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下)(2)

分类: 热文
(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下)(2)
·佛祖迟疑道:“这猴子不是来找你,收那狮驼城一城小妖精的”·玉帝听着不对味儿,道:“咄,我收小妖精干甚”·他气哼哼地道:“收妖那活计,我不早派值班功曹跟在他们师徒身后干了你怎地不信我”·玉帝拨开云层,一指下界,道:“你瞧,那不是,值班功曹已经把那小妖带走了你放心,那猴子指定是来寻你的”·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佛祖瞄了一眼,见果真如此,心里松口气,面上不由得就带出一点儿笑意来,翻翻自己的袋子,道:“哎呀,等会儿给猴子点儿啥好呢我这里东西也不多啊……”·翻翻捡捡,找个不住。
哪知下一刻,玉帝蹭地站起来,一拍巴掌喝道:“坏菜了和尚”·如来正专心找东西,给吓得一哆嗦,抬起头,皱着眉头道:“又怎么啦一惊一乍的,你吓死我了”·玉帝一拎他袖子,道:“你快来吧,你瞅,你那娘,去找猴子麻烦去了咋整啊”·佛祖一晃,手里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过来透过云层一瞧,果然那孔雀大明王,拦住了孙悟空,正在那里喝骂·玉帝回头道:“咋整,你现在出发也来得及猴子是指定打不过你这佛母的”·佛祖面色苍白,恨恨地道:“当初就不该为了颜面,留着这畜生”·一挥袖子,不再废话,端坐莲台之上,出了灵霄宝殿,过了南天门,迎着悟空来时的路,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却原来,那大鹏鸟和自己兄弟孔雀大明王之间,心神自有联系,这头大鹏一死,那头孔雀大明王便有感应··孔雀大明王几乎不敢相信,凭他的身份,他弟弟的本事,这天上地下,还有谁敢对着大鹏出手。
因此那佛母掐诀念咒,将他弟临时之时的影响映照出来一看,旁人他不识得,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天庭曾经便传他的影响,孔雀如何不识·那孔雀也有些本事,很快便定住悟空的方位,急急地寻了过来,一拦住猴子,便大喝一声:“孙悟空哪里走”·猴子被师父提醒过,虽然急着赶路,心里也有提防,孔雀大明王忽然出现,他也没怎么惊讶。
此时见这红眉毛绿眼睛的拦住自己,悟空心里有数,站在筋斗云上,故意懒洋洋地道:“呦您哪位呀穿得这么花哨,可是媒婆”·猴子练练摇头,道:“不需要不需要,俺老孙进了沙门,皈依我佛,此后就是个打光棍儿的命,用不着旁人说媒,你走吧我急着去天庭有事,莫要拦我,你也别耽误了别人家的好姑娘”·孔雀大明王气坏了,恨恨地啐一口道:“我呸哪个有好姑娘说给你”·悟空抠抠耳朵道:“好小伙子那也不行啊”·孔雀几乎要气死了,大喝一声,道:“莫要歪缠,我问你,我那兄弟大鹏鸟,今日是不是你和人害死的”·悟空笑嘻嘻地道:“哦,原来那臭烘烘的大鹏鸟,是你兄弟呀,啧啧,你们兄弟可真不像,你那兄弟,顶风臭出八百里,恶心死我了”·猴子气死人不偿命,又道:“我说,媒婆,你弟弟过得那么惨,你怎么不救济一下,你瞅他,都没钱去澡堂子洗澡哎呀,你是不知道啊他那个埋汰,死得时候被火烧成灰,就连那灰都是恶臭恶臭的简直是臭到了骨子里”·孔雀大明王这回真的气疯了,二话不说,抽出兵刃,奔着猴子就杀了过来·正在此时,刚巧佛祖赶到