清晰听见一声银针落地的细响声,一低头,地上赫然躺着枚发黑的长针。
·他伸手刚要捡,突然如惊弦之鸟般收回手,脸色顿时大变,这居然是枚淬了毒的银针那针头上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倒钩,刺进人的皮肤里会瞬间放大,而针上又带有化血草的毒,即使毒- xing -不强也会使人因为取出不及时而丧命。
他曾见过一次这种银针,一次可瞬发数十根,让人避无可避,而拥有这种机关暗器的,不是唐门中人又是谁··难道……是他叶明溪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戴着面具的唐门刺客,难道他也是为了逆鳞鲤如若真是他,那事情可就不太对劲了。
楚泽漆被叶明悠拽回房里,非逼着给他上药,他一而再解释这点小伤无所谓,可叶明悠就是执拗的非上不可··“包成这样,我还怎么握东西呢·”楚泽漆举着被包成拳头的手,连连叹气。
叶明悠反倒开心的不得了,“有什么东西我帮你拿·”·“少爷,在下的伤已经治好了,该轮到你了·”楚泽漆笑着凑近叶明悠跟前。
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一笑起来却让叶明悠浑身发凉·他不甘示弱的站起来贴近楚泽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任凭楚兄处置·”·到底是纯阳宫来的,- xing -子冷脸皮薄,立马就别开了脸。
叶明悠得意的咧开嘴角,可他还没得意多久,就被人按倒在凳子上··“你你干什么我自己来在这儿还是去床上”叶明悠拼命护着腰带,仿佛要被人扒光一样。
楚泽漆白了他一眼,强行给他脱掉上衣,把洇了血的布解开,黑漆漆的六个血洞混着暗红色的血看上去血肉模糊·他淡定的找人打来一盆水,先给他擦拭了伤口周围。
叶明悠闭着眼睛享受,粗糙的指腹按在他的颈间,手法却轻柔小心,细瘦的手勾在他的脖子处,呼吸浅浅,偶有热气扑在他的脖子根,引得叶明悠身体一阵酥麻··“水凉了吗”楚泽漆以为他惧冷,转身去把窗子关上。
“不凉·”叶明悠直勾勾盯着他说,眼睛里的笑意更深··“叶兄一会儿可要忍耐着些,此痛虽不比剔骨却也要扒一层皮·”楚泽漆边说边拿起那两张符咒,咬破指尖在道符上比划了几下,又取来一碗水。
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拿道符的手在空中一划,道符竟然自己燃了起来,燃剩的符灰都落进碗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往碗里滴了几滴自己的血·等符水和血都融合了,他拿起碗送到叶明悠面前,“叶兄先喝了这碗符水。”
叶明悠剑眉一挑,皱眉喝了下去,符水入喉有点喇嗓子··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楚泽漆满意的看他喝完,其实什么符水解毒都是他编的,这味药重要的不是符,而是自己的血。
饮下符水后的叶明悠并无变化,楚泽漆拿来一块布卷起来塞给他,说:“如果疼得紧了就咬住它·”·叶明悠没去接,他仰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楚泽漆,桃花眼冲他眨了眨,声音几不可闻:“我怕疼。”
楚泽漆闻言笑起来,手按住他结实的肩膀轻声道:“我会小心的·”说完趁他不备迅速点住他身上几个- xue -位,叶明悠顿时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睛转来转去看着他。
“得罪了,叶兄·”·叶明悠眨眨眼··楚泽漆坐回凳子上,双手抱在他的颈间,脸慢慢凑近他面前··叶明悠眼睛瞪得老大,眼巴巴看着他。
楚泽漆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张口咬上那几个血洞,叶明悠的身体剧烈颤了一下··他咬住一个便开始往外吸毒血,每吸一口叶明悠都会颤抖一次,不多时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沿着结实的胸膛淌落。
楚泽漆也满头大汗,嘴角沾着暗红的血迹,他松开手,抬眼看了看叶明悠,叶明悠也在看着他,挺直的鼻梁上挂满汗珠··“再忍忍就好了·”楚泽漆安慰道。
总共吸了一十八口,一直到伤口流出红色的血,楚泽漆才解开他的- xue -道·叶明悠直接瘫倒在他身上,身体微微发烫,衣服整个- shi -透了··楚泽漆扶他到床上,脱下他汗- shi -的衣服帮他擦净身子。
叶明悠被他折腾的已经睡着了,睡着了还不消停,拉着他的袖子不停说梦话,一边说一边又出了一身的汗·楚泽漆帮他擦着,心中感慨这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身子就是不一样,白净细腻比女人的还好,不像自己满身瘢痕,过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倘若没有当年那场大火,他也一定会同那些江湖儿女一样,仗剑四方,快意恩仇。
老天爷真是不公,总是让好人没有好下场,好人从生来就要比旁人背负的更多··楚泽漆拉开他抓住自己的手,给他盖好被子·叶桁还是不放心自己,派了大管家来探病情,这正好称了他的意,他交代了句就抱着白猫回自己房间了。
回到房他把白猫放到桌子上,看了一遍又一遍,这确确实实就是昨晚那一只,那这只白猫到底是谁饲养的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白猫伸出脑袋看了看四周,见屋里只剩下楚泽漆一人,放心大胆的跳到桌子上,伸了个懒腰,翘起尾巴,从白绒绒的尾巴里露出一个纸筒来。
楚泽漆惊讶地赶忙取下纸筒,展开,上面只用墨笔写了四个字,祭剑大会·· · ·第7章 第七章·作者有话要说:回来晚了=-=在努力·祭剑大会是叶家山庄世代要举行的仪式,是庄主向武林宣布下一代继承人的大会,届时,还需一位武功高强的人自愿以身殉剑,由此叶家祖传的宝剑千叶长生才得已名震江湖,长生剑之所以有如此威力,离不开江湖侠士的冤魂,那叶桁放自己进庄,似乎就说的通了。
只是这送信的人到底什么来路这白猫确是他养的,既然白猫救过他,就姑且当友吧··这几日庄里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人来叶桁也没有动作,他每天除了给叶明悠换药就是等,等白猫的消息和为逆鳞鲤而来的人。
可眼看一天天过去,他等的却一个没来,在这么等下去自己的身份怕要被暴露了,他必须找机会和那人说个明白··夜半三更,万籁俱寂··楚泽漆趁之前给叶明悠换药的功夫偷偷给他放了迷魂散,他现在应该已经睡死过去。
他捡起地上一枚石子,催动内力一弹,石子不偏不倚正巧穿过窗纸弹进了对面房里··他重新关上窗户,扯了块黑布蒙住脸,从后窗翻了出去·一路躲着山庄守卫来到书房窗下,书房没点烛,想是没人,为防叶桁有意埋伏,他在窗子底下听了一会儿才翻进去。
·叶桁的书房很大,里面杂书传记众多,可是自己要找的不是这些·祭剑大会,既然有人提醒自己,可见这是个重要的时机,自己必须弄清楚历代大会的来历和目的。
可是翻遍了书桌暗柜,连个提一笔的纸头都没见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叶桁绝不会随意摆放,那么东西一定在叶桁自己房中,要么这里就有机关暗阁·一般大户人家的密道多数藏在壁画地板之后,或砚台盆景之中,因为他父亲的暗阁就在一幅山水图后面。
楚泽漆环顾四周,墙壁上只挂了几幅字画,桌上砚台墨未干透,书房里光线昏暗,很难辨认出有什么罅隙漏洞,西面有一扇窗子,他支开窗户,屋内顿时敞亮起来··屋外起了风,树影摇曳,风吹的树叶沙沙响。
窗边的一幅字随着摇晃的树影斑驳不定,像是写了一首诗,上书:月上西窗,对影成双,双鱼戏珠,日月可藏··他反复在心里想了几遍,却总觉得这首诗前后不符,不像什么写景写情的诗,尤其是后面那两句明显暗藏玄机。
“双鱼戏珠,日月可藏·”他一边撑着下巴倚在窗边一边看着地上摇晃的影子·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书房照的明亮,窗边摆放的两盆松柏黑糊糊的,枝桠扭曲,他在窗边来回踱步,走到那副字面前的时候,两盆松柏的影子正巧变幻成两条鱼的模样。
原来玄机是这个·他俯到地上,耳朵贴向地面,用手轻轻敲了敲两条鱼中间的地方,地板发出了“咚咚”的声响,果然是内有乾坤·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慢慢插进地板里,缓缓沿着木板缝隙启开,挑开木板后,一个金丝锦盒映入眼帘。
锦盒看上去很陈旧了,用金丝楠木打造,放在手里重量很轻,上面拿金线绣的貔貅昂首挺胸,气吞山河·打开锦盒,里面真有一本黑皮书,上书三个大字,祭剑录。
楚泽漆摩挲着书皮,这就是他要找的祭剑名录·他迫不及待翻开第一页,第一章 就是叶家的第一任庄主叶知秋,上面只写了名字,生平贡献一概没有·下面按照辈分还写了几个姓叶的,总共三章,最后一篇,长子叶桁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名簿上,叶桁下面有一行小字,次子叶离。
叶桁居然还有兄弟怎么不曾听说过,更奇怪的是,从第一代开始每一代都有个姓叶的名字被划掉,或长或次,这几个划掉的名字,都好像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也包括叶离。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楚泽漆合上书本,看着窗外树影婆娑,月华如泻·蓦然对窗外说了一句:“出来吧,叶大公子,我找你来不是让你监视我的。”
四周沉寂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开门声,月光里,叶明溪一柄长剑指着他,“我之前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了,今- ri -你还敢送上门来,是何目的”·楚泽漆背对着窗外,叶明溪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他开门见山道:“敢问叶大公子贵庚”·叶明溪一愣,随即怒道:“这关你什么事”·“难道叶大公子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楚泽漆扬起手中的书,扔给他:“自己看,叶老庄主刚过半百,叶大公子年龄二十有七,而据我所知,叶庄主也是跟你同样的年龄才娶妻生子,那你算什么私生子还是外面捡来的”后面的话楚泽漆故意拖长了声调,逼得叶明溪的剑尖在自己脖子上划出血来才心满意足。
“我相信叶大公子不会那么傻,前几- ri -你放我一条生路,一定另有原因吧你是叶家的大少爷,为什么叶家的大庄主,却不是你呢”此刻楚泽漆温柔如潺潺流水的声音在叶明溪耳边格外刺耳,手中的剑仿佛千斤重。
