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综漫 旅途+番外 by 叶子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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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同人)综漫 旅途+番外 by 叶子连(7)
·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雫会说他与吸血鬼们格格不入··即使雫对人类心存怜悯,愿意帮助他们脱离自己同类的支配·但一直以来,她也并非只靠空气存活··枢是个比雫更加不幸的吸血鬼。
他需要血液维持机能,却又打心底抗拒吸血的本能;他身边的同类全是冰冷的不死生物,他却遵循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去保护人类;他作为顶端的吸血鬼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拥有比别的吸血鬼都更加细腻的感情。
外表是无与伦比的强大,内心却是极其的敏感脆弱··所以当他一意孤行去帮助的人类背叛他时,他选择的只有不发一言地离开··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吸血鬼是不死不老的生物。
抗拒着吸血的本能,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焦灼的吸血鬼早已没有了渴望,对漫无止尽的生命渐生厌倦··只有她在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所以当她决定要给予人类帮助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盘踞在西北城市的吸血鬼们有勾结别的吸血鬼扩大对人类侵害的趋势,他们所面临的情势越来越复杂了··鼬跃身马上的时候,拉着缰绳的左臂还隐隐泛痛··得知他即将前往人类的战场,枢用刀划开他的手臂取了不少血。
他一直沉迷在这样的研究中,想尽各种方法试图找到吸血鬼们的弱点·鼬是极为不同寻常的人类,他对他的身体有着很大的兴趣··雫要去拜访有意图大规模转变人类的吸血鬼,鼬独身赶赴战场。
那座濒临破败的城池面前,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几十只吸血鬼对上成千上万的普通人类,数量上的劣势并不会影响他们什么··人类并不是不够努力,只是在吸血鬼面前,他们无能为力。
普通的刀剑武器不会对吸血鬼造成伤害,淋上油的火箭- she -出去会被灵巧地躲开·狞笑,惨叫,呈现在人类的眼中的是残酷无望的世界··这只是刚刚开始,是吸血鬼们惯用的手法。
无懈可击的力量,求生无门的绝望,人类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坚持多久呢·吸血鬼暂时退下调整的时候,鼬悄悄地潜到了他们附近··· ·☆、吸血鬼骑士12· ·雫在第三天夜里的时候匆匆到来,那时鼬已经解决了前后两拨的吸血鬼。
城池的外围遍地都是尸体,雫笼着斗篷的帽子,无视远处或者角落里躲藏着注视着他们的人类,对正在擦拭单剑的鼬说:“走吧·”·他们直冲西北那群吸血鬼的领地而去,在解决了两个势力最大的吸血鬼后,得到了永不扩张的承诺。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他们毕竟比不上那群吸血鬼的势强,如果强行对抗,对方难免孤掷一注··如果不找到新的方法,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有限··命运在这时总是会让人发笑。
他们到处寻找着能够克制吸血鬼的东西,但是收获不大·因为到处行走的缘故,很多吸血鬼们都知道他们,也知道他们做的一些事,有些对他们的行为漠视不管,有些则嗤之以鼻。
·这样的形势算不上糟糕·雫和枢都是吸血鬼中顶级的存在,他们决意要做的事,只要不侵犯到大多数吸血鬼的利益,那些人是不会阻碍的·即使他们与鼬这样的人类混在一起,最开始的时候确实让一些吸血鬼们不耻,但三百多年来鼬的外表再也没有改变过,却又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这样诡异的人就连能力低微的吸血鬼都察觉到了异常。
三百年来的压制,人类的数量终于在气候异常之后有所回升·与此同时,那些不安分的吸血鬼始终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念头,不停地试探着他们的底线,小心翼翼又让人厌烦。
这个时候,雫开始频繁地回去··一开始是因为枢的身体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变得糟糕,又不肯吸食人血,她总是担忧·到了后来,就连鼬都能看出她满腹心事。
自他们认识以来,雫很少会隐瞒什么·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有时候她还没透露鼬便能猜出她的心思··你有一双可以看透别人内心的眼睛。
有一次雫这样开玩笑说··但是这一次,他也不知道雫到底在想着什么··也无暇关注··吸血鬼们是长生不老的生物·除了吸血之外,他们没有信仰,没有追求,甚少会对什么事物抱有执念。
像雫这样强大的吸血鬼,可以说是完全意义上的不老不死,和那些虽然能力超群但并非没有弱点的吸血鬼们不同··漫无止境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不知道从谁开始,一些吸血鬼选择了沉睡——将自己封闭在无人知道的秘密之地,任由意识沉沦,从此不再出现。
原本平衡的局面随着那些温和派的隐匿被打破··早有预谋的吸血鬼们浩浩荡荡地从北方开始行动·人类社会崩溃得很快,他们的抵抗对于吸血鬼来说毫无作用。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那些吸血鬼做得比以往更加精明,纠集的同类也更加多··他们大规模地攻占着人类的居住地,每过一处便将其划为自己的领地,将剩余的人视为自己的仆人;后来领悟了更加毒辣的做法,大批大批的低等吸血鬼被制造出来,作为先锋部队被他们支使着冲向人类的城池,扑到那些前不久还是他们同类的人身上。
他们疯狂的行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吸血鬼加入·到了后来,最让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有超过现存数量一半的吸血鬼都同意将人类变为顺从的奴隶··鼬拿着旁边的吸血鬼刚刚递给他的情报,面无表情。
“鼬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这些吸血鬼们是雫和枢的附庸,被三天前匆匆离去的雫留下来听从鼬的命令··“我先回去枢那里,这边就辛苦你了”鼬送她走之前,她忍着疲倦说。
在跨上马后,她突然笑了一下,“鼬,拜托你,帮我好好看着枢吧·”·那个表情……·“集合起来,收拢战线·”鼬拔出插在地上的单剑,“现在出击西北。”
两天之后,鼬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很少会亲自出现在战场前线的枢皱着眉,略过无数交锋在一起的身影,急身跃进战斗中心的圈子,一下就干掉了鼬身后的两只吸血鬼。
枢的到来让他们的压力骤减,没过多久胜负已分··鼬没在他身后看到雫,但是他既然过来了,想必雫也不会遥远··“我和她分开行动·”枢厌倦地避开地上残留的血渍,“我们先去了北边,那边的主使者差不多都被解决了。”
他向来不喜欢管这些事,虽然不喜同类的行为,但也很少直接插手··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辛苦你了·”鼬露出了近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抱歉,如果不是情况实在危急……”·枢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
况且,这本来就是我和她要做的事情·”·他的脸上有着难掩的颓败,整个人都是一种气若游丝的感觉·鼬蹙眉问他:“你还好吧”·“没事。”
枢摇摇头,捂着嘴低咳几声后哑着声音说,“前一段时间做实验,失血太多了,没有补充而已·”·鼬疑惑地看着他··枢低着头,突然说到:“说不定,能够杀死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而已……”·咣的一声,随着鼬站起来的动作,那把浸染了无数鲜血的单剑从他膝盖上滑落下来。
“雫呢”他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雫去了哪里”·枢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睛一点点睁大··下一秒,他就以极快的速度纵身出去。
等到鼬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他是从分/身那里得到枢的消息的··那是人类的游侠聚集的村落,鼬走进去的时候,得到了很不友好的注视。
但他顾不上考虑更多,直接朝着那根醒目的烟囱走去··枢就坐在烟囱下面的那个房子里,面对着熔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看着,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鼬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沉默凝固了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空气··直到枢开口,鼬听到了他嘶哑的声音··“让自己特定部位的血肉,变质成金属溶液……”·“那本来,是应该由我来做的事情……”·“她说没有她陪着,我也可以好好地活着……我早该想到的。”
“你说,我现在所感受到的感觉,应该称做什么呢”·枢站了起来,面对着鼬身后渐渐聚集起来的游侠们··他微低着头,微长的头发遮住了上半张脸。
“你们是为了获得守护的力量,而得到她的血肉的,幸运的残存者吧·”他平静地说着,“你们的敌人……就是那些依然相信自己的生命无穷无尽的愚者。”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人群··那张脸上,是比以往更加冰冷的平淡··“就让我来授予你们智慧吧”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将从这座炉中炼出武器来。
直到最后一人战死为止,你们没有一个人可以逃离执行这项任务的义务·”·游侠们面面相觑,最终点了头··熔炉里的火焰不熄不灭地燃烧了好几天,枢一直独自一人待在那里面。
没有人愿意接近那个屋子,游侠们对那里讳莫如深··鼬从他们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是一个女- xing -·她……把自己的心脏投入了熔矿炉里,后来还若无其事地到处走动,把她的血分给我们。”
他握着拳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我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涌动的强大力量,但是,我们的一些同伴……当场就死掉了·”·“她是在他的面前灰飞烟灭的。”
男人盯着鼬追问,“你是他们的同伴吧你们不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死的怪物吗”·鼬没有回答他··枢的同伴们在几日之后找到了这个地方。
正好在他们来之前,熔炉那边爆发了不小的动静··女- xing -的吸血鬼第一个看到站在门口的枢··“枢大人,那边都已经解决了·”·鼬等他们都走开之后,才看向枢手里的东西。
一把体型巨大的镰刀··“这是……”鼬不由地走近了两步··“Artemis,和它很相称的名字吧”枢用戴着手套的手轻抚着镰刀的长柄,声音低柔,“是用她的血肉铸成的第一件武器。”
他的手一挥,原本巨大的镰刀瞬间缩成了一根反- she -着金属光芒的长棍··枢垂着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情……这些武器唯一的念头,就只有屠杀吸血鬼而已。”
局势一下子被改变了··吸血鬼最主要的主使者早已被消灭了小半,剩下的那些,有的早已藏匿起来,还剩下的那些已经不足为惧··比较棘手的是他们留下的那些有人类转化而来的低级吸血鬼。
因为数量巨大,比高等级的吸血鬼更加麻烦··只是人类也不再是毫无反抗的一方··有一批人加入到了猎杀吸血鬼的队伍中·他们拥有超凡的能力,手中的武器能对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们产生致命的伤害。
获救的人们开始称呼他们为“吸血鬼猎人”··起初他们只是很少的一些,需要和枢手下的吸血鬼们联手才能压制住那些吸血鬼的攻击·经历了无数年的休养生息,他们的队伍渐渐庞大起来,足以与吸血鬼们分庭抗衡。
那个时候,最早陪在枢身边的那些吸血鬼们已经一个个地陷入了沉睡,留在人间活动的是他们的后裔··还有枢的后裔··那是个得到了枢血脉传承的男孩,生来便拥有强大的能力,被其他的年轻吸血鬼们拥簇着,与枢却一点也不亲近。
枢也从不在意·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吸血鬼们的面前··他自己一个人住在他和雫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城堡,不接受属下的献祭,也不插手他们的事务。
疲倦感在他身上堆积着蔓延,没有一点遮掩··他是真的累了··鼬看着他踏进城堡地下安置在正厅中间的黑漆棺材里,平静地躺下去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只看了他一眼,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晚安,枢·”·“嗯·”·鼬手下用力,将沉重的棺盖一点一点向上推动,看着那张脸被黑色的棺木盖上,完全陷入沉寂。
直到严丝合缝··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门,大概在外面待三四天orz· ·☆、吸血鬼骑士13· ·枢陷入沉睡之后不久,整个吸血鬼世界的格局就开始酝酿着极大的变化。
不,不仅仅是吸血鬼··号称吸血鬼猎人的那群人,在短短数十年的时间里就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属于人类的强大生育能力为他们族群的传承提供了强有力的保证,根据人类社会固有的模式建立的协会制度使他们保持了高效的机动- xing -。
同时,一种新的秩序在吸血鬼之中被建立起来··以那位后裔为核心的一批吸血鬼,宣布将要按照等级与血统在吸血鬼族群中形成统治与被统治的阶级,在大部分吸血鬼作出反应之前,一小批反叛者已经被他们诛杀殆尽。
实力实在差太多了……聚集起来的吸血鬼们彼此试探,互相犹疑,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地成为了新秩序的一部分··即使如此,吸血鬼的数量也称不上多。
因为枢他们的剿灭,以及吸血鬼猎人的围捕,除了散布众多却毫无理智的低级吸血鬼和把自己隐藏起来的那些,聚集在后裔君身边的吸血鬼,与人类逐渐恢复过来的庞大数量相比,少的让人惊讶。
他们急需休养生息,而那位后裔选择了与吸血鬼猎人们谈判··以“不能违背人类的意愿,把人类变成吸血鬼”为底线,以最低级的吸血鬼为猎杀目标,吸血鬼的君主和吸血鬼猎人协会的会长统一了立场。
既然谁都无法彻底消灭对方,那就只能去尝试新的方式生存··而各自打的算盘,谁又顾得上呢··慢慢地,曾经在人类社会引起巨大动荡,长达数百年的吸血鬼们,逐渐地消失在人们的世界中。
有的时候突然被人提起来,都会恍然地觉得像是一场噩梦··也不是完全没有忧患·在半数的吸血鬼准备将人类转化为奴仆的时期开始,就残留着大量的低级吸血鬼——这些被吸血鬼的君主定义为LEVEL E的东西;在他们都探索不到的地方,有顽固而不愿意接受新秩序的吸血鬼深深潜伏着,伺机等待。
还有鼬,那是横在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人,让他们如芒在背,无法忽视··吸血鬼之中,有一些对他印象并不好·他们是曾经枢和鼬要剿灭的对象,侥幸存活后不得不附属于新的秩序,对他咬牙切齿;更多的吸血鬼是难以接受他人类的身份。
