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不能弯 by DC339

分类: 热文
大侠不能弯 by DC339
强强武侠 ·文案:·萧大侠雁门关外没死成,被名捕冷血大人所救··冷血:你欠我一条命·萧峰:在下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冷血:怎么还·萧峰:只要冷兄一句话,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冷血:躺下,来做··萧峰:……·冷血:肉偿··OOC预警,参考《四大名捕会京师》,大多数情况下胡编乱造,写着玩的··注:本文涉及金大侠的《天龙八部》和温瑞安先生的《四大名捕》系列的同人文,不作盈利之用,也请喜爱的读者不要打赏投雷,咱们留留书评,圈地自萌就好。
跪谢·内容标签: 武侠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萧峰、冷血· · ·第1章 第1章·雁门关外,一柄利剑被折成两半,刺进男人的胸膛要害处。
男人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他站在最高处的巨石上,身后便是万丈悬崖··他的目光看向万里山河,嘴角禁不住张开一声叹息,连靠得最近的人也未曾听清··这一生,便到此结束了。
“大哥”·“大哥”·“姐夫”·“萧大侠”·“乔帮主”·无数的人扑了上来,想要挽救这个男人的生命,但男人却慢慢地垂下了眼眸。
他高大的身躯砰然倒地,像一块巨石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人们哭了,数十丈外的辽国大军也为之震撼,耶律洪基骑在马上,怔怔地看向那处人潮围涌的地方,他已经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甚至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他望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挥马鞭,将数十万大军带了回去··以全兄弟之义··罢了,罢了··萧峰从剧烈的疼痛中醒来,张开眼皮,看到的是尘土飞扬的地面,他还未完全清醒,对目前所处的情况毫无意识。
就听到一道吁声,声音来自前方,是个男人,年轻男人··男人一身黑衣劲装,利落地从马上下来,牵着缰绳往前缓慢行走··萧峰这才发现,自己是被横放在马背上,胸口被马背硌得生疼。
“还活着”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萧峰··萧峰疼得说不出话来,努力抬起头也只看到年轻男人的下半张侧脸,线条锋利,十分瘦削。
冷酷,无情,不太好相处··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年轻男人站住了脚,停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店小二眼疾手快地上前招呼,年轻男人却依旧是惜字如金,将马交给店小二打理,自己转身把萧峰从马背上抱下来。
店小二见到萧峰身上有血,当即吓白了脸,被年轻男人看了一眼,便什么话都吞进了肚子里,眼观鼻鼻观心地领路··“去请一个大夫过来·”年轻男人扔给店小二一个银锭子,店小二喜不自胜,连忙出了门。
萧峰平躺在客房的床上,总算松了一口气,伤口不会再被硌到,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连疼痛感也降低了许多··他腾出空来问:“在下萧峰,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在下也好报答兄台的救命之恩”·年轻男人默默看了一会儿萧峰,十分吝啬地吐出两个字:“冷血。”
“多谢冷兄相助,救命大恩,没齿难忘·”·冷血听了这话,也没什么表情,抱着他那柄无鞘剑,远远看向窗外··街景如常··距离先生的期限还有三天,如果带着这个人,肯定是赶不回京城了。
室内沉默无语,两个大活人除了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竟连半个字也不肯多说··冷血喜静,惯能熬得住寂寞,他透过窗看到街上,店小二领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走进客栈。
“我着急赶路,你就在这里养伤,恕不能奉陪·”·大夫进门的那一刹那,冷血也正好打开了门··“哎哟,客官,大夫小的给您请来了。”
店小二张嘴就来,大夫恪尽职守地问,“病人在哪儿”·再看到床上的萧峰以后,连忙撸着袖子上前··冷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跨出那一步,转身走到大夫跟前,说:“利器所伤,伤在胸口要害,暂时包扎止了血,可能有内伤。”
大夫到底比店小二有经验,看到浑身是血的萧峰也没多少惊讶,着手检查治伤,折腾了好半天,最后提笔写了一道方子··“这位壮士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幸亏得公子相救及时,如今也没什么大碍,好生疗养一番便可痊愈。”
“多谢大夫·”送走大夫后,店小二烧了一桶热水上来,又询问了饭食安排,顺便把药也抓回来煎了··冷血还是没有走,他抱着那柄无鞘剑默默地站在房里,偶尔打量一下萧峰的情况。
萧峰向来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一时间尚能忍受伤口的疼痛··“冷兄,你不是要赶路么”萧峰开口问··冷血回看了他一眼,“不放心你。”
四个字,很直白,直戳萧峰的心口那抹最柔软的地方··他活过这三十多年,从未有谁对他说过这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能做到,他很强大,所以当冷血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内心是充满感动的。
“耽误到冷兄的要事,在下心中有愧·”·冷血摇头,继续抱着他那柄无鞘剑望向窗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萧峰先是观察了一番,得出一个江湖中人的结论,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强强武侠·这几日来的疲倦突然涌上心头,他想起在雁门关那一幕,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可如今,居然没死成··他到底是怎么被这位年轻兄弟所救的呢他想问个清楚,但看到冷血瘦削而冷漠的脸,一向神经大条的男人突然觉得还是晚些时候再说。
热水送到房间里,店小二说:“公子,你给这位客官擦洗一下身体吧·”·冷血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店小二没有察觉,又说:“客官身上有伤,这么着肯定难受,小的让厨房那边专门烧了热水,公子要沐浴的话,小的再提些水上来,也好解解乏。”
冷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是萧峰出声感谢了店小二,店小二一张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说应该的、应该的··店小二只当冷血默认了,连忙下楼去打热水,萧峰瞧着冷血的神色,便说:“冷兄若是不方便的话,萧某自己来便可。
劳烦冷兄将那盆子递过来些·”·“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冷血端着热腾腾的脸盆,绞干毛巾,就把萧峰的外衣脱了··萧峰:“……”·冷血的动作并不温柔,想来一个常年练武的男人也做不到温柔以待。
常常弄到萧峰的伤口,萧峰忍着疼,默默认了··“你伤好一些,跟我回京城一趟·”·萧峰不解:“冷兄有何事”·冷血:“既然不能在规定期限回去,自然要与人解释一番,办案讲究个证据确凿,你跟我回去说明,先生与师兄们便不会怪我了。”
萧峰笑道:“这是自然,冷兄救我- xing -命,这些差遣自然应当·只是没想到冷兄师门中规矩如此森严,敢问冷兄师从何处”·冷血:“我没师父。”
萧峰:“……”·那些师兄们又是从何而来·冷血像没看出萧峰的疑问,默默将水端出去放在门口,等着店小二带走。
冷血关上房门转身,看到萧醒一双黑亮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只好继续说:“我是个孤儿,被狼养大,他们叫我狼孩,后来收归在先生门下,做了一名捕快。”
萧峰歉意道:“刚才失言,得罪了,冷兄·”·冷血:“无妨,大家都知道的事,四大名捕个个都是没人要的孤儿,我有先生与三位师兄,他们就是我的家人。”
萧峰:“冷兄是朝廷的人”·冷血点头:“正是·”·萧峰:“如今大宋有冷兄这等义士,简直如虎添翼,对上大辽也不遑多让了。”
冷血:“大宋民富国强、国泰民安,又岂是小小辽国可以相比的”·萧峰一听冷血的话音,忍不住心中郁闷··大宋积弱多年,大辽骁勇善战,自己之所以受伤便是为了阻止耶律洪基犯兵大宋,怎么在这位冷公子眼里,大辽便如此不堪一击了·这是他知道的那个大宋和大辽吗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吗·冷血不知道萧峰心里的想法,他默默地站着,抱着他的无鞘剑,他年纪只有二十岁,已经是十分年轻了。
但他的长相更加年轻,再加上终日沉默寡言,看起来像是个锋利而冷漠的人··江湖中谁都不敢小看这个年轻人,十八岁就深入无敌公子巢- xue -,身负重伤却只休养了不到两个月又开始办案,这样的人就像他的剑一样,直白锋利,十分残忍,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所以江湖中人为他取名冷血··萧峰与冷血相处不到半日,便对他的- xing -情知晓了大概··他们的对话并不多,萧峰也意识到现在的大宋与他印象中的大宋截然不同,他弄不清楚原因,只好闷在心里。
又过了几日,萧峰身上的伤好了些许,勉强能下地走路了··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持一张请帖找上门来,萧峰第一眼看这人,便觉得他是一个高手,他的武器是一柄小烟杆,端在手中看似普通,但极少有人能在这柄烟杆下走过二十招。
此人名叫柳激烟,五湖九州、黑白两道、十二大派都尊称为“捕神”的六扇门第一把好手··柳激烟见到萧峰,并没有惊诧的表情,他抬手行了个江湖中人的抱拳礼,问:“冷公子可在”·萧峰回礼道:“正是不巧,冷兄出门去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柳激烟道:“在下沧州府柳激烟,公门中人,寻冷公子为的是一桩私事。”
然后他递上那封请帖,“这是金盛煌金大侠五十大寿的请帖,冷公子与金大侠相交多年,如今也到了沧州府,在下特来相邀一同祝寿·”·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恐怕要辜负柳大人一番好意了,冷血的朋友重伤在身,不便前往,还请柳大人……”·“不妨事,冷兄,你去你的,不用管我。”
萧峰连忙表明态度,他不过一萍水相逢陌生人,怎么能耽误冷血的正事·· · ·第2章 第2章【捉虫】·冷血刚巧从外面回来,看到柳激烟站在门口与萧峰说话。
他与柳激烟并无多少交情,但在这沧州府,捕神柳激烟的确比他名气大些,说话做事也管用许多··萧峰说完,冷血就不能再拒绝这封请帖··他与金盛煌是三年前在一桩案子上结识的,说来说去对方五十大寿,请帖都送上门了,自然没有推拒的理由。
但留下萧峰一个人在客栈,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柳激烟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可谓不强,居然能从冷血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并且准确地猜出背后的含义··于是他笑道:“不妨请冷公子这位朋友一同前往,想来金大侠也是十分乐意的。”
强强武侠·三人遂同往··金府今日客如云来,好不热闹··冷血携萧峰前来,主人金盛煌特地亲自前来招待,两人说了一会儿叙旧的话,金盛煌又去招呼其他人。
萧峰打量府中来往宾客,多为武林人士装扮,个个虎背熊腰,双目炯炯有神,佩剑悬刀,看他们的气度举止,就知道绝非泛泛之辈··他心中感慨,想起曾经在丐帮的日子,不免心神黯淡。
如今的武林,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了··也不知道自雁门关后,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如何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又到底是哪里··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东厢阁楼上传来。
喝酒猜拳的宾客们顿时都被唬住了,偌大的厅堂里,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都听得出,那声惨叫竟然是来自于今日的寿星公金盛煌·金盛煌何人沧州府“武林五条龙”之第三条龙,擅长“三十六手蜈蚣鞭”,他与同门师兄弟五人,在沧州府的武林,可谓是如日中天,德望之高,鲜有人能出其右。
这样的武林豪侠,怎么会随随便便惨叫·除非遇到了十分危急之事·这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又突然地静止了··在座的群豪,有些仓皇起身,有些拔刀动枪。
有些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人声沸腾,十分惶乱··萧峰与冷血对视了一眼,冷血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惊诧··足可见此事来得何其突然。
就在这时,一道宏厚而温文的苍老语音,压住了全大厅的吵杂之声,这声音缓慢而有力,使得大家都静了下来,听他说话:“各位,适才那一声惨叫确是金三弟的,我们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却要请各位合作,尽量镇静,这样我们才能听清楚和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发现有人离场或者潜逃,还请诸位把人擒下。
多谢”·说话的是位银眉白须的老者,容貌十分清癯,身形颀长,声望极高,武功也登峰造极,正是“第一条龙”凌玉象,擅长“长空十字剑”,天下无人能接,不过因为年事已高,已经归隐江湖,封剑多年了。
众人随声望去,只见凌玉象仍安然坐在太师椅上,扬声说话,而他身边的慕容水云、沈错骨、龟敬渊等,不知何时,皆已不见··众人甚至不知这三人是何时走出大厅的。
凌玉象含笑道:“各位,慕容二弟、沈四弟、龟五弟已去查看何事了,以金三弟的功力,再加上二弟、四弟和五弟等,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该罩得住·”·这话说完,厅中诸人纷纷坐下,有人笑道:“‘武林五条龙’动了四条龙,天下哪有平复不了的事”·厅中气氛一时缓和了不少,众人开始说笑,而冷血的神色却依旧严肃,甚至眉头紧蹙。
萧峰问:“冷兄,可是有什么不妥”·冷血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忽然大厅中人影一闪,沈错骨黑衣如风,脸色就像黑衣一般的硬绷绷,凌玉象一皱眉,沈错骨双手一摊,竟都是鲜血。
厅中有人惊叫了一声··沈错骨俯前对凌玉象道:“大哥,你去一趟·”·凌玉象道:“好·”好字未了,他的人已像一朵云一般,飘出了厅外,身法从容而迅速。
大厅中又恢复了交头接耳,只听沈错骨铁青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事情还未清楚之前,请诸位勿擅自离席,违者死”·这几句话,沉重而有力,杀气像刀风,一时之间,大厅都静了下来,连一只蚊子飞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冷血见此情形,只能叹息一声,那金盛煌金大侠,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不多时,龟敬渊前来请冷血,拱手道:“冷血大人,我三哥遭遇不幸,还请施以援手,帮忙追查真凶。”