了,佛祖赶紧伸出手去,喝道:“佛母住手”·他话音刚落,孔雀大明王那兵刃也奔着悟空的要害来了,哪里能收的住,孔雀大明王也根本不想收手,他只想宰了猴子,给自己弟弟偿命·眼瞅着悟空躲闪不急,佛祖话音方落,忽然晴空里一个大霹雷,咔嚓一声,直直地打了下来,只一下,手腕粗细的一根紫雷,正正地劈在孔雀大明王身上,立时,化为黑灰,风一吹,散了……·猴子本来都心中大叫吾命休矣了,谁知先听见佛祖高喝,又看见雷劈佛母,那孔雀瞬间化为黑灰,不由得都呆了,望着佛祖,不知如何开口。
猴子心道,这老和尚挺下的去狠手啊……说劈死自己妈,就劈死自己妈··惨,这次可欠他好大一个人情·佛祖端坐在莲台之上,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整个人呆呆的,他抬头瞅瞅,万里无云,那雷凭空而来,凭空而散,就好像真是他挥手打出去的一般。
佛祖心里慌得厉害,看着那在半空中散去的黑烟,半天没出声··两人在空中对着愣神,好半晌,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猴子:“嗯……”·如来:“啊……”·猴子赶紧道:“佛祖有何明示,请讲”·十分之乖巧。
佛祖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哭咧咧但是他自以为很和蔼的笑容,道:“悟空啊,受惊了吧,有没有受伤”·猴子叫佛祖笑得心里一个哆嗦,赶紧低头,更加恭敬地道:“弟子无事,多谢佛祖挂牵,若不是佛祖来的及时,劈死了那恶人,弟子只怕真的就死在当场了。”
佛祖一噎,心里苦得发麻,心说这真不是我下得手啊,谁知道是哪个大能,瞒天过海,劈死了那佛母··只是他能跟猴子解释吗·不能。
佛祖只好再次堆满笑容,笑呵呵地道:“不妨事,只要你无事就好·”·又问,“你不保着你师父去西天取经,急匆匆直奔南天门而来,可是有事”·猴子挠挠脑门儿,心说这老和尚,端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乃道:“佛祖,我师徒在下界,正走到狮驼岭,遇到一只大鹏鸟,袭击我等,被我灭了,弟子听那大鹏吹嘘,说他是你舅舅,我师父惶恐,恐真的伤了佛祖血脉,因此叫弟子来问讯一二,若真是,便要给佛祖亲眷偿命赔罪。”
这些个套话,都是庄凡事先交给猴子的,果然一说出来,把佛祖噎得一愣一愣的··佛母都死在当场了,那外八里不靠谱的舅舅,死一百个又有什么关系,佛祖才不在乎·他故作惊讶地道:“竟有此事想不到下界竟也有妖,打着我的名号作乱莫担心,我今生并无什么亲眷在这世上了回去好好安慰你师父,叫他安心取经便是”·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佛母一死,狗屁亲眷没有·悟空听了,也松口气,合十道:“弟子多谢佛祖”·如来刚才出来的慌乱,此时也不好再选东西给悟空,只得挥挥手,道:“悟空啊,若无事,便回去寻你师父吧,好好保着他西去,莫要斗嘴赌气,知道不”·悟空心里奇怪,心说鬼才和师父斗嘴呢,哪个跟师父赌气了,没头没脑说这么一嘴,这佛祖,也是个不着调的,倒也不反驳,跟佛祖再行一礼,转身走了。
佛祖看着那小猴子腾云驾雾去了下界,又抬头看看天,掐指一算,啥也没算出来,到底也不知道,是谁劈了这个雷,打死了孔雀大明王··要知道,那孔雀也多次历劫,七七四十九道天雷都不知道挨了多少轮回了,竟没受住今日这雷,蹊跷,蹊跷啊。