至于吸血鬼猎人那一方,他们不认为一个终日与吸血鬼混迹在一起的人和他们有什么联系,何况,他真的还是个人么·他的来历没人清楚,他的实力没人清楚,他的底细没人清楚。
在枢沉睡,最早的那批吸血鬼猎人也都陆续死去之后,没有人能够解释得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能掌握的东西,最容易让人恐慌··虽然,自从最强的吸血鬼枢沉睡之后,鼬已经数十年没有出现在被吸血鬼和猎人们严密监视的人类社会之中。
这不能让他们放心,反而成为压着他们心头的一块石头,始终放不下··他是不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会不会哪天突然又出来,对吸血鬼们大开杀戒或者早就沦落成比吸血鬼更加凶恶的怪物,带给人类更大的毁灭。
·吸血鬼和猎人们不断地向自己的君主或者会长进言··本来只是一部分人的猜疑,但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之后,就成为了挑衅君主地位和会长权威的武器,流言愈发激烈。
那位年轻的吸血鬼君主在一个暗潮涌动的例行舞会之后,被一只乌鸦吸引了注意力··他正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闭目养神,那只乌鸦就这样扑闪着翅膀停在他的车窗上,侧立着用赤红的眼睛对着他,那种安静却犹如凝固的视线让他不能忽略。
“晚上好·”·一阵沉默之后,那只乌鸦突然张口对他说话,用他既陌生又耳熟的声音··他僵直了身体,眸色暗沉··乌鸦毫无察觉他的异样一般,还歪了歪头,颇有几分可爱的意思:“过来找我吧。”
然后张开漆黑的翅膀,飞离他的车窗··赶车的仆人兀自驾着马车驶远,丝毫不知车上已空无一人··鼬在黎明一片熹微的晨光中接待了他,看着他不带丝毫犹豫地走近自己,眉眼之间的□□与那个陷入沉睡的青年如出一辙。
只是那说出口的话可不怎么客气——他轻蔑地道:“你果然还没死·”·鼬本来准备递茶给他的手一顿,转了个弯,不动声色地放回到自己面前,而后挑眉看他:“走了一个晚上,真是辛苦你了。”
他想了想,自顾自地点头,“对了,听说你现在改名叫做玖兰”·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亲近,以前从来就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
这位后裔君,虽然对自己族群的一些吸血鬼以转化人类为奴仆很是不屑一顾,但是他对枢和鼬对吸血鬼们近乎赶尽杀绝的行为更是无法理解··于是他才选择迅速地聚拢起枢的同伴们留下的后裔,在他沉睡之后以全新的模式来统治吸血鬼。
现在,他干脆连坐在鼬身边的耐心都没有,蹙眉的神情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既然敢暴露在我的面前,是说,你已经做好被我利用的准备了吧·”·鼬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茶,微微叹道:“这是我给自己挑选的常居之处,只希望你们尽量不要来打搅。”
吸血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没过几天,吸血鬼的君主就宣布,那个众人不愿意提起的人将永久地止步于伽蓝山中,直到死亡为止;并将那片山域列为禁区,吸血鬼非令不得进入。
这条消息在吸血鬼和猎人中间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吸血鬼们因为命令暂时不敢进去查探,而猎人协会却派遣了精英干部去到那里,刺探消息的真假··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他们进入到山林之中不久就与本部失去了联系,在众人惶惶不安近数月之后才出来,面容憔悴身体虚弱,不肯说出自己经历了什么,只说那个人确实在那座山中,甚至还是几十年前最后一次出现在人类视野中的模样,如同怪物一样的不老不死。
猎人们的话被传到了吸血鬼那里,他们面面相觑,对着最前方一脸高深莫测的君主,不由地把腰弯下一些,再弯下一些,以示自己的臣服之意··那个时候,鼬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后被重新修缮一新的庭院居室,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他并不是总待在山上,有时会用幻术掩饰一下,有时会用分/身之术·人间是个好地方,他看着岁月在人间穿梭,将它一点点变成自己渐渐陌生的样子·有时候他会借助幻术,以新的身份在某个小城生活一阵子,在人声的喧嚣与吵闹中,发现自己尚存于世的证明。
吸血鬼猎人协会的势力越来越大,最偏僻的地方也会有他们的成员出没·偶尔的时候,鼬顶着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赶着牛车与他们擦肩而过之后,就不由地笑了起来,十分开怀狡黠的样子。
他们经常会派人过来查看他的消息,一开始几年就会来一批,后来周期越来越长,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许后来的吸血鬼猎人已经忘记了他们为什么要关注这个隐居在深山的年轻人,就连任务书上也只是简单地写着【查看对方是否死亡】,然后被自己的前辈沉着脸普及这个任务的来历,惊悚地看着这个俊美的青年温温和和地边笑着边朝他们藏身的地方看过来。
渐渐地,吸血鬼们也加入了进来·猎人协会把这个任务的周期推延到了五十年,吸血鬼们则定为一百年·每过一段时间,这些陌生或脸熟的面孔就会出现在他的周围,提醒着他时光的变迁。
吸血鬼进到这里的第二十六次,鼬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那位后裔君陷入沉睡的消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捻着一枝刚刚被少女递到面前的鲜花,站在人群中的鼬接收着留在山里的分/身从吸血鬼那里得来的讯息,悄无声息地融入热闹的□□队伍之中。
人类真是惊人的种族·鼬看着他们将蜡烛换成了电灯,将木舟变成了轮船·即使没有吸血鬼,战争也从未远离过他们·城池与城池之间联合又决裂,领地与领地之间不断分割合并。
这块土地在硝烟之中,逐渐地出现了鼬有些熟悉的轮廓··这期间他生了一场重病,断断续续总也不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山了··吸血鬼和猎人之间似乎爆发了几场争斗,鼬听说了一些,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他斜靠在廊柱下,捏了一把松子,递到立在他肩头的一只松鼠眼前,看它咯嘣咯嘣津津有味地啃着··嗓子一痒,他咳嗽了几声,竟然停不下来·拿衣袖捂着嘴闷咳,直到喉咙的异物出来才好受了一些。
放开手时,那块袖子已经沾满了血污··像是不喜这种味道,松鼠灵活地从他肩上跳下来,抱着松子窜到了一边,瞪着豆大的眼睛看·鼬好笑地看了它一眼,拎着袖子起身去房间里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大章写多了,一般到13,14就该完结了啊· ·☆、吸血鬼骑士14· ·时间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占着人有限的活力··鼬仍然记得很多事情。
独自一人策马奔腾在荒野的怅然,混迹于乡野之间寻觅到的短暂平静,嘶叫哭泣血腥与死亡的无数夜晚,还有那句时时能够回忆起的,他能够保留的关于那个人的最后记忆——·“拜托你,帮我好好看着枢吧。”
一个个的,都是这么不负责任啊··桌案上摆放的是他一直以来搜集到的资料,各种各样的,关于吸血鬼们的调查,关于人们历史进程的记载,关于佚名者留下的游记手札,关于手抄的药方记录……·偌大的居室里,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
羊皮纸的,竹简的,卷轴的,纸张的……就这样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间屋子,只留出中间的一点空间··鼬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摊放在他正前方的,是一张泛黄的布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明明是常见的那些字眼,组合起来的语句表达出的意义,却让他只余下叹息··从格窗吹进来一丝凉风,他桌案上头摆着的油灯在黑暗中扑闪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随风歪倒,摇摆不停,颓颓然将近熄灭。
少倾,鼬才站起身来,将这一页绢布小心地折叠起来放入怀中,绕过一摞书籍,推开门走了出去··似乎是因为开门带起了又一阵风,那一盏油灯终究没有胜得过风的摧残,干净利索地灭掉了。
屋子里又是一片死寂··自千年前,就有一群异于常人的人类活跃在世界上·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与普通人有着很大的区别,人们敬畏他们,欢迎他们,却下意识地与他们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人虽然看起来与他们并无差异,但在某些方面终究是不同的··他们称那些人为“吸血鬼猎人”··千年的沉淀与传承,吸血鬼猎人的数量和规模与最早的时候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可是人类社会反而没有了他们的踪迹。
那些混杂着泪水和鲜血的拯救与牺牲,希望与痛苦,似乎都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地湮灭在人类社会的历史中··即使有残留下来的历史记载,却因为无迹可寻,慢慢地被人们当做是自己的祖先们臆测出来的事迹。
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就像是只存活于旧时代的符号一样,被人们所遗忘··可是他们又是那么的真实··比如说,鼬现在所站的地方··用大理石堆砌出来的建筑,主轴分明,朴素的中厅与辉煌的穹顶,由中心轴向两边迅速延伸出一排古朴厚重的石柱,比例严格又和谐。
各种各样的人穿梭在这栋气势恢宏的建筑中,来来往往,神情各异·抱着文件的青年一路小跑上了二楼,打扮帅气的年轻女子不紧不慢地进了某个房间,抱着斗篷的男人一冲进来就焦急地东张西望,偶尔会有哪个人出去,换来众人一致的注视。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很多人身上,都沾染着一种隐约的气息,不算浓郁,但是确实存在··没有人注意到披着黑色外袍的鼬在他们中间走动,如果在外人来看,这一幕或许是没有一丝异样的。
事实上,这看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鼬是他们的一份子,更像是所有人都默契地忽视掉了这个陌生人的存在罢了··默契地忽视不,并不是那么毫无道理可言的事情。
鼬忍不住咳了两下,赤红的眼睛中三颗勾玉飞速地旋转,逐渐消失不见,隐匿在那双重新变为黑色的瞳孔之中··常年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尤其是面对最强的那些吸血鬼时,天照是能够最快地克制他们的武器。
即使他自认已经很有分寸了,但是写轮眼对于身体的损害是巨大的,他的身体渐渐出现了不妙的现象··鼬很明白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毕竟,又不是什么纯然陌生的经历。
而自从枢选择了沉睡之后,他再也压制不了濒临爆发的病情,便选择避开所有查探的耳目,寻找着隐蔽的地方休养··不知是否能够称得上是幸运,即使身体已经不复最早时候的康健,一场重病之后他的病情更是反反复复,绝没有完好的时候,但是也始终维持着这个样子,没有再继续糟糕下去。
这副被折腾许久的身体,竟然也熬过了诸多岁月··只是他许久没有动用体内的查克拉,突然调动起来,甚至还是如此大型的幻术,身体竟一时有些不适··这是吸血鬼猎人协会的本部,每个猎人都会在这里进行训练,并接受协会的管理,执行协会分配的任务。
几乎能够称得上是敌人的地方,鼬却如入无人之境··周围的人很多,完全可以用热闹来形容·但是对于鼬来说,唯一能够让他凝神注意的只有那一处地方,他甚至没留心某个刚转过墙角的老头就是那个四十三年前被绑在树上两天后一脸不甘地为他修葺院子围墙的年轻人。
他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向上走,众人都被他抛在下方,他的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那座穹顶··在那下面的阁楼里,灼热的温度一点点地传递过来,昭示着那个东西的存在。
古铜色的表面,细长的管子·一如千年前鼬刚见到它时那样,火焰熊熊燃烧,不肯停歇·蒸腾的白气汹涌着泛滥,散入到空气中消失不见··被跃动着的火苗包围着的黑影,肉眼无法突破火焰看清形状,鼬却凭借着想象将它在脑海里一点一点描摹出来。
属于那个人的心脏,即使是吸血鬼,也和人类一样别无二致啊··鼬恍然间就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来到这座巨大的熔炉面前的时候·好像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就能看到那个忧郁到让人猜不透心思的青年的背影,用一种平静到异常的语气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所感受到的感觉,应该称做什么呢”·可是当他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仍然只有这座从未变化过的熔炉。
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应该说是你太聪明呢,还是太过狡猾·”鼬垂眼说着,不由地苦笑起来,“又或者,是我自己假装不知,默许你背负了这一切。”
“我是知道的,那种感觉,是会把人压疯了的累·”·他从怀中掏出被折叠得规规矩矩的小块绢布,竟又稍微扬起了嘴角:“实在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才能想出那种办法,才会把这种讯息保存了这么久才被我发现。”
他低头看着那块布绢,犹豫了片刻后,手一扬起,将它轻轻送入巨大的熔炉口··那块绢布柔滑异常,没有外力的作用,自然地就散成了平平整整的样子;熔炉里的火焰跃跃欲试,喷出的热气将它卷起丈高,转眼又飘飘坠下,被金红的火苗吞噬殆尽。
一缕黑色的烟从炉腔中逸出,丝织品燃烧后特有的味道也随之飘散出来,略微有些刺鼻·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因为添加了额外的燃烧物的火焰就恢复到了原本的燃烧状态,除了空气中残留下来的若有若无的气味,不会有人察觉就在刚才,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除了亲手做下了这件事的鼬··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片金红的火焰出神·等到回了神,便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的短刃,轻轻地横在左手手掌,轻巧地划出一道血痕。
那短刃很是锋利,只是一下,鲜红的血液便争先恐后地从那条细长的缝隙中溢出,没几秒就在他的手掌中聚成了一湾··他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将握住的手伸进炙热的炉里,翻手而下,滴滴红色的液体便从他的手掌滑落,坠入到那片红火之中。
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火焰再度蹿高,十分激烈的样子··“你无须困扰,也不必愧疚·”鼬微微笑着,收回了左手·他安静地看着跳跃的火焰,眼神温柔到映在眼中的火苗都成了一片暖色,“这是我与你的约定,也是我能够给予你的回报。
在劳累你帮我背负了那么多之后,我很乐意为你达成心愿·”·回去之后,鼬便在自己的居所下了禁制,完全地将这处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不留丝毫能够让人趁机的缝隙。
唯独留下来的,只有一缕停留在玖兰家的地下室,附属在那口漆黑棺材上的微乎其微的查克拉··命运或许是人不能把握的东西,但如果早在一切注定之前,人就早已下定了决心,那之后的事情,还能够称之为命运吗·鼬端详着自己手中的药,感受着以自己为中心层层叠叠的禁制围绕着整片区域层次分明地一圈圈绕开,各司其职的为这里提供着有效地遮蔽。