冷血点头:“这是自然·”·而后他又找到了柳激烟,说了相同的话,柳激烟亦点头应了··两位都算是金盛煌的知交,如今他出事,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萧峰等在厅中,与众多宾客一起,被沈错骨黑着脸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想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但思来想去也不明白,究竟是何人敢在这么多武林豪杰聚会之际,杀了此次聚会的主角莫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选择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想来金盛煌身为武林正道人士,也不至于把谁得罪到如此地步吧·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萧峰就想起之前在少林寺那一幕幕,即便是武林名宿少林寺方丈也有不堪往事,更何况其他人·就是自己,不也沾着契丹人血脉的污点么·无论哪样,只要有人在意,便有人仇恨。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慕容水云从东厢阁楼下来,与沈错骨交代了几句,又向众人道了歉,说事发突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然后将留在厅中的众人放走,萧峰却是没走,他上前对慕容水云一拱手,道:“慕容大侠,在下萧峰,随冷血兄前来赴宴,不知他现在何处”·慕容水云一听萧峰与冷血的关系,态度便更加温和,道:“多亏冷兄相助,否则金三弟的死,我们还无从查起。
没想到竟是那飞血剑魔后人前来复仇,此间事恐怕极为棘手·”·萧峰不知什么飞血剑魔,听慕容水云的口气,大抵是非常难缠的恶人,便道:“在下不才,学武多年小有所成,若是慕容大侠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小有所成自然是自谦的话,想那丐帮降龙十八掌,绝非一般武学,能与九- yin -真经相媲美,即便世事境迁,萧峰也难逢敌手··慕容水云却只当萧峰客气,笑道:“多谢萧兄弟只是那剑魔传人能轻而易举取走金三弟的- xing -命,恐怕不是一般人,萧兄弟这番心意,我代几位师兄弟心领了。”
强强武侠·话音刚落,冷血也从阁楼上下来,看了萧峰一眼,对慕容水云与沈错骨颔首示意,道:“我这便去追查那名叫刘九如的,萧兄,走吧”·走出金府,冷血才对萧峰道:“听闻萧兄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来你那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萧峰赧然:“养了几日,倒是能行动自如,若真与人争斗,恐怕力有不逮·”·冷血冷哼一声··萧峰又笑道:“我与那金盛煌并无交情,阖府宾客除了你,一个都不认识。
这桩案子是冷兄要管的,宴会也是冷兄带我来的,我既然受冷兄救命之恩,也应当出一份力·”·这话说完,冷血的脸色就和缓了一些··但就他那面无表情的面瘫脸,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只道:“冷血办案,从无失手,萧兄专心养伤即可·”·萧峰笑了笑,没说话··走了半晌,冷血突然停下来,问萧峰:“萧兄,你还不回客栈”·萧峰不答,反问:“那刘九如是何人”·冷血道:“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道:“金大侠临死之前,说了一个字,极有可能是凶手的姓名·”·“什么字”·“楼。”
冷血淡淡道:“金府中并无姓楼的人,柳大人猜测,恐怕是慕容大侠听错了,也许是姓刘·于是追查下来,有三个人姓刘,一个是名叫刘亚父的当店老板,根本不会武功,所以并不可疑。
另一个是刚满七岁的女童,如何杀得了人也就更不可能了·唯独剩下这个刘九如……”·萧峰一点就通,瞬间明白过来:“刘九如是武林中人”·“正是。
外号‘铁尺’,在江湖中并不出名,甚至我并未听说过·”冷血说到这,神色有些微妙··萧峰问:“可是冷兄觉得不对劲”·冷血微微摇头:“我想不通,那刘九如武功低微,如何能将金大侠一击即中我查看过金大侠房中的情况,当时他的蜈蚣鞭并未在手,而是遇害后才转身去拿,可见对凶手毫无防备之心。
刘九如虽说与金大侠相识,但倒不至于熟稔到这种程度·”·当时的情形萧峰没见到,自然帮不上什么忙·他在这里,除了冷血,几乎一无所知,更谈不上分析原因,只能安慰道:“既然金大侠有遗言,那么我们便去查一查这刘九如,若真有问题,自然顺藤摸瓜抓出凶手,若排除了嫌疑,也好换条思路重新寻找线索。”
冷血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很快两人便找到了刘九如,跟在他身后··这四十余岁的刘九如,看来精壮无比,似有无穷的精力,自金府出来后,也没有什么悲伤的神色,冷血跟踪他,走过了几条街,只见他沽了壶酒,边行边饮,未到家门已酩酊。
冷血皱了皱眉,几乎不想再跟踪下去了··瞥眼看到身旁的萧峰,道:“我办案,你跟来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借用了原著中一些描述,这件案子过了,极有可能是谈情说爱腻腻歪歪的日常。
 · ·第3章 第3章·萧峰笑得咧出一口大白牙,却没解释半句··这时刘九如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醉眼朦胧地拍门,门板拍得啪啪作响,几近壮烈牺牲。
冷血顿时严阵以待,顾不得跟萧峰计较··那门里骂骂咧咧出来一个同样醉得半死的酒鬼,两人斗了半天嘴,谈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然后刘九如谈到不高兴起来,一拳把那家伙打倒,便一摇三摆地回去了。
暮色阑珊,夜色已组成一张大网,遍布四周··刘九如拐过一条街又一条街,一条巷又一条巷,穿过几个小弄,多数是一些荒废的屋子,难得见人·刘九如找了一间屋子,便钻了进去。
萧峰纳闷:“他这是干什么”·冷血道:“这里是造窑区,白天工人们在此烧窑,晚上便离开,看来这刘九如连房子都没有,专挑这种不要钱的地方来住。”
早在对方四弯八绕找房子时,他就心生疑窦,如今看来果然猜中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找刘九如谈谈更好··冷血不再隐蔽,径直往刘九如住的房子走去。
此刻夜色已临,烧窑的砖房零星落索,远近处,皆有野犬吠号,一声又一声,长而刺耳··他正欲敲门,突然间,他发觉近处的犬鸣倏然终止··他一愣,下意识的提高警觉。
就在他一怔的刹那,有十七八件暗器,自各个不同的房子里,向他- she -来·暗器准、快,而不带一丝声息·这些暗器在明月下发出奇异青亮色,显然都是淬过毒的·就在此时,轰然一声响,萧峰竟然抓着一扇门板,挡在了冷血的身前。
冷血原本敲门的手,也变成了抓门,只是没萧峰动作快··他自信自己的武功反应绝对不差,想来也是萧峰提前察觉到危险··幸得多个帮手在身边,冷血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时只闻“笃笃笃笃”之声不绝,暗器都钉入了萧峰手中的木门上·只听房里的刘九如惊叫道:“谁是谁”·但在那时候,这些屋子里每一间房都跃出三四个人,手执长刀,身着黑衣,蒙头蒙面,长刀在月色下发出慑人的光芒,直斩冷血·冷血已无心亦无暇答话,拔剑迎敌。
他拔剑的手势很奇怪,他是反手拔剑,剑就在腰间,没有剑鞘··无鞘的剑拔得最快··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拿来看的··这也是冷血的原则··剑身细而薄,长而利,易于攻,难于守。
强强武侠·但冷血是只攻不守的··因为他认为最好的守势就是反攻··这也是冷血的原则··冷血反冲了过去,蒙面人尖叫,惨嚎,翻卧,围攻·月色下,血光翻飞。
就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刹那,萧峰将内力运于掌中,他练的降龙十八掌早有所成,内力浑厚无比,自手掌逼入木门内,只听得“噗噗噗噗”,暗器都由木门内反逼出来,激- she -向这群黑衣人·黑衣人皆为之一愣,闪避、挥刀·有三名黑衣人惨嚎着倒下,这些暗器果然是见血封喉的·其余黑衣人来势不减,目标十分明显,只有一个,冷血·是的,是冷血,不是刘九如,也不是萧峰。
一批人倒下,第二批又涌了上来,长刀急闪,招招要害··冷血从来不畏惧受伤,哪怕是孤身一人也要战斗到底,更何况如今他身边还有个帮手··这人擅长掌法,掌势浑然大气,无人能挡。
冲到他面前的人,大多都被震得五脏俱碎,口吐鲜血,气绝身亡··冷血抽空在脑中回想,遍寻当今武林各类高手,从未有见过类似的掌法和门派··这个名叫萧峰的人,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但好在,这人还不是他的敌人··第二批人也倒下了,第三批又接了上来··这第三批人打了没多久,在厮杀声中,便有人高声叫道:“这厮厉害,我们敌他不过”·“逃快逃”·“不,首脑说一定要杀”·“我们不是他对手”·“不是他对手也要杀”·“不行了,快逃吧”·惨叫声中,又已有三人倒下,有人嚷道:“另外那厮身上有伤先杀他”·话音一落,有七八个黑衣人都往萧峰身上招呼。
萧峰的确被伤了要害,当时抱着必死的决心,哪晓得今日虎落平阳被犬欺,竟因为这伤,满身武功施展不开,体力也有所不支··冷血见此,忙转身相救··一柄长刀砍在他的肩上,他连哼都未哼一声,甚至脸上的表情也不曾变过。
“这厮挨了我一刀快趁机杀了他”·“不,他比刚才还勇猛”·“还是逃吧他好像受伤了”·“他还流着血哩”·第三批人都倒下了。
第四批人冲上来,才打了不一会,便逃掉了大半,剩下的,无心恋战,边打边逃,又死了一半,其他的都逃掉了··没第五批人了··明月当头照,冷血站在明月下,手上执着又细又长的剑,他肩上一道刀伤,血淋淋下。
萧峰捂着胸口,慢慢走了过来,两人相对无言··月下是血,血中横七竖八的,倒了四十三个人··“那刘九如……”萧峰的声音中夹着一丝隐忍,大抵是伤口裂了,胸前染了一片血迹。
冷血立马转身,找到刚才那间房子,推门而入··只见房内桌椅凌乱一片,显然也经过一场恶斗··而刘九如,被几张桌椅压在下面··冷血急拨开桌椅,扶起刘九如,只见刘九如手上还握着一柄铁尺,显然是曾与人恶斗过,他胸前有一道血口,似被什么物体迅速打中而收回,刚好打穿了刘九如的内脏·“他还有一息尚存。”
萧峰道··冷血忙用一股真气,逼入刘九如体内,刘九如双眼一翻,流下许多鲜血,冷血知他已活不久了,于是问道:“是不是你杀死了金盛煌”·刘九如微微张开无力的双目,喉咙格格作声,但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在摇头,一直在摇头。
冷血略一皱眉,又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你么”·刘九如费力地点首,挣扎着想说话,可是血不断自喉里涌出来··冷血叹息一声,心知问不出什么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忽然刘九如勉强嘶声道:“杀我者,两,两个,两个公——”再想说下去,血大量地涌出,登时气绝··萧峰问道:“公什么是谁的姓吗或者是公孙的公”·冷血呆滞地摇了摇头,此刻他的内心很混乱,也很惆怅。
他不知道金盛煌死前留下的那个楼字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刘九如现在说的这个公字又指何人··萧峰又道:“我看今晚这群黑衣人,用的刀法、武功,都像是同门师兄弟,显然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冷兄可看出江湖中有哪个门派有此招式”·冷血缓缓开口:“杀刘九如的人,手法上与杀死金盛煌大致相同,显然又是那一记‘飞血剑’所为,这应该就是飞血剑魔巴蜀人的传人。
只是与那些使长刀的黑衣人又有所不同……”·说到这,他突然撕开刘九如的衣襟,似找什么似的,找了好一会,又走了出去,解开了好几个蒙面人的脸纱,都是一些陌生的大汉,冷血再撕开了他们的衣服,像在端详着一些什么。
萧峰跟在他身后,问:“你在找代表身份的标记但他们身上会有吗”·冷血道:“有·”·萧峰道:“我倒没看出来,我只看出那些人要杀的,显然是你。
至于刘九如,说不定是顺便·”·冷血点头道:“没错,灭口而已·不过我倒有些眉目了,只是还有一些地方没想通·”·萧峰笑道:“我是半点眉目都没有,冷兄不愧是四大名捕之一,追查千里,断案如神。”
冷血挑眉,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他不善交际,冷漠强硬,却不妨碍身边常有人拍马屁·而眼前这人,同样的话却说得如此真诚,仿佛发自内心,冷血忽然觉得很受用。
强强武侠·萧峰忍了半天的伤,此刻一松懈下来,就如同潮水般来势汹汹,不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说道:“冷兄,咱俩若还站在这吹冷风,我恐怕要劳累冷兄背回去了。”
冷血:“……”·然后默默转过身,微微低了低腰··萧峰不解:“冷兄这是干嘛”·冷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遂又大步向前走了。
半晌,萧峰哈哈大笑:“冷兄刚才莫不是想背我吧”·冷血臭着脸,不置一词··萧峰继续道:“在下哪敢劳累冷兄,你这肩上还冒着血呢。”
冷血道:“不妨事·”·他从来不因受伤而倒下过··只是萧峰明白,这道刀伤,是为了回身救他而受的,说到底也是自己拖累了他··月光下,两个身量高大的男人并肩而行,犹如相识多年的老友,给凄美的夜色平添了一份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借用原著的一些描述,重读原著,遣词造句十分精彩受益匪浅··另说明,本文纯属个人爱好,不作盈利之用,与诸君同乐··ps:这一章要修,明天可能不会有更新。
 · ·第4章 第4章【捉虫】·两人回到金府,只见众人一片悲戚之色,比之前更甚··冷血敏锐地发觉,他离开的这几个时辰,府中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等他询问,柳激烟就道:“冷血兄前去追查刘九如,可有收获”·冷血摇头道:“他死了·”·“死了”沈错骨十分激动,“他怎么死的”·“我们追查到他的住处,突然出现一批黑衣人,来势汹汹,将他杀了。”
沈错骨一听就急了,“你怎么没保护好他,他身上有凶手的线索啊”·这话说得实在不客气,凌玉象连忙道:“冷兄奔波了一天,想必与那些黑衣人恶斗了许久,那刘九如死了便死了,金三弟的遗言未必指的就是他。”
柳激烟道:“那冷兄可从他口中得出什么线索”·冷血道:“我还未与他说话,他便气绝身亡了·我查看过他的伤口,与金三侠的基本一致,手法极其相似,正是那剑魔后人所为。”
“好个剑魔后人”沈错骨气愤不已,“我非要杀了你,为我三哥、五弟报仇不可”·三哥是指金盛煌,五弟却是指龟敬渊。
冷血听到一惊:“龟五侠出了何事”·沈错骨不愿多说,凌玉象悲切道:“也是被剑魔后人害了·”·冷血皱眉道:“据我所知,龟五侠练的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不坏神功’,连‘十三太保’,也修炼至相当的境界,怎么会……”·凌玉象哀道:“非但如此,五弟他还身兼‘铁布衫’,自幼又学‘童子功’,迄今仍未间断过。”
按理说,这样满身硬功的人,很难被敌人突破,但现在他却死了··沈错骨脸色铁青,声音却出奇地冷静:“五弟的致命伤,是左右太阳- xue -被人用手指戮入而殁的。”
·柳激烟亦点头道:“也就是说,杀龟五侠的人,已熟知他所学之武功,而且知道左右太阳- xue -,是龟五侠唯一的罩门·”·凌玉象沉声道:“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在龟五弟毫无防备的情形下,一击得手的。”
柳激烟颔首道:“太阳- xue -是人身死- xue -,可是不易被人击中,何况,以龟五侠的武功”·沈错骨冷冷地道:“除非是五弟绝未防范的熟人。”
慕容水云说道:“对,凶手绝对是个熟人”·沈错骨冷笑道:“可是我们还不知道那是谁,已丢了两位兄弟了·”·冷血沉吟片刻,这时开口:“敢问龟五侠的尸体现在何处”·凌玉象道:“冷兄请随我来。”
府中已安置了灵堂,灵堂上两具棺椁,虽布置简陋,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悲痛之情··金盛煌的尸体冷血已经看过,这次查看的是龟敬渊··的确如沈错骨所说,太阳- xue -是致命伤,而身上其他地方并无伤痕,一定是熟人近身一击即中。
冷血查看了片刻,问:“凌大侠,不知当时是什么情形”·柳激烟忽然道:“还是我来说吧·”·凌玉象点头,嗯了一声。
柳激烟道:“冷血兄知道,金府一个叫阿福的下人看到了杀害金三侠的凶手,他躲在柴房里不肯出来,我便与龟五侠一同前去盘问·谁料就在柴房门口时,阿福半天不出门,却有黑衣人前来杀人灭口,我与龟五侠皆追出去了。”
冷血皱眉问道:“你和龟五侠两个都追人去了”·“正是·”柳激烟叹了口气,“现在想来,真是失策”·冷血道:“阿福死了”·柳激烟哀叹道:“他已永远没有机会说话了,我错了,不该离开阿福,也不该让龟五侠落单。
若是我足够谨慎,恐怕龟五侠也不会遭此毒手,阿福也能说出杀害金三侠的凶手·”·凌玉象道:“柳兄不必自责,为这件事,令柳兄几乎丧命,原是我们师兄弟几个对你不起啊。”
柳激烟摆摆手,不欲多提··冷血惊讶地问:“柳大人受伤了”·柳激烟道:“我追了出去,眼看就要追着,居然在石墙转弯处,有蒙面人掩来,好厉害,出手之快,令我闪避莫及,只有硬拼我挨了他一掌,他也不轻,挨了我一拳”·强强武侠·冷血忙问:“柳大人可知对手用的是什么掌”·柳激烟道:“他出手太快了,我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掌力,不过,这一掌,还不致要了我的命如果我不是硬与他换了一击,只怕就要糟了。
