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移花接陆+番外 by 落月无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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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移花接陆+番外 by 落月无痕(4)
·“哦”·花满楼微微一凛,合上了扇子·他伸手抓住司空摘星臂膀:“当真”·司空摘星道:“小凤凰就快变成没毛的烤鸡。”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司空摘星急死了,偏偏花满楼抓得他不能动·他从来不知道,温润如花公子,也有这么大的蛮力的·夕阳就快落下,再不去救陆小凤,陆小凤就真的快要死透了。
花满楼忽然道:“确实要快一些·”·然后他变掌为爪,流云飞袖一错手,爪间司空摘星的肩膀忽然一缩,整个人都从他手心滑了出去·花满楼微微一笑,拂身一带,几招小擒拿直逼司空摘星咽喉。
司空摘星翻了好多个跟头,却发现始终离不开花满楼的掌力外·他神色一凛,手掌一竖,指尖明晃晃,竟然是两根银针··银针如疾风,看着十分慢,它的目标是花满楼的眼睛。
然后它停下了··因为它被夹在了两根手指之间··司空摘星变了脸色:“灵犀一指你是陆小凤”·“我是花满楼。”
花满楼侧目微微一笑,“不巧,这招我也会·”·司空摘星待要动弹,才真正变了脸色·原来,在方才的打斗中,他浑身大- xue -,竟不知什么时候被花满楼挨个点了遍。
司空摘星将目光移到了花满楼手中的扇子上·它正安静呆在花满楼手中,十分温和,又十分无辜·一如其主人一样··大势已去··司空摘星目光闪了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缘何知道是我”·花满楼淡淡道:“若是陆小凤快死了。
司空摘星一定已经给他报仇·”·而非千里迢迢特地跑来找他··东门凝玉实在不明白,这些男人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意·她大笑三声,眼一闭,自己断了气。
花满楼并未要取她- xing -命,对此也是防不胜防,匆忙上前一探,已是回天乏术·他怔愣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林中萧瑟,残阳泣血·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山坡上。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花满楼道:“我以为你会出手·”·西门吹雪冷冷道:“她不配我出剑·”·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的剑,一出便夺尽天地秀色。
花满楼想了想,确实无话可说··陆小凤匆匆赶来·司空摘星的脸皮已被掀掉,确实是东门凝玉·西门吹雪并不多看她一眼,剑术到这地步,他已很少动感情。
他冷冷道:“我要回去了·”·陆小凤道:“不喝一杯”·西门吹雪看他一眼:“你来·”·陆小凤大笑:“好。
我来·”·西门吹雪没说来哪里,陆小凤却知道这是他的朋友在邀请他去万梅山庄·真正的朋友,岂非是不用说什么,就能明白对方所言所想的··方奎被东门凝玉杀了。
东门凝玉自己死了··花满楼又重新出现在江湖上··西门吹雪也回了万梅山庄··讨伐陆小凤的人没有了理由,只有散尽热闹各归各场。
通缉令随着方奎的死被撤走了·而该公布于众的真相,也都会大白于天下·江湖传闻,陆小凤被通缉是为了查案方便··花满楼笑道:“以后你再被通缉,也没人信了。”
陆小凤苦笑不言··到底是方奎想利用他去对付幽冥宫,还是幽冥宫想利用他去对付方奎·不论是哪一种,陆小凤都是当了冤大头了·他也不明白,为何总是他吃力不讨好。
遇到的是故人,闻到的是旧味·陆小凤终于想起来,薛冰身上的香味,他在朱停那也曾闻到过,淡淡的不引人注目·而经久不散的香料,岂非是人人都能有的。
可以出万两黄金的人,又岂是人人都能做到的··陆小凤叹口气,他还有许多不明白的事,却宁愿自己想不通了··陆小凤要走,花满楼也要走·他们一起去和薛冰辞行。
芳茗轩是做生意的地方,它还开在京城里·薛冰做为芳茗轩的主人,自然也要留在京城··临别时,薛冰赶走了陆小凤,单独请花满楼喝茶··茶是好茶,堪比花家的茶。
香是好香,堪比花家的香··花满楼道:“你不是幽冥宫的主人·”·薛冰却道:“那你呢,你是不是百花楼的花满楼”·花满楼慢慢道:“我是陆小凤的朋友,花满楼。”