药是清澈澄亮的绿,装在透明的器皿中,小小的一瓶,被他把玩在手里·那切割分明的表面经过火烛的照- she -,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魅惑又危险的色泽··这样的话,或许会被当做死人来记录呢。
他抬手喝下那瓶碧绿的药水,仔细地把小巧的瓶塞合上,将空掉的瓶子轻轻地放置在床边的桌子上,并随手熄灭了床头燃烧的一盏灯烛··被厚厚的窗帘包裹的整间屋子骤然陷入黑暗。
也许枢会再次醒来,也许他将一直沉睡·这是谁都无法估摸的问题··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在那之前,鼬需要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待··作者有话要说: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啊卧槽· ·☆、吸血鬼骑士15· ·不知是不是岁月太过漫长,导致他遗留在枢沉睡之地的查克拉失去了作用。
枢醒来的时候,鼬并没有察觉到;而不知因为何种心理影响,枢也没有主动唤醒他··所以等他终究被居所外围的禁制感受到的强大攻击惊醒,一切早已尘埃落定··随着他的行走,原本重重叠叠的禁制一圈一圈地自动解开。
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辉相应,格外美丽·院子里还是他沉睡之前的模样,只是飘飘扬扬的大雪覆盖了整个空间,白茫茫的一片··站在外面的那个少年,几乎凝聚了这世间所有的黑色,于是在如此苍白的背景下格外扎眼。
他看着除了因为刚刚被唤醒,除了有些困顿之外毫无变化的鼬:“终于醒来了啊·”·鼬端详他片刻,于空气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枢”·“抱歉呢,我现在叫做玖兰枢。”
少年人精致的眉眼遮掩不了他呼之欲出的戾气,他甚至有些开心地笑了:“鼬,你还没死,真是太好了·”·物是人非,也不过就是如此··鼬修整了几日,挑了个夜晚循着枢留下来的地址到达了一座普通的别墅。
这别墅的周围隐匿着数道气息,监视的眼线十分密集·鼬一直用幻术隐藏着身形,倒是不怕被他们发现;只是其中的个别意味,让他皱起了眉头··枢并没有在这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屋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存在。
鼬想了想,转身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高大巍峨的建筑,精美细致的雕刻·吸血鬼们喜欢冰冷的环境,所以这里没有任何留给阳光入侵的可能·鼬走在里面,只觉得呼出的气息都要凝结成冰了。
某个楼层的大厅似乎在举办什么宴会,枢也在那里··现在前去找他太过冒险,鼬便无所事事地穿行在这栋建筑里打发时间··宴会解散的时候,玖兰枢被众人恭送着离开宴厅。
下等的吸血鬼为他打开汽车的门时,他感觉到了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肩上,有一刹那的停顿··站在旁边的一条麻远有些狐疑地看他:“您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没有。”
玖兰枢淡定地坐进车里,轻抬眼帘,“元老院就辛苦您看顾了·”·一条麻远恭敬地躬身行礼:“我的荣幸·”·直到司机将他送回去,他都没再有更多的反应。
在无视了众多监视后进到屋子里面,玖兰枢脱掉外套,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还不出来吗”·一阵轻笑之后,鼬解开幻术,站在他的面前。
“看起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他看着神情疲惫的枢,“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就连吸血鬼们都学会了人类的娱乐方式呢·”·玖兰枢单手支着下巴,眼睛定定地看向一处:“不如说,你来得正是时候。
每周只有这一天晚上,我可以独自一个人回到玖兰家·”·“那位‘一翁’,现在可是我的监护人呢·”·鼬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不发一言。
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中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以这种陌生的幼儿姿态存活·这一切鼬都没有兴趣想去了解·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唤醒了他之后,见到了仍旧活着的鼬之后,枢说的那句冰冷入骨的话。
——鼬,我们来完成以前没有完成的事情吧··事实上,在今天去找枢之前,他先是去了吸血鬼猎人协会的本部··那个地方倒是没有很大的改变。
虽然各种装潢与这个时代接轨,大概构造却和鼬最后一次见到的模样别无二致·吸血鬼猎人们还是忙于各种繁忙的事务,包围着那个人心脏的火苗仍旧熊熊燃烧着,被那火焰淬炼的武器依然精悍无比。
我回来了,雫··来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                                                                  ·“我有一个很好的计划。”
玖兰枢微笑着,“不过因为一些情况,可能会需要你的协助·你会拒绝我吗,鼬”·如果是你的话……·雫,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有人拜托我好好看着你。”
鼬看向窗帘的缝隙中漏出来的月光,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听起来有些缥缈不定,“我不会违背她的愿望·”·那时候的枢是什么表情,鼬并没有去看。
他的行动并不自由·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沉睡了太久,或许有什么计划,或许是身体的约束,他接受了现在吸血鬼中的位高权重的一族之长一条麻远作为自己的监护人。
那个看起来严谨正派的老者,眼睛里有着冰冷沸腾着的野心··鼬风尘仆仆地赶回他居住的院所,将玖兰枢需要的东西带回来交还给他··“Artemis……”他轻抚着那根有着黑色骨节的金属长棍,“还有Bloody Rose。”
玖兰枢爱惜地摩挲着这两件并列放在一起的武器,眼神缠绵而温柔:“很快,很快就能把你们交给合适的人了·”·就算是在那位一翁势力的范围,他也不完全是安全的。
玖兰这个姓氏,从来就象征着吸血鬼中最强大的力量·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血……·“鼬,我的周围就拜托给你守护了·”·玖兰枢稳稳地走在亮如白日的走廊中,路过的吸血鬼们无一不低头对他避让。
那些从背后穿透而来的视线犹如实质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他的背影,很久都没有消失··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这个地方,心怀龌龊之辈太多了·”·鼬看着他稍微有些长的黑发,心不在焉地说道。
玖兰枢并不总是需要鼬·尽管那个男人让他心生警惕,不过由他的血脉延伸出的那个金发男孩,叫做一条拓麻的,倒是深受他的信任·即使他仍旧有所保留,但仅仅是玖兰枢目前流露出的信赖之意,便已经让鼬对此颇为讶然。
他也不是一无所获·元老院的区域很大,鼬有足够的精力探索·最开始是本着收集情报的目的,但是那些人的意图太过明显,就连玖兰枢,看过了几份几乎相同的资料后也不耐烦起来。
鼬是在无意之中遇到那个女孩的··穿着繁琐的礼服,被困在- yin -暗冰冷的牢笼中·她安静地坐在巨大的铁笼中间,无声无息,如同死寂一般··因为一时无聊,鼬跟在几个吸血鬼后面,不料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那个女孩子,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就连突然在她的面前露出身形的鼬,也无法引起她丝毫的兴趣··她绯红的眼睛里,住着一片孤寂的海··“你也发现她了。”
有一次,玖兰枢出现在鼬的身后··那个女孩子听到他的声音,稍微有了些回应··那双眼睛难得有了神气,虽然只是片刻之间,不过她确实意有所指地将目光投向了一脸从容浅笑的玖兰枢。
“我以前见过她·”鼬出神地看着她独特的眸光,一时恍然:“那是在你沉睡之后的某个时期·她是……绯樱……”·“没错。”
玖兰枢淡淡地说,仿佛这件事一点都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一样:“就是那个绯樱,那个和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家族·”·雫进食的时候,原本冰凉沉郁的蓝黑色眼睛,就会变成这样的红色。
盈盈点点,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如梦如幻··“可能是被我吸食的人,他们的诅咒吧·”那个有着栗色长发,笑容温暖的人是这么说的,郑重其事却又神游天际的样子,面容隔着火焰,有些恍惚不清。
鼬总是会去看她··女孩子一直待在这里,不言不语·吸血鬼们将她囚禁起来,目的未知·鼬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也不在意她一向的冷漠··但是到底是不同的。
吸血鬼们会按时给她送上人类作为食物,看似淡然的人,进餐却是无比的狂躁;有时她也会任由食物窝在墙角瑟瑟发抖,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是何意图··她和那个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早已心如古井的鼬,因为她的出现稍起涟漪,不过还是渐渐平息下来··他最后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和她说:“绯樱……桑,你知道吸血鬼们的禁地吗”她还是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鼬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就住在那里,如果你哪一天需要帮助的话,就来找我吧。”
玖兰枢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走的稳妥而谨慎·只是每过一段时间,他都会要鼬在自己身上施加幻术,然后和一条麻远的孙子去什么地方。
明明幻术是为了不让一条麻远的眼线发现他的痕迹,却把那个最具备眼线资格的男孩留在身边,他的想法,倒是十分令人费解··鼬对他的计划毫无兴趣,也对他定期前往的地方没有丝毫注意。
他印象中总是一派索然孤寂的枢,现在颇有些有所图谋的样子,让他不由地犹豫着,将自己的打算搁置起来··大概是时机成熟了,在一次吸血鬼们例行的宴会上,玖兰枢拒绝了一条麻远的监护。
那个人的眼睛里迸发着差点无法掩饰的冷意,但是玖兰枢被众多新生代的吸血鬼们簇拥着,身边是毫无弱点的防御,周围是虎视眈眈的目光·他心生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鼬在那不久之后向他告别··“看来我无法挽留你了·”玖兰枢随意地抚摸着那支摆在他书桌上的武器,“这样也好,剩下的事,再把你牵连进来倒是不美妙了。”
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话虽然这么说,但如果你真的能不再去麻烦我,我会很高兴的·”·玖兰枢微微弯起了嘴角··作者有话要说:orz· ·☆、吸血鬼骑士16· ·吸血鬼骑士16·鼬重新回到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伽蓝山。
突然间又回到了这样的生活,让鼬觉得有些陌生·树林的居民不知道更新了多少代,鼬最开始逗弄门口树上的松鼠时,小家伙怎么也不愿意搭理他,哄了很久,它才大着胆子站到了鼬的手心里,捧着松子吃的有滋有味。
并不是无事可做··起源于雫的猜想,开始于枢的实验,在枢选择沉睡后被他继续研究,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中断的那个东西,被他重又从厚厚的手札记录里找了出来。
——鼬那时刚从一本书册中得到了雫留下的讯息·那字语间传递的消息太过凝重,重重考虑后,他选择了封印自己··平息吸血鬼吸血本能的药物,在他沉睡之前的研究已经小有所得,现在不过是重新拾取起来罢了。
在见到被吸血鬼们吸食然后逐渐堕落的人类之后,他便有了这个想法··也算是聊胜于无吧··玖兰枢偶尔会过来·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研究不置可否;渐渐地,他看着鼬拿出来的成品便有些怔忡。
·不知他又有了什么打算··鼬一边想着,一边琢磨着修改配方,力求让药的效果更加有效·玖兰枢在一旁看着他提笔凝思,突然说了一句:“绯樱闲,和一个人类男人,从元老院的囚牢里逃跑了呢。”
静默了一会儿,鼬说道:“听起来你似乎喜闻乐见·”·玖兰枢把玩着鼬拿给他看的药丸,淡淡地说:“命运的棋子而已,谁都可以拿来用一用,不是吗”·自然,后来鼬也见到了绯樱闲,还有那个让她奋不顾身的人类男人。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真是讽刺的关系··鼬看着绯樱闲带过来的小男孩关上了自己的院门,分/身告诉他,他们两个正往伽蓝山的外围走去··他拿起自己尚未完成的画像,不由地叹息。
谁也想不到,她会是这种结局··在玖兰枢提出“在人类的学校建立夜间部,让新生代的吸血鬼们学会与人类和平共处”的计划时,鼬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之后不久,他就在无意之中见到了那个被玖兰枢遮掩袒护的存在··原来如此··鼬看着那个有着棕色长发的小女孩,她棕红色的眼睛里有着对玖兰枢不加掩饰的仰慕和依恋。
而玖兰枢……在她出现的那一刹那,收起了所有的冷漠寡淡··那个计划,是为了她吗·玖兰枢为着自己的目的做了万全的准备——说服一条麻远,压制元老院的意见,取得拥护他的年轻吸血鬼们的服从。
最开始鼬还觉得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没想到不过数年的时间,玖兰枢便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么,你打算如何解决吸血鬼们的进食问题·”鼬有些好奇地问道,“年轻吸血鬼们旺盛的欲/望,不是那么好摆平的吧你是怎么取得那位黑主先生信任的”·玖兰枢躺在沙发上,手臂盖着额头:“因为我是玖兰枢,因为药的存在。”
“药”鼬咀嚼着这个字眼··“平息吸血鬼吸血本能的药物·”玖兰枢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平淡地说,“稍微改进一下,就成了和人血差不多的东西。
虽然难喝,但是有用·”·那个女孩的所在,成了玖兰枢目光聚集之处·他的视线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她脸上纯粹的笑容让他心生喜悦·黑主学园成立之后,玖兰枢越来越不出来走动。
他似乎将自己一手打造的夜间部作为容身之所,度过着难得平和静好的时光··鼬甚至以为,他正在试图放下那些堆聚在他世界中的- yin -暗·即使有些困惑,但玖兰枢明确表示希望他不要插手黑主学园的事务,他尊重了他的意见。
所以后来的事,很多人都猝不及防··那个曾经叫做黑主优姬的女孩子,以玖兰优姬的名字回到黑主学院,然后以玖兰家成员之一的身份重开了夜间部··在那之前,包括她随着玖兰枢离开黑主学园之后,鼬已经很久没见过玖兰枢了。
分/身传来的讯息,那位玖兰公主的处境不是很好,但已经取得了部分吸血鬼们的支持,开始四处寻觅玖兰枢的下落··鼬把这些信息说给坐在窗边的玖兰枢时,对方默不作声地背对着他,周遭的气息平静而冷冽。
他已经保持这样的状态很多天了··“你真的忍心吗,枢”鼬靠在椅子上,声音淡淡的··良久之后,玖兰枢站了起来,转过身看他,忧郁的脸上带着些许颓然。
“她和我在一起,并不快乐·”·玖兰枢说:“鼬,你应该知道,只有所爱的人,她的鲜血才能止住吸血鬼身体里的饥渴·”他靠着窗,喟叹道:“优姬和我说对不起,因为她把一半的心落在了别人的身上,我的血不足以平息她的欲/望。”
