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名士万花 by Yana洛川(下)(4)

分类: 热文
(综同人)名士万花 by Yana洛川(下)(4)
·这一点顾祁自然明白,稍稍思索了一下,他也想到了刚才郭嘉那没头没脑的问题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荆州旁边便是益州,郭奉孝这是想拿下荆州之后一举打进益州啊·“奉孝以为,如今我们对荆州下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挑了挑眉,顾祁的手指扣在桌子上敲击出清脆的响声。
“在刘玄德去之前,嘉有六成把握,毕竟刘景升在荆州经营了那么久,根基不是轻易便能能撼动的·”·勾起唇角,郭嘉将手边的竹简都摞在一起,而后在空出来的地方画出一个圈,“但是现在,有刘玄德在那儿,嘉有九成把握一举拿下荆州。”
手指在画出来的圆圈上打了个叉,郭嘉起身负手而立,“刘玄德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君子,不出半年,荆州内部肯定分成两派,原本在刘景升手下的人也会做好两手打算,更何况,荆州蒯氏蔡氏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到时稍稍运作一番,便能得到极好的效果。”
“刘表不重军事,手中无甚强兵良将,布军中伏义文远子龙伯符,哪个不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便是荆州地势艰难易守难攻,也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罢了·”·吕布坐在一旁补充道,抬眼间睥睨天下气势十足,说起这些话来言语中充满了唯我独尊的霸道,让人喜欢的不行。
“等士兵们修整好,再仔细探讨如何攻打荆州吧”顾祁将还想接着往下说的两个人拉回现实,如果不拉回来,这两个人估计马上就能用嘴讲出来他们如何征战天下了。
他们刚吞下一大块肥肉,现在还没消化完,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大家都懂,不用他多说,而且就现在来说,还不到打荆州的最好时机··简单说了几句,顾祁起身准备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一下下午便去城外看看进度怎么样了,若是能在打荆州之前多弄出来点火药,荆州的天险可不不一定能起到天险的用处了。
然而,还没等到顾祁出去,便有士兵来通报,说是孙策已经到了城门处,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顾祁也不急着走了,只等着孙策回来··对这次小霸王孙伯符轻轻松松拿下扬州一事,顾祁真的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若不是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好几遍,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世家大族的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是后来孙权建立吴国之时都没少吃亏,怎么到孙策这儿就这么轻易的就服帖了,难不成是看在吕布的面子上·开玩笑吧·和顾祁想到了一块儿去,郭嘉也十分好奇,没想到伯符平日里只会和文远斗嘴打架,办起正事儿来这么有效率,回来好好问问,他们也好好学习学习。
徐州的形势还是在过了一个寒冬之后才真正打开,那些世家大族有多难下手郭嘉比顾祁清楚,一个吕奉先还没到能轻易使江东氏族偏向他的地步··于是,郭嘉走到顾祁身边,两个人再次讨论起了为何孙策打扬州会如此轻而易举,总不能是看他年纪小就都让着他吧·白了郭嘉一眼,吕布活动了一下手脚,等着孙策过来,原本计算着还要几天才能到,没想着这小子回来的这么快。
不一会儿,带着顾雍的孙策便到了将军府,和门口的亲兵们打了声招呼,脸上兴奋未减的孙伯符朝着里面的吕布行过礼,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有些好奇··啥情况,锦书先生和奉孝先生现在都在这儿办公吗·这么想着,孙策扭头看了跟在后面的顾雍一眼,公瑾说了不让自己掺和锦书先生和元叹先生之间的事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不怪他吧·他也不知道锦书先生会在这儿啊,摸了摸鼻子,孙策老老实实的等着吕布开口说话。
进来之后,顾雍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郭嘉身旁的青年,深色的外衣宽袖长襟,绣纹古朴,样式精致,不用细想也知道他在这里过的很好··一双明亮的眼睛更像是一湾清水,温润清澈,无论是衣着还是样貌,都优雅清俊到了极致,这就是阿锦了……·看着顾祁散在背后如墨般的长发,顾雍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阿锦早已到了加冠的年纪,现在却依旧没有将头发束起,若是有长辈在身边,又岂会是这般情景·这……真的是一个误会·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万花谷中有带发冠的弟子吗·没有·加冠一事戏志才郭嘉包括吕布都问过,不过都被顾祁以师门皆是披发为由挡了过去,身为万花弟子,他还是有他的坚持的。
所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祁那神秘的师门都不束发冠,身边也没有人在这上面个他较劲,天下间不束发的又不是没有··显然,顾雍不知道这其中曲折,因此,他心中对顾祁的愧疚更甚。
看顾雍盯着顾祁看个不停,吕布皱着眉头走下来挡住他的视线,即便这人长的和锦书有几分相似,也不是能一直盯着他的心上人看个不停的原因··察觉到了吕布对他的警惕,顾雍收回了放在顾祁身上的视线,正了神色对吕布行了一礼,而后道,“吴郡顾氏顾雍见过吕大将军。”
此次回来,小皇帝便给了吕布大将军的职位,官从一品,若在百年以前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得到的官职,如今便被小皇帝轻易送了出去··所以,顾雍口中的大将军,和平日里军中众人习惯- xing -喊的将军明显不是一个意思,也正式了许多。
点点头算是听见了他的话,吕布让郭嘉出来和顾雍交涉,虽说和文人打交道也没什么,但是身边有一个郭奉孝,他也没必要去费那个脑子了··将想跟顾祁说悄悄话的郭嘉赶到顾雍那边,一眼便看出了顾祁异样的吕布直接走到他身边,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思绪唤了回来。
直到顾雍的视线被吕布高大的身躯挡住,顾祁才松了一口气,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这人进来的一瞬间他便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这儿没有亲友,他真的要以为这人是他的家人了,但是无论从哪一份记忆中寻找,也不可能能找到这里的亲友啊·想起上次周瑜没头没脑问的那几句话,顾祁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周瑜口中的顾雍了,而接着,顾雍的话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恍恍惚惚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吕布,顾祁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估计是凑巧罢了,全天下那么多人,有一两个和自己长的想象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就是因为长相相似,所以周瑜才会以为他就是顾氏在许多年前丢的那个孩子吧,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一旁温文儒雅和郭嘉谈话的顾雍,顾祁压下心中的怪异将心思收回来,推了推吕布的胳膊,然后指了指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孙伯符。
孙策一点儿也不介意被忽视了这么一小会儿,在回下邳的路上他就觉得顾雍对顾祁的关注不一般,现在看来更是不对劲了··不过,回来之前被周瑜耳提面命绝对不能在顾雍面前问他们俩的关系,所以孙策只能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但是,在路上的时候还行,看着顾雍和顾祁见面时明显不一般的情绪,感觉自己之前猜得非常对的孙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锦书先生和元叹先生肯定是一家人··肯定是锦书先生偷偷从家里跑出来闯荡,现在要被家里人逮到了,要不然,公瑾才不会不让自己在元叹先生面前多说呢·想当年,自己也是一腔热血想要单枪匹马闯天下,锦书先生也没比自己大上多少,几年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绝对是有可能的。
可惜后来父亲去世将他的梦想扼杀在了襁褓之中,不然,他便学着锦书先生,独自一人在天下间闯荡了··没想到现在看起来那么稳重的锦书先生也有着离家出走的过去啊·沉浸在自己想象出来的“顾氏兄弟相处”二三事之中,孙策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被扔在了一遍,甚至还想着能被继续忽视,他有感觉,一会儿会有一出大戏·孙策眼中闪出的光芒就差没直接告诉别人他在很开心的看戏了,乐极生悲,于是接下来,暗戳戳的想着一会儿和顾祁交流一下感情的孙策便被眼前忽然冒出来的吕布吓了一跳。
“将……将军”·站了许久,看着终于看到自己的孙伯符,吕布磨了磨牙,胳膊直接搭在了孙策肩膀上将人带了出去,送回来的信上面只说了顾氏的人要来,可没说会是这么一番场景。
想起之前特意派人去查的吴郡顾氏,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十几年前顾氏族长在吴郡寻人大部分人都还有印象,因此他很容易便知晓了这个消息··锦书从来没有说过家里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凑上去讨没趣儿,但是如果顾氏的人想要对锦书不利,即便他们在江东权势滔天,也绝对别想在这儿占一点便宜。
将之前江东氏族给他们的帮助抛到一边,吕布表示,在关系到锦书的事情之上,必须寸步不让·不清楚其中究竟有何纠葛,吕布也从来没想过要问顾祁,反正人是他护着的,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他不会让锦书受到半分伤害。
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顾雍的来意,吕布将孙策拐到外面,一点一点的打听消息,在有所动作之前,他还是先将敌人想要干什么弄清楚为好··外面吕布从侧面套信息,里面的郭嘉也没闲着,在顾雍进来之前,他正和顾祁说的开心,这人进来之后顾祁的神色便开始恍惚了起来,如此明显他自然看的出来。
·谈了一会儿,郭嘉便将话题扯到了顾祁身上,而开始还在一边儿无聊听着的顾祁,早在一开始便被他支开了··“名声斐然的顾家元叹大老远的到下邳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江东政务那么简单吧”轻笑一声,屋中没有了其他人,郭嘉身为主家的气场很自然的便显示了出来。
不愧是郭奉孝,顾雍叹了一口气,也没想着隐瞒,“实不相瞒,雍此次前来乃是为了阿锦……为了锦书而来·”·“据嘉所知,锦书和吴郡顾氏可没有丝毫关系”郭嘉似笑非笑的接过顾雍的话,方才还说着顾祁的出身,吴郡和益州的距离可不仅仅是千里那么简单。
先入为主的给顾雍打上了一个来抢人的标签,郭嘉冷笑了一声,他们家锦书可不是那些氏族们想丢就丢想要就要的··世家大族之间的勾心斗角郭嘉非常清楚,正是因为如此,他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顾氏看顾祁如今名声太大想要将人圈到自己门下,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就算顾雍看上去不像那种人,但是人不可貌相,风评好又怎么了,万一真的将他们家锦书拐走了他们上哪儿哭去··“一时无法解释清楚,雍不会对锦书不利,奉孝放心便是”挥了挥袖子,顾雍吐出一口浊气,不管怎么样,先和阿锦见上一面再说。
方才人多,顾雍根本没办法和顾祁说些什么,私事还是私下里说为好,即便阿锦和郭奉孝是好友,这些事情还是得让阿锦自己知道··郭嘉扯了扯嘴角,也不多做纠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给顾雍安排了住处,想了想又觉得不怎么放心,回府便让人给远在豫州的戏志才送信。
看顾雍的样子也不像是怀着什么不好的心思,锦书该不会真是吴郡顾氏的人吧,锦书自己没有说过,戏先生总会知道一二吧·被支出去的顾祁并没有走远,如果不是他自作多情的话,顾雍来下邳恐怕和他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为了不造成更大的误会,他觉得他应该和顾雍说清楚。
若是在大唐或者现代,忽然冒出来个和自己相似的人说是自己的家人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这是什么地方,东汉末年三国时期啊·于是,在郭嘉安排安排好之后,顾祁便迎上了走出来的顾雍,十几年前走失的幼童,恐怕早已经遭遇不测了。
不等顾祁说话,顾雍便在他之前开口了,“先前公瑾已经说过,锦书……”·“我们进去说吧”·指着不远处和将军府挨着的府邸,顾祁打断了顾雍的话,直接走在了前面,顿了一下,顾雍默默的跟在顾祁后面。
这一趟不会顺利他早已经预想到了,因此对于顾祁的反应,他并没有太多失望··不顺利也是应该的,毕竟……已经隔了那么多年· · ·第110章 ·顾雍跟着顾祁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府邸, 二人皆是沉默不言,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另一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即便先前有周瑜过来说过这件事情, 顾雍也不认为顾祁能一下子接受他, 毕竟他从公瑾那儿得到的消息可不怎么好··没走几步, 提前得知顾祁回来的吕玲绮便小跑着扑了过来出来,对于先生们教的那些诗书, 她还是更喜欢师父教的东西,药理什么就不用说了,师父教的拳脚功夫更是让她欢喜。
早就嫌弃父亲教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好看,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孩子, 还是师父教的好, 就是打架也是美美的··揉了揉吕玲绮的头顶,顾祁简单问了一下今日的学习情况, 看小徒弟瞬间苦下来的脸色,顾祁也知道这孩子今天肯定又没有好好学。
呵斥了几句, 将人赶回去好好学习,今天的课业还没有结束, 就这么跑出来也太不将请来的先生放在眼里了, 因为是给小徒弟找教习师傅, 所以顾祁特意筛选了好长时间才找出了这么几个人,可不能全给折腾走了。
想着站在身后的顾雍,顾祁很快将吕玲绮打发走,他今日也没有时间陪着徒弟, 还是先将自己的事情解决完吧·在吕玲绮跑到顾祁身边的时候,顾雍便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站在后面看着,这是……阿锦的孩子·看着和自家大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吕玲绮,顾雍微微睁大了眼睛,原来阿锦的孩子都这般年纪了,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可惜他一件也没有见证。
顾祁和吕玲绮说话的声音不大,顾雍离的也不近,看着顾祁面对那孩子时柔和的表情,以及后来严厉下来将人打发走时的神态,顾雍下意识的将吕玲绮当成了他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这么上心呢·直到顾祁将徒弟打发走看了过来,顾雍才从恍惚中走出来,而后一路沉默的跟着走在前面的顾祁到了会客的大厅。
茶水上来之后,顾祁挥退了下人,然后转身看向顾雍,“先前公瑾来下邳时已经说过,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祁并非你们寻找的那个人·”·“据雍所知,锦书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出身,除却出身益州之外,其余外人一概不知。”
抿了抿唇,顾雍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有些发抖,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不知是消息隐瞒的太好,还是连锦书自己都不知道”·“这……”顾祁愣了一下,没想到顾雍会这么说,是了,既然亲自找了过来,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查。
但是他总不能说他的家人都在几百年甚至千年之后,而你们找的人是真真正正的本土人士,不可能是他啊·揉了揉额头,没有回答方才问题的顾祁反问道,“祁有一点不解,元叹先生为何以为祁就是你们寻找之人”·“若说是感觉,锦书可相信”顿了一下,顾雍如此说道,“况且,你我长相之中带着些许相似,锦书见了之后便没有什么想法吗”·“相貌或许只是偶然,这感觉一说……更是无稽之谈了。”
顾祁甩甩袖子,眸光微沉反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顾雍说到感觉之时,他自己甚至都有种他就是那个失踪的孩子的感觉,这怎么可能呢·沉着脸否定了顾雍的话,即便顾祁相信感觉再很多时候都是准确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实在不敢说什么感觉是对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看眼前人直接推翻他的话,顾雍抬眼看着顾祁的眼睛,“锦书对‘顾尧’可有印象”·顾尧·顾祁的神色有一瞬间恍惚,好像记忆中这个名字出现过很多次,但是再回想起来,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或许是因为顾雍提起来,所以自己才会有种听过的感觉。
这么想着,顾祁摇摇头,果断道,“并未听闻·”·如果不是真的不可能,他倒是希望自己在这儿会有家人,看顾雍的样子,对那个失踪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在乎,若是能找回来,估计会了却了他的一番心愿。
可惜,他不是·没有错过顾祁最初出现的一丝异样,顾雍眼中闪起了光芒,阿锦还记着这个名字,他还有印象·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虽然顾祁的语气非常肯定,但是,顾雍还是察觉到了他开口之前的半分犹豫,否定了没关系,只要还记得,阿锦总会想起来的。
只当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顾祁对小时候的事情也没有太多印象,便是能想起来估计也只会当成是自己的错觉,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点印象,那就证明这真的是阿锦,是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弟弟。
阿锦走丢的时候,自己可不叫顾雍,让公瑾来问他是否对“顾雍”这么名字又印象不是作无用功吗·想通了这一点的顾雍心情异常舒畅,之前是他的疏忽,忘了在阿锦的记忆中,哥哥只有顾尧一人,没有劳什子的顾雍。
不过没有关系,他会让阿锦想起来更多的,十几年前是他的疏忽,所以让阿锦在外面流落了那么多年,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阿锦走丢··“既然如此,雍先告退。”
拱了拱手,顾雍走的潇洒,和来时沉默不语的样子想比,现在的他看上去春风拂面,好像刚得知了什么极好的消息一样··今天得到的结果他很满意,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慢慢打算,现在,他还是先回驿馆好好歇息养好精神。