我们因彼此都要运功挨受对方一击,所以下手时,反而没有用全力·”·说到这,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萧峰突然开口:“柳大人,在下萧峰,虽不懂公门中事,却有一问。”
柳激烟道:“但问无妨·”·萧峰道:“听闻柳大人多年办案,智勇双全,不知为何却在柴房门前,弃证人于不顾,反而去追赶敌踪以柳大人的经验,想必看出这等调虎离山之计应该不难。
萧某实在想不明白,还请柳大人示下·”·柳激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这话明晃晃地指向他,意思也非常明白·柳激烟故意给凶手可趁之机,让其杀人灭口。
众人皆惊,大厅里寂静一片··只听柳激烟道:“你怀疑我”·萧峰笑了笑:“谈不上怀疑,只是有些疑问·”·柳激烟道:“那我便解了你的疑问,当时那蒙面人意图袭击龟五侠与我,而阿福在柴房中并未答声,我猜测蒙面人早就埋伏于此,阿福恐怕也已遇害。
于是便想抓住那人,好查出真凶不知这个回答,萧兄可曾满意”·萧峰笑道:“多谢解惑·”·柳激烟道:“不过那人的掌法,我倒记得一些,说不清路数,却十分厉害。
我见他身量似与萧兄相差无几,也不知萧兄练的是何武功”·萧峰道:“那正巧了,我也擅长掌法,练的这一套掌名为降龙十八掌,乃是家师一脉的绝学,世间少有人练成。”
两人一问一答,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众人脸色变了又变··沈错骨突然挺身而出,怒道:“柳兄为我三哥、五弟奔走,甚至差点儿丧命,谁有嫌疑他也不会有更何况,当时我们遇到五弟,他也说了有人要暗杀他们,柳兄的话并无作假。
不知你是从哪儿来的,偏要管我家的事”·最后一句责问,十分地不客气··任谁都知道,萧峰是冷血带过来的朋友,当时金盛煌还亲自招待过。
质问萧峰,就是不给冷血面子··凌玉象斥道:“四弟,休要张狂”·凌玉象上前对萧峰抱拳行礼,歉意道:“萧兄,我这四弟脾气有些暴躁,适逢今日三弟、五弟遭难,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萧峰笑道:“不妨事·”·冷血冷冷道:“萧兄与我是知交,今日同我前去追查刘九如,若非有他在,我也回不来了·金三侠和龟五侠的死,于私是为情义二字,于公在我职责范围内,于公于私我都要管。
不管凶手是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两人回到客栈,冷血肩上的伤已近凝固,那一刀并不深··萧峰叫人打来热水,说:“你肩上有伤,若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冷血褪下外衣,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十分熟练,精壮的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显然是经常受伤所致··等他包扎完,萧峰便递上绞干的帕子,冷血随意地擦了擦,动作丝毫不温柔。
饶是萧峰是个硬汉,也看得一阵肉疼,仿佛胸膛的伤口又严重了几分··冷血擦洗完,抬头看萧峰:“你的伤如何了”·萧峰道:“不妨事。”
但脸上已露出苍白之色,冷血心知这丫在说假话,不由分说便把他衣服扒了··只见缠在胸上的白色纱布已经成为血条,里面的伤口成什么样子,自不必多说。
冷血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拿剑割了纱布,找来大夫留下的药粉撒上··又重新包扎,动作却轻柔不少··萧峰笑道:“冷兄莫要心疼,今日是我拖了你的后腿。”
·冷血气结,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心疼了”·萧峰笑而不答··冷血绞干帕子,给萧峰擦身子,又问:“你如何看柳激烟的”·萧峰道:“他很聪明,武功也很好。”
冷血道:“不是问这个·”·萧峰会意:“那你是想问,我怎么会觉得他有问题”·冷血抬眼看他,只见一双黑亮的眸子十分真诚:“不过是直觉罢了。”
冷血:“……”·真想扔了帕子··萧峰瞧了冷血的神色,天知道他是怎么瞧出一个面瘫的微表情的··于是问道:“那冷兄为何会怀疑柳大人”·冷血将用过的水,端出房间,关了门转身,才想起他跟萧峰用的是一盆水。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也无须多在意了··冷血道:“柳激烟露出了破绽·”·萧峰道:“什么破绽”·冷血道:“还记得我当时翻看了刘九如和黑衣人的尸体么我在找一样东西,柳州囚犯的烙印。”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今天更新在晚上··本章借用了一段原著的对白,剧情也有改变,原著中柳激烟一直没有被除冷血之外的人怀疑,直到第三天夜里,他要杀凌玉象才露出马脚。
另,第一章 说冷血十八岁潜入无敌公子巢- xue -错了,对付无敌公子的是追命,而冷血十八岁的确潜入某魔头的魔窟,不吃不喝好几天,最后寻到机会一击即中·· · ·第5章 说冷血与金盛煌认识三年也错了,其实是一年,认识三年的是凌玉象,曾在缉拿沧州大盗一案中有合作过。
以上细节就不修改了,避免老是出现更新提示却没有新章节掉落·原作者温瑞安的四大名捕系列也有一些BUG,比如他们四个的排序就有不同种,我比较认同的是,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冷血最年轻,无情次,然后是铁手,最后是追命。
强强武侠·家里有当年发行的纸质版,以前看过大多细节都忘了,以后的章节中出现类似错误,大家就直接忽略吧,不影响阅读的·感谢(??ω`?)· · ·第5章 第5章·“柳激烟曾说过,刘九如好酒色、无功过,但喜惹是生非,曾被捕一次,下柳州大牢,这么多人中,他最可疑。
我当时没有怀疑柳激烟的话,可察看刘九如尸首时,柳州囚犯的烙印,在他身上却找不到,于是我想,像‘捕神’也会记错了吗还是故意说错我再翻查那些蒙面人,发现他们臂上都有标帜,都是县城里禁军的烙印。”
冷血的声音不急不缓,萧峰听到这,已明白几分,自己枉是猜测,冷血却是证据确凿··他说:“我观察过,当时金大侠遇害时,统共不在大厅内的有十余人之多,柳大人正好在其中,他是事发后才从外面回来的,形色匆匆又故作镇定,你们相熟多了一分信任,自然瞧不出来,我却一个都不认识,人人都会怀疑,所以正好注意到这一点。”
冷血道:“你倒是挺会看人·”·萧峰继续道:“第二个原因,则是听你说金大侠的遗言,是一个楼字,楼声似刘,也声似柳·你们怀疑刘九如无可厚非,却为何忽略了柳激烟他与金大侠是多年知交,恐怕更容易下手,正好应了熟人动手一击即中毫无防备的情况,龟五侠应当也是如此。”
这个猜测一针见血直中要害,冷血犹如醍醐灌顶··当初一直没有怀疑柳激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跟金盛煌几人的关系,但细下想来,能满足这种作案条件的,可不就只有一个他么。
冷血镇静片刻,道:“他虽身为六扇门捕快,却没有能力调动禁军·这些猜测都只是猜测,刘九如那儿他也可以推说自己记错了,除非找到十分确凿的证据,不然凌大侠与慕容二侠、沈四侠都不会相信。
而这些也同样不能说服于我·”·萧峰想了一会儿,问:“县城禁军受辖于何人”·冷血道:“禁军总教头高山青·”·萧峰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冷血道:“沧州府内有十万禁军,十万禁军的教头,武功自然好得不得了,这位教头,每三年更换一次,而‘巨神杖’高山青,已连任了三届总教头。”
萧峰感慨道:“看来是个能人·”·冷血道:“不错,毫不隐瞒地说,沧州府内柳激烟不认识的能人极少,他与高山青有交情,同时高山青有个莫逆之交,名叫庄之洞,沧州府名捕头,也与他相熟。”
萧峰不禁笑道:“看来柳激烟是个大能人·”·冷血道:“‘捕神’之名也不是白叫的,柳激烟不但智勇双绝,九教三流、三山五岳的人,无不有他的眼线,尤其是衙里的捕快们,都视他为青天大老爷,听命于他。”
萧峰忽然不说话了,笑着看了一会儿冷血,冷血一脸莫名··随后听到男人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那冷兄与他同在六扇门,与之相比又如何”·“我”冷血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萧峰却道:“在我看来,冷兄年不过二十,已受人推崇备至·又听闻天下奇案,只要四大名捕出手,便没有办不成查不出的·冷兄如此年轻有为,早已赛过柳激烟许多。”
冷血:“……”还有这样夸人的·半晌,冷血道:“萧兄过奖了·”·萧峰爽朗笑道:“冷兄过谦了。”
随后又正色道:“龟五侠被害时,曾有人将其从柴房门前引开,可见柳激烟是有帮手的·这帮手也许就是高山青,甚至庄之洞·”·冷血无奈道:“萧兄,我们不能仅凭直觉查案。”
萧峰道:“但也不能被情理蒙蔽·”·次日上午,冷血让萧峰留在客栈休息,自己前去金府,听闻柳激烟邀请了高山青与庄之洞二人前来助阵,震惊之余却又了然。
庄之洞看来比较矮小精悍,比柳激烟还要年轻一些,腰间缠着椎链子,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高山青的样子,与庄之洞非常相似,不过高山青却比庄之洞神气豪壮多了,所以庄之洞看去是短小精悍,高山青却是高头大马。
高山青拿着的是一条玉一般的桃木棍,棒身细滑,杖尖若刀,长七尺六寸··他们二人一到,柳激烟便站了起来,冷血与这二人,曾经在办一件事情时也碰过面,也算认识,柳激烟替他们给凌玉象、慕容水云、沈错骨介绍过后,再不客套,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庄、高二人。
庄之洞当下黯然道:“可恨的魔孽,竟加害了金、龟二位英雄,真令人痛恨”·高山青声若洪钟,怒道:“凌老英雄你不要怕,我们必替你揪出凶手来”·沈错骨冷哼一声,柳激烟一见不对,笑骂向高山青道:“高老弟,你还是算了吧,你来助我们一臂之力,是最好不过,若独手擒凶,别说我啦,‘天下四大名捕’的冷血兄,一样在这里,不也照样是束手无策么”·庄之洞也笑道:“高老弟太大口气啦,再说,凌、慕容、沈三位大侠,可也不是好惹得哩。”
慕容水云忽然笑道:“二位莫过太过奖,高兄的话,未尝不对,擒凶确是要靠高兄等人了,二位来了最好,二位未来之前,我不放心走开·”·冷血冷冷地道:“慕容二侠要到哪里去”·慕容水云脸上掠过一片郁色,道:“我的妻儿住在城郊,讯息来回不便,不管兄弟我是生是死,总要回去安排一下,我尽量在今晚之前赶回这里。
我们兄弟,虽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愿能同年同日死·”·柳激烟说:“慕容二侠你一个人回府,太不安全了吧”·慕容水云笑得非常洒脱:“大丈夫何惧生死,只要不死得窝囊就好了。”
强强武侠·凌玉象正视着慕容水云,一字一句地道:“二弟,我们要活着替三弟和五弟报仇,不能死·”·柳激烟缓缓地道:“二侠纵要回府,也要带个人去。”
庄之洞义不容辞地道:“不如我陪慕容二侠去一趟·”·凌玉象道:“二弟,我们这儿有柳兄、冷兄、高兄及四弟,你还是和庄兄一道的好。”
慕容水云正要应下,冷血忽然道:“只有慕容二侠、庄捕头两个人,只怕人手不足,若慕容二侠一定要跑这一趟我也一齐去·不过请凌大侠及沈四侠,万勿走开。”
柳激烟笑道:“冷兄你放心,何况我和高兄,也不算是好惹的人·”·冷血缓缓起身,笔挺的身子似经得起任何打击,淡淡地道:“好,这儿一切,要劳柳、高二兄了。”
萧峰在客栈里溜达,实在坐不住,还是往金府去了··说是休息养伤,冷血肩上的伤也不轻,却还在为案子奔波,仿佛身体是铁打的··等到了金府,却听说冷血刚出门,送慕容水云回家,约莫晚上才能回来。
萧峰正要离开,忽然见到一个陌生大汉,手执一根桃木棍,形色匆匆地往外走,模样看似不善··他开口询问,得知对方竟是沧州府十万禁军总教头高山青,当即大骇。
这三人之间果真有联系,而柳激烟居然还在这儿装模作样,与凌玉象、沈错骨称兄道弟,也不知能不能面对灵堂之上金、龟两位死去的大侠··萧峰不作多留,当即告别。
柳激烟拦下他道:“萧兄这般心急,可是要去追冷血兄”·萧峰冷冷地看着他,既然得知对方的真面目,他也不需要虚与委蛇了··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连带一丁点伪装都做不到。
高山青上前问道:“柳兄,这位是……”·柳激烟道:“冷血兄的朋友·”·高山青惊讶道:“少有听闻冷血兄还有除‘天下四大名捕’之外的朋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萧峰淡淡道:“无名小卒,不敢与二位结交。”
萧峰态度漠然,高山青脸上笑容一僵,柳激烟道:“高兄,你不是要出门买易容的材料么再耽搁些就晚了·”·高山青连忙称是,急匆匆出门,萧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奇怪。
而这时,沈错骨过来了··一身黑色道袍,脸也是黑如锅底,见到萧峰,冷声道:“冷血大人今日不在此处,萧兄弟还是请回吧”·一出声就是赶客,显然很不欢迎萧峰。
萧峰心里又急又恨,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居然还要偏帮对方,简直是脑子被狗吃了··他不欲多言,拱手行了个礼,就往外走··突然,柳激烟出手了··慕容水云走在中央,冷血在左,庄之洞在右。
三人一行已近城郊,周围绿野春景,十分迷人··慕容水云虽为着金盛煌、龟敬渊的死愁云重重,这会儿见此美景仍不免轻松几分,打趣笑道:“想不到我慕容今日,也如此怕死,令两位比我有名得多的武林高手,替我作保镖,真是死又何妨也”·庄之洞笑道:“我们吃公门饭的,哪谈得上高手冷兄是‘天下四大名捕’,我能算什么”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远处正赶来一部马车,几匹老马,拖着一辆又老又旧又笨又重的车子,赶车的是两位年轻人,车上一包一包的麻袋,装着不知是什么的沉重的东西··那青年一面赶着马,叱喝着,已经靠近三人了,冷血等因路窄,而闪在一旁,还听见那青年向旁边的伙伴说着笑,其中一句是:“开始”·这两字的声调忽然提高,冷血一听,大吃一惊,那一声正与昨晚在厮杀之中,其中一人说“不是他对手也要杀”的人的声音完全一样·冷血能成为“天下四大名捕”的理由之一,就是他有过人之能。
过目而不忘,过耳而不忘·这些特点常常使冷血能死里逃生··就在这车子靠近冷血的刹那间,慕容水云就在前头,更前面是庄之洞,因为路窄,旁边是水田,所以便一个人一个人走,冷血突然叫道:“小心”·就在这一刹,那车子突然一折,直向冷血撞来·这一下,冷血不能进,只能退·冷血却没有退,只有进·他冲天而起,可是车上青年一挥鞭,直抽冷血·另一伙伴,拔刀一挥,不是砍向冷血,却是车后笨重麻袋的绳子上·绳子一断,二十多条大汉,自麻袋里跃出,手执长刀,冲杀向冷血·冷血不得不迎战,视线又被那车子遮住,看不见车子那边慕容水云的遭遇如何。
可是他知道,这一帮人,正是昨夜在他手下逃生的余孽··作者有话要说:萧峰:你居然夸柳激烟·冷血:……·萧峰:我觉得你比柳激烟哪样都好。
柳激烟:……·突然,柳激烟出手了··以上是本章剧情梗概,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章借用一部分原著描述及对白,因看的是纸质书,每一个字都是自己敲出来的。
更新太晚,很抱歉·· · ·第6章 第6章·柳激烟出手,他的一柄烟杆,直点萧峰身上要- xue -··他早就看出对方身上有伤,伤在胸口要害处,此时不擒住他更待何时·萧峰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没想到柳激烟竟然敢在此地动手。
但就在柳激烟出手的瞬间,多年对敌的经验,让萧峰反手一掌,他的内力浑厚,运于掌中,掌风犀利,隐隐有龙吟之声··强强武侠·柳激烟见势不妙,正要撤退,却感觉掌风铺天盖地而来,只能硬抗。
心中大骇:“这人武功实在太过厉害”·沈错骨见二人打起来,错愕片刻,一展拂尘,意欲助阵柳激烟··不料被人一剑拦下,白发须眉的凌玉象,长空十字剑之名绝非虚传·沈错骨道:“大哥”·凌玉象冷哼道:“你还知道我这个大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沈错骨道:“这厮有问题”·凌玉象挑眉,看向萧峰,只见萧峰人高马大,生就一股阳刚正派之气,只是面色泛白,应是受了重伤所致。
他忽然想起昨夜冷血与他遭几十名黑衣人围杀,不由脑补此伤是那时所受··自家之事竟劳累柳激烟、冷血、萧峰三人受伤,凌玉象心中万分愧疚··柳激烟道:“未敢欺瞒凌兄,是我先动的手。”
凌玉象道:“你为何要动手”·柳激烟道:“昨日我与那暗杀者对过一掌,虽看不出他的掌力路数,但我的记- xing -却不差,因萧兄与其身量相似,又擅长掌法,未免太过凑巧,便想突然出招试他一试。”
萧峰闻言冷笑:“那你可试出什么”·柳激烟拱手抱拳,歉意道:“得罪了,萧兄·”·凌玉象道:“既然是一场误会,还请萧兄见谅,五弟,还不快给萧兄赔罪”·沈错骨明显不情不愿,萧峰一摆手,“不必了。”
沈错骨脸上讪讪的,凌玉象欲斥责,柳激烟却道:“此事因我而起,应当是我跟萧兄赔罪,还请萧兄海涵·”·萧峰倒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当下表明无妨,此事算作揭过。