他扯起了嘴角,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傻孩子·”玖兰枢喃喃地道:“这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她怎么会知道,她的血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无济于事。”
他的心很痛,是受了再多的伤的无法比拟的痛;这痛意折磨着他,却也让他更加清醒;但是越是清醒,他便越是发觉自己的可悲··铺天盖地的痛苦埋没了他,让他总是会想起优姬哭着和他说对不起的那张脸。
玖兰枢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深切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尽管这个事实让他痛不欲生··——他一直渴求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玖兰枢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和鼬说。
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即使鼬派出了众多的分/身,也找不到关于他的一丝线索·倒是吸血鬼的世界不怎么太平,很多沉睡的古老吸血鬼被人取了- xing -命,调查的结果让人瞠目结舌,在吸血鬼的族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谁都无法理解,这位吸血鬼帝王到底想要做什么··而鼬收拢了所有的信息之后,便对此一目了然··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就连吸血鬼猎人协会的熔炉,也变得蠢蠢欲动,发出阵阵轰隆隆的声音。
容纳着雫心脏的火焰汹涌地翻滚着,原本应该炙热的温度却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低·这对吸血鬼猎人协会是很不妙的,没有这熔炉,他们无法锻造能够抗衡吸血鬼的武器。
“你也有些迫不及待了是吗”鼬站在协会钟楼的外沿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背对着巨大的熔炉,温和地说道,“再稍等些时间吧,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暖色的火焰突突地跃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玖兰枢的进攻来的很快,没有让他们等待太长的时间·鼬在塔楼高处看着他被那个女孩子拦下,而后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身后的熔炉突然躁动起来··负责看管的吸血鬼猎人赶紧跑出去禀报,鼬不再关注那边的战况,回过头走到她的旁边·不断有藤蔓生长出来,爆裂地卷向空中;熔炉里的金属溶液也汇成无数股,伸向外面;外面的情况不太美妙,吵闹的喧哗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好害怕·”鼬听到她略微沙哑的声音说着,带着焦躁不安,“一定要取回我的力量才行·”·“必须猎杀将其他人拉扯进黑暗中的纯血种吸血鬼……”·“那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她暴走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她便重新安静了下来··因为玖兰枢说:“我会继承你的意志……”·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鼬,这件事拜托给你让我心存愧疚,但是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该说给谁听。
】·凝聚着雫强大力量的金属溶液瞬间冰冷成固,然后碎裂开来,散落在空气中随风飘散··【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恐怕早已不在了·】·吸血鬼猎人协会拥有久远历史的建筑不断地崩塌着,大块的砖石随着墙体滚滚落下,惹得人群惊吓不已。
【我将利用自己的心脏和血肉,赠与人类抵抗吸血鬼的力量·】·背对着崩坏的塔楼的玖兰枢,转身往这边看了一眼··【但是这方法即使有效,也不知到底能维持多少时间。
】·熔炉里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隐藏在最中间的那颗心脏,尽管历经了上千年的岁月,它看起来仍然鲜红而有活力··【这本来就是我背着枢抢先做下的·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天,我担心枢会做傻事。
】·鼬迟疑着,将手慢慢伸进炉腔,想要去触碰它··【到了那个时候,请你阻止他·】·可惜的是,既冰冷又僵硬,雫的心脏,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气力,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死物。
·【请不要为我悲伤愤怒,鼬·】·鼬垂下眼睑,将她的心脏细心地收敛起来··【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在吸血鬼漫长的人生旅途中寻觅的意义。
】·崩塌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喧嚣的说话声·再过了一会儿,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远离听不到了··【拜托了,鼬,请你帮我好好看着他·】·鼬站起来走到平台上看向外面,下面一片的凌乱之中,已经没有了玖兰枢的身影。
· ·☆、吸血鬼骑士完· ·吸血鬼骑士完·在远古的时代里,枢就是当时实力强大的吸血鬼之一·要想阻止他的意愿,鼬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着手准备。
当时他因为过久的劳累,已经频繁使用写轮眼造成的负担,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只能经过药物进行调养,到了后来,甚至利用术式将自己封印起来,以便休养生息。
枢在那之前已经陷入沉睡,看起来有一直沉睡到自己变为尘埃的打算·但即使他醒来的可能- xing -很小,鼬也不打算放过丝毫漏洞··谨慎,是深埋于鼬骨子里的东西。
将自己的查克拉附着在枢的棺木上·如果他能顺利地一直沉睡,那就是最好的状况;如果他主动或者被动地醒来,查克拉将会唤醒连接在一起的鼬,他也不会错过可能发生的一切。
如果雫的猜想是错误的,那似乎就更不需要担心什么了·枢没有必要做出让她担忧的事情,鼬也不会有阻拦枢的需要··他所有预想的状况都不包括这种——·借用别人的身体醒来,力量被封印了不少,不得不受制于人,甚至需要主动向他寻求帮助。
这种不完全的清醒,让鼬措手不及··没有人比鼬更了解这种情况会导致什么了··新的身体给了他新的身份,这身份将带给他更多的牵绊,将他困在密密麻麻的名为感情的网线上,让他无法轻易脱身。
看着枢一脸从容地谋划着将元老院摧毁的计划,鼬很是明白,那对死去的夫妇在他心上刻下的痕迹,远比外人所能看到的更加深刻··更何况,他将最为宝贵的那部分深深地隐藏起来,珍之重之,没有让身边的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自从他们再次接触以来,枢一直回避关于雫的话题;他甚至从未再去吸血鬼猎人协会一次,仿佛那座意义非凡的熔炉与他毫无关系··那个女孩,填充了枢那颗历经沧桑而千疮百孔的心。
他表现得太过真实,真实到几乎让鼬以为,优姬的出现足以改变他,不管是他执拗的想法,或者是一意孤行的念头,还有充斥在他身边的,弥漫不去的了然无趣··鼬还是大意了。
他没有去了解那个女孩,因为枢的意志也很少去接触他们的世界,所以当传闻中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子离开人类世界,隐居起来的玖兰枢一身颓废地来到他的面前时,他有着难得的茫然。
变故油然而起··鼬记得自己将他送进棺木沉睡之前,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一脸的苍白·枢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棺底,双手交叠放置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出神。
鼬随口问他在想什么,他是怎么回答的·“我在想,在我沉睡的岁月里,她是不是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又或者,如果我在睡梦中死去,是否能够再次见到她”·“到时候,第一句话要和她说什么呢”·鼬扶着棺盖的手一顿,尚未来得及说话,他却自己闭上了眼睛,随之而来的是浅浅地叹息:“怎么可能呢。”
那个时候……鼬想,那个时候,自己早就该明确,雫的离去,枢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所以当他自己从虚假的幸福中走出来后,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或许能用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形容,鼬的查克拉感触到了什么,□□传过来的信息让他有些错愕··玖兰枢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无法隐瞒,或者说隐瞒也没有什么作用。
鼬扶额叹息:“熔炉那边,有些异常·”·熔炉是玖兰枢向来不愿意讨论的东西,所以鼬很少在他面前提到·况且能让他说出“异常”的字眼,那就足以称得上严重。
玖兰枢在一旁陷入沉思··他醒悟的太快·鼬几乎一个错神,玖兰枢就不见了··这真是最坏的情况啊··鼬摸着玖兰枢刚还坐着的藤椅,窗外是一片阳光灿烂。
明明是岁月静好的模板,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沉重而轻松··玖兰枢之所以是玖兰枢,就是因为他的想法几乎无人能匹敌·在那个吸血鬼猖狂,人类毫无反抗之力的年代,他便有了吸血鬼中异类一样的怜悯之心。
那种想要拯救人类,就算被他们背叛伤害也在所不惜的心情,支撑着他的全部信念··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吸血鬼最强大的始祖却痛恨着吸血鬼,这种说法传出去,大概会贻笑大方吧。
玖兰枢将自己的心脏投进被吸血鬼猎人修理之后恢复正常的熔炉,从他身后飞快跑过去的女孩子被他一把拉住揽进怀里,不准她去将它取出来·银发的男孩走进来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
玖兰优姬哭得凄然,她不能接受枢选择这样的结局··“它将会在熔炉里不断地反复溶解和再生……再也不可能回到我的体内了·”玖兰枢下巴抵在女孩肩上,平静地说道,“再过不久,这具肉体就会停止一切活动,【我】将会重生为众多毫无意识的武器……”·他的话让女孩子啜泣起来,玖兰优姬哽咽着:“不……我无法想象听不到你的声音的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优姬——”·玖兰枢把她的头按在胸前,表情温柔:“我并不觉得不幸,因为旅途的终点正是光的所在之处。”
雫,你能够体会到,被留下的人是如何的悲哀吗·鼬动了动手指··哪有什么被炼化的心脏,哪有什么垂垂将死的枢·玖兰枢站在熔炉前面,静默不动;玖兰优姬刚刚走到门口,一脸的泪水;银发少年讶然地看着这一切,警惕地环顾四周。
玖兰枢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颗心脏依旧存在其中,是他生命的中枢··眼前的熔炉里,只有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这是……怎么回事……”玖兰优姬错愕地往前走了两步。
玖兰枢沉默不语,然后喃喃道:“幻术……鼬,你既然已经在了,为什么还不出来”·少女和少年同时将自己的武器横在胸前,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
“双重幻术……”玖兰枢了然,“你的拿手好戏·”·鼬解开斗篷最上面的扣子,微微笑着看向玖兰优姬他们:“抱歉,将你们牵连其中并不是我的本意。
不过……”他看了一眼玖兰枢,“你居然没有发现,是精神太过松懈了吧·”·“喂——”银发的少年蹙眉开口,却被玖兰枢挥手制止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看过来的目光有着甚少流露的气势:“你的目的,鼬·”玖兰枢将那边的两个人挡在身后,“我希望不会听到一个悲伤的答案。”
情势一触即发,鼬却没有丝毫紧张之意,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堪称开怀的笑容:“枢,你是把他们当做子女护着的吗”·玖兰枢冷冷地盯着他。
“不要这么敌视啊·”鼬渐渐收起了笑意,走到熔炉旁边,伸手抚摸上去·那看似高温灼热的金属壁板,却没有对他的手掌造成任何伤害··玖兰枢愣住了。
鼬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这样,除了自己主动关注的,别人说的再多,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看着表情凝重的玖兰枢:“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有人拜托我好好看着你。”
“不管她是何种意义,我也有自己的意志·”鼬将手里的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具递给玖兰枢,“我不会违背她的愿望,也不愿意见到友人苦恼。”
那瓶子里装着未知名的液体,在玖兰枢的手中闪着绿色的光芒··“抱歉了,枢·”鼬收回手,“这个熔炉,很早就被我预定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属于你了。”
玖兰枢皱着眉头,语气冷漠:“没用的,你不是吸血鬼始祖,这样做对人类来说没有任何助力……”·鼬打断他的话,温和地笑着:“枢,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研究我的吗”·玖兰枢闻言,惊讶地看他。
在和雫认识很久之后的某一次并肩作战中,鼬被吸血鬼伤到了,即使只是个小伤口,也足以让人担心·那齿印不算很深,流出来的血/液鲜红··令人惊讶的是,被咬到的鼬安然无恙,那只纯血种的吸血鬼却尖叫着烟消云灭。
后来认识枢后,他被取了不少血/液拿去研究·枢苦苦思索,最后得出结论也不过是“大概你的血,对于吸血鬼来说是剧毒一样的东西吧·”·“很多年前,我便在这熔炉之中留下了自己的血/液,让它与雫的心脏一同溶解。”
鼬感慨地说着,“在那之后锻造的武器,比之原来,杀伤力更强呢·”·一阵沉默之后,玖兰枢侧着脸不看他:“你也要像她那样,夺走我的选择吗”·“请不要这样说,枢。”
鼬无奈地看着他,“那只瓶子里,是我无数次试验后,从自己的血/液和药物中萃取出来的东西·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喝下它,我想,它足以让你变成普通的人类。”
他身后的少女突然冲了出来,激动地说:“不,这是不对的既然你能研究出让吸血鬼变成人类的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呢……”·“这是不对的……”·她眉眼间的悲切,让鼬不由哑然。