楚泽漆一个指头推开他手里的剑,依旧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嘴里吐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看到这本名册,叶大公子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条件随你提。”
叶明溪翻着手里的名册,一本小小的书仿佛比精钢铸就的剑还沉··那个平日里总是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男子此刻竟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其实他一直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孩子,能在这乱世中能活下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从不奢求什么,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不过就是场交易罢了,从他被救的那刻起,他连命都是叶家的,别人想取就取。
眼泪不争气的滴到手背上,他铮铮的七尺男儿,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落泪·旁边的人静静看着他,没有嘲讽和讥笑,也不说话,像个木人一样任他发泄完情绪,又恢复到以前冷淡的样子。
他看着站在窗边的楚泽漆,白净的脸形容不出的疲倦,却又在苦苦隐忍着什么,可他们毕竟都是男人,多累多难受也要忍着··“我凭什么相信你”叶明溪红着眼睛问。
楚泽漆抽走他手上的书,掸掸上面的水渍,道:“你除了跟我合作,还有别的选择吗你完全可以当成利用我,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也许我们的目的不一样。”
叶明溪冷冷地道··楚泽漆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别向窗外,“只要你能帮我完成我的目的,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哪怕最后是我这条命·”·叶明溪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连命都不要了”·楚泽漆闻言表情一下变得- yin -狠起来,他盯着叶明溪,一字一句的,像是咬着牙说出的,“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叶明溪倒抽了一口冷气,犹如五雷轰顶,“你你是唐家的人”他原本以为他是为那条鱼来的,没想到竟牵扯到二十多年前的灭门案,难道那真的是叶桁干的理由是什么呢·“我本姓唐。”
楚泽漆盯着他,细长的眼睛在月下格外澄明,他里面饱含了太多苦楚··“好,我答应你·”他看了眼楚泽漆,接着说道:“但是我也有个条件,我要秦芸洛归我,叶明悠死。”
楚泽漆抿了抿唇没说话,消瘦的身体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单薄,窗外- yin -云遮蔽住了月光,轻风徐来,带来一片凉意,他咬咬干裂的嘴唇,轻声说:“好。”
 · ·第8章 第八章·次日清晨,三个人第一次坐一起吃早茶··“楚兄,再尝尝这个·”叶明悠夹了一只蟹黄包又放进他碗里,他面前早已堆的跟小山似的,叶明悠还是不停地往他碗里送。
在这里每天的早茶都十多样,而且天天不重样,跟纯阳宫的素食野菜相比,这里简直就是皇宫··叶明溪依旧是默不作声的细细品着,时不时为两人斟茶··“还是大哥泡的茶有味,比外面那些茶楼强百倍。”
叶明悠喝了一口作出一副陶醉的模样·“但是大哥从来只泡给自己喝,这回要不是借了楚兄的面子,我又不知多久才能喝到·”叶明悠抱怨道。
“不知是谁天天来偷我的茶·”叶明溪漫不经心道··“我就偷喝了两次·”叶明悠边说边往嘴里拼命塞东西,“快着点吃,那丫头快到了。”
正说着,外面下人就进来通报了,“大少爷,二少爷,秦小姐到了·”·叶明悠一听把碗往后面湖里一扔,病恹恹的趴在石桌上··楚泽漆见状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他病的这几日,秦府的大小姐天天来送灵芝粥,还是亲自熬的,起初他拿伤口痛还能敷衍过去,这回他和大家一起吃早饭秦家小姐定是不会放过他了··“叶大哥明悠哥哥”果真今天秦云洛又提着食盒兴高采烈来了。
叶明悠脖子上的白绸带没舍得解,全仗着它救命··“明悠哥哥,今天好点了没啊我又给你煮了粥,里面都是补药,你闻闻·”秦云洛端出那一大煲黑乎乎的东西,已经不能用吃的来形容了。
叶明悠鼻子都皱在了一起,但还是强笑道:“脖子痛,吴伯伯说还要过几天才能进食,大哥伤还没好,你让大哥先吃·”·叶明溪刚喝进去的茶又呛了出来,他瞪了叶明悠一眼,道:“我吃过了。”
“那这是什么”秦云洛敲敲叶明悠跟前的筷子,上面还沾着汤汁··叶明悠暗叫不妙,刚才忘了扔筷子,他赶紧给楚泽漆递眼色准备溜。
秦云洛手快的按住他肩膀,扯开他的绸带,绸带下哪还有什么伤口,早已经恢复平整,长出了新的嫩肉··“我吃我吃……”叶明悠心虚地拿出汤匙盛了一碗,光是闻这股子药草味儿就头晕脑胀。
“你里面放了多少东西”叶明悠捏着鼻子问道··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别看它味道不好闻,其实可香了,我特意多做了一点,给叶大哥也补补。”
她边说边盛了一大碗放到叶明溪面前,“楚公子要不要也来一碗”·楚泽漆斜了眼叶明溪,赶忙道:“多谢秦姑娘,在下修炼的是寒功,不适合这温补的药材。”
秦云洛失望的噢了一声,叶明溪却难得的笑了起来,“还不错·”他道··“真的”秦云洛惊喜的问。
“嗯·”叶明溪大口的吃着·明明是烧糊了还有一股苦味,他居然吃的一脸满足··叶明悠不得不佩服地把自己那碗也推给他:“大哥受的是内伤,应该多补补。”
“叶明悠”秦云洛双手叉着腰叫道,“我辛辛苦苦熬的你才吃一口”·“我去给父亲请安”叶明悠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气的秦云洛在后面追着他喊:“你给我站住”·人走了,又剩下两个沉默寡言的人在一起·楚泽漆道:“人走了,别吃了·”·叶明溪依旧低头吃着:“她做的很好吃。”
楚泽漆微微一笑,喝了口茶道:“听说今天庄里来了位贵客”·“嗯,城西落梅山庄的二庄主,父亲请他来的·”·“为何而来”楚泽漆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他,眼里透着精光。
“不知,可能是为那条鱼·”叶明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知会你一声,所有想得到那条鱼的,我都不会放过。”
楚泽漆淡淡的道··叶明溪皱起眉头,他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问道:“那条鱼……难道是你放得”·“我只是提前让大公子帮我的忙而已,大公子不会怪我吧”·叶明溪冷笑道:“楚公子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但是一条假鱼,你就不怕被人识破”·“没人见过的东西,是真是假谁又能知道·”楚泽漆站起身施了个礼,道:“您无需多虑,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先告辞了·”·叶明溪望着他走的背影,心里头又惊又惧,这人确实比他想的厉害得多,之前挑拨他和叶家的关系,与他合作,虽然他对叶家确实心存芥蒂,可还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大不了一走了之。
如今两人在一条船上,如果他稍微使点手段让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他都未必斗得过他,看来自己必须留条后路了··夜已深,孤月高悬,斑驳的树影投映在纸窗上,摇晃不停。
朦胧黑暗里,楚泽漆安静的坐在桌前,桌上半边寒铁面具隐约散发出清冷的光晕·还记得以前师父告诫他,唐门杀手,不可被人知道真实身份,一旦被人认出了脸,要么他死,要么己亡,这次楚泽漆知道,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收起面具,换上黑色衣甲,俯到墙根听了片刻不见动静,该是睡着了·他打开后窗,从后窗翻了出去·叶桁这个老贼是故意把自己客房安排在叶明悠隔壁的,想看住自己哪有那么容易。
躲过几波夜间巡逻的护院,楚泽漆迅速拉开后背的机关翼,巨大的翅膀如蝠翼般张开,窜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从高空俯瞰脚下的山庄只有点点灯火,山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他宛如一只蝙蝠在夜空中滑翔。
唐门的机关翼是用独特的材料加唐门独有的机关巧术制成,可收放自如,单翼展开如人大,收起来却只有两个手掌大小,只不过飞行时间不能过长,否则容易折损机翼··离城西不远了,隔几里地便能闻到阵阵浓郁的花香,香味太浓,最容易让人神志不清。
楚泽漆收起机关翼,服下一颗清露丸,重新扣上面具··鼻尖的香气越来越重,到了那座大宅子前,已经有些刺鼻,楚泽漆翻过墙,这里不比叶家山庄那么豪华,路很容易找,院内种的大片蜡梅才刚刚绽放,所以才香气扑鼻。
楚泽漆躲着守卫悄悄来到内院,依稀还记得上次来时的路线,正要顺着石桥摸进去,突然呼啸而来破空之声,楚泽漆一偏头,只感觉一股劲风从眼前划过,随后听见飞镖与石头碰撞的铿锵声。
他这才发现,假山边上的凉亭里,竟还坐着一个人··“何人胆敢夜闯落梅庄”亭子里的人率先发问了··楚泽漆听声音便知道是谁,心中暗喜,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当即抽出背后的长剑,二话不说一跃而起,长剑直刺面门。
·那边也响起拔剑声,楚泽漆身形一个虚晃,闪到那人背后,脚蹬柱梁迅速旋身,同时长剑划过一个弧形,只试剑尖划过什么东西,他立即后退站定了身形。
只见那锦衣男人捂着流血的左臂,语气震惊,怒道:“小小毛贼还有两下子,我有意饶你一命你莫不知好歹”·楚泽漆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那在下是不是还要感谢二庄主的不杀之恩”·锦衣男人更加愤怒了,这人怕是来头不小,蜡梅香都奈何不了他。
他撕掉割烂的广袖,气运周身,提剑正欲再上,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的眼睛,他一却步,这才看见对面黑衣男子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这张面具和别的面具略有不同,挡住了半边眼睛,上面似乎还画着一个图案,隐约在哪里见过。