他急着要走,柳激烟却不放行,拦住他说:“此间事确实棘手,不知萧兄有何高见”·萧峰心说,我的高见你敢听吗·这厢萧峰被拦在金府,那厢冷血仗剑刺杀了十余名大汉,他听见慕容水云及庄之洞的喊杀声,显然车子那头,也打得十分激烈。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惨叫··这声惨叫是慕容水云发出来的··冷血心道不妙,攻势愈发凌厉,心急之余后背又被人划中一刀,那持刀的人以为得手,没想到却在眨眼间被冷血的快剑刺穿了喉咙。
剩下的三个人,转身就逃逸而去··冷血也不追赶,越过车顶,只见这边的战况,也十分激烈,倒在地上的七八名长刀大汉,均已气绝,想必为庄之洞及慕容水云所杀。
现在只剩下两名长刀大汉,正与庄之洞的链子锥斗在一起,杀得难分难解··而慕容水云竟已倒在地上··冷血一顿足,飞奔过去,扶起慕容水云,只见慕容水云脸色紫金,气若游丝,冷血把本身功力源源涌了过去,慕容水云勉强睁开双目,道:“冷兄,你……你替我告诉……诉告诉……杀人者被我一刀刺中,他是……”忽然双目暴睁,望着冷血后面,冷血心中一寒,尚未回身,剑已刺出,一名长刀大汉应声而倒·冷血猛回头,之前那逃去的三名大汉,竟又回来了,竟在背后偷袭冷血大吼一声,一连攻出十八剑·那名长刀大汉,只见剑影如山,哪里招架得来,胸膛一麻,竟然倒了下去·最后一名大汉,又返身就跑,冷血冷哼一声,剑脱手飞出,贯穿这人背门,借着余势,把这人带出七八步外,撞刺在一名与庄之洞激斗的大汉背上,那大汉惨叫一声,两人齐倒下。
余下的一名大汉,目光发赤,几招虚晃,返身欲逃,冷血一个虎扑,那人挥刀就砍,冷血一脚踢去,刀脱手飞出,直穿入那大汉自己的头上,那大汉惨呼一声,颓然倒下。
庄之洞收回铁锥,喘息着道:“多蒙相助,快去看看慕容二侠”·冷血及庄之洞再回到慕容水云身边,但是,慕容水云已然气绝··萧峰见柳激烟好似真诚的样子,不由暗道:好个伪君子也·他冷冷道:“想不到堂堂六扇门好手柳大人,竟如此惯会伪装”·柳激烟脸色一顿,随即笑道:“萧兄恐怕对我有所误会……”·不等柳激烟说完,萧峰已经不耐听了,打断道:“误会谈不上。
柳大人,你可知道我为何会怀疑你”·柳激烟道:“愿闻其详·”·萧峰道:“昨日是你提出刘九如有嫌疑,你说刘九如曾刺配柳州,但冷兄特意查看过那人尸体,身上并无柳州囚犯的烙印,不知柳大人如何解释”·柳激烟面不改色道:“许是我记错了。”
萧峰冷笑,果真让冷血猜中了,一句记错便洗去了所有的嫌疑··萧峰道:“想来‘捕神’柳大人也有记错的时候·”·柳激烟道:“人非圣贤,孰能无错”·萧峰点点头,又问:“那柳大人可得解释一下,为何昨夜围杀我与冷兄的,竟是一队禁军”·禁军二字让柳激烟眉头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冷血居然发现了这样大的破绽,他原以为几十个人杀他一个,就算他是四大名捕武功再高,也势单力薄必死无疑。
若是没有萧峰这个变数,他的计划应该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即便冷血有所发现,也绝回不来了··思及此,他不由得杀心暗起,但顾及到凌玉象与沈错骨在场,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他勉强笑道:“萧兄说笑了,禁军又怎么会围杀冷兄呢天下谁人不识冷兄大名,此事太过蹊跷,萧兄莫要随意猜测才好·”·萧峰道:“事到如今,柳大人还要巧舌诡辩沧州府的禁军教头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谁有本事指挥得动禁军,自然是这十万禁军总教头你们三人联合,害死两位英雄不说,还想继续作恶不成”·强强武侠·柳激烟闻言脸色难看,冷冷道:“萧兄一面之词,给我安上杀人凶手的罪名,我柳激烟自认问心无愧,反倒是萧兄如此急迫,十分可疑”·萧峰郎声道:“我萧峰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无缘无故冤枉柳大人与我有什么好处”·柳激烟道:“有什么好处,我等看不到,但你冤枉我,却是真的。”
萧峰忍不住冷笑:“笑话既然被冤枉,那便拿出证据来”·二人对峙间,沈错骨突然道:“大哥,我相信柳兄的为人,这姓萧的小子来路不明,且有重大嫌疑”·凌玉象沉吟未答。
萧峰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我有何嫌疑”·“你袭击五弟和柳兄露出的破绽,今日得以证明,莫要再狡辩”·沈错骨对柳激烟说:“柳兄,我知道你已查出凶手,正是这厮,如今他重伤在身,既然进了我金府大门,自然不可能再出去”·柳激烟道:“没错,我观此人掌力,与昨日那人一般无二。
先拿下这人再从长计议,凌兄,此事耽搁不得”·凌玉象犹豫不决,一个是相交近七年的好友,一个是忘年之交的朋友,他没有一个想要怀疑的,但现在,却闹到了这种地步。
萧峰看出了凌玉象的为难,心知这人还算有点良心,不然冷血的奔波心血岂不白费·他冷声问道:“凌大侠,今- ri -你们怀疑我尚且罢了,我与你们不过几面之交,但若连冷兄的话也不信,莫不太让人心寒了”·凌玉象犹如当头棒喝,顿时明白过来,正要开口安抚,沈错骨抢先道:“我早就怀疑他了”·“四弟”·“沈四侠”·沈错骨道:“我怀疑冷血是有缘由的,其一,刘九如是你二人跟踪,却惨遭杀害,个中缘由我们谁也不知道,单凭你们如何说。
其二,五弟死时,他恰好不在,五弟看来是死于熟人手下,那贼子又有帮手,这帮手不是你萧峰又是谁刚才柳兄也证实了,他与你过过招,险些丧命。
你这贼子,还敢狡辩么”·萧峰气笑了,这般蠢笨之人,不死天理何容·非是他内心黑暗,实在是这人言辞太令人心寒·冷血连续奔波了一天,身上的伤也是因他们而受,倘若没有自己死皮赖脸跟上去,昨夜便是他独自一人面对几十个杀手,焉能有活路·这便罢了,今日一早又来金府,带着伤护送慕容水云回家,他就算是个铁人,也好歹知晓冷暖吧。
就算这些都是他的职责所在,可他这般尽心尽力,还要遭受怀疑,连半点信任都无,萧峰想到这些,心里就涌出一股疼痛之感··就像当初在杏子林时,他看到白世镜拿出来的师父亲笔遗书,竟是让人想方设法除了他,无论是围剿也好下毒也罢,他若不死便不罢休。
那一刻,他心痛如绞无以复加·昔日帮中兄弟,无不因他契丹人的身份,转眼就把他当成了大恶人,可三十多年来,他何曾做过一件对不起汉人的事·今日冷血此景,与当日他又有何区别自己是契丹血脉,无法改变,遭受排斥也是情有所原,可冷血呢,他可是为着大宋百姓的安危舍身忘己啊·萧峰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愤怒,他死死盯着沈错骨,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说一遍,你怀疑谁”·饶是沈错骨凶悍如此,也被萧峰的眼神震慑住了。
就在这时,从院子外面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萧兄,你没有听错,沈四侠怀疑的的确是我”·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借用一段原著打斗描写,整个案子的情节推动已经改了,萧峰这只蝴蝶还是有效应的。
话说他们应该怎么快准狠地在一起呢求教=w=·另,明天有更新,没更新我直播切JJ,欢迎围观·· · ·第7章 第7章·冷血回来了,带着慕容水云的尸体。
与之同行的还有庄之洞,他们在门口把沈错骨的话一字不落都听了··庄之洞下意识看了一眼柳激烟,柳激烟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凌玉象上前道:“冷兄,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二弟呢”·他们都没有看到慕容水云,但沈错骨突然大叫一声,悲切地扑了过去,只见庄之洞身后拖着一块木板,上面正好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谁,正是慕容水云··慕容水云死了,“武林五条龙”只剩下两条··谁都可以想象得到,此刻凌玉象及沈错骨的心情··大厅中的气氛,就像一块凝结了的冰块。
凌玉象缓缓开口道:“也罢,剑魔传人,你就来吧我凌玉象,也活到这把年纪,反正都要来的了,你就给我个痛快”·这两天里,他两颊已深陷下去了,瘦了许多。
沈错骨仍然铁板一般的脸孔,情绪仿佛已然镇定··突然沈错骨双目通红,亮出拂尘直指冷血:“你这贼人,拿命来我要替我二哥、三哥、五弟报仇”·萧峰第一时间挡在了冷血的面前,从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发现冷血又受伤了。
伤在后背,好大一条血印子··冷血推开萧峰,冷冷看着沈错骨,道:“报仇可以,你却找错了仇人”·沈错骨道:“休要废话拿命来”·冷血不理他,只问凌玉象:“凌大侠,慕容二侠施用的‘七旋斩’,招路如何,可否相告”·凌玉象沉哀地道:“二弟的‘七旋斩’是他腰间的缅刀,共有七式,每招又有七种变化,能够接他七七四十九式的人,已经不多了。”
冷血沉思道:“‘七旋斩’中人后情形是怎样”·凌玉象道:“刀卷肉飞,剖腹断肠,自然是当者披靡,冷兄,你问这干吗”·强强武侠·冷血淡淡地道:“我也只是问问罢了,对了,为何不见高教头”·二人你来我往地对话,柳激烟皱起了眉头,沈错骨却是不耐道:“大哥,你跟这贼人废什么话”·凌玉象皱眉喝斥:“四弟,你不许胡闹”·沈错骨道:“大哥,凶手就在眼前,你为何还要信任他刘九如是他灭的口,五弟也是他害的,现在连二哥也……也殁了,若不是他执意护送二哥,二哥怎会遭受此难铁定是他护送途中动了手脚,庄兄,你跟在一旁,可发现什么端倪”·庄之洞一回来就看了柳激烟的眼色,心知此事破绽重重,须得把罪名往冷血身上推。
冷血这个挡事的麻烦精,不能不除·当下便道:“我没有看见冷兄动手,当时有一对人马扮作车夫,用车子隔绝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冷兄有没有出手,但慕容二侠死时,他却在其旁。
我很遗憾,没能保护好慕容二侠·”·沈错骨激动得道袍翻飞,道:“冷血,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冷血道:“我没有什么话说,只是慕容二侠却有话说。”
凌玉象问道:“二弟可留有遗言”·冷血道:“有·”·柳激烟动容道:“慕容二侠说了什么”·冷血冷冷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唇角,柳激烟暗道不妙,却不知为何不妙。
他自认万分小心,如今只剩下凌玉象一人摇摆不定,连沈错骨都对自己毫不怀疑,再者自己有三个人,冷血只有两个人,还都受了伤,就算硬拼,冷血也必输无疑··所以柳激烟的心思又定了定,只听冷血问:“不知高教头做何去了”·凌玉象道:“哦,适才你和庄兄走后,柳兄有一建议,既然剑魔传人找的是我们,不如先把我们易容,好让对方无从下手,于是高兄就到外面去搜购易容药物,据说高兄是易容好手呢。”
冷血怔了一怔道:“哦”·柳激烟笑道:“冷兄以为这个建议怎样”·冷血道:“自然甚是高妙。
不过若凶手是我们的人,易了容只怕也没什么用·”·大厅里的气氛忽然一滞,眼看又要剑拔弩张··忽然大厅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柳激烟淡淡地道:“想必是高教头回来了。”
在厅堂外,这一行一顿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竟出现了一名身形高大的乞丐,脸容奇特而可怖,令人望了一眼再也不想多望一眼,衣衫褴褛,不过手中还拿着一柄白玉尖杖,撑住跛了一条的腿,笑嘻嘻地望着大家。
这是个跛腿老乞··沈错骨刚才的怒气没撒出去,此刻霍然而出,怒道:“这人来干什么”·凌玉象道:“四弟勿冲动,他是高山青。”
沈错骨一呆,那乞丐笑道:“凌兄好尖的眼光,怎样我的易容术不错罢,包管别人忘了第一眼,不想再望第二眼,这样我的易容术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装成乞丐,可以蜷伏在你们门外,让人错以为是连座破庙也没有的乞丐,也许,也许可以把凶手手到擒来·”·凌玉象笑道:“高兄的易容术果是高明。”
冷血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也该说说慕容二侠的遗言了·”·高山青的神色一怔,随即笑呵呵地问:“慕容二侠还有遗言”·他的目光飘忽不定地望向庄之洞,庄之洞的神色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
冷血道:“慕容二侠的遗言说,杀他的人正是高教头与庄捕头二位·”·众人为之一怔,倘若这话是真的,那真相已然大白··可庄之洞却道:“冷血兄莫要血口喷人栽赃陷害,当时慕容二侠并未来得及说话。”
冷血道:“他虽未指名道姓,却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庄之洞道:“他说什么了”·冷血道:“他说,杀人者被他一刀刺中。”
庄之洞道:“笑话,这也算证据冷血兄,我敬你是‘天下四大名捕’,诸葛先生的爱徒,但你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办案吧”·冷血道:“我查看过慕容二侠的伤口,是被前后两人同时击中,手法与金三侠、刘九如、阿福的别无二致,虽使的兵器不同,却师出同门。
当时我想不明白,直到看到你的链子锥,这是其一·其二,便是那些围杀我们的人,你说你杀了几个蒙面贼,可是刚才我已向凌大侠请教,地上的死人,我都仔细看过了,确是中‘七旋斩’而死的,却没有一个中锥而亡,为什么你要骗我这不是很明显吗”·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把案子搞完,走感情戏,我快憋不住了。
注:本章有借用原著对白·感谢各位· · ·第8章 第8章·“慕容二侠说他刺了对方一刀,那中刀的人不是庄之洞而是高山青,所以他才装成一个令人不想多望一眼的跛脚乞丐,因为他中刀的地方就是腿部”·冷血话落,目光看向高山青那条跛了的腿。
庄之洞早已无言以对,连沈错骨都说不出话来··众人的目光集中在高山青身上,高山青忽然哈哈大笑:“冷血兄,你未免太有想象力了,我不过是出门买一些易容材料,哪里赶得及你们的脚程你这般冤枉我和庄兄,莫不是心里有鬼”·典型的反咬一口。
冷血却不慌乱,只道:“不妨我们现在就查看一下慕容二侠的伤口,或者你将那只跛脚露出来看看·”·高山青勃然大怒:“冷血,你这般侮辱于我,让我颜面何存”·冷血微微一笑,淡淡地看着他。
有人说,冷血笑的时候,就是他手上所办的案件,逐渐明朗化的时候··强强武侠·可就在这时,高山青竟然站直了身体,步态从容地走了几步,冷血惊愕了片刻,他不相信自己猜错了。
柳激烟缓缓点燃了烟杆,吸了一口,才道:“冷兄,高教头步态从容,若是真被慕容二侠刺了一刀,想来也走不了路了吧·至于慕容二侠身上的致命伤口,我们不妨都看一看,是不是高兄的白玉杖和庄兄的链子锥所为。”
慕容水云因是前后两个伤口重叠在了一起,又经过长时间的拖曳,此时已经分不大清了··柳激烟道:“这世间练杖的、练锥的不在少数,冷兄何以肯定便是庄、高二兄”·庄之洞气呼呼道:“没错,我与那些蒙面贼交手,杀了七八个,慕容二侠也杀了七八个,反倒是你,被车子隔绝,不知在对面做些什么。
后来慕容二侠受伤,你便越过车子,守在慕容二侠身旁,我被蒙面人缠住,来不及看清你的动作,等杀光所有的蒙面贼,登时发现慕容二侠已然气绝·你还放走了三个蒙面贼,不知是何居心”·“什么”沈错骨一听,立即上前,一展拂尘就要干架。
凌玉象沉着脸色拦住了他,沈错骨怒道:“冷血,你对那些蒙面贼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冷血俨然没想到,明明证据确凿,居然无人会信。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听柳激烟说:“冷血兄,我们原不该互相怀疑的,如今五位英雄只剩下两位,我不得不多想,究竟是我们哪里出了错·想来想去,我想到一个可能。”
冷血道:“什么可能”·柳激烟道:“凶手既然不是我,那就只好是你了·想那飞血剑魔,擅长剑法,尤其一式‘飞血剑’,快如闪电,飞刺敌人胸前。
他的传人,大抵也是擅长剑法的·恰好咱们这儿有两位会使剑的,一位是凌大侠,使的是长空十字剑,但他正是剑魔传人的复仇对象,自是不可能·另一位,便是冷血兄你了,你的剑法没有名堂,同样快如闪电,直取敌人要害,与飞血剑多有相似之处,莫不是经年累月伪装过的”·冷血呆了一呆,气结而道:“你们还真是……巧舌如簧”·柳激烟微笑道:“事实胜于雄辩。”
冷血道:“那凌大侠你呢你信是不信”·凌玉象没说话,萧峰已然开口:“既然双方都有说辞,不如拿出铁证。
你们说了一通,到底没有证据,全是胡乱猜测”·凌玉象道:“萧兄说得没错,我们莫中了敌人的女干计,互相怀疑最后两败俱伤,让亲者痛仇者快小老儿贱命一条,活到这把年纪,便是什么都不怕了”·冷血向凌玉象一拱手,道:“既然如此,我这便去搜集证据,还望凌大侠、沈四侠万万小心。”
言罢,冷血转身就走··沈错骨叫嚷道:“大哥,你怎么就让他走了,他分明就是凶手”·凌玉象斥道:“四弟,休要鲁莽”·萧峰看了一眼厅中几人,也跟着冷血走了。
随后高山青再次提出易容之事,几人都同意,庄之洞遂变成一个更夫,拿着竹梆,吊着灯笼,不但别人看起来像个十足,他自己也几乎把自己看作看更人··柳激烟因为有根烟杆,于是打扮成管家模样的老者,穿着青布的衣裳,“噼噼剥剥”的抽着烟。
凌玉象成了老家人,他的长空十字剑,就藏在他手拿的扫把柄里··而沈错骨则像极了一个跑江湖算命的老杂毛,正好配他那一身黑衣道袍··冷血一出金府,走得飞快,萧峰连忙赶上,拉住他,问:“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冷血没回答,萧峰又问:“你后背的伤,又是被谁砍的”·冷血不在意道:“被一个蒙面贼划了一刀,小伤,不碍事。”