先前在路上一直绷着神经一点也不敢放松,现如今已经知道了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就在这儿,顾雍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什么情况·顾祁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于礼节,他还是起身将顾雍送到了外面,这人是终于发现了自己不是要找的人,所以这是放弃了·看着顾雍的背影,顾祁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酸涩。
找了那么多年,这人肯定经历了很多次这种情况,所以才会假装不在意回去调整心情去了,将心中那点儿情绪压下去,顾祁打起了精神,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向,让人去告诉吕布和郭嘉,他们稍后便去城外。
不过,在去城外之前,他得先去看看他家小徒弟到底在干些什么,他已经不想数这是找过来的第几个老师了··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在吕布独特的教育方式之下,吕玲绮非但不像平常女孩子那样精通女红温柔贤淑,反而更像个男孩子,翻墙上树别人家儿子干过的她都干过。
即便在拜师之后收敛了不少,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到处疯过,但是让她乖乖听话什么祸都不闯,似乎还是有点强人所难··知道自家徒弟是个什么- xing -子,顾祁也没想着拘着她,但是,玩归玩,要学习的东西还是不能轻易放过的,他没有时间时时刻刻盯着,所以请些教习先生过来非常有必要。
吕玲绮很聪明,先生教的东西一点就通,她又不用去钻研书中的各种知识,因此,教这么个学生还是很轻松的,前提是她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小动作··前几个先生都是被她的恶作剧给吓走的,府中的下人不敢阻拦,又碍于女公子的威胁不敢说出去,这些日子顾祁也经常忙的不归家,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家中在徒弟的魔掌之下变成了什么样子。
好在,今日的吕玲绮因为顾祁回来,被师父“温柔”的劝回来读书的她难得的好好上了一次课,见此情况,顾祁也放心了,让人在此好好看着便转身走开了··下人们一脸欲言又止,不过看顾祁接下来还有其他事情,于是也压下了想说的话,准备找个机会将家中小霸王的行径汇报一番。
至于将军那儿……他们没那个胆子去告状啊·将不知道去哪儿疯了半天的羽墨抱在怀中,顾祁让人牵了他的马准备出去等着,羽墨最耐不住寂寞,陪在他身边批改公文这种事情,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它自己就受不了偷偷跑出去了。
到门口没多久,骑着赤兔的吕布便出现在视线之中,后面不远处,郭嘉也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和吕布高大的身躯比起来,后面的郭嘉显得格外娇小··忍着笑意打了声招呼,顾祁利落的翻身上马,然后几人一同朝着城外而去。
城外军营中提前便得到了消息,在营门口处,顾祁郭嘉便和吕布分开了,吕大将军不可能只因为陪着他便特意出来走这么一趟,不过是顺路罢了··这么想着,顾祁格外贴心的不打扰吕布办正事,和身边看着自己的人打了声招呼,他果断带着郭嘉去了不远处研制炸弹的地方。
看着顾祁和郭嘉走远的背影,吕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身边人却明显感觉到了他们家将军瞬间低落下来的心情·吕布过来确实有事情,等顾祁走远,想着赶紧将事情处理完然后找过去的他便立即找了军营中的负责人说明来意。
然而,将领们刚刚到齐,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响声,如同天雷过境,连脚下的土地都震动了几下··吕布脸色变了,不顾手下人的阻拦快步朝着声源处而去,方才除了那巨大的声响之外,还夹杂着羽墨尖锐的叫声。
 · ·第111章 ·飞快的往顾祁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吕布的眉头皱的死紧, 刚离开片刻而已, 怎么就出能问题了·不怪他担心,炸弹这东西实在太危险,这些天不知道伤了多少人, 好在现在只是试验阶段,弄出来的东西威力也小, 没有对士兵工匠们造成太大的伤害, 不然还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有所防备尚且能造成如此情况, 若是用在战场上,作用岂不是更加强大·可是,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阵势,锦书刚过去,算起时间还来不及套上那身保护自己的东西,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军营中, 已经有了处理经验的将领们迅速去将军医找来, 然后赶紧跟上吕布的脚步, 因为两个地方距离不远, 所以那边一有什么动静这边便能有所察觉··不过像今天这么大的动静,以前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难不成前几天他们说的什么威力巨大的天雷研制成功了·赶到之后, 吕布急切的寻找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但是因为刚经历过爆炸,现场一片混乱, 四处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被围在中间脸色不怎么好的人。
·羽墨在上空飞着,因为下面人多,好几次它想下来都没有找到机会,若是伤到了人,主人又该不高兴了,但是现在主人受伤了啊·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看到吕布过来,羽墨朝天叫了一声,示意他们在这儿。
“锦书”将堵在面前的人拨开,吕布赶紧走到顾祁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意外·”以手抵唇咳了好几声,顾祁才缓过劲来,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看着四周混乱的场景,赶紧让士兵们先撤出去。
刚才情况紧急,伤到的人不少,还好他们对这些事情已经有了经验,知道在第一时间趴下减少伤害,不然这混乱程度还能再上升一个等级··郭嘉脸色发白,显然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若不是锦书拉的及时,他的- xing -命恐怕就交代在了这儿。
这儿堆了不少的雄黄松脂硝石木炭,尤其是硝石,因为用量比较大,所以堆放的比较杂,这儿的工匠士兵们知道东西放哪儿有什么用,但是第一次来的郭嘉不知道啊·顾祁一个不留神,四处观看的他便想拿起一旁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球体,谁知却错估了球的重量,一个没拿稳便摔在了地上。
如果只是一个火药球也就罢了,但是现在身边堆的全是原材料啊,那些东西本就危险,见了明火岂能不发生反应·身体还有些发抖的郭嘉愣愣的走出去,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方才是顾祁将他挡在了身后,他自己没事,但是挡住危险的那个人呢·“锦书,可伤到了哪儿”看着顾祁明显不好的脸色,郭嘉紧张的看过去,原本就是他搞出来的乱子,若是再因此伤到了锦书……·“没事,小伤而已。”
如果没有郭嘉,有大轻功在身的顾祁在爆炸声刚出现的时候便能躲开,但是这样一来,郭嘉就危险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郭嘉受伤·安抚了一下满眼担忧的郭嘉,顾祁看着周围混乱的情况,让他先去安排刚才受伤的士兵们,这里的东西什么都别乱动,免得再出现什么问题。
好说歹说让人去忙,顾祁回头看着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的吕布,哭笑一声将手伸过去,“主公……”·原本只是想着搭把手,顾祁毫无防备的一下子被吕布拎了起来,然后又是一个熟悉的姿势将他带到旁边军营的营帐之中。
和以前所有的情况都不一样,这次的顾祁清清楚楚的被吕布抱在怀里,而且这人的手臂恰好放在了被伤到的地方,若不是顾忌着旁边都是人,他都想直接一巴掌打过去了。
他不是木头人,也是知道疼的·“放下”·咬牙切齿的吐出来两个字,语气中没有平日里刻意带上的疏离,若是在平时,能让顾祁这么和自己想出,吕布只会感到高兴,但是现在,黑着脸的吕大将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想着赶紧看看怀中人伤的怎么样。
郭奉孝看不到,但是他一直站在这人后面,岂会看不到他背后衣襟上的破损以及上面暗红的血色··咬着牙撑到吕布把他放下,顾祁的脸色更加难看,你丫的抱就抱,别正好压着他的伤口行不行·“主公”直到到了营帐里被放下,顾祁才有机会再次开口说话,迅速后退两步扶着手边的东西,想着先将背上的伤处理一下,顾祁决定,他大人有大量,先不和这笨手笨脚的家伙计较,“不知可否……”·“别动”·吕布的语气非常严厉,吓的顾祁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里的东西看了过去,这是准备先说处罚再讲其他吗·顾祁闭上了嘴巴,记得上一次听闻这种语气,还是他擅自闯进严氏的院子之时,那时候,这人也是这个样子。
默默低下头看着脚底下,顾祁原本只是想着让这人帮忙拿一下纱布,既然他心情不好,那还是算了吧,这么一点儿伤死不了人,忍一会儿他还是能做到的··是他没有对郭嘉讲清楚注意事项才弄出了这么个事情,吕布生气也是应该的,早知道就不让郭嘉那么快走了,挨罚也要有个人陪着啊·出门和外面的士兵说了一句什么,回过头来的吕布板着脸看着顾祁,一字一顿的说道,“衣服脱了”·“什么”被吕布一句话吓的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顾祁再次退后一步,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吕布。
什么情况·被顾祁的眼神气笑了,吕布直接伸手将人拉了回来,然后自己动手将外面破损的衣服剥了下来··“不脱衣服怎么看伤,赶紧脱了”·听吕布这么说,顾祁松了一口气卸下了手上想反抗的力道,然后被吕布一把按到腿上,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耳尖已经红的滴血了。
瞎想什么呢·将脑海中忽然涌现出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挥出去,顾祁拿出了一瓶药膏递给吕布,“涂上即可,劳烦主公了”·接过药瓶,吕布懊恼的嘟囔了一句,怎么忘了锦书自己就是大夫,他还傻乎乎的让士兵去找军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过接下来,吕布就完全没有心思去懊恼了,因为上衣褪下之后,顾祁背上的伤也显示了出来。
白嫩的肌肤上灼伤出来的痕迹格外明显,背上是灼伤,而腰侧则是被飞过来的石头划出了很长一道血痕,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便是从这道伤口上流出去的··上面的部分吕布还能直接涂药,但是腰部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他就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抿了抿唇,吕奉先看着赤裸在眼前的身体,心中升不起任何旖旎。
看吕布一直没有动静,已经将腰间玉笔拿在手中的顾祁回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将血止住,然后看着吕布一脸纠结的看着手中的瓶子,犹豫着要不要再把瓶子拿回来··腰上还好,他自己能够到,但是背上的灼伤自己涂药就有点困难了,所以,将军大人您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看出了顾祁眼中的意思,吕布瞪了一眼让人老老实实的趴在自己腿上,将军大人开始给伤处涂药。
手指触摸到皮肤的时候还有些灼人,仅仅是触碰感觉就这么明显,伤口在这人身上,他却没有一点儿受伤之人该有的反应,实在不知道让他该说什么好··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看着没有一点自觉的顾祁,吕布心疼到底不要不要的,这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偏偏就是能牵动他的心神。
从来没有这么轻柔的给人上过药,他自己受伤时上药也就是胡乱一抹就完事儿了,但是现在,生怕手上力道重了给这人带来多余的痛楚··“锦书,疼吗”·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顾祁扭头看看不知道想哪儿去了的吕大将军,转过头闷声道,“还好吧”·身为一个在战场上不知受过多少伤的人,现在问他受伤疼不疼,这不是废话吗·用刀在你身上划出个口子,你说疼不疼·知道会疼刚才让放下还不放下,这不是找骂吗·然而,并不敢直接开骂的顾祁只回了那么几个字,而后接着任由吕布的手在背上游走,清清凉凉的药膏涂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将伤口带来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趴在吕布腿上,顾祁一手把玩着落在眼前的头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现在这个姿势有点不对,在万花谷的时候,他经常在晴昼海看见师兄这么躺在他家情缘腿上,两个人腻腻歪歪一天都不会厌烦。
额……·这又不是自己的情缘,再说了,他是趴着,不是躺着,只是单纯的让人给上个药而已,想哪儿去了·感觉脸上一阵发烫,越像越偏的顾祁无意识的摆弄着头发,想着他是不是也要找一个情缘了,但是这里不是大唐,也不是现代,他去哪儿找情缘啊·将药涂好,拿起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纱布包好,分出精力的吕布发现顾祁脸上一片绯红,像是发烧了一样,慌忙伸手覆到脸上,入手确实烫人。
拉住慌慌张张想要出去喊人的吕布,顾祁拍了拍脸,表示自己很好,除了背上的伤之外没有一点事情··皱着眉头看着顾祁自顾自的将衣服拉好,吕布沉着脸,终于想起来问问情况,“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边的东西放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炸了起来,还伤了那么多人·“是祁疏忽了,先前未能和奉孝讲明白这儿的东西不能乱碰,所以才会如此。”
老老实实认错,顾祁也不指望这次能轻松忽略过去了,这不是小事,只伤了他一个也就罢了,但是当时旁边那么多士兵,受伤的一定不少··吕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就算顾祁没有说清楚,他也能想出来这人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既然是郭奉孝碰到了不该碰的,受伤的最可能是郭奉孝,而不是他。
但是现在,一个好好的在外面处理后续事件,另一个却伤成了这样,其中缘由还用得着多想吗·郭奉孝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锦书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锦书是为了他郭奉孝才弄出了这么一身伤。
说不出是嫉妒还是什么,吕布现在满脑子都是让这人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么,不去纠结会不会被拒绝,也不想接下来会面临怎么样的压力,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他感觉他会忍不住直接将人锁在身边那儿都不让去,为了避免发生那种情况,他必须将心思说出来。
锦书那么好,如果不早点将心思挑明,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和自己抢人,他总不能让锦书布接触其他人吧··就算他想将人圈在自己身边,他圈的住吗·有些灰心的吕布一手拉住顾祁的袖子,这人的来历太神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睁开眼睛这人就不见了,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怎么了”看着拉着自己袖子有些颓废的吕布,顾祁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锦书……”看着顾祁的眼睛,吕布压下心底的紧张,拉着袖子的手攥的死紧,“锦书可有喜欢之人”·“……”·顾祁愣住了,明显没有想到吕布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天的吕奉先那么不对劲,不对,可能是他想太多了。
师兄师姐们说的果然不错,到了年龄就喜欢胡思乱想,他现在应该是到了那个胡思乱想的年龄了,不然,怎么会感觉吕大将军下一刻说的会是喜欢他··不,一定是他想多了·顾祁嘴唇动了动,心脏砰砰直跳,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为什么会有点慌呢,明明不该会有这种感觉的。
然而,终于做完心里建设的吕布强硬的让顾祁看着他的眼睛,“锦书,布心悦于你”·终于说出来的吕布感觉心里一阵放松,同时另一种紧张的情绪紧随其后,锦书会是什么反应,是答应还是……·脑子里像是被炸开一般,顾祁愣愣的看着吕布毫无反应,难不成是出现了幻觉,将他刚才想象的场景反应在了现实之中。
“你……刚才说什么”·慌乱之下,顾祁连尊称都忘了用,只傻傻的抬眼看过去,想确认一下刚才到底是他的幻听,还是吕奉先真的说出了那句话。
没有被直接拒绝,吕布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看着顾祁的眼睛再说了一遍,“锦书,我吕奉先心悦于你”·心悦于你,无关男女,仅仅是你这个人·吕布知道他自己不会说什么情话,今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看顾祁依旧还是愣愣的站在那儿,心里像猫爪儿挠着一样的吕奉先终于忍不住直接将人拥入怀中,当然,避开了顾祁背上受伤的位置。
“不管外人会如何说,锦书,吕奉先的心思天地可鉴,以后若有二心,定会……”·“等等,让我想想”·不等吕布说完,顾祁挣开了吕布的手,转身跑了出去,他他他他他他竟然被表白了啊啊啊,师父师兄师姐小花他被人表白了啊啊啊啊·因为顾祁身上有伤,吕布也不敢太过用力,因此轻易便被挣脱了去,但是,即便人跑了出去,吕布却没有什么沮丧的意思。
因为他发现,顾祁刚才……仅仅只是不好意思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忽然想仰天大笑的吕布脸上晴朗了起来,锦书没有厌恶,只是单纯的紧张,不喜欢还是不好意思,这点他还是能分出来的,所以说,他还是有希望的·想明白了这一点,满面春风的吕布大步走了出去,还是先将人哄回来为好,背上的伤那么严重,不好好将养着怕是会落下疤。
吕布自己皮糙肉厚不在乎身上留几道疤,但是顾祁那白白嫩嫩的身体上若是留下了疤痕,他可是会心疼的··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顾祁走到一个角落看着忙碌的士兵们,这时候身上的那点伤根本不能让他分出半点注意力来,明明之前的相处还是很正常的,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不敢靠在其他地方,背上还有伤,看周围没有多少人,顾祁找了个角落便蹲在了那儿。
·大师兄,我我我我我我我可能会找一个男情缘,这真的没有问题吗·或许是吕布平常对他太好,亦或者是顾祁自己心里对他就抱有那么一丝幻想,因此,在吕布说出那句“心悦于你”时,顾祁只觉得脑海中被炸了好多烟花,半分反感都没有。