薛冰道:“那我便告诉你,我是陆小凤的朋友,薛冰·”·他们的对话,便到此结束了··这是花满楼与薛冰唯一的一次见面·他们各揣心思而来,散尽心结而走。
夕阳还剩下一缕余光时,薛冰看着花满楼与陆小凤两人打马而去,周遭闹市人声渐歇,只有他二人,并肩同行,愈走愈远·她又穿回了白衣裳,又软又轻·脸庞被夕阳照得暖洋洋,映着些许血色,仿佛在害羞一样。
薛柳站在薛冰身边·他如今随薛冰的姓,叫薛柳·有了姓,就有了名·不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小乞丐··薛柳看看已不见的人,又看看不错眼的薛冰,道:“他们已走远了。
薛姑娘还在看什么”·薛冰淡淡道:“在看我年少时,一场无忧无虑的梦·”· · ·第44章 移花番外(一)·万里无云。
太阳圆滚滚,像个大火球·沙砾漫天遍野,像是一锅粥··走在上面的人,就像是滚粥上的蚂蚁··有没有蚂蚁这么蠢有的,不但有,还不止一只。
陆小凤,就是那只走在滚粥上的蚂蚁··蓝的是天,黄的是沙,枯枝虬干就是连接蓝与黄的墨··整片大漠中,只剩了他一个人·青黄交替间,他走得极慢。
一步拖一步··衣服失去了光彩,眼睛失去了光彩·就连两撇胡子,也失去了光彩·他嘴唇泛白,脸色焦黄·走一会儿,就抬头看看明晃晃的太阳。
人可以没有食物,但不能没有水··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陆小凤已有三日未进水·他快渴死了·他的绝顶轻功,在这广袤大漠上,毫无用处。
凤翔九天,比九天更广的是海,比海更深的是大漠·而小凤凰的毛,已经要焦了··陆小凤不是孤身一人,他与花满楼一起来的·同行的还有两匹骆驼。
可是人不敌天,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风暴·在风暴中,沙漠之舟都要乖乖跪下,等风暴过了才走·这次的风暴尤其大,时间尤其久·等陆小凤睁开眼,别说花满楼,连骆驼也不见身影。
陆小凤现在只能相信花满楼与骆驼在一起·毕竟他是个混蛋,花公子却是个大大的好人·好人的运气总是会额外好的·陆小凤愿意把自己的运气全部给他。
再走不出这沙漠,混蛋就要变成蛋干了··陆小凤打起精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远处似有驼铃声,在风中飘荡而来··陆小凤心中一喜··有骆驼就有人,有人就有水,有水就有命。
有了命,他就能去找花满楼··驼铃声更近了·沙岭之上,甚至出现了高高耸起的驼峰··陆小凤大叫道:“喂”·他的声音又干又哑,一点也不清亮,像个几十年没说过话的老头子。
陆小凤脱下身上的衣服,在手中挥舞着,拼命往前奔跑·他还没来得及再大声求救,就觉得眼前一黑·这回大约真要完蛋了,陆小凤想··听说人在死之前,有个走马灯。
能见到很多人·也能见到最想见的人··也听说,弥留之际的感受,总是温暖的··身下的被褥十分轻软,口中的清水十分香甜·眼前的花满楼,也格外顺眼。
陆小凤半睁着眼睛,觉得自己运气确实还不错··“七童,看来骆驼把你背了出去·”陆小凤喃喃道,“来年多给我埋几坛竹叶青·”·花满楼听见动静,侧身拍了拍他:“你醒了。”
陆小凤没说话··花满楼听了片刻,又拍拍他:“陆小凤”·床上的人还是全无动静··花满楼想了想:“西门吹雪来了。”
陆小凤腾地坐了起来··无论何时,陆小凤都很宝贝他的两条胡子的··花满楼忍不住微笑:“陆小凤,你醒了”·陆小凤动作很快地起身。
这里是一间房,房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个银壶,和一盆水果·地上是精美的毯子,绣了江南没有的花纹·陆小凤这才道:“我好像不是在做梦·”·花满楼道:“你可以打自己一巴掌。”
陆小凤道:“你看我像傻瓜吗”·花满楼道:“像·”·陆小凤小吃了一惊··花满楼道:“只有傻瓜才会问自己像不像傻瓜。”
他说着,在那边笑起来·陆小凤想了想,也呵呵笑起来·提姆娜达的孙女进来时,就看到这两个沙漠中救起来的中原男子,笑得十分开心·她有些疑惑。
他们只是有些缺水,并没有摔到脑子·或许中原上的人,都是这么奇怪的·上次来了两个不会笑的,这次来了两个只会笑的·那么下次呢下次会不会是又跳又叫的。
大漠中有绿洲,有绿洲就有水·有水就会有人··陆小凤起身后,喝了点水,将自己重新梳洗了一下·然后和花满楼出去转了一圈·花满楼正在给他介绍塔尔玛。
塔尔玛是这片绿洲的名字,在当地话中,喻为“神明的恩赐”··花满楼道:“风暴太大,你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也不知道·幸好骆驼还在。