“敢问阁下是”锦衣男人小心翼翼地问··“在下姓唐·”楚泽漆说完便举剑刺来,一招一式尽收风雪,剑剑蕴含杀机。
锦衣男人心中大骇,没想到竟是唐门中人,他只听说过唐门杀手擅用弩箭,不曾想竟携剑而来,当即便使出平生保命绝技··楚泽漆是为杀人而来,不想与他缠斗,趁他剑气袭来之际提剑一挡。
锦衣男人已是狗急跳墙,招招是杀人夺命之势,汹涌的剑气震得楚泽漆虎口发麻,手一松剑掉到地上··锦衣男人哈哈笑道:“区区小贼,以为是唐门杀手我便会怕你么拿命来”说完长剑又裹挟着剑气朝那团黑影刺去。
剑到眼前,眼看就没入胸膛,黑衣男子突然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眨眼间剑竟刺了个空人竟凭空不见了·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他顿时脸色大变,迅速回身,只见假山之上,黑衣男子双手持一张巨大的机关弩,弩翼大张,尾部形似凤翎,巨弩表面不时有雷电闪过,竟有摧山倒海之势。
“你……你……”锦衣男人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人他虽不认得,但楚泽漆手中那把机弩他隐约见过,它的主人不是……“你是唐无影”锦衣男人恐慌的问。
楚泽漆没功夫跟他废话,内院已经有几盏灯亮了,他抬起凤尾天机,手拨动机关,一支利箭飞窜而出,锦衣男人运气抬剑抵挡,只听铿一声手中宝剑应声而断,自己也被震退了好几步,再抬头时,楚泽漆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锦衣男人惊恐大喊起来:“快……”说没说完,口中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他不甘心的缓缓低下头,自己的左胸口正插着一支利箭。
楚泽漆满意的勾起唇角,收起千机匣,又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 ·第9章 第九章·清晨,楚泽漆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隔壁门轻轻扣上的声音,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床尾的白猫好像等不及了,跳上他的被子开始挠他,挠的不耐烦了,楚泽漆坐起身,脸上带着愠怒,“小白,不许闹了。”
他给这只猫取名叫小白,只因它是白色的猫·小白被他这么一吼,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枕边·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小白猛地又来了精神,跳下床等着楚泽漆开门。
楚泽漆披上外衣,打开门,小白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儿··门外站的竟是叶明悠,好笑的是,衣着光鲜的少爷手里居然端着一大案早点,亲自给他送饭·见开了门,叶明悠急忙奉上早茶,“楚兄今天怎这么晚,我和大哥都吃过了。”
楚泽漆避身让叶明悠进了屋,问道:“叶兄怎么亲自来了”·“今天城南有菊花会,小云一早就央求我,我便让她们三个都去了,所以……今天只能我来侍奉楚兄了。”
叶明悠俏皮的说道··楚泽漆微微一笑,“叶少爷对下人真是仁慈·”·叶明悠没回话,拿起案上的荷花酥,送到楚泽漆嘴边,又倒了一碗茶水放到他面前。
“荷花酥是杭州名吃,我专门请杭州师傅做的·”·楚泽漆抬头看看他,张口咬住糕点,糕点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品味,他发现叶明悠的脸红了,随即自己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想吐出糕点,可叶明悠的手还在帮他举着吐出来又太失礼,只得张口咬下,糕点咽下肚才尴尬道:“在下失礼了,叶兄莫怪。”
“无妨,楚兄再尝尝这个·”叶明悠又殷勤地把枣泥糕送到他面前,结果被他推脱掉了··“叶兄找我……是不是有事”楚泽漆喝了口茶问道。
没想到一眼被看破了,叶明悠嘿嘿说道:“昨日梅伯伯约我今天去喝酒,落梅庄的梅花酿要数扬州一绝,我想请楚兄一起去·”·楚泽漆一听落梅庄,呼吸都一滞,没想到梅石跟他还交情不浅,只是恐怕现在,梅石尸骨都凉了。
“既然叶兄相邀,我岂能拒绝,我们何时出发”·叶明悠高兴的一拍桌子道:“就现在我去备马·”·楚泽漆穿好衣服,背上剑,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糕点不由得叹气,他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他出去的时候叶明悠已经在等着他了,手里牵着他的望云骓,笑着道:“落梅庄离山庄不远,我们慢着走午时也就到了,那里的梅花酿楚兄肯定没吃过,我让梅伯伯多给我们备几坛,今日不醉不归。”
“好,就听叶兄的·”楚泽漆也含笑回他··二人一路慢悠悠赏着城外景色,城外的树木已经光秃秃的,远远看去一片萧索,这才感到冬天来了。
扬州的冬天不似北国那般肃杀严寒,还隐约有几分江南的婉约,几年才能见一次落雪··几近午时,隔很远就闻到了山风吹来的阵阵蜡梅香·二人不由加快了速度,山庄就在不远处。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叶明悠突然勒马停了下来,楚泽漆也跟着他停下·只见前方山庄大门,已然挂上了白灯笼白幡·二人相视一眼,叶明悠道:“山庄出事了。”
说着急忙跃马扬鞭往山庄疾驰而去,楚泽漆紧随其后··叶明悠风风火火的闯进院内,黄色的蜡梅花开的正盛,香气馥郁·内院大堂里,几排下人跪在那里,呜呜咽咽,对着堂上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叶明悠走过去,却只见梅大庄主穿着麻布衣,两眼泪痕站在那里·叶明悠心中也猜到了七八,他声音低沉的问:“梅大伯伯,出什么事了”·梅大庄主老泪纵横,闭上眼睛仰面长出了一口气,恨恨地说:“昨晚唐门杀手夜袭山庄,我二弟与他正面交锋,不料那杀手太过厉害,你梅二伯伯他……被害了。”
·叶明悠只感觉胸腔气血翻涌,唐门杀手又是唐门杀手上次让他跑了还不知收敛,看来不除掉这个祸患扬州城便永无宁日了·“梅伯伯您放心,我定会亲自抓到他给二伯伯磕头赔罪”叶明悠恨恨的道。
院内楚泽漆坐在那个四角翘起的凉亭里,这里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看着举庄上下一片哀恸,他心里却自在得很·都尝尝吧,这才只是个开始,当年你们剥夺了我多少,我就让你们奉还多少。
他冷笑一声,狼似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瓷杯被他捏得粉碎··正欲起身回去,他突然间感到自己手腕一热,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手·楚泽漆一惊,另一只手已瞬间捏起三枚暗器。
他急忙回过头,可是等他看清了是谁,手中的暗器哗啦全掉到了地上,眼泪迅速涌上来,他颤抖的张张嘴,一时什么话都忘了··他任凭那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眼前那人语气埋怨又带点宠溺的说:“你看看你,又这么不小心,娘亲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跟你爹爹学。”
说着拿出细手绢轻轻包住他被瓷杯割破的手指,温柔的摸摸他的脸,“小羽……娘亲好想你·”··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楚泽漆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她的眉目唇角就同画里的仙子一样,美丽而端庄,一颦一蹙似乎从来没变过,永远都那么的温静娴雅。
楚泽漆颤抖的抱住眼前的人,“娘……我也想你·”·他其实知道这是幻觉,是蜡梅香带给他的幻觉,可是二十多年来日思夜想的人站在自己眼前,纵然是幻觉他也甘愿沉沦。
“小羽,都长这么大了,过来让爹抱抱·”那边也有个声音在唤他··楚泽漆松开怀里人,扭头一看,心里更加激动,那个高大英气的男人正张开手臂,笑眯眯的等他像小时候一样扑过去。
“去吧小羽,你爹爹天天挂念着你呢·”娘亲温柔的给他把头发顺到耳后,眼里是化不开的思念·楚泽漆点点头,幸福的朝那边走去··可是他刚走到一半,耳边忽然响起拔剑声,楚泽漆一惊,急忙闪开几步,身前身后的亲人都在拔剑声中消失了,眼前竟然出现了叶桁·沉浸在温言软语里的他突然被拉出幻境,眼前一切都化为泡影,当年的冲天大火仿佛又席卷而来,熊熊燃烧着他的心尖,他愤怒的拔出极海剑,手上不留半分余力朝叶桁刺去。
叶明悠走出内堂时,才发现楚泽漆没跟过来,他在院内唤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外院的蜡梅香气越来越浓,他吸了几口有点刺鼻,让他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梅二伯伯曾告诉过他,这里的蜡梅香气会令人神志不清,来的时候找门口护院要两粒凝神丹服入,方能不惑。
可是他俩来时都没服过,现下楚泽漆已经不知去向,会不会……叶明悠心脏倏然一紧,他加快脚步往外院赶去··经过那片假山池塘,前面石桥上立了个人,穿了一身黑色衣服,不像是庄内人,奇怪的是,他已经在石桥横栏边了,还在踯躅往前,眼看就可能掉进湖里去。
叶明悠想上前提醒他,那个人突然转过脸来,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边脸,还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叶明悠大吃一惊:“又是你”他迅速抽出背后的千叶长生,提剑运气,长生剑划过几片银杏叶朝那人刺去。
黑衣人看见他,表情也变得愤怒起来,他也从背后抽出剑来,挡抵住叶明悠的攻势··他的那把剑不比自己的长生剑差,长生剑所裹挟的热浪尽数被寒气化解,黑衣人越打越凶,招招都想夺命。
而叶明悠却在边打边想,这把剑锋刃清凛如霜雪,这不是楚泽漆的极海剑吗怎么会在他手上·叶明悠轻易地化解了黑衣人的剑招,本想借机嘲讽几句,谁知再一看,黑衣人竟真变成了楚泽漆·叶明悠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暗叫不好,他一分神,凝聚的剑气都散了,楚泽漆的剑法虽不如他,可剑势却凌厉至极。