萧峰道:“你倒是不碍事,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才二十岁比我受的伤还多,真不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冷血忽然顿住,奇怪地看了一眼萧峰。
萧峰道:“怎么还不许人说么”·冷血摇了摇头,感觉有些不自在,又说不清哪里不自在··他便作罢,任由萧峰跟了一段路,突然道:“你怎么不在客栈待着”·萧峰道:“自然是去找你。”
冷血道:“找我做什么”·萧峰无言以对:“……”·半晌,他又问:“现在要去哪里”·冷血道:“去见鲁知府。
既然他们说我没有证据,那么我便去打听清楚,柳激烟、庄之洞、高山青三人究竟是何来历,那些禁军的身份又是什么,只要拿到这些,不愁擒不住这帮凶手·”·萧峰点头:“你确实想得周到。
不过我以为,现在金府只剩下凌、沈两位大侠,而柳、高、庄三人俱在,恐怕对凌大侠等人不利啊”·冷血神色一愣,立时转身往回赶,萧峰连忙拦住他:“你回去做什么”·冷血道:“那三人十分狡诈,恐怕凌大侠、沈四侠遭到毒手。”
萧峰道:“你现在回去也没用,况且凌大侠两人武功也不差,对付他们三人应该问题不大,我刚才见柳激烟似有忌讳,想必不敢现在就动手·”·冷雪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若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便是铁证如山了。”
萧峰道:“将计就计引蛇出洞,那血纸条上既然写了‘三天之内武林五条龙,死干死净’的话,那么今天晚上他们必然会动手,这已是第三天了。”
夜色渐临,金府上下的人,都纷纷到别的地方避风头了··金府的门前至厅堂,两旁却点起两列灯笼,一路照耀进入了大厅,大厅上坐着五个人:凌玉象、沈错骨、柳激烟、庄之洞、高山青。
强强武侠·这五个人后面,有三副棺木,烛光摇曳,堂里的人,不发一言,被烛光照得- yin -晴不定的脸上,都显得十分幽异诡秘··凌玉象以苍老的口音道:“我仿佛觉得,与剑魔传人对敌的,不止是我们五人,还有二弟、三弟和五弟。”
柳激烟对那棺木望了一会,忽然浮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神色,有点激动地道:“可惜他们都是死人·”·沈错骨冷哼了声,道:“死人也会索魂的。”
庄之洞打着哈哈笑道:“沈四侠也迷信”·柳激烟忽然细声向凌玉象道:“凌兄,我得了一样证据,在这儿说不便……”·凌玉象脸色一整道:“那么我们到内堂谈谈。”
柳激烟道:“好,有我们两人在,剑魔传人也休想动得了·”·内堂··凌玉象在一张桃木椅上坐了下来后,向柳激烟问道:“柳兄,你的证据是什么”·柳激烟道:“只怕我现在讲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凌玉象明白柳激烟未尽之言,动容道:“不可能的·”·柳激烟长叹一声,道:“确是不可能的·”·凌玉象忽然抬头道:“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相信,我信任冷血,他是个正直的青年。
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愿怀疑·”·柳激烟无限惋惜地道:“我也不相信,可是,有件东西,你看了不由你不信”·说着在怀里掏出一条手帕,道:“这是金三侠案发时,我和冷血来至卧房前,我在他怀中取来的。”
凌玉象一看那条手帕,竟是血迹斑斑,大为激动,道:“血”·柳激烟沉重地点点头,道:“血·金三侠的血,你嗅嗅自可证实。”
凌玉象把手帕放在鼻前一闻,忽然脸色大变,手帕被他飞投出去,竟似一片刀齿,直嵌入内堂的一条柱子上:“有闷香”·正想起身,但觉天旋地转,连站立也站不稳,猛抽手想拔剑,却连拔剑之力也逐渐消失,跌坐在椅子上,只听柳激烟呵呵大笑。
凌玉象勉强睁开眼睛,只见人影模糊,怒道:“柳激烟,你——”·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开车啊……怎么破·萧峰有可能是受,今天看到有人评论一条萧峰是受的段子,笑死我了,很带感,让我忍不住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不到开车那一步,大概确定不了攻受,毕竟……人都是善变的啊· · ·第9章 第9章·厅外··当凌玉象及柳激烟进入内堂后,沈错骨忽然沉声道:“庄兄,高兄,我有一件事想说,不知二位愿不愿听”·庄之洞笑道:“沈四侠的话,我等怎会不愿意听”·沈错骨正色道:“我的意思是,听了后,纵不同意,也不要告知外人。”
庄之洞严肃地道:“沈四侠有话尽管说,庄某不是个口没遮拦的人·”·高山青奇道:“不知沈四侠想说的是什么”·沈错骨沉声道:“我怀疑冷血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是血纸条上的第三夜,他必定会前来。”
高山青道:“未知沈兄要如何对付这等小人·”·沈错骨冷笑道:“既是大哥不会赞同,不如趁现在柳兄与大哥正在内堂说话,我们埋伏在此处,等冷血到来之际,一举而擒之,再逼他招供,那时不怕他不认。”
高山青抚掌叹道:“此计甚妙·”·庄之洞回首对灵长拜,道:“若此可查出真凶,三位大侠在天之灵,必感欣慰了·”·只见灵柩旁幡旗无风自动,烛光昏暗,摇摆不已,确实鬼气森森,寒风呼呼,犹如冤鬼呼唤。
庄之洞忽然凝神说道:“好像有脚步声”·高山青道:“莫非是冷血来了”·沈错骨冷冷道:“他若来了,则是最好,此刻大哥、柳兄不在,咱们先擒他下来,来个攻其不备,逼他供出实情。”
高山青道:“好”·庄之洞道:“他来了,我们先在门旁伏着,我一拍掌,我们三人一齐动手”·沈错骨身形展动,直扑向大门旁,疾道:“好”·庄之洞、高山青各自飞扑,已到了大门旁。
黑夜里,两排灯笼被三人衣袂急掠时卷起的风,吹得半明半灭·沈错骨静静地伏在黑暗中,忽然道:“怎么我听不见脚步声的”·高山青小声地道:“老庄的耳朵,特别灵敏,便是时下轻功最高的人,只要在十丈之内,也休想瞒得过他。”
那另一旁的庄之洞在这时忽然道:“噤声,他已近门前了·”·沈错骨再也不作声,手执拂尘,如一头铁豹般盯着大门··黑夜的空气像凝结了的炸药。
这炸药,已经到了应该爆炸的时候了··门依然没有动··风凄厉地吹着··忽然庄之洞一拍掌··沈错骨如一支箭般飚了出去·而大门依然没有动。
难道是庄之洞听错了吗·沈错骨感觉到庄之洞与高山青也扑到半空中··忽然间,这两个人,已到了自己身前身后··冷血与萧峰暗暗潜伏在金府,见此情形已按捺不住,却被萧峰拦下。
就在这一拦之间,夜空中,“霍”地一声,一支明亮的白玉杖,刺向沈错骨的心窝,同时,后面的庄之洞也喝了一声:“锥”··强强武侠铁链之声,破空而来,沈错骨听到这声音时,背门已“噗”地一声,被一枚利器穿入,又急抽而出,鲜血飞溅,痛入心脾·冷血凌空而出,铮亮的剑尖刺向庄之洞。
庄之洞连忙后撤,冷血并不激进,转身护住沈错骨··同时间,萧峰施掌而出,掌风犀利,直逼高山青,高山青被迫应敌,那白玉杖就再也刺不到沈错骨了··沈错骨挨了那一锥,勉强还能站住,踉踉跄跄,跌走了几步,倚在一棵梧桐上,月光洒下来,沈错骨黑袍沾血,脸上充满不信与愤怒,形状煞是可怖。
沈错骨嘶声道:“是你们——”一股血泉自嘴角溢下,说不出话来··而冷血、萧峰则跟庄之洞、高山青二人斗在一起,沈错骨顿了半晌,哀默地闭上双眼,心道:是我识人不清啊·柳激烟拿了一张椅子,在黑暗的内堂,抽着烟杆,火红的光,一闪一灭,把柳激烟的面容,映照得一光一暗。
凌玉象瞪着柳激烟··只是他连坐也坐不起来··柳激烟抽了几口烟,得意地望了望凌玉象,忽然笑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些什么”·凌玉象并没有答话,仍是怒瞪这柳激烟。
柳激烟好像没看见一般,径自说道:“你中的是‘软玉香’,那是帝王们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妃子所用的,以保龙躯,中了这等闷香,就算有天大的功力,在一个对时之内,休想站得起来,也不用想说话叫喊。”
凌玉象怒视着柳激烟,柳激烟大笑又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不错,龟敬渊、金盛煌,都是我杀的,慕容水云则是二师弟三师弟杀的·我们就是剑魔传人。”
凌玉象盯着柳激烟,目光似是要喷出火来,柳激烟大笑道:“你别指望沈错骨来救你了,他此刻,只怕已陪同慕容水云、金盛煌、龟敬渊等去了吧”·柳激烟慢慢坐下来,又换了一把烟草,深深吸了一口,烟草发出金红金红的光芒。
冷血与萧峰二人俱是当世高手,特别是萧峰,身怀雄厚内力,虽比不了虚竹得逍遥派无崖子的七十年内力,但在这里却是首屈一指,即便受伤,那降龙十八掌也绝非虚名。
而冷血,- xing -坚韧,剑法凌厉,只攻不守,越是受伤便越是勇猛··两人对付庄之洞和高山青,犹如疾风劲草,不费吹灰之力,将二人- xing -命斩于手下。
回头再看沈错骨,人已奄奄一息··冷血忙运起内力救治,却被萧峰再次一拦,冷血冷冷道:“萧兄莫不是跟沈四侠有仇”·萧峰不回答,运力于掌,真气源源不断涌向沈错骨。
沈错骨睁眼见到冷血,紧紧拽住冷血的手腕道:“大哥,救我大哥”·冷血点头,对萧峰道:“沈四侠先交给萧兄了·”·萧峰道:“放心。”
柳激烟仍在暗处抽着烟··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凌玉象··凌玉象依然瞪着他,柳激烟一看也不看,一面抽烟,一面喃喃地道:“十年了,自从家师巴蜀人,被你们在华山之巅搏杀后,我们便给上千个仇家追杀,我们那时没下过苦功,敌人众多武功高明,我们的享乐生涯,便结束了……要躲,躲去哪里天下虽大,强仇更多,却没有我们的躲藏之处后来,我们想到,只有投入衙门,才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于是我们分别投入不同的官府中,苦练家师的‘飞血剑法’,又防别人看出,只好把剑法练出杖法、锥法,以及……”柳激烟扬扬烟杆的末端,这钢制的烟杆末端是又尖又细的,“以及我这烟杆。”
柳激烟又皱眉沉思着抽了几口烟,烟火在堂内灭灭烁烁,吸时火红,吐时黯淡··“终于我们在这公门饭下,吃出了名,没有人再怀疑到我们身上来了,而我们的招法,也已练成,是报仇的时候了。
这仇若再不报,我们都怕你们,熬不住归了天,那是咱们三师兄弟的遗憾……”·柳激烟越说越激动,“当日我猝然出手杀死你三弟时,他拖着重伤的身子去拿蜈蚣鞭,我知道他是活不下来了,所以留在席上,没有走,因为我肯定你们一定会请我来侦察此案的,正好让我名正言顺地把二师弟及三师弟也请来,把你们逐个击破……”·柳激烟脸色一整道:“我没料到金三侠竟然会拜托我给冷血送请帖,那人太聪明了,我不想跟他交手,可这仇不得不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过沈错骨至死都没有怀疑我。”
柳激烟说到这,冷笑一声··“他竟然怀疑冷血,呵呵呵……冷血,他也活不长了,明日清晨,必死无疑,算是给你们陪葬吧……”·柳激烟忽然看到月亮的光芒照进来,皱了皱眉,看看凌玉象,又笑道:“凌兄,你知道为何我到现在还不杀你吗为什么我要你们一个一个地死,而不是把你们一齐斩尽杀绝呢”·凌玉象茫然地瞪着他,费力地摇头。
柳激烟笑道:“很简单,要你们一个一个地死,尝到亲人丧尽的滋味尝到恐惧的滋味尝到死亡的滋味我现在等二师兄和三师兄把沈错骨的人头送来后,就轮到你了——”·柳激烟忽然站了起来,一连抽了好几口烟,显然有点不安:“可是我不能久候了,你的迷香,快要过去了,我还是先杀你吧”·一面走近凌玉象,一面喃喃自语道:“奇怪二师弟、三师弟早应得手了才对呀”·忽听外面有人冷冷地说道:“是得手了”·柳激烟猛地一震·同时间,窗门碎裂,两道人影向柳激烟飞撞过来。
柳激烟急退·那道撞向柳激烟的人影,一撞不中,竟撞跌在地上·另一道人影,却撞向凌玉象的座椅·“砰”凌玉象连人带椅被撞开了丈外·强强武侠·那撞椅的人也倒地不起·像这种舍命的打法,饶是柳激烟经验丰富,也从未见过。
窗裂开后,月色如水般全幅铺了进来··柳激烟定睛一看,只见地上倒下的两个人,竟是高山青和庄之洞··而凌玉象和柳激烟,已隔丈余远,在他们距离之间,一人如猫足般落地而无声,月色中,不是谁,正是冷血。
柳激烟已迅速把烟杆柄尖遥指冷血··冷血也铮然拔剑,剑尖向着柳激烟·两人都没有移动··柳激烟仍盯着冷血,忽然笑道:“原来是你。”
冷血冷冷地道:“是我·”·柳激烟道:“你办完事回来了”·冷血冷冷地一笑,又道:“回来得正是时候。”
柳激烟道:“正好你回来,凌大侠被人灌了哑药,又全身乏力,我守护着他,只怕力有未逮·”·冷血道:“真可惜·”·柳激烟奇道:“可惜什么”·冷血道:“谎话真好听。”
柳激烟道:“谎话”·冷血道:“可惜刚才我却在窗前,把你的真话都听进去了·”·柳激烟笑道:“我倒是没料到冷兄凶手不去追查,却来偷听别人的隐私。”
冷血道:“凶手我已查到了·”·柳激烟道:“是谁”·冷血冷冷地道:“凶手就是你·”·柳激烟仰天大笑,像是听见了一件十分好像的事一般。
只是他笑的时候,眼睛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亮闪闪的盯着冷血的剑锋··冷血也在盯着他的烟杆,纵然在讲话的时候,只要彼此在谈话间一有疏忽,另一方则把握机会,全力出手。
柳激烟仰天大笑了一阵,发现诱不得冷血出手,便止住了笑声,但仍满脸笑容地道:“高明,高明·”·冷血道:“你也高明,但是未瞒得过我。”
两人对峙着,柳激烟忽干咳一声道:“冷兄·”·冷血毫无动容,应道:“嗯·”·柳激烟道:“我们是多年交情了,况且同是捕快生涯,他日也有个照料。
就请冷兄网开一面,凌大侠我交回给你,二师弟和三师弟的死,我从此绝不与你计较,但求冷兄高抬贵手·”·冷血道:“你和凌大侠是多少年交情了”·柳激烟沉吟一会道:“三年了。”
冷血冷峻地道:“三年知交,还下这等杀手,今日我放你,他- ri -你杀谁”·柳激烟苦笑道:“那冷兄要拿兄弟怎么办”·远处传来二更梆响。
冷血平静地道:“只有一条路·”·柳激烟道:“什么路·”·冷血静静地道:“从这儿走到县衙门口,我送你,你自己去自首。”
柳激烟冷笑道:“办不到·”·冷血道:“你只有这条路,否则我就拿下你·”·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非常喜欢的几段对峙,分享给大家。
案子完了,就应该谈情说爱了谈情说爱了说爱了· · ·第10章 第10章·夜风呼啸,房檐下的灯笼忽明忽暗。
萧峰再次为沈错骨输送了真气,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后,便自顾自调理内力··沈错骨感激道:“多谢萧兄不计前嫌,仗义相助”·萧峰道:“我不认识你,跟你没有半分交情,出手只因冷血的一句话。
你要道谢,跟他说·”·沈错骨的脸色一僵,之前他还在怀疑冷血,甚至要动杀心··哪晓得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此刻一张黝黑的脸,满脸通红··他错信的是杀人凶手,怀疑的是救命恩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有眼无珠的莽夫。
但现在冷血还要去救他大哥,但冷血还为此受了不少的伤··萧峰调理片刻后,站起身问道:“冷兄孤身一人,我要去助他,沈四侠一个人应该是可以的吧。”
沈错骨自然不会说自己不可以,便点了点头,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道:“萧兄,我随你一起去·”·二人走到厅前,忽然听到一声气势如山的吼叫。
那声吼叫来自于第一条龙凌玉象,几乎是倾尽全力的一声吼叫··沈错骨大骇,萧峰也露出担忧之色,二人快速进到厅内··只见凌玉象及他的座椅跌落在地上。
柳激烟顿住,带血的烟杆跌下··冷血的剑,刺进了柳激烟的咽喉里,又白又亮,一寸一寸地抽出来,不带一丝血·柳激烟用一种至死也不相信的目光瞪着冷血。
冷血猛地一抽,剑倒抽出,柳激烟血喷出··柳激烟抓住喉咙,咯咯作响,瞪着冷血,挣扎说出:“好好,天下四大名捕,冷血,我去你的……”·柳激烟倒下,永远也说不出最后一个字了。
冷血呆了一阵,沈错骨已经连滚带爬扑到凌玉象的面前··只见凌玉象脸色惨白,倒在地上,胸前一片血渍··沈错骨痛呼一声:“大哥”·凌玉象朝冷血招了招手,冷血用本身真气,逼入凌玉象体内,边道:“凌兄,不碍事的,我叫个大夫来替你治治。”
凌玉象摇了摇头,以无力的双目看着他,露出半丝微笑,道:“……柳激烟对我说……你……你是凶手……我没有相信……我不会相信的……”·强强武侠·冷血含泪,不断点首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说着“我知道”的时候,凌玉象已闭上双目,与世长辞。
这一夜,死了四个人,最终归于平静··“武林五条龙”只剩下沈错骨一个,沈错骨孤身一人,无妻无女,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一起去了··可是剑魔传人,也因为这桩事,跟着一起死干死净了。
金府的丧事办得太大,整个沧州府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沈错骨自觉无颜面对冷血,更无颜面对四位师兄弟,一夜之间竟都白了头发··冷血走的那天,他颤颤巍巍地写了一封血书,上面指认了柳激烟等人的罪行,冷血看后,一言不发地收到了怀里。