“不是所有吸血鬼都能用药物来解决的·”鼬摇头说道,“药只有一瓶,并且也有愿意以吸血鬼的身份存活的人,我们无法替所有人做出决定,人类必须有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况且,我想这不能叫做牺牲·”·“自从雫离开以后,我已没有存在的意义·可是一直停留在这个世界,让我苦思不解·”·“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着强烈的预感,这次应该正是离开的时机·”·鼬说着,轻轻笑了起来:“而这绝对不会是我旅途的终点·”他最后看了一眼玖兰枢,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开始结印。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巨大的风骤然而起,呼啸着扑向三个人·玖兰枢想要阻止他,却又不得不护住无法站稳的两个人,只得将他们抱在怀里离开塔楼··“枢,阳光和花香,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感受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可算完了orz·没错,吸血鬼骑士我站的cp是枢×斗篷女· ·☆、虫师1· ·虫师1·“虫”鼬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字。
叼着烟的银发男人嗯了一声,眯着眼睛从发丝中间的缝隙里看他··简单地说,就是这样··手上这四根手指就是动物,而大拇指就代表植物·这样的话,人类就在这里——离心脏最远的中指指尖。
越接近手的内侧,就越是低等的生物··一直到手腕一带,血管就会压聚成一条吧··在这里的就是菌类和微生物··从这里再追溯下去,就很难再区分植物和动物了。
——可是,在这之下还是有很多东西存在,通过手臂,再通过肩膀,存在于这一带的东西……·这位自称职业是“虫师”的男人用大拇指抵着自己的心脏。
这就叫做【虫】,或者【绿体】··这些都是近乎生命原生体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近在咫尺,但是形态及存在形式却非常模糊,有些看得见,有些却不,还有一些透明的就像是幽灵一样,可以穿过拉窗和拉门的。
鼬站起来,望着不远处劳作的人们:“造成这种情况的,就是你说的虫吗”·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两个现在站在屋顶,放眼望去都是大片大片的水田,村民们在自己的田地里忙活着,时不时会听到爽朗的吆喝声和笑声。
成群的孩子们嬉戏着,泥猴一样穿梭在零星散落的十来座屋舍之间,偶尔换来妇人嗔怪的斥责··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远处环绕的崇山峻岭,将这个小小的村落完完整整地包围起来,与世隔绝。
风吹簌簌,莲叶田田,一副怡然恬淡的乡村景色··可是只有鼬知道,自己每天醒来时是多么无奈··他到来不过数月之久,睁开眼后,四周是葱茏繁茂的树木,不知又是被丢到了哪里的森林中了。
好在身体健康,查克拉也在,用了几天时间,终于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村落,各家各户都是木质的居室,粗布裁剪的衣服款式简单,男人们大都留着奇怪的发髻,像是他以前看过的,那个岛国某个时代的画册上走下来的人一样。
迎面走来的妇人顿住脚步,惊讶地打量他,不可置信地开口:“是……清水君吗”·消失了很久的清水家的鼬回来了,这个消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鼬坐在屋子中间,接受着周围人或是好奇或是欣慰的打量·满头银发的婆婆坐在他身旁捧着他的一只手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嘟囔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鼬只好再一次弯下/身,手指支着地,规规矩矩地行礼:“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清水……真是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啊··把前来探望的人都送走之后,鼬踱到浴室,对着镜子里的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张稚嫩的,属于少年人的脸,精致而美丽,是鼬既熟悉又陌生的样子,与村民们淳朴的气质格格不入。
怪不得在三轮一言离世之后,他曾经试图循着来时的方向找到自己最初生活的村落,却一无所获··原来当他从森林里出来以后,就已经到达了不同的时空··在经历过妖怪的世界,认识了夏目贵志,甚至从身为神明的惠比寿那里了解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鼬很容易就察觉到其中的蹊跷,并迅速地得出了结论。
不知道再一次穿过那个森林,还会不会回到狗朗他们的世界··说起来,当初他是怎么离开的呢……·鼬分神地想着,吹灭了桌案上的烛火··乡下的夜晚十分安静,外面有着若有若无的鸟鸣。
许久未用的被褥有些凉,鼬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那时,他还不知道第二天等着自己的是什么··身体还很硬朗的老婆婆收拾着厨房准备早餐,疑惑着自己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的食材。
她将淘米的水端到屋子外围泼掉,刚准备转身回屋,就看到了从相邻不远的屋子里走出来的少年,顿时定住了··鼬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笑着走过来和她打招呼:“早上好啊,上条婆婆。”
被称为上条婆婆的人表情怪异,手中的盆器咣铛一声丢到了地上·她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鼬··“上条婆婆”发觉了她的异样,鼬停住脚步,站在她身前几米处的地方,有些疑惑。
老人家颤颤巍巍地迈着步走近他,伸出枯瘦的手揽着他的肩膀,慢慢地摩挲着他的头顶,认真地打量着,还不住地点头:“没错,是鼬,是鼬……老头子,快出来看,鼬回来了”·她的声音颤抖中带着哽咽,那双闪烁着泪花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但是她的话却让鼬如同陷入了冰窟一样,十指冰冷,有些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村民们聚在上条婆婆的家门口,男人们站在一起,吸着简陋的卷烟,看女人们围着少年嘘寒问暖·她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流露着真情实感,那语气中的生疏差点让鼬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梦境。
事实上,她们确实没有关于昨日的任何记忆··鼬不动声色地查探到了这一点,心沉了下去··从那之后,日复一日的,每当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被第一个看到的村民看到时,随着对方惊讶的声音,总会吸引村人聚集过来,接着就是一场“清水君终于回来了”的感慨。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幻术告诉他,这并不是玩笑·在那些人眼里,他真的是“第一次”回来··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没有什么·麻烦的是,特殊的却不是鼬,反而是那些人。
或者说,是整个村子··村民们消失的,不仅仅是关于“鼬回来了”的记忆·每到了第二天,他们前一天的记忆便会全部清零,然后重新开始计算。
就连那些毫无生命的物件,也像是为了配合他们的记忆一样归零·挂在屋檐下的辣椒回到了案板上,浇了水的田地变得干涸,被砍倒的柳树又长了回去,沾满泥巴的农具干净无比。
所以上条婆婆日复一日地纺着同一块布,男人们日复一日地耕着同一块地,女人日复一日地打理着同样的家务,孩童们日复一日地玩着同样的游戏··甚至于他们之间的对话,都与前一天没有区别。
鼬曾经尝试在某一天刻意隐去身形,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只除了“清水君回来了”这一个环节没有了之外,他们仍旧毫无察觉地日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仿佛整个村子都被一个大型的伊邪那美的幻术笼罩着,陷入了周而复始的无限循环之中··这样诡异的情形一直持续着,鼬几个月以来寻觅了很多途径,可还是束手无策。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这里,去外面找寻解决的方法·但村子的情况特殊,万一他再像上一次那样出现意外,不能回来的话,难道要留他们永远困守在这里吗·他不敢轻易尝试。
村民们从来不曾察觉,因此便没有负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彼此之间和乐融融,即使偶尔小有争端,也很快就化解了·只有鼬一个人,在一边看着他们遭遇的这种没有终结的境地,忧虑着不知对他们来说是福是祸。
·这村子平静得让鼬无可奈何,他甚至以为这地方再无解救之法时,事情出现了转机··是个和往常一样的日子,临近中午的时候,下地的人都结伴回来了,那个挑着扁担的商人就被他们带着一起进了村。
货郎惊叹这村子几乎与他以前来的时候别无二致,被村民笑话,称从未见过他,必然是他老糊涂了·戏谑归戏谑,被自家孩子缠着腻歪,少不得掏出点什么东西,从货郎那里换两个糖给孩子们解解馋。
下午的时候,孩子们放弃了往日的游戏,将他团团围住,痴缠着要他讲些外面有趣的故事听·他一连讲了几个,不管是破落城主娶公主,还是瘦皮猴智斗蛮大牛,都被他讲得生动有趣。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一时高兴,就嚷嚷:“再给你们讲个新奇的故事·”·“就说我曾经去过的一个村子,那里的人与咱们长得也没什么不同,可就是有一点,怪里怪气的。
他们村子的人——都只有一只耳朵听得见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半下午的时候,货郎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在孩童们恋恋不舍的目送中顺着村子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条小径准备离开。
那小径傍山而行,穿过大片大片的树林,人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里面,所以要趁着日头最猛的时候赶紧出山··越靠近山的道路,长出的青苔就越是繁密·货郎挑着扁担,小心地注意着脚下的路,生怕跌了撞了。
他刚穿过村子的农田,和耕作的村民们告别,走了没多远,就被人从后面叫住了··是个不大的少年,他并没有在那群孩子中间见过,那精致如同山魅般的容貌让他失神不已。
他笑眯眯地把一柄漏勺递给他:“你的东西掉了·”·“哎哟·”老货郎这才回过神,猛一拍额头,“老了老了,顾东不顾西的。”
他接了过来,连连弯腰,“多谢你了,小公子·”·“这没什么·”少年笑了笑,看着他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网兜里,而后犹豫着开口问道:“关于刚刚讲的虫师的故事,可以请您告诉我更多的信息吗”·作者有话要说:清水鼬,出自第15章K1,鼬神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偶然掉到了K的世界,现在又回来了·虫师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拿它做完结最好了· ·☆、虫师2· ·虫师2·那时位于深山的底部,是个连风都吹不进来的宁静村落。
货郎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个寒冷的冬天,到了晚上,那里一点点声音都没有·更让他感到奇异的是,那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只有一只耳朵能听到声音;另外那只耳朵,形同虚设。
那里的人们长年被这样的毛病困扰着,却连医生都束手无策··这样奇怪的状况让货郎不由地记在了心上,所以又到了冬天的时候,他就想了起来·于是第二场冬雪之后,他重新去了那里。
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次,他看到的是完全健康安然无恙的人们··“村里的人说,是村长婆婆请来的虫师,帮他们治好了生病的耳朵·”货郎说道,“那虫师说是因为他们村子长了奇怪的虫什么的。
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说不清楚·”·“虫师是一个人吗”·货郎呵呵笑道:“虫师是他们的职业,他们人很多的·我四处行走,也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
他们有些有着固定的居所,也有一些和我们一样,云游四方·有时候会发生一些怪异的事情,人们就会委托他们解决·”·鼬暗暗思索起来··老货郎离开的时候,除了自身的货担之外,还带走了鼬郑重其事的委托。
“希望您能帮忙联系虫师,到这里走一趟·”少年人的眉目间有着隐隐约约的忧虑,让人为之不忍,“虽然不能详细说明,但村子里发生的一些事,可能需要他们帮忙解决了。”
年近半百,人生阅历颇为丰富的老货郎,自然多少感觉到了些许蹊跷·但对方既然不方便透露,他便也不细问,只说尽力而为··大概是这世界的信息传递总归不大方便,过了月余也没什么消息传来。
鼬派出去很多的乌鸦分/身查探,每每分/神们耗尽了查克拉也探不出行踪·外面的世界太大,要想找出那些隐匿在人群中,四海为家,而自己毫不熟悉的人,着实困难。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鼬在墙上刻下的印痕又多了十余道的时候,一个背着木箱的男人来到了他们的村子··他自称银古,是一名虫师,受了别人的委托来了这里。
村民们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总结于他是受了别人的恶作剧·笑话之余,仍旧热心地留他做客,为他准备热汤熟食·叼着烟的男人也不辩解,只是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若有所思。
“你们这里的山,可真是翠的出奇啊·”·留他做客的正是上条婆婆,这村里也只有她家只有两个老人,适合年轻男子留宿了·老婆婆麻利地收拾着刚晒干收进来的衣物,笑着称:“那是自然,山里的景色好着呢,不过也就远远看着罢了,你可千万别往山里去啊。”
“哦”年轻的虫师听出了她话语间的劝诫,好奇地问道:“是有什么典故吗”·上条婆婆原本叠着衣袖的动作顿住了,轻轻地叹了口气:“是我旁边住着的清水家的孩子,也是怪可怜的。
父亲早早地就出山了,母亲难产去了,好不容易长到了十几岁,自己跑到山里玩耍,再也没见回来·”·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虫师,听到这样凄惨的事情,也不由跟着感叹了一声“世事无常”。
他从廊下伸出头,左右打量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方向说:“是那一户人家吧”·上条婆婆将最后的一件上衣叠好,蹒跚着抱着衣物准备往里屋走,闻言便抬头看了一眼:“就是那家。”
虫师狐疑地思索着,一脸纳闷:“我听您讲的,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怎么看起来那房子还是相当齐整的,不像是许久没人住的样子啊·”·老婆婆已经往里走了些距离,声音听起来小了些:“那孩子走失不过是四五个月前的事情,哪里就有很多年了况且我也常去打扫的,万一那孩子回来了,总不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等她将衣物规矩地放置到了衣橱里,再出来时,已经不见了虫师的影子··“年轻人啊,总是坐不住·”她笑着摇摇头··虫师这个职业虽然在外人听来很神秘,他们通常看起来也是稳妥可靠的人,总能帮助人们解决那些困扰着让他们的稀奇古怪的问题。
但须知道,有的时候,一个人的能力和- cao -守完全是毫不相干的·叫做银古的这个家伙尤甚,在他看来,道德感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只要能顺利解决那些虫子们造成的问题,骗骗人什么的就是细枝末节了,完全不用在意。
就比如说,为了一探村子中的玄机,擅自闯进别人家的屋子之类的··“真是奇怪的地方·”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掩上背后的门,一边暗自嘀咕着,“委托虫师来解决问题,却没有人出来承认……该不会是那老头蒙我吧啊,上当了。”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没有做出推门离开的动作··鼬站在角落里,看着对方将自己的住所走走停停转了个遍,尤其留意桌缝门梁的- yin -暗角落,最后却一无所获。