叶明悠躲闪不及的站在那里,极海剑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朝他刺来,他瞬间只感觉腹部一凉,喉中腥甜,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直直往后翻去··许是血腥味唤醒了楚泽漆,他醒来时极海剑已经刺穿了叶明悠的腹部,而剑正握在自己手里,明黄的衣裳被染成暗黑色,身体像片银杏叶一样往湖里坠去。
楚泽漆慌忙丢了剑,跟着跳进冰凉的湖水里,一手拖住还在下沉的叶明悠,叶明悠已经昏迷过去,大量鲜血染红了周遭湖水,楚泽漆心一下子慌了·他抱着死沉的叶明悠好容易游到岸边,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他点住他周身几个大- xue -,慌乱地叫道:“叶兄叶兄你不能有事”·叶明悠的身体好像都凉了,眉毛和眼睫上结了薄薄一层冰霜,楚泽漆一咬牙把他抱起来,跌跌撞撞往内院走。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住他的脸,叶明悠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气若游丝道:“别担心……死不了的·”说完又昏死过去。
幸好这时候庄里有人听到声响赶了过来,几人合力才把叶明悠抬回去,梅大庄主塌了天一样哭丧道:“快去请最好的大夫来再把那片蜡梅树也给我砍了”本来死了一个二庄主就让庄里元气大伤,这次叶家的少庄主又在这里遭遇了不测,看来他梅家庄已到了穷途末路了。
这里最好的大夫也在叶家山庄,除此之外都和楚泽漆差不离,可这次伤口太凶险,大概是被他的剑气所冲,他只能暂时止住血,再这么下去叶明悠不失血而死也会被冻死。
“楚公子,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即使是叶家的人来也别无他法·”梅庄主在一旁焦急的说道··楚泽漆心中清楚他想说的救命之法,那就是以修为弥补他损耗的元气,如若自己修为不够,很可能会连命都搭进去,即使修为够到最后恐怕也会功力尽失。
他若没了功力,那不是等同于刀没了刃,弩没了箭,只能空想着报仇那他还要叶明悠活着有什么用他唐鸩羽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救人的。
“恕在下无能为力·”他道··“楚公子,不是老夫不肯施救,二少爷体质特殊,要用长生剑引渡元气,普通人若被- yin -阳剑吸去了元气,将精血枯竭无力回天,而你乃- yin -阳双剑之一,只需两成功力,便能帮叶少爷渡过此劫。”
梅庄主近乎恳求的道··“我凭什么信你”楚泽漆道··“我梅傲谷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梅庄主指着天发誓道。
·“既然这样,我就信你一回,把剑给我·”楚泽漆面容冷峻的拿过千叶长生,剑一到手,便有种炙热感,好像有股火热的气流从自己的手掌往身体里钻。
他把剑柄放在叶明悠掌心上,自己握住剑尖,接下来,就要以自身精血作为元气为他补给,虽损耗的精血不多,但足够他用几年去弥补··楚泽漆回头斜了一眼梅庄主,发现他比自己还紧张。
他笑着道:“梅庄主在紧张什么”·“老夫怕公子耽误了时辰,叶少爷命不保矣·”梅傲谷松开攥紧的拳头,额头上已是布满汗珠。
话音刚落,楚泽漆手已发力,锋利的剑尖毫不含糊的割进他的手掌,瞬间巨大的吸力如同铺天盖地的海浪将他的手掌牢牢吸附住,让他片刻有些失神,再回过意识的时候,才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快速抽离,速度快到割破手的一瞬间便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骗我”楚泽漆咬牙喘息道··梅傲谷早已远远的退开,在一旁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你既不是极海剑唯一的主人,它们当然一视同仁,况且你身为纯阳宫弟子,理应普济众生,救民于水火,这是你该做的,等你死后我会在叶老爷面前说几句好话,厚葬了你,不亏待你吧”·“你不得好死”楚泽漆咬牙切齿道。
他极力想挣脱掉长生剑的束缚,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功力只会越来越弱,起初挣不脱,越往后希望越渺茫,甚至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长生剑把自己吸成一具空壳··“纯阳宫弟子不是一向高高在上吗你都跪在我面前了还想杀我你就好好的救活叶家少爷,说不定到了- yin -曹地府还能给你记上一功。”
“你……”楚泽漆虚弱的手撑在床榻边,整个脸都失了血色,豆大的汗珠滚落进眼睛里又滑落出来,润的那双眼睛依旧熠熠发亮,眼梢却染上了一抹血红色。
梅傲谷惊讶的凑过来看他的脸,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哭了极海剑的主人也不过如此,方竹间难道瞎了眼怎么会把这么好的剑传给你”·“住口”楚泽漆嘴唇都被他自己咬出血来,与苍白的脸色映在一起,妖异无比,他细长的眼睛像狼一样死死盯住梅傲谷,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猛然扑上去,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
梅傲骨猝不及防以为他早已丧失了行动能力,等到感到眼前虚影一晃,脖子已经被楚泽漆牢牢掐住··“别……别杀……”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捏着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楚泽漆瞪着血红的双眼,完全没了之前温润的样子,说话恶狠狠地道:“我师父如何与你无关我非道非佛管你这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你既然这么想救他我就让你救个彻底”说完把人狠狠往地面上一摔。
梅傲谷迅速爬起来想出手还击,被他轻易化解了招式,手被抓住,两人同时痛苦的大叫一声··楚泽漆只感觉一股力量冲进自己的身体,正在补缺自己消耗的元气·梅傲谷发出厉鬼一样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气正被楚泽漆不断的吸走,那速度远比长生剑要快,吸得他五脏六腑都要被绞碎,可手被抓住,他才是那个没有丝毫行动能力的人,只能眼睁睁跪倒在他面前,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不……不要”楚泽漆甩开死掉的梅傲谷,可身体的痛苦依然没有减轻,他反倒感觉长生剑吸饱了元气,正在往回倒流,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冰与火向来不容,只有当一个吞噬另一个的时候才肯罢休,可那时不管谁吞噬掉谁,他的身体都会支离破碎。
楚泽漆绝望的跪在地上,表情从未有过的难过,自己最终还是失败了,就因为他轻信了别人,这二十多年的努力也即将化为泡影,随着他而消散·“娘亲……”楚泽漆痛苦的叫道。
“你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什么都敢尝试·”·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楚泽漆睁开了眼睛,只听一声尖锐的剑刃摩擦声,一道烈焰般的红光眨眼间在他面前划过,长生剑应声脱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包裹的金光也随之消失。
“长生剑看上了你的玄- yin -之体,想与你合二为一,可他的主人不同意,不然你早就命丧黄泉了·”男人把弯刀往背上一收,刚才还烈焰熊熊,誓不见血不收的刀瞬间就扑灭了气焰,服帖的在他背上,与普通弯刀无异。
“你是谁你怎么可能抵抗得了长生剑的威力”楚泽漆虚弱地抬起头,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他忽然愣住了··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没有评论#手动不开心· · ·第10章 第十章·男人微笑着半跪在地上,灰到发白的瞳孔俯视着他,雪白的头发几乎垂到地面上,他捏捏楚泽漆的脸,语气轻蔑道:“凭它就想吞噬我的明王镇狱,还不够格。
怎么你是不记得我了”·“是你”楚泽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永远也忘不了他,那年冬天,那个俊美的男人一袭黑衣,身后是冰雪一样飞扬的白发,白丝垂瀑。
他以为那是天上的仙君,仰起小脸来想多看几眼,却望进一双浅灰色的眼瞳里·他当时就像这样摸了摸自己的头,直至今日,还像当初,这二十多年的岁月似乎从未侵染到他的容颜,却好像让他变了- xing -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楚泽漆怔怔地问道,心里有种直觉那个一直在背后帮自己的也是他··男人慢蹭蹭地站起来,走到床前摸摸叶明悠的脉搏,一边说道:“我叫陆微生。
那只白猫也是我派去的,要不是你救过它,我也不会这么帮你·”·“那二十年前……”楚泽漆正欲再追问,男人突然手放在嘴边朝他比了个手势。
“他要醒了,我们有缘再见·”说完眨眼间就消失在他面前,门和窗户都还紧闭着,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怎么样了”庄内暗处一个黑发紫衣的男子抱着双臂慵懒的问道。
“晚了一步,还是死了·”白发男人惋惜地说··“拿来·”·“什么”白发男人无辜的看向他。
“你又想私吞我的蛊虫是不是还想尝蛊虫的滋味”紫衣男子气急败坏地掏出自己的竹筒,结果被白发男子按住手又塞了回去,人也被顺势抱住。
·“我想尝你的滋味·”·叶明悠醒来的时候正看到楚泽漆一脸疲惫的坐在自己床前,脸色惨白的可怕··“泽……泽漆”叶明悠小心翼翼的叫道,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楚泽漆摸着他的脉象,无力地笑着说:“已经没事了,叶兄再休养几日,我们就启程回庄·”·“好·”叶明悠笑着盯住他,一双桃花眼漆黑漆黑的,忽然他剑眉一皱,脸上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我没事,陪着叶兄稍作休息便好了,快睡吧。”
楚泽漆给他掖好被角,看着叶明悠又沉沉地睡去突然特别想笑,感觉自己就像在哄小时候的自己睡觉,娘亲也会假装陪自己睡着了再悄悄离开··落梅山庄二庄主刚逝世不到一天,大庄主也随之去了,听闻是为了救叶家的二少爷自愿献出半生修为。
当然真假不得知,只知道后来有人匿名给了庄内一大笔钱财,数目足有叶家的两倍之多··是夜,楚泽漆正卧在叶明悠的床边浅眠着,叶明悠整夜都睡不踏实,会突然惊醒看他在不在,一会儿又沉沉的睡过去。
