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命(剑三) by 与风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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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命(剑三) by 与风绵(2)
·人蛛是一种巨型蜘蛛,毒- xing -适中,不会要人命但会令人身体出现麻痹和痉挛,人蛛胎顾名思义就是人蛛的卵,比人蛛还毒几分,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幼蛛在腹中爬来爬去,让人既头晕又恶心。
选来选去,他还是选了一瓶长的像的·他用的毒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解的毒- xing -,往往有着致命的威胁··楚泽漆倒出一粒来,黄绿色的药丸跟人蛛胎颇有几分相似,可这一粒,就能要他的半条命,而且此毒无解,跟人蛛胎差不多,疼过了就好了。
楚泽漆看着地上豆大的火光,叹了口气,不知道叶明悠如何了,流了那么多血,还擅自动用内力,造成的是对身体不可修复的损伤,这会儿受的罪估计不比自己少··楚泽漆盯着手里的药丸看了会儿,仰头吃了下去。
药丸是甜的,药效也稍慢,他躺在潮- shi -的地面上静静看着头顶那一点昏黄的光,心里仿佛也有那么一束光,好像在期待着什么,是什么他也说不清,只觉得腹中开始隐隐作痛,像牙疼,牵动着神经,那种痛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深入到骨头里面,他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咯咯作响,像把骨头一块一块敲碎碾成粉,把上面连着的筋肉一丝丝剔除,让他忍不住发狂,抱着身体在地上到处翻滚,翻滚间打翻了油灯,被灯油烫得手瞬间肿起泡来也毫无知觉,只顾大口喘息着想求解脱。
上面的人听到了地窖里的动静,那个给他下毒的又下来查看,以为他的毒发作了,举着油灯到他面前一照,只见他面如死灰,满头大汗,嘴角往外溢了一地的血·黑衣人也吓了一跳,自己的人蛛胎没这么厉害啊,怎么会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师兄你快来看他怎么了”黑衣人急忙上去喊他们头目。
那个头目下来看到楚泽漆的样子也忍不住吃了一惊·他吩咐黑衣人帮他按住躁动不安的楚泽漆,用两个指头在他身上到处按压··“滚开别碰我”楚泽漆痛苦的挣扎道,每次按压都让他疼的想缩在一起,遏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我让你喂他人蛛胎,你喂他穿肠腐骨做什么快拿解药”那个头目有些发怒道··黑衣人一愣,一脸无辜的说:“我……我明明……”他本想解释自己的确用的是人蛛胎,但一想现在解释也无用,只得又跑回去拿解药,可他刚转身就想起这种毒从来都是逼供和惩罚用的,根本没解药。
“这个毒……没……没有解药,疼过九天就好了……”黑衣人磕磕巴巴道··那个头目也是被他气的有些无奈:“你看他的情况还能疼过九天吗去拿菩提散来。”
“这个有”黑衣人立即从胸前掏出一包药粉给他··“拿水·”·黑衣人显然很怕这个头目,一刻不敢怠慢又跑回去拿水下来。
服过菩提散之后楚泽漆的情况终于有所好转,不再疼的满地翻滚,但还是抱着身体一直倒抽冷气,衣服都- shi -透了,紧紧黏在身上,地窖里- yin -暗潮- shi -,很容易生病。
“去拿百花露和衣服过来·”头目又吩咐道,黑衣人不厌其烦地来回跑··“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人死活啊”黑衣人蹲在一边生了一把火,一边给他烤衣服。
“他还有用·”头目看着楚泽漆道,伸手解开他- shi -嗒嗒的里衣,映入眼帘的伤疤惊得他手一哆嗦,只见他的身上背上,遍布大小的伤痕,道道触目惊心,深如剜骨。
黑衣人也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这是挨了多少刀”·头目沉默不语,静静给他擦着手上的烫伤,楚泽漆很听话的没有反抗,只是被疼痛折磨的惨不忍睹。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看了一会儿,头目忍不住道:“别看了,快去休息·”·黑衣人又蹲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上去··接下来的几天,楚泽漆一直躺在暗无天日的地窖内,不吃也不喝,身体疼的已经麻木。
虽然黑衣人每日都给他喂菩提散但也解不了多少渴,该疼的一分没少疼·不过这几天,他心里倒是清明了不少,疼的紧了就什么都忘了··“师兄,已经第六天了,叶桁肯定不会来了。”
黑衣人在一勺一勺喂给楚泽漆吃,楚泽漆半天才能咽进去一口··“叶桁不来,叶明悠一定会来,他那么重情重义怎么能看着他的好兄弟受苦·”·“他……他……不会……来。”
楚泽漆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极其微弱·他知道即使叶明悠想来,也会被叶桁想尽办法拦下,叶桁是多么狠绝的一个人,为了叶家什么事做不出来又怎么会放任叶明悠深入虎- xue -。
“你应该盼着他来·”头目道,“不然你觉得你还有何价值”·“他说……不定……死了呢……哈……”楚泽漆干笑了声,比哭还痛苦。
那头目没理他,看了他一会儿两个人就上去了··“嘶……叶明悠·”楚泽漆疼的倒抽气,十只手指头抓地磨得血肉模糊,情不自禁去喊一个人的名字。
黑暗中又窸窸窣窣传来细微的动静,声音由远及近,他侧耳细听,却心烦意乱什么也听不清了·一会儿头顶又亮起微光,上面走下来两个人··“他在那里。”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楚泽漆抬起头,朦胧中又看到了一头银发··“怎么是你”楚泽漆问道··陆微生小心扶着后面的人,道:“小白带我来的。”
楚泽漆这才发现他后面还有一个人,身材稍矮,穿着一身紫衣··“你脖子上系的半边玉珏,还有另一半,在小白身上,无论你走到哪儿,它都能找到你。”
陆微生又道··怪不得那块玉珏师父一直让他带在身上,沐浴睡觉都不许摘了,原来这玉珏主人是另有其人·楚泽漆看着那个紫衣男人问:“他是……”·“我叫白术。”
紫衣男人抢先说道·他拿出一个小玉瓶放陆微生手里说:“把这个给他吃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楚泽漆背靠着墙,一脸戒备的看着两人。
“这你别管,先把这个吃了·”陆微生把玉瓶放到他嘴边,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楚泽漆艰难的别开脸,眼睛看向白术道:“你过来。”
白术很听话的走过去,手里的烛台火光明灭不定,他蹲到楚泽漆脚边,漆黑的瞳孔几乎填满整个眼眶,跳跃的烛光落进他眼睛里,犹如泥牛入海,星光都不曾留下。
楚泽漆一扬手打落了烛台,黑暗里他一把抓过白术,手中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对陆微生道:“我知道他没有内力·你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救我”·他本以为陆微生会气的拔刀要杀他,没想到他只是叹了口气,脸上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情绪。
“你把这个喝了,我就告诉你·”陆微生道·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猫一样闪着荧荧绿光,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看的一清二楚,楚泽漆的痛苦他同样看得清晰,可这皮肉上的痛苦怎能比得过他知道真相的残酷。
“你杀不了我的,你也下不了手·”白术很淡定的说,“这是止痛的蛛王血,对你来说没毒·”·楚泽漆并不为所动,依旧是瞪眼看着陆微生,白术白净的脖子已被他压出了一环血痕。
陆微生皱了皱眉,无奈道:“你放了他,我告诉你·”·“你先说·”·“如果我告诉你,当年唐家灭门都是因为我……”·“白术”陆微生大声喝住他,“跟你没关系。”
“你说什么”楚泽漆愤怒的盯住他,“再说一遍”·“事到今天,还有什么可瞒的如果我们早告诉他,他还至于变成今天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白术也发怒道,漆黑的眼睛黑洞洞的,像没有眼珠一样。
“退下”白术突然大吼一声,楚泽漆感觉脖子一凉,眼前一道影子窜过,消失在白术身上不见了踪影··陆微生微微闭上眼睛,仰天舒了一口气,声音低沉道:“如果我告诉他,他还能活下去吗。
我承认我有私心,当初不把真相告诉你,是想借你的手,杀掉叶桁·”·“所以你才……一直帮我”·“对,虽然我也后悔了,可你已经泥潭深陷,我又怎么敢告诉你。”
楚泽漆木然的垂下手,胸口疼得厉害,他剧烈喘息道:“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先把药喝了·”白术道。
楚泽漆接过玉瓶,仰头喝下,一股浓稠的血液味道沿着喉咙滑下,并没有想象中的腐臭味,酸酸的,当即便减轻了疼痛·“说吧,你们和唐家有什么关系”· · ·第15章 第十五章·“我来说。”
白术靠在陆微生怀里,慢慢回想起那段往事,他问道:“你见过真的逆鳞鲤吗”·楚泽漆摇摇头,“那不是一段传说吗”·“我见过。”
白术道·他缓缓说道:“江湖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但是在江湖之外,鲜有人涉足的西南蛮夷之地,有一支神秘的教派·那里的人与世无争,终日以蛊为伴,炼蛊制毒,可天长日久,因长年药物浸- yín -,那里几乎所有的生物都发生了变异,植物或奇形怪状或枯死,河里的鱼鳞片逆着生长,那些鱼就是后来引起江湖上腥风血雨的逆鳞鲤。”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既然逆鳞鲤只不过是条普通的鱼,那为什么江湖上会有这样的传闻”楚泽漆奇怪道··白术看了陆微生一眼,道:“因为那是有人编织的谎言。
逆鳞鲤的事传入江湖后,便引来了这个教最大的劫难,中原两大世家联合攻入我教,此前我教被天一教重创,又逢此劫,险些灭族·可就算到了最后,他们依然没有找到那条传说中的神鱼。”
“那传说中唐门得到了那条鱼是假的”·“子虚乌有的事,有一个人他为了报复那两大世家,也编造了一个谎言……让他们自相残杀。”
“是你”楚泽漆诧异道:“你就是五仙教的人那两大世家,一个……是唐门,另一个就是叶桁”·白术点点头,“没错。”
“可那是唐门的事,与我父亲何干”·陆微生放开白术,接着说道:“二十多年前,唐门无影堂堂主唐无影意外失踪,一年后,江湖上多了个唐立影,他手下的刺客专司暗杀,不分男女老幼,给钱就杀。”
“不可能……”楚泽漆连连摇头道,他一向敬爱的父亲怎么可能是杀人魔头··“凤尾天机就是证明·”·楚泽漆一愣,忽然想起暗杀梅石那夜,他死时也是叫自己唐无影,当时只以为记错了名字,从没想过江湖上真有唐无影这个人。
“唐无影叛出唐门后,依然使用唐门手段杀人,那时正逢唐门内部肃清,他给唐门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所以我猜测,唐家灭门……不光是叶桁和秦威等人所为。”
“你的意思是……还有唐门”楚泽漆愣道··“你想叶桁是何等聪明,他怎么会因为一条鱼或者白术的一句话就得罪整个唐门,他一定是知道了你爹的身份,这群唐门杀手的出现更是让我觉得事情并非当年那么简单。”
“那现在这群杀手是何目的”·“你应该也知道,唐门现在门派内部规划严格,没有人敢滥杀无辜,杀手皆聚在逆斩堂,专司斩逆,他们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没有重要任务不可能成群出现。
现在他们点名找叶桁,定有三个目的,一是当年唐门并没有参与此事,他们来找叶桁报仇,二是为了逆鳞鲤,这第三,就是斩逆,你以唐门杀手的身份已经掀起不小的风浪,他们来就是为了杀你。”
·“不对……如果唐门当年也参与了此事,那他们没必要找叶桁复仇,如果没参与,那我爹的身份也不值得他们报仇,若他们是来杀我的,又为什么去找叶桁唯一的可能就只有那条鱼。”
“一条鱼不至于十几个杀手出动,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一切只能等他们见到叶桁才能水落石出,这几天只能委屈你在这里了·”陆微生道··“好。”
楚泽漆点点头道··“我们走吧,他们应该快醒了·”陆微生握住白术的手拉着他走,白术扭过头来对他说:“你怎么就不问问他呢”·楚泽漆被他问的一愣,随即想到‘他’是指的谁,他心里忽然一紧,追问道:“他是不是出事了”·“没有,他只是还没醒。”
陆微生道··头顶的一小块光亮像被什么遮住了,影影憧憧,楚泽漆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间汗毛直竖·只见一只巨大的蛇头堵在出口那里,望着往上走的两人,时不时的还朝他吐信子。
这就是变异的蛇吗楚泽漆顿时感觉心惊肉跳,难道刚才他脖子一凉,也是有条蛇爬在自己脖子上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杀不了白术了,他虽然没有内力,可他的致命手段都是无声无息的。
叶家山庄这几日倒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来探访的名医不少,却一个能治病的都没有··庄内上下心急如焚,叶桁不惜重金悬赏,还请来了一堆有名有姓的人物,可不管是谁无论如何就是唤不醒一个沉睡的叶明悠。
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小儿子日渐消瘦,他看在眼里,疼在心尖儿,人也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吴管家说,二少爷这是气郁积心所致,是心病,加上不知节制的使用内力,很有可能就此醒不过来。
一个老御医却说这是走火入魔导致的神思错乱,需要重新梳理经脉··秦芸洛说,你们这群庸医,治不好他我砸了你们的招牌·已经第六天了,叶桁依旧不知疲倦的派人四处求医,有些名医架子大,还得他亲自登门拜访。
吴管家也不厌其烦的每天在叶明悠耳根絮叨,“少爷,楚公子快不行了,楚公子还等着您去救他呢,您可不能忘了啊·”·秦芸洛听的头都大了,比起吴伯伯,她更相信那个老御医的话,明悠哥哥平日里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气郁呢。
“吴伯伯,您天天楚公子楚公子的,明悠哥哥能听见吗”·“小姐,小少爷一向重情重义,一定会听见的·”也希望楚公子吉人天相,都不要出事才好。
吴管家叹了口气,心里也惴惴不安的··“芸洛,天色不早了,该回府了·”叶明溪刚从外面奔波回来,每次一回来就能看见秦芸洛守在叶明悠床前,握着他的手,愁眉不展。
虽然这场面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可他每次都能借着缘由送秦芸洛回去,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叶大哥,我不走,我再看会儿明悠哥哥·”秦芸洛眼巴巴的看着躺床上的人,眼睛红彤彤的盈满了泪。
叶明溪慌了,急忙道:“别哭别哭,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说着还坐下来陪她一起看··秦芸洛抹着眼泪哽咽道:“叶大哥,明悠哥哥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不会的……他一定会醒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是怎么想的,既盼望着他醒又不想让秦芸洛看到他醒,可是看到她哭又忍不住想哄她··“二少爷,楚公子的剑找回来了,但是他人不见了,您得去找他啊。”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叶明悠你再不醒我就杀了楚泽漆”秦芸洛哭着叫道。
可是床上的人仍无半点反应,只有呼吸声能证明他还活着··叶明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只记得梦里他又回到第一次见他的那个酒馆,今天酒馆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
他走上二楼,找了个窗边坐下·天边- yin -沉沉的,似要下雪·他抬头往对面茶馆望去,对面跟他一样的位置也坐了个人,头发黑白参半,年纪应该很大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这么冷的天他还挽着袖子,拿起茶碗放进茶盂里面烫了烫,一阵凉风吹过,他裹紧自己单薄的衣裳,把手伸向炭盆边··叶明悠感觉不到冷,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很冷,袖口外面的手臂冻得铁青也不知道放下袖子。
他喝茶的方式也很特别,跟自己一样,烫了三次茶碗,第一泡茶倒掉一半又添上新的滚水,再倒掉一半添温水,氤氲袅袅的热气冉冉散开,他又往炭盆边上靠了靠··叶明悠饶有兴致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可那个人只泡茶却不喝茶,他倒了两碗茶,一碗在自己面前,另一碗放到对面。
可是这大街小巷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在等谁呢·“前辈在等谁”叶明悠趴在栏杆上朝他问道··那个人并没有理他,从怀里掏出个扇套来,扇套里有把破旧的扇子,那人把扇子也放到对面,端起桌上的茶碗饮了一口。
原来是在缅怀故人·叶明悠无聊的看他喝完茶,把对面的茶水洒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收起扇子准备下楼,自始至终没跟他说一句话··叶明悠也跟着他下了楼,好奇的跟在他后面。
街边的商铺全闭着门,大街上除了他俩一点活物也没有··前面的人身材不高,一头灰白的发梳理的很柔顺,快要到了腰,他走的很缓慢,步伐也不稳健,好几次叶明悠想上去搀扶他又忍住了,万一他发现自己怎么办。