冷静下来的顾祁回想这他们平时的相处方式,发现他们两个和普通的君臣相处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就算他是吕玲绮的师父,按理说也不该这么亲近··但是,都这么明显了,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实在是不应该。
怪不得郭嘉经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怪不得郭嘉当初会问他对“龙阳之好”有什么看法,估计那时候就看出来了些许端倪··可笑的是,他还以为是郭嘉看上了哪个小哥,怕他接受不了还特意给他将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大唐的时候民风开放,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怪不得当时郭嘉的脸色那么怪异,根本就不是他看上了谁家的小哥,郭奉孝,你就不知道说明白点吗·有些欲哭无泪的蹲在那里,吕布突如其来弄了这么一出,他们以后该怎么相处·便是他同意要这么个情缘,天下之人可不一定能接受得了,现在没有那么开放的民风,私下里还行,若是放在明面上,肯定是要被人唾骂的。
虽然顾祁自己不介意,他向来奉行的是自己开心就好,别人说就说去吧,但是吕布不行啊,以吕布的身份,身边之人肯定不能是个男人··这么想着,顾祁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现在不是两个人想在一起就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太多。
伸手将一直跟在身边的羽墨抱在怀里,顾祁心中微微发苦,师兄啊,为什么找个符合心意情缘那么难·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情缘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想到了这回事儿,结果仔细想想,还不如不想呢·叹了口气,顾祁揉了揉羽墨的脑袋,起身朝军营外面走着。
“锦书”忙完了的郭嘉看到顾祁后快步走了过来,“大夫说送过去了不少药和纱布,到底伤的怎么样”·“没事,小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心情不是十分美妙的顾祁看着郭嘉,不知道要不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身上的伤没什么,总会好的,可是他感觉他被吕奉先伤到心了··不说这事儿还好,他也没有意识到他竟然有那么大的可能- xing -找个男情缘,男情缘就男情缘吧,还是不能在一起的男情缘,这种情缘要他何用·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顾祁的语气中自然也带上了那么一点伤心,平时再怎么稳重,他也还是一朵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花。
“锦书”·被忽然伤心起来的顾祁吓了一跳,郭嘉还以为他伤的有多严重,慌忙就要再找大夫过来,身体是搞事儿的本钱,这话还是锦书说的,怎么现在反倒是他自己对身体不在乎了。
吕奉先也是,就不知道看着点吗· · ·第112章 ·看顾祁的状态明显不怎么好, 郭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直接想拉着人去军医那儿, 虽说锦书自己是大夫,但是给自己看伤那么不方便,出了岔子该怎么办·皱着眉头将郭嘉拉住,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他确实没有事情,顾祁拉着人走到一旁没有士兵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 他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和郭嘉说这件事情, 被吕布突如其来一句话打懵了, 他甚至都忘了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方才的事情处理完了吗伤亡如何毁坏的东西收拾了吗”·“受伤的士兵都被带下去处理伤势去了,除了两个伤到腿的, 其他人还好。”
顿了顿,郭嘉看了看顾祁,“嘉自会前去领罚,连累锦书受伤, 是嘉的不是·”·“说什么呢”顾祁抱紧了羽墨, 看郭嘉愧疚的表情, 摇头说道, “你我的关系还用得着说这些吗再说了,以奉孝的身体, 如果刚刚祁什么都不做, 现在能不能站在这里还不好说,所以说,比起奉孝的生死不知, 还是祁受这么点伤比较划算。”
“锦书”·找了一圈找过来的吕布刚凑过来,听到了就是顾祁这么一句话,心里忽然出现了一股火气,吕大将军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走过来直接打断还在说话的两个人。
不让郭奉孝受伤就能让自己受伤了吗,锦书未免太不将自己的身体看在眼里了吧·没了郭奉孝,他还可以找其他谋士,但是,如果没了顾锦书,他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能让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
听见吕布的声音,顾祁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垂下眉眼看着地,刚发生了那件事情,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和这人相处··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的郭嘉看到吕布,想也没想直接走过去认错,“主公,方才是嘉的错,如何处罚全凭主公。”
是他的错他不会逃避,更何况今日还伤了那么多人,若是不罚,手下人的意见暂且不说,只他自己那一关都不好过··犹豫了好长一会儿,在吕布看过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的顾祁在郭嘉说完之后还是开了口,“此事祁同样难逃其咎,疏忽之下才造成如此事故……”·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沉默了许久,吕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祁,但是即便是说话,这人都不肯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心中火气更胜,想都没有想,吕布咬着牙道,“既然如此,每人二十军棍,回城之后自己去领罚”·“主公不可”心头一跳,郭嘉慌忙开口,“锦书身上有伤受不得罚,何况今日之事和锦书没有关系,岂能连锦书一同罚着”·顾祁没有说话,抱着羽墨低着头站在后面,仿佛被罚的没有他一般,顶着身上炽热的视线,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话一出口,吕布便后悔了,但是接下来被顾祁和郭嘉两个人的患难情深气的捏紧了拳头,他更拉不下来脸收回自己说出去的话··看着郭嘉和顾祁两个人你护着我我帮着你,即便知道他们俩没什么,看顾祁明显逃避的样子,吕布心里也是堵着一口气出不来。
冷冷的扫了郭嘉一眼,吕布又看了一眼顾祁,甩了甩手道,“现在回城”·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硬,吕布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生什么气,是顾祁对郭嘉的维护,还是他对自己的逃避。
朝着郭嘉摇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顾祁看着出现在身边的马车,纠结的看了一下吕布,然后乖乖的上去··胸中郁气稍散,看着郭嘉识相的没有凑上去,吕布这才翻身上马离开军营。
终于察觉到顾祁和吕布之间氛围有些不对劲,郭嘉仔细想了想,来的时候还没什么,那肯定是刚才出现了什么事情,不然,锦书怎么会在吕奉先到来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他只不在了一会儿,这一点时间够发生什么,便是要闹矛盾也要有理由的吧·郭嘉在后面不知道顾祁和吕布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吕布之前瞒的紧,所以,他也没有想到这人直接将事情挑明了。
然而,纠结的不只郭嘉一个,前面的吕布心里更是难受的紧··冷静下来之后就不知后悔那么简单了,他更想直接打自己一巴掌,刚才真是被气糊涂了,这两人哪个像能挨的了军棍的·更何况,锦书身上刚弄出来那么一大片伤痕,他怎么忍心让他伤上加伤·火气被风吹的丁点儿也没有,吕布攥紧了手心,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刚刚和锦书挑明心思,原本就是个非常心焦的时候,现在他又弄出来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将锦书往外推吗·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走了这么一路,吕布都没敢回头看一眼,虽然即便是他回头,也看不到在车里面的顾祁。
坐在马车里,顾祁眼神放空不知道到底想到了那儿,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想的绝对不是即将要挨的二十军棍··直到到了将军府门口,郭嘉要去受罚,顾祁也下了马车,看郭嘉的动作也想着直接跟过去,吕布这才终于忍不住了。
他刚才真的只是一时嘴快,没想着真的去拿平日里对付皮糙肉厚的士兵们的法子去处罚弱不禁风的文人啊·锦书也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开口服个软能怎么样,他又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锦书身上有伤,以后将功赎罪即可,不用去挨罚了”·慌忙将人拦住,吕布紧紧的盯着顾祁,生怕这人因为刚才的事情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就等着吕布这句话的郭嘉将顾祁按在了原地,“谢主公体恤”·说完,生怕顾祁跟上,郭嘉赶紧跟着旁边的士兵离开了··也顾不得和吕布置气了,顾祁眼中满是着急,就郭嘉那身子骨,能受得了二十军棍才怪,这吕奉先是疯了不成·刚和身边的亲兵交代好一会儿打在郭嘉身上的军棍用特殊处理过的,吕布一扭头,正好对上一·双染上怒意的眼睛。
愣了一下,吕布站在原地,小声解释了一句,“执棍之人自有分寸,伤不着他郭奉孝,锦书不要生气”·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连身边的亲兵都能听出来他们家将军语气中带着多少委屈,于是纷纷转移开了视线。
除了在锦书先生面前,这么可怜巴巴的将军大人,他们绝对见不到··军中不成文的规矩,除却他们自己人皮糙肉厚,其他人只要不是真的惹出了什么大事儿,都是象征- xing -的打上几下,这个象征- xing -,就是打完起来就能接着活蹦乱跳的那种。
显然,没有真正挨过罚的顾祁并不知道这点儿小把戏,因此才会这么着急··“锦书,我们进去说·”·不等顾祁接着说出来什么话,吕布拉着他的袖子率先迈开步子往府中走去,不管怎么说,他今日必须和锦书说明白。
这么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经大脑说出来什么伤人的话,到时候,别说在一起了,不将锦书逼走都是好的··挥退下人,没了外人在此,吕布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直接拽着顾祁的袖子不放手了,“锦书,方才是布口不择言……”·“主公有没有想过方才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吕布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顾祁便自顾自的将袖子收了回来反问了一句,显然,二人说的不是一个问题。
听出了顾祁问的是什么意思,吕布心头一喜,锦书这是在担心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同意了·浑身充满了动力,吕布双手抱住顾祁的肩膀道,“锦书不必担心,待到布打下了这天下,便没人敢说任何不是”·谁敢说一句不是直接拉出去剁了,看还有多少不长眼的敢过来·话到了舌尖拐了个弯儿,吕布到底不敢那么直接的说出来,不过这说出来的话也明明白白的表示了他的意思。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是不会放弃的,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旁人多嘴·“锦书愿意和布在一起,是吗”·眉眼间皆是喜意,吕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若不是顾忌着顾祁背上的伤,他都想直接将人抱起来转几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根本不给顾祁说话的机会,欢喜过头的吕布原地转了几圈,嘴中碎碎念个不停,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顾祁一个人扔在了这儿便跑了出去。
全程没来得及再说出一句话的顾祁:……·将军大人,他只是问一句话而已,你是怎么听出来他同意了的·僵硬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顾祁眼中一片茫然,他……这是有情缘了·心跳蓦然加速,顾祁的脸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办,但是吕奉先好像先入为主的当他同意了,这可怎么办·他们俩在一起不要紧,接下来的事情会是像他说的那般轻易就能解决吗·满脑子乱七八糟想的都是以后可能会遭遇的阻碍,顾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在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拒绝,而是在一起之后该怎么办。
反应过来之后,顾祁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瞬间,恐怕真的要栽在了这里·在一起就在一起,谁还没有被封建家长阻碍的时候·· · ·第113章 ·原地愣了许久, 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顾祁愣愣的看了看外面,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家。
所以, 在自顾自的说完之后,吕布便将他一个人扔在了这儿自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脸, 顾祁很快恢复了一贯的风姿卓然··趁现在吕布不知道忙活什么没时间理他之时,他先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顺便好好适应一下身份的转换。
情缘和顶头上司, 这明显不是一个相处方式啊·而且, 吕布忽然将事情挑明,他自己接受起来尚且有些困难, 身边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个奉行- yin -阳结合的年代,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抵触呢·但是即便如此,顾祁也不想瞒着郭嘉戏志才他们。
相处了那么久, 他早已经将戏志才和郭嘉当成了亲人, 在关于终身大事的方面他不想一个人扛着, 毕竟没有经验, 不管怎么说,先去取取经再说··就算被骂他也认了, 这儿不是大唐, 没有那么高的容忍度。
现在戏志才不在下邳,顾祁唯一的选择就是郭嘉了,正好, 顺便去看看挨了军棍之后的郭奉孝究竟还能不能爬起来,需不需要他扎几针··担心郭嘉会不会出什么问题,顾祁出了门之后便急忙往方才郭嘉离去的方向而去,并没有注意到将军府中的亲兵们欲言又止的表情。
算了,将军肯定是和锦书先生说过了,他们还是不要多嘴了·对视了几眼,留在府中的亲兵分出去几个人跟着顾祁,其余的兵们依旧木着脸看着他们家将军搬家·是的,搬家·天知道他们将军是怎么想的,他们将军府还没有穷到一套被褥都用不起的程度吧,至于将自己身边用的东西都搬到锦书先生那儿吗·知道您用习惯了这些,但是那是锦书先生的地方,不是将军府,将军大人您平时可是住在这儿不是锦书先生那儿啊·然而,对于他们家将军的间接- xing -抽风,身边的亲兵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估计是这些天被冷落了,将军又想在锦书先生面前找存在感了。
毕竟过不了多长时间,戏先生荀先生等都要回来了,到那时,锦书先生就更顾不得他们家将军了,要是他们处在将军的位子上,铁定是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啊·不说长的怎么样,就锦书先生那周身的气度,他们也想时时刻刻都跟在他的身边,就算不说话,只看着就赏心悦目好吧·给他们家将军找好了理由,一众亲兵们看着吕布抽风不做表示,反正要不了多久他们家将军自己就会搬回来。
另外一边,非常积极的去挨军棍的郭嘉已经被“抬”回了府邸,扑了个空子的顾祁问了情况,知晓郭嘉无甚大碍后丝毫没有放松,片刻未停的直接去郭嘉府邸去寻人。
一旁摆放的军棍他不是没有看见,就算是拿捏着劲道,以郭嘉那身子骨也不一定能受得了,人是被抬回去的还叫无甚大碍吗,这些士兵们遣词造句的水平实在有待提高·郭嘉府中,将送他回来的士兵们都打发走,咧嘴揉了揉腰,原本趴在床上的郭奉孝脱下外衣,让身边站着的侍女涂药。
行刑的士兵定然是吕奉先事先打好招呼的,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挨过军棍之后的人是什么样子,以他的身材板儿,要是实打实的打了这二十军棍,估计没个一年半载是起不来了,哪儿能像现在,就算不上养几天也就看不出痕迹了。
所以说,他们家这主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耿直呀,还知道临时拦住锦书,不错不错,值得鼓励·撑着脸趴在床上,没一会儿,外面便有人来通报说顾祁来了,眼中光芒一闪,郭嘉挥手让侍女下去,然后穿上一层内衫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瞅着门口。
恶趣味一上来,郭奉孝可不管是什么时候,眼睛微眯着,瞅着门口的郭嘉满心想的都是能不能吓到顾祁·顾祁一进房间,看到的就是“奄奄一息”趴在床上的郭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路上猜了好几种情形的顾祁心中暗骂了几句。
就知道那些士兵们下手没个轻重,人都成这样了,还能时候没什么大碍吗·关心则乱的顾大夫伸手拿出腰间系着的针袋,刚将银针捏在手中,下一刻,原本还奄奄一息趴在那儿的郭嘉便坐了起来。
讪讪的笑了两声,郭嘉伸手拿起身边的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吓什么吓,被吓到的是他自己好吧·“锦书来了,坐”·磨了磨牙,顾祁面无表情的瞪了一眼郭嘉,将银针收好放回腰间。
捂唇咳了两声,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将上衣一扒,看背上只有丁点儿青紫还是涂上了药的,顾祁手下一顿,将人再次塞进了被子里··摸了摸鼻子将衣服拉好,郭嘉将自己裹的只冒出个脑袋,“锦书……”·自己就是大夫,身上的伤是什么样的自然比其他人清楚,除却腰上的那一道口子,其他养几天便没什么大碍了,因此,顾祁并没有仔细给床上将自己裹成粽子的人说自己身上到底怎么样的想法。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开口打断郭嘉的话,坐在一边儿一脸严肃顾祁清了清嗓子,“停,其他事情先别管现在有正经事”·被顾祁的神色唬住了,郭嘉不由自主的正了神色看过去,怎么了,出什么情况了,难道还有其他比锦书身体还重要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顾祁盯着郭嘉攥紧了双手,艰难的将话说出口,“方才,在上药的时候,主公……主公说他心悦于我……”·“什么”·一手将被子扔开,郭嘉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祁,莫不是他听错了,吕奉先竟然对锦书说的他的心思 ·看郭嘉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顾祁斟酌一下语气,准备将他们俩现在好像已经算是情缘关系的事情说出来,“祁知晓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这吕奉先实在不要脸面,竟然寻这么个时候挑明心思,此人用意叵测,锦书绝对不能现在答应”·不等顾祁说完,变了脸色的郭嘉一脸义正言辞的拉着顾祁的手,说着吕奉先有多不靠谱不能轻易答应以及之前戏志才和他如何防备这人云云。