我想你应当不会走远·就让骆驼带我去找人·提姆娜达就把你带回来了·”·提姆娜达是刚才他们呆的那间屋子的主人,已经七十多岁了,但还和五十岁的人一样硬朗。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感慨道:“想不到我又逃过了一劫·”·花满楼微笑道:“是我们运气好·”·他们两个人穿着中原的服饰,长得既年轻又漂亮,在塔尔玛中是一道风景。
塔尔玛的姑娘们热情又火辣,服饰也和江南的姑娘不同·她们喜欢你,便会主动约你·陆小凤已经收到好几道热情似火的视线了·他是个男人,是男人,有很多女人喜欢,当然会有些得意。
花满楼察觉到一些异样,就问:“陆小凤”·陆小凤和路边一个姑娘打了个招呼,道:“这里的姑娘实在是很热情·”·花满楼懂了,他摇摇头。
他比陆小凤早来了三天·已经消受过美人恩了··这种时候,他突然庆幸自己看不见·看不见岂非就能少很多的尴尬··塔尔玛不大,起码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以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脚力,已经走完了一圈。
大漠的正午要人命,傍晚却很美··温度降得很适宜·夜幕暗紫·太阳像个红通通的大圆饼,挂在天边·陆小凤与花满楼站在绿洲边上,享受着这难得一见的美丽风景。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遗憾道:“可惜没有竹叶青·”·花满楼道:“虽然没有竹叶青,却有奶酒·”·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袋来。
陆小凤惊喜道:“哦”·花满楼愉快道:“陆小凤怎么能少得了酒·我出门时,就已随身带着了·”·陆小凤将塞子拔开,一口气灌了一大口,这才哈哈大笑,十分痛快:“花满楼,你真是我的好知己,好朋友。
能认识你,真是陆小凤三生有幸·”·花满楼笑道:“原来一壶酒就能将你收买·”·陆小凤却道:“不·一壶酒收买不了我。”
花满楼道:“哦”·陆小凤眨眨眼:“朋友之间,岂非一句话就能交心”·“又何须用到酒呢。”
花满楼也大笑起来:“不错·”·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两人就着奶酒,看着夕阳,虽然一时落魄才沦到别人搭救的处境,于他二人,却似只又进行了一次新的体会,看了一处新的风景。
大漠落日瑰丽,知己好友陪你,陆小凤觉得,再没有比这更愉快的事了··陆小凤兴致勃勃道:“我有一次出海去东瀛·结果遇上了风浪·”·花满楼道:“船翻了么”·陆小凤道:“差一点。
船上一个人对船长说,我是看中你年纪大,有经验,才来搭船·想不到你这么不靠谱·回去后,你要退我船钱·”·花满楼不赞同道:“海浪无情,他将过错责怪到别人身上,实在是撒泼。”
陆小凤一拍大腿:“我也觉得·如果没有船长,我们都要去喂大鱼了·”·花满楼很有兴趣道:“你做了什么”·陆小凤道:“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
花满楼淡淡道:“依你的个- xing -,只有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才会想在我面前炫耀·”·陆小凤哈哈笑道:“你说得不错·然后我就把这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倒提着扔到了海里。
让他知道,什么才叫不靠谱·”·花满楼失笑着摇头:“他居然没怪你·”·陆小凤道:“他很想打我·可是他打不过我·他也不想在海上被我扔下去。”
后来即便上了岸,那人也不敢和陆小凤怎么样·倒是船长,对陆小凤忽然很好·还送了他好几尾腌制好的大鱼·陆小凤说起这些事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四处漂泊的生活让他结识了许多人,许多人都能成为朋友,不在乎交情深浅·若是日后陆小凤仍旧出海,有缘再上那条船,他与船长,只要点头笑一笑,就十分开心了。
花满楼能想象陆小凤神采飞扬的模样·他赞许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让他去喝海水·”·陆小凤道:“哦花公子不是一个好人么”·花满楼义正言辞道:“好人,就更应该教训坏人了。
有些人,总得吃了苦头,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事该不该做·”·夕阳将花满楼的脸照得红通通的·大漠里的风将他的发带吹起·他面上有风沙留下的痕迹,却掩盖不了花满楼天生的气度。