两个人走了足有半时辰之久,他跟着他来到了一片竹林·叶明悠隐约觉得这里有点眼熟但又记不起来是哪儿·那个人还在继续往前走,前面竹林遮天蔽日,逐渐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了,往里一看黑漆漆的但很奇怪他却能看得清楚。
竹林里忽然起了雾,雾气缭绕,那人黑色的衣衫融入一片云雾之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叶明悠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但那人越走越快,不似刚才孱弱无力的样子,很快就连同浓雾一起消失在了竹林里。
叶明悠跟丢了人,茫然无措的在竹林里转圈,四周根本没有路,全是茂密的林子和堆积的枯竹叶,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土包,后面立了块石碑·叶明悠绕到石碑前面,伸手擦了擦石碑上的土,只见上面写着:无牵无挂,死而无憾,罪人楚泽漆之墓。
 · ·第16章 第十六章·这个名字很耳熟,自己一定认识这个墓的主人,而且这个人对自己还很重要,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叶明悠抱着头坐在地上,头开始隐隐作痛,他越去想头就疼得越厉害,可是不想这座坟又像爪子一样刺挠着他的心,最后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手中的剑也脱了手,他爬起来开始拼命扒坟上的泥,泥里混着血,双手挖的血淋淋,心就像悬在了半空剧烈跳个不停。
突然他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他急忙又转头去扒自己的剑,他不记得自己是带剑来的,剑又是什么时候握在了他手里··“嘶”他突然感觉手指一疼,埋在泥里的剑刃极其锋利的割破了手,他抽出剑,却不是自己那把长生剑,而是一把银色的剑,剑身就像刚被血浸过一样,斑斑血迹沿着剑尖滴落。
叶明悠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像承受不了一样快要跳出来,他回过头,一具黑色的尸体躺在不远处,鲜血汇成了小溪··叶明悠一下跌坐在地上,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他隐约觉得他要找的人就在那里,那里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手脚并用爬过去抱起还温热的尸体,一张满是血迹的脸不听使唤的垂在他臂弯里,头发黏着污血,脸色青灰,早已是死去多时·“楚泽漆”叶明悠呆呆叫出那个名字,突然头像被敲了一闷棍,他忽然记起了他是谁。
“泽漆”叶明悠摇着怀里的人,“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吓我”天塌了一样的感觉包围着他,他浑身颤栗,疼的他丝丝倒抽冷气,难受到极致意识都变得混沌起来,血不可抑制的从他嘴角流下。
竹林起了风,无数枯竹叶都被刮到天上,纷纷扬扬·他紧紧搂着尸体,内力在经络游走,他伸手点住自己的- xue -道,磅礴的内力无处发散四处冲撞,他全身的经脉都在自毁。
“叶明悠”忽然有人喊了自己一声,怎么是楚泽漆的声音紧接着他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他猛然回过神,四周的景物都消失了,刺眼的白光照进眼底,他缓缓睁开了眼,床边上,秦芸洛和叶明溪惊恐的看着他。
“醒了明悠哥哥醒了叶大哥吴伯伯你们快看”秦芸洛喜极而泣抱住叶明溪,继而发现抱错了人,又扑在床上抱着叶明悠哭。
叶明悠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张了张嘴,喉咙灌进一大口腥血··“少爷,您又做梦了”吴管家在一旁帮他清理着血迹,“您是不是梦到了楚公子梦里您差点杀了自己,幸亏有大少爷。”
叶明溪帮他解开最后一道- xue -,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好些了没”·叶明悠点点头,问:“楚泽漆回来了吗”·“明悠哥哥对不起……“秦芸洛愧疚的说,要不是因为自己那句话,也不会让叶明悠潜意识里以为楚泽漆死了。
“我没事,楚泽漆呢”叶明悠又问··叶明溪看了看秦芸洛,发现秦芸洛很委屈的站在一边,眼里还含着泪·“你怎么不问问芸洛有多担心你父亲这几天到处奔波找人救你,你起来谁都不问偏偏问一个差点害死你的人”叶明溪怒道。
“大哥·”叶明悠弱弱叫了声,“对不起,父亲呢父亲回来了没”·吴管家叹了口气说:“老爷回来了,在书房。
二少爷,楚公子他……”·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我知道·”叶明悠推开众人,从床上爬起来连外衣都不穿就跌跌撞撞往外跑。
“明悠哥哥”秦芸洛追在后面喊,可叶明悠没听到似的谁也不理·叶明溪看在眼里又懊又悔,早知道该让他经脉尽碎,一次死了干净。
叶明悠跑到书房门口,正好撞见急急往外走的叶桁,叶桁看见他,许久不见笑意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他激动的过去抱住叶明悠,瞧了又瞧,“悠儿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了饿坏了吧我让下人给你煮个汤……”·“父亲”叶明悠叫住还在絮叨的叶老庄主,经历过这么几次,叶桁也老了,面容极度憔悴,头发几乎白了一半,叶明悠一下跪在地上,通红着双眼道:“孩儿让您担心了。”
“哪儿的话快起来,你身体哪能这么折腾·”叶桁要拉他起来,可叶明悠就是不肯,他道:“父亲,孩儿能长这么大都是您不辞辛苦,如今您年事已高,孩儿本应在您身边恪守孝道,可是孩儿不孝,要先您一步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叶桁有些发怒道,“快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同为父商量”·“父亲,我此次还能回到山庄,多亏了楚兄拼死相帮,如今他有难,我也绝不能坐视不理,恳请父亲告诉我楚兄在哪里。”
叶明悠跪在地上低声恳求道··“不是为父不告诉你,你觉得他身受重伤又落在唐门杀手手里,现在还能活着吗你这么贸然前去就是自寻死路”叶桁气急道。
“所以我更应该去找他,晚了就来不及了·”·“你这是胡闹”叶桁推开他道:“来人扶少爷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庄”·“父亲”叶明悠急得拉住叶桁的衣摆,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抬起眼睛,一双桃花眼憋的通红,“您难道就没有解释吗唐门刺客为何要找您还有沈意、梅伯伯都死在唐门刺客手里,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啪——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叶桁举着颤抖的手,叶明悠脸上鲜明的几道红痕·叶桁指着他道:“你知道什么你以为那个姓楚的那么简单他是故意接近你接近叶家他就是唐门刺客”·叶明悠猛然抬头瞪着他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唐门刺客,唐门刺客会一而再救我会自相残杀”·“我问你,当初你中了断魂砂,为何第二天他就出现救你还有,为何你梅伯伯回去的当晚就遭遇不测是山庄里有内鬼他一直在利用你”·“所以,您和梅伯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逆子”叶桁气急败坏道,“叶家的家规管不住你了是不是今天不背完十遍不准起来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叶桁对旁边战战兢兢的下人说。
叶明悠垂着头,双手紧攥,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父慈而子逆,兄友而弟傲,夫义而妇陵,则天之凶民,为邢戮所摄之·又按大唐律例,不孝与谋反同罪,父亲也一同治我的罪好了。”
“荒谬”叶桁气的一甩袖子转身回了书房·叶明悠沉默的跪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明悠哥哥”秦芸洛听到下人议论也急忙跑了过来,一来就看到叶明悠白净的侧脸五根鲜明的指印,她心疼的跪下来抱住他,拍着他的脊背安慰他。
叶明悠伸手推开她,说:“这么晚了,让大哥送你回去吧·”·“叶伯伯不是有意惩罚你的,你快起来好不好·”·“我不能走。”
叶明悠揉了揉她的头,“听话,快回去·”·叶明溪把衣服丢给他道:“天凉,穿上吧·芸洛,你们先去外面等我·”·秦芸洛不舍得点点头,跟几个下人出去了。
“自从那个姓楚的来了以后,芸洛跟你哭了多少次”叶明溪冷声质问道··叶明悠低着头不说话··叶明溪又道:“你跟楚泽漆到底什么关系”·叶明悠望着他的眼睛,眼底的情绪是他从未见过的,透着炙热与诚恳,那眼神恐怕连秦芸洛都不曾见过,他说:“我喜欢他……”·叶明溪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视着他:“那芸洛算什么是谁说只是玩玩的你自己说的话都不作数了吗”·“我对他……从来都是认真的……”叶明悠垂下眼睛,手背上忽然落了好几滴水珠。
他现在一闭眼,眼前全是他的样子,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挥之不去,他从来没有把一个人记得这么清楚,也没人能让他把自己都豁出去·没遇到楚泽漆以前他可以妥协任何事,可遇到他以后,他的心就像死水微澜,楚泽漆就是打破镜面湖的那颗小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惊涛拍岸,千浪堆雪,从此不管是劫也好是难也罢,此生不渝。
“大哥,我什么都知道……这也是你的家,为什么所有的事你都要自己扛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明溪愣住··忽而一声声压抑的抽泣从墙外传来,两人都一愣,叶明溪气愤的怨道:“都是你做的好事”·叶明悠着急的拍着墙壁:“芸洛芸洛……对不起……”·墙壁那边渐渐没了声音,他颓败的靠在墙上,再也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咬着楚泽漆咬过的那个地方,声音压抑又苦涩,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剥离的痛苦,他低低哽泣了几声,又努力平复了心情,从外衣上撕下一片衣角来,对着外面道:“来人”· · ·第17章 第十七章·“芸洛”叶明溪追在秦云洛后面,她低着头走的飞快,一边走一边哭,叶明溪拉住她的手又被甩开,“前面有柱子”叶明溪叫道。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秦云洛只顾着抹眼泪,一不留神撞了上去,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她仰起头,叶明溪心疼的捧起她的脸给她擦擦眼泪,“哭得还像那只小花猫。”
秦云洛忍不住委屈的靠他怀里大哭起来,叶明溪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安慰,等她哭够了,叶明溪胸前已经- shi -了一大片··“对不起……”秦云洛抽噎道。
“你不哭就没事了·”叶明溪弯下腰凑近她眼前做了个鬼脸,秦云洛立马破涕为笑··“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回家,不能让秦将军发现哦。”
“好了·”秦云洛乖巧的吸吸鼻子,擦干净眼泪··“走吧·”·两人走在回府的路上,后面跟着两队护卫·天上明月当空,月朗星稀,照得脚下的路像铺了一层白雪,秦云洛一声不吭的走在他身边,显然还没从刚才叶明悠的话里走出来。
“冷吗”叶明溪问,“冷就回轿子上·”·秦云洛摇摇头:“不冷,我想走走·”·叶明溪闷不做声的跟着她,心想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送她了,她应该不会再往山庄跑了,可是今天叶明悠那么对她,自己算不算也有机会了呢·“叶大哥……”秦云洛突然叫住他,嗫嚅道:“你说……明悠哥哥真的喜欢楚道长吗为什么明明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也许不是时间的问题,是他恰恰就喜欢那个人,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眼·”叶明溪与她解释道,眼里的温情就像月亮边缘的那环光晕,既淡又柔,不去仔细看月亮的人根本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与我成亲”·“因为……”叶明溪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知道即使秦芸洛对叶明悠死了心,也不会容许别人说他一句坏话。
“因为是叶伯伯逼他的”秦芸洛停下来看着他问道··叶明溪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怎么说都会伤害她··秦芸洛沮丧的垂下头,下一刻她突然被叶明溪拽进了怀里,秦芸洛惊呼一声,继而又被捂住了嘴巴。
“嘘……有人·”叶明溪耳语道··后面的护卫还没发觉怎么回事,林间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冲前面两人而去·那人武功极高,目标显然是冲着秦芸洛去的,叶明溪剑没带在身边,他抱着秦芸洛闪躲间只觉手臂一疼,连衣服带肉被割了很深一道口子。
那刺客见护卫冲上来,脚不停顿地继续往前跑去,逃跑间腕上系的黄色绸带吸引了叶明溪的注意,几个护卫要去追,叶明溪急忙喝住护卫:“别追了保护小姐”·秦云洛见叶明溪受了伤,急忙跑过来捂住他流血的手臂,着急道:“叶大哥你怎么样”·叶明溪微微一笑说:“我没事。”
“还没事流这么多血”秦云洛撕下自己的裙角替他包扎伤口·叶明溪看着她,控制不住弯起的嘴角。
“马上到秦府了,你坚持一下,到了秦府再上药·”·“嗯·”叶明溪顺从的点点头,笑着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练剑时受了伤,你也是这么给我包扎的,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怎么,嫌我绑的丑啊”秦芸洛扁扁嘴,不服气的道··“不丑,你做什么都好看·”·秦芸洛突然感觉脸有点发烫,以前她跟明悠哥哥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对她也很好,可他总是笑自己,拿她开玩笑,每次都逗到她生气为止。
而叶明溪从小到大都护着她,有时候明悠哥哥欺负她,他就会帮她一起欺负回去,跟他在一起吃亏的永远是他··“快走吧爹爹肯定着急了。”
秦云洛催促道··一队人匆匆赶回秦府,天色这么晚了秦威也急得在府外徘徊,终于等到人回来,却是一身血迹··“怎么了乖女儿怎么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是不是遇到山贼了在哪里为父带兵剿了去”秦威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秦芸洛一下扑进秦威的怀里,通红着双眼委屈道:“我没事,叶大哥他保护我受的伤·”·秦威一边哄着秦芸洛,这才看到后面还有个人·这人他见过,叶家的大少爷,相貌出众彬彬有礼,比那个没出息的叶明悠不知强多少。
“见过将军·”叶明溪走上前行礼道··“不必多礼,本将还要替夫人谢谢叶公子,如果芸洛出什么事,我以后怎么跟她娘交代·”秦威道。
“将军放心,有我在芸洛不会有半分危险·”·秦威眼里的赞赏对他丝毫不掩饰,如果他将来能代替叶明悠,也未尝不可··夜过长庚,叶明悠跪在外面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初冬的清晨冻得他浑身冰凉,他从醒来一滴水一粒米都未进,这会儿眼睛都有些发花。
他望着天边闪耀的启明星,幻想着楚泽漆在哪里,他不相信他会出事,因为他是与叶家交易的筹码·可是唐门杀手走时只说三天,这已经第七天了,他到底怎么样了呢·院外响起脚步声,叶明悠竖起了耳朵,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明悠想站却站不起来,腿麻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脚步声一拐进来,叶明悠顿时松了口气:“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还要问你呢·”叶明溪扯过他的衣服,他的衣角果然被撕去了一块。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刺客是你派来的”·叶明悠毫不隐瞒的点头道:“是·”·“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喜欢芸洛。”
叶明悠平静的说··“胡说八道”叶明溪狡辩道··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我一直都知道,秦威派人偷偷跟踪我,我也知道,芸洛在大哥心里的份量。
我这辈子注定是楚泽漆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没有他·”·“可芸洛喜欢的是你,你把她推给我又有什么用”·“有没有用那要看大哥的,这辈子是我负她的,下辈子再给她当牛做马。”
叶明溪望着天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长生剑递给他道:“我知道他在哪儿·”·“你说什么”叶明悠激动的站起来,腿一酸又跪在地上,“他在哪儿有没有事”·叶明溪扶住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城南唐家老宅。”
“我去救他·”·“慢着你身体这个样子去了也是送死·”·“没关系,是死是活我都要见他一面,如果他死了那我也活不成。”
叶明悠缓了缓腿,接过剑穿好衣服就往外走··叶明悠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骑马赶到城南时天色刚微蒙,叶明悠栓住马,一路上都迫不及待的他到了跟前却迟疑了。