然而,已经答应了的顾祁: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到头来自己却是最后知晓的那一个了·戏先生已经知道了……不是他想的那样吧·想着不知道多久之前,吕布一脸气愤的跑到他那儿说多了一堆让他娶亲折子的事情,顾祁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时戏志才没有制止住这明显不合时宜的事情。
他授意之下做出来的事情自然不会再阻止了·原来,吕布在那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抱着这种心思了,可笑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还傻傻的以为只是他们俩关系好而已。
“锦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从床上跳下来,郭嘉赤着脚走到顾祁面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不让人省心的傻孩子,锦书向来不会拒绝旁人的要求,又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吕布一开口,十有八九就直接顺着那人的意思走了·这事情不比其他,不得不慎重·还好还好,这回还知道先来征求一下自己的意思,不然,等戏先生回来看到吕奉先将锦书拐到手,不打死他才怪·刚还在说吕奉先懂事儿,在上军棍的时候知道手下留情,转眼间,郭嘉便将刚才夸过的话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吕布的缺点。
终于知道为何从城外回来时顾祁的反应那么不对劲,郭嘉在心里不知道将吕布骂了多少遍,“吕奉先是何身份,你跟着他会有好结果吗,即便现在说的好听,可是以后呢”·“奉孝,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吕奉先想要称帝没人能阻止得了,锦书现在还能跟着他,等他登基称帝之后又能怎么办,子嗣怎么办身为天子岂能后继无人你顾锦书堂堂一男儿,还能在后宅给他处理私事不成”·“不是,奉孝……”·“以锦书的才能,在朝堂之上定会有一番作为,即便不为官,在民间当一大夫依旧能救民于水火,何必跟着他在后宅勾心斗角”·“……”·“再说了,让你去勾心斗角,你顾锦书斗得过谁”·“后宅不比朝堂,那些人生起坏心思来朝堂上的人望尘莫及,你感觉以你能习惯那些弯弯绕绕吗”·连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都不想接触,这人要是真的去和一群女子争宠,用不了几天便会被腐蚀的一点儿骨头都不剩。
郭嘉毫不留情的一条一条说着,不只说给顾祁听,同样也给站在外面的人听着,让他知道以后会有多少问题,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这么轻率的将锦书拉近这么个泥潭里来··被郭嘉打击的不要不要的,顾祁低着头不言语。
他只想说,这些问题他都想过了,他相信吕布同样也想过了,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和吕布有近一步的交流··看顾祁垂眸不说话,眉眼间的伤心显而易见,瞥了一眼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高大身影,郭嘉一狠心,再接再厉道,“锦书,你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趁现在还没开始,早些做了了断吧”·“奉孝怎知布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冷着脸推门进来打断郭嘉的话,吕布一把将顾祁拉到身边死死的攥着他的手不放,生怕这好不容易答应了的人因为郭嘉的话再反悔了。
“现在皇帝在下邳好好的,哪个去自找麻烦要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位子”·“布膝下有玲绮一女足矣,子嗣之事无需担心,布身边有锦书一人足矣,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奉孝尽管放心。”
“只要锦书愿意,守着如今打下来的这些地方当个土皇帝也未尝不可,何必非要其他人来指手画脚”·看着郭嘉,也顾不得掩饰自己方才就在门口偷听这一事实,吕布的话没有给郭嘉留一点儿情面,而且照这意思,明显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顾祁的脸色一僵,他从来没想过会让吕布从此解甲归田,这人可别干出来什么傻事来。
“主公”·“锦书莫怕,便是接下来有些人反对,布也绝对不会放弃”·伸手揽住顾祁的肩,他不想在这人眼中看到任何担心的意思,即便是为了他们俩的事情也不行,冷着脸瞅了一眼郭嘉,吕布话中这个“某些人”是在说谁显而易见。
被吕布怼了回来,郭嘉也不怯,面无表情的抬头,“希望主公能记着今日的话,但凡锦书日后有何不妥,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对视了一下,吕布冷哼一声,还想着再说些什么,却被顾祁及时拦住了,眸中看不出情绪,顾祁抬眼道,“主公,可否容祁与奉孝说些话”·定定的看着顾祁,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吕布看着非常明显想让他出去的顾祁,闷闷的答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走到门槛处,吕布回头想看顾祁会不会心软改变主意将他留下旁听,但是却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抿了抿嘴,瞪了一眼只会坏事儿的郭嘉,吕大将军动了动脚,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体挪了出去。
不用看也能感觉到背后吕大将军是怎么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的,无奈叹了口气,让郭嘉稍等一会儿,顾祁走出去,准备先将人安抚了再说··不想吕布为难,但是同样也不想郭嘉这么排斥,如果只是朋友关系还好,但是现在他们除了朋友这一层之外,更重要的是君臣关系啊·朋友之间只会伤感情,这君臣若是有了嫌隙,别说争天下了,鬼才郭嘉一个人拖后腿,吕布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优势尽显,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戏先生。
走出去看着站在门边上一脸委屈的吕布,顾祁关了门走到他跟前,示意他将头低下来,他有话要说··不知道顾祁想干什么,但是秉着心上人想干什么都不能拒绝的原则,吕布乖乖的低下头,接下来,嘴角上柔软的触感便让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锦锦锦锦锦锦锦书这是……·踮起脚尖在吕布嘴角上轻轻点了一下,顾祁转到他耳边,“莫要担心,两个人的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来解决,回去等我的消息。”
愣愣的点点头,看着顾祁转身进去还顺手又将门关上,吕大将军抬手碰了碰嘴角,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在另一边的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感觉到了疼,吕布这才傻乎乎的反应过来,刚才不是幻觉,是真的,锦书亲他了,主动的·不知道在梦中幻想过多少次的场景,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他的锦书,只属于他吕奉先一个人的顾锦书。
先前都是他自顾自的安排,锦书没有任何回应,即便心中坚定的认为这人是愿意的,吕布心中依旧有些忐忑,这也是为什么在顾祁和郭嘉亲近的时候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但是现在,所有的不安都被顾祁的主动给抹净了,锦书回应他了,郭奉孝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他也不但心,他相信锦书能解决那个小小的阻碍。
满面春风的吕奉先听话的转身离去,屋中却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剑拔弩张··顾祁坐在床边上,听着郭嘉继续说,不过这回却不是全盘否定,而是分析他们俩在一起之后该怎么办。
是瞒着还是公开,亦或是顺其自然等到别人自己发现,这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不过,以吕奉先那- xing -子,藏个心思都藏不好,你还能指望他能瞒着不成·方才那句不肯善罢甘休不是说说而已,若是吕奉先对锦书真的只是抱着玩弄的心思,他便是拼着再让这天下混乱起来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过,照他这么多天来的观察,吕奉先只是玩玩而已的可能- xing -很小,这么一来,接班人的问题便非常棘手了,是收假子还是让女公子接班,这都是要考虑的事情。
看来,他们该在女公子的教育上下大功夫了,主公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万一以后不收养个孩子,这么大的基业就全靠女公子撑起来了··方才吕奉先说的那些话,虽说对他手下的这么多人来说有些不负责任,但是同样也能证明他对锦书的重视程度,只要锦书无事,他自然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奉孝,不必如此费心,以后行事小心一些,不让人发现便可以了,不然,怕是责骂的折子能将书房堆满·”揉了揉额头,顾祁看着将所有事情都考虑到了的郭嘉分外感激。
奉孝早就猜到了有这一天,所以将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并非刻意瞒着他,而是怕自己会受不了··“锦书以为,以主公的- xing -子会遮遮掩掩吗”斜了一眼,郭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想想戏先生回来后可能会做的事情,毕竟嘉不反对不代表戏先生不反对,戏先生一旦想要做什么事情,那便不是几句话就能混过去的了。”
苦笑了一声,顾祁摊了摊手,表示走一步是一步吧,他也不是什么怕事儿的人,等戏先生回来再说吧·再说了,戏先生也不是迂腐顽固之人,为什么非要往坏处想呢·看着什么都往好处想的顾祁,郭嘉也懒得打击他了,如果是其他人,戏先生才不管吕布想跟谁在一起,但是问题是这个人是你顾锦书啊·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放在现在同样适用,虽然不是皇帝,但是吕奉先可比皇帝难伺候多了,也就是在锦书面前不显,锦书不在的时候,他吕奉先往那儿一站,就是小皇帝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更何况其他人了。
戏先生只是担心你在他身边受委屈,不然,他才没那个心情去管吕布身边到底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每日那么多政事就够忙的了,他们不至于赶着上去管主公的私事··不过,总归还有他在身边,绝对不会让锦书孤身奋战就是了·谈了许久,郭嘉打了个哈欠,这才将顾祁赶走,不说他都忘了,这人还是个伤员,不回去休息一直在他这儿怎么行,再说下去,一会儿门口又要多一个门神了。
回到府中,顾祁忽然发现,他旁边的房间有了变化,脚步一转走了过去,一推门,正好撞上准备出来的吕大将军··“锦书”将人抱了个满怀,吕布兴奋的将人转了个圈,“以后布便住在这儿,锦书觉得如何”·不如何·木着脸扫了一圈,简单的装饰很符合吕布的风格,就是简单的将带来了一些被褥还有用惯的东西,说是没收拾都说得过去。
目光在床上顿了一下,顾祁耳尖微红,拉着人走了出去,吕奉先一个大男人,床前竟然挂着一个福娃娃,看针脚还是当初被自己随手送过去的那个……·好说歹说想让人回自己的将军府,顾祁有些心累,果然郭嘉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人的- xing -子还真是不知道半点儿遮掩,直接住到了这儿,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啊·好不容易确定了关系,吕布自然不同意就这么再搬走,他没有要求和锦书同房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现在竟然连旁边的房间也不给他,他不干·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看着左边是自家闺女的院子,右边分给了诸葛亮那小子,再远一点儿的院子还不如直接回将军府,吕布抿着嘴,说什么都不同意。
说了许久,最后两个人各退一步,吕布偶尔可以来这儿,但是平时一定要在将军府,毕竟那才是他的地盘,玲绮还说得过去,你吕奉先想一直住在这儿,想都不要想··想着只要东西留在了这儿,什么时候过来还不是他说了算,吕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顾祁的要求。
接下来的日子一片风平浪静,顾祁和吕布之间挑明了关系,两个人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保持着距离,情缘就要有情缘的样子··之后顾祁又去城外军营中走了一趟,看看那儿还有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在家中看着徒弟顺便处理政事了。
自那天说明白了之后,顾雍经常会来这儿找他,不过却没有再提过他是顾氏子弟这回事儿,这让顾祁悄悄松了一口气··如果顾雍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他们家的人,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好在,顾雍是个明白人,更何况,和他的相处很让人开心,谁要是有这么一位兄长可真让人羡慕的紧了··在戏志才荀彧等人回来之前,将军府中依旧是吕布顾祁他们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地方,不过顾祁被吕布硬- xing -的要求在府中养伤罢了。
不过,少了一个顾祁,这儿又多了一个同样懒得将公文搬来搬去的贾诩,不然,吕布和郭嘉两个人在这儿非打起来不可··这日,慢悠悠掐着点到将军府的贾诩坐下将面前的竹简摊开,看着上面写着的东西,又想到了方才在门口看到的人,开玩笑一般将最近听闻的一则消息讲了出来。
“听闻荆益一带出现了一位精通岐黄容貌不凡的人物,此人神机妙算才识超群,非常人可及,得知治下出现这般任务,刘表和刘璋都派人去请,谁知这人也有脾- xing -,非但没有答应,反而直接离开了荆州。”
贾诩说着,同时还笑眯眯的看着郭嘉和吕布,眸中意思显而易见··精通岐黄,又容貌不凡,这种描述听起来多熟悉啊·吕布掀了一下眼皮,面无表情道,“锦书周身的气度,岂是简单能模仿的”·同时,郭嘉也冷冷一笑,“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两个人手中的笔都没有停下来,甚至在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直接就认定了那人是在仿照他们家锦书。
即便锦书自己不在意,他的名声也传出去了,如今说起吕奉先帐下顾锦书,谁不赞一声天纵之才,妙手仁心·外面如何他们不清楚,但是在徐州扬州一带,见过锦书的人多了,效仿名士乃是人之常情,可惜了,他们家锦书的气质摆在那儿,不是旁人模仿的来的。
那人如此做法,估计只是为自己造势罢了,名声出来之后,当初为何为人所知便不重要了,这不,刘璋刘表都抢着去请人了吗·至于拒绝了那二人的招揽,呵,不过欲擒故纵罢了,虽然在他们看来,刘璋刘表也不是什么明主。
刘表的名声是不错,做主荆州期间,刘景升恩威并著,招诱有方,开经立学爱民养士,治下百姓安乐群臣敬服,内纳刘备,据地数千里,带甲十余万,称雄荆江,先杀孙坚,后又常抗曹- cao -……·不过,这都是史书记载罢了,除却这些,他的缺点也是致命的,至少在这乱世之中不能让人放心为他卖命。
刘表为人- xing -多疑忌,好于坐谈,立意自守,而无四方之志,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盛世时还好,但是这是乱世,你不打别人,别人也会来打你··更何况,刘表自己能力还行,却着实不会教孩子,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能撑起来门面的,就算没人主动攻打,荆州在没了他之后一样安宁不了。
刘表如此,刘璋就更不用说了,堂堂益州牧却为人懦弱,被隔壁张鲁折腾的不行,占据了整个益州还打不过一个张鲁,这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最后这刘季玉没有栽在老对头手上,反而被手下和请来的救兵联手给收拾了。
引狼入室丢掉了从祖上手中得到的基业,这刘季玉连个守成都做不到,就更不用说开疆扩土了··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安能思得明君·那人看不上刘表和刘璋,看起来倒不是个目光短浅的人。
“或许如二位所言吧”被郭嘉和吕布同时噎了过去,贾诩哑然失笑,“不过,刘景升与刘季玉确实不是明主·”·“刘景升……坐谈客而已。”
对于看不上的人,郭嘉出口向来不留情面,“自以为宗室,却包藏女干心,无霸王之才,乃欲西伯自处,实在不自量力·”·“奉孝所言甚是。”
吕布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刘景升目光短浅,无长远之虑,多疑无决,身后又无可继承基业之人,不足为虑罢了”·吕布说完,郭嘉又接了一句,“而刘季玉此人,比之刘景升更加不如,只闭隘养力,守案先图,尚可与时推移,而遽输利器,静受流斥,所谓羊质虎皮,见豹则恐,日后相遇不堪主公一击。”
被郭嘉难得的恭维搞得莫名其妙,吕布摸了摸下巴,毫不谦虚点头道,“奉孝与布所见略同·”·沉默了一会儿,贾诩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一般来回扫了好几眼,虽说他想的也是这样,怎么从这俩人口中说出来听着就这么……欠揍·觉得不能让他们这么嘚瑟,贾诩缓缓开口,“刘表乃平世三公才也,虽无他远志,但爱人乐士,荆州土地险阻,易守难攻,还是留神为好。”
“荆楚一带安定合乐是不假,名士俊杰前往避乱者甚多,那刘景升却不知任用,任人唯亲,如今尚可,待到混乱开始,弊端便一目了然了”放下手中毛笔,郭嘉扭了扭脖子开口反驳了回去。
虽然他看身边这人有些不顺眼,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如今这天下并没有几人能比得过这威名显赫的吕大将军··贾诩忽然觉得郭嘉太自信了,连同吕布一起,最近的胜利让他们对对手失去了应有的警惕,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这么想着,贾诩正了神色,拉着郭嘉开始一通思想教育,骄兵必败,袁术的下场在那儿摆着,自信是好,但是如果军中从上到下皆不将旁人放在眼里,这就不是好事儿了。
只是嘲讽了一下刘表刘璋,没想到贾诩会想那么多的郭嘉一脸懵逼的听着,许久脑袋才转过来弯儿··看着吕布坐在旁边格外认真的批改文书,郭嘉的嘴角抽了抽,只等着贾诩讲完。
只是在自己人面前说一下而已,刘表刘璋没有他说的那么没用,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取之处的,他嘴巴毒惯了,习惯- xing -的将人批的一文不值而已··可是贾文和毒起来可比自己厉害多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大反应啊,一定是跟荀先生相处久了,所以沾染了几分荀先生的正经。