“泽漆”叶明悠好像又在说梦话了,·楚泽漆依旧没理他,继续闭目养神··“楚兄·”叶明悠又喊了一声。
“我在·”楚泽漆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坐着睡”·“练功的时候习惯了,再睡一会儿天就亮了。”
楚泽漆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隔着被子握住他的手··叶明悠听话的闭上眼睛,可他刚闭上的眼睛又突然睁开了,斜着眼看向窗外,双眼清明无比··楚泽漆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摸起床边的剑握在手里。
“楚兄,你快去看看大伯他们别出事·”叶明悠紧张的想坐起来,可他的伤口动一下都疼的他直冒汗··“你别动,我去看看·”楚泽漆转头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四周顿时陷入黑暗,他一身白色的衣服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你自己小心·”楚泽漆说完就融入了夜色中··四周安静的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叶明悠静静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果不其然,那个声音并没有跟着楚泽漆一起走,来人的目标是自己。
门被轻轻打开,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潜进来·叶明悠伤了腹部,手还利索,他甩手掷出几枚飞镖朝黑影袭去,但是没- she -中人,飞镖砰砰没在木门上·黑影见已暴露了目标,举剑便向他刺来。
叶明悠迅速抽出千叶长生,金色的剑一出鞘顿时就照亮了四周·黑衣人体型高大威猛,用起剑来也极其歹毒,他似乎知道叶明悠腹部有伤,剑锋一转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刺去,可有人的剑比他更快,只听一声刺耳的兵器摩擦声,黑衣人手中的剑被齐刷刷削去了一半。
楚泽漆趁机一掌拍在他胸前,比叶明悠还高半个头的黑衣人竟然生生被击退十几步,把手中的断剑向他一扔,翻窗逃走了··楚泽漆紧随其后,他敢断定黑衣人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只是不知为何不肯出手。
刚这么想前面的黑衣人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盯着自己··“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武功这么高,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收拾·”黑衣人说着从腰后取出三根长管,长管似是用精钢打造,坚硬无比,那三根长管相互一拼接,一杆锃亮的□□就出现在他手中,尖锐的枪头直指向他,散发着冷光。
怪不得先前觉得他剑法如此之差,原来是个耍枪的,这次楚泽漆不敢硬来了,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好,硬碰硬的话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可江湖上使枪的高手并不多,大多都在军中,不是将军就是武官,这次又杀出哪门子的高手来。
楚泽漆眯缝着眼盯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剑往背上一收,冷笑道:“素闻秦将军战功卓越,爱民如子,今天怎么连自家人都不放过”·那黑衣人本来还提着枪跃跃欲试,听到这话一下就愣住了,接着一把扯下面罩,剑眉星目的样子竟真是秦威本人,一看秦芸洛就是他亲生的。
“本将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事到如今也不怕落下话柄·今天我必须取了叶家小儿的贱命识趣的赶紧让开”秦威指着他说。
楚泽漆一听这话不对,前两天还听说叶秦两家已经结了亲,今天怎么就要提着枪杀自己的未来女婿“将军就不怕令千金知道”·“我是他爹我只有芸洛这一个宝贝女儿,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芸洛嫁给这个贪恋男色豢养娈童的畜生我看你唇红齿白面如傅粉,莫不是他养的小白脸”·“将军说话可要注意身份。
在下一直以为秦将军是好人,没想到也如此草菅人命·”楚泽漆也微微发怒道··“随你怎么说本将今天必须杀他让开”秦威□□一指,厉声喝道。
楚泽漆也寸步不让,手握着身后的剑柄蓄势待发,“今天有我在你休想碰他”·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楚泽漆的剑法也是十年没有长进,他们对彼此都有所顾忌,所幸秦威不知道他受了伤,对他的那一掌还很忌惮,双方就这么僵持不下,眼看东方吐出了鱼肚白。
秦威是个武夫,耐不住- xing -子,正想着是死是活拼一把的时候,忽然被人按住了枪杆,秦威吓一大跳,急忙转头去瞧,这一瞧不要紧,吓得他□□都差点脱了手,说话也结巴道:“你……你……鬼面修罗”·那个悄无声息来的人如同鬼魅一般又绕到楚泽漆面前,漆黑的衣服如同一只夜鸦,雪白的头发下面戴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yin -惨地笑道:“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我。”
楚泽漆也拔出剑来,站在一旁提防着他·传说中的鬼面修罗就是戴着一张黑色的鬼脸面具,正如他的名字,他为人- yin -险狡诈,亦正亦邪,所过之处常常血流成河,江湖上无人能奈何他,因此犯了天诛,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
“不对,你二十年前不是已经死了么”秦威也问道··“我家主子已经睡了,你们再大吼大叫我第一个宰了你”鬼面修罗压着嗓子指着他道。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说着抽出了背上的弯刀,那把弯刀在他抽出的瞬间就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周围的温度都随之升高,秦威被这烈焰震退了好几步,楚泽漆却皱着眉看出了端倪。
·鬼面修罗看了眼楚泽漆,又继续盯着秦威··秦威深知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即使他不是真的鬼面修罗,凭那把弯刀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杀不了叶明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好小子,今天算他走运,你最好赶快劝他离开我女儿,别等我带兵踏平了叶家山庄·”秦威怒把□□一收,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 · ·第11章 第十一章·人走以后,鬼面修罗掀开自己的面具,露出了熟悉的面孔,他哈哈大笑道:“真把他吓走了,胆小鬼。”
楚泽漆虽是一脸无奈,却也忍不住问道:“你真是鬼面修罗这把刀可不是凡物·”·陆微生把玩着手里的面具,挑眉道:“我若真是他,这里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也对,传闻中鬼面修罗身边不论何时何地都跟着个紫衣少年·”楚泽漆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厉害的人最后不还是输给了岁月,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是吧那位小少爷是个好人·”·“他好不好与我何干我不杀他便是·”楚泽漆有些恼怒的回道。
“杀不杀他那是你的事,反正在西江月偷看他的不是我·”陆微生坏笑着说··一提西江月楚泽漆立马涨红了脸,“你怎么知道……”·“嘘……”陆微生打断他的话,贴在他耳边神秘的道:“我家主子真的在睡觉。”
“……”·“我要走了小不点,别让仇恨成为你活下去的唯一目标,不然这漫长人生,你该拿什么填补空缺·”陆微生捏了捏他的脸语重心长的说。
楚泽漆拍开他的手,转身留下一句:“我本姓唐,不该姓楚·”·陆微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默默叹气··他又想起二十年前的雪夜,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他怀里抱着那个熟睡的小男孩,在雪上一步一个脚印,华山的风雪吹得他浑身发凉,他又裹紧了狐裘,小男孩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嘤咛。
“方道长·”·那个白头老翁坐在风雪里背对着他,“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回去吧,他不适合这里·”·“道长为何不看看他的命格”·“我知道他是谁,若想要他放下仇恨,就不该来此。”
他仰头看着天上飘零的雪花,叹气道:“天生的玄- yin -体,会臣服我们给他安排的命运吗”·白发老翁睁开了眼睛,转过身来:“此话当真”·“道长何不自己看。”
“如此……”白发老翁抱过熟睡的人,连连摇头:”该是劫数·”说完便消失在风雪里··本就为平衡- yin -阳存在的人,大难不死,天地必是有私,即使不送他去纯阳宫,他将来也定会掀起一场风雨。
次日天将亮,梅家本还未发讣告,就见叶家山庄的轿子进了庄,此次礼钱更是丰厚,满满的箱子抬了五大箱,轿子里却空无一人·跟来的随从皆候在叶明悠房门外,等候着他们的少庄主起床。
其实叶明悠早早就醒了,习惯了早起练武,在床上根本躺不住,他醒来的时候,把楚泽漆也惊醒了,不过他很快又闭上眼睛睡熟了·他本想让他去床上躺着睡,可看他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再叫醒他,只给他披上件外衣就出门散步了。
他一走楚泽漆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倦意,其实他整整一夜没阖眼,不是不困,是睡不着·自打离开了纯阳宫,他几乎没睡过一天好觉,在纯阳宫也时常被梦魇惊醒,到了这广阔的江湖,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了,稍有放松,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楚泽漆洗了把脸,外面天已经大亮,不过雾气还很重,他拿了本书坐到窗台上翻阅着等叶明悠回来,可叶明悠没等来,倒把叶家人给等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吴管家,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楚公子,我家少爷如何了”·“已经没事了,吴前辈。”