“怎么不走”叶明溪问道··“大哥……”叶明悠犹豫道:“虽然我很想救他,可你和父亲同样是我最珍贵的人,如果你有什么闪失……父亲怎么办”·叶明溪拍拍他的肩膀,无所谓道:“来都来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救人要紧。”
叶明悠拉住他:“如果一会儿有危险,你就马上走,千万不要管我,你还有芸洛要照顾·答应我·”叶明悠横出手摆在他面前··叶明悠犹豫了下,伸手握住,“放心吧。”
拐过几排老屋后面就是唐家的遗址,破败的景象看得两人都心头一震,脚下埋得是一百二十八口人命,他们还记得小时候从山庄的楼阁上就能看到城南冲天的红光,似初升的太阳,却是罪恶的祸端。
“小心,这群杀手很厉害,我们可能已经进入他们的视线了·”叶明悠道··两个人不认得路,在几排倒塌的房屋之间乱转,转来转去四周只有杂草和破木头。
躺在房顶上的一个黑衣人听见了动静,他悄悄抬起千机弩,瞄准了两人,待看清两人的服饰之后,他急忙丢了块石头进草里,然后迅速翻下房··“来了”黑衣人压着嗓子叫了声,房里几个休息的黑衣人迅速四散开去,黑色的衣甲融在了夜色中。
两人听见草里的动静,相视一眼,手皆握在剑柄上小心翼翼往那边草里走去··“那里有火光·”叶明溪指着那边亮起的一间小屋小声道··“就是那儿”叶明悠急切的穿过杂乱的草丛,这些草都被人动过了,显然有活动的痕迹。
可是为何他们都走到跟前了,一个杀手也没发现·“你在这儿,我进去看看·”叶明悠抽出剑道,金色的剑光因为他内力的缘故很微弱。
“我跟你一起·”·叶明悠连忙阻止他:“我进去如果有危险你在外面还能有个照应,一起进去谁也救不了谁·”·叶明溪想了想说:“那你小心。”
叶明悠蹑手蹑脚的把剑往屋里一伸,从剑的反光可以看出屋里并没有人,他走进去,里面只点了几支蜡烛,烛火一动不动,看来真的没人·但是他刚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听到墙角传出微弱的□□。
叶明悠走到墙边挪开挡住的木头,一个几尺宽的洞口呈现在眼前,从洞口延伸下去几道台阶,里面黑漆漆的,细微的声响都能传得很响·叶明悠催动内力,剑光大盛,隐约从剑光里看出洞底躺着一人,头发四散在身侧,人蜷缩成一团,不时发出压抑的低哼。
“泽漆”叶明悠激动的唤了一声,坑底的人听到喊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这边,惨白的脸,细长的眉目,不是楚泽漆又是谁·· · ·第18章 第十八章·作者有话要说:文差不多也接近尾声了=。
=不知道还有多少在追的于是乎,建了个QQ群有喜欢的或者想交流剧情的可以加一下再次感谢支持的大家·门牌号:597755508·叶明悠弯腰钻进洞里,丈高的台阶他飞身跃下去,从地上抱起楚泽漆搂进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你还是来了……”楚泽漆嘶哑的声音极其微弱,精神恍惚,眼神因在地下久了还有些呆滞。
“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先别说话,我带你上去·”叶明悠捞起他虚弱的身子往上走·楚泽漆苍白无力的手攥紧他的衣服,细声道:“有埋伏……”·“别怕,我就算死也要带你出去。”
叶明悠看着他黯淡的眼睛,就像天边的那颗启明星,随着黎明的来临逐渐微弱,他心里也堵的难受,假如自己出不去了,他该怎么办“楚兄……”叶明悠苦涩的唤了声他的名字。
楚泽漆眼睛睁大了些,“……什么”·叶明悠靠在台阶上,慢慢把他放到自己腿上,伸手抚开他额头的头发,声音低哑道:“我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为何”·“我怕我不说就再没有机会了……楚泽漆,我喜欢男人……我喜欢你……”叶明悠低头把- shi -润的眼睛埋进楚泽漆肩膀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
楚泽漆无神的双眼一直停留在他抱他时的脸上,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的道:“我知道·”·“你你知道”叶明悠惊讶的抬起头,脸上挂着难堪,“那……那你……”·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叶明悠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咬咬牙道:“我知道了·”·“放我下来吧,你这样……撑不住的·”·叶明悠摇摇头,躲避开他的目光说:“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记住我这个朋友。”
楚泽漆没说话,感觉脸上- shi -- shi -痒痒的,他把头埋进他胸前,点了点头··叶明悠抱着他钻出洞口,叶明溪还在门外等着,只是到现在都不见唐门杀手的踪影。
叶明悠唤了声:“大哥·”·四周安静的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烛光跳动,门外的人迟迟不作答·叶明悠心里咯噔一跳,他预感到叶明溪可能已经遭遇了唐门杀手,只是刚才没有听见异动,按叶明溪的武功不可能被一招拿下,难道……杀手还在门外·叶明悠把楚泽漆放在墙根上靠着,抽出自己的剑慢慢往外走,楚泽漆突然抓住他的脚踝,冲他摇了摇头。
“别担心·”叶明悠松开他的手,一脚踏出了门外·叶明溪还在门外,只是维持着拔剑的姿势没动弹,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充满戒备·叶明悠打眼往前一扫,顿时毛骨悚然,眼前的草里埋伏着十几个唐门杀手,都已经现了形,齐刷刷抬着弩对着他们,将他们包围在里面。
怪不得大哥没了动静,叶明悠心道·这批杀手跟上次的还有所不同,眼前的这些杀手气场明显要强大很多,他们更像是天生的杀手,冷静,沉着··“你们有何目的”叶明悠率先问道。
“叶二少爷别来无恙·”后面房顶上传来的声音,没等叶明悠转身眨眼就跃下房··叶明悠认出了是上次掳走楚泽漆的那个黑衣人,他道:“我山庄素与你们唐门无冤无仇,为何你们三番五次与山庄作对”·那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又苦又笑道:“有没有仇你知道叶桁那个老贼让两个儿子过来送死,还真是他一贯的作风。”
“你们以多欺少难道就是君子所为了”叶明悠反驳道,他伸手捅了捅旁边沉默的叶明溪,小声说了句:“我说不过他·”·“既然你说有仇,那不妨说说是什么仇”叶明溪接过了话。
那黑衣人抬头看着发白的天,无故对天空点了点头,摩挲着下巴道:“你猜”·叶明悠顿时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咳。”
那黑衣人清清嗓子,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杀手都还在,终于正经道:“两位少爷可知道脚下这片土地的主人”·“知道又如何。”
黑衣人伸手摸着旁边烤焦的房梁,眼里似有对过去无限的向往与不舍,“你看这里,你们可曾见过它昔日的辉煌唐宅的主人,我们的影堂主,连同唐家一百二十七口人都消失在这场大火中,尸骨无存,你脚下踩的地方,就有他们的血肉。”
叶明悠闻言差点蹦起来,“这么说,唐家就是唐门的人那又与我们何干”·“也不全是,你何不回去问问叶桁,他造的孽……”·“闪开”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只听空气里一声呼啸,在距离黑衣人不到一尺的地方一道银光划过,紧接着就是兵器碰撞摩擦的刺耳声,随即都掉进了草里。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黑衣人还惊魂未定,因为这暗器来的太快他丝毫没有察觉··“叶庄主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又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房顶上居然还有人。
叶明悠期待的四处看了看,远处渐行渐近一个黄色的身影,步伐不紧不慢,他行过的地方草叶纹丝不动·而他的身后,还跟了六七个穿不同衣服的人,这群人来到眼前,虽然从衣着上看不出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来看也绝不是等闲之辈。
“爹……”叶明悠弱弱叫了声··“我叫你在家背家规你又跟你大哥到处乱跑回去自行家法”叶桁愠怒道。
“是·”两人同时答道··“叶庄主终于肯现身了,今天我们的新仇旧账是否也一起算了”房顶上的徐徐说道。
叶桁却并不把他当回事:“唐无影是罪有应得,老夫同秦将军为民除害,何错之有”·“你为一己之私残害无辜致使唐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丧身火海死无全尸还敢说自己没罪”那个人愤怒的接近吼道。
“我知道你不是唐门的人·”叶桁云淡风轻道,“你是唐无影的手下·如果你知道当年……唐门杀手也参与其中的话……”叶桁看着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房顶上的人果真没了声音,前面的十几个唐门杀手也开始迟疑起来,黑衣人在下面朝屋顶上喊了声:“唐遗”·房顶上的人马上回过神道:“那又如何唐门并不会杀无辜之人,罪魁祸首还是你”·叶桁冷哼道:“唐无影杀人如麻,你们还反过来教训我,你们应当感谢我当初没有赶尽杀绝,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够了”叶桁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吼打断,叶明悠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您真让我没想到。”
他怒把手中的宝剑往地上一插,金光在他手里一闪而过没入了泥里·他转身回到屋里去抱楚泽漆,却被他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楚泽漆的脸上身上猩红一片,嘴里不停地往外流血,他用双手捂着嘴试图止住往外淌的血,双眼充满了血和泪。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叶明悠也害怕的用袖子帮他擦下巴滴下来的血,一边紧张的帮他顺着后背··楚泽漆剧烈咳嗽起来,他的身体一起一伏,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血往外流,血却顺着指缝流出来,眼泪也止不住落下来。
叶明悠拉开他的手,抱住他的头,一手按着他的后脑,挑起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血混着泪灌进他嘴里,楚泽漆的咳嗽被他堵住,眼泪却更多了,他双手撑在他胸前,整个人僵硬的不敢动。
叶明悠纠缠着他无力的舌,仔细舔过他嘴里的血腥,他心跳的很快,心头的那一抹悸动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用牙齿啃咬他的唇,拼命吸吮着属于他的味道·楚泽漆难受地嗯了一声,双手推了推他。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叶明悠舔了舔他的嘴唇放开他,摸着他的头发说:“我带你走·”·楚泽漆大口呼吸着,好像很累的闭上了眼睛。
叶明悠抱着他走出去,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俩··“悠儿你这是干什么”叶桁皱起眉头责问道,随后对身后的人道:“还不快去帮忙”·“不必了。”
叶明悠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底下的黑衣人也并没有阻拦,他走过去神情极为冷淡道:“我的人我自己抱得动·”·叶桁气的扬手就要打,却被叶明悠愤恨的眼神盯得僵住了手,他指着楚泽漆,手都在颤抖:“你……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作对”·“与他无关。”
叶明悠盯着他的眼睛道,“剑在那里,能还的我都会还你,从今往后,我叶明悠与叶家没有任何关系·大哥,你也保重·”他看了叶明溪一眼,抱着楚泽漆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桁望着叶明悠远走的背影身子一摇差点站不住,一生呼风唤雨的他独独拿自己的儿子无可奈何··房顶上的黑衣人冷笑了声:“自作孽,不可活·”·叶桁转过头来愤怒的盯着他,那眼神似要将人生吞活剥,“明溪拔起剑来”·叶明溪听话的从地里拔出长生剑,剑柄光握在手里就感觉内力澎湃,不愧为天下宝剑之首。
叶明溪运转内力,长生剑金光闪了一下便黯淡下去,没了动静··“运气”叶桁在一旁提醒道··叶明溪又重新调动内力催动宝剑,可这次长生剑连闪都不闪了,像一把普通的剑在他手上,死气沉沉。
“爹,长生剑认主人,它只认二弟·”叶明溪狼狈的道··“废物”叶桁骂道··一旁的黑衣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叶庄主对两个儿子真是天差地别啊,该不会是捡来的吧”·叶明溪低着头悄然攥紧了拳头,叶桁注意到了他的举措,手一扬身后的几个高手纷纷拔出了剑。
“你以为挑拨离间就能逃过一死对付你们几个还用不着老夫亲自出马·”·“哼·”房顶上的人站起了身,冷笑着拍了拍手,嘲弄道:“怎么触到叶庄主的逆鳞了不过……我们今天不想这么这么玩了。
叶庄主,下次再见·”房顶上的人说完就如同鬼魅一样消失了,连同在场的所有黑衣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草里没留下一丁点儿他们的痕迹··叶桁愤怒的一掌拍向那间房子,磅礴的内力震断了好几根柱子连同周围的草木刮起一阵旋风,却一个黑衣人都没扫出来。
叶桁冷哼一声,扫视了一眼四周道:“带上剑,回去”· · ·第19章 第十九章·楚泽漆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几滴水珠落下来,砸在他身上不轻也不重。
他明白这几滴泪的份量,里面饱含了多少失落与心疼,对父亲的失望和他转身离去时对父亲落寞的心疼·叶明悠是个极为重情的人,他可以放弃显赫的身世却不能弃亲情于不顾,如今他为了自己,连亲人都不要了,自己欠他的又该拿什么才还得清。
“你这么做值得吗”·叶明悠低头冲他浅浅笑着,看不出一点悲伤的情绪,“没有值不值,有你就够了·”·楚泽漆闭上眼睛抑制住情绪,鼻子微微发酸:“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叶明悠痞痞的坏笑着道··“……”楚泽漆没说话,又把头埋进了衣服里。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出了城,沿着一条小路慢慢走着·小路两边是天一样高的树,两边枝桠连在一起像伞一样遮住了头顶的天空,夏天是个乘凉的好去处,只是现已是冬天,树落了叶,光秃秃的,脚下铺了厚厚一层叶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冷吗”叶明悠呼出一口白气,缩了缩脖子··“不冷·”楚泽漆笑着说,“叶公子才怕冷·”·“我也不冷。”
叶明悠嘿嘿一笑,看着前面大片的房屋,抱着他加快了脚步··“我们去哪里”·“风雨村·”·风雨村是扬州郊外的一个小村庄,虽离扬州城不远,可没有一点繁华之气,只有淡淡的宁静与祥和。
叶明悠找了个歇脚处进去,这里的桌椅都很简陋,都是用旧木头重新钉做的,仿佛一屁股下去就能坐塌·可这里是村上唯一的客栈,一般人走到这都是直接进扬州城找地方歇脚,久了就只剩下这么一家称不上是客栈的客栈。
客栈的老板是个年近古稀的老妇人,家中只剩下她一人,平日里靠着开客栈的这点微薄收入过活··叶明悠走进去的时候,老人正在擦桌子,佝偻着身子,一下下擦的很慢,不时微微挺起身体活动活动发酸的腰。
总就三四张桌子,她却擦了将近半个时辰·老人听见有人进来,一转头正好看见了叶明悠浑身是血,怀里还抱着一个血人·老婆婆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遇到这种局面反倒迎了上来,对叶明悠道:“客官是要住店吧。”
·叶明悠点点头,问:“有客房吗”·老婆婆佝偻着腰道:“有,公子请跟我来·”·叶明悠被领到二楼,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干净,虽然破旧,但是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老婆婆推开一间房门,“公子看这间如何”·“就这个了·”叶明悠把楚泽漆放到床上,从腰间扯下自己的佩玉送给她道:“麻烦您再烧点热水,一会儿我下去取。”
老婆婆应了声,颤巍巍又下去了··叶明悠打开窗子,屋里有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但是窗外的景色很好,种了几棵桂花树,树下还有个水塘,老婆婆正在水塘边舀水。
叶明悠回到床边,躺下去,侧身支着胳膊看着楚泽漆·楚泽漆睁开眼,把头别向了一边·叶明悠扳过他的脸,贴脸上去蹭了蹭,笑着亲了一口··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楚泽漆顿时心砰砰直跳,他说不出心里的那种感觉,有点暖又觉得暖的还不够,好像特别的思念,思念到心里都满满的溢出来。
他忍不住转过身贴紧了叶明悠·叶明悠也伸手将他揽进怀里,闭上眼睛倾听着他浅浅的呼吸··楼下老婆婆喊了一声,叶明悠下去搬上澡盆,倒上几桶热水。
蒸腾的热气缭绕在房间里,雾气袅袅,不大的房间立马温暖起来·他关上窗户,走到床边:“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楚泽漆抬了抬手说:“我现在没有力气。”
叶明悠闻言一笑,开始帮他解衣服·楚泽漆虽然瘦,但身上的肌肉一点不少·衣服一层一层褪下,解到最后一件,楚泽漆突然抓住他的手道:“闭上眼睛。”
“好·”叶明悠闭着眼帮他脱下里衣,再抱他的时候,手摸到的地方凹凸不平,他试着将手换了个地方,可那些地方没有尽头一样,如老树的虬根攀附在他身上,整个后背摸上去没有一处好肉。
叶明悠倏然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样子让他瞠目结舌,心紧紧揪成了一块儿··“你……”·楚泽漆转过身来,身前也有几条蜈蚣一样的丑陋疤痕,“不是让你不要看吗”·“怎么会这样是谁伤的你”·“是我剑不如人,活该如此。”