等贾诩说完,郭嘉掏了掏耳朵,然后正襟危坐看着贾诩,“文和先生所言甚是,所以,我们还是说那出现在荆益一带又精通岐黄之术的人吧”·“刚说到此人拒绝刘景升与刘季玉,先生还未说他欲意何为。”
看够了戏,吕布也开口说了一句,如果不是和他们有关,贾诩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告诉他,最多私下里开开玩笑而已,所以,这人究竟怎么了·顿了一下,想到自己原本想要说的是什么,贾诩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只因此人离开荆州之后便来了徐州……”·“来了徐州难不成是要来投靠主公”郭嘉敲了敲手中的竹简,显然对这在贾诩口中冒出来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锦书和他关系要好,现在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有好感·同样,吕布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头,“同其他士子同等对待即可·”·然而,听完他们俩的话,贾诩摇了摇头,看着吕布和郭嘉似笑非笑道,“主公想错了,此人并非前来投奔,而且来寻亲访友。”
“寻亲访友”·脸上如出一辙的不相信,吕布和郭嘉对那从未蒙面的人感官更不好了,如果只是走亲访友,为何先要传出那么个名声·“不知这人的亲友是谁”·“不知。”
贾诩勾起唇角,看了一眼郭嘉,又看了一眼吕布,而后才开始说,“只是今日一早,这人便去找了锦书……”·“……”· · ·第114章 ·自从确定了顾祁便是他家阿锦之后, 顾雍便决定在下邳留一段时间, 不管怎么说, 让阿锦接受了自己再说。
不知道从谁那儿得知吕布一直在给吕玲绮找教导课业上的老师,觉得以自己的学识应该能胜任的顾雍直接前去去要了这个差事··将军家的女公子是锦书的弟子,这样的话, 他便有更多的机会和阿锦接触了。
知道顾雍的目的不单纯,但是以他的学识愿意给一个小姑娘当老师, 是个人就知道不应该拒绝, 犹豫了一会儿, 吕布便同意了这件事情··总归现在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人也不是想对锦书不利, 这事儿最后如何收场还看锦书,他若是插手太频繁,怕是会招锦书嫌弃。
非常珍惜现在生活的吕布生怕有哪里惹到顾祁,原本做起来很是顺手的事情现在也不敢做了, 生怕什么时候被揪出来翻旧账··身为一个好的爱人, 要将任何可能发生的不测扼杀在萌芽之中, 如果解决不了, 那就一定要当做自己不知道·所以,原以为还要再和吕布交涉之后才会得到这份差事的顾雍就这么得到了每天出入顾祁府邸的全力。
即便顾雍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他身世的话, 顾祁依旧觉得这人还没有放弃那个根本不可能的认知··大早上再一次看到顾雍过来给徒弟上课, 顾祁无奈的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既然遇上了,不打声招呼总说不过去。
也不知道是哪儿出问题了, 明明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还是感觉这么奇怪,是他的错觉吗·同样微微一笑回过来的顾雍拱了拱手,刚想说些什么,便有下人自外面跑过来,“锦书先生,门外有人要见您。”
“见我”挑了挑眉,顾祁转头看过去,“可知来人是谁”·今日并没有收到拜帖,现在来找他的人会是谁·因为顾锦书的名声在外面比之郭奉孝更为响亮,所以,平日里前来拜访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大部分都被推掉了,像现在这样没有拜帖直接来的也不是没有,因此,顾祁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有人来拜访的日子。
喘了口气的下人看着顾祁身上的装束,挤了挤眼睛皱眉道,“来人的装束和锦书先生非常相似,那男子说他名为裴元,还说锦书先生听到之后……先生”·话还没说完,来通报的下人以及站在旁边没有离去的顾雍便看到顾祁片刻不停急忙往门口而去。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锦书先生、阿锦这般反应·看着顾祁急匆匆的背影,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换上一身和锦书先生差不多的衣裳就能得到赏识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接下来又要刮起一阵效仿锦书先生的风气了。
摇了摇头自己去平日授课的地方,装束相仿,大概是故人了,能让阿锦这般反应,这人估计在他心中很是重要了··只是,旁人不懂顾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但是,他自己还会不清楚吗·不说装束,只裴元这个名字都能让他直接不顾形象的跑出来看个究竟好吧·原以为自己来这儿就再也见不到原来的亲人朋友了,没想到竟然会听到大师兄的名字,实在是太意外了·大门之外,俊朗非凡、儒雅风流的裴元只站在那儿就吸引了无数目光,上午时分,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如此风姿不凡的人物自然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边儿抱着手臂站着的小花撇撇嘴,大师兄又来这一招,不就是长的好看吗,外面的人果然都俗不可耐,就知道看脸·殊不知自己也是那俗不可耐的一部分,小花的眼睛一直没有从门后移开,生怕错过了他家师兄出来的时刻。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大师兄”·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顾祁脸上的激动显而易见,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是真的,他不会是在做梦吧,大师兄竟然跨越了几百年的光景到找到了这儿·接下来,顾祁便没有精力去纠结裴元是怎么过来了,因为冲进怀里的人让他真切的感觉到这两个是真人,而不是他想象出来的。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小花扑到顾祁怀里叫个不停,撒娇业务丝毫没有因为过了那么长时间而生疏··“小花有没有想师兄”满眼笑意的顾祁熟练的将小花抱起来,看着熟悉的面孔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俩人念叨了许久,直到裴元轻咳了几声才将注意力分到一旁。
“裴青,这儿不是万花谷,收敛一点”裴元将小花从顾祁身上扒下来,然后笑意盈盈的看过去,“怎么,锦书不让我们进去”·懊恼的拍了拍额头,顾祁暗道自己激动糊涂了,竟然忘了让人进去,慌忙将人迎进去,一路拉着小花走着,顾祁看着裴元问道,“大师兄,你和小花是怎么过来的”·“锦书自出谷就没了消息,谷中众人自然心焦不已,某个顽劣之徒不知道给家里报个平安,所以只能受苦受累的大师兄出谷来寻了”·半真半假的抱怨着,裴元看着明显成熟了许多的顾祁放心了不少,“看来锦书这些日子过得很是舒心,不然也不至于连封信都不给师兄寄回去。”
眨了眨眼睛,顾祁有点不知所措,大师兄这是看到他过于激动所以和他开玩笑吧,他在这儿怎么给谷中寄信·难不成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所以……万花谷不是在大唐,而是在这诸侯割据的东汉末年,怎么可能·就算猜到师兄只是恶趣味上来了,顾祁也还是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对不起,师兄,是我错了”·直接认错的顾祁态度十分诚恳,诚恳到即便身边的人都清楚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错哪儿了,也没办法继续跟他说下去。
揉了揉凑到自己面前的头顶,裴元笑了笑,看着紧抿嘴唇有些委屈的顾祁,开口将事情的始末给这还蒙在鼓里的师弟说一下··他们家锦书还是这么可爱,就算是耸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也依旧是那么可爱·仅凭气色便知道顾祁在这儿非常健康,裴元点了点头,果然这儿才是锦书应该待的地方,换了个地方,连身体都好了不少。
晕晕乎乎的听裴元讲完他一出万花谷便到了东汉末年三国还未开始时的原因,顾祁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一个非常合理的世界之中,至少没有小说中写的那些神仙啊妖怪啊天天刷新三观,即便是穿越了,也不过是偶然而已。
但是现在,师兄你一脸正经的告诉他他只是回到原本的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他是这里的人,为什么又会是万花弟子·“师兄,你在开玩笑吗”顾祁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元,“工圣布下的阵法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能让人从大唐到这儿吧”·要是阵法能够穿越时空,谷中那么多残本缺本还不早被补全了,以师兄和师父对医术的痴迷程度,怎么可能不去未来看看医术究竟发展到了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天下皆医百姓有疾皆可医的状况·对裴元的解释,顾祁显然是不肯相信的,更何况,如果仅仅是穿越时空,为什么自己脑海中拥有两分记忆呢·裴元自然是不能解释这个的,他只知道面前之人依旧是那个被他带大的小师弟,至于其他的,他也了解不了那么多。
穿越时空一事本就稀奇,或许锦书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所以万花谷门口那个其他弟子经过都没有问题的阵法在他经过时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原本我们也认为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能在这儿看到我和小花还不能说明这一切吗”裴元摊手表示,他也知道刚说的这些不合理,但是事情偏偏就发生在身边,他们就是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在没有亲身经历之前,谁敢相信这是真的·“谷中阵法连工圣也无法研究出其原理,不过能找到师兄就够了,原理就让工圣他们研究去吧”一旁的小花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摆设,然后过来插上两句,“那个通道估计只能再支撑一个来回,师兄,要跟我们回去吗”·顺口便将这句话说出来了,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家师兄不是大唐人士,回了这里估计就不会再离开了,但是,不死心的她还是想再问一遍。
万一师兄想回去呢·不过,小花显然要失望了,还没有从方才得知的消息中反应过来,有些怔愣的顾祁听她这么问道,有些愧疚的蹲下身子,“对不起,小花,师兄不想离开这里了,怎么办”·预料之中的答案,小花揉了揉眼睛,到底没像当初顾祁从万花谷中离开那般哭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是吗·“锦书,师兄这次来也只是为了看看你在这儿怎么样,顺便看看你要不要回去。”
看着有些伤心的小花再次将脑袋埋到了顾祁怀里,裴元摇了摇头,看着顾祁道,“不过现在看来,锦书大概在这里也有了羁绊,全当师兄什么都没说就行·”·脸上慢慢染上了绯色,顾祁微微偏过头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他在这儿确实有了羁绊,来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儿羁绊都没有呢·吕布,郭嘉,戏志才,荀彧……·哪一个他都放不下,但是,在裴元说起羁绊之时,顾祁脑海中最先浮现的就是那个高大威武在他面前永远跟个小孩子一样的武将。
他放不了啊·不过,想起现在就在府中的顾雍,顾祁先将自己已经有了情缘一事放在后面,准备问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真的是顾氏子弟··先前他还能坚定的说自己不是吴郡顾氏的人,但是现在,他忽然感觉之前做的那么多心理建设全白费了。
“师兄,你还记得当初师父是在什么地方捡到我的吗”·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听了顾祁的问题,裴元想了一下,裴然后摇了摇头,“当年师父正去了南方游历,回来就带上了你这个拖油瓶。”
语气中带上了怀念,裴元看着如今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顾祁,伸手在腰上比划了一下,“还记得锦书刚进谷的时候只有这么高,还没有小花活泼,整天安安静静的站在师父跟前,除了你青尧师兄,也就师兄我能让你开口说句话了。”
南方·心头跳了一下,顾祁差不多有了猜测,估计是小时候走失不只是距离的问题,而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破了时间的限制,所以原本在三国的自己恍恍惚惚迷路到了大唐。
“大师兄,为什么只有你和青尧师兄才能让师兄开口呢”好奇心被吊起来的小花抬起头看着裴元,大眼睛眨巴眨巴想要寻求答案··大师兄也就罢了,就青尧师兄那个- xing -子,怎么可能能让还是小包子的锦书师兄喜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谷中的师兄师姐很少说锦书师兄小时候的事情,她记事之后锦书师兄已经十三四岁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听到这些平时听不到的东西,小花自然不肯放过··“和大师兄亲近当然是因为当年的师兄和现在一样平易近人,至于青尧……”挥了挥袖子笑出了声,裴元看着小花道,“你锦书师兄刚到谷中的时候身体不好,一月中有二十天都是躺在床上的,睡着的时候还一直喊着‘尧哥哥’,师父没办法,只能让你们青尧师兄一直守在身边了。”
“青尧师兄竟然会听话的守着锦书师兄,简直不敢相信”惊叹了一声,裴小花看了一眼顾祁,对他们家师兄的魅力再次有了一个认识。
果然,就算当时只是个小包子,他家美美的锦书师兄也依旧是谷中最受欢迎的弟子,没有之一·显然,这是一个被青尧虐过的娃,想着上次从天工坊将青尧拉出来之后发生的情况,裴小花的身体颤了颤,果断再次扑进了顾祁的怀里。
“等回去,你可以去问问青尧,看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想法·”裴元拍了拍小花的头,然后问顾祁,“锦书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了”·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即便有所猜测,但是对裴元说的这些,他依旧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看来,他的记忆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师兄,怕是这个世界的亲人找过来了……”有些纠结的皱紧了眉头,顾祁揉了揉额头,“为什么师兄说的这些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你当时年龄小,又整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好几次连师父都险些救不回来,不记得也正常。”
解答了一下顾祁的疑惑,裴元看了看门口,“锦书所说的亲人是指”·外面,正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的顾雍察觉到裴元的视线,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带着表情有些微妙的吕玲绮走了进来。
“在下顾雍,没有什么差池的话,便是阿锦口中那位找过来的亲人了”·并非有意偷听,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就是静不下心来,看着听闻府中来了客人好奇心满满的学生,顾雍便带着人过来了,却没想到刚好听到阿锦说什么亲人找过来了。
阿锦小时候身体不差,为什么在这人口中就变成了缠绵病榻甚至有早夭之相的孩子·顾雍疑惑着这一点,甚至想到了是走失的那一段时间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之后才会身体不好,如此想着,他看向顾祁的眼神更加心疼。
若不是他的过失,阿锦怎么会受这么多苦·吕玲绮的看着窝在顾祁怀中的小花,小脸皱成了一团,她早就扑到师父怀中撒娇了,只是一直不敢付诸行动而已,这人是谁,难不成是师父新收的徒弟·为什么师父收徒弟都不告诉自己一声,而且这人看上去明显比自己受宠,师父是不是讨厌自己了·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了许多念头,小姑娘的眼里不由自主带了泪花,师父欺负人·看着莫名其妙就要哭出来的小徒弟,顾祁将小花放到一边走过来,“怎么了,可是受欺负了”·说着,顾祁看了顾雍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徒弟受欺负了,最可能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貌似是自己兄长的家伙,但是之前他否定了那么多次,现在陡然又说之前是他错了,情况变化太快他真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咦师兄,这是你徒弟”小花跟着凑了过来,看稀有物品一样看了吕玲绮好几眼,然后拉着小姑娘跑到一边儿去了。
·师兄竟然收徒弟了,不行,必须和小师侄打好关系·发现这人不是师父新收的徒弟,吕玲绮吸了吸鼻子,看向小花的眼中也没了那么多敌意,这是师父的师妹吗·对小花很放心的顾祁任由她带着自家小徒弟去一边,顾祁看着顾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反而是一边的裴元,听到顾雍话中的阿锦若有所思。
“当年锦书入谷时确实说过自己叫阿锦,现在这个名字还是后来谷主改的,不知你们家可有谁名字里带尧字”·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顾祁家人,裴元将手背到身后,想找出来当初让他家师弟心心念念的“尧哥哥”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当年还叫顾尧的顾雍:……· · ·第115章 ·顾祁对小时候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或者说, 他现在拥有的记忆中, 无论是现代还是大唐,在七岁之前都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顾祁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多的记忆了, 小时候身体不好,怕是因为灵魂不全, 至于那残缺的灵魂, 恐怕是不小心跑的远了点, 以至于一下子就到了千年之后。
顾氏的人在吴郡当然找不到人,错乱了时空, 便是他们在江东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找得到已经在大唐或者是现代的人··虽说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再多这么一点顾祁也不介意了。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所以, 对裴元的问话, 顾祁同样很好奇, 在他印象中, “尧哥哥”什么的都是黑历史了,如果提起来的不是裴元大师兄, 他可不会这么好脾气的在这儿站着。
不过是他小时候缠青尧师兄缠的紧而已, 所以才会让谷中师兄师姐们一直嘲笑到现在,不过至于为什么喜欢缠着青尧师兄,顾祁偏了下脑袋, 却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但是,“尧哥哥”这个称呼,听到之后最先炸的绝对不是他顾祁,而是那个被叫的人,当年费了老大的功夫才让他将称呼改过来,这一点他还是记得的。