佛祖心下嘀咕,坐着莲台,又过了南天门,回了灵霄宝殿··玉帝正在那里来回踱步,见了他,一拍巴掌激动地道:“哎呀和尚佛祖你今日可真叫我刮目相看怎么就突然当机立断了呢”·他兴冲冲地迎上前来,道:“哎呀哎呀,我可看见了,你手就那么一挥,手腕粗细那么大的雷就劈下去了那孔雀都没言语一声儿,人就死了”·玉帝拿胳膊肘儿捅了佛祖一下,好悬没把毫无防备的佛祖从莲台上怼下去,笑嘻嘻地对佛祖道:“啥时候学的这一手,赶紧地,教教我”·佛祖伸出自己一双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叹了口气,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过,今天这事儿,”·他忍不住哽咽一声,带着哭腔吼道:“tmd真不是我干的”· · ·第122章 战天斗地是为谁·玉帝见如来佛祖十分颓唐的模样, 惊了一下, 将信将疑, 期期艾艾地道:“若不是你, 那还有谁”·天底下能打出那么一记狠雷的, 根本也没有几个,一个巴掌就数完了,如来还算得上其中顶尖儿的。
况且他离得那么近……手势也很合……·如来佛祖见玉帝根本不信他,心中很是绝望,可说呢, 当时那个状态,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情急之下, 真的挥出一记猛雷, 将那孔雀大明王给劈成灰烬了。
可是天底下, 哪有那么巧的事, 哪有那么好的事··佛祖也不吭声,低着头坐在莲台之上,掐着手指细细推算··还是一片朦胧, 什么也算不出··到最后, 佛祖也燥了,一拍大腿,恨声道:“你那套龟甲呢拿来借我用用”·玉帝听了, 大惊道:“不会吧,至于不至于,真不是你干的算了算了, 不就是死个外姓旁人,毛都没褪干净的禽羽之兽,至于下这么大血本么。”
他那上古龟甲,乃是女娲补天神龟龟壳所化,非神力不得驱动··可不动还罢了,动一动,用一次,便要折进去几千年的功力,如今末法时代,功德未降,他们这些仙佛,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维护法体,就怕有半点损伤,没有仙灵之气修补。
如来若真用了那龟甲,只怕等不到唐三藏西去取经归来,他就得实力大损,跌下那佛祖的宝座·为了个徒有虚名的佛母孔雀,至于不至于·如来也反应过来了,很是颓唐地瘫坐在莲台之上,一脸苦涩,唉声叹气道:“这个弑母的名声,从今往后,我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了……”·玉帝捋捋胡子,想了想,忽然很是诧异地道:“哎,和尚,说起来很是奇怪,你当年明明被那孔雀生吞所伤,何以后来就认他做了佛母那孔雀还是个公的呢”·佛祖叹口气,眼神发直,随口道:“公不公,母不母的,又有什么干系。
那不是因为我剖开他后背所出么……”·玉帝嗤笑一声,道:“我说和尚,你当年是不是参悟久了,脑子糊涂了”·他往下一指,掰着手指给如来算道:“上一回,猴子一路上,被妖精吞了多少回咱现在只说已经出来的,如今在观音那里的黑熊精和罗刹女铁扇两个,弥勒的黄眉童儿,这次文殊那青狮,甚至那被灭杀了的红鳞大蟒,不都吞过那猴子”·玉帝瞅着如来道:“咋,我也没见着那猴子出来,就管人家叫妈的”·他本是想劝诫如来,莫要介意那孔雀死活,谁知这话话音刚落,凭空一个霹雷,瞬时打在玉帝脚尖处,把那仙石铺就的白玉地面,直直地打出一个筷子粗细的深坑来,惊得玉帝一个趔趄,仓皇皇倒退几步,吧唧就栽在身后的软塌之上。