楚泽漆拿了一件衣服遮住身体,沉默的背对着他··叶明悠从背后揽住他,轻轻嘬着他的后颈,感受到他吃痒的缩起脖子转过头来,他趁机堵上了他的嘴·楚泽漆身体颤了一下,双手有些抗拒的推着他。
叶明悠把他放在床上,欺身压上去,一手抓住他的手腕禁锢在头顶,一手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接受·楚泽漆被他吻的气喘连连,不由自主的想逃避却被叶明悠束缚的动都动不了,他的舌尖在自己口中肆虐,强迫着他的与自己纠缠,唇齿交融,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沿着空隙滑下,楚泽漆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眼底迷蒙一片。
这一吻不知吻了有多久,直到叶明悠放开他,抵住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蹭了蹭,呼吸间的热气扑在脸上,楚泽漆睁开眼,狭长的眼睛里落入他的影子·叶明悠笑起来桃花眼弯弯的:“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发誓要让你的眼睛里看见我。”
“我还被你缠上了·”楚泽漆也笑了,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你还洗不洗了”·“当然要洗,脏死了你。”
叶明悠笑着抱起他放进浴盆里,慢慢舀着水从他的肩头浇下··楚泽漆的头发又黑又顺,披在肩后遮住了大片春\色,露在外面的肩膀白皙莹润,惹得叶明悠心头一阵发燥,这一次澡洗得比楚泽漆都累。
给他洗完澡擦干净身子,叶明悠把他抱到床上裹进被子里,从楼下端了碗清粥喂他吃完,自己才下楼去吃·吃完又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搂着楚泽漆,两人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两人精神都恢复的不错,叶明悠哼着歌在门口的水塘边摸鱼,刺骨的凉水冻得他手通红,他举起满是藻泥的手冲窗边的楚泽漆挥了挥,楚泽漆眼疾手快的甩出一支木刺,正中河里侥幸逃跑的草鱼身上。
叶明悠捞起倒霉的鱼,送进客栈的厨房,老婆婆喜笑颜开的接过鱼,开始煮水·楚泽漆也走下来,动手帮忙择菜·叶明悠拦住他,抢过他手里的菜篮子道:“你身体不好,去坐一会儿等着吃就好。”
“我休息够了,没关系·”楚泽漆伸手就要去抢他的菜篮子,叶明悠执拗的不肯给,趁他踮脚抢的时候猛地偷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楚泽漆臊的转身就走。
老婆婆看两人打闹的样子也眯眼笑起来,一笑牙齿就漏风,但她还是笑得合不拢嘴,客栈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叶明悠几下就把鱼开膛破肚切成了段,包上野菜扔进锅里。
楚泽漆在一旁没事儿干,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倚着门看天边的斜阳·这几天他把什么事都忘了,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当然他的生活里还多了一个人,似乎都已经是他的习惯。
陆微生也再没有出现过,跟着他的白术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那群唐门杀手那天以后也不知是死是活··屋里终于飘出了阵阵鱼香和饭香,楚泽漆摸摸自己的肚子,几天没有练功就有些胖了。
叶明悠在里面喊了一声,楚泽漆边应着边往里走··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除了煮的鱼汤还清炒了两个野菜·等人都上桌,叶明悠亲自盛了两碗鱼汤放到两人面前,又把自己碗中的那块鱼肉夹进楚泽漆碗里,“给你补身子。”
叶明悠笑着道··楚泽漆看着碗里的那块鱼肉,鼻头有些发酸·想当初在山庄,他的早茶都是十几种不重样,从来没有连一块鱼肉都舍不得吃,如今跟着自己,他只能吃难嚼的野菜喝稀饭。
“小公子想什么呢这位公子心疼你,快趁热吃了·”老婆婆嚼着手里的干馍馍,吃得一脸满足··楚泽漆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大口汤,把馍馍在汤里泡软了大口大口吃起来。
“慢点·”叶明悠帮他擦了擦嘴角,看着他吃仿佛是自己在吃,那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夜晚,楚泽漆躺在床上,叶明悠从后面环着他的肚子睡得很香,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一双眼睛精亮。
他稍微翻了个身,叶明悠也跟着他动了动,继而又抱紧他渐渐稳了呼吸·他屏住气,取出袖里白天就备好的迷魂散放在他鼻间一闻,感到他环住自己的手松了力道·他起身穿好衣服,从窗户跃了出去。
 · ·第20章 第二十章·他的千机匣还埋在唐宅那个洞- xue -里,里面有他的凤尾天机·除此之外,他还要找机会找到父亲的那几个手下。
他又重新回到唐家古宅,迷魂香的时间不容他再次感伤,他轻车熟路的找到那间房子,这里并没有很严重的打斗痕迹,只是所有的草都沿着一个方向倒下去,房子的外墙也塌下一半,那些人当中也只有叶桁有这本事了,所幸没看见尸体。
他从破墙处翻进屋里,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寻下去,挖开草席下面,有一个两只巴掌大小的匣子,正是自己的千机匣·匣子旁边还有几瓶药他也一并揣进怀里,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夜里的风不大,却吹得草沙沙响,楚泽漆心里一下警惕起来,这里还会有谁·他无声的翻出去,脚刚落地突然感到一阵压迫感朝他急速袭来,他急忙偏身,一把匕首擦着他的头发钉在了旁边的墙上,力道足以致人死地。
他迅速翻开千机匣,左躲右闪飞来的几枚暗器,七八个黑衣人从草里窜出来围住了他,也不看是谁,一齐拨动机关十几支□□朝他- she -来·他没带剑,招式也大打折扣,堪堪躲过了身后的,双手迅速聚气形成一道气墙,正面承接住飞来的几支,迅猛的力道逼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那群杀手并没有想放过他,见袭击不成,马上改变战术,撤退架弩,同时甩过来无数个毒蒺藜·楚泽漆见势不好急忙使出转落七星翻身后退,腾空间一把抽出腰间的凤尾天机,拨动机身,巨大的弩翼瞬间张开,如鲲鹏展翅,似有雷霆万钧之力。
楚泽漆趁此间隙擎弩高喝道:“凤尾天机在此谁敢造次”·一声低吼划破紧张的夜,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视线都聚集在疾若风雷透如星光的凤尾天机上。
良久,风吹草低,天野空旷,另一些潜踪的黑衣人也现了身形,不知谁喊了一声:“少堂主”所有黑衣人都齐齐跪了下来,俯首在他身前左右。
楚泽漆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惊讶但好险他们还是认得这把武器的,他收回机弩道:“都起来·”·这一下轮到他们迟疑了,他们还是不敢确定楚泽漆的身份,虽然他手上有老庄主的信物,但不排除造假的可能。
“师兄,会不会有假”黑衣人悄声问道··那头目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凤尾天机是老堂主在唐门时用过的武器,一般人不会见到。
况且他还是纯阳宫的人,我们九次上山都没打听到小公子的下落,没想到竟然是他·”·“我再试他一试·”黑衣人转过身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家中兄弟有几个”·楚泽漆无奈的一笑:“晚辈唐鸩羽,年方二十六,家中独子,母亲李氏。”
“不会有错了,他就是少堂主”黑衣人激动的道··那头目直接揭开了面具,冷峻的面容,额上还有一条淡疤··楚泽漆瞬间叫道:“唐遗叔叔”·唐遗眼里也泛起了泪光,他上去拥住楚泽漆,声音哽咽道:“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大仇未报,我怎么敢死。”
黑衣人也摘下面具,他俩一摘所有人都往下摘,露出一张张或眼熟或稚嫩的面孔··“我叫唐拾,他叫唐遗·”黑衣人道,“我们都是捡来的。
以前只有我俩,老堂主给我们起名叫拾遗,后来捡了师弟们,索- xing -就按照大小叫了,我们都是本家的兄弟·”·楚泽漆点点头,面容伤感:“我以为……唐家只剩我一个了。”
“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最近听到逆鳞鲤的消息就知道你一定要来了·”唐遗激动的道··“如果我不出现,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唐拾道:“如果你一直不出现,我们也打算同叶桁鱼死网破”·楚泽漆叹了口气:“不要再冒这个险,我已经有了计划,你们暂等着,到时我再来与你们商议。”
“你还打算回去你就不怕叶家少爷知道你的身份”·“我必须先让他回到山庄·天快亮了,唐遗叔叔,兄弟们就交给你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还有这个……”唐遗从怀里摸出那枚影字玉佩,那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老堂主交给他的,没想到就再也还不回去。
楚泽漆摇摇头笑:“不了,你拿着吧·”·回到客栈,客栈门是开着的,楚泽漆心里直觉不好,难道已经醒了他匆匆上了楼,还好,叶明悠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在酣睡,但是屋里,还坐着俩人。
楚泽漆急忙关上门,压着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当然是来看看你·”陆微生漫不经心道,旁边还坐着打瞌睡的白术。
“白天你那么忙,只能晚上来喽·”·“他快醒了,我们出去谈·”楚泽漆走道床边探了探叶明悠的鼻息,还睡的很沉,他给他掖了掖被角,放下帷幔。
“不用紧张,白术不走他是醒不了的·”·楚泽漆舒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说吧,又出什么事了”·“事倒是没有,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回去祭剑大会还有七天。”
陆微生也难得严肃道··“我知道·”楚泽漆看了眼熟睡的叶明悠,感觉有些心烦意乱··“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知道秦威这些年一直受制于叶桁,他恨叶家人恨得要死,如果叶桁死了,叶明悠怎么办秦威肯定不会放过他,就算秦威不杀他,叶明溪也会。”
楚泽漆拧着眉烦闷道·到那时自己的身份又会暴露,叶明悠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再听他的话··“那俩人一起杀了”陆微生笑着道。
楚泽漆白了他一眼:“堂堂镇西将军是你想杀就杀的况且……他也不坏·”·“我倒是有个办法·”白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睛死气沉沉,在黑暗里仿佛没有眼珠一样。
“秦威不是还有个女儿拿他女儿当挡箭牌不就可以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可秦云洛怎么可能拗得过秦威,还是不可行·“秦芸洛虽然喜欢叶明悠,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子,还是不妥。”
楚泽漆摇头道··“正因为她是女子,才更方便我们下手·”白术边说边解下腰间悬挂的竹筒来,“楚公子可曾听说过苗疆蛊毒”·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楚泽漆听他说蛊毒也来了兴致,以前只听人说苗疆蛊如何如何厉害,还从未见识过。
可这时陆微生突然制住白术的手,正色道:“这么做弄不好会害了两条人命·”·“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秦芸洛就是他唯一的退路·”说完他不顾阻拦地从竹筒里倒出两枚黄色像果子的小球,摊在桌子上。
楚泽漆凑过去端详了一会儿,除了像自己炼制的毒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就是蛊虫”他问道··白术点点头:“这是情蛊的虫卵。”
“情蛊”·“没错,情蛊是我们苗疆最- yin -毒的一种蛊,也是最为神圣的,它可以令两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也可以束缚生死,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你的意思是……束缚他和秦芸洛”楚泽漆不可思议道,“那……此蛊可有解药”·“没有,除非死。”
陆微生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他,显然不想让他触碰这种东西,“蛊虫入体,会蛰伏在你的这里,让你病入膏肓·”陆微生拿手指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想要解蛊,就要割开你的心,取心头上的蛊血。
人则必死无疑·”·“当然用不用全看你的意思·”白术道··楚泽漆听得有些恍惚,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不想听,但他很清楚的一点就是一旦用了蛊叶明悠就永远回不来了。
而他一直都想尽最大的努力不去伤害叶明悠,等他暴露了身份,再怎么不想伤害都是在所难免,情蛊……似乎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一想到叶明悠要离开,他的心就像掉了点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想把掉的东西全部抓回来永远捂在心上。
陆微生见他犹豫不决也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是你先不要的他,就算以后他对你刀剑相向也是你罪有应得的·”·“我明白·”楚泽漆狠狠搓了把脸。
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顾忌,一切都变得只想建立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所以他宁愿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无欲则刚·他静默了片刻,淡然道:“用吧。”
陆微生惋惜的垂下手,对白术道:“那就用吧·”·白术轻说了声好,又重新把蛊虫分开放进另一个小竹龛里交给楚泽漆:“虫卵入水即溶,放进他喝的茶水里即可。
虫卵进入人体后还需要一段时间长大,不会立即起效,那是你们最后的时间·”·“好·”楚泽漆咬了咬嘴唇,心口疼的厉害,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中蛊病入膏肓了。
“另一只我拿走,今天日落时分我会施给秦芸洛,注意两只蛊虫进入人体相隔时间不能超过六个时辰,否则就会死,一只死亡另一只也会失去效力,时间你自己斟酌。”
“好了,快走吧·”陆微生站起来催促道·他扭头看了眼- yin -沉的窗外,心里莫名堵得慌儿·“今年扬州格外冷,真想快点回到大漠。”
他小声嘟囔道··两人关门离开的瞬间飘进来一股奇香的白烟,他闻着有些发困,床上的人不安的翻了个身,又忽然伸出手在床上摸索,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紧张的发现枕边人不见了。
一抬头,隔着纱帐看见楚泽漆正坐在桌前呆呆望着他,他松了口气:“今天怎起这么早”·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可能会断更=v-请大家体谅·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要下雪了。”
叶明悠抬脚下床,推开窗户,天空一片- yin -翳,扬州基本是看不到雪的,他知道他每逢看见叶家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就会发呆,只道是他想家了·“陪你出去走走”·“好。”
楚泽漆拿下外衣给他套上,外面再披上狐毛大氅,裹的一点寒气也泄不进来··两人慢悠悠走在林间路上,身后的房屋渐次冒起缕缕炊烟,从站的土坡回首望去,一派世外风情。
叶明悠牵着他的手,嘴角噙着笑意:“怎么还闷闷不乐”·他的声音柔柔酥酥带着尾音,就像在哄一个孩子,温情的模样连他都想一辈子依赖住不放。
这偷来的片刻柔情,他这一生刻骨难忘,纵使以后反目成仇,余生也可拿出来慢慢回味··楚泽漆这么想着也没听进他的话,山路不好走,一不留神踩落了脚,身子一歪重心不稳便往后仰去。
叶明悠眼疾手快的就着他胳膊一扯,顺着他的劲儿将他连人扯进怀里,抱了个满怀,只听他抱着自己道:“路都不好好走,是不是想让我背你”·楚泽漆扯高与他十指相扣的手,骨节发白,遒劲有力,皮肤下的青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凸显出来,“你握这么紧是怕我跑了不成。”
“怕啊……”叶明悠将他的手藏进袖里,握得更紧,“也许上辈子我负了你,所以这辈子我会紧紧抓住,你休想再逃·”·楚泽漆笑:“天要是能遂人愿,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悲欢离合了。”
叶明悠止住脚步,定定望着他,言语不似刚才的玩笑气,“你若想去哪儿,不论天涯海角还是碧落黄泉我都随你·只是……如果你不想要我了,一定知会我一声,我好赖着你……”·“那如果……你不想要我呢”·叶明悠愕然,举起扣住的手,嘴里发誓道:“除非黄土白骨。
自此生同衾,死同椁,生死相随,休戚与共·”·话音刚落,叶明悠就被推着按在树上·毫无防备的被楚泽漆堵住了唇·他心里一颤,擂鼓似的砰砰直跳。
任他压着舔过耳垂,咬上喉结,停留了一会儿,继而急躁的解了氅衣,扒开粗布衣,吻上他的锁骨,细细亲吻·他脑袋轰隆隆的,感觉到那人压在自己腿上的东西慢慢硬起,他低吟了一声,搂住他的腰将两人倒了个个儿,模仿着他的动作咬上脖子。