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两人自不必在沧州府待了,连日启程赶往京城··路上,冷血对萧峰说:“萧兄,你身上有伤,不必随我赶路了。”
萧峰奇道:“你不是让我同你一起进京,为你解释么”·冷血道:“原是先生的生辰,我等师兄弟四人,自然要赶往京城贺寿,只是此间遇到这等事,耽搁便耽搁了。”
萧峰道:“当日冷兄说过,办案讲究个证据确凿,你这样回去,莫不会被责骂”·冷血道:“当日是骗你的·”·萧峰感到莫名其妙:“你为何要骗我”·冷血看了萧峰一眼,道:“你武功高强,身负重伤,我不得不防。
况且,你与我三师兄正在追查的那名凶手有几分相似,我趁机留下你,也好观察一番·”·萧峰听完这个解释,不禁失笑道:“那如今你为何信任我”·冷血道:“你不像个采花大盗。”
萧峰语噎:“……”·半晌,问:“那人,是个- yín -贼”·冷血点头:“没错·”·萧峰确定地说:“那定然不是我了。”
冷血再次看了一眼萧峰,点头道:“没错,那人专门对年轻男人下手·”·萧峰愕然:“那是个女- yín -贼”·冷血摇头道:“不是。”
萧峰几乎要用尽所有的脑容量才能消化冷血口中的信息,怔愣了片刻,然后叹息道:“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二人行了一段距离,天色已经晚了,却没找到可以借宿的地方。
萧峰打量周围的环境,道:“今晚怕是要露宿山野了·”·冷血嗯了一声,翻身下马··萧峰也跟着下马,对冷血说:“你身上有伤·”·冷血不在意地说:“不妨事。”
两人找了一个避风又干燥的地方,在丛林中搜来一些柴禾,点燃火堆,顺便逮了两只野山鸡烤着吃··火光映着二人的脸庞,萧峰解了衣裳察看伤口,换了新药。
冷血坐在火堆,将两只野山鸡烤得油光滋亮,看起来美味无比··萧峰挪了挪屁股,挨近冷血,说:“你后背的伤,给我看看·”·冷血将烤得最好的一只递给萧峰:“没带调料,将就吃吧。”
萧峰接了烤鸡,凑近鼻子闻了闻,赞扬道:“好香啊,冷兄的手艺,想必差不到哪里去·”·说着就狠狠咬了一大口,等把表皮的鸡肉撕裂开,才发现里面还浸着血丝,根本没有烤熟。
萧峰尴尬地咀嚼着口中的鸡肉,冷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原来没熟啊,那我这只要多烤一会儿了·”·萧峰只好把手中的野山鸡,放到火上继续烤着,心想冷血这人也忒腹黑了。
两人默默烤着鸡,听到丛林中夜风刮过的声音,树叶沙沙作响··过了好一会儿,冷血见山鸡烤得差不多了,拿起来撕了一条鸡腿,默默啃着··萧峰看得直咽口水,忍不住道:“你那条腿,给我呗。”
冷血摇了摇头:“你一只我一只,很公平·”·萧峰舔舔嘴皮,不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萧峰的那只鸡总算全熟了,他立马啃起来,顿时觉得无比美味,不由叹了一声:“要是有酒就好了。”
冷血斜睨了他一眼:“你也喜欢喝酒”·萧峰道:“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不饮酒”·冷血道:“哦,跟我三师兄一样,酒罐子。”
萧峰笑道:“酒罐子谈不上,只是偶尔喝上两口,去去寒气·怎么,冷兄不饮酒”·冷血没说话,他虽然吃相看起来温和,但速度却不慢,很快将一只烤鸡搞定,只剩下一堆骨头,拿了手帕将手上的油腻擦干净,然后对萧峰说:“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萧峰一愣,只听冷血又说:“前方有个镇子,你可以先在那里安顿,养好伤再做另外的打算·我回京城,往北边走·”·萧峰道:“你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冷血道:“我不需要照应·”·萧峰有些着急,不想与冷血分开,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说:“你身上有伤,我护送你这一段……”·话未说完,冷血便拿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他心知失言,又道:“我知道你武功不错,自保能力是有的,只是……只是你适才还说过,那专采年轻男人的采花大盗尚未捉捕归案,你身上带伤,又长得这般俊美,恐怕也有危险。
你我二人同行,总好过你一人赶路,更何况我孑然一身,并无要事,走一趟京城就当领略风土人情,也算是美事一桩·”·强强武侠·冷血默了片刻,问:“你为何一定要跟着我”·萧峰自己也没有答案,只觉得冷血这人是个值得结交的知己好友。
索- xing -情急之下,张口就道:“你便是不让我跟着,我也会偷偷跟着,你我二人何必玩那些捉迷藏的把戏”·冷血又不说话了,他看着火堆里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干柴,忽然想起一个词,干柴烈火。
他起身,又去填了好几根树枝,找了一块干燥的地上坐下,靠着树干就闭上了眼睛··萧峰啃了半只鸡,有些食不下咽,他偷偷看了一眼冷血··男人的脸庞年轻而俊美,眉目如画,一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愈发觉得,要是那会采男人的- yín -贼遇上冷血,肯定要行不轨之事··冷血年轻,江湖阅历浅,为人又正直,那- yín -贼在冷血三师兄追拿之下仍逍遥法外,恐怕武功不低,智谋不浅,两人若是对上,冷血极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
自己还是把他送到京城为好·萧峰暗暗打定了主意··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武林五条龙及柳激烟三人都死了,不过这次留沈错骨,让他下半辈子悔恨去吧,谁叫他不相信我们冷血宝宝呢·本文应该不会太长,几万字吧。
后面再开个弯后日常的坑··玩- yin -阳师去了……· · ·第11章 第11章·萧峰果然言而有信,跟在冷血身边寸步不离,无论对方是施展轻功狂奔还是设计逃脱,都没能把咱们萧大侠甩掉。
终于冷血忍不住了,对萧峰说:“你我二人萍水相逢,我又身无长物,你为何一直纠缠不休”·这话就说得重了··但萧峰神经有些粗,只当又是冷血想出的新对策,二人你追我赶斗智斗勇已有三日,想必离京城也不远了。
他便道:“等你回到师门,我便自行离开,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弃你而去的·”·冷血默默看着萧峰,最后撂下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要跟上来的。”
萧峰嗯了一声,郑重地点头··于是冷血不再想方设法摆脱萧峰,就连速度也慢了不少··二人到了京城,临入城门的时候,冷血突然开口:“其实没有所谓的采花贼,我骗你的。”
萧峰愣了一下,问:“你为何骗我”·冷血没说话,萧峰思忖片刻,自以为对方肯定有他的理由,便不再追问··相处这段时间,他发现只要冷血不愿意说,那肯定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半句话来。
他相信冷血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何况他身为公门中人,办的都是老百姓的事,索- xing -骗就骗了,自己身无长物,对方还能图什么··冷血把萧峰带到一家客栈,说:“我要回神侯府复命,你先在此安顿,晚上我会出来。”
萧峰爽朗笑道:“好,那晚上不醉不归·”·晚上,萧峰点了几样小菜和酒,跟客栈里其他用饭的客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酒量好,为人又豪爽,很快就跟陌生人打成一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众人便聊到了四大名捕,有人道:“六扇门中年纪轻便是冷血,可他因为年轻而- xing -格刚烈,许多捕快差役,都不甚服他·不过这人确实是十分地厉害”·萧峰问:“他如何厉害”·那人道:“你可知道他在十七岁的时候,便已屡建奇功,他要追缉的要犯,从来未失败过。
十八岁时,他为了要擒住一武功极高的混世魔王,他躲进那魔王的魔窟里,十一天不言不动,不食不饮,抓住一个仅有的机会,趁那魔王不防之际,给予致命的一击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居然能擒住那魔王,一时使武林为之轰动。
你说他厉害不厉害”·萧峰饮了一口酒,眸色深沉地点头,答应道:“确实厉害”·那人又道:“十九岁时他单人匹马,闯入森林,追杀十三名巨盗,终于把对手一一杀死,甚至高过他武功一倍的首脑,也死在他剑下。
当他拖着满身伤痕的身子,回到县城,众人都以为他活不长了,可是没到两个月,他便可以策马出动,追缉恶徒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这回萧峰没有回话了。
他想到了脑海中那个青年,终日面冷如霜,的确是个不要命的残忍- xing -子·便是他自己,也未必做得到对方做的那些事,一时间对冷血更加佩服,一面感慨初来乍到就收获一良友知己,另一面又隐隐有种心疼的情绪,怨那人不爱惜自身。
他不知为何心中有这样的情绪,大概是活过这三十来年,身边从未有这样坚忍的人,两位义兄弟都不没怎么吃过苦,二弟更是锦衣玉食的大理世子,三弟虽粗茶淡饭,但也休闲自在。
而自己从小在少林寺山下长大,拜入丐帮,有些任务的确艰难,可也不是伤及- xing -命的·唯独这青年……·萧峰端着酒杯,想来想去,又想到自己的离奇境遇,以前那些兄弟是再也见不到了,这个世界他亦不熟悉,半个亲朋好友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未来将何去何从。
这世上,认识的人,仿佛就只有冷血一个··萧峰坐在店里独自饮酒,等到店小二来提醒他,才发现之前与他交谈的食客都已散去,整间客栈只剩下他一人坐在大堂里。
冷血还没有来··他揉了揉眉间,终是把酒桌收了起来,店小二道:“客官的朋友应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来了·”·萧峰摇头道:“不会,他是言而有信之人。”
店小二问:“那客官还要继续等吗时辰这么晚了,客官不如回房休息·”·萧峰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猜测已近子时,客栈也应该关门了。
于是他起身,上楼,往自己的房间去···强强武侠正要推门,余光便看到对面屋顶上,似乎坐着一个人··那人年轻而挺拔,就连坐姿都透出一股严谨克制的味道。
冷血是极少坐的··只要他还可以站的时候,他决不会坐着··因为坐着会使他精神松弛,万一遇敌,他的反应就不够快··可现在他是坐着的,手里还拿了一壶酒,萧峰过去的时候,他的脸颊有些泛红,应该是喝了不少,上脸了。
萧峰一言不发地坐到冷血身边,拿过冷血手中的酒坛子,仰起脖子往嘴里灌,他喝酒十分豪爽··冷血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只听萧峰道:“果然冷兄的酒,更好喝”·“更好喝”冷血纳闷。
萧峰兴奋道:“与我喝的那些,不是一个滋味·”·冷血无语:“我就是从客栈酒窖拿的·”·言下之意,能有什么不同么·萧峰哈哈大笑,又大饮了一口,递给冷血,冷血迟疑了一下,接过也往口中灌了一口。
冷血的喝法与萧峰很不相同,萧峰酒量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惯了,可冷血极少饮酒,所以他是斯文而克制的,举手投足间更有另外一种魅力··月光下,萧峰觉得青年长得愈发好看了。
于是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个提议:“冷兄,你我二人如此投缘,不如就此结拜为兄弟,如何”·“结拜……兄弟”冷血惊诧地看着萧峰,萧峰一脸兴奋,恨不得拉起冷血的手,把他的脑袋按着往地上磕。
“冷兄,我与你二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做知己,你若是愿意,我们就此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萧峰大手一扬,便要就着屋顶的瓦片跪下,冷血却伸手拉住了他。
萧峰不解,冷血道:“今日不适合结拜,不妨改日再说·”·萧峰笑道:“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没得那么多忌讳,我年纪比你大些,就叫你一声冷血老弟了哈哈哈哈……”·冷血不说话,他把酒坛子里的酒喝尽了,便飞下屋顶,径直推开了萧峰房间的门。
萧峰尾随进来,问:“老弟,你是何时到屋顶去的我在楼下喝酒,竟没听到半点声响,看你这样子喝了不少哇”·冷血坐到床上,定定地看着萧峰,那眼神很执着,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萧峰见此便知他是喝醉了,心想这小子看似人高马大,酒量却浅得很··双颊那抹红色就跟擦了胭脂一样,煞是好看··他无奈道:“我下楼打盆水来,你先洗把脸再睡。”
其实不洗脸也无所谓,萧峰粗枝大叶,不介意这些,他还打算今晚两人就将就睡一张床呢··冷血没回答,萧峰转身就出去了··等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夜风从大开的房门刮进来,冷血灼热的脸上忽然感到一阵清凉,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他低声喃喃自语:“兄弟和知己么……”·厨房里··萧峰揭开两口大锅,锅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东西,还没睡的店小二听见动静跑过来,问:“客官,你是饿了还是怎的”·萧峰道:“没有热水么”·店小二尴尬地笑了笑:“这么晚了,灶台早就熄了,哪来的热水啊客官,要不然你将就拿冷水用……”·店小二话没说完,萧峰就打断:“不行”·“那……客官你要热水,恐怕得自己动手了。”
店小二此刻是临时披了一件衣服出来的,不免有些瑟瑟发抖,着急回被窝里躺着··萧峰看着眼前两口大锅,艰难地点了点头,不就是烧热水吗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大冬天不用热水也没事,可冷血还受着伤呢,怎么能用冷水洗漱·萧峰当即做了决定,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伤员。
等他折腾完,提着一桶热气腾腾近似滚开的水上楼,却发现冷血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那张脸还是有些泛红,甚至连脖颈都透着粉红色,加之他本身皮肤白,不像萧峰这个大老爷们长得又黑又粗糙,所以酒一上脸就尤为明显。
萧峰觉得,这人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那种好看不是像女人的妩媚漂亮,而是不失男儿本色的英俊帅气,便是从小生长在皇室贵族的三弟段誉,也比不上眼前这人。
萧峰暗自摇头,自己干甚要拿这人跟二弟比较真是没事可做了··男人弯腰帮青年脱去鞋袜,又绞了帕子帮他擦脸,一切都做得小心翼翼,仿佛动作一大就会惊醒对方。
待做完,他又想起冷血的伤该换药了,幸好一直带了治伤药在身上,索- xing -便帮对方换了··小心地解开衣衫,才想起冷血的伤一处在肩一处在背,这人平躺着,正好压着伤口,却仿佛不知道痛一样。
·萧峰不由得皱眉,轻轻把人翻了个个儿,露出对方精壮的上半身和线条流畅的背部··背上有一些浅疤,应是以前老伤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这副年轻的身体背肌与腰肌都很发达,一条血红的伤口陈列其上。
萧峰忽然有些生气,这人居然没有包扎,真是不知道痛么·不过这伤口很长,是被人一刀划出来的,几日过去了,伤口在愈合,没有血肉分飞,而肩上那处渐渐在结疤了。
萧峰给冷血后背上了药,又把人衣裳都穿上,做完这一切,他居然出了一身薄汗,刚才提上来的热水也几乎快冷了··他匆匆洗漱后,就跟着躺在了冷血身边,克制地控制着身体,以免打扰到身边的青年。
这些都是他以前不会注意到的细节,如今做来却毫无察觉··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萧峰忽然感到很热,热得他浑身冒汗,很快就醒了过来··强强武侠·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自己正被一只天然大火炉搂着。
冷血的胳膊和腿都压到了萧峰的身上,萧峰挣了挣,没挣脱,对方的体温很高,连带他身上都热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萧峰担心地想··忽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大腿的位置好像抵着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萧峰神色一僵,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他偏头看了看冷血,没看到对方的脸,只看到一头乌黑的头发,带着一点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种味道很淡,转瞬即逝··萧峰沉默地想了一会儿,终是伸出手,推了推冷血··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让大家久等了·没想好怎么让他俩发展感情,所以一直卡着不想写,先短小发一章,明天尽量粗长。