陆小凤忽然就觉得心中一动··陆小凤盯着花满楼,心中动了,嘴巴也动了··“我也想知道有件事该不该做·花公子可否解惑一二”·陆小凤还能有不知道该不该做的事,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花满楼很有兴趣道:“说来听听·”·陆小凤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说:“我想亲亲你·”·“花公子,你觉得,这事该不该”·夕阳还剩下一小半。
夜间的风也愈大了··陆小凤年轻漂亮的脸被晒得红通通的··花满楼的耳朵悄悄发烫了··提姆雅罕来找两位年轻人回家吃晚饭,听族人说他们往西边去了,正一路西寻。
就见那两位中原来的年轻小伙子,结伴而来·他们面上是愉快的笑意·眼睛闪着光,仿佛熠熠生辉的宝石·不知道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好事··晚间,陆小凤见到了提姆娜达,还有他的妻子娜木佳。
提姆雅罕的父母去中原做生意了,不常回来·家中就他们三个人·饭不是陆小凤吃习惯的饭,酒也不是陆小凤习惯喝的酒·可是这顿晚饭还是吃得十分热闹。
陆小凤嘴甜,又懂许多趣事·他一个人就能顶三个人说话··提姆娜达笑得满脸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他说:“小凤·”·花满楼一口酒呛到了,咳了好久。
陆小凤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他被人叫过小凤凰,小鸡,小狗,小蚯蚓·就是没被人叫过小凤··花满楼的脸已经转过去了,大概在偷笑·花公子也有偷笑的时候的。
陆小凤尴尬地摸着鼻子··提姆大约也是发现陆小凤神情有异,很善解人意问:“再来点酒”·陆小凤欲语还休了很久,只能说:“好。”
然后他重重叹一口气··如果提姆大叔叫他陆小凤,他为了客气,倒是能说,请叫我小凤·但是提姆大叔直接叫了他小凤,他总不能说,咱们不熟悉,还是叫我陆小凤罢。
这未免有些不友好·除此之外,他当然也不能说,请你叫我陆小鸡,陆小狗··陆小凤,当然只能叫陆小凤了··花满楼若无其事地转过来喝酒了·陆小凤看他一眼,只能咽下这个称呼。
提姆娜达道:“神明保佑·你们两个年轻人,为什么要挑风暴最多的时候过来”·花满楼道:“我们来找一种花·那种花香飘万里。
听说只在沙漠腹地有·至于天气,我们孤陋寡闻,倒未曾考虑过·小凤,你说是不是·”·陆小凤喷了一口酒··提姆娜达道:“怎么了”·陆小凤干笑两声:“没什么。”
他十分郁闷地看了花满楼一眼·花公子表情十分自然··提姆雅罕道:“你们说的很香的花,是不是叫苏里丹·”·陆小凤与花满楼对视了一眼。
陆小凤道:“我们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提姆雅罕惊奇道:“不知道就来找还冒着风暴”·花满楼道:“我们也不想遇上风暴的。”
陆小凤点头:“只是不凑巧·”·提姆雅罕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个年轻的姑娘,仿佛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倒是提姆娜达,哈哈大笑起来,欣赏道:“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勇往直前的斗志。
你们很好·”·陆小凤与提姆大叔相见恨晚,在愉快地喝酒··花满楼温和地问提姆雅罕:“请问你一件事·”·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他是个年轻漂亮的男人,长相又与当地人有异。
提姆雅罕见到花满楼时,他正骑着骆驼,披着晚霞,从沙漠腹地中来·仿佛天神的使者··她悄悄红了脸,声音也变小了··与花满楼说上话,你的声音总会忍不住变小的。
提姆雅罕轻声道:“请说·”·花满楼道:“姑娘方才说的苏里丹,不知在何处”·提姆雅罕想了想:“它在沙漠腹地。
我们也很少见到·但它盛开时,确实有很远的香味·沙漠中的旅人,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跟着香味,便能找到出路了·”·花满楼哦一声。
提姆雅罕好奇道:“你们当真只为了花而来”·花满楼道:“嗯·”·提姆雅罕道:“为了看花,也值得冒险”·花满楼笑道:“如果你想去做一件事,就要承担它会带来的危险。
并不是值不值得,而是一种责任与选择·”他说的话,十分拗口,又与这边的用语有些不同·提姆雅罕似懂非懂··她只能说:“现在正是苏里丹开花的时候。
但能不能找到,也要看人运气的·”·花满楼愉快道:“我懂得·不强求·”·夜已深沉,天上的银河倒垂,穿越了整个沙漠·这是中原无法见到的风光。