眼见着他扫视了一圈就要走,鼬微微一动,对方立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不见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警惕又凌厉地看过来··“人”他的手伸向衣兜里,大概是想掏出什么东西来,嘴里还轻描淡写地说着:“还是鬼”·他似乎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即使屋子里看起来毫无动静,他也没丝毫怀疑刚刚一瞬间的波动是自己的错觉。
敏锐又细心的人··鼬食指微动,解开幻术,在虫师面前显露出身形来· ·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按理说应当是十分吓人的,没几个人能够保持冷静。
就算惊叫出声,也不会让他觉得意外·这个男人却极其特别,他眯着银色发丝下露出的一只眼睛,沉默无言地打量了鼬片刻,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懒散,怠慢,飘忽且漫不经心。
他的两个手插/进裤兜里,不知道低着头想什么··“是说,应该称呼您‘银古师傅’吗”鼬从角落里走到屋子正中间的桌子旁,捡起倒扣的杯子,拎着盛水的器皿倒了一杯水,用另外一只手往前推了些许,“招待不周,请您见谅。”
银古含着烟,恹恹地看他一眼·那烟好似长在他嘴上一样,就连他开口说话也不曾掉落:“你就是传话的人说的那个委托虫师帮忙的少年”·鼬没有回答问题,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里的烟,不经意间就让人觉得他在想些不礼貌的事情。
虫师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他失礼的目光··那只烟一直在徐徐燃烧,白色的烟气袅袅而上,但烟身却不见缩短·鼬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银古师傅觉得,这里有没有什么异样”·“异样”银古敛眉思考片刻,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猜来猜去的麻烦得不得了。”
鼬苦笑了一下,微微摇头:“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还是请您先回到上条婆婆家里,晚上千万不要睡得太死,我会前去找您的·至于委托的事情,就由您用自己的眼睛亲自去看吧。”
乡下的餐食都颇为粗糙,基本都是从自己菜地里摘些果蔬,几番料理之后便是一顿饱餐·虽然简单,但胜在食材新鲜·上条婆婆给银古添第二次饭时,他突然问道:“清水家失踪的那个孩子,长的什么样子”·“嗯”上条婆婆想了想,笑道,“具体的也不好形容,总之是个见了就不会忘记的孩子,长得好看着呢。”
与世隔绝的小村子几乎没什么活动,饭后有人串门,大家坐在一起胡乱聊了几句也就散了·银古被安排到西边的房间住下,老婆婆特地给他铺了两层褥子,生怕他睡得不好。
这里的夜晚十分安谧·窗户开了一半,小风和鸟鸣声一起涌了进来·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映得房间里一片月明·银古侧躺在被子里,一直叼在嘴里的烟放在他的床头。
他放松地闭眼想着一些事,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越到了深夜,山里的空气就越凉·原本被银古垫在身下的被子在他潜意识中被渐渐拉上来,将自己裹得紧紧实实。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咂咂嘴,睡得香甜··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翻进房间的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他哭笑不得地蹲在银古旁边,小心翼翼地推他,声音很轻:“银古师傅……银古师傅,快别睡了。”
银古被吵醒的时候甚至有些小暴躁,一脸不爽地坐起来瞪着他·鼬微微叹息,无奈地离他远了一点,等他意识清醒··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们便转移了场所。
银古困顿地将背过来的木箱放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收拾好所有行李从上条婆婆家离开·但是他也没太多精力去思考这件事,铺在房间里的一套整齐的被褥已经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不管你要让我看什么东西·”银古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我现在想的就只有一件事——睡觉”·鼬无奈地笑了笑,从房间里退了出去,顺手帮他关了门。
 ·☆、虫师3· ·虫师3·再一次被他从睡梦中叫醒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山里的空气凉爽,透进屋子的阳光只会让人觉得温暖··虽然半夜很是折腾了一番,银古休息得倒也不错,并没有因为被打断了睡眠之类的问题导致精神萎靡的情况。
他不明所以地按照少年人的吩咐,背着自己的东西跟着他从屋子后门绕过村子的正面,渐渐地走到了他昨日进来的地方··银古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他的后脑勺。
村子里逐渐有了动静,家家户户都热闹起来·他们将这些都抛在脑后,很快就到了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小径的路口··那对老夫妇,一大早发现留宿的客人不见了,不会以为遇到鬼了吧·“就到这里吧。”
鼬停住脚步,转身对虫师说··银古将木箱的背带往上扶了扶,一边带着淡淡的好奇问道:“不解释一下吗”·“解释”鼬笑了,指着村子的方向说道,“并不需要解释。
只要把昨天的路重新走一遍,你自然就明白了·”·他的语气平淡,但明显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银古本来就喜欢接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他这样一说,更是好奇心大盛。
他背着木箱走下去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的少年人打量的目光,一直伴随着自己的脚步·可等他快要接近村子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早就不在了。
·虫师缓缓的吐出一缕烟,踏着- shi -润的土地继续走了··迎面而来的正是一个昨日见过的男人,背着锄头要去地里的样子·他看到只身一人的银古时明显楞了一下,银古不由头疼该怎么和对方解释自己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模样。
“外乡人”他苦恼的时间并不长,对面的农夫就开口说话了,“你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这句话……似曾相识啊……·脸熟的村人从自己的身边路过,随意地和他身边的男人打招呼,看向他的目光是善意的,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陌生。
银古僵硬地被自称上条的老人带到自己家里,满头银发的婆婆将洗好的衣服搭在外面的晒衣杆上,热情地招待他坐下··“你说你是从外面来的虫师”老婆婆给他倒了一杯乡下常喝的粗茶,笑眯眯的很是慈祥,“从外面进到山里很不容易吧,快好好歇歇。”
将他带回家的老头吸着旱烟,称道:“他说他是受了委托才过来的,但咱们何时委托了别人呢”说完便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银古尴尬地跟着笑了几下,回想着昨日的过程。
接下来,她就该说……·“你笑什么,这孩子大概是受了别人戏弄了吧·”老婆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安慰银古:“你别和他计较。
不过我们确实没委托过什么,这肯定是弄错了·”·啊,一模一样的话啊··银古终于明白了那句所谓“把昨天的路重新走一遍”是什么意思了。
他捧着一杯浓茶,安静地想着,突然问道:“刚刚我来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那户人家似乎没有人居住呢”·另一边的老夫妻同时顿了一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上条婆婆开口说道:“那是清水家,也是怪可怜的。
父亲早早地就出山了,母亲难产去了,仅剩的一个孩子好不容易长到了十几岁,自己跑到山里玩耍,再也没见回来·”她说完,低落地叹了口气··“清水……”虫师抿了一口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那孩子,真的没再回来过”·上条婆婆点头称是:“那是当然,我们最初也上山去找了,不过一无所获。
后来又到了雨季,上山就困难多了·唉……”她说着,有些出神地看着茶壶口冒出的袅袅水汽,“他大概是被困在山上了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平安回来呢……”·旁边的丈夫安慰地轻拍着她的手。
“是吗”银古放下了手中粗糙的茶杯,喃喃说道:“说不定,被困住的,反而不是他呢·”·到了晚上,他将絮絮叨叨为自己铺好床的上条婆婆送出房门,忙不迭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找出被皮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卷,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梦野间……阿……常暗……不,都不对……·被虫师记录下来的文字,绘着各种各样奇怪样子的图案,被他仔细搜索着。
薄薄的纸页翻过了大半,虫师一拍额头,突然恍然大悟:“对了,是在狩房文库里看到的东西”·“狩房文库”原本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有声音回应着,“那是什么”·银古抬头看过去,少年人就站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他,脸上颇有几分好奇的神色。
“狩房文库,怎么说呢,就是虫师们的笔记本吧·”银古麻利地将散开的纸卷收起来,把扯出来的药剂器皿什么的塞回到箱子里,这才对上少年:“你果然就是他们说的清水家的孩子,这次任务的委托人吧。”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鼬笑了一下:“清水……大概是吧·那么,银古师傅已经知道委托的内容了吧·”·“啊。”
银古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起来··次日,虫师便留在了少年的家里,不再出现在村子里了·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与银古两人隔绝在村人们的视线范围之外,让人无从察觉。
虫师试图在村民眼前摆手,当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他有些兴致勃勃地向鼬请教,可惜的是那些所有的忍术手势由他使出来毫无作用,只好遗憾地放弃··他遗憾的时候,鼬也在想着刚刚被告知的,关于虫师工作的事情。
那种【虫】,那种近乎生命原生体的东西··多么奇妙··“银古师傅·”鼬喊道,下巴抵在膝盖上沉思的银发男人转过头来看他,“你刚刚说,大多数虫师都是在做着消灭虫的工作吗”·银古嗯了一声,说道:“它们的生存方式可能有悖于人类的常识,甚至危害人类的生存。
虫可能潜伏在人的身体中,潜伏在沼泽地中,潜伏在整个山岭中……也会带来疾病、瘟疫这些可怕的灾难·所以大多数虫师都将其视为敌人,作为必须消灭的存在。”
这样说着话的银古,声音听起来清冷无情,颇有点冷酷的感觉··鼬却微微笑了起来··“但是你也说了,是‘大多数虫师’·”他敏锐地指出虫师话语间的深意,“我倒觉得,它们并不是非得消灭的存在。”
虫师停下动作,深深地看着他··“它们和人类一样,不过都是为了生存而已·”鼬跳下屋顶,转身向虫师问道,“银古师傅,你相信在某个世界,人和妖怪也能找到和平共处的方式吗”·银古稍微睁大眼睛。
这几天来,虫师一直拿着一只蚕茧,不知道在鼓弄着什么·他虽然不介意鼬接触自己的工作,不过鼬本身也对此没什么兴趣,并不打算探究··又过了几天,一日阳光正盛的时候,银古突然说道:“上山去看看吧。”
鼬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虫师看得出来,这山上似乎让他有所顾忌,一路上都有些心事重重的·再联想到上条婆婆说的,关于他进了山就再也没回来的事情,自然心里就有了猜测。
他大概是在山上遇到了什么吧··拨开一片树枝往里走,银古语气轻松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从山里出来的”·似乎对于他了解到了自己的事情并不意外,鼬一边在身边的树干上刻下印记,一边回答:“以我自己的经历计算,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
他像是准备回头,又突然意识到从这个位置已经看不到村子了,“从山里出来的时候,村子就已经是那样了·”·可能是山里的气息太过平静,让鼬担忧的异样都没有出现,他终于放松了一点。
“那么,能说一下你在山里迷失了多长时间吗”他表现的过于稳重,让银古不自觉地就把他当做了同龄人对待,不由就想问得更清楚些。
他的问题倒是让鼬沉默了片刻,他喃喃地道:“迷失了多长时间我想,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吧·”·这句话十分让人困惑,银古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便不再继续说了。
他循着地上的印记,一路将两边的树木枝丫精尽地看过去,越走,身边的温度就越是低凉·明明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正午,但头顶上的枝叶遮天蔽日,导致四周一片- yin -暗。
鼬站在一处洞- xue -的外面,等到虫师从里面出来之后,便见到他一脸复杂的神色··兴奋又忧虑,疑惑而得意··必然是有结果了··银古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对安静等着他,毫无求知欲的鼬说:“走吧,到了晚上我就可以下定结论了。”
村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小,家家户户的灯火逐渐熄灭,在月色之下,一派的安谧恬静·有凉风吹过,带来了一片清脆的虫鸣鸟叫,但并不会让人觉得聒噪··盘腿坐在廊下的银古挺直了脊背,微眯着眼睛,暗暗点头:“来了。”
· ·☆、虫师4· ·虫师4·那是一种叫做“啭”的虫··身体狭长,浑身是浓重的绿色·有着舒展的鸟翅一样的翅膀,能够发出与鸟类一样完全一致的声音。
它们有着固定的族群,一般都是群体活动·这种虫向来罕见,在虫师中也是极为新奇的种类··谷雨时节,有农人入山中·寻觅原路未果,随流误闯林深水幽之处。
突见一物,其体若虫,其翅若羽,其色若叶,其鸣若鸟·农人甚异之,乃流连观摩·入夜,月明星灿,农人不得入睡,遂起身闲走,竟逢山路,顺其出山·既归,不见时人。
问后人,方知已过百年··又有乡镇人家,夫妻每日既出,偶有记忆·且容貌无有变化,数年不改·邻人奇异,皆以为妖·有虫师耳闻,前往按之。
乃知庭院竹林中有一虫结巢驻留,谓之曰啭·闻其鸣叫者皆忘却前事,恍然昨日·时光逆转,岁月荒唐··“这种虫在虫师们的记录里也不过只有一例。”
银古回想着说,“我是在狩房家第二代执笔者的记录里看到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够亲眼看到这种神奇的虫·”他说着说着,便有些兴奋,那张大叔的脸笑起来,让人不禁想到一个词来。
——不怀好意··狩房,这是鼬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除此之外,它有什么危害吗”鼬问道,“你说过,虫可能会带来可怕的灾难,危害人类的生存。