不出意外,萧峰是受哈,我比较萌年下嘻嘻嘻……·把两章合并了,看起来舒服一点· · ·第12章 第12章·冷血被推开,萧峰呼了一口气,望着床顶,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气躁。
好像喉咙有些干,想要喝点水,但又好像喝水也解决不了问题··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说没有经历过自然是假的,只不过比较少罢了·以前是忙着丐帮事务,后来是身世之谜逼得他无暇顾及,即便是与阿朱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恪守礼仪,没有越过男女之防。
而现在兜兜转转来到这里,他不再有任何压力和负担,反而发现自己好像有太久时间没有疏解了··冷血翻了个身,背对着萧峰,萧峰察觉对方的呼吸发生了变化,不像睡觉时那么绵长,猜测他已经醒了。
自己刚才那一推,着实有些力大,冷血那样警觉的人,即便喝了酒,也应该醒了··萧峰轻咳一声,尴尬地说:“冷兄……”·冷血没有回答,萧峰又道:“冷血老弟……”·“那个,你要不要我回避一下”·冷血还是默不作声,萧峰知趣地起身,“我看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亮了,我出去走走。”
说完又觉得不妥,还找补了一句,“昨晚喝了酒,好像有些头疼,我去透个气·”·萧峰刚站起身,冷血便回过头来,问:“你头疼”·然后他看到尚未关上的半扇窗外漆黑一片,哪儿来的天亮·萧峰的托词被戳破,并不觉得尴尬,他想更尴尬的应该是冷血吧。
于是他十分好意地说了一句:“你还年轻,还是不要太忍,对身体不好·”·冷血的脸倏一下就红了,红得耳根脖颈处都透着粉色,萧醒往外走,冷血突然翻身而起,从床上下来,先他一步走出门,站在走廊上吹冷风。
萧峰无语地看了他片刻,低头笑了笑,这孩子……·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隐晦了,为何冷血还这么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么不得了的不能因为对方那根硬起来戳了自己大腿,他就不认这个兄弟了啊·萧峰把这事儿想得挺简单。
过了一会儿,他冲着门外喊:“冷血,你进来·”·冷血挺拔的背影倏然一僵,萧峰又道:“还睡不睡了大半夜杵外面站着,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小姑娘,哈哈哈哈……”·冷血进门,萧峰控制自己的视线,没往他那处打量,以免小伙子更加不好意思。
桌上的茶水已经冷了,萧峰刚刚喝了一半,苦涩的味道压在舌根,一点都不好受·不过他不介意这些,解了口渴,往床上一躺,与冷血交换了位置,他睡到了里侧。
冷血看了一眼茶壶,索- xing -也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然后僵硬地躺在床上,两人平躺着,望着床顶,一时间都没有睡意··忽然萧峰开口:“冷血,你为何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来处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的声音属于低沉的那种,冷血听在耳里,仿佛觉得他的呼吸就在耳边,那么近那么撩人。
这种感觉让冷血浑身不自在,特别地焦躁··但他克制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只道:“我不必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观察·你从前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和将来如何。
你不是说要与我做同生共死的兄弟么”·最后一句,冷血偏了偏头,是看着萧峰的脸说的··萧峰察觉到冷血的视线,干脆翻了个身,面向冷血侧躺着。
“我从前也有几个结拜兄弟,他们各有各的好,但都跟你不太一样,不过现在我是见不到他们了·是非恩怨,都已过去你说得对,我应该看向将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冷血闻言,眸光一闪,不知在想些什么··萧醒又道:“沧州府那件案子了结了,你有几天的休息时间”·冷血摇了摇头。
萧峰惊讶地问:“不会连养伤的时间都没有吧”·冷血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哦是吗”·萧峰伸手捏了一下冷血的肩头,正好捏在伤口上,冷血禁不住嘴角一抽,萧峰便笑了:“这还是小伤”·“职责所在,三位师兄都在外追缉凶徒,我一个人留在京城养伤,不妥。”
萧峰奇道:“这追缉凶徒,还要比来比去”·冷血不答话,萧峰又道:“你倒说说,这养伤是在情理之中,有什么不妥的身体不好,你拿什么追缉凶徒到时候别凶徒没追到,倒把自己折进去了逞强也不是你这般逞法”·冷血还是沉默,萧峰又急又气,心想真没见过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小孩就是任- xing -啊·萧峰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冷血的额头,手感颇好。
强强武侠·冷血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十分不解··可他觉得挺好玩的,又戳戳冷血的脸颊,咦,软软的,看起来瘦削硬净,实际上还有点肉,戳起来挺舒服··要是自己再早生几年,在适当的年纪成亲生子,孩子也应该与冷血差不多大了吧。
抛开曾经的纷扰,萧峰忽然有种想成家立业定下来的心思,可转念又想到了阿朱,不由得在心头叹了一口气··也就在这时,冷血忽然捉住萧峰的手··萧峰笑了笑:“别跟大哥计较,不就是摸了一下脸吗大哥让你摸回来。”
说着还把半张脸凑了过去,冷血目光复杂地看着萧峰,却没有松手··萧峰挣了挣,没挣脱,便也罢了··“你说过,要与我同生共死,这是真的吗”·萧峰道:“那当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冷血道:“不后悔”·萧峰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与你,早就相见恨晚了”·冷血嗯了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萧峰觉得冷血怪怪的,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心大,只当是错觉·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认了兄弟,就不可能反悔·“行了。
咱们睡吧,我有些困了·”萧峰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就要睡觉··冷血忽然凑过去,捏住他鼻头一拧,萧峰睁眼,“你干嘛”·冷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萧峰却感觉到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像是带着笑意,一点也不冷血。
“我们现在就结拜,生要同寝,死要同- xue -·”·萧峰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我们又不是夫妻,什么生同寝死同- xue -”·“我们现在就睡在同一张床上,若是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也是死在同一个地方。”
这样说来,好像也挺有道理的··萧峰点头:“你说得都对,不过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冷血道:“我不觉得怪·”·“哦,那就是我多想了。”
“你多想了什么”·萧峰摇头:“没什么·”·过了一会儿,萧峰实在困得慌,眼看就要沉沉睡去··冷血推了一下萧峰,萧峰乍醒:“怎么了”·“当初我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萧峰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日后有何差遣,直说便是,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我一定做到。”
冷血嘟囔了一句,萧峰没听清,却还是嗯了一声··次日萧峰醒来,浑浑噩噩想起昨晚的情形,好像他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正要问个清楚,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连被褥都是凉的。
桌子上留了一封书信,用茶壶压着,薄薄的一张纸,展开一看,起笔便是萧兄二字··大意是有件案子颇为艰难,昨天他一回神侯府诸葛先生便让他去助他二师兄铁手,他耽搁一夜,凌晨已出发,几日便回。
落款冷血··萧峰拿着这封龙飞凤舞的留书,简直苦笑不得··这小子,就是个拼命三郎不知道病痛为何物·萧峰留在客栈,无事可做,每日到京城各处走走,听了不少关于四大名捕的传说。
那四人,其首为无情,心思缜密少年老成,身体孱弱双腿俱废,有一顶布满精妙机关的轿子,和金银铜铁四剑童子,擅长暗器,手法天下无双,又习得一身不需要内力就能施展的轻功。
因从小被诸葛先生收养,所以在六扇门辈分最高,年纪却不过二十二岁··其次便是铁手,三十出头,人如其名有一双犹如铜墙铁壁的铁手,内力深厚,擅长掌法,为人温和,长相却跟普通人差不多,十分平易近人。
萧峰初听闻这人的武功与事迹,就很想与之切磋一二··第三便是追命,年纪最大,在拜入诸葛先生门下之前就已在江湖成名,嗜酒如命,腿快如风,轻功踏雪无痕,没人能逃得过他的脚下,所以江湖人称追命。
最后一个便是冷血了,年纪最小,入门最晚,却是最拼的一个,- xing -格坚忍,沉默寡言·于武功上琢磨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的剑快而凌厉,没有剑招,只攻不守,所以受伤最多。
萧峰这几日在京城各处听到的传闻,莫不都说那人年纪轻轻便干掉了哪个哪个大人物,又或者是受了如何重的伤竟然奇迹般痊愈了··他越听越觉得心疼,有一次还与人争辩起来,最后被人骂神经病。
可他实在不知道那人在何处,没来由生出一种担忧又思念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就该跟着去,把人牢牢看着·以他的武功,护冷血一个,应该是绰绰有余··这日傍晚,他从街上回来,已经相熟的店小二连忙招呼道:“客官,你可算回来了,有位大人指名点姓找你,已等你许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上两章合并在上一章,所以更新在这一章· · ·第13章 第13章·萧峰眼神一亮,他以为冷血回来了··可没等到高兴多久,他就看到客栈大堂里有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不是冷血。
那人走过来,微笑道:“阁下就是萧峰萧兄弟吧”·萧峰点头,那人道:“我叫铁手,是冷血的二师兄,冷血他……”·萧峰一听这语气就觉得不妙,连忙问:“冷血他怎么了”·他犹记得前几天对方走时,还留信说是为了帮助二师兄铁手缉拿凶徒,可现在铁手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而那人……却连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他不由得猜测,莫不是受了重伤·铁手讶然萧峰激动的反应,但仍然不动声色地回答:“四师弟现在神侯府养伤,他想见你,所以我来请你过去。”
强强武侠·萧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了吧,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铁手也不瞒萧峰,把情况一一说明··他这个师弟的- xing -子大家都知道,除非伤势严重到根本爬不起来,否则的话,是不会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
萧峰一听就紧皱着眉头:“他身上本来就有伤没好,未免太不爱惜自己了”·铁手道:“那是我的过错了,若非四师弟,我也没法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萧峰无言,他总不能去指责铁手,只能暗里生闷气,心想怎么就把那人放走了呢,早该跟上去保护他的··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脚程快,很快就到了神侯府。
府里的下人很少,宅院也比较低调冷清,铁手领着萧峰穿过几个园子,就到了冷血的住处··这里名为“大楼”,是储藏兵器之地,平日里极少有人光顾,只有对械器有特别研究者,或对此道有特别嗜好的人,才会征得楼主同意,得入“大楼”内参观。
再加上冷血太过寡言,成天一副面瘫脸,若非知道对方- xing -子,否则就更没人前来了··神侯府师兄弟四人,无情守“小楼”,铁手守“旧楼”,追命守“老楼”,冷血守“大楼”。
他们四幢分座四方,中为“神侯府”,分四面匡护着诸葛先生,并替诸葛先生看护着兵刃、醇酒、古籍和名画·“神侯府”一旦有事,大、小、老、旧四楼立即赴援。
无情守的“小楼”,最需提防,因为那儿有不少奇珍异物、名画古玩,无情精于机关布防,旁人根本混不进去,也没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旧楼”有七层高,位于“神侯府”南面,里面藏的尽是古籍、经书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册子,以及数百坐罗汉泥塑及其他诸天神佛的雕像。
追命的“老楼”贮的是好酒,也很少有人光顾,赴“老楼”的,多半是追命的同好酒友··萧峰站在大楼门口,观大楼的外观,冷漠、强硬、锋利,的确与冷血十分相符。
铁手带着萧峰到达冷血的卧室,只听到里面哐当一声,萧峰不顾礼仪抢先推门而入,只见冷血不小心碰倒了杯子··两人四目相望,萧峰率先笑了笑,然后帮冷血捡起杯子。
冷血没说话,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刚才想喝口水都做不到,不过看到萧峰如此惊慌地冲进来,他还是感到很高兴·那种内心的愉悦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不知道如何形容,却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
铁手心细,早已察觉二人感情不一般,他为师弟感到高兴,总算能有一位至交好友,岂不是一大幸事·于是他笑着说道:“师弟,我把人给你请回来了,你们就好好叙旧。
萧兄,劳烦你照顾四师弟”·萧峰点头:“这是自然·”·铁手走后,萧峰就坐在了冷血的床边,他细细打量冷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貌似连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冷血答:“应是昨日……我昏迷了许久,醒来便让二师兄去找你了·”·这是在向他解释萧峰眼角一弯,露出一点点笑意,不过把自己弄成这样,也实在是不可饶恕·“大夫怎么说”·冷血大抵想起了萧峰关心他的态度,支支吾吾地回答:“养……半个月……就好了。”
“养半个月”萧峰挑眉,气笑了··冷血改口:“一个月,一个月能好·”·萧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顿时囧得说不出话来,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点可疑的红晕。·萧峰看着他,知道这人惯会忍耐,只好默默认了这口气,谁叫他们是兄弟呢·想到兄弟这一茬,萧峰又不免长叹一声。
冷血:“”·萧峰道:“看来又没法结拜了·”·萧峰理所当然地在神侯府住下,下人收拾了一间客房,萧峰准备去休息,被冷血叫住。
萧峰问:“怎么了是伤口疼还是身体不舒服”·冷血默默地看着他,萧峰脑子当机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你是病人,身边怎么没个人来服侍要不我还是留下吧,好照顾你”·冷血点点头,萧峰往屋里找了一圈,拍拍外间的小榻,很满意地说:“晚上我就睡这儿,你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真是奇怪了,你师兄弟都不管你的么”·冷血道:“大师兄和三师兄在外面没回来,先生在皇宫护卫皇上的安危,沧州府时将军今日前来,说绝灭王楚相玉逃狱了”·萧峰心想六扇门可真忙。