怀里人疼得瑟缩一下,紧抿着唇不说话··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可是你自愿的”叶明悠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蛊惑,不想等确认手便覆上那处突起,隔着布料揉搓。
楚泽漆咬着唇,手搭上他的肩膀,一脸隐忍的快意··叶明悠低头亲上他紧闭的唇,舌尖不停挑弄,试图逼他开口,手上也加快动作,开口哄道:“泽漆……叫一叫,叫我的名字。”
沾染了欲望的声音响在耳侧,在他听来格外- cui -情,终于在他的硕大也贴上来时,隔着衣裤泄了·他顿时恢复了理智,又羞又尴尬·眼底的□□还未散去,眼梢漫上一抹血色。
“这么快,多久没碰过了”叶明悠撑着他的身体调笑道··禁不住他的戏弄,楚泽漆红着脸要走,裤里- shi -- shi -黏黏,极度不舒服。
叶明悠扯着他的后领拽回来,手撑树圈在里面,在他脖颈间吹了口气,目光灼灼道:“下面涨的好疼·”·楚泽漆脸一红,瞥了眼他的身下,还鼓鼓囊囊不消半分。
“我……我帮你弄弄·”他结巴着伸手捂上去,有点无从下手,只敢用指尖点触表面,一边摸还一边抬眼看他的反应,脸上似在卖力··叶明悠含笑望着他,笑得略显无奈。
他抓住他的手一起摸上自己的·楚泽漆手不自觉退缩了一下,又任他包着手在他身上放肆·片刻之后,还不见他泄身,楚泽漆手心都出了汗,他抬眼悄悄看向他,忽然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刹那四目相对,叶明悠停了手里的动作,欺身逼近,呼吸加重,“我想上你……”·楚泽漆猛地瞪大眼睛,心跳漏跳了一拍。
见他不说话,便以为是默许·叶明悠更大胆的缠上他的腰,轻而易举解开腰带,他穿的很单薄,两下便解了个干净,露出满身瘢痕的胸膛,裤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到脚踝。
叶明悠拉过氅衣将他罩在里面,隔绝寒气··“你不说话,我只当你默许了·疼就叫出来,这里没人·”叶明悠最后确认一遍,抱着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楚泽漆万万没想到会在荒郊野外,万一被哪个上山砍柴的不速之客瞧见,颜面何在·“别……别……不要在这儿·”楚泽漆挣扎着拒绝。
后面有个东西蹭了蹭他,擒着他的双臂不容反抗·紧接着,后面被破开,他疼的抽了口冷气·难受,无法抑制的难受,越是去想心越发空,明明他就在眼前,却还是极度渴望他。
最后索- xing -不再挣扎,紧贴着他的身躯去感受··天边- yin -云消散,正值日中日头却是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既不放晴也不遂人愿,偏不让人看这场扬州初雪。
怀里人沉沉睡着,被自己折腾的不轻,薄薄的唇,削挺的鼻子,眼梢微微上挑,情到深时说不尽的风情··还没到客栈人就悠悠醒转,睁开了狭目,发呆望着他··叶明悠洋溢着笑,温声道:“快到了。”
怀里的人不安的动了动,身上未着寸缕,被他裹在大氅里很是不自在,毕竟纯阳宫弟子,脸皮薄,所以他特意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客栈··换上衣服,休息也不休息,站起来就贴到叶明悠身边,围着他打转。
叶明悠疑惑,平常他虽不是不苟言笑之人,可也一向冷静自持,今天怎么这么腻着自己,莫非是还没做够·叶明悠笑着拉过他,手掐上他的腰,窄瘦却紧绷,没有一丝闲肉。
“我想喝粥·”楚泽漆突然道··原来是饿了,叶明悠低头亲了下他唇角:“我下去煮·”·楚泽漆坐在窗边望着西方的天空,看不到太阳,心道要是能一直看不到就好了。
可随着四周渐暗,他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日落了,便进入倒计时了··还想再偷点时间·他攥着手里的竹龛,另只手里,是半杯茶水·明天再施蛊也是可以的,他又劝自己道,能多看一眼就再多看一眼吧。
楼下响起上楼的脚步声,他慌忙回神去收竹龛,慌乱间拿倒了手,蛊虫“扑通”一声恰巧落进杯里,溅起一朵小水花·天意啊,他怔怔望着那半杯茶水,蛊虫入水即溶,果真毫无破绽。
叶明悠上来就看到他坐在窗边出神,神情落寞,像是有什么没遂了他的愿·“粥来了·”他盛了碗白粥边舀着边凑近嘴边吹了吹,送到他面前。
他听话的张口吞下,眼睛却半刻没离开过手里的茶杯·叶明悠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这儿,伸手要抢夺,被他伸手挡下,一双眼睛定定看向自己,幽黑深邃··“叶公子记不记得你我初见时,在酒楼,你是怎么轻薄我的”·叶明悠笑了笑,又回想起那段时光。
第一次见,便入了眼,后来忍不住想靠近,想吸引他的注意,看他对自己恼怒甩袖走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当然记得·”记得没有比这更清楚的了。
楚泽漆笑:“那我们再演一遍怎么样”他端着半杯茶水,白瓷的茶杯好似当日捏在修长玉手下的白玉樽,似有若无带来一枝梨花香··“好。
既然楚公子也想要这梨花春,那不妨一人一半”叶明悠配合着他笑,眼里没有那日的半分轻狂··“我全要·”楚泽漆也敛了锋芒,平淡的像在喝一碗没味的清粥。
叶明悠低头俯近他耳边,手不安分的环上他的腰,“今天这梨花春说什么我也要带走,要么……楚公子陪我一晚,如何”·“登徒子”楚泽漆作势要打他,却被叶明悠一把圈进怀里,另只手抓住他的手连同手里的白瓷杯,举起来,倾下,一饮而尽。
“好酒·”叶明悠在他耳后吹了口气,转而覆上他的唇,将他压在桌子上,抵死缠绵·楚泽漆抑制不住的哼出他的名字,又换来重重几下顶弄,情至深时,泪眼溟蒙。
叶明悠终于抱着他睡着了,烛光下,深深的眉目,淡淡的唇色,就像桃花瓣·看自己时,七分温情,三分狷狂,让他忍不住想再看一眼,多记一眼··他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似的翻身下床,惊醒了身侧的人,睡着了还十指相扣,不嫌腻。
“去哪儿”·“起夜·”楚泽漆套上靴子,披衣走出门外,突然身体像失去支撑,后背一下靠在门板上,缓缓下滑·他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儿,眼泪却汹涌而出。
一如当年,举家灭门,丝丝低声的抽泣,痛苦又压抑··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发泄够了,转身回去·掏出袖间的迷魂散给他一闻,顷刻就睡死过去。
他抽出匕首来,支着胳膊躺在他身侧,解下他头上束发的一根黄丝带,连同一撮头发齐齐削下,缠上去,系好,放进怀里,此当留个念想吧··接下来就是一夜枯坐,静静望着床上的人,静静等着日升月落,看一眼少一眼。
直至蜡炬成灰,天光乍破,外面响起欢呼声,有人叫:“下雪了扬州下雪了”·楚泽漆方回过神,天色已经大亮,他起身推开窗子,外面千里沃雪,六出纷飞,不觉间竟已下了一夜。
身后有人苏醒的动静,他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手紧紧抓着窗框,掐得指节发白·不敢转身,不敢看那双陌生的眼··“起这么早·”那人懒懒的道。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他眼睛蓦地一亮,一句话就让他心里设的所有防线尽数崩溃,有些欣喜与激动的转过身:“你还记得我”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副没睡醒的眸子,懒懒散散,目若无人。
“……什么”那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楚泽漆垂下眸子,咬咬嘴唇,换上一贯客套的表情,笑得有些僵硬:“叶少爷,该回庄了。”
“我怎么在这儿”那人爬下床,头发散在身后,如豪笔泼墨·他返身又回床上到处乱摸,找自己的发带··旁边有人恭敬递上一根新的发带,也是明黄的颜色,跟自己那根有些相似却不是自己那根。
罢了,纠结一根发带做什么,他随手抓过来开始系发束冠,系好了,才想起刚才递发带的人,“楚……”张口想叫他的名字,却怎么都记不起后面的,张口哑了半天只叫出一个姓氏,“楚……楚兄。”
楚泽漆颔首,“叶兄·”·“我的衣服呢”叶明悠又开始翻找衣服,对床上的粗布麻衫视若不见·“小云小霞怎么不跟着我”·俨然把他当成了一个下人。
果然不入眼的人在叶少爷面前就是一团空气,连基本的耐心都没有·楚泽漆拿过桌上叠整齐的明黄衣衫,抖开,绣着金线,烫着滚边的袍子一看就非富即贵,还是这样的衣着配得上他。
再佩上嵌玉腰带,身姿欣长挺拔,雍容华贵,中规中矩,合乎大家风范··他惨然一笑,心道自作多情·他本该早早离去,却偏偏留了点私心,也希望在某个流年更迭光- yin -回转的刹那,他能记起还有他这么号人。
现下也挺好,他不光知道有他这么个人,还记得自己的姓氏··叶明悠大踏步走出客栈,远眺四周雪原,总觉得今天奇奇怪怪,人也奇怪,好像落了点什么东西在客栈里,想不起来。
“两位公子要走了”客栈的老婆婆拄着拐颤巍巍跟出来,蹒跚的脚步,扫乱地上两行脚印··“两位公子等等再走·”老婆婆拉着楚泽漆的胳膊,“有位黄衣少爷托我亲手交还你一样东西。”
说着她指指一旁不耐烦的人,“穿得和他一样·”·叶明悠不耐的斜了眼两人,趁进去拿东西的空当,问他道:“楚兄可随我一同回庄”·楚泽漆讶异的抬起头,对上他坦坦荡荡的眼睛,心底黯然。
此时已非彼时,并无诚恳相邀之意·他垂下眼,拱手道:“不了,在下还有正事要办·”·“那么……就此告辞,保重·”叶明悠礼貌- xing -的回个礼,转身离去。
保重……·雪势稍缓,流风挟着回雪扬扬洒洒,飘在他的肩膀,头上,天地静寂无声,一片庄严与肃穆··楚泽漆望着他明黄的背影,几乎快同雪融在了一起。
下巴凝结的水珠滴答落到地上,将脚下的雪烫成一个个雪窝·他举起那天被他紧扣住的手,似对旁人说着:“来生莫作有情痴……”·叶明悠拧眉看着衣服上的雪花,洁而无暇,雪花落在他唇上,激起一阵冰凉。
似乎朦朦胧胧间,他特别想告诉一个人:扬州也下雪了……·“那位公子怎么走了”客栈的老妇人拖着把银色宝剑走出来··楚泽漆沉默的接过剑。
拔出,寒芒刺眼,依旧凛冽·拔出时从剑鞘带出一张纸片,脱了剑正往下坠,他伸手捏住,不动声色收进袖里··“那位公子怎么不等等你想是嫌老妪走的太慢,人老了,没办法……”老妇人兀自絮叨了几句,见他还没动,推他道:“公子还不快追”·楚泽漆收回远眺的目光,匆匆转身道:“我们不是一路的……”·回房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剩什么,只有一件换洗的衣裳。
脸埋进衣裳里,还有股淡淡的皂角味,那是他给洗的··下楼又送了老妇人一枚翡翠戒指,算是这些天来的照顾,他匆匆与她告了别,一人一剑又踏上来时的路·临走前路过那片水塘,面上已结了寒冰和一层薄雪。
他抬手运气,落掌击向冰面,雪花被掌风扬起,飘飘洒洒,冰面无声四分五裂·漫天风雪里,他头也没回··叶家山庄正堂上,叶明悠俯首跪地·叶老庄主端坐在上,声色俱厉,“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不认我这个爹了吗”除了严厉,还隐有驯服的快意。
“孩儿不知发生过什么·”话说完又引来一记重鞭,抽在脚心,皮开肉绽··“打打得他站不起来我看他还敢不敢再出去惹是生非”·叶明悠咬着牙,又是一鞭,擦着脸皮甩过。
依旧是犟着脾气,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跟那个姓楚的串通一气,回来坑害叶家”·“我说了,孩儿醒来就在客栈,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也不认识姓楚的。”
鞭子扬起,正欲再打,被叶桁一个手势止住·这话听着着实匪夷所思,他说不认识姓楚的,那让他不惜跟叶家翻脸的是谁冒死从唐门杀手手底下救走的又是谁·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那你可记得在唐宅同为父说过什么”·摇头,不记得。
叶桁脸色稍缓:“你断魂砂的毒谁帮你解的你又是怎么从落梅庄回来的”·叶明悠还是摇头,蹙着眉,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还中过毒。
记忆好像缺失了很大一块··叶桁也面露疑色,看他的表情不像装的,可又说不通·莫非从一开始,他就被那姓楚的迷惑了“我早告诉过你别跟那姓楚的混在一起那是个妖畜你偏不听,这下可好,他差点祸害我们全家”·“孩儿知错了。”
叶明悠低下头,眸色渐深·说是知错,内心竟然毫无悔意,反倒想起白天那个人,他也姓楚,难道说的是他心口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在扼制着思想,阻止他胡思乱想。
叶桁叹口气,终究是骨血相连的亲生骨肉,下不了狠心·“起来吧·不过我还要问你,芸洛那边是怎么回事”·芸洛……一想起这个名字心口立马平稳下来,也不疼了,反倒特别想见这个人。
“不知……总之我定娶她·”·第二日,一早秦府门前就排满了十几辆马车,从秦府大门能一直排到街尾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家二少爷亲自登门谢罪。
虽是秦威不待见他,可架不住有把柄在叶桁手里,秦叶两家联姻也是他的主意,为的是攀上镇西将军这根粗枝,好逼他官商勾结,光明正大的胡作非为·他自是不屑这种女干商的,奈何年轻时一时糊涂,做了草菅人命的不智之举,为此受制于他二十多年,心里的怨气可想而知。
秦府花园里虽值冬季却还是郁郁葱葱,种了几棵腊梅,异香扑鼻··秦芸洛裹着白绒绒的袍子,坐在回廊檐下看着屋檐往下滴落的一颗颗水珠,不理身后人示好的哄弄,撅着个嘴,能挂茶壶。
叶明悠干脆坐下来,坐在她旁边,就那么一动不动盯着她·起初秦芸洛还别扭着不肯看他,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脸就红的像腊梅花,红扑扑的,转过来娇嗔道:“你看着我干什么”·“看我未来的叶夫人,不好吗”叶明悠手摇折扇,目噙浅笑,灿若桃花。
“你……你说什么……”秦芸洛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话··叶明悠眼珠一转,又噤了声··秦芸洛扑过去:“你再说一遍嘛。”
“不生气了”叶明悠任他扑进怀里,抱住··一经提醒又想起自己还在气头上,急忙挣扎着抽身,“你不是喜欢那个臭道士吗是不是又拿我寻开心”·叶明悠一愣:“臭道士”·“就是那个楚泽漆呀你和叶大哥为了他都不要命了”秦芸洛吃醋道。
心口倏然一紧,砰砰直跳·楚泽漆……又是那个姓楚的·“咳”叶明悠捂着心口嘴里腥甜,骤然缩紧的疼痛猝不及防,疼得他眼睛发花。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芸洛帮他撑起胳膊,顺着后背·叶明悠视线转向她,舒服了很多·可刚才那一下的疼痛是怎么回事手贴向心口,可以感受到那里平稳的跳动,为什么,单单想起那个姓楚的会突然发疼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别人都道他俩渊源颇深,可自己对于那个姓楚的半点记忆没有,却又能很奇妙的在那天醒来时叫出他的姓氏。
自己断缺的部分记忆,想必是跟他有关·可叶家的人都三缄其口,一口咬定他是被姓楚的蛊惑了,才不记得近些天发生的事··秦威今天一直铁青个脸,喝退了左右,沉声对座下黄衣公子道:“上次就让你在唐家趁伤杀了他,永绝后患,你不听,这次又让他跑了回来。”
黄衣公子喝了口茶,慢条斯理,“我不杀他自有我的打算·叶明悠一死势必会引起怀疑,叶桁也未必会把位子让给我·”·秦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还相信叶桁不会杀你还是那姓楚的会来救你”·“他想杀叶桁就一定会来救我。
但是既然那姓楚的食言在先,也休怪我翻脸无情·”·“怎么你打算反将一军”·黄衣男子笑:“将军久经沙场,果真一眼看破。”
“……叶桁可比姓楚的难对付得多,我看你倒不如顺水推舟,帮他这个忙·”·“我的目的不在叶桁,您想……叶明悠死了,我又有恩于他,庄主之位还不是要乖乖让给我”一石三鸟,也防止将军会突然反悔。
黄衣男子狭目微眯,暗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无视堂上的人脸色越来越黑·· ·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月朗星稀,将眼前满目疮痍勾勒得完美无遗。
楚泽漆躺在矮墙上,枕着胳膊,静静望着天上薄云·唐遗坐着,目光不知飘在哪里··还有四天,祭剑大会·他在迟疑,到底该不该救叶明溪现在有了帮手,完全不必再理会他,可如果他是真心实意与自己合作,那他们的伤亡又能减少几分,怕的是到时候,他食言倒打一耙,把所有人拉下水。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唐遗忽然问·视线依旧望着远方··静默了一会儿,“为什么我父亲作恶多端……你们还愿意跟着他”问了一句与题目无关的话。
唐遗低头看他,没表情·于是道:“谁说他就一定是坏人,他对我来说,是个好人·”·“……你们就不想过平静的生活”声音有了疑惑。
“已经很平静了,摘了面具没人认得我们·”唐遗顿了顿,又继续道:“此次任务……”·“九死一生·”楚泽漆接道,“您想说什么”·“我想……”他犹豫了下,觉得这个问题实在难以令众服,又不想说了。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楚泽漆听懂了一样,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您应该需要这个·”·唐遗疑惑的接过来闻了闻,“观音泪”·“反正他武功奇差,带过去也是个累赘,不如废了他武功,以后专心炼毒。”
唐遗面露喜色,感激道:“多谢唐少主”·楚泽漆坐起来,目光坚定看向他:“您放心,我定尽力护大家周全·”·早上,太阳还没出来,唐家老宅里就听见一声杀猪似的吼。
“我的功力呢哪个王八蛋给我下毒给我滚出来”·楚泽漆慢悠悠走出来,倚门抱着胳膊,睡眼惺忪,“我下的。”
“你为什么给我下毒”唐拾愤怒的盯着他,一双眼睛快冒出火来·要知道他这点功力少说也练了二十年,虽说在场的一个都打不过,但欺负个三流中手还是绰绰有余。
“你武功这么差脑子又不好使,带你去怕拖累大家·”楚泽漆气定闲神道··“你脑子才不好使”唐拾叉腰大骂。
临近关口,大家几乎都绷着神经,没有睡着的··唐遗走过来,楚泽漆轻轻咳嗽了声·唐拾见主事的来了,理直气壮的跟他告状·谁知唐遗也变成了狗腿子,居然跟他说:“少主说的对。”