寂静的沙漠深处忽然有了动静·拴在门外的骆驼有些骚动起来··原本正和陆小凤大笑的提姆娜达忽然沉了脸··陆小凤不明所以:“怎么了”·提姆娜达站起身,一手摸上弯刀,沉声道:“两位客人在这坐一会。
我去一下就来·”·说着他很快地走了出去··花满楼也听到了声音··陆小凤道:“花满楼·”·花满楼点点头:“嗯。
有人·”·提姆雅罕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们两个更快地走了出去··星光之下,远处的沙漠中,奔来一排黑影·那是人,骑着马的人··这么晚踏马而来,肯定来者不善。
塔尔玛已经骚动起来·女人都躲到了屋里,男人们都拿着武器站了出来··陆小凤沉声道:“是马贼·”·提姆娜达冷冷道:“一年了。
想不到他们又来了·”·沙漠的马贼,原本就是沙漠住民的劲敌·一年前,曾经有两位中原来的剑客,将马贼杀退·提姆娜达原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能无忧了。
想不到,马贼产生了新的首领,重新卷土而来·保卫家小是男人的责任,提姆娜达想,不能让这两位年轻人,也卷入鲜血之中··他握紧弯刀,浑身的肌肉绷紧了。
那位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年轻人问他:“要打吗”·提姆娜达缓下语气:“请两位进屋——”·陆小凤点点头:“我懂了。”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提姆娜达以真□□义发誓,他只看到陆小凤迈了一步·可他整个人,忽然像只鸟一样,腾空飞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塔尔玛的人们沸腾了:“真神·看呐,这是天神的使者·”·他们中的人,有人知道中原的武功,更多的人,却十分淳朴·花满楼听得微微一笑,他按住提姆娜达要冲出去的肩膀,温和道:“交给他吧。”
提姆那达想起一年前的剑客,激动道:“你们也会武功”·花满楼道:“会一些·”·提姆娜达忧心道:“厉害吗”大约他是忽然想到,花满楼是个瞎子。
头一回有人问花满楼,他们的武功厉不厉害··花满楼想了想道:“打马贼应当还可以·”·能排在江湖前几名的武功,被西门吹雪追着剃眉毛的武功,用来打马贼。
这不是可以,是大大的可以·可提姆娜达不知道·他很担心·一个人怎么与几十个人对抗呢何况这个年轻人手中还没有剑·这原本不是他们的责任。
提姆那达带着大家要上去帮忙·身后的骆驼却忽然叫了起来·有人大声道:“马贼又来啦”·屋子被人破开,女人的哭叫声传了出来。
男人们愤怒了··原来狡猾的马贼声东击西··花满楼道:“你们呆在这里·”·他拿出了他的扇子··然后提姆娜达就亲眼见到,什么叫作还可以。
他或许再也不信,还可以是什么意思了··花满楼似乎走得很慢,他的动作却很快·他手掌所经过的地方,马贼一个个都倒了下来·然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哭叫声,提姆雅罕冲过去,将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从马贼手中抢了下来,闭目迎接砍下来的刀光。
·但她只等到一个温暖的手掌··花满楼站在她身前,将她扶起来,温和地说:“你去和大家站一起·”·他身后,那个偷袭的人已经倒地身亡了。
他的胸前是一把刀,他自己的刀··没有人看到花满楼是怎么出手的··花满楼冷冷道:“我不杀人,并不代表我不会·”·说着,他拔身而起。
广阔银河,星光璀璨·两位又年轻又漂亮的异乡人乘风而起,解他们于危难中·除了当年两位白衣剑客,塔尔木的族人们已许久不曾见到了··陆小凤打这些马贼,连五分功夫也用不到。
他余光一瞧,忽然发现绿洲那边冲出一些人·装扮与败在他手下的人十分相似··陆小凤利落地将手下的人解决掉,飞身追了上去··身后传来花满楼的声音:“陆小凤。”
陆小凤诧异道:“花满楼”·花满楼道:“他们偷袭了塔尔玛·”·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陆小凤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和花满楼,都知道要怎么做了·陆小凤对贼没有偏见,他最好的一个朋友就是偷王之王·可是每行每业,都要讲道义·大家都是贼,你去欺负平民百姓就是你不对。
习武之人手中长剑,并不为杀戮而生··陆小凤运气很好,因为他遇到的这伙马贼,只是之前那伙剩下的一些余党,不足为虑·他运气又不好,因为不巧的,沙漠之中又起了风暴。