将那些有关黑历史的记忆压下去,顾祁一脸好奇的看着顾雍,想知道那个让小时候的自己念念不忘的“尧哥哥”到底是谁··叹了一口气,顾雍摇头道,“实不相瞒,阿锦失踪之时,在下名为顾尧,只是后来恩师赐名,这才改名为雍。”
此话一出,顾祁和裴元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顾祁终于知道为什么顾雍对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阿锦那么笃定了··好像在第一次见面之时,这人就问过自己对“顾尧”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只不过自己当时没有放在心上而已,现在看来,怕是那个时候顾雍心中就有了眉目。
若是没有师兄和小花过来,他会如何说服自己,怕是要花费很多心思也不一定能成功了,顾祁低头不语,他自己确定的东西,很少有人能改变··“雍顾雍”裴元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虽说来这儿有些时日了,但是看到史书上有名的人物之时,他还是有种虚幻的感觉,“所以,锦书幼时心心念念的哥哥……”·“正是顾雍”·父亲在外为官,母亲身体不好,所以,身为长子的顾雍从小就肩负起带着弟弟的责任,所以兄弟之间的感情很深。
顾祁站在裴元身后,有些纠结现在的关系该怎么处理,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否定的那么干脆了··不过,有大师兄在面前,这些事情自然用不着顾祁费心,知道他们家师弟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身为大师兄,不用顾祁开口,裴元便主动将事情揽了下来。
“锦书能在这儿找到亲人,我们也能稍稍安心了,顾……”顿了一下,想了一下这未来的东吴丞相的字是什么,大师兄笑意盈盈的看着现在还没自己大的顾雍,“锦书有些认生,还请元叹多担待了。”
裴元一句话说出来,顾雍只能苦笑摇头,认生他这个兄长在现在竟然成了生人,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也没有说错··一个是朝夕相处处处维护自己的师兄,另一个是才找过来完全没有印象的兄长,哪个更亲近不用想也知道。
阿锦的这个师兄是怕他对阿锦不好,所以先在言语上敲打他一下,话中深意,他又如何听不出来·可是,现在的他恨不得什么东西都给阿锦补回来,又怎么可能苛待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呢·低低的唤了一声兄长,顾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说了一句话便转身走向小花那边,这边……暂时先交给大师兄吧·难得遇见见了自己不会畏畏缩缩的同龄女孩儿,又解开了刚才的误会,吕玲绮和裴小花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打得火热。
“师父,青姐姐懂的好多,是不是玲琦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对正经起来想要摆长辈身份的小花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吕玲绮小姑娘看向顾祁的眼睛闪闪发光。
“不能叫姐姐·”顾祁揉了揉吕玲绮的柔顺的黑发,哭笑不得的纠正道,不能把辈分儿弄乱了啊·“师兄,我还小”一把将吕玲绮拉到身后,小花义正言辞的看着顾祁,然后凑过去到他耳边,“师兄不回去,是不是舍不得玲琦”·蹲下身子,顾祁点点头,而后又摇头道,“自然不会只因为玲琦,师兄在这儿认识了很多人,哪一个都舍不得。”
“更何况……”顾祁脸色微红,“师兄现在是有情缘的人了,不能就这么离开·”·“什么”小花睁大了眼睛喊了出来,似乎不敢相信顾祁刚刚说的话。
随即,眼中冒火的小花拿起自己的武器,双手有些颤抖然后恶狠狠的看着顾祁,“师兄,那人是谁”·早知道师兄好骗,没想到这才出去几个月就把自己给丢了,是谁将他们家师兄骗走的,站出来·就知道师兄一出去就回不来,裴小花手指死死的捏着玉笔,对面前从来不让她放心的师兄恨铁不成钢。
“师兄,出来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可好,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控诉的看着顾祁,小花气的不行,像是在说出谷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全忘干净了,身为师兄能有点师兄的样子吗·被刚认识的小姐妹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师父说了一句话小姐姐就这么生气,吕玲绮伸手抓住了顾祁的袖子,师父说了什么惹人生气的话吗·被这边的动静打扰到,原本在说话的裴元和顾雍也看了过来,“锦书,怎么了”·委屈的不行的小花一手指着顾祁,然后对着裴元道,“大师兄,锦书师兄说……说他有情缘了”·什么·裴元愣了一下,而后转眼看向顾祁,他们家师弟这是要嫁人了·大唐不过过了几个月,但是这儿已经过了好几年,来到那么多天,裴元自然知道这个时间差,但是,他潜意识里依旧当顾祁只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根本没想过在短短的几个月之中,他们家乖巧可人的师弟就要嫁人了·是谁将他们家师弟给拐走的·看着裴元也板起了脸,吕玲绮更是抓紧了顾祁,这个“情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生气·“玲绮乖,先出去玩一会儿。”
将吕玲绮待到门口,顾祁觉得,这件事情直接让小孩子知道有些不好,至于小花,他们家小花不属于小孩子的行列··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锦书”·刚将徒弟安排好,熟悉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看到吕布和郭嘉一同前来,顾祁揉了揉揉额头,忽然有种接下来会非常混乱的感觉。
他该庆幸师兄没有看过《三国演义》吗,看到书里面的吕奉先,师兄和小花估计第一时间就是先将人揍到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再将他带走吧·苦中作乐的顾祁如此想道,然后在吕布走过来的时候拉住这人的手腕一同走进去,“师兄……”·知道这俩人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顾及那么多,郭嘉也习惯了,但是看大厅里还有其他的人,甚至还有之前锦书苦恼的根源顾雍顾元叹,锦书这么明显的变现出与吕奉先的亲密,是不是有些不妥·不复之前的淡然优雅,裴元周身气势尽显,在顾祁面前异常温和的人如今看着吕布,眸中的寒意丝丝缕缕的渗出来,让一旁对危险异常敏锐的郭嘉果断走到了顾雍旁边站着。
不过短短数月,他们家锦书竟然连情缘都有了,这孩子有多好骗,身为师兄的自己还不清楚吗,更何况,这情缘的名字叫吕布·看到手牵手过来的顾祁和吕布,如果不是被裴元拉着,小花直接就冲过来了,师兄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找这个跟东都那群家伙这么像的人当情缘·要是其他人还好,但是你为什么非要找一个武力值明显远超自己的情缘,以后要是感情出了问题,这连打都打不过好吧·就师兄花间学的还不如自己的那样子,若是他们走之后这人家暴,他们家师兄妥妥的连逃都不一定能逃掉好吧·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师兄和他旁边这个人打起来的场景,小花看向吕布的眼神跟看向那个抢过他马草的军爷有一拼,这些当兵的没有一个好人·和小花想的不一样,已经猜出来这人身份的裴元想的更多。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话说的好听,但是也遮掩不了这人反复无常的- xing -子,让锦书跟着这么一个人,他怎么放心·“师兄”站在裴元身边的顾祁非常清楚的看到他家师兄的手已经放在腰间的玉笔之上,不由得开口叫了一声,如果情缘和师兄相见的第一面就打了起来,他帮谁是好·顾祁这一声喊出来之后,裴元将放在吕布身上的目光移开然后看了过来,在锦书面前先收敛一下,等什么时候锦书不在,他再好好和这拐走他们家师弟的家伙好好交流交流。
“锦书,不介绍一下”·瞬间恢复清风霁月的样子,裴元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旁边身材高大的武将,伸手将顾祁拉到身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密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和顾祁的关系不一般。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吕布明显感觉的到顾祁身边这位和他装束极其相似的师兄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下意识的绷直了后背,吕大将军看着顾祁,再看看他身边站着的面容柔和的清朗男子,心中忽然有些发憷。
作者有话要说:小花的大名,裴青,随大师兄姓~·裴小花(怒):只看大师兄算什么,你丫的拐走了我师兄不算,竟然还忽视本姑娘,真以为我大万花谷的花间都和锦书师兄一样只能给人挠痒痒吗· · ·第116章 (捉虫)·“师兄, 这是我情缘”·没有丁点废话, 顾祁直接将身旁的人介绍了出去,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师兄和小花在这里,不管他身边是谁, 都免不了会是这么个情形。
虽然不清楚顾祁为什么说自己是什么“情缘”,但是看这情况, 吕布偏偏明白了顾祁的意思, 情缘……就是心上人的意思吧·感觉被认可了的吕奉先挺直了腰板, 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花甚至还有心情反手将顾祁的手抓在手心,宣示主权一般朝小花挑了挑眉。
清清楚楚看着吕布的小动作, 一手牵着小花,裴元径直走到吕布跟前,“在下裴元,锦书的师兄, 既然阁下是锦书选的情缘, 那么……出去切磋一番如何”·他们万花谷的人, 其实说拐走就拐走的·裴元面上带着笑, 眼中却闪着点点寒芒,将腰间玉笔拿在手上转出一个漂亮的圈儿, 大师兄看着吕布,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旁的小花表情和裴元如出一辙,甚至更凶残一些,大师兄可能还顾忌着形象, 但是她可不用,敢打他们家师兄的主意,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被松开束缚的小花活动了一下手脚,瞅了一眼顾祁,“师兄,不准护着他,不然我回去就告状”·默默放下已经拿在手里的紫萝怨,顾祁捏了捏吕布的手,“你自己小心,师兄和小花他们……应该会有分寸。”
小声说完,顾祁慢慢挪到后面,虽说和吕布说着师兄和小花自有分寸,但是不在旁边看着他还是不放心,大师兄还好,谁知道小花会不会搞出来什么事情·这丫头多能搞事儿他自己最清楚,看着裴小花分分钟就会变成暴力花的样子,顾祁再次叹了一口气,他们万花谷那么好的环境,怎么就教出来这么个急躁- xing -子。
想起来当初结束天工课业之时因为交不上作业被天工的师兄笑了两句,结果这丫头直接跑到天工坊,差点把那位师兄的房间给炸了的事情,顾祁就不得不看紧她··天知道这熊孩子现在能给他搞出来什么事情。
只当顾祁是在担心自己,吕布并没有将裴元说的切磋看在眼里,这人看上去和锦书一样,虽说眼神有些吓人,但是切磋……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吧·表示了一下自己会手下留情,不等顾祁再说话,吕大将军直接走在了最前面,这是锦书师门的人,他不能下手太重,让这些人知道锦书在他这儿没人欺负得了就够了。
明白自己被轻视了,小花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看不出情绪的大师兄,眯起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永远不要小瞧小孩子,更不要小瞧来自万花谷的小孩子,这个道理就没人教过他吗,就这样还敢觊觎他们家师兄,想得美·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锦书,你就不拦着点”跟着出来的郭嘉和顾雍看着这明显有些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情况,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跟吕奉先切磋,你们是认真的吗·“师兄和小花有分寸,应该不会伤到主公。”
皱着眉头看着手持方天画戟在院中站定的吕奉先,顾祁头也没有回的答道··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他他清楚的知道两个世界的武力值差距是怎样的,没有大小轻功的情况下,在面对小花的时候或许没事,但是对上他们家大师兄,他不得不好好计算一下这个胜率到底存不存在。
“……”·发现顾祁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郭嘉和顾雍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然后识相的没有再问些什么,生怕接下来这人再给他们弄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答案。
话说,锦书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再加上一个小孩子能打得过名满天下的吕奉先·顾雍在一旁看着,虽说刚才顾祁和吕布的动作亲密了些,但是他也没有想太多,在下邳城这么久了,城中人都知道将军大人对锦书先生有多看重,亲近一些也正常。
将方天画戟取来,吕布看着眼前唇角勾起一手玩着玉笔的清朗男子,再看看目光不善同样拿着一支玉笔和自己闺女差不多大的女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威风凛凛站在那儿的吕布有些担心,万一不小心伤着他们了该怎么和顾祁说,毕竟这是锦书的师兄妹,真伤着了的话,锦书该怎么和他们相处·看着吕布纠结的样子,裴小花和大师兄同时冷笑出声,而后手中的玉笔在前面虚晃一下,下一刻便分开直接开打。
敢瞧不起他们万花谷出来的花,就等着被虐死吧,连马都没有的军爷,切~·直接忽视了赤兔的存在,反正现在和他们打的这人不是天策府那些踩起花来一点儿也不留情的家伙,没道理她打不过。
裴小花看着没将她放在眼里的吕布,咬咬牙决定一会儿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不然她就嫁师兄·对小花的- xing -子了解的不能再了解,大师兄手势一变,只游走在一边先让小花出气再说,这丫头自小就和锦书亲,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一样不好受··如果不掺杂个人情感的话,裴元对器宇轩昂气势非凡的吕奉先也没什么恶感,但是,一旦将人代入到师弟的情缘中,他就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去看待这人。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师弟,凭什么这人几个月就拐走了·依旧当顾祁只是离开一会儿的大师兄步伐潇洒长袖挥舞,而后一记商阳指便朝着吕布打了出去。
在小花的笔尖接触到身体之时,吕布便察觉到这两个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无害,瞬间想象到之前唯一一次见过顾祁使用腰间那支笔时的场景··吕大将军神色一凌,瞬间认真了起来,锦书会武,没道理这小姑娘不会武,刚才锦书的意思,这两人恐怕比他自己厉害许多。
顾祁平日里就是一位温温和和的大夫,身边又一直都有护卫在,他们也没有太多机会直接见他动武,但是这两人显然不一样,经常动手的人打起来感觉就不一样··不说外面游走的那人,只看这在跟前的小姑娘动起手来的干脆利落,就不可能是乖乖待在房中的人,他有些轻敌了。
略显狼狈的吕布在几个回合之后,终于缓了过来将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后看向小花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锦书这师门教出来的都是什么样的怪物,这小姑娘今年才多大,竟然能在武力上给他带来麻烦,若是一旁锦书的师兄出手的话,他还真不一定像现在这么轻松。
正面和吕布打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打起架来非常有经验的小花当然不会选择那么白痴的打法,脚下迅速变幻着位置,裴小花反手又是一个阳明指··反正大师兄说了,这儿的人没有多少会轻功的,既然不会轻功,那就别怪她欺负人了,抢师兄的都是坏人·【钟灵毓秀】·【兰摧玉折】·玉笔上不断的打出攻击,知道这个拐走她家师兄的家伙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裴小花下起手来没有一点儿顾忌。
反正大师兄和锦书师兄都在这儿,就算打出个好歹来也能救回来,既然如此,不照死里打她就对不起急着将自己嫁出去的师兄·不过,吕布毕竟是吕布,在攻击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便挡住了,只是在挡住小姑娘攻击的同时还要防备着一旁面带微笑的另外一人。
虽说这小姑娘的攻击更多更快,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危险的不是裴小花,而是一旁没有太多动作的锦书家师兄,虽然现在看上去有点漫不经心,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就会过来给他致命一击。
锦书师门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顾祁站在一旁看着,生怕他们家大师兄直接上去将吕布揍一顿,小花就是再火爆,到底还是个孩子,他担心的是大师兄啊·都道大师兄“活人不医”,所以只当他是大夫,但是别忘了,身为他们杏林一脉的大师兄,怎么可能只会医术·真要打起架来,用不着花间游,大师兄仅凭手中的银针就能将人制住,更何况现在师兄明显已经运起了花间内功。
看着裴元以及小花直接将吕布缠住,站在一旁的郭嘉和顾雍终于知道顾祁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了··只一个小孩子就能和吕奉先缠斗,锦书能说出那样的话也不是没有理由了。
郭嘉一直以为,顾祁腰上挂着的那只精致的玉笔只是修饰品而已,就算之前他说过师门以笔为武器,他也只是认为顾祁的师门是一群文人,以笔诛天下罢了··但是现在,看着不远处的裴元以及裴小花,郭嘉好像意识到,他之前的理解有些偏颇,锦书口中的以笔为武器,那真的是以笔为武器啊·看着吕布手中带着千钧之势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方天画戟被一支精巧的玉笔挡住了攻势,郭嘉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郭嘉如此,一旁的顾雍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方才对自己说话时只不过是话中带刺,没想到到了吕奉先这儿,直接就动武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看来,这人方才对待自己的方式已经足够温和了,不然,自己可没有吕奉先那一身武艺来和他们打。
不过,只是锦书选择的主公而已,他们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大了,刚才知道自己是锦书兄长时,锦书的师妹还很开心,没道理现在这么生气··直觉告诉他,裴元和小花这么大反应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吕奉先是顾祁选的主公这么简单,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顾雍隐隐有种感觉,但是就是抓不住那个点。
想不出什么来的顾雍将脑海里其他的东西甩出去,然后接着将注意力放在了打斗正酣的三个人身上··锦书,裴元,以及被锦书唤做小花的女孩,哪一个都不像是普通氏族能培养出来的,为何之前没有一点消息流露出来。