那么这种虫呢,它会造成什么”·银古低垂着眼捏着没点燃的烟:“倒也没什么·与其说是灾难,倒不如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吧。
永远只活在啭到来的那一天,不是很像世人追求的长生不老吗”·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某一天的生活,等到一天的结束便被抹去记忆,重置开始。
所以老人们永远不会死去,年轻人永远不会疲惫,孩子们永远不会长大··这样的长生不老,真的是他们想要的人生吗·“要怎么解决呢”鼬十指相扣搭在桌子上,荧荧的烛火让他的指甲看起来圆润光滑,它的主人却有些出神,“如果想让他们摆脱现在的困境,要怎么做呢”·虫师苦恼地挠挠头,叹道:“关于啭,被虫师解决的事故中,只有一只,在被封禁于虫管之中后,它造成的影响就自然解除了。
但是这个村子,能将这样大范围的人和环境逆转时间,不知有多少啭存在·”他笑着说,“说不定,是一个庞大的族群呢·”·“说起来,它们一直留在这里没有移动,这点倒让我很吃惊。”
啭是很奇妙的生物,就算是在本来就神秘莫测的虫之中,它也是很独特的存在··与其它的虫相比,没有恶意,不会引发灾害,而它唯一能导致的问题,都会让某些人迫切渴求。
这样的存在,可以说是完全违背伦理的·在虫师的世界中,它被他们私底下称作是“神的造物”,足以证明它的珍贵·所以,啭很少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几乎所有虫师都没有亲眼见过它们,甚至有些人连它们的名字都不曾听说。
不是没有虫师刻意去寻找,只是它们藏得隐秘,偶尔被虫师看到踪迹,尚未来得及追寻便消失无踪了··它们追随着一支虫流,隐藏在万千绿体的虫群之中,在寻常人难以看到的黑暗中,随着虫群形成的光河在地脉中游动。
“难以看到的黑暗”鼬听他说着,疑惑地问··虫师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闭上眼睛之后,还可以看到眼睑的里面吧,有闪闪发亮的东西在动。
那就不是真的闭上了·”他说着,碧绿的眼睛里有些调笑的意味,“如果将看到那些东西的眼球再一次闭上,那样的话,真正的黑暗,就会从眼睛上方降临。”
说着说着,他半是认真地说:“啊,你可不要试着做啊,很危险的·”·“以前有太多的人因为见到了【那东西】失去了眼睛,我可不希望你成为其中一员,那也太麻烦了。”
“人在见到光之后,就忘记了闭上第二重眼睑的方法·这样说的话,对于生物来说,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是吗”鼬手指扣在桌上,不轻不缓地敲击着。
虫师无奈极了,低声说道:“你知道自己有多么特殊吗”·每个人都拥有妖质,只是多少的差距而已·如果有什么机遇的话,可能会学会- cao -纵这种能力,相反亦有可能完全遗忘。
所以人小的时候,可能会看到大人们看不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且为之新奇;等到了长大后,反而失去了这种天生的能力,渐渐地与那个世界断开了联系,甚至开始对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嗤之以鼻。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体质的人·”银古细致地打量着无动于衷的少年,“你自己可能没有察觉,但是啭的存在,一定与你有着关系·”·他的身边,有着银古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纯净的气息。
像是天山初始一股清泉的剔透,像是凉风中劲竹作响的簌簌,像是深林之处一池莲花的淡泊,像是不曾沾染人世的稚子的双眸··那种安宁平和,干净纯粹的气息。
“我啊,天生就具有看得见虫,并且吸引虫的体质·”银古半靠在门上,侧身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如果我在某个地方停留太长的时间,那里不久就会成为虫子们聚集的巢- xue -。”
“但是在这里待了许多天,都不曾有一只虫靠近·就连这种驱散虫的烟,也没有点燃的必要了·”·躺在银古手心中的,是他一开始从未拿下的烟条。
说起来,最近他确实没有在吸烟了··“你是说,它们不喜欢这种气息,所以才会尽可能地远离吗”·银古笑了起来:“不,恰恰相反。”
虫并不是毫无倾向与目的的生物,作为最近乎生命原生体的东西,相比于人类,它们才是最亲近自然,接近生命的一方·露水,- shi -泥,微风,雨滴……它们比其他生物更加热衷自然的馈赠。
越是纯净的东西,它们便越是亲近··“所以那些聚集在山林间不肯离去的啭,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所以我才说,它们必然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
鼬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良久之后,他语气略带苦涩地开口:“是说,村子里人们经历的事情,是因为我造成的吗”·虫师讶然,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宽慰他,但最终还是无语。
“我记得你说过,被啭逆转了时间,他们是无从察觉的·”鼬敛眉说道,只是听起来像是完全不在意银古的回答,自言自语一样,“也就是说,虽然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我失踪后不久,可实际上,也许他们已经在这样的困境中走过了成百上千的时光吗·“怎么会呢。”
银古挑眉说道:“你现在是十几岁来着我看你的样子,与上条婆婆形容时的没有多大差别,这说明你在山里并没有迷失多长时间啊,说不定村子的情况也是最近的事。”
他这样说的时候,鼬只有苦笑回应了··没有迷失多长时间不,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一日走进这座森林,误闯了时间缝隙,掉到另一处空间之后,他所经历的岁月,是连自己也无法计算的长久。
一年十年三十年一百年·那是将会比虫师所能够理解的,更加长一些的时间··历经许久回来之后,仍旧稚嫩的身体没有任何线索,鼬有心查找自己曾经留下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他离开之前,原本就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能找到的信息微乎其微··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永远不会再有人能搞清楚,被遗留在群山之中的这个村庄,为外面的世界所遗忘的村民,在那些虫的影响作用下,度过了多少周而复始的时间。
“银古师傅·”鼬喊他,“要解决这种困境的话,按照虫师的做法,是不是只能消灭它们了呢”·虫师看着他点墨一般的眼睛,一时分辨不出那里面的含义是否代表着认真的态度。
他哼了一声,有些恼意:“曾经说‘它们并不是非得消灭的存在’的人,不也是你吗”·鼬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冰冷,反而笑了:“看来,银古师傅应该是你口中,‘大多数虫师’之外的人了。”
银古哑然··不能说是古道热肠,也说不上是乐于助人,只是见多了一些事,就不由地站出来管一管,不想任由事情糟糕地发展下去··该怎么说呢,因为有着责任感这种东西吧。
看起来颇为冷漠,与人相处也有些淡淡的,但身为虫师的银古,确实与虫师们的主流意识不一样·不如说,与其像其他虫师那样用消灭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更倾向于站在虫与人之间的地方,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
就像狩房家的那个身上不断被虫侵蚀,却热爱虫的女孩说的那样··——为什么不能有不杀生却可以解决一切的方法呢·——因为人类傲视微小下等的生命,或者对这些异形生物毫无因由的恐惧而杀生,我对于这些事……·“所以说,当你说它们并不是非得消灭的存在时,我以为你会和淡幽是一样的人。
啊,淡幽就是狩房家的小姐,当代的执笔者·”银古慢吞吞地说道··“不·”鼬叹道,“我的一位友人,或许他们才是同一类人也说不定。”
“至于我……”·“‘为了达到目的牺牲一切’这样的东西·”·“当我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便已经学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编造的虫,与原作没有关系· ·☆、虫师5· ·虫师5·“所以说,即使我确实认为那些生物并不是非得消灭,但是在束手无策的现在,为了让村子走出诅咒,我也非做不可。”
“你把它们带来的影响成为诅咒吗”虫师耸耸肩,似乎对他平静下的凛然毫无反应,   只是紧紧地盯着他,“你其实也在犹豫,对吧”·鼬抿着嘴,笑了一下:“银古师傅,果然如同我猜测的那样敏锐。”
他的话说得很轻,整个人在跃动的烛火下,看起来飘忽不定··“我常常会想,说不定他们摆脱了之后,反而更向往之前的生活呢这样用自己的意志为他们所有人做出选择,是否真的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这样想着,不禁就踌躇起来。”
“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曾经一味孤行地做了一些事情·”他偏着头,神情像是沉浸在回忆中一样,“自认为是为了别人好,算无遗策地将他的一切都考虑周全,只希望对方能走上一条他认为最正确,最好的道路。”
“哪怕是牺牲一切也在所不辞·”·“可是,他最后失败了·”·“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听到对方的哭诉——痛苦的,不舍的,控诉的……”·“然后,他幡然醒悟。”
——‘啊,是我自己错了·’ ·‘他根本不想走那样的路啊·’·‘每个人都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不需要他人自以为是的帮助。
’·“但是已经太晚了·”·似乎闭上双目,就能重新看到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参杂着众多复杂的意味,执拗又悲切地看着他,就算不曾说什么,那眼中流露的情绪已经让他坐立不安。
即使是穿梭了无数的空间,跨越了数千年的时间,那双眼睛依旧刻在他的心上,不曾磨灭··“我不是他,所以,那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选择,我不会再做。”
“放心吧·”虫师看着屋外草丛中荧荧发光的萤火虫,谁也看不出他想到了什么,“再等一段时间吧,我会把一切都查清楚的·”·从那天开始,银古便常往山里去,随身带着他的木箱。
有时候鼬也会跟去,就见他点燃了一丛干草,放在他曾经进去的洞- xue -口熏着··“它们把茧驻在这里面,到了晚上才会出来活动·”银古拿手扇了扇浓浓的白烟,让它不致于偏离了方向,“今天我想用芒留蓼试试,很多虫都不喜欢这种烟的味道。”
结果让他很是无奈··这种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反而让银古比鼬更为上心·可能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虫师骨子里就有一种探索的精神吧,他沉迷于各种各样的试验中,不可自拔。
有时候鼬进屋叫他进餐,结果原本在屋子里的人不见了踪影,而分/身告诉鼬,他又拿着新研究的草药上山去了··啭这种虫实在罕见,虫师除了自己动脑筋琢磨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他有时也会通过虫师之间特有的联络工具咨询别人,不过答案大多令人失望而已··鼬颇有兴致地看着他把写满字的纸卷起来,塞进白色的蚕蛹之中··“这里面,是一种叫做虚的虫。”
虫师一边将蚕蛹上的小洞封的严实,一边和他解释道,“它会在同生的两个蚕茧之间来回徘徊,所以被作为通信的工具使用·”·“你看,虫的存在,并不全都是坏事吧。”
闻言,鼬不禁笑了起来:“感觉你们的世界,真的很奇妙呢·”·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其实也不是这样,作为虫师,常年四处奔走,解决着虫给人们造成的种种问题,与常人相比,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记忆。
这种经历,有时是令人动容的,有时却是十分悲伤的··银古不上山的时候,会和鼬讲一些自己经历的事·在虫师的言语中,世界是十分广大的·他说的时候明明平平淡淡,鼬却似乎能轻易地感受到,春雨淋- shi -泥土的微腥味道,散落的樱花吹在水面上的淡淡波纹,被虫子带着生活在沼泽之中的人,因为虫实现自己的梦境而失去一切的男人。
虫师提到那个叫淡幽的女孩子时,神情是忧郁又惆怅的,仿佛陷入了某种独属他一人的情绪中·有一次,他讲到了在一个村里见到的虫,会潜藏在人的耳蜗中吞噬掉他们听到的声音,虫师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叫做真火的男孩子。
那真的是个,温暖又让人叹息的故事··鼬微微垂下头,沉思起来··“怎么了吗”久久没有抽过烟的银古拿着一只烟条翻来覆去地看,注意到他的表情,随手将烟插在了耳朵后面。
“是烟瘾犯了吗”鼬拿起身前的火柴递给他,“吸烟的话,我是不介意的·”·虫师无精打采地白了他一眼:“都和你说过了,我没有烟瘾,这也不是普通的烟,只是可以驱散虫的一种虫而已,让它们不至于在我身边聚集……”他说着说着,便看到了少年嘴角的笑意。
啊,被耍了··银古撇了撇嘴··“银古师傅·”鼬反而继续挑起了话题,“你刚刚说的那个故事,我听说过的·”·虫师楞了一下:“哪个”·“吞噬声音的虫子的故事。”
鼬手指点着自己的膝盖,“不过没有你说的那么详细,告诉我这个故事的人只是说,他路经那里,听说有虫师帮忙解决掉了那里的大/麻烦,于是我就拜托他帮忙联系虫师。
只是没有想到,辗转之间,来到这里的居然是我最初听说的那位虫师·”·“这难道不就是人们常说的,叫做缘分的东西吗”·银古啊了一声,醒悟道:“原来如此,我说蚕茧那里寄过来的信件怎么写的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的缘故。”
对于啭的研究进展地并不顺利,银古近来常用蚕茧和一位叫做玉婆婆的虫师联系,拜托对方为自己多寻找一些前人的记载·相比之下,鼬却总是轻描淡写的样子,让人差点忘记他当时几乎就要做出什么事情的急迫。
村里的人还是那个样子,银古有一次重新进入到了村人的视线中,仍然在疑惑与好奇的目光中收到了热情的招待·好客的上条婆婆,爽朗的老爷子,新鲜美味的果蔬,同样铺展的两层被褥,一切都在重复着。
被它们包围的这片山域不会再有季节的变化,永远停留在它们到来的那一天·啭的到来应该是在夏天,所以这里的山林总是生机勃勃,晚上有无数的虫鸣伴随啭的叫声响起。
半夜醒来的银古站在走廊上,看到了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夜空的鼬··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吗·“我在想一些事情。”
第二天,被虫师好奇地询问的鼬楞了一下,然后这样回答·虫师眼中的他下意识地看向外面,远远相隔的山脉,又流露出那种奇怪的眼神··过了几天,银古收到了蚕茧新送来的信,眉头紧蹙。
“我可能需要离开了·”他找到了在屋后面逗弄乌鸦的鼬,扬了扬手中的信纸··虫师离开的时候很早,村子里一片安静,还没有人起床·不知道哪里来的雾气笼着远远的山脉,白茫茫之中透着些许绿意。
鼬把他送到了出入村子的路口··由于马上就要离开的缘故,那根烟条已经被他重新点燃,叼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起床太早导致银古有点精神萎靡,半睁着眼睛把风衣的帽子戴在头上。
“因为是很急的委托,所以不得不赶过去一趟·”虫师叹了口气,“之后我得亲自去一下狩房文库,寻找查阅更多的记载·这里看起来短期之内不会有什么意外,只能姑且放下了。”
“一年之后,我会再来的·”·前方山林里似有似无的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消散,虫师告别了少年就要走,却被他突然叫住··“银古师傅,您从外面过来的时候,外面是什么样的景象呢”·虫师楞了一下:“我来的时候那是在四月初吧,我记得很多人都换了春装。
对了,进山的地方有一棵很大的樱树,那时候开得正是灿烂呢·不过我在这里也待了很长的时间,估计现在出去再看,那一树的花早已凋落了吧·”他看起来甚是惋惜,而后颇感奇怪地问道:“不过,你问这个是要做什么”·“没什么。”