这回陆小凤记得牢牢抓住了花满楼的手·一个人徒步三天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这次的风暴,比白日里的要短·可是沙尘的量却依然足以掩盖掉一切踪迹。
寂静的沙漠十分美丽,它无辜地美丽之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的身影··一只手从沙子里扒了出来,然后是另一只手·接着是脸,身体,脚··陆小凤吐了两口沙子,急急在找花满楼。
他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花满楼··陆小凤把花满楼拉出来,两人歇了半晌··风暴帮他们解决了剩下的马贼,却也让他们在不熟的地方迷失了方向。
他们追出来时,已经离绿洲有很远·绿洲到底是在他们的南方,北方,还是西方陆小凤已经不知道了··他苦笑道:“我们好像又迷路了。”
花满楼吐了口沙,笑了:“好像是·”·既然找不到回去的路·还不如在这好好歇歇··他们的身下是大漠黄沙,眼前是漫天星河。
陆小凤感慨道:“七童,我有些后悔·”·花满楼道:“什么·”·陆小凤道:“六哥让你回家时·你若跟他走,说不定现在眼睛也治好了。”
花满楼道:“这里很美”·陆小凤道:“很美·”·花满楼笑了:“你可以说给我听·”·陆小凤也笑了。
他将手伸过去,拉住花满楼的手,慢慢和他说,这颗是什么星星,长什么样子·那颗是什么星星,比较大,或许是另一颗的兄弟·他说着说着,忽然道:“花满楼,你愿意与我来找万里飘香。
是因为花,还是因为我”·花满楼道:“很重要”·陆小凤道:“不重要·”·花满楼道:“既然不重要,你为什么要问”·陆小凤叹道:“虽然不重要。
可如果我知道,那一定会更高兴·”·花满楼道:“原来如此·”·陆小凤又道:“以前我总觉得,女人常常问男人爱不爱她,是很麻烦的事情。
爱何必一定要说出口呢说出口的,也不一定是爱·人总是能说谎的·”·这倒是的·花满楼赞同··陆小凤继续道:“可是现在我明白一件事。”
花满楼不必问什么事·因为陆小凤已说了··“会想这么问,无非是因为她听到答案会很高兴罢了·因为我就会很高兴·”陆小凤脸孔有些发红,他与花满楼,虽然在芳茗轩表过心意,但后来并没有再说过此类的话。
只是此地风光实在太美,又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因此,多情浪子陆小凤,也难得要羞涩多情起来·会做些不像他做的事,问些不像他问的问题··花满楼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想听”·陆小凤坚定道:“想听。”
花满楼道:“好·那我便告诉你·”·他慢慢说:“是因为花·更是因为你·”·陆小凤心中大动,惊喜道:“花满楼”·花满楼微笑道:“嗯。
我在·”·陆小凤一开心就想翻跟头·他原本也想翻跟头的,但一动,便发现他与花满楼的手正交握在一处·跟头可以往后再翻,有些事情,远比翻跟头要来得重要的。
银河之下,两个人越靠越近,慢慢亲密地贴在了一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这注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晨曦初起,阳光落在陆小凤的脸上,他是被一种奇特的香味弄醒的。
陆小凤睁开眼睛看到青天白云,才记起自己居然和花满楼在大漠之中睡了一觉··他还在这里,那花满楼呢·陆小凤爬起来找花满楼··花满楼正站在那里,迎着旭日高升的东方。
远处的大漠中,有一片耀眼的红色·香味正是从那飘散开来的·正是万里飘香··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是之前花七和陆小凤说起过,要去大漠找(谈)花(情)的一个小故事。
完结这种感觉……总是突如其来 ????· · ·第45章 接陆番外(二)·薛冰接了一封密令,把花满楼请过来坐坐··她对着密令看了许久,才记起,花满楼好像是陆小凤的朋友。
再想起陆小凤,她心中忽然就涌起少女时分的柔情,很奇怪,这种感觉,她已经好几年不曾有过了··花满楼很好请··薛冰只要请人和他说:“陆小凤请你帮个忙。”
花满楼二话不说,就去了·不但去了,还很安静,一点也不给薛冰找麻烦·薛冰派人去守着的一帮暗卫,一点用场也派不上·后来,幽冥宫的宫主告诉她,花满楼想走,谁也拦不住。
花满楼不想走,你派人守着也是白费功夫··薛冰就问:“那我岂非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宫主微笑道:“有。