他们找了锦书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儿消息,怕是和这隐秘的师门脱不了干系··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压下自己的思绪,顾雍专心看着那三人·· · ·第117章 ·感觉纠缠的够久了, 吕布有些耐不住- xing -子, 方天画戟在面前扫过将小花逼退, 想来个速战速决,不过,明显大师兄和他抱着相同的想法。
挥手让小花退到后面, 裴元周身气势一凌,脚步虚晃几下看的顾祁的心都揪起来了, 大师兄, 手下留情·依旧是一副慢悠悠的样子, 裴元手中的玉笔在面前虚点几下,没有任何征兆, 整个人就转移到了吕布背后。
灵活的花哥像是在逗着人玩,但是,亲身感受的吕布却有些欲哭无泪,这种看得到打不到的感觉, 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感受到了··顾祁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大师兄表现的越温和, 下手就越狠, 现在看着俩人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但是吕布身上肯定带上伤了。
大师兄的招式他很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 他才更担心··“师兄”小花跑过来拉着顾祁的袖子,咬牙切齿的看了吕布一眼,然后抬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你确定要过去”·连大师兄的揍都不敢挨,这样的情缘要来何用·来的时候大师兄明明说了这儿的人武力值不太高,为什么她还打不过这拐走他们家师兄的家伙,讨厌死了·愣了一下,顾祁蹲下来看着小花,面上的焦急不安消失的无影无踪,“乖,不生师兄的气了”·“师兄自己选的情缘,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习惯- xing -的扑到顾祁怀里,小花的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师兄,不能因为有了情缘就不疼小花了,不然小花会伤心的”·“我们家小花那么可爱,师兄当然最疼小花了。”
揉了揉怀里香香软软的师妹,即便吕布还在旁边被大师兄蹂躏,顾祁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然而,在顾祁看不见的地方,裴小花握紧了拳头,要不是打不过那家伙,她肯定打的他满地找牙·“锦书……”唤了顾祁一声,顾雍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不知方才所说‘情缘’是何意”·一同走过来的郭嘉看了眼顾雍,然后又看着顾祁,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着,锦书啊,自求多福吧,接下来的日子可比现在还要难熬。
戏先生马上就回来了,以戏先生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锦书以后绝对没机会和他吕奉先一起在一起眼前腻歪··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他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吧,眼中闪过一种名叫八卦的光芒,郭嘉往后退了一小步,免得一会儿场面失控被误伤。
毕竟他没有锦书以及锦书怀里这能和吕奉先打起来的小姑娘那么好的身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最惨的绝对是他郭奉孝··置身事外的郭奉孝笑眯眯的看着顾祁,等着看他怎么回答顾雍的问题,兄长这个身份倒是不错。
“情缘就是情缘啊”小花抬起头来,看着顾雍眨了眨眼睛,“难道‘尧哥’你没有心上人吗”·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顾雍的目光有些呆滞,许久,才颤抖着举起手指着吕布道,“心上人是……吕奉先……”·将捣乱的裴小花放到一边,顾祁叹了一口气,而后静静地看着顾雍,回答的利落干脆,“是。”
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将颤抖的手收回来,顾雍的脸色非常难看,看着正在教训吕布的裴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打,狠狠地打·知晓了情缘是什么意思,之前这两人的异样就完全说的通了。
生气,怎么能不生气,先不说男男相恋有多惊世骇俗,只说自家孩子被另一个男人拐走,就足以让人怒不可遏··锦书不是在他身边长大,但是正是如此,他才更想在后面补偿回来,好好看着他娶妻生子,可是,他现在竟然……·看顾雍久久不说话,顾祁瞥了一眼旁边坐视不管的郭嘉。
——再不管,回头便将奕儿接到府中,你就等着独守空房吧·——别别别,祖宗,你厉害你行,帮你还不成吗·被顾祁威胁着,郭嘉果断的妥协了,儿子见了这人就忘了自己这个爹,实在让人头疼,也不知道这只知道看脸的- xing -子到底随谁·揽住顾雍的肩膀,郭嘉笑眯眯走过来道,“锦书与主公的事情,元叹兄是不能接受还是怎么着”·下意识的将郭嘉的手拍开,顾雍转身,沉着脸问道,“这件事情……难不成所有人都知道了”·揉了揉自己的手,郭嘉耸耸肩,看傻子一样看着顾雍,“元叹兄莫不是气傻了,现在岂是将这事公之于众的时候,便是主公想公开,锦书也是万万不肯的。”
“既然是这样……”原本就不虞的脸色更是难看,顾雍转过头不再搭理郭嘉,他需要缓一缓··没有公之于众,到底是没有将锦书放在心里,还是怕被人唾骂阻碍了他接下来即将打下天下的道路·垂眼想着,顾雍捏紧了拳头,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不过,没有公开也好,正好让他有时间将锦书劝回来··顾雍不知道顾祁是开始就喜欢男子,还是只是被吕布给迷惑了眼睛,如果是后者,他会想办法将锦书带走,但是要是前者……·就是喜欢男人,也不能是他吕奉先,意在天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身存在污点,现在还好,但是以后的,锦书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如果是想着让锦书和主公分开,元叹兄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郭嘉抱着手臂小声说道,要是能让人回心转意,还用得着你顾元叹来劝,他自己就直接将人劝回来了。
抬眼看了一下郭嘉,顾雍沉声道,“此话怎讲”·自顾自的笑笑,将顾雍拉到离顾祁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道,“元叹兄和锦书接触不久,或许还不怎么了解他,他认定的事情,无论旁人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的,除非是由主公亲自说出口……”·由吕布亲自将顾祁推开,不管接下来怎样,伤害肯定是造成了,可是抛开这一点不讲,让吕奉先主动将好不容易哄到手的人推开,有这个可能吗·没有·清楚的知道这一点,郭嘉接着说,“以主公对锦书的重视程度,看在元叹兄是锦书兄长的份上,主公或许不会做出什么事情,但是接下来,再想见到锦书就没这么容易了。”
“为何”·“当日主公挑明心思的时候,可是明明白白的说了,谁敢有异议,直接拉出去砍了”轻笑一声,郭嘉接着道,“更何况,身为锦书好友,嘉岂会眼睁睁的看着锦书做错事。”
“锦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主公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的愣头青,元叹兄,还是不要做那拆人姻缘的恶人了·”·“哼,合着雍倒是成了恶人了。”
顾雍冷笑一声,看着郭嘉再也没有最初的和善,身为锦书挚友还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简直侮辱了挚友这两个字··被冷眼相待的郭嘉摸了摸鼻子,退后几步朝顾祁摆了摆手,表示这事儿自己搞定,他不在这儿找骂了。
“奕儿该醒了,锦书,嘉先告辞了”找了个理由,郭嘉转身走人,留顾祁一个人在这儿面对几个神色不明的亲人··奕儿该醒了·大哥,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奕儿要是能睡到现在,你天天出门别老哭丧着脸呀·白了一眼郭嘉,顾祁看了一眼抿紧了唇沉着脸的顾雍,又看了看还在安抚自家情缘的大师兄,喊了一声让人停手。
玩够了都回来,大庭广众之下还打什么打,回来好好说话不行吗·一看顾祁脸色有些不对,裴元袖子一挥收回打在吕布肩膀上的玉笔,身形一转迈着步子神清气爽的走过来。
“锦书,元叹,进去说”·快步走过去给吕布套上治疗,顾祁将人扶起来,担心的不要不要的,“主公,没事儿,可还有哪儿不舒服”·“没事儿,还好布皮糙肉厚,不过话说回来,锦书,你这师兄下手够狠。”
龇牙咧嘴靠着顾祁,吕布光明正大的在裴元和顾雍的眼皮子底下占便宜··挨打怎么了,能让锦书心疼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如果今晚能成功到锦书房里睡觉那就再好不过了。
“师兄人很好,主公别放在心上,他只是担心而已·”磨蹭着往裴元那边走着,顾祁小声的和吕布说着,到底是不想让情缘和师兄之间见面就水火不容。
抓着顾祁的手,吕奉先笑了一下,朝着心上人眨了眨眼睛,“锦书放心,这一架打完,师兄就不会对我们俩的事情有什么意见了·”·吕布这一开口,直接就叫上师兄了,顾祁唇角弯了弯,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锦书”·大师兄看着磨磨蹭蹭的顾祁和吕奉先,皱着眉头喊了一声,他有这么可怕吗·快步走回裴元身边,顾祁眉眼间都是笑意,看的大师兄都不忍心再给这傻孩子的情路上添堵了。
但是,他不能一直在这儿看着,他们家锦书这么好,以后他离开了之后该怎么办·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顾雍,裴元的身体顿了顿,想到了他走之后该怎么办。
没有了他,锦书在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亲人啊· · ·第118章 ·三堂会审一般的情形, 顾雍和裴元各坐在一边, 一个看着眼前的酒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个则是把玩着手中的笔。
明明很正常的样子,看表情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是却硬生生的营造出来这么个氛围, 顾祁觉得,以后没事儿这几个人还是不要凑在一起的为好··他担心什么时候这几个人谁心情不好, 直接将他的房子给拆了·不过, 虽然气氛如此, 但是顾祁现在一点儿也不担心了,师兄没有再说什么, 那就证明接下来绝对不会再在这件事情上停留了,他就知道师兄只是看一下吕布的实力而已。
几人坐定,自觉有了见家长时的严肃样子,吕奉先正襟危坐先开口, “师兄, 兄长, 布……”·“大将军错了, 雍的弟弟在下邳的只有锦书一个。”
然而,打脸的家长随即便出现了, 不等吕布一句话说完, 顾雍便直接将他打断··勉强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顾家大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吕布,语气生硬的否定“兄长”这个称呼。
兄长·开玩笑, 他可没有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弟弟·裴元在一旁坐着,笑笑不说话,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元叹莫气,等吕将军说完再言其他也未尝不可。”
简单过来中和一下气氛,随即,大师兄便得到了顾祁感激的小眼神儿,勾起唇角,裴元也回了一个微笑··左右一个称呼而已,在这上面和吕布较真不是什么好主意,倒不如顺了他的意,还能让锦书开心,何乐而不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也不在乎自己的话被打断,吕布无视了顾雍的脸色接着说,“布对锦书乃是真心实意,绝非二位想象中的那样,若是以后有半点对不起锦书之处,二位尽管来此让布有个交代。”
顿了一下,吕布看向了裴元,“更何况,在师兄手下,布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若是锦书受了委屈,师兄也可随时来取走布之- xing -命·”·裴元笑了笑,对这句话不做反应,像他们想的那样哪样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不好的话,只不过是看到师弟有了情缘心情不怎么好而已,怎么就他们想的这样了·他确实能够轻易取走这人的- xing -命,不只是他,就是一旁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锦书也一样能做到这一点,杏林弟子想要取人- xing -命,不需要有武力在身也一样能做到。
不过,他并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更何况,若是这人敢背叛锦书,或许根本就轮不到自己出手··不要将他们家师弟看的太过弱势,现在这软软和和的脾气只不过是因为在他们身边罢了,有师兄在这里,自然不需要他有多大脾- xing -来证明自己。
但是,万花谷走出来的,有几个会是没有脾气任人拿捏的·没有·若是这人敢背叛锦书,以锦书的- xing -子,怕是不管这天下会如何,也会在第一时间毁了他的一切。
锦书的的大脑有多厉害,有时候连自己这个师兄都自愧不如,真的惹到了他,后果……自负吧·不在乎是不在乎,真正在乎了起来,他们万花弟子做出的事情和五毒的那些对待爱情异常专一的家伙们也不相上下。
手指穿过垂到眼前的头发,裴元一边听着吕布的话,一边分出注意力看着顾雍的神色,顾雍,江东顾氏,应该能给锦书很好的庇护··能保护好自己是一回事儿,身为师兄,留不留点安排是另外一回事儿,再怎么说,在他眼里,锦书也只是那个整日微笑着看得人异常舒心的小师弟而已。
“主公”·小声的呵斥一声,顾祁并不喜欢听到吕布说的那些话,他以为他们之间是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何必说这些来破坏心情··吕大将军平时是什么样子他清楚的很,从来只有自己欺负他,没有反过来这一说,何必非要说的这么绝。
抿了抿唇,捏紧了吕布硬硬的手掌,顾祁看着裴元以及顾雍,“师兄,兄长,你们放心,若是有一天真的会是那种情况,不用你们出手,祁自有解决方法”·扫了一眼吕布,然后又移开视线,顾祁挺直了身体道,“我们两个现在很好,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兄长,师兄,就是你们不同意,我们两个也已经确定关系了。”
旁边的吕大将军第一次听到顾祁这么直白的确定他们俩的关系,一时间欢喜的不得了,要不是现在旁边还有其他人,他恨不得直接将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他的锦书,这是他吕奉先的人·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裴元终于再次开口,“既然是锦书选的情缘,师兄自然不会去棒打鸳鸯。”
极其温和的语气,像是心情极好一般说着,但是从这语气之中,吕布硬生生的听出来了一丝威胁··锦书的师兄……好可怕……·一句话说完,大师兄接着做回了他的温雅君子,只等着顾雍发难,而顾雍也没让他失望,接着便咄咄逼人问出了一串问题。
“锦书,男子相恋毕竟不合常理,现在你们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还尚且可以控制,但是以后呢”·顾雍看向吕布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若不是这人是他们现在的主公,他恨不得直接就让人打死这个将他们家锦书带入歧途的家伙。
“以吕大将军的身份,怎么可能允许身上带着这么个污点,趁现在还未能酿成大错,锦书,好好想想吧”·“还是说你们两个一直准备这样偷偷摸摸不敢让外人知晓,锦书,这样他吕奉先把你当什么了”·一听这话,顾祁就有种扶额的冲动,尧哥,你真的不是吕奉先请过来的救兵吗·偷偷摸摸·别了·吕大将军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至于有人会阻拦或者被人趁机毁坏名声之类的,他在乎过这些吗·他好不容易将人劝住,不想在现在大局未定的时候在内部添乱子,现在可好,一提起来又要让他头疼好久。
转眼一看,果不其然,吕大将军眼睛晶晶亮的看着顾雍,“兄长此言甚是,布不是怕事之人,公之于众又有何难,接下来的事情自有布一力承担,不会让锦书费半点心思,所以,还请兄长……”·“你够了”咬牙切齿的在吕布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顾祁瞪了一眼接下来就要和顾雍讨论如何将他们俩关系公之于众的吕大将军,有种心累的感觉。
被顾祁制止住侃侃而谈的趋势,吕布乖乖的坐了回去,看向心上人的眼神中带了些委屈,不说了还不行吗……·“大师兄,这军爷挺上道啊”实在忍不住了,裴小花凑到裴元面前说了一句,“看这样子,以后也不会欺负锦书师兄,很好,小花很满意”·“小姑娘家,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裴元哭笑不得的让小花坐好不要乱动,“你家锦书师兄看人有多挑剔你还不了解,有一点儿恶意都能察觉出来,若是这人心思不正,他怎么可能要这么个情缘”·“明明书上写的不是这样,为什么书上写的吕布和现在这个吕布不一样呢”摸着下巴,小花有些不理解。
“书是人写的,自然有所偏颇·”裴元耐心的解释道,“这人- xing -子耿直,身旁若是没有能笼络人心之人,得罪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便是得罪了哪个编写史书的官吏。”
“懂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花觉得,还好有他们家师兄在,不然,这人怕是就变成和书上一样了,那就不好玩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小花和裴元的声音很小,别人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们俩说的开心,一旁顾雍可就不怎么开心了。
冷着一张脸,顾雍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说出来,非但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反而合了吕奉先的心意,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并非讨论儿女情长的时候,天下未定,岂能将心思都放在这里”·狠狠的捏了一下吕布的大腿,却被结实的肌肉硌到了手,顾祁顿了一下,面色如常的对顾雍道,“兄长不要担心我们了,我们会很好的。”
被不痛不痒的捏了一下,吕布悄悄看了顾祁一眼,伸手将放在自己腿上的白嫩爪子抓在手里把玩,面上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准备听顾雍讲话··这些问题早不知道被郭嘉说了多少遍,要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他也别在这儿混了,兄长大人啊,您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一点儿也不瞎的顾雍看着这么明目张胆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的两个人,心里堵的不要不要的,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挑起那么个话题·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再说下去甚至还有可能将刚刚愿意叫自己兄长的顾祁和自己再次生分,顾雍收拾了一下心情,决定这件事情要慢慢来。