又问:“楚相玉是谁”·“一个贼子,武功极高·他两次入皇宫刺杀皇上,一次遭到几千御林军围剿失败,一次是先生亲自出手才将他制服,关押在沧州府铁血大牢,没想到竟让他逃脱了,定然是有人相助里应外合”·萧峰本不欲听这些,但是从冷血口中讲出来的,他又耐心听下去,并引导冷血继续:“既然如此,那这次追捕楚相玉的任务,岂不是由你二师兄一人完成”·冷血点头:“大师兄与三师兄皆有事在身,无暇顾及,我又受了重伤,这件案子只好是二师兄去了。
不过先生已去信东堡、北城等,想必届时会有各大高手相助·”·萧峰见冷血说了会儿话,有些累了,便不再多问··天色渐晚,他们用过晚饭又吃了夜宵,主要是萧峰一人吃的,冷血还只能喝点粥,连肉都不能吃。
他幽怨地瞪着萧峰,萧峰毫无察觉,一边说笑一边大快朵颐,把冷血气得半死··两人没什么事,冷血又不是个爱说话的,萧峰帮他换了药,就无所事事地躺在小榻上。
他发现自己这些日子虽然没什么目标,却仍然过得很充实,仿佛也不那么想以前的旧友兄弟了··强强武侠·原因无他,因为里面的那个人··心神也全在那人身上,见识到他坚忍的- xing -格,高强的武功,机智的办案手法,言出必行的品格,愈发佩服这人。
不过更重要的是,人长得真好看·几日后,萧峰已经对神侯府极为熟悉,绝灭王的案子终于得以解决,诸葛神侯也从皇宫告辞回府,萧峰第一次见到这位冷血十分尊敬的先生。
那是一个风度与气质都十分出尘的老人,整个人是和蔼的,虽并未与萧峰说几句话,但萧峰却领略到了对方无双的风采··萧峰对冷血说:“诸葛先生实乃大贤人也”·冷血不可置否。
他的伤养得慢,据说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可见当时伤势之重··但好在他年轻又极为坚忍,所以已能勉强下床走动一阵子··萧峰依然睡在冷血卧房中的小榻上,冷血这几日看萧峰的眼神越来越深沉,有时萧峰都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不管他在做什么。
有次萧峰就笑着说:“冷血老弟,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动手了哇”·冷血莫名:“动什么手”·萧峰笑着上手,揪了一把冷血的脸,啧啧叹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得这般如花似玉”·冷血不说话,他每次被抓包都十分坦荡荡,压根就不心虚,过了还继续看。
这次被萧峰说了如花似玉,也没怎么羞恼,只是面无表情地问:“那你喜欢如花似玉的人吗”·“当然,谁不爱美”萧峰理所当然,并且不忘开冷血的玩笑,男人之间总要说几句与女人相关的话题,萧峰也不例外。
冷血一味沉默,萧峰便罢··他就知道这是个闷葫芦,不免为日后弟媳妇的事担忧··吃过晚饭,冷血突然提出要求:“今晚你跟我一起睡·”·萧峰诧异问:“为何我睡外面不冷,你不用担心我,我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倒是你……”·没等他说完,冷血吐出两个字:“我冷·”·萧峰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迅速换了口气和态度,呵呵笑道:“那行,哥给你当暖炉”·作者有话要说:年底事忙,会更新,但不保证日更。
不超过十章会完结,然后有波车不知道能不能开··耽美小新人,乱七八糟胡写一通,感谢各位厚爱· · ·第14章 第14章·冷血拍拍旁边的位置,让萧峰躺进被窝里。
萧峰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冷血的伤口,哪怕对方做出一点点类似疼痛地表情,他都会感觉很不好受··其实他不太明白这种感觉,他自认不是一个迟钝的,只是现在……应该是对兄弟太过关切吧·两人躺在床上,一时无话可说。
这个点还早,萧峰没有睡意·冷血成天躺在床上,该睡的都睡够了,同样没有睡意··冷血忽然说起从前,“我是个弃儿,在森林里被狼养大,后来才被先生收养,所以我入门最晚。”
萧峰点点头:“我之前听你提过·”·冷血的目光落在萧峰的脸上,二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他微微抿了抿嘴唇,继续说:“我是在年幼的时候,被惊怖大将军屠戮了家门,一家老小除了我,大概没人生还,他没有杀我,也不打算让我好过,所以他将我遗弃荒野。
他以为我必死无疑,可是我活了下来·”·“我遭遇的第一件事,便是与野狼生死搏斗,那个时候我太小,可也太害怕,拼了命终于活了下来,受了伤也只能忍着,后来便是野狼伴随着我成长。”
萧峰震撼之余,也渐渐明白冷血的- xing -子从何而来··他不是不愿与人打交道,而是他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他早已习惯了动物的那种生存方式,那种撕咬与争夺中的冷血是刻进他骨子里的。
别人说他特别能忍,以冷傲、孤僻、坚忍、拼命闻名,可他之所以能忍,是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怜悯他,他只有孤身一人,他只能靠自己··“那后来,你报仇了吗”·冷血点点头:“报了,我头一项任务,就是缉捕惊怖大将军凌落石,也算是手刃仇敌吧。”
萧峰心疼道:“你的身世未免太坎坷了,不过幸好你现在有师兄师弟还有诸葛先生……想必诸葛先生为你一定花费了不少功夫·”·说着萧峰就笑了,露出洁白又漂亮的牙齿。
冷血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也微微弯了弯嘴角,“所以我的名字,其实不叫冷血,我叫冷凌弃·”·“冷凌弃”萧峰咀嚼着这三个字,“这是为了记住你被屠戮满门的事”·冷血嗯了一声,“那位仇人姓凌,我是被他遗弃的孤儿。”
“这应该不是你原本的名字·”·冷血道:“不是,我还应该有个小名儿,可是我不记得了·”·萧峰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你还记得你的亲生爹娘吗”·冷血怔了片刻,同样摇了摇头。
那是在他十分年幼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而如今他早已忘了那些人那些事,甚至连他至亲的模样也记不得了,无论他怎样去寻找那份记忆··有一年他在六扇门查资料,忽然翻到当年追缉惊怖大将军的旧案卷,里面提到冷氏一门灭门惨案,甚至还有他父母的姓名与画像,可是他却觉得陌生,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那一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漠,可是心里仍然会觉得莫名地悲凉··这种感受,他无法与外人说,他只是看着萧峰··萧峰叹息道:“从今往后,你还有我,你我兄弟,生死相随。”
强强武侠·冷血无声地望着萧峰,萧峰终于看明白了,那眼神中是感动,他大手一挥,往冷血头上揉了两把,冷血顿时就僵住了··萧峰哈哈大笑,冷血默默道:“过去的就都过去了,现在我有先生,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还有一个……喜欢的人,我觉得很好。”
最后四个字,冷血看着萧峰,目光灼灼··萧峰忽然心口一跳,莫名觉得慌乱,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可一时还捉摸不透··萧峰问:“你有喜欢的人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冷血垂眸:“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喜欢他,但我觉得我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萧峰一听这话音,心想冷血莫不是单相思不过这小子看着- xing -子冷傲,没想到居然还偷偷藏了一个心上人,萧峰忍不住笑了··冷血问:“你笑什么”·萧峰答:“我高兴啊”·冷血:“你高兴什么”·萧峰:“等着喝冷兄的喜酒,岂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冷血:“哦。”
萧峰见他面无表情,丝毫不激动,不免强调一遍:“我是发自内心地为你感到高兴,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成家立业·”·冷血的眸光闪了闪:“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萧峰道:“你应该让她明白你的心意,若是不了解你的人,还以为你这个人难以接近,兴许那位女子也是如此。”
冷血道:“可他知道我不是难以接近的人·”·萧峰又道:“那你应该跟她说明白,确切地告诉她你喜欢她·”·冷血道:“可是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萧峰蹙眉:“那她如何回答”·“他说发自内心地为我感到高兴·”·萧峰纳闷,“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冷血看着他,不说话。
萧峰忽然觉得心里发慌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这种预感太强烈,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空气里静默得可怕,萧峰尴尬地笑了笑,说:“那冷血老弟以后可得对心上人好一点,女孩子嘛,都是要甜言蜜语哄着的,你成天一张死人脸,会吓走她的,多笑笑。”
冷血闻言,扯出一个笑容,萧峰差点就想往后缩,身体几乎不由控制,但幸好他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冷血又笑了笑,问:“是这样吗”·萧峰下意识地摇头,然后又猛地点头,整个人有点发懵。
只听冷血的声音:“我笑了·”·“我看到了·”·冷血面无表情地问:“那他高兴吗”·“我……我怎么知道你得笑给她看。”
冷血又不说话了··萧峰看不透他的心思,心想儿女情长的事,果然难以理解··半夜,萧峰迷迷糊糊地睡着,不同于之前那次同床,今天他有些睡不着,可是身旁的人貌似安静得已入梦乡,他不好弄出响动惊醒对方。
他知道受伤的人,不太容易睡好觉,因为伤口会疼,身体也会不舒服··忽然他感到身侧那具身体移了过来,有视线像是在打量他,他正要睁眼,就感到上方炙热的呼吸压下来,然后两片柔软轻轻触碰了他的嘴唇。
那是……那是冷血……·萧峰还未来得及多想,唇上的触感就撤走了··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十分地温柔·不过也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萧峰意识到这是不同寻常的,绝非兄弟间交流感情的方式。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或者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睁眼,就有可能得到不太好的结果··于是他装作熟睡的样子,挺了不知多久,对方再没有任何动作,他终于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冷血发现被窝凉了,萧峰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好像起得比以前早很多··他皱眉,自从受伤后,他的感知能力减弱,不然萧峰一起床,他就应该醒了。
早饭,午饭,晚饭,都一如平时·只是萧峰的话显得少了一些,总是欲言又止地望着冷血,冷血本来是不易察觉的,但一个没注意,一个有心观察,这变化就显而易见了。
冷血猜测,昨晚应该是惊动了萧峰,只是萧峰不说,他也就不说,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到了晚上,冷血以为萧峰会拒绝同床,结果萧峰并没有,整个人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目光深沉,默默地望着萧峰,两人聊得不多,萧峰便要睡了··他有心做同样的事,但知道萧峰警惕心很高,略微一翻身就背对了他,他只能盯着那人的后脑勺看,不知作何想。
一连几天过去了,两人都把这事挂在了心上,只是冷血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萧峰便觉得自己想太多,索- xing -就放下了··而冷血熬了几天,终于熬不住了,这天萧峰刚一躺上床,冷血就把手伸了过去,将人连脑袋带脸一起掰了过来。
萧峰莫名:“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冷血点头··萧峰着急地问:“哪里”·冷血按了按胸口,萧峰皱眉:“内伤没好么”·冷血:“……”·冷血看着萧峰,眼里像是有火,萧峰敏锐地感觉到危险,可来不及了。
冷血把头伸过去,往萧峰的嘴巴上啄了两口,然后继续看着他··萧峰先是发愣,然后意识到什么,猛地瞳孔一缩,“你……”·冷血无声地看着他。
·强强武侠萧峰:“你……你你你……”·冷血点头··萧峰终于说出整句话:“你是不是太久没有疏解了”·作者有话要说:你以为任重而道远不,其实就在这一两章之间哈哈哈哈· · ·第15章 第15章·冷血顿时就黑了脸,凝视着萧峰,突然猛地啃了上去,狠狠将萧峰亲了一把,等结束的时候还喘了两口气。
萧峰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冷血看出来了,这人懵了··“我喜欢你·”冷血直截了当地说··“我想亲你,抱你,跟你睡在一起,和男女夫妻一样,白头偕老,生死相随。”
冷血凝视着萧峰的眼睛,一字一句砸进萧峰的耳朵里··萧峰并不是个笨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有些理解不了这种感情··“那个……冷兄,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冷血点头:“没有比现在更明白了,不明白的是你。”
“可是……”·冷血直接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可是,我的心思已全部告知,现在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你愿不愿意”·萧峰有些为难:“我是男人。”
冷血道:“我知道·”·萧峰继续为难:“这应该不妥吧”·冷血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妥·”·萧峰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词来搪塞冷血,冷血那双眼睛锋利得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当他盯着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会感到心跳不同寻常地加速。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奇怪,并且无所适从··冷血又拦住萧峰的手,萧峰没有拒绝··冷血摩挲着萧峰的手指,那是一双寻常的练武之人的手,可是冷血却很珍惜,那眼中投- she -出来的是舍不得。
萧峰读懂了冷血的眼神,问:“你从何时起,对我有这样的心思的”·冷血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大概是,你与我并肩而战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你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这样的词都说出来了,萧峰觉得这事怕是有点难以解决··萧峰道:“冷兄,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兄弟,虽然我不能理解你这份感情,但我明白你的心思,我希望……”·冷血抬眼,再次打算萧峰的话:“我刚才亲你,你难受吗”·萧峰点了点头:“有点。”
冷血狠狠皱眉:“无法接受”·萧峰道:“有点喘不过气来·”·冷血忽然就笑了,他淡淡一笑的时候,非常好看,是个十分英俊的青年。
“那再给我亲亲”·冷血凑过去,整个上半身压在萧峰的身上,两人的距离十分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出来的气息··萧峰愣着脸:“……”·冷血权当他默认了,仔细品味心上人的双唇,那是令人着迷的美味,让他无法自拔,连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被迫沦陷。
萧峰先是推了他一把,冷血便呜咽一声:“伤口疼·”·萧峰不敢再动手,冷血愈发得寸进尺,手也往他身上摸,那抚摸的力道几乎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大侠不能弯 by DC339】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