好悬没失态·殿中侍者和宫娥彩女也都大惊失色,慌慌张如无头苍蝇一样乱了起来,还是佛祖反应快,喝一声:“都退下”·也不管这些人听不听他的,袖子一卷,把人都轰了出去,回头一瞅玉帝,见他脸色苍白面带惊恐地望着他,赶紧一摊手,撇干净干系,道:“可不是我打的你”·玉帝打了个冷颤,摆摆手,抖着嗓子道:“我又不瞎”·他用袖子擦擦额头冷汗,气虚地道:“我刚才说啥了”怎么好麽样的,就劈我·吓死爹了·佛祖心说傻不傻,还敢问赶紧道:“没有啊,你说啥了,啥也没说”·玉帝也反应过来,呵呵笑道:“哈哈,哈哈,糊涂了,是是是,我啥也没说,啥也没说”·佛祖道:“那什么,你这大殿里怪冷清的……”·玉帝怕佛祖跑了,他现在可不想一个人待着,赶紧道:“冷清怕什么,上歌舞”·说着就要叫人进来,佛祖赶紧一把拦住了,小心翼翼地指指那地上还在冒烟的洞,道:“我是说看着不暖和,有没有地毯垫子,拿出来铺上”·玉帝都忍不住要上去给佛祖一个爱的抱抱了,心真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可是转念一想,这祸事还不是这秃驴勾搭来的,又想踹他,到底叫了宫娥进来,把这大殿满满地铺上了厚厚的地毯。
铺了地毯,玉帝又叫了仙子来奏乐歌舞,这方才清冷可怕得灵霄宝殿,才重新有了鲜活气··俩人心不在焉地看着歌舞,新毯子十分宣软,一踩一个坑,且又很不光滑,水袖彩带转圈时,总是刮刮蹭蹭的,跳舞的仙子们十分不适应,一会儿栽倒,一会儿跟自己或者别人的袖子缠在一起,乱做一团,俩人就那么直愣愣面无表情的看着,也不出声。
仙子们很是惶恐,乱七八糟舞了一曲,以为必定要挨罚,谁知上面坐着那两个竟还赞了两句,拍拍巴掌,就那么叫她们下去了··神奇……·小仙子们急匆匆地跑了,出了大殿,才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有聪明的忙道:“瞎议论什么,不要命了不成且都回吧,咱们也找出厚毯子来,以后练舞,都在那上练”·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古来如此。
仙子们都走了,歌舞已歇,徒留玉帝和佛祖坐在上面发愣··俩人呆呆坐了一会儿,玉帝道:“和尚啊,你要不要,给那孔雀带个孝”·佛祖如今早把这哥俩恨到骨子里去了,闻言冷哼一声,道:“咋,我还给他弄个棺材,披麻戴孝哭七天,等他回魂跟我告状”·这话一说完,俩人同时激灵灵打个冷战,玉帝道:“说点儿别的说点儿别的”·佛祖也咳嗽一声,道:“嗯嗯,你那长生果还有没有了,上来几碟子,咱俩喝两杯”·玉帝道,“行啊”一挥手,立时有人去准备。
酒上来,烫得温温的,两人对饮一杯,又连着干了好几杯,好半晌,玉帝才悠悠地长叹道:“活着真好啊……”·佛祖闷闷地道:“那功夫,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人端着酒杯,对视一眼,笑得十分苦涩,心中有所警觉,再不敢编排猴子,也不敢追究如来当初认母的事情真相了。
瑶池里,王母很快得知了此事,冷哼一声,也叫了歌舞来看··她才不会去- cao -那份闲心,管那俩去死··玉帝和如来如果死了,这天地间,许是还会更安静些,王母- yin -嗖嗖地腹诽着。
不说这俩突然遭遇人生重大挫折的大佬,只说悟空,急匆匆回转下界,去寻师父师弟··倒也好找的很,这茫茫山野,无有人烟,放眼望去,狮驼岭旁边,那一缕袅袅消散在半空的炊烟就十分显眼。