“好你们都串通一气不要我就算了”唐拾挽着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气鼓鼓的给众人甩脸子。
·唐遗走过去,拍了拍他后背:“别怪少主,他是怕你出事·”·“你别给他开脱他就是在报复我给他下毒”·楚泽漆笑笑:“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拿你的药毒死我。”
打击了他一顿,然后无所谓的对众人道:“既然你们都醒了,那我知会大家一声,计划有变,放弃解救叶家大少爷,只杀叶桁·”·“为何救他我们的机会不是更大”有人不解道。
“就怕他另有所谋·我这次把叶明悠放回去,他必然对我有所怀疑,断不会只指望我救他,想看他有没有勾结秦威,就看这次了·”·“那我们完全可以另选时间,祭剑大会那天江湖人士众多,我们不好下手。”
“恰好相反·叶桁身边最近多了七个高手,就是你们上次见过的七个·祭剑大会恰巧是他们守卫最松懈的时候,他们会分别被叶桁派出去,而叶桁也想不到我们会挑这个时候下手。
那时,叶桁的所做势必会引起武林侠士的愤慨,有没有人帮忙,就是未知数了·”楚泽漆头头是道给众人分析,虽有几分凶险,听起来也还靠谱·“另外……”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唐遗,“假如你们还能活着回来……我在唐家山石底下埋了几袋钱,你们分了,离开江南……各自安生。”
空气安静……一时间没人说话·他们心里都多少知道,这位比他们所有人都年纪小的小少主,却是扛起最多的·有几个人露出悲戚的神情,“那你呢”·“我……我再等等。”
他垂下头,心里却遥望着某个远方··“谢了,替我背了黑锅·”人散了,唐遗冲他感谢道··“没什么,以后大家还要靠你安置,你不能失了信。”
他淡淡笑过·转身掏出袖里的那张纸条,又确认了一遍名单上的人,上面是叶桁最后的合伙人·最后三天,他要一个一个收割掉他们的项上人头··三天转瞬即逝,大家都在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暗器重新装填,机弩试了一遍又一遍。
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来了云开月现的这天·这一战,或是报仇雪耻,或是功败垂成,总之赌上的,是只有一条的命··楚泽漆手里拍着一打烫金的英雄帖,整整十张,挨个发下去,发到最后,少了一张。
唐拾没领到,气鼓鼓的想再酸他一顿,忽话又软了下来,再次哀求道:“你就给我一张吧,我下毒厉害的很,我不用一兵一卒,就能帮你们牵制住很多人·”·唐遗拿帖子拍了下他的头,“在家等着。
那袋钱你可别私吞了·”·唐拾不服气道:“老子的毒天下无匹,谁稀罕那几个臭钱师兄,你给我搞一张嘛·”·唐遗打了个哆嗦,撒娇也没用。
眼神暗示了下他身后的人,没等他转头,一双手就从后面捂住他的鼻子,再放手人已经昏迷过去·妥善安置好他,一行人换了便装从四面八方向叶家山庄出发··屋里空了后,他从地上猛地弹起来,偷偷摸摸着跟了上去。
“你的毒也很一般嘛·”·此时的叶家山庄场景盛况空前·偌大无比的园子,尽是五湖四海应邀而来的武林侠士·叶桁更是容光焕发,喜上眉梢。
因为今天是叶家少庄主继位之日,特选良辰吉日,广邀天下侠士一同庆贺··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里,有个人被布蒙着眼,手脚被牢牢困住·他咬着牙,在耐心的等,等叶桁亲自把他送上祭剑台,祭剑。
叶家书房里翻出的黑皮书,那些被划掉的名字,正是以往的祭剑人,全部姓叶,可想而知叶桁当年收养他的目的是什么··门外响起开锁声,继而门被推开,叶桁走进来。
站至床前看了一会儿,床上人动了动,仰起脸似在隔着黑布看他·叶桁心中一阵悲怆,虽是从小就抱有目的的培养,可养了二十多年,就算养只猫狗也有感情·如今亲自把儿子送上死路,除了不舍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溪儿……”叶桁沙哑唤了一声··“爹……”叶明溪低声叫·蒙眼的黑布洇开两块深色的痕迹·没想到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自己的儿子还肯认自己,叶桁忍不住跪坐下来抚摸他的发。
“……你是不是很恨我”·叶明溪哽咽:“孩儿其实早就知道……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孩儿理当报答您,能为祭剑而死,我无怨无悔。”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话一出叶桁更感愧疚,眼眶也跟着- shi -润,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懂事孝顺的孩子·从他当上叶家庄主那天,他就在等着今天,惶惶不安活了这么些年。
当年他还是叶家大少爷的时候,祭剑那天亲眼见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跳·那人一声不吭地走进去,瞬间被熔浆吞没,空气中充斥的人肉烫焦的糊味,令他做了十几年的噩梦。
“为父无能……不敢打破祖上的规矩·我时常会想起你叶伯伯,他走时那无畏的回头,我想了快三十年……今后除了你叶伯伯,还有你。
我看这双重的煎熬何时才能折腾死我这糟老头子·”叶桁老泪纵横的道··叶明溪也差点被他说动了心,越说越感觉心中有愧·他看不出这真是叶桁倾吐衷肠还是逢场作戏,但不论哪一种,定不会放了他就是。
“明悠哥哥你今天真好看”秦芸洛今天早早就跑来山庄给他庆贺,一早上都围着他打转·今天的明悠哥哥跟以前大不相同,敛了吊儿郎当的风流气息,多了几分谦谦的君子气质,看得她喜欢的移不开眼。
叶明悠淡定的站起身·身姿颀长,一袭明黄的衣裳垂到脚面,前后金丝绣的流云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领口裹了白狐绒,头发半束,青丝如瀑·明亮的桃花眼冲她眨了眨,露出坏笑,翩翩君子瞬间破了功,逗得秦芸洛咯咯直笑。
外面响起三声悠悠钟鸣,叶明悠牵住秦芸洛的手,去往祭剑台·他们是绕着走的,一路上都没有人,但是却感觉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们,而且找不到方向··叶明悠牵过秦芸洛,站住。
秦芸洛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拔掉自己头上的碧玉发簪,突然以迅雷之势甩手而出,翠生的簪子撞上山石,瞬间碎成两半·眼睛也随之消失了··“你……”秦芸洛睁大眼睛瞪着他,像说你干嘛动我的簪子。
叶明悠捧着她的脸亲了口额头,“再给你买一支就是了·”·“不我要十支”秦芸洛牵着他的手边晃边撒娇道。
“一百支·”叶明悠宠溺笑··“你说的不许反悔·”·“不反悔·”·……·两人牵在一起的身影渐渐走远。
假山后躲着的人默默盯着地上一半玉簪,有些愣神……·三声钟鸣,祭祀大典已然开始··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祭剑台下,各武林人士已先后落座,叶明悠才带着秦芸洛缓缓而来。
一出场众人眼睛皆是一亮,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叶明悠一揖手给众人回了个礼,扫视了一眼四周,疑惑·大哥怎么不在·叶桁坐在高座之上咳嗽了声,催促他快上祭剑台。
祭剑台,一个圆形的高台中间是滚滚的熔浆,延伸出三条凹槽,交叉在一起,汇成一个- yin -阳鱼··叶明悠走上台,炽热的温度烤的浑身发烫,手里的剑发出几声低鸣,金光忽强忽弱。
手运气,剑光四照,数片金叶盘旋在他左右,将炙热隔离在外··祭剑台下一片唏嘘,目不转晴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只见他提剑缓步走进- yin -阳鱼,对准一个凹槽,半跪在地,双手提剑迅速将剑插入孔洞之中。
剑剧烈颤抖,长鸣一声,不需借气便同日光般光芒四- she -,迸发出强烈的暖意,使人如沐春光·祭剑池是取融天岭火焰石作熔浆,火种绵延数百年不灭·千叶长生在这种环境下亦可保持原貌,足见造剑者之神力。
叶桁走上去,在剑的加持下,祭剑台上温度并不高·他躬身行一大礼,抱拳对台下江湖道:“叶家基业,已有两百余年·得此盛荣,全仰仗各位武林豪杰。
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亦不可无主,老夫年事已高,承先人遗训,知命之年,当另择贤能·嫡子朔荣,天资聪颖,天赋异禀,堪当此任·故立其为叶家第四代门主,望其踵事增华,不负众望。
谨于今时广告天下各路英雄,江湖同庆·”·台下响起叫好声,叶明悠依旧礼貌回礼,心里却不是滋味·大哥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了他叫来一旁的小厮,耳语了几句,小厮眼珠一转立即跑开了。
叶桁不悦的瞪他一眼,挥挥手·众人在他的手势下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的男子被押上祭剑台·一时间窃窃私语,纷纷猜测此人的身份。
有阅历的大侠则若无其事,习以为常··“叶家世代规矩,新任庄主继位之日必寻一剑客自愿以身殉剑,以保剑魂不灭·今有一无私大侠舍己为义,甘愿助叶家成此大业,老夫感激不尽,定为其树大义碑,流芳百世”话毕,脚下突然一动,温度陡然高升。
叶桁一惊急忙后退,抬手运气护住周围·只见长生剑已自凹槽出,被叶明悠拔起来扔到了地上,险险掉进祭剑池··“爹……你这是作何”叶明悠剑眉紧蹙,怒视着他道。
“悠儿,别胡闹·”叶桁青着脸好言相劝道· “拿起剑来·”·叶明悠步步紧逼,怎么会听他的话,“您怎么从来没告诉我要拿活人祭剑您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他是谁”·突然演的这一出也是叶桁意料之中,只不过当年的他却没勇气与父亲抗衡。
他了解叶明悠的- xing -子,自然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没有了长生剑的加持,周围的温度常人难以承受·树上的枯叶子落到这儿,边蜷缩边打卷儿嗞啦一声冒起了白烟,燃烧着化成灰。·被绑的人像个傀儡,任人摆布听之任之·叶桁的功力只够罩住一小块地方,他故意退开将绑的人暴露在外,叶明悠果真急忙踏步上前,运气罩住他,帮他解绳索··台下秦芸洛好像认出了什么,扑到台前哭声叫了一句:“叶大哥”别人不知道她在叫谁,台上的叶明溪却暗自笑了。
周围温度低下来,叶桁已趁机将千叶长生恢复原位,刚才就是故意引他离开- yin -阳鱼··叶明悠暗骂自己的失误,没有千叶长生,就不可能完成祭剑·他伸手把叶明溪往外一推,抢步要去夺剑,叶桁哪能让他得逞,抬臂一挡,稍加施力便将他震退几步。
台下有人蠢蠢欲动,想上去施展一番,却被旁边的人拉住道,别人的家事你凑什么热闹··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叶桁站在剑前,不怒自威,魁梧的身躯恰有一夫当关的气势,嗤之以鼻道:“活人祭剑自古就是规矩,没人可以打破,就算有也不能是你。”
语气隐隐带着警告··叶明悠要是能听话就不是叶明悠了,不废了这惨无人道的规矩才是他最大的失败·他凑近叶桁身边,低声道:“爹……您若再阻止我,我就把布摘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
叶桁被这话彻底激怒,一掌送上他肩头勃然大怒道:“朔荣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被那姓楚的迷惑了是不是”·硬生生接住这一掌,人有点吃不消。
又听他提起姓楚的,心中一阵绞痛,当下也发狠道:“既然您说我逆,那我就逆给你看”说完抬掌便向他袭去··本来是好好来看个祭剑大会的,没成想变成了父子大战,下面人都乐不开支的瞧着好戏,甚至有人开始赌谁会赢。
“这还用说肯定是他老子赢儿子打老子,赢了也要被打成孙子”有混进来的宵小之徒哈哈大笑道。
笑着笑着突然开始哭,哭完了又大笑起来,又哭又笑的模样惹得旁边的人忍俊不禁··“笑死你丫的”角落里的人痛快的拍拍手,赶紧溜之大吉。
这时人群突然一片哗然,有人尖叫了声,大家纷纷梗起脖子往台上望·只见台上叶明悠刚逼近- yin -阳鱼,叶桁突然错身闪开,冲绑着的人而去,毫不犹豫一掌将人拍向祭剑池。
叶明悠来不及拔剑急忙回身,人已经往下坠去·秦芸洛尖叫一声,叶明悠猛扑过去要抓人,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却连同自己也跟着掉下去··叶桁脸都吓白了,空伸出手却没那速度,眼看着两人双双掉进祭剑池,突然从天而降一根锁链,卷住往下坠的两人就捞了上来。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有惊无险··叶明悠扭头想看是何方神圣,却对上一双温润清澈的眼睛,细碎的阳光落进去犹如树叶缝里透进来的光,脉脉温情·他看愣了下,心突然绞痛,再抬头时黑衣人已放开他,自山石一跃而下。
疾若风雷的千机弩来势汹汹,还未落地一支毒箭已向叶桁窜去·他突然回想起这就是那晚擅闯山庄的唐门刺客,多日不见,眼神都变了··叶桁没想到唐门刺客会挑这个时候来,刚才还沉浸在两人坠池的惊险中这时再反应就慢了些,毒箭贴着他的心脏刺进肩膀,顿时一阵剧痛,肩膀已被贯穿。
唐门刺客一出现,下面的人都躁动起来,只听不知谁喊了一声:“快救人”瞬间七八个蒙面江湖人一窜而起,皆抽出千机弩朝台上而去。
一时场面混乱不堪,分不清是救人的还是杀人的,黑衣人的服饰在人群里尤为出眼,护卫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楚泽漆手持凤尾天机左躲右闪砍来的兵刃,守卫们挡得住人却挡不住箭和暗器。
叶桁双腿也受了伤,两支空心箭分别刺进左右腿,因箭心中空,血便顺着箭汩汩往外淌,他也因体力不支跪倒在地·这时又一支空心箭朝他胸口刺来,他面如死灰,抬起手中铁剑堪堪抵挡。
突然一道金光划过半路截住了箭,铿锵一声火星四- she -,陨铁打造的箭头都崩没了尖儿·祭剑台失去了长生剑顿时像一个大蒸笼,内力浅的直接被烤得惨叫着翻进滚滚熔浆里化成灰,没人再敢近前。
楚泽漆天- xing -体质- yin -寒,纵使有内力支撑也热的满头是汗,他站在祭剑台一头看着叶明悠,杀红的眼睛似乎在喊着让开·叶明悠提剑寸步不让,心脏莫名其妙砰砰直跳。
“滚开”楚泽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看着叶桁再无缚鸡之力,只想杀之后快··他的声音略有耳熟,却不知在哪儿听过·叶明悠剑横在胸前,银杏叶翩翩萦绕着剑转,微抬下巴挑衅:“先杀了我再说。”
“……”楚泽漆瞪眼喘着粗气,半边面具在暖阳下依旧冰凉·地上散落着数根爆开毒刺的毒蒺藜,他伸手打了个响指,那些毒蒺藜竟纷纷胀大,一个接一个爆掉,爆炸带来的浓烟使人看不清视线,他趁机上前准备来个最后一击,忽然浓烟里刮起一阵漩涡,数片金色叶子围绕着漩涡将里面搅得天翻地覆,自己也感觉胳膊一疼,上面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胸口,脸上都疼起来,仿佛漩涡里藏了什么透明的刀刃。
他正要退步,脑中突然一亮,想起这个漩涡是什么东西了·那时他对付一群唐门杀手用的也是这个手段,叶家山庄的重剑,由内力聚成形自然看不见刀刃··但是叶桁就在眼前,只差一步,就能取了他的命。
而这个漩涡摆在中间不伤他也不由他靠近,令他进退两难·时间刻不容缓,如果这次后退,以后就更没机会了·他迅速凝神聚气,将内力结成的屏障护在四周,一咬牙扎进漩涡里。
而事实证明他也低估了漩涡的力量,一进去就似有万千把刀片从他身上碾过,一片一片生割着肉,不深不浅,又痒又疼·还好,他想,以前那些杀手都直接被转成肉泥,最起码他还完整。
漩涡里浑杂着一缕缕血丝,剑主好像发现了不对劲,翻手收了剑势·剩余磅礴的力量没了支撑四处扫荡,还卷起祭剑池中的熔浆向半空洒去,下面早就乱成一锅粥,惨叫声此起彼伏,天空像下起了火雨。
楚泽漆内力不支倒在地上,浑身像受过千刀万剐之刑,没一处好地方·眼睛被血糊住,透过带血的缝隙他看见那人向他走来,遮住了半边日光·然后疑惑的看着他,替他挡住台下刺来的剑。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他错把疑惑当成不舍,不自觉向他伸出手,伸到一半手指又蜷缩回来,颓然垂下··头顶树杈透进来斑驳的光铺在他身上,似一张裹尸体的盖席。
他双目微眯,凤尾天机掉在他手边,雷势依旧,他努力的伸长指尖去够千机弩,耳边听见唐遗在喊:“快撤”忽然一只脚踩上了凤尾天机。
他手一僵,顺着目光向上,那张念念不忘的人半蹲在他眼前,墨一样的发垂在他脸上,有他枕边的味道··他视线一下子模糊起来,泪混着血在眼眶里打转··有只手贴上他的脸帮他拭去眼泪,在他耳边说:“我怎么看不透你的目的”·楚泽漆不堪忍受的闭上眼,张口吐着粗气。
“你的头发都断了·”那人捞起地上一把黑色的发,放在手里端详··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活该……就算是刀剑相向你也得受着。
“你杀了那么多人,死得不冤枉吧”·楚泽漆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一抹自嘲似的笑从他嘴角漾开,透着心灰··“但是你还救我一次,我不该杀你。
落进那些人手里,你定被挫骨扬灰·所以你自己动手,如何”那人从地上随便拾起一把烫手的剑扔在他手边,一边帮他挡着飞来的刀剑,一边要他自己了结。
他颤抖的拿起剑,滚烫的剑柄瞬间给手心烫白了皮·他举剑对着阳光,心如死灰·剑身反- she -出刺眼的光辉,把他心也灼了个洞·他愣愣看着那束光斑,照在那人身上,云锦袍子上绣的流云都活了。
慢慢上移,照到领口的白狐绒停了一下,毛绒绒的他穿着一定很暖·再往上忽然照住了他的眼睛,刹那的强光让他有短暂的眩晕·楚泽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举剑便朝叶桁刺去,袖中暗器齐发,想着和他同归于尽。
砰砰砰三声暗器皆打在剑上,一个身影挡在叶桁前挡住了他最后一剑,轻而易举将他的剑挑开,带走了叶桁··楚泽漆双眼微睁大,眼神空洞,身体像死了一样往下栽去,肩膀却剧烈一疼,止住了他的倒势。
有什么滚热的东西洒在了后颈··他有些反应迟钝的垂下头去看,右肩膀上多出血淋淋一截剑尖,暗红的血正顺着剑往下滴,一滴一滴,露出里面金色的宝剑,镂空的银杏叶灼灼刺眼。
身后一声压抑的叹息,又听到有人在疯狂的喊·他木然扭过头,一张熟悉的脸痛苦到扭曲,却依然坚强望着他·他在脑中一点点思索这张脸,想到某人时,有什么轰然一声,瞬间倾塌。