楚泽漆也笑着回他··叶明悠这时恰巧从内院出来,老远就看见自己房间口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人,黄色的衣衫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家的下人,可梅大伯二伯才刚走,讣文还未发出,叶家就上门提人,这让他如何做人·“吴伯伯,是父亲派你们来的”叶明悠拧着眉问。
吴管家低首回道:“是老爷派我们请二少爷回庄,老爷说少爷有伤在身,不可耽搁,接不回少爷我们也别回了·”·“可梅家对我有恩,我这么贸然离去,有违道义。”
叶明悠皱眉道··“少爷,落梅山庄已是个是非之地,不能再久留了,昨夜的唐门刺客就是冲少爷您来的,您难道要楚公子一直不眠不休守着您吗”·叶明悠闻言扭头看了看楚泽漆,在这清晨就一脸倦容。
他道:“那好吧·”·楚泽漆正闲坐在窗边看戏,一阵凉风吹过引得他打了个喷嚏,手中书页哗哗不知翻过去几章,再抬头时叶明悠已经站至窗前,伸手抽走了他的书,看了几页后脸唰得红了,指着书上两个交*的男人问他:“楚兄喜欢这种”·楚泽漆一看目瞪口呆,急忙辩解道:“这……这不是我的书”·“我知道,这是客房的书。”
叶明悠饶有兴致的又翻了几页,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楚泽漆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不明白刚才自己手里的《剑法十二章》怎么会突然变成《春宫图》,他气急的一把夺下书扔进水里,紧抿着唇不说话。
叶明悠心知他害羞了,便不再逗弄他,哄道:“我知错了,楚兄今日随我回庄可好”他一手撑着一边窗框,正好将他圈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腹下已是欲\火奔腾。
楚泽漆也没说回还是不回,赌气似的从另一边跳下窗台,开始收拾行李·他们来时只带了一把剑,去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转身要去拿剑时,竟然看见床头也放了本翻开的春宫图,在这没风的卧房一页一页的翻动着。
楚泽漆抄起一本书就砸过去,怒道:“我就知道是你”·被书砸中的地方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白色的头发铺散在床上,慵懒的伸着懒腰,“几十文一本呢,你就这么给我交待了。”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怎么- yin -魂不散的,隐身术倒是厉害的很·”楚泽漆从他身子底下抽出剑来背到背上,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样子恨不得给他喂上毒。
“那是自然,你们唐门的隐身术是杀人用的,而我必须用它来保命·”陆微生侧卧在床上,胳膊支着头,下身居然鼓鼓囊囊··“下流”楚泽漆微微红着脸骂道。
陆微生无所谓的挑挑眉,“你看我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还是第一次吧”·“……啰嗦。”楚泽漆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床上陆微生只感觉腹下的火越烧越旺,那里硬的发疼,有种不寻常的情\欲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急需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好你个楚泽漆,居然敢给我下毒术儿快来救我”·楚泽漆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上的粉末,这些药粉是他用合欢草的果实,发情期的狼血外加参末等药材调制而成,内服壮阳补肾,外用无色无味,可溶于空气催人快速发\情,任你武功再高也压制不住。
“何事那么开心”叶明悠在门外等着他,见他笑得眼角都弯起来了非常好奇的问道··楚泽漆瞬间敛了笑容,头也不回的说:“好事。
快走吧少爷,叶老庄主该着急了·”·“是楚兄着急了,小白不知在庄内如何,快些回去看看·“叶明悠坐进轿子,顺手把他也拉进轿内,“轿内宽敞,楚兄不妨一起。”
楚泽漆红着脸坐在轿子里,由于叶明悠身上有伤,轿子走的极慢,这样轿夫就不时得停下来歇一歇,走了一上午回头还能看见落梅山庄·他有些疲倦的靠在轿子里,眼睛看向轿外,鼻尖似有若无飘过一缕合欢草与狼血的味道。
合欢散本无色无味,不知他就怎么闻出了是自己秘制的毒药·可这味道是哪儿来的呢楚泽漆四下寻找来源,一抬头,只见叶明悠手里抓着把小药丸,已经被他捏爆了一个,味道正是从他捏爆的那个发出来的。
楚泽漆一把抢过他手里剩下的那些,急忙捂住他的鼻子,自己也屏住呼吸,“你从哪里弄得谁让你乱碰的”·叶明悠无辜的看着他说,“我从地上捡的。”
糟了楚泽漆已经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热,一股热流迅速窜上他的下身,腿间涨的发疼·再看叶明悠更甚,隔着衣服就能看出隆起的东西。
楚泽漆想喊外面的人赶快就近找个驿馆停下,可他刚忍着疼起身就被叶明悠拉回来按在软椅上,“你要去哪儿”叶明悠咬着他的耳朵说。
楚泽漆大口喘着粗气,尽量不让自己去在意叶明悠的触碰,可现在他的身体极度敏感,每一次都不由自主的闷哼出声··“叶……叶兄,你忍住……我这就给你解药。”
他说着就要咬自己的舌尖,可平常吃饭都会咬破的舌头这次却怎么都咬不开,任凭他用尽各种方法,都像咬在棉花上·怎么会这样难道合欢散会让人产生错觉吗·“不要”叶明悠的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引得他一阵颤栗。
他抓紧叶明悠的后背,不管不顾的张口咬上他裸露的肩头·这次也是一样,尽管叶明悠疼的瑟缩了一下,却连个牙印都没留下··“怎么会这样……叶兄快醒……啊……”话被堵在口中,叶明悠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疯狂的亲吻啃咬着他的嘴唇,舌尖纠缠上他的,吸吮舔舐,津液沿着两人唇齿交融的地方滑落,楚泽漆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眼底情\欲迷蒙。
衣服被边亲吻着边褪去,楚泽漆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扯开了腰带,他难耐的呻吟出声,挣扎着攀在叶明悠肩头·那股合欢散的味道一直缭绕在他鼻间经久不散。
不可以不可以楚泽漆努力摇着头想摆脱身体本能的快\感,可那原始的欲望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纠缠着他怎么甩都甩不开,罪恶与快感彼此交织,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不要……”楚泽漆哑着嗓子乞求道·终是不敌内心的谴责哭了出来··“泽漆泽漆快醒醒”楚泽漆忽然听到有个声音在唤他,紧接着自己就喘不上气来,好像被抛入了水里,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大口喘息着仍无济于事,眼看就要溺亡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一片潮- shi -··叶明悠松开捏住他鼻子的手,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你被梦魇缠住了,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楚泽漆失忆了般把轿内看了个遍,最后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愣愣看了许久,原来只是做梦……·“饿了吧,这里有荷花酥·”叶明悠把下人送来的糕点放到他面前,黑色的糕点盒上还溅了滴水珠,比旁边颜色更深一些。
楚泽漆伸手一抹,指尖猩红一片··“这上面怎么会有血”楚泽漆盯着他问道··“不小心割破了手,没事的·”叶明悠讪笑道。
割破的那只手却始终藏在身后没露出来··楚泽漆察觉出了不对,强行抓过他那只没露出来的手一看,上面血淋淋的五六个牙印,还在不停往外冒血·“我咬的楚泽漆有些诧异的问道。
叶明悠闷声点了点头,撕下一片衣角来包住出血严重的虎口,那里拇指连着食指的肉都被咬穿了,要是咬在舌头上后果不堪设想·“方才你做梦的时候一直咬自己舌头,我怕你伤了自己……”·“为什么不用衣服万一我咬断你的手怎么办”·“衣服塞不进去,只能用这个……我能感受到,才会心安。”
叶明悠说着说着像犯了错的孩子垂下了头··楚泽漆心狠狠揪了一下,紧的难受,“以后不许这样了……直接打醒我就没事了·”·叶明悠又点点头,忽然伸过手将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脊背温声道:“别怕,梦都是假的。”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楚泽漆愣愣被他抱着,狭小局促的轿内两个人相互依偎·楚泽漆的- xing -格随他爹,是个骨子里都狠绝的人,出了师门,全天下都是他的敌人,但同时又继承了恩师的一点侠义之气,往往下得了杀心,下不了杀手。
叶明悠对于他而言,正是那介于两者之间的矛盾,如果说非要用一种感情来形容的话,那或许是同情·他嫉恨他的出身,但又可怜他身世,神剑山庄的少庄主、长生剑的继承人,老天给了他这些赫赫有名的头衔,让他享有叱咤风云万众瞩目的快感,同时又陷他于两难让他偏偏只爱男人,他虽是生的好,可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
·楚泽漆任他抱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刚推开他,轿身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叶明悠捂着伤口闷哼出声,紧接着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有刺客快保护少爷”· · ·第12章 第十二章·楚泽漆急忙抽剑护在叶明悠周围,“怎么回事”·叶明悠刚想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疼的呲牙咧嘴。