悟空忽地想起,自己走时,又忘了给师父把帐篷留下来了,心中懊恼,生怕是师父他们在露宿取暖,赶紧加快速度,直飞了下去··等那本色小木屋映入眼中,猴子才松了一口气,落下云头,推开那木屋房门,只见屋内暖意融融,欢声笑语,沸反盈天。
他不在,悟忘领着八戒和悟忧都闹得快要上天了,屋子里很热,三头身的小白龙,穿一身白色小褂子小短裤,光着肥嘟嘟的脚丫子,两手紧紧搂着一只粉红色的小胖猪,嘎嘎地大笑着,噼里啪啦的满屋子上下乱窜。
悟忧跟他师兄打扮差不多,倒是没敢穿短的,袖子裤脚都长些,只是袖子扎着,看样子是刚起床,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呢,脑袋上十分滑稽地顶着两个双丫髻,在悟忘后面狂追不舍。
这俩货仗着本事大,满屋子蹦来跳去的,踩柱子,跳桌子,就连棚顶都要去跑两圈儿··幸亏房子干净,否则真就闹得冒烟了··猴子一推门,悟忘看见了,眼睛瞬间就亮了,奶声奶气脆脆地喊一声:“大师兄救我呀”·抱着哼哼唧唧的八戒就扑了过来·猴子蹲下身,伸开双臂,把这这俩货沉甸甸地抱个满怀,又伸手一捞,把追过来的悟忧也抱了起来,站起身,颠颠他们三个,道:“师父了”·悟忘把八戒举起来,放在身前,抵挡悟忧的无影抓,不叫他挠自己痒痒,气喘吁吁地道:“师父做饭哩”·悟空道:“就师父自己做,你们怎么没去帮忙。”
悟忘笑嘻嘻地道:“师父说,今天我们都打架了,怪累的,又受了惊吓,叫我们自己玩儿,不叫我们去·”·悟空哦了一声,道:“好好玩儿,别打架,师兄在外面听着,还以为咱家拆房子呢。”
悟忧不跟四蹄儿乱挥的八戒打闹了,很是委屈地道:“师兄,你看二师兄,趁我睡觉给我梳的头发”·猴子也不懂这些,瞅瞅小师弟,道:“挺可爱的啊,怎么啦,宝宝觉得不好看啊”·悟忧顿时哇地嚎啕起来,“这是女孩子的发型哇哇哇……”嚎得可大声,脸上一点儿眼泪也没有。
悟空哭笑不得,只好板起脸,训悟忘:“竟胡闹”·悟忘躲在八戒身后,笑嘻嘻地冲猴子挤眼睛,无声地道:“可爱吧我也是这么认为哒”·八戒也挥一挥小蹄子,哼唧两声,小豆子眼眨呀眨:他也觉得很可爱·猴子差点儿笑出来,抱着三个皮猴子往里走,转移话题道:“八戒还是不能说话今天看着,打架的时候,轻松就被人家给逮了,还是欠练,晚上跟大师兄,一起做功课”·八戒正扒拉着小胖猪蹄,又跟小师弟打打闹闹,很是开心,一听悟空这话,小豆子瞬间瞪得老大,滴溜溜地看了过来,脸上似乎写满:“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悟空点头道:“没错,今晚就开始”·八小呆嗷叽一声,拿小胖蹄子把眼睛一蒙,装不存在。
猴子乐呵呵地把三个胖货抱到里面的长榻上,放下他们,道:“厨房怎么走,我去看看师父去·”·三人齐齐伸出两只小胖手,一只小胖蹄,往右边一只:“那边往里走”,“哼唧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挨个揉揉三个胖货,道:“不许再闹了,等会儿房子塌了,小心师父揍屁股”·三个皮猴齐齐答应一声,悟空一笑,转身走了,谁知刚过了转角,他就听身后呼嗵一声,听声音,应该是长榻倒了,猴子听着那三个又噼里啪啦地打闹了起来,也没回头,笑着摇摇头,走了。
红叶盖的这个房子,厨房在最后面,便于跑烟,悟空沿着长廊走了好大一圈儿,才到了地方,也不怪庄凡没迎出来,只因师父听不着前面的动静,不知道他回来了··这厨房好几个锅灶,十分便利,庄凡自己炒菜烙饼炖猪肘,还熬着一锅粥,炖着一锅汤,忙活得一脑门子汗都顾不得擦。