一使力他自己挣脱了剑,鲜血汹涌而出·但他流的再多却比不过他此刻流的多,长生剑直接贯心而出,再无回天之力··“唐遗叔叔”楚泽漆哭着跪在他面前,再也泣不成声。
“活着……”唐遗艰难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忽然他的目光又向远方望去,好像又看到唐拾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又要损他·他冲唐拾笑,他却突然抽出袖里的匕首扎进心口,鲜血喷溅他一脸,滚烫的血落进眼里,他才恍然觉得,这不是幻觉。
“你……这么……傻·”·唐拾握着他的手,嘴里涌出来的血模糊了半张脸,“我生不敢答应你,死就想跟你一块儿……”·唐遗渐渐没了生息,死前嘴角还挂着笑。
唐拾看着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能死在一起,我不遗憾·”说完枕在他胸口也闭上了眼睛,自始至终表情都很安详··旁边两人都有些呆滞。
叶明悠好像害怕似的去看楚泽漆,楚泽漆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嘴里喃喃自语:“是我错了……”说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叶明悠心打鼓一样跳,又惊又慌,仿佛在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他捂住心口,疼得发狂,有什么在啃咬他的心,再想秦芸洛也无济于事·他强撑着爬到楚泽漆身边,一把掀开他冰凉的面具,熟悉的脸孔令他浑身一颤,眼底发黑,心底有什么破茧而出,口中一甜,猛吐出大口黑血,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身体抽搐一下也昏死过去。
灯光如豆,- yin -冷潮- shi -,空气中弥漫丝丝腥臭,偶有硕大的爬虫从脚背爬过,嗅到特殊的血味又窸窸窣窣爬走··身下的污血黏腻不堪·地牢里,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在低声喘息,婴儿臂粗的铁链将他的四肢牢牢锁住,每一条都有百斤重。
男子胳膊被吊起来,垂着头,意识还处于昏迷,空旷的四周只能听见他梦呓似的低喘,做梦都在疼··突然他身体抖了下,梦里像一脚踩空,一下子清醒过来··“咳……”腥臭腐烂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皱起眉,缓缓睁开眼睛,被血凝住的眼睛张开时撕的有些疼,眼前只能看见一小束光亮。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很干·黑暗中那一点豆灯静静燃烧,他痴痴望着,嘴角一咧,忽然吃吃低笑起来,低笑渐渐转为大笑,笑得嘴唇干裂往外渗血,配合满脸的血污尤为狰狞。
那天的一幕就在眼前,喷溅在脸上的鲜血至今还感觉温热·唐遗救他而死,唐拾自杀在他面前,明明几天前都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他怎么什么都没了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灯台上的火苗跳动了一下,他停住笑,想是叶桁来了·唐遗叔叔说得对,他要活着,活着遭罪才能减轻心里的内疚··空旷的地牢里响起脚步声,牢门锁都没锁,一下就被推开。
白晃晃的身影立在暗处,没走进来··他眯起眼,视线有些模糊·黑白无常自己死了吗……他晃了下胳膊,厚重的铁锁被他带动的哗哗响,一使力浑身都牵动得疼。
疼就证明还活着……·暗处的人走过来,停在灯前·一头墨发凌乱的扎在一起,白晃晃是因为只穿了里衣·原来不是叶桁··他垂下眼,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一见到他就想起唐拾,想起依偎死在一起的两人,刺进唐遗心口的那把剑本来也是冲着自己来的吧··“叶庄主怎么这般落魄您放心,在下还没死,您用不着这么急着来吊唁。”
楚泽漆讥讽道··那人沉默了下,精神似乎有些萎靡,像大病过一场·他走过来,盯着他,苍白的嘴唇张了张:“唐鸩羽……”·听到久违的名字,他还是愣了下。
“还是……楚泽漆”那人也愣道··他冷笑一声,似嘲笑般:“难道两人长得不一样吗还是要我戴上面具再给叶庄主确认一下”·看他微睁大的眼睛,又恢复平静,木然的转身对身后挥挥袖子:“不用了……”·牢门又被带上,适应了黑暗,他的眼睛在暗处也能看清。
灯火又跳动了一下,他抬头望向牢门,他又折回来了吗·门口闪进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蹦蹦跳跳,四处张望,推开沉重的牢门走进来,瞬间拧起鼻子,“好臭……”·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次来的人倒让他有些意外,不禁问道:“这肮脏污秽之地,秦小姐怎么来了”·秦芸洛提着裙子踮脚走过来:“我偷偷跟进来的。”
走到他面前,凑近看了看他的脸,柳眉一皱,问道:“你就是楚道长怎么成这幅样子了”·楚泽漆一笑:“秦小姐还是有话直说吧,这里虫蚁多,不宜久待。”
秦芸洛扭捏了下,脸红红的,还是有些小心的问道:“他们都说……明悠哥哥是被你迷惑了,我也发现你一回来他就不理我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用的什么术法”·楚泽漆闻言忍不住笑起来,一笑嘴巴流的血更多。
秦芸洛被他笑得脸通红,急忙去捂他的嘴,发现嘴上血太多又试图捏他的鼻子,“你小点声我是拿条件来跟你换的”·楚泽漆止住笑,笑得浑身有点疼。
“哦秦小姐有什么能让我满意的条件”·“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能放你出去”·“你是能帮我打开这铁锁,还是能放我走出这座地牢”他闲闲的道。
“这个嘛,过几天我和明悠哥哥成亲,自然能放了你·”秦芸洛信誓旦旦道··楚泽漆一愣,微微眯起眼睛盯向秦芸洛,成亲……·秦芸洛被他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但他迅速恢复了正常,笑道:“可以·”·秦芸洛兴奋的差点蹦起来,扑闪着大眼睛期待的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做”·“你过来,在我的左手袖子里,有一样东西,你拿出来。”
楚泽漆压低左手的铁链,微笑着道··秦芸洛以为是什么秘密卷轴,于是听话的凑过去,身高不够还拼命踮脚,踩着几层铁链才堪堪够到他袖筒·伸进手去在里面摸索,“没有啊……”·“你再靠近一点。”
她听话的又靠过去一点·就在距离他手腕不到一指的时候,突然有东西自眼角一闪而过,紧接着脸就感觉- shi -漉漉的,顺着脸颊滑落·她愣愣低下头,看见胸前雪白的衣服上绽开血花,她突然尖叫一声,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你……”她眼里噙满泪水,睁得死大··“我这是告诉秦小姐,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楚泽漆转着手里的暗器,挑了挑嘴角。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血顺着指缝流出,秦芸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全身都在颤抖·她的叫声吸引了外面的人,几个护卫冲进来拿剑对着牢门,却不敢上前。
叶明悠没走远也听到了叫声,一进来就看见护卫对着门,秦芸洛捂着脸,楚泽漆则笑得一脸邪气··“芸洛怎么了我看看。”
他强行掰开秦芸洛的手,她白皙的脸颊上被利刃割开一个鲜红的十字,极为醒目,以后肯定能落疤··秦芸洛哭着推开他跑出去·叶明悠本想去追突然又返回来,冲到他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愤怒的盯着他:“你这是毁了她你知不知道”·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刚止血的嘴唇又裂开,淌了一下巴血。
他歪着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呆滞了片刻,转过头,半边脸都肿得老高,上面清晰五条指印·他把血咽进肚子里,平静的道:“我不光毁了她……我还害死了相信我的兄弟……”后来听说,那天剩下的人,一个也没能逃走,不是被杀死的,是头目被捕,全部选择自杀。
也许真的是活够了,寻了二十多年的仇,到最后也没见个光明,全部含恨而终,错又在谁·叶明悠被他的话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垂下头默不作声要走。
还未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人··“都退下”叶桁愤怒喝退了护卫,转头对叶明悠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叶明悠一声不吭低着头,楚泽漆昂着头吃吃笑。
“他干的”叶桁指着他道··“是我干的·”不用叶明悠答他就抢先答道··叶桁两只眼睛怒视着他,脸色由- yin -转为更- yin -,渐渐又转晴,最后居然缓和了下来,一拂衣袖道:“那我倒要感谢你,如此一来秦府的大小姐就不得不乖乖嫁进来,省得我整日提心吊胆。”
“是啊,那你还真得谢谢我·”楚泽漆- yin -阳怪气道··“可是秦府那边总得有个交代,我看不如就……砍了你的手脚如何”·“不行”叶明悠突然抬起头来道。
楚泽漆爽朗一笑,好像没有怕的意思,还配合他说:“最好先把指甲抽下来,再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砍,这样秦将军那边才好交代·”·“你在胡说什么”叶明悠瞪着他道。
楚泽漆满不在乎的扫他一眼,突然触碰上他愤怒的眼神,一刹那有些失神·他在担心自己再细想又觉得不可能,他自嘲的笑了笑,第几次了又自作多情的把愤怒当成心疼。
那边叶桁已经准备好了刀子·墙上本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这里就是他严刑拷打审问人的地方·叶桁把刀子往地上一丢,对叶明悠道:“你既然还对他有情,那就你来。
记住要按照他的方法,抽了指甲一根一根的砍·”话毕狠剜了他一眼,拂袖而出带上了门··叶桁一走空气顿时有些安静,周围漂浮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叶明悠静静看着他,嘴里无奈吐气:“你是不是疯了·”·他不以为然道:“我没疯·叶庄主下不去手是吗那你给我解开一只手,我自己砍,不过最后还剩下一只手,就要劳烦叶庄主帮忙了。”
叶明悠一脚踢开地上的刀子,一步步向他逼近·长眉紧拧,桃花眼死死盯住他,似乎带着浓重的怨气··巨大的- yin -影将他罩住,他仰起头与他对视。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叶明悠捏起他的下巴,手下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捏碎,眼神带着怨恨,贴近他的脸道:“你以为给我喂了那情蛊,我就能忘了你是不是”说完在他的惊讶中低头咬上他干裂的唇,惩罚似的撕咬。
楚泽漆呆若木鸡的愣在那里,连气都忘了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填满,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眼睫在微微颤抖·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他拼命往后仰头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但那人不依不饶的扣紧他的头又加重了深吻。
他一狠心咬住他在自己嘴里肆虐的舌,那人痛的一颤却不退缩,嘴里血腥气渐浓··咬破了舌头,明明疼的人该是他,他自己却先迷花了眼··见他哭那人才放开他,摸摸他削瘦的脸,将他抱进怀里还像以前一样哄道:“以后别再这么闹了好不好我害怕。”
声音都带了哽咽,让他不忍心拒绝·可是再想想那些冤死的人,自己这些年苦苦忍受又是为的什么,他再这么自私下去,还要拉多少人跟他陪葬··他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腻烦的道:“叶庄主请自重。”
厌恶的眼神毫无掩饰的看向自己,叶明悠一愣,仍旧不肯撒手,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我知道错了,倘若以后再伤害你,就让我挫骨扬灰万劫不复·”·他摇头沉声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明白……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利用你报仇,我从未爱过你,也不喜欢男人。”
“你……你胡说什么”叶明悠终于放开他,有些不确定的想再确认一遍··“我说——叶庄主的大梦该醒了”楚泽漆大声喊道。
完了还嘲笑似的望着他··叶明悠表情惶恐的后退一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又故意骗我你利用我为什么还去救我”·“我要救的不是你。
再者,有没有骗你叶庄主从头想想不就懂了,何必来自取其辱·”·“……自取其辱”叶明悠望着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却没有力气反击。
睁大的眼睛颤了下,泪水终于溅到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细细想来以前种种,故意接近,打探消息,后又背着他杀人还一边做戏,赤.裸裸的利用·可怜当局者迷,不听旁人劝阻,兀自沉浸一场戏里,赔上了真心。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戏演的太好,落幕了,他没钱再买第二场··他转身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原来……都是真的……”·久之。
空旷的地牢里响起低低的呜咽·摸不到的疼根本不知道怎么止痛,只能让伤口越撕越大,痛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才算好··叶明悠走了叶桁又重新走进来,背着手,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对他道:“我就知道他对你下不了手·”·“所以你在故意逼他·”·“身为庄主心就不能软,否则怎么扛起这么大的家”叶桁边围着他转边运气道:“不过……算你还明事理,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你想怎么折……啊”话没说完叶桁突然一掌拍向他胸口,他惨叫一声,顿感觉全身都在膨大,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想涌出来却冲不破障碍。
源源不断的内力在他体内澎湃破坏,周身经络受不住这等糟践纷纷断裂,他眼前一花,终于疼晕过去,浑身软趴趴的吊着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叶桁这才放心的放开他,“废你武功,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叶家山庄这几天一直有人在小声议论,新庄主上位这么些天什么正事也没干过,天天跟丢了魂儿似的坐在那棵老银杏树下面,一坐就是一天··老银杏树总算快落光了叶,一片一片飘下来,虽没有以前飘的多,但树下人坐得久了,还是落到了脚踝。
树下的人破天荒的伸手捏了一片金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它上面细细的纹路,然后贴在唇上,凉凉的,像雪花·“你不是最爱看雪吗”他自言自语道。
“喵呜……”·耳边响起一声猫叫,有个东西挠了挠他的腿,他低下头,一只雪白的小胖猫在他脚边打转··“小白”他唤了声。
“喵呜·”白猫应了声··他抱过白猫放在自己腿上,抓了抓它蓬松的毛·“小白,你主人不见了……”·“喵呜。”
白猫瞪着滚圆的眼珠天真无邪的望着他··知道它也听不懂,叶明悠叹了口气,继续帮他顺毛··银杏树前蹒跚走来一人,后面还跟着三个·走到眼前,恭敬对他道:“庄主,雨山前茶楼的老板过来谈生意,老庄主请您也一起过去。”
说完眼神一斜银杏树,三个小丫头抬扫把就要扫堆积的叶子··叶明悠不悦的吼道:“不准扫谁敢动一片叶子砍了他的手”·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三个小丫鬟害怕的缩在一起,小声议论道:“庄主怎么变成这样了”·“肯定是因为秦小姐,快别说了……”·叶明悠冷着脸,眼里透着凶光,抱起白猫边走边道:“吴伯伯回去告诉老庄主,这庄主我做不来,请他择日另选,祭剑的人我已经找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前面有几章无故被锁,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是会尽快恢复的=-=·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秦府··“叶庄主请回吧,小姐说她心情不好,不想见您。”
传话的丫鬟对门外高大的男人道,低着头脸微微发红··叶明悠直接绕过她推门而入,身后丫鬟大惊失色要去劝阻,被他一个眼神瞪得噤了声儿··秦芸洛正坐在镜边暗自神伤。
那张细润如脂的脸此刻多了一个醒目的记号,让人不禁扼腕叹息·叶明悠一走过去,她突然尖叫一声像受了惊的猫往角落里藏·把小白都吓了一跳··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你怎么来了”她颤抖的问道,拼命用头发去遮掩脸上的疤痕。
叶明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怎么不能来你过来看,看我怀里的是什么”·秦芸洛一听却急忙捂上耳朵,听到这几个字就不由自主的恐慌。
叶明悠露出怀里小猫的脑袋,小猫趴在他胳膊上四处张望,滚圆的异色瞳一看就很稀有·“你看·”·秦芸洛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显然很想过来,但是又怯怯盯着他道:“我现在的样子……怕吓到你。”