再不济,锦书还有自己这个兄长在,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太过无助,至于现在,就先这样吧·已经说不清到底是希望吕布和顾祁之间感情出问题还是不出问题了,匆忙结束这次谈话,顾雍转身离开了这里。
裴元走到顾祁身边,问清楚顾雍住在哪里之后,将还看着吕布的小花扔在了这里,转身也离开了这儿··锦书的兄长,当然要好好沟通一下感情了··哎哎哎,大师兄,你就这么把我扔这儿了·大师兄走的干脆,再看看一刻都不肯分开的顾祁和吕布,裴小花揉揉眼睛,不想在这儿当电灯泡。
“师兄,我去找玲绮,你们随意”·说完,小花自己找了人问了路,转眼间便消失在顾祁的视线之中··靠在吕布身上,顾祁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从见到大师兄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但是就是担惊受怕,生怕出点什么事情。
“你也真是,原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兄长相处,现在可好,见了面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略带抱怨的语气,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顾祁抬眼看了一眼心大的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吕奉先,摇头叹了一口气。
一手揽住心上人的腰身,假装听不懂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吕布低头笑道,“锦书,布现在非常开心,真的非常开心”·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将腰上的大手拍开,顾祁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这才发现太阳已经朝西边斜了。
竟然没有注意到已经过了那么久,方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了饥饿,先吃点东西再说吧·大师兄那边不会有人怠慢,他还是先将自己这里留下的几个人喂饱了再说。
顾祁这边是平静了下来,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处理一些送到这里的公务,然后又找出来时间和许久不见的小花好好稳固感情··但是,半路将他一个人扔在这儿的郭嘉现在可没这么悠闲,刚还在嘲笑顾祁,结果接下来就要面对比刚才还要可怕的场景。
刚回到府中,刚想去看看儿子现在在干什么,郭嘉便接到消息,戏志才已经回到了下邳,现在正在他家中客厅里坐着··愣了许久,抓着来告知他消息的下人问了好几遍,在下人及其肯定的神色之下,郭嘉终于接受了这个噩耗。
什么都来不及再说,郭嘉马上赶到客厅,心里暗骂道,锦书呀锦书,你可害死我了·戏先生回到下邳,没有先去将军府,甚至没有先回他自己家,而是先来到他这里,用意为何,不用想也知道啊·生怕被晾了许久的戏志才火上浇油,郭嘉捂住了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喘了口气看着神色平淡抿着酒水的戏志才。
“先生提前回来,未能出城迎接是嘉的不是,还请见谅”·抬了抬眼,放下手中的酒樽,戏志才扣了扣面前的案几,清脆的响声让郭嘉更是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这是来者不善啊啊啊啊·锦书你快来啊·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为什么最后挨教训的是我啊啊啊·胆战心惊的看着戏志才,郭嘉稍稍后退了一步,即便知道戏志才不会罚他,也不会说什么重话,但是没由来的,他就是害怕。
“多日不见,奉孝这些天还好”·站起身来走到郭嘉跟前,戏志才开口不带丝毫负面情绪,温和的就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之间打招呼一样。
染过,就是他现在再和善,郭嘉也完全不敢当这人只是过来沟通沟通感情这么简单,“先生不在的这些时日,嘉时时刻刻不在想着先生教诲,兢兢业业未敢有一丝松懈”·“兢兢业业”戏志才咬着字眼重复了一下郭嘉的话,而后道,“想来,这些日子以来徐州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了”·绷直了后背,郭嘉有些欲哭无泪,除了他们家主公还有锦书的事情,确实没有其他大的事情了啊·“先生……”·“你郭奉孝不是惯来伶牙俐齿吗”冷笑一声,懒得再跟郭嘉废话了,戏志才直接道,“忠不过离开月余,锦书和主公便成了这样子,这还叫未敢松懈”·天知道,戏志才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生气,因为之前看出了吕奉先的意图,离开之前他对郭嘉叮嘱了无数遍,不要让他们两个搅和在一起,不要让他们俩搅和在一起·可是结果呢,还是没有用·感觉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戏志才周身不停的往外冒着冷气,他不是气郭嘉,而是气顾祁的不懂事儿·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办法,人都已经在一起了,他总不能再让人分开吧,再说了,既然主公敢将心思说出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叹了一口气,戏志才清楚,如果旁人的阻拦有用,在当初他拿那些娶亲的折子试探的时候变有了结果,还能等到现在吗·原本以为吕布不会这么着急,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没有摸清楚这个主公的心思。
到底是不是趁他不在,所以才挑了这个时机和锦书说明,戏志才并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和吕布在一起,锦书就绝对不会再轻易反悔··顾祁的- xing -子,在当初他敢一个人带着几个侍卫跑到昌邑的时候便清楚的很了,看上去温和和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呢,那里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锦书不是什么在乎世俗说法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几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了,戏志才背着手站着,眉头微微皱起··乖乖站在戏志才旁边,可怜的郭嘉低着头哭丧着脸什么都不想说。
他能怎么说,和吕奉先在一起的是锦书又不是他郭奉孝,他有什么办法·再说了,锦书的- xing -子,先生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拦的了吗·并不能·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儿,郭嘉终于意识到了,他刚才就不敢幸灾乐祸,这不,报应就到头上了。
谁知道戏先生回来先找的不是主公和锦书,而且来他这儿了,他已经去报信了,先生怎么还来骂他·不行,宝宝委屈,锦书你等着,这件事情完了之后,不将家里酒窖填满,你就留在这里天天酿酒得了·愤愤的决定了接下来要怎么去敲诈那只会给他找麻烦的家伙,郭嘉抬头看着戏志才,所以,先生,既然锦书已经决定和主公在一起了,那现在怎么办。
“先生,接下来如何”·“还能如何”揉了揉额头,戏志才道,“事情已经出来了,总不能坐视不管,趁现在还没有公之于众,还能好好运作一番做做准备,不然,接下来可有的忙了”·天知道如果他们坐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吕奉先这个主公,平日里看起来省心的不行,一搞事儿就给他们搞出来这么大个事情。
费心劳力的戏志才抚着额头,真心感觉自己已经老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他实在有些理解不了··吕奉先哪儿好了·就算当主公他有无数的优点,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接受他成为自己的另一半啊·- yin -阳结合才是正道,锦书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结果,平日里看上去挺稳重的锦书,在这件事情上竟然还真的答应了。
先前他只想着防着吕布,只要不让吕布说出来锦书就发现不了他的心思,这样一来,两个人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但是他却忘了,锦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现在他们唯有将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都想一遍,以免接下来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给破坏了··就是一个劳碌命啊·还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选的主公,就是干出来再蠢的事情,他们也只能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了。
想象着忽然爆出来顾祁和吕布在一起后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奏折,郭嘉打了个冷颤,忽然有种想撂担子不干的冲动··看着戏志才脸色- yin -晴不定,心中又然后骂了吕奉先几句,接下来却只听到要收拾摊子,郭嘉的脸色有些微妙。
戏先生竟然没有说要把他们分开,这真是奇了怪了·原本以为戏先生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把锦书叫过来,好好给他上一课什么,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所以说最后仅收那儿什么事儿都没有,挨骂的只有自己一个,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先生,你偏心,不带这样的··当初是中了什么邪呀选了这么个主公,觉得自己非常凄惨的郭嘉瘪着嘴,不对,这个主公不是他选的,就是眼瞎,那个人也绝对不是他·直接将麾下谋士以这种方式拐走,普天之下,除了他吕奉先怕也没谁了·要不是打不过,他也想直接上去暴揍一顿,不管怎么说算是出气了。
打他一顿·看着正在想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后续问题的戏志才,郭嘉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还没有告诉戏先生锦书师门来人的事情··裴元和顾雍谈话之时他就在一旁看着,那两个人也没有避着他,因此,结合先前的事情,郭嘉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结合起来,也拼凑出了事实。
瞬间活了过来,郭嘉眼睛亮晶晶看着戏志才,“先生刚回来应该不知道·除了江东顾雍之外,锦书的师兄如今也在下邳·”·“锦书的师兄”戏志才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了这上面,“什么时候的事情”·“今日刚到。”
郭嘉努力压住语气中的八卦,然后接着说,“锦书和他师兄关系非常要好,自然没有再这件事情上有所隐瞒,而后那位裴先生就直接和主公打了起来·”·“打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郭嘉,戏志才被吓到了,锦书这师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直接和他们主公打了起来。
“确实,嘉赶回来之前,那边还没有停手·”·“不知锦书这师兄是何人”戏志才已经准备要去看个究竟了,不管怎么样,打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至于江东吴郡顾氏,在郭嘉信件里他便猜出了事情的缘由,找过来也好··“先生自己见了就知道了·”想了想裴元以及小花的武力值,郭嘉抖了抖,“来人……会让先生大吃一惊”·“莫非是忠认识之人”会错意的戏志才挑挑眉,试图想从自己认识的众多人之中找出可能是顾祁师兄的人。
郭嘉有些不确定,问了一句,“那人名为裴元,先生认识”·脚步停了下来,戏志才有些惊讶,“裴元这人身边可带着一个小姑娘”··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 · ·第119章 ·“咦先生真的认识”·这回轮到郭嘉吃惊了, 戏先生什么时候认识了锦书的师兄, 按理说他们没有认识的机会啊, 这是什么情况·戏志才停下了想要出去的脚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如果这人是从荆益一带而来, 那么忠确实有所耳闻。”
郭嘉点点头,之前贾文和说的时候, 确实提了一句锦书这师兄是从荆州过来的, 途中还拒绝了刘景升的招揽, 他记得很清楚··“据闻刘景升想要招揽裴先生,只不过被拒绝了, 确实是从荆益一带而来。”
“奉孝可知,在这位裴先生离开之后,刘景升干了什么”戏志才问了一句,不过看郭嘉这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也没指望他能答上来, 毕竟消息是他在路上接到的, 现在估计还没能传到城里。
“知晓裴元来了徐州, 觉得脸上无光,刘景升大骂此人不识明主, 顺便连着主公一同批了个一文不值·”顿了一下, 戏志才接着道,“因为没有半分遮掩,所以此事在荆州已是闹得人尽皆知。”
郭嘉傻眼了, 这刘景升是不是傻·招揽不到人就招揽不到人,这种事情是能放到明面上的吗,自己知道不就行了,这人可好,还弄出来这么一档子事情,这不是找打吗·“先生,刘景升是不是觉得荆州天险,我们奈何他不得”·摇了摇头,显然,戏志才想的不像郭嘉那么简单,“奉孝以为,以刘景升平日的形象,他能做出这种事情吗”·“不会”郭嘉回答的笃定,“刘景升最好面子,别说当街骂人,便是被人拒绝这种事情也只会恨不得没有一个人知道。”
“所以,这其中定然还有其他事情发生·”戏志才走到门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了这位裴先生便知晓了,忠先去向主公复命,奉孝可要一起”·果断摇摇头,郭嘉扒着门框不放,“先生,嘉刚从锦书处回来,便不去打扰你们了”·“从锦书处回来”戏志才脸色又是一变,冷着脸看着郭嘉,“难不成现在主公和锦书住在一起”·“不不不,先生想多了。”
赶紧摆手否认,不敢将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事情说出来,郭嘉一本正经解释道,“不过是今日裴先生去找锦书,先前不知道这是锦书师兄,担心之下这才去了锦书府中。”
·脸色有所缓和,戏志才又和郭嘉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这里,将人送走了,郭嘉松了一口气,问了郭奕在哪儿,直接去找儿子寻求安慰去了··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他得看好自家儿子,不能让他被外面那几个给带坏了,不然他连哭都没地方哭。
出了郭嘉的府邸,戏志才直接问了吕布现在在何处,然后直接找了过去··并不只是为了私事,他们都不是会在个人事情上耽搁大事的人,在这一点儿上,戏志才还是有信心的。
说起来,这一回的事情和裴元不无关系,他和小花出了万花谷后便是益州一带,也凑巧在那儿听到了顾祁的消息,于是也不多做停留,直接一路朝着徐州而来··不过在路过荆州的时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被刘表知道了,他一路上不显山不露水,应该不会惹人注意啊·刘表手下的人第一次找过去的时候,裴元并没有太大反应,直接拒绝了之后带着小花就离开了那儿。
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好歹,大师兄知道了这些人是怎么找上他们的··顾锦书的名声,现在可不只在徐州兖州,口口相传,周边的几个州郡都有他名字的存在,而这个名声也并非戏志才郭嘉那般,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医术。
能解决瘟疫的大夫,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国宝一般的存在··扒起人的背景来,这些古代人丝毫不比现代的狗仔们逊色,轻易便得知了顾祁身后还有一个师门,但是再多,就没有人能找得出来了。
刘表手下蒯良是见过顾祁的,因此在看到裴元的第一眼,他便感觉这人不简单,接触过后,果不其然,这人和顾锦书有旧··腰间玉笔,深色外衣,墨发未冠,一身气度非凡,如此相似的外表,说是他们俩不认识蒯良自己都不相信。
自信自己的识人本领,稍作思考,蒯主薄便带上诚意去请人去了,顾锦书能解决了在中原肆虐的疫病,这人定然差不了那儿去··并不是只有中原才有疫病,荆州一带同样也存在,只不过是没有中原那么严重,但是放任不管的话也不是个办法。
医术这东西大都一脉相承,这一点蒯良还是知道的,所以在偶然看到可能和顾祁师承一脉的裴元之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将人留在荆州··万花谷中走出来的人,一身风华气度自然是不用说,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乃是最基本修养,所以,在和裴元接触过之后,蒯良更加坚定了将人留下的念想。
所以,被拒绝了之后,蒯良第一时间和他家主公刘景升汇报了情况,此人有大才,万不可轻易放人离开··对顾祁有所耳闻,对这和顾锦书不相上下的人,刘表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吕奉先得了顾锦书,而后一路势如破竹,这人出现在荆州,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他这偌大的荆州即将成为天眷之地·没有多想,刘表随即带人再次找了上去,当时大师兄和小花正在茶馆歇息,听说书先生讲着他们家锦书、锦书师兄的事情听的正开心,但是接着,这茶馆便被清场了,自然,那位说书先生也被打发走了。
不过,不管刘表怎么来请,裴元是断然不可能留在这儿的,他过来是找人的,留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于是,以接下来要去徐州为由想将刘表打发了,大师兄原本想着,他都说了目的地,这人若是有点眼色,接下来就不该再纠缠个不清了。
确实,看裴元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刘表也没想着强求,哪儿能出现一个人就能像顾锦书那般,这人是不是哗众取宠还说不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但是,不强求归不强求,听到大师兄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徐州,刘景升的脸色就变了,当即冷着脸转身离去。
徐州·吕奉先·哼鼠目寸光不堪大用·在他的治理下,却心心念念想着投奔其他人,这岂不是不将他刘景升放在眼里·越想越气的刘表走了几步,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当街将裴元还有莫名躺枪的吕奉先骂了个狗血淋头。
身边跟着的人被忽然发火的主公吓了一跳,接下来也反应过来这不是骂人的地方,半劝半拉的便将人带走了··从戏志才口中得知这个事情,顾祁不可置信的看着久违的戏先生,“先生,你确定那被骂的人是我家师兄,裴元”·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大师兄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不可能啊·若是来的路上出了这种事情,为什么大师兄一点儿也没有透露·该不会是同名之人吧·摇了摇头,戏志才可以确定不会是其他人,“以到达徐州的时间以及其他人的描述,此人就是锦书师兄无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同人)名士万花 by Yana洛川(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