鼬微笑着说道,“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即使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银古也多少了解到了他的心- xing -·察觉他似乎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也就不打算追问下去。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奇,所以在出山的一路上,他思考的都是鼬的这个问题··是有什么深意吗·说起来,他虽然见过很多因为家庭或者环境心智早熟的孩子,但成长到这种程度,几乎让人忘却了他还是个年纪尚幼的少年的,也不过就此一个。
胡乱想着无关事情的银古走了一个多小时,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接下来,转过拐角陡然亮堂的前路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绪··啊,终于出来了··· ·☆、虫师6· ·虫师6·单守着这种让人束手无策的虫也不是办法,与其追究到底,不如出去寻找,也许能遇到更好的机缘也说不定。
银古是这样想的··况且,因为虫引发的问题,受到影响的人有很多·虫师在那里停留的越久,外面得不到帮助的人就越多·即使有其他的同行也在行动,也是僧多粥少。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临走的时候,他曾经问过鼬,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你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银古说道,“明明站在了他们面前却不被察觉,一个人孤立在外看着他们的生活,这样下去,你会陷入很不妙的境地的。”
鼬拒绝了他的提议,神情平静:“我已经习惯了,况且,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嘛,算了·银古想,反正他看上去也不是会乱来的人。
虫师的工作是很耗费精力的·银古都记不清楚自己爬过多少山,出过多少海了·他最近接受了医生的介绍,前往一个孤立的贫瘠岛屿··委托他的少年叫做名木,他的青梅竹马亚古弥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每日昏昏沉沉,不能言语。
到了晚上,她会突然衰老死去,然后从鼻子里呼出异常浓郁的香气·之后不久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天亮了,又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醒来·她的父亲告诉岛民,这香气可以帮人解除心灵的痛苦和疾病,这是不老不死的活神仙的力量。
岛民们纷纷献上辛苦劳作的收成,换取接近这个被称作“活神仙”的女孩,从而吸取香气的机会··朝生暮死,让人叹息··导致这种情况的,是一种寿命只有一天的虫。
银古不由地想起了啭,被啭困在时间缝隙中的村民,以及那个一直注视着村民们,思考着不知是否该让他们摆脱出来的少年··也许亚古弥比较幸运,银古拿岛上同样病况的海蟹们做了几次试验,很快就顺利地从她的鼻腔中取出了虫。
可是到了最后,这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好的结局··得知真相的岛民在愤怒情绪的支配下打死了亚古弥的父亲,她在后悔自责的同时,内心的空洞也越来越大··——我好害怕。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没有目标,无边无际的时间……·——还是做“活神仙”的时候比较好··——每一天,每一刻,都是令人窒息的新鲜。
——心里,会感觉十分充实……·她流着泪,重新将能让她陷入时间漩涡的虫吸入体内··因为海岛大潮的缘故,银古不得不在岛上多停留了一个月。
在此期间,他将那些被亚古弥的父亲圈禁起来,有着同样症状的岛民全都治好了··但是,虫师可以解脱他们身体上的困扰,却无法让他们摆脱心灵的空虚··每到了可以接触那些虫巢- xue -的时候,就会有人变回“活神仙”。
果然是这样吗·银古坐在海岛陡峭的岩壁上,看着身前汹涌澎湃的滚滚波涛,沉默地将口中的烟条拿下,吐出一缕白烟··他想他终于懂得了那个少年的顾虑。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人生的意义,并且乐于珍之重之地享受生活的·有人会疲于每日的奔波,有人会倦于终日的劳累·比起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更多的人都是混混沌沌地走完了一生。
岛民们终生困于这片贫瘠的岛屿,孤独,单调,疾病,空虚,这些早已耗尽了他们的精力··或许对某些人而言,醉生梦死没什么不好的··那么那些过着周而复始的生活,永远没有尽头的村民呢·他们的想法,却无法估量。
狩房家的文库中,只有从初代执笔者的记录中,被他找出来了一点线索·那位讲述自己遭遇的虫师说,他曾经在自己歇息的山中遭遇了流动的光河·那条光河远比常见的都要壮阔耀眼。
在那让人叹为观止的光河之中,便有蔚为壮观的啭群跟随着··“隐藏在其中的光酒,有着极为浓郁的香醇,是我此生所见之最·”·光酒自世界出现生命的时候起就流了出来。
它的出现会使附近的植物葱茂,越远离它的话,就越干涸·它也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水,所有的虫都极为喜爱它,尽力追随着光酒·各种各样的虫聚集在一起于山川地脉中缓缓流动,这便形成光河。
银古好像记起了什么,只是这记忆太过模糊,使他一时恍然··这时已经又过了一个冬季,春风拂面,地上的残雪将融未融·银古踩着雪泥,去给自己以前照顾过的人送药。
那人住在一个繁华的小镇,虫师厚脸皮地蹭了一顿饭,才重新启程·从镇子出去的时候,他看到路边支了一间茶棚·本来是没多大感觉的,但是看到茶棚,反倒觉得有些口渴了呢。
他坐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饮啜着,一边眯着眼睛看桌角游弋的微小生物··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空气慢慢变得潮- shi -··“打扰了,请给我一杯茶。”
有客人从外面进来,得了店家的应答··虫师漫不经心地抬头,随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诶鼬,你怎么……出来了”·被人叫出名字的少年一手拿着斗笠,一边朝他看来,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啊,银古师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真是太巧了。”
·“认识的人会自动地坐在一起,这是人们约定俗成的一种礼仪吗”鼬在银古右手边坐下,从店家手中接过自己的茶水,道了声谢,这才转向虫师。
银古尚且沉浸在惊讶中,他看着少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在旅行途中呢·”鼬把斗笠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扣在身前,“银古师傅呢附近又有它们造成的小麻烦了”·“啊。”
虫师有些心不在焉,迟疑着开口:“你离开了,那村子的人……”·鼬看起来对他的急切并不感到奇怪,他想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而后说:“那个村子,已经不存在了。”
他当时向银古问的那个问题,并不是真的随便问问··可能是他体质特殊的缘故,虫师告诉了他很多关于他们世界的事情·鼬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很快就从虫师的种种经历中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规律。
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周期··那些虫的生长,活动,大多存在着一定的周期··那么啭呢对于它们而言,是不是也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规律存在着·村子受到影响的时候是夏季,从那之后,季节永远停留下来。
人,动物,植物,都受到影响,周而复始地过着同一个夏日··银古离开的时候是在暮春·那么,如果他的猜测没有失误的话,不需要等待很长时间他便能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墙上被他刻下的印记越来越多,鼬依旧耐心等待着·也许换做其他人,在这样的处境下早已疯魔了··变故来临的那一天,没有丝毫征兆··只除了夜晚的时候,啭的叫声比平日里更要清脆。
恍如银河降落一般,璀璨炫目的河流绕着山脉游走一圈,将整个村子都包围起来··那就是虫师说的……光河吗·鼬没有能见到虫子的体质,他只在银古的描述中,对这些匪夷所思的生物有过粗糙的印象与想象。
那条光河中游弋着的生物,比他能想象到的形象更为奇妙··微小的身体,却有着硕大的翅膀;如同银蛇般细长,但长着鱼须;像是新发出的枝芽,却在各种生物间穿梭着……·细碎的光芒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壮阔的光脉流,闪烁着荧荧的绿色,覆盖在山脉之上,围绕着村子缓缓游动。
那种景象,让他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你回来了……”有声音传来,感慨叹息着··“是谁”鼬回过神来,警惕地四处查探。
那声音自顾自地说着:“每一年每一年,每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便会回来·终于,终于等到你了……”·鼬顿悟:“是你们·”虫师从未和他说过,虫也是会开口说话的。
“那就和我们走吧·”它们继续说着,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无数股声源拧在一起汇成一股,“你不属于这里·光酒想要你,我们想要你……和我们走吧。”
越是纯净的东西,它们便越是亲近··一瞬间,虫师曾经说过的话被他记了起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村子变成这样,是你们故意做下的手脚对吧”鼬环顾着四周安静的村落,“目的是什么你们要找的只是我,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吧”·“因为你消失了。”
虫子们说,“我们找过来时,你已经消失了·所以留下印记,维持原状,安静地,耐心地,为你留下回来的路,等待你的归来·”·光河往这边靠近了一点,看起来有些迫切。
“对不起·”鼬挥手划下结界,说,“我还有一些想做的事情,现在不能和你们一起离开·”·“是吗”那声音忧伤又难过,“是这样吗那太遗憾了。”
光河激烈地涌动起来,像是在挣扎一样·有的地方正在往外流动,有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想向鼬靠近,却因为结界的存在不敢向前··“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鼬叹了一声,“我答应你们,在我此生将尽之刻,便是随你们离去之时·”·虫群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过了很久很久,虫的声音才回答道:“我们记下了。”
· ·☆、虫师完· ·虫师完·光河渐渐潜入地面,消失不见,周围又恢复了夜晚的景色,安谧而宁静··啭的叫声已经没有了··它们是这条光河留下来的,目的完成,自然要随着光河一同离开。
“我们不属于人类世界·”那声音说··鼬问道:“那这些人呢,他们会怎么样·”·逐渐消失的光河沉默着,直到光芒尽无的时候才说:“他们会变成他们本来应有的样子。”
四周的景色飞快地变化着·房屋,田地,河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泥土倾颓下去,这片土地上原有的人类气息瞬间被抹平,地势起伏动荡,接着便有各种树木从土壤里钻了出来,迅速拔高,长成参天大树。
鼬踩着树干躲避着左右两边突然冒出的枝叶,渐渐退到了山脚附近··动静平息了下来,鼬再看过去,原本的村落已经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漫长的岁月一涌而来,将脱离之外的人们湮没在浩瀚的时间之海中。
那些人,鼬为之犹豫迟疑过的人,他甚至没有和他们再见一面··鼬到最后也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被困了多久··他停留了两日就离开了·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是用从村子原址长出的竹子做出的一顶斗笠。
没有刻意使用分/身去联系虫师,鼬随便挑了个方向,只管走走停停··与他以往的经历来看,这世界如此与众不同··鼬珍视着自己所有的记忆··这一天,他还未走进自己目标中的小镇,雨便下了起来。
他进了路边的茶棚,准备在进镇之前停下休息片刻,便遇到了久违的故人··名为银古的虫师,惊诧地看着他,一脸的凝重··是了,距离他的离开也将近一年了。
“怪不得·”虫师了悟地自言自语,“怪不得那里的山明明没有光河存在,却比其他地方更翠更绿·我以为是啭的缘故,没想到……”·鼬只是浅笑着看他,并不打断。
·“和那些生物做了约定,你是不可能违抗的·”虫师皱着眉,有些焦躁,“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过于接近它们·你真的会心甘情愿地脱离人的身份,变成那种拥有着无止境的时间,却毫无思想的生物吗”·鼬想了想,反问道:“何必想的那么多呢”·“生命本来就是一场旅行,没有人知道它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如果这个选择会带我走向这场人生旅途的末端的话,我会欣然接受它·”·穿越时空综漫火影网王·“无论这是否会是终结,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平静的语气中有着彻底的通透,让人不能反驳。
银古叹了口气,问他:“那你以后打算去哪呢”他说着,自嘲道,“现在你我一样,都是无处可归之人了·”·鼬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忘了什么时候,我看过一本游记。
作者细细碎碎地记录着自己旅行途中的所见所闻,不管是山川和湖泊,还是路人与点心·当时我就想,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够这样四处看看就好了·”·“现在不正好可以实现当初的愿望吗”·雨下了一小会儿就停了。
虫师走出茶棚,将木箱重新背上,重重地吸了一口空气,鼻子被冻得红了起来··“银古师傅·”鼬跟在后面走出来,斗笠被他背在身后·他笑着和银古挥挥手,“就这样告别吧,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虫师站在原地,叼着一贯不离的烟条,目送着他走进他刚离开的小镇··从那之后,银古再也没见过这个叫做鼬的少年··他行走之间,见过各种各样生命的形态,也见证了各种各样复杂的人生。
究竟什么是人- xing -之美,什么是真正地活着,什么才是人活在世界上的意义,没有谁能准确地下一个定义··而自己身为虫师,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就连银古自己也无法确定。
有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个与自己有着短暂机缘的少年·也许哪一天,自己迷失在虫的世界中,会与他在那个世界相逢也说不定··如果我能在旅途的终点见到你的话,那不是也很有趣吗·这样想着的虫师笑了一下,背着木箱重新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一本游记”来自第八章网球王子7·那么,再见了。
顺便说一下,虫师没什么CP可站,但是我觉得银古×淡幽挺不错的·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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