猴子进来,见师父在几个锅灶之间忙来跑去的,就去替他看着粥锅,抱怨道:“师父,你也太宠着那几个小的了,帮个忙又累不坏,瞅你忙的·”·庄凡一回神,就见大徒弟好好地坐在那里,拿着勺子搅拌粥锅呢,一颗心这才放下,笑眯眯地道:“悟空回来啦路上顺利不佛祖说什么了”·悟空叹口气,道:“师父,你就是太能- cao -心了这样下去 ,铁心也不抗这么折腾啊”·庄凡哈哈地笑了起来,道:“臭孩子,铁石心肠那是骂人的”·猴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就是随便打个比方。”
庄凡笑眯眯地过来揉揉大徒弟毛嘟嘟的脑门儿,道:“做个饭,怕什么·”·又道:“今天悟忘怒极变身,打了一架,八戒又突然被抓走,悟忧后来也吐了,他们三个,都受惊不小,心里指不定怎么害怕呢,叫他们进厨房,万一弄个炸锅,咱们晚上还吃不吃饭了”·庄凡去菜板上,拿了香葱来,撒在粥上,对悟空道:“粥好了,不用弄了,去给师父看看火,等会儿那个汤也能出锅了。”
又接着道:“我回来,叫他们洗漱了一下,看着他们睡了一觉,除了悟忧睡得沉些,那两个都有点儿惊梦呢·”·悟空老老实实地去看火,奇怪地道:“我今日还没到南天门就回来了,也没耽搁多久,怎么他们三个就睡了这么短可是还在害怕”·庄凡笑了,道:“上次师父从菩萨那里,也拿了一颗结界珠,把他们丢进去睡的”·悟空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庄凡很是奇怪,一边盛菜一边道:“怎么今天竟没去南天门,可是出了什么事”·见猴子要帮忙端菜,连忙道:“啊,对了,悟空啊,你先去洗个澡,师父还差俩炒菜,你洗漱完了,去跟你小师弟他们玩儿一会儿,然后吃饭,等吃过饭,咱们再聊”·反正猴子平安回来了,也不差这一点儿时间。
悟空哭笑不得,无奈地道:“师父,我不害怕……”·庄凡笑眯眯地道:“师父知道我悟空胆子大,你去帮师父照看照看那三个,我怕他们害怕,心里又羞,不肯跟师父说,你是师兄嘛,总要更亲近些,去吧”·猴子十分无语,道:“师父,你这简直是瞎- cao -心,大家明明更亲近师父好吧。”
庄凡乐了,揉揉猴子毛头,道:“去洗漱吧,洗的干干净净的,去去晦气,等会儿好吃饭浴室出了厨房,往前走两步,右边拐找不到喊师父一声儿”·猴子听师父这么一说,也觉得身上不干净,他之前就老疑心,那孔雀化成的黑灰,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飞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老顶风儿飞来的。
这么一想,猴子立马嗖一声窜了出去,没几下就找到了浴室门,一见里面已经放好了热水,温度正好,立刻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地冲了一遍,就连身上的衣裳,也一件不落,都洗了。
猴子在浴室磨蹭,没一会儿,悟忘便来找他了,小白龙砰砰砰敲门,喊道:“大师兄,师父叫咱们吃饭啦你洗好没”·猴子正觉得自己还没洗干净,一见悟忘来了,大喜道:“还没还没,乖乖啊,过来给大师兄冲冲”·悟忘自然不会推辞,进门给他大师兄从头到脚冲了好几遍,猴子这才觉得满意了,擦干净,又找了件干净僧袍换上,把那些- shi -衣服先丢着,跟悟忘一起去吃饭。
如今这个厨房,没地方摆桌子,庄凡便把饭桌摆在了一进门的厅堂里,这里有两三扇大窗户,也不知红叶从哪里弄来的整片水晶,十分平整透明,跟玻璃一样,嵌在窗框上,整个厅堂十分明亮,又能望见窗外景色,在这里吃饭,再好不过了。