“怎么样站得起来吗”·“能……就是腿有点麻·”叶明悠艰难的说··楚泽漆拿剑劈开轿帘,吴管家探头进来问道:“公子,少爷,你们没事吧有人投放暗器。”
“没事,我扶你出去·”楚泽漆不由分说弯腰抱起叶明悠,瘦削的身体隐藏的力量巨大,稳稳的把他抱出轿子,让叶明悠都吃惊不小··轿子前躺了一个轿夫的尸体,尸体胸口处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小洞,正在往外汩汩冒血。
楚泽漆一按伤口周围皱眉道:“这是唐门的暗器,毒蒺藜,原本只是一个拇指大的铜球,在遭受到巨大的撞击以后会钻出许多毒刺瞬间击穿内脏,虽然毒- xing -不强但被打入体内八\九也活不成。”
“怎么又是唐门的人”叶明悠也收起了不正经,一脸严肃的道··“小心”楚泽漆叫了一声,紧接着突然从四面八方凌空飞来数枚铜丸,随行的有几个高手,几人齐齐护在叶明悠周围提剑抵挡,那些铜球打在剑上真的生出七八根毒刺来,根根有半尺长。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随从的尸体,皆是被打中了同一个地方,看来这刺客不止一人,而且还都是高手··“我知道人在哪儿了,吴伯,石头·”叶明悠伸出手,吴管家迅速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来给他。
方才他一直不动声色,其实是在屏息听暗器的来源,还真让他听出几个,他抄起石子便往几个不同的方向掷去·甩出的石头打进了草里,树上就没了动静,大家都面面相觑的时候,那几个打中的地方突然窜出七八个黑衣人,银白色的面具,清一色的千机弩,黑压压的包围了他们。
“哈哈好功夫,可惜拿的是石头·”为首的黑衣人说道··“真是唐门刺客,大事不妙了少爷·”吴管家一抹额头,早已是满头大汗。
楚泽漆和叶明悠皆是拧着眉不说话·二十年前唐家灭门惨案之后,中原的唐门弟子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或死或迁,如今还留在中原的寥寥无几,这次又怎么会一下冒出来七八个,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绝对没有上次他遇见的那个,那个人的武功绝对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
楚泽漆看了眼叶明悠,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唐门杀手,叶桁那个老贼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以至于让唐门杀手成群出动·这么多高手云集,他即使亮出自己的拿手心法也未必能逃出去,更何况他的功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呦- yin -阳双剑都到齐了,看来我今天真是走运啊,拿了长生剑,又送了把极海剑,一举两得,精彩·”黑衣人拍着手说道。
原来目的是长生剑,叶明悠松了口气般,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他拉过楚泽漆,俯在他耳根说道:“长生剑是叶家的镇庄之宝,剑在人在,绝不能落入歹人手里,你带上我的剑,我帮你拦住他们,以你的武功他们应该追不上你。”
“你的这些手下在他们手里过不了十招,与其让我看着你送死,不如我先杀了你·”楚泽漆冷冷的道··“你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我们能活一个是一个,听话,快走。”
叶明悠催促道··“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我楚泽漆也不是惜命之人·”楚泽漆长剑一指黑衣人,狭长的丹凤眼里又恢复了杀人时的神采,“听着今天人在剑在”·“那我就照单全收了兄弟们上”黑衣人架起千机弩,瞬间十几架弩都架在眼前围成一个圈。
叶明悠抽出千叶长生,准备过去捣了他们的机弩,楚泽漆一把拉住他,面色凝重道:“先别过去,这是一个阵法,叫天罗地网,只要一靠近就会触动机关,里面的人都得死,这个只能从外面攻破。”
“别做困兽之斗了,你出得来吗乖乖交出剑,死的体面点·”黑衣人转动着腕甲道··“那我们怎么办”叶明悠问。
“你小心他手里的暗器,其他交给我·”楚泽漆盯着他银亮的腕甲说,那里面不知藏了多少银针暗器··叶明悠点点头,退开两步·只见楚泽漆把剑往眼前泥地里一插,闭上眼睛,手捏灵字诀,嘴里念念有词,手势随着他的念诵快速变换着,地上的剑不知受了什么神力在嗡嗡作响,原本晴朗的天突然- yin -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也在急速下降。
有几个黑衣人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为首的那个也觉得事情不妙,一抬胳膊,腕甲里一下- she -出十几枚银针朝楚泽漆而去·叶明悠抬剑纷纷给他挡掉了··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好像到了北国的深冬,天空居然开始往下飘小雪花。
叶明悠也抱着胳膊冻的直哆嗦··“快打……打断那个穿……穿蓝衣服的”黑衣人哆嗦道。
楚泽漆闭着眼睛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咒语越念越快,脸色也越来越白,脚下的地面覆盖了厚厚一层雪花,尤其是剑的位置,已经开始结冰··几个人围住楚泽漆给他护法,黑衣人的暗器尽数被打落在地。
黑衣人急了,掏出千机匣装上十几支喂了毒的□□准备来个万箭齐发··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叶明悠紧张的护在楚泽漆身前·只听黑衣人一声令下,几百只弩\箭破空呼啸而来,势不可挡。
这个时候也不管能不能运功了,叶明悠迅速催动内力,双臂一张,一道无形的气墙将箭雨隔离在外,弩\箭打在气墙上,就像打在棉花上,软硬施不上力··这时候脚下的冰已经四散蔓延开来,地上的毒蒺藜也被冰成一个个冰雕,楚泽漆猛然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大口鲜血,叶明悠的气墙也随之破碎,腹部潮热一片。
“楚兄你怎么样”叶明悠扶住他,他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就像一张纸··“我没事,你切不可再用内力,否则我也难救你。”
楚泽漆擦掉嘴角的血,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黑衣人也停止了对他们的攻击,拍手笑道:“精彩连我的暗藏杀机都看得出来,你是第一个破解我连环机关的人,怪不得我的师兄弟九次上山都没能杀了那老头。”
·楚泽漆冷笑着盯着他,伸手打了个响指,瞬间,脚下的冰面四分五裂,所有冻住的东西除了泥土全部破碎成一粒粒冰碴,散落一地闪闪发光,周围的温度又渐渐恢复了正常。
“你的师兄杀人可没你这么啰嗦,你既不为杀人,扔这么多毒蒺藜不就想逼我们就范吗。”·“聪明,但是我现在……可能要改变主意了”黑衣人话说一半,语气突然变得狠戾起来,话说完十几个黑衣人接连凭空消失了,不知去向,仿佛不曾来过。
几个人都非常警惕的注意着四周,虽然不知道人走没走,但周围沉闷的气氛压抑的人呼吸困难,那种离死亡越来越近的危机感弥漫在几人中间·突然,一个家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笔直倒在楚泽漆身上,左胸上一支利箭穿心而过。
“小心,是追命箭,此箭例无虚发,一击必伤·”楚泽漆严肃道,握剑的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几人背靠背战圈越缩越小,还不断有人无声倒下,可是就是找不到追命箭的来源,到现在为止他们折了一大半的人对面却毫发无伤,楚泽漆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叶明悠护在吴管家面前,一手握着千叶长生垂在身侧,缓缓调动周身的内力往那只手集去,只见原本剑身细长清泓如水的长生剑金光大盛,数片银杏叶缠绕着剑飞速转动,自上而下纷纷包裹住剑身,一柄长剑顷刻之间放大了数十倍,周身金叶飞旋攒动。
原来叶家山庄的第二把武器是靠内力催发,怪不得自打进了山庄一次也没见过,可是如此巨大的剑要靠内力凝聚成型还要保持挥之不散那得需要多少的内力·“叶兄。”
楚泽漆担忧的制止住叶明悠,他腹部的伤口因为内力源源不断的催发血也在不停往外流··吴管家突然跪下来乞求道:“少爷你不能再使用内力了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剑留着又有何用”·“如果今天我回不去,这剑你就带回去,交给我大哥,叶家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倒下。”
叶明悠目视着前方,眼神坚定又冷静,手中的剑光忽明忽暗,像无数只萤火虫在盘旋··“小心”楚泽漆突然一个闪身挡在叶明悠面前,不知哪里来的追命箭铿一声打在极海剑上,极海剑被这一下震得嗡嗡作响,他也被打退了好几步,半条手臂都发麻。
叶明悠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扯,双手拖着剑就砸了出去·内力凝成的巨剑居然把地面都砸出一个大坑,强烈的冲击力四散开去,隐身的唐门杀手也被震出两个,口中皆吐着血沫,五脏六腑俱裂。
叶明悠见此招有效,便手一翻,隔空催动着巨剑旋转起来,巨剑带来的旋风将地上的枯草连根拔起,带动着石头与散落的弩\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以剑为中心四处游走,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尘土飞扬,躲避不及的唐门杀手纷纷被卷入漩涡之中,被旋转的巨剑割成肉块。
“叶兄,快住手”楚泽漆发现叶明悠站的地上淌了一滩的血,然而他还毫无知觉,催动着巨剑的漩涡越来越大,周遭的树木都被拦腰折断,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再这样下去,他必会耗尽内力而死。
“不好少爷起了杀心走火入魔了”吴管家惊叫道··楚泽漆一听立马想上前阻止他,可他刚一靠近叶明悠,一股力量就将他远远弹开。
他身边有一堵无形的气墙,旁人根本近不了身··“公子冰火不融快用剑”吴管家提醒了一句。
楚泽漆立刻拔出剑来,稍加运气,从外面一剑劈在叶明悠面前,剑劈上去阻力很大·气墙是由叶明悠内力加持的,它受到的伤害也间接转移到叶明悠身上·只见他嘴里不停往外流血,剑眉紧蹙,眼神空洞。