你可以请他当客人·”·花满楼这个人,你当他是客人,当他是朋友·他也会当你是主人,当你是朋友·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薛冰试了,效果不错。
她暗想,看来幽冥宫的主人,对花满楼十分了解·说不定,比陆小凤都要了解··那一回,花满楼与陆小凤走之前·薛冰忍不住问花满楼:“你为什么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花满楼道:“我不是相信你。
我是相信我自己·”·薛冰没听懂··花满楼淡淡道:“你用陆小凤诓我,也会用我去诓陆小凤·我这个人,好奇心虽然不如陆小凤重,也却是有的。
既然有好奇心,便想亲自去看一看·”·最重要的是,花满楼愉快道:“你们打不过我·”·薛冰一下子像吞了个鸡蛋,末了道:“近墨者黑。
你和陆小凤一样讨厌·”·东门凝玉是千机门的人··千机门擅长暗器和易容术·还喜欢和幽冥宫作对,抢幽冥宫的生意,坏幽冥宫的名声·薛冰与她打过几次交道,一来一往,倒也打出些交情。
原本就没有长久的敌人,也没有长久的朋友·幽冥宫与千机门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关系·后来东门凝玉叛出了千机门·薛冰听说,她是为了一个男人。
这往后,她们的交集就少了··方奎几次祸水东引,想拿幽冥宫当挡箭牌·薛冰处理多了,也觉得烦·或许是因为宫主也烦,所以直接下了记猛药,把花满楼请了过来。
花满楼过来了,陆小凤还会远吗·江湖上的事,有什么是陆小凤解决不了的呢·薛冰道:“若他真解决不了呢”·宫主淡淡道:“那就让他在牢里呆着。”
薛冰又道:“那花公子呢”·宫主看了她一眼··幽冥宫的宫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薛冰隔着面具看出了他深邃的一眼,就明白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了。
她的第二条命,是宫主救的·可是薛冰觉得,她为幽冥宫做事,只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她愿意做,就做了·并不会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的命,就如何做小伏低。
低眉顺眼的薛冰,不是薛冰··所以薛冰不但没有低头,反而挺起了胸脯,站得更端正了一些··宫主笑了笑··他说:“要么是陆小凤带他走。
要么是他带陆小凤走·总之他一定会走·”·薛冰怔怔不能言语··她那时还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只是觉得,朋友做到这个份上,就算陆小凤有老婆,估计也要喝花满楼好大一缸醋。
谁还能插入他们中间·幽冥宫主所料不错·陆小凤没有让他们失望·薛冰却总觉得有些失望·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失望是来自于陆小凤本身,还是来自于自己。
后来薛冰就明白了·她从没有输,只是没有赢··陆小凤当然可以喜欢很多个女人,他也会待你很好很好·因为他天- xing -多情··花满楼也会对女人很好很好。
因为他教养好··那时薛冰看着陆小凤和花满楼打马而去,江湖这么大,岁月这么长久,这两个人倒是从来没有分开过·她就有些感慨·一个人一旦开始有感慨,说明她的心开始成熟。
因为她会在岁月幽静的时候,去咀嚼过去了··薛冰见过很多人··比如已经死去的叶孤城··比如很少出庄的西门吹雪··比如花满楼的哥哥。
她知道花拂槛是花拂槛,是因为听朱停叫他六哥·花拂槛去找花满楼时,顺便找了下朱停·那阵子,薛冰因为宫中密令在身,也在留意朱停·所以她就见到了这个男人。
六哥是个生意人,做香料买卖,所以身上很香··朱停因为和他呆过一处,所以身上也很香·朱停身上一香,回家就要被老板娘揪耳朵·可是老板娘见了六哥,就两眼放光,顾不得再揪朱停的耳朵。
薛冰淡淡笑了笑·这对夫妻,相处也十分有趣··薛冰去找朱停·老板娘见了,立马就去揪朱停的耳朵了··薛冰皱着眉头道:“我与他并无关系。”
老板娘道:“你看我傻不傻”·薛冰道:“你不但漂亮,还很聪明·总之与傻,绝对没有关系·”·老板娘冷冷道:“你说话倒是很动听。
可你也说了,我不傻·这个死鬼骗我说他身上的香是六童身上沾到的·那你呢你这香味也是六童身上沾到的我看是你们在一起鬼混”·薛冰忽然浑身一震。
她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因为戴了黑色的面纱,让人看不出来··薛冰道:“我要回去了·”·老板娘道:“也希望你不要再来。”
老板娘与陆小凤呆多了,说话倒与陆小凤有些相似·该气人的时候,都很气人·不过薛冰没有被气到,如果是几年前,她一定会气得脸红地跳起来。