庄凡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又掏出一小瓶儿葡萄酒,这个是红叶酿的,前几日跟信一起捎了来给他,庄凡道:“今天师父允许你们喝一小杯·”·悟忧开心地道:“真的我也能喝”·庄凡笑眯眯地道:“你说呢你敢喝么”·准爸爸立刻蔫吧了,苦着脸道:“我不敢……”·大家善意地笑了起来,都夸他,悟忧倒不好意思了,乖乖地吃饭。
悟空见他还梳着那方才那发型,奇怪地道:“宝宝啊,你不是不喜欢那发型,怎么还梳着还不拆了”·悟忘在一旁,笑得几乎喷饭,又不敢叫悟忧看见,躲在悟空背后,笑得直抖。
悟忧哀怨地看他大师兄一眼,气哼哼地道:“我就要梳着,哼时时刻刻在二师兄眼前晃悠,提醒他,他有多过分”·悟空也几乎喷饭,这小胖子什么逻辑。
庄凡抱着八戒,给八戒喂饭,笑眯眯看着他们说话,也不掺和··师徒几个说说笑笑的吃了饭,孩子们在这轻松快乐的氛围里 ,似乎也都忘却了之前那惊心动魄的匆匆一战,到底庄凡心细,瞧出来他们吃的都不多,便是悟空,饭量也少了些。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八戒,只喝了几口汤,就哼唧着再不肯吃,懒洋洋地趴在师父怀里,小尾巴卷呀卷的,看起来无精打采极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他也没吭声,饭后依旧放孩子们去洗碗,他在门口抱着膀看着,慢悠悠地道:“今天谁打碎碗,师父不扣饭钱。”
孩子们顿时嘻嘻哈哈地笑起来,闹抓抓地道:“师父,那你可惨啦,今天饭碗一个都不剩怎么办”·庄凡笑眯眯地道:“那还不简单,门外有树,谁打了盘子碗,自己去门外伐根木头,自己做个木碗出来,以后就用那个吃饭。”
正说着,悟忧便嗖一声,手一滑,飞出去一个碟子,十分清脆地磕在铁锅锅沿儿上,好在没破,只摔破一个茬··庄凡一拍手,道:“好了,这个碟子有主了,以后就悟忧专用”·悟忧哭咧咧地去看悟忘:“二师兄……”·悟忘理亏呢今天,只好道:“好好好,师兄给你换,别哭啊,乖”·悟忧立刻兴高采烈地冲庄凡一挥手,道:“爹爹,二师兄说,这个给他用”·庄凡揉揉自己的大胡子,突然就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天晚饭过后,悟忧这个捣蛋鬼,一共磕破了两个碗,两个碟子,正好他爹爹和他三个师兄,一人分一个·悟忧见势不妙,手一甩,蹭就溜了,剩下那三个面面相觑,又看看师父,庄凡揉揉胡子,道:“嗯,兄友弟恭,不错,师父就用那个盘子吧”·说完他也溜了。
悟空瞅瞅悟忘道:“乖乖,我觉得吧,小师弟光梳个发型,好像有些不配,上次师父是不是在城里给闹闹买了好多衣服鞋子,大小我记得都有还没来得及邮过去吧”·悟忘心有灵犀,道:“对对对,还买了好些首饰呢,就是那鞋子和首饰上的珍珠瞧着不好,让我给换了,我才穿了一半儿,没穿完,因此没邮走”·猴子笑嘻嘻地道:“咱们拿来先给闹闹试试,让悟忧帮忙,看看穿上好不好看,如何”·吃过饭,幻回小和尚样子帮忙刷碗的八戒也眨眨眼睛,点头道:“我觉得不错”·师兄弟三个一碰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晚上师兄弟四个又凑在一起闹了半天,最后大家都穿了娃娃裙,叫师父评判哪个最好看,就连小胖猪八戒也穿了一条小粉裙子,屁颠颠地跑来跑去。
正在喝水的庄凡几乎把自己呛死,咳嗽的惊天动地··难道每个小男孩儿,都有一颗热爱花裙子的心不成·孩子们玩儿过了换装,到底最后还是打扑克去了,庄凡今天也没早早地撵他们去睡,只是他们自己心中自觉,知道轻重,只过了戌时,便都回去睡了。