“叶明悠你不要命了吗”楚泽漆着急的大吼道,一用力,剑自上而下一劈到底·· · ·第13章 第十三章·叶明悠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似是伤的不轻。
楚泽漆急忙上前用气护住他的心脉,快速点住他身体几个大- xue -,因为出口被封住找不到宣泄地方的内力在叶明悠经脉内横冲直撞,楚泽漆扣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往他额心一拍,顿时两人都被击飞出去,气聚成的巨剑也应声而碎,被漩涡肆虐过的地方横尸遍野,一片狼籍。
几人都去查看叶明悠的伤势·楚泽漆躺在地上意识有些浑浊不清,刚才他把叶明悠体内无处安放的戾气尽数渡给了自己,虽是残余之气,却也震的他五脏六腑像倒了个个儿,所幸他及时制住了叶明悠。
叶明悠此刻情况更不容乐观,就像刚中剑的时候,身前的衣服一大片都成了暗黑色,血流不止,他挣扎着坐起身,揉揉朦胧的眼睛,开始到处找人··“楚泽漆呢他怎么不见了”叶明悠此刻吼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焦急的四处扒拉一地的肢体散块。
“快找找快找找”·剩下的人手忙脚乱的去尸体堆里翻人·楚泽漆听见了有人叫自己,但是一张嘴满口的血沫,他从尸体堆里伸出手晃了晃,就听到有人喊,“楚公子在那儿”·接着几人又跑去抬楚泽漆,可他们刚踏出几步,忽然都不动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一个敢上前的。
楚泽漆被人扶起来,架到身上·他以为是叶家的随从便没有防备,谁知颈后突然一疼,仿佛有根针刺入了体内,他一转头,一个黑衣人正在扶着他,一双眼直勾勾的带着怨毒,道:“没想到我还活着是不是觉得运不了气,浑身酥软”·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对我做了什么”楚泽漆皱着眉嫌弃的盯着他。
叶明悠万万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此刻正拿楚泽漆来威胁自己··“你别动他”叶明悠大喊··“放了他也可以,拿你的剑来换。”
黑衣人道··“那是拿命换的不能……咳……”楚泽漆一开口立马就被黑衣人掐住脖子说不出话来,一着急嘴里又往外涌血。
“你先放了他”叶明悠捂着伤口疼的冷汗直冒,桃花眼里仿佛要沁出血来··黑衣人的手甲尖都嵌进楚泽漆的肉里,捏住他的下巴- yin -邪的笑道:“我怎么知道叶公子说话算不算数”·“把剑给他。”
叶明悠想也不想就吩咐下人道··那两个护剑的下人显然有些犹豫,看看吴管家又看看叶明悠,纠结到底该不该送出去··“少爷,这剑是大家用命护住的,就这么送出去……”吴管家也舍不得,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叶明悠吼道··吴管家一见这表情急忙说:“送听少爷的快把剑送过去”·两个护剑的虽然极不情愿但也只能服从,反正剑是少爷自愿送给别人的,老庄主也不能治他们护剑不利的罪。
黑衣人一拿到剑眼神都变了,欣喜的看了又看,叶明悠在一旁等不及了,叫道:“你还不放人”·黑衣人一笑,不屑的冲他说:“叶公子行事光明磊落,同我等小人做交易早该想到结果,多谢了”·“你”叶明悠气的吐出一口血,他是想到过后果,但这是无路可走的下下策,如今他身负重伤,剑和楚泽漆都落入对方手中,他真的再无计可施。
楚泽漆也无助的看向他,从叶明悠的眼睛里看到的满是委屈与歉意·是啊,一个从小到大呼风唤雨的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和胁迫··“叶公子别着急,回去告诉叶桁若想要人和剑,三日之内老地方见”黑衣人说完一手揽着楚泽漆小轻功向后退去,唐门的机关翼展开在他的背上,转眼便窜入空中。
叶明悠伸出手想去抓他,可双腿再也没力气支撑这副疲惫的皮囊,腿一软摔在地上··楚泽漆心里也难受的发疼,他又何必用剑来交换自己,当初他快死的时候,自己何曾想过要救他。
别来了,别来找我了,楚泽漆看着地上越来越小的黑点,无声说道·他反手运气,一掌击向黑衣人拿剑的那只手,黑衣人疼的一哆嗦,手一松剑脱了手往下落去··黑衣人又惊又气,气的差点把楚泽漆也扔下去。
“你不是已经被我封住内力了吗”黑衣人气急败坏的说··“打你还需要内力吗·”楚泽漆闭着眼睛气定神闲道,但是他刚才的确用了内力,黑衣人给他用的毒固然没错,但对他不起作用。
但剑已经丢了,再返回去拿也不太可能,黑衣人只得带他回去··天边已近日暮,晚霞艳冶千里,浓烈的火烧云似是点燃了整个天际,蔓延在天边翻腾奔涌··楚泽漆被带回了一座宅院前,一落地他便腿软的跪在地上,仿佛被抽光了力气。
眼前是一片废墟,破烂不堪的墙头长满了枯萎的杂草,青漆的大门倒塌在地,上面的漆早已剥落,一半已腐朽在泥土之中·从外面就能看进去,院中坑坑洼洼,到处是碎裂的陶罐瓷片和横砖断瓦,大片房屋烧的只余下一副空架,横梁塌陷,断壁残垣,地上积着厚厚一层黑灰,百草却不生。
虽已成这幅凋零残败之象,但成片的高台楼阁、干涸的水塘、枯死的树木,都难以掩盖它昔日的巍峨迤逦··“楚公子可还记得这里”黑衣人蹲下身捏起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着这片萧条之景。
天边的火烧云缱绻在这片废墟的上空,仿佛燎原的火焰,又把这里焚烧了一遍·最后的霞光映在楚泽漆苍白的脸上,映在他眼底犹如星星点点的火光,如同宝石般晶莹圆润的眼睛眨了眨,没有流露出一丝情感,缓缓盯着他道:“这是哪里”·黑衣人泄气的把他从地上抓起来,推搡着他往里走。
天边终于黑了下来,楚泽漆低着头走在前面,天一黑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只有脚下的瓷器碎片发出的咯咯声·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地方,难道是看出了他的身份楚泽漆心念一动又起了杀心,但是很快,黑衣人停下了,在一间黑乎乎的房间前。
“进去”·楚泽漆被推进房间,一进去他立马就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都盖住了腐朽味,他站在原地没敢动,手心已是紧张的出了汗。
四周忽然亮起昏暗的烛光,惊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怪不得他老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房间里足足有十多个唐门杀手瞪着狼一样的眼睛在审视他··“师兄,剑没拿到,不过我抓了个人回来。”
那个抓他的唐门刺客说道··看来抓他的那个人还不是他们的头目,真正的老大是眼前这个戴蓝色面具的人,楚泽漆这才发现他们戴的面具都不尽相同,什么颜色都有。
“你姓楚”那个头目走近他眼前,比他还高半个头,自上俯视着他,冷冰冰的问道··“你们抓我来有何目的”楚泽漆的气场丝毫不输于他的,没有一丝畏惧的与他对视。
那头目别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他眼前,那是一块玉佩,翠绿色的镂空玉身,晶亮剔透,玉的里面雕刻了一个“影”字·楚泽漆顿时像被千斤巨石砸中了一样,浑身僵硬,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恢复了一点的力气再次被抽光,喉口一甜血又顺着下巴往下淌。
“这玉佩你总该认得吧唐、立、影的随身信物·”黑衣人故意拖长了那三个字,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楚泽漆愤怒的盯着他,伸手把玉佩打落在地,道:“不认得”说完他脸上就结实挨了一巴掌,粗糙的掌心打的他脸火辣辣的疼。
但是幸好,玉佩没碎,他也松了口气,要是打碎了他也不会原谅自己··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黑衣人捡起玉佩,拿袖子擦了擦,紧皱着眉头摆摆手道:“带下去,给他喂点人蛛胎,挫挫他的锐气。”
接着楚泽漆就被扔进地窖关了起来,地窖四周漆黑,空间还很大,他不知道是先前就有还是后来挖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群杀手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他们之间和叶桁也有很深的渊源,难道当年的唐家灭门唐门杀手也参与过其中·正想着地窖门开了,白天抓他的那个黑衣人提着油灯进来了,那人把灯往他眼前一放,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道:“我今天白天那毒,没有用错对不对”·“什么毒”楚泽漆明知故问道。
“化血针的毒,此毒内力越高毒- xing -越强,半个时辰内就相当于一个废人,为什么你没事难道你没有内力”黑衣人抬起他的胳膊又扯扯他的衣服,把他全身都看了个遍也没找出个原因来。
“除了你用错毒还有别的解释吗”楚泽漆道··黑衣人想了想,凑到他耳根小声说道:“除非……你也是唐门杀手。”
 · ·第14章 第十四章·楚泽漆的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下,随即说道:“我自幼在纯阳宫长大,同我的师兄弟们在方真人座下修行,怎会同你们唐门扯上关系”·“不可能我已经很久没用错毒了师兄还夸过我有进步,我绝不可能弄错。”
黑衣人心虚的辩解道··“信不信随你·”楚泽漆撂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他·谁知那个黑衣人不依不饶,又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两颗黄绿色的药丸,强迫他塞进嘴里,拍拍手道:“这次应该不会有错了,人蛛胎,死不了的,就是会吃些苦头。”
“……咳咳·”楚泽漆恶心的掐着脖子想吐出来,但是药丸一进嗓子就滑进肚里了,顿时感觉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肚子里钻·黑衣人看着他的表现,这才满意的走了。
但是没过多久,那种恶心感就消失了,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这黑衣人的毒药还真是弱啊,改天绝对让他尝尝观音泪,终身不得使用内力,还能延年益寿·但说到不能使用内力,楚泽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沉思了一会儿,从怀里袖里摸出几个瓶瓶罐罐来,放在地上一字摆开,开始着手挑起来,但挑来挑去也没个满意的,要么就是毒- xing -太强要么就跟人蛛胎不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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