但毕竟不是几年前,薛冰也不是从前的薛冰·她嗯了一声,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老板娘大约也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狐狸精,整个人都有些惊愕··朱停忍不住道:“都说了我与她没关系。”
老板娘扭着腰,冷哼道:“我当然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瞧上你·”·朱停叹口气·他难得叹气··他也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难得站起来··能叫他叹气,令他站起来的人,本就不多··朱停叹完气,站起来后,就道:“我要去房里了,你来不来”·老板娘还在气头上,脸一撇:“不来。”
忽然想到些什么,问:“大白天的,你去房里干什么”·朱停道:“因为我想做些事·”·老板娘心中有些隐约的想法,却又不肯定。
她犹疑道:“什么事要到房里做”·朱停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生个小老板,岂非要到房里做·或者你喜欢在外面也可以的。”
老板娘的脸瞬间嫣红一片,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丽··朱停道:“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哪,我也觉得麻烦·不如我们搬家”·老板娘红着脸道:“好。”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朱停道:“我前些日子,看燕郊不错,我们可以自己做个屋子·我会做·”·老板娘红着脸说:“嗯。”
她仿佛一下子,变成一个说话轻轻的,讲话就要面红的少女了··朱停顿了顿,说:“你怎么忽然不凶了”·老板娘轻轻打了他一下:“我本来就很温柔。”
如果陆小凤知道他的朋友这么柔情蜜意,大约也会为他们感到高兴·老板娘原本就该配老板,最好再生一大堆小老板·这样朱停就不会整天把心思挂在天上的云,林间的风上面。
但要是生出一堆喜欢坐在太师椅上的小老板,老板娘就头痛了··每天,就看着院子里一堆太师椅,大小老板坐成一排··薛冰仿佛知道了什么不愿意知道的秘密。
要保守一个秘密,总是又难又辛苦的·她忽然很想问问别人知道不知道·最终她选择了花满楼··花满楼喝着堪比花家的茶,闻着堪比花家的香·说:“你不是幽冥宫主人。”
薛冰想,他果然是知道的··于是她道:“那你是谁百花楼的花满楼”·花满楼却道:“我是陆小凤的朋友,花满楼。”
薛冰心中豁然开朗,她曾经纠结的问题,就再也不是问题·花满楼心胸开阔,不是没有道理的·怪不得司空摘星在花满楼面前,也要服服贴贴··薛冰微笑道:“我也只是陆小凤的朋友,薛冰。”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所以他们已什么都不必再说··秘密之所以会成为秘密,是因为知道它的人,都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不然朱停知道江湖中这么多的辛秘事,不消等到别人来杀他,自己都要憋死。
那么陆小凤知不知道呢·这个,薛冰就管不着了··陆小凤是她心中一个梦,一个不算差的梦··梦终将成为过去,而她,还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这文就是这样了··上一个番外说到的,完结这种感觉真的是……说来就来【·中间断更了四年,也有个人因素,也有登录不上的因素,总之种种。
谢谢姑娘们不嫌弃地看完·有些东西猜猜更有趣嘛XD【你滚··大约感觉陆花就是增之一分太浓减之一分太浅,哇这种就不是很好把握·总之在正文中没怎么出现谈恋爱,番外里让他们谈了七千个字hhhh·那么,江湖再见~·楼主:来来,杀青了,领工资啊。
花七,你的··小凤凰:喂,为什么他戏份这么少,工钱和我一样多啊··楼主:做人呢,岂非要公平【再说了他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他的嘛··西门庄主看着少的可怜的工钱:呵,我有万梅山庄。
司空摘星看着少的可怜的工钱:呵,我是偷王之王··花七微微一笑,什么都不必说,拿出了花家的产业图··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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