庄凡一直守到午夜,见没有再惊梦的了,这才放心··只是他刚合上眼睛,就听悟空小声儿地道:“师父,孔雀大明王,死了……”·庄凡心里一惊,此时他半躺着,肚子上睡着悟忧,腿上睡着八戒,悟忘化作小龙,缠在师父手腕上,正打着呼噜,只有悟空,自己单独睡在被窝里,正在他身侧。
庄凡过去一摸,被窝里小小一只小毛猴,满脸是泪,把他心疼坏了,赶紧把小猴子搂在怀里,轻轻哄他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悟空不怕了”·悟空梦呓一般地道:“当时那孔雀一柄判官笔,几乎就要刺到我胸口了,我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倒也不怕,就是觉得,师父知道了肯定要伤心”·庄凡听得心里发紧,眼睛一酸,摸摸小猴子后背,轻声道:“后来了”·猴子小声儿地道:“那时候,佛祖就来了,他喊了一句住手,忽地就落下一道紫色霹雳来,直接把那孔雀给……劈成了黑灰……”·小猴儿说着,哽咽一声,伸手自己擦擦眼泪。
庄凡心里听得直发冷,如来就这么把佛母劈死了·谁知悟空道:“师父,只是我后来觉得不对·”·庄凡把小猴子往上抱一抱,叫他不要埋着脸,小心喘不过气,悟空就搂着师父脖子,靠过来,贴着庄凡耳朵道:“我飞回来的时候,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孔雀被劈死的瞬间,明明如来也是一脸惊恐,吓得不清的样子,而且后来,他还一个劲儿往天上看,我飞走了他还坐在原地,待了半晌,那孔雀大明王,肯定不是他杀的。”
小猴子把手也拢过来,气声道:“师父 ,我怀疑,是有别的人劈了这雷,救了我”·庄凡心里长出一口气,又惊又恐,拍着悟空的后背道:“今天实在太过凶险,也怪师父,若是留着那大鹏一条- xing -命,那孔雀也不会去找你麻烦”·悟空摇摇头,带着鼻音道:“师父,杀了他,绝了后患,才是一了百了,否则叫佛祖把那大鹏救了,等以后你回到西天,那才叫麻烦重重呢。”
庄凡感叹一声,心说天地下,再没有比他悟空更贴心的徒弟了,又给小猴子擦擦脸,道“可是吓着了师父瞧你,晚上饭都没吃几口·”·猴子搂着师父脖子,不好意思地道:“就是想着若不能回来见师父,师父肯定要难过死了,因此自己也不开心。
吃不下饭,是因为老觉得恶心,那孔雀化作黑灰,正好来了一股旋风,几乎吹我一脸,我老疑心是不是咽到肚子里去了·”·庄凡就笑了,道:“雷劈得那么厉害,跟旁的木炭也没什么区别了,最多黑个鼻孔,无碍的。”
小猴子听了,哎呀一声,赶紧小声儿地道:“师父,我刚才没洗鼻子”·庄凡笑得不行,心说悟空这孩子怎么突然洁癖起来了,道:“没关系,你有鼻毛呢,但凡有灰,也都挡在外面了,一洗澡,冲一下,早就干净了。”
小猴子挂在师父胳膊上,狐疑地道:“真的”·庄凡捏捏他,道:“师父骗你做什么·”·小猴子放了心,又过来搂住师父,撒娇道:“明天早上起来,我还想洗个澡”·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柔声地道:“好,师父那里还收着好些温泉水,到时候给你放。”
小猴子便心满意足了,安安静静地搂着庄凡不说话··过了好半天,猴子才又小声儿地道:“师父,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强的一个人,一瞬间,就死在我眼前,干净利