“你难道要一辈子都不见我那还怎么成亲”叶明悠抱着白猫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拿白猫逗弄她··秦芸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你还愿意娶我”·叶明悠抬眼看着他,伸手拨开她的发。
底下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块痂,确实是毁容了·“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都等你·”·秦芸洛欣喜的扑进他怀里,小声抽泣着,此刻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那是害怕以后又激动的。
两人中间的小猫被挤的喵喵叫,秦芸洛放开他,抱起白猫放进怀里欢喜的抚摸·叶明悠则抚摸着她的脸,温声问道:“擦药了没还疼不疼”·秦芸洛点点头又摇摇头,抱着白猫蹭了蹭,问他:“好可爱的猫,你从哪儿弄得”·叶明悠手一顿,敛了笑容,收回手站起来道:“一位故人的……”·“他……死了吗”秦芸洛小心翼翼的问。
叶明悠点点头,眼神有些悲切··秦芸洛赶紧转移话题:“那小猫有名字吗我可以给它取一个吗”·叶明悠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舒服的咕噜一声。
“有,它叫小白·只吃自己抓的鱼,别人喂的不吃·”·秦芸洛失望的哦了一声,转身又开心的逗猫去了··许久,他又道:“跟他的主人一样,谨慎的很……”像是对自己说的。
他再一次醒来是被打醒的,僵硬的手掌扇在脸上一根一根的疼,骨头仿佛都错了位·这次连鼻孔都在流血,流进他嘴里发苦,他的血是苦的·他舔舔嘴唇轻笑了声:“叶家兄弟连打人都一个样儿。”
叶明溪愤怒的扯过他的头发,瞪着眼睛质问道:“你违背约定就算了,把她毁容算怎么回事”·楚泽漆睁大眼睛,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我这可是在帮你啊,你以为秦威真会把秦芸洛嫁给你那天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连一把灰都不会剩下。”
叶明溪表情一僵,继而道:“那天是你救得我”·“你以为呢”楚泽漆冷下脸来,眼神怨恨的盯着他道:“而你,才是违背约定的那一个。
所以为了惩罚你违约,我顺手毁了她,这样秦威就不得不在你们兄弟两人之间做选择,你还得感谢我成全你·”·“那你放叶明悠回来又算什么”·楚泽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我不放他回来怎么杀叶桁叶桁死了,叶明悠自然不会娶秦芸洛。
我本来可以杀他,大少爷非要横插一杠,错失了良机又怨得了谁”·叶明溪松开他,手摩挲着下巴,想想确是这么回事,可又觉得哪里不对·“不对……叶明悠为什么会同秦芸洛成亲为什么会不记得你”·楚泽漆哈哈笑起来,笑他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重点,可还是不懂其中。
“因为……他和秦芸洛都中了情蛊呀,命都绑在了一起,为什么不能成亲”·“你”叶明溪张口结舌,好像突然回想起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渐渐串成一条线,变得明晰起来。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如此- yin -险,用情蛊这么歹毒的方式,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栽在了他手上·“你就笃定我一定会要秦芸洛”他现在连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暗骂自己看得太浅。
·楚泽漆悠哉游哉道:“之前不敢,可刚才看到大少爷的眼神我就确定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秦芸洛继续做你的叶家大少爷,保不齐哪天再被拉去祭剑,我现在这幅鬼样子自身都难保更别提救你。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杀了叶桁,阻止他们成亲·”·叶明溪颓败的叹着气,感叹他心计太深·他先逼秦威在两人之间做选择,而他又和叶明悠同时喜欢秦芸洛,这样他们就不得不手足相残,而他又无法杀叶明悠,只能对恰好也是自己仇人的叶桁下手,叶桁一死,守孝三年,三年时间足够他去找解蛊的方法。
“大少爷可想清楚了三天之后叶庄主大婚,莫失良机·”楚泽漆心情不禁有些愉悦道·心里却想,你救人时就该想到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我唐家的人也都不会白死。
“你当真狠毒·”叶明溪最后留下一句话,听着他的笑声都感觉背后发毛··“再给你个提示,秦威这次一定会帮你·”楚泽漆冲他的背影笑嘻嘻的说道。
听人走出老远,他才长舒一口气,幸好,他还没发现情蛊已经解了,也幸好有白术的情蛊··说起白术,似乎很久没看见陆微生了,也许已经回大漠安度他的晚年去了,真好,还能有个晚年。
眼前豆灯兀自跳动了一下,一丝微风拂过他的脸,他现在没了内力,什么都感知不到·眼前飘过一缕白色的发丝,自黑暗中缓缓显出一个人形·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
“你来的还真及时·”·“唐无影老谋深算的那点本事还真传给了你·”陆微生抱着胳膊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摸他的身,叹了口气:“废了”·楚泽漆一眨眼睛,“废了。”
“可惜了,本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不过,你应该知道即使不废你武功,你也活不久了·”·楚泽漆面无表情,点头:“知道,两门心法相悖,死是必然的,我不怪我师父。”
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陆微生挑眉,略有惊讶,没想到他已经看的这么透彻,当真是天赐的至- yin -体,受苦一世,却往往不得善终,不知是哪世造的孽。
“依我看,你应该带他一起上路·”·“带谁”楚泽漆疑惑的看向他,死人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变化··“当然是你最放不下的叶家二少爷了。
你想,他就剩那么两个亲人,还自相残杀,罪魁祸首竟然是他最舍不得动的你·”陆微生顿了顿,看着他继续说道:“我看你不像在报复叶桁,倒像跟叶明悠过不去。”
楚泽漆闻言怔了一下,没再反驳·他说的没错,叶桁死就死了,叶明悠活着才是受罪··期待的表情出现,陆微生乘胜追击:“你还有后悔的时间,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立刻带你杀出去,回大漠,白术也许能帮你逆天改命。”
楚泽漆盯着他灰白的眼睛,毫不犹豫摇了摇头,那双眼睛犹如一潭死水,已泛不起半点波澜·“已经贱命一条,何必再连累旁人·”·陆微生见劝不动,也只好作罢,深深叹了口气:“你既执意如此,那便是定数,我也帮不了你。”
楚泽漆嗯了一声,望着地上浅淡的影子出神,沉默半晌,忽然笑了出来,轻松同他道:“倘若我死了还能剩半块尸骨,你一定要把我带回唐家,我好做鬼守着那里。”
这次轮到陆微生发怔,等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急忙扭过头躲进- yin -影里·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偏偏被他说的鼻子酸·他笑的越是开心他就越难过,当初让他重新找个心里慰藉,没想到还害了他。
问他悔吗他说悔·再问后悔救他还是后悔刺杀叶桁,他就摇头,都不悔,那悔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有人来了,以后自己保重。”
陆微生最后望了他一眼,长发略过桌上孤灯,火苗跳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保重……”他对着空旷的地牢道··牢门外的人怯怯躲着不敢进来,隔着一盏油灯,眼神迫切望着他。
他皱了皱眉,越是单纯的人他越看不懂,往往算计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上回才划了她的脸,这回又跑来不知要干什么··盯了他一会儿,她不开口他也懒得问,微阖着眼闭目养神。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终于隔着老远开始叫他:“楚……楚道长·”·楚泽漆抬起头,等待她的下文··“我……我是来感谢你的。”
秦芸洛越说声音越小,还是很怕他,怕他再甩出什么暗器··听她说谢字,他很是意外了一下,“谢什么”·“上次,上次我跟你求的术法,虽然你毁了我的容貌,可是明悠哥哥理我了……还说要娶我……所以不管什么方法,我都想谢谢你。”
秦芸洛扒着牢门道··听到这种理由他不由得一愣,心里顿时发苦,心道你这辈子爱上叶明悠,也真是上辈子造了孽·可是想想自己也爱上他,这算不算造过孽“他是真心喜欢你的,秦小姐一定要好好珍惜。”
秦芸洛重重点几下头,目光坚定道:“嗯我也会好好对他的,楚公子保重·”·楚泽漆仰天闭着眼,像在感受外面日光的温暖,所有人都在跟他说保重,可在这里,保重不就意味着死刑吗。
“对不起……”他似对刚走的人说的,“我也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像是临死前的忏悔··灯光终于不再跳跃,也没有人再来看他,因为大家都忙着三日后庄主大婚的事。
闲置下来的他,却头一次感受到了孤独,回想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对也好错也罢,终究是要有个了结的·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他报了仇,明天就有人来寻他的仇,所以报仇要么不报,要么就灭满门,不然总有人在仇恨中活着,这么想来,叶桁反倒成对的了。
其实他已经不那么迫切的想杀他了,留他活着,对有的人也是好的··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院中央的那棵千年银杏树终于秃了枝,抬头就能从交错的枝桠里看见湛蓝的天,这下再也没有人来扫他的叶子,也听不到他大发雷霆吵着要砍手砍脚了。
没人理他,大家都忙活着他的婚事,他这个新郎官反而是最闲的,裹着那件白狐绒氅衣,呆坐在树下,望着地牢的方向,仿佛能生出千里眼··先前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少爷仿佛一瞬之间长大,叶桁倒是欣慰了,所有人却在渐渐疏远他。
叶明溪站在廊下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墨发垂到地上,沾了一层灰·微风吹得他头发微微扬起,白绒毛与头发纠缠在一起,恍若徒然生了白发··“你这个新郎官倒是自在清闲,可忙坏了大家。”
叶明溪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连这棵老银杏都系上了大红的喜布,远远看来,喜气洋洋,只是这树下的人不太衬景儿,月白色的氅衣裹在他身上像孝服,可能过不了多久眼前的红布都要变成白布。
叶明悠仍旧看着远方,嘴唇干燥的起了皮,像大病初愈,一点精神气儿没有,“大哥,我记得你也喜欢芸洛·”他冷不丁问道··叶明溪被他问的一怔,随即道:“但她现在是你的准夫人,你要好好待她,否则我不会轻饶你。”
似乎知道秦芸洛早晚会属于自己,说这话时也没有过多的悲伤,可这恰恰就被某人误解了,两人又同时陷入沉默里··坐了一会儿,叶明悠要走·叶明溪忽然拉住他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叶明悠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而后才想起他说的是谁,顿时有些不悦道:“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个外人的死活了”·这话怎么听着醋味那么重,叶明溪心里也起了疑,于是试探道:“毕竟那姓楚的也救过我们,你难道要关他一辈子”·叶明悠回过头,冷笑一声:“他救的是你,不是我,我没杀他已经很仁慈了。”
说完裹紧氅衣转身离去···虐恋情深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那你还不如杀了他”叶明溪在他身后叫道··叶明悠脚下的步伐一顿,头也不回道:“我要留着慢慢折磨他。”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叶明溪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叹气,这个榆木脑袋不上钩怎么办·大红的喜袍摆在他桌上,鲜艳异常。
对襟广袖,衣摆及地,红线暗绣的云纹灯火下隐约可见,身后金线明绣大片凤纹,光华夺目,若值黄昏,夕阳旖旎,定似浴火凤凰,涅槃而生··只是这么美的喜袍却是他同另一个人穿的,如果是他,该有多美。
飞扬的长眉下,那双细细长长的眼睛宛若秋水,高挺的鼻子,殷红的唇,青丝垂在腰间,灯火闪烁中,似凤凰于飞,泄泄其羽··他长吐了一口气,光是想,身下便已燥热难当。
他情不自禁披上喜袍,夺门而出··那人此刻正挂在铁链上昏昏欲睡,自己进去都没有吵醒他·直到走到面前,- yin -影将他罩住,他才恍然惊醒,迷瞪着眼看他。
首先看到他身上红色的喜袍,先是一愣,而后一如既往的讥讽道:“不怕晦气”·叶明悠不由分说的扳过他的头,吻上,久违的感觉把他那颗空虚的心瞬间填满,再也不想其他。
楚泽漆在他手下挣扎,一张脸挣扎到扭曲,拼命往后仰,但无奈四肢被锁,又没武功,只能被迫接受这绵密又冗长的一吻··吻毕,他狼狈的喘着粗气·叶明悠不笑不语望着他,眼里意味深长。
“叶庄主大半夜不睡觉,还有闲心来看我这刀头活鬼·”话语间虽满是嘲讽与不屑,眼睛却频频斜过来,斜到衣服上·见他不答话,又继续道:“叶庄主若还想活命,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若不想活呢”叶明悠盯着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低肩喜袍自他身上脱落,他展开喜袍披在他肩上,转身拿过烛台·昏黄烛光里,一双疑惑的眼睛看向自己,紧抿着唇,头发被污血黏在一起,身上的凤纹黯淡无光,简直有云泥之别。
楚泽漆怔了一下,忽然咧嘴笑道:“那也别拉上我,我还想活着,娶媳妇·”这话听着像在暗示什么,可惜有的人冲昏了头听不懂··叶明悠蓦然抬起眼,盯住他,桃花眼沉下来,手轻抚上他腰后,突然用力一扯,皮质腰带生生被扯断,衣襟散开,露出赤.裸的胸膛。
揽住他的腰贴近自己,张口咬上他的脖颈,边咬边在他耳边呼吸紊乱道:“那我就先废了你,看你怎么同你的新婚娘子行床第之事·”·接着裤子也被褪到脚踝。
楚泽漆惊叫一声,拼命往后躲,受铁链禁锢,退不到半步又被揽腰捞回去,红喜袍裹住他半裸的身躯,身下事物被隔着绸布揉搓,凸起的云纹摩擦着他的敏感,头无力挂在他肩上,呼吸也带了急促,憋红了眼道:“同自己仇人行这等下贱之事叶庄主当真心大”·“别叫我叶庄主。”
叶明悠隔着布料咬上他的胸前,怀里人颤抖了一下,手下顿时一片黏腻··“……哼嗯……放开”楚泽漆闷哼一声,趴在他的肩头挣扎喘息。
叶明悠绕到他身后,将黏腻抹开·楚泽漆顿时感觉身下一凉,惊恐的叫起来,四肢牵动绷紧了铁链,身体仍不断向前挣扎拼命抗拒·叶明悠把他禁锢在怀里,手在他身上游移,咬着他的耳垂威胁道:“若是不想被人看去你这副狼狈,就闭嘴。”
说完手指猛刺了进去··楚泽漆身体一绷,手挣着铁锁勒出血痕·身下传来被贯穿的刺痛感,死死咬住嘴里泄出的痛呻,自始至终没再哼一声··不知多少次,体内的欲望终于发泄干净,理智慢慢回转,叶明悠扳过他的脸细细亲吻,享受事后的温存,却吻了一嘴血腥。
楚泽漆半死不活的吊在那里,手还紧紧抓着铁链不放,但是手腕却因为他的撞击磨破了皮,血正顺着胳膊缓缓往下滴,再看他的脸,双眼紧闭,牙齿活生生咬下一块嘴皮来。
叶明悠登时愣在那里,像被敲了一闷锤,说不出的滋味·颤抖的用衣袖帮他擦着血,揽住他的肩膀:“当真就一点感情没有”·“……放过我吧,叶庄主。”
他嘶哑的声音像在低声乞求··叶明悠心被狠狠剜了一下,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颓然松了手,走到烛光前,低声道:“那好……我放你走。
自此,便两不相欠了罢……你若再敢回来,别怪我不念旧情……”藏在袖间的拳头攥出了血,身后的凤纹却在昏黄光线里熠熠生辉,光华璀璨。
“两不相欠……哈哈哈……”身后的人突然低声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来回飘荡,刺激着他的耳膜··楚泽漆低低笑了几声,笑声渐渐转的像放大的哭声,又戛然而止。
他抬起涨红的眼睛,像头被猎人困住的野兽,声嘶力竭的冲他咆哮:“好一个两不相欠我欠你的,那我唐家一百多条人命又欠了谁的”·叶明悠也被他吼得一愣,从未见过他这副失态的样子。
冲到他面前,捏住他的肩膀想让他看清楚现实,“你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楚泽漆张口咬上他的手背,用力咬出了血·胸口剧烈起伏着,长眸渗血,眼神含恨,狠毒道:“叶庄主这里面没有人是无辜的除了你,所有人都该死”·叶明悠心里发慌,控制不住又抱住他,声音低哑带了哭腔:“我也该死只要你肯放下仇恨,我陪你一起死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楚泽漆含泪一口咬上他的肩头:“……下辈子吧·”·他最终还是被放了,扔出了叶家山庄··贪字究竟抵不过一个情·贪他,痴他,不择手段想留住他,都无异于饮鸩止渴,留不住想要的东西,一切都是徒然。
月上西天,天穹高迥,来时不畏风雪,去时孑然一身·身体是自由了,心却还锁在那一方天地,锁在那袭红衣的烛光旖旎里··他望了望天边澄明的月,心道:“就这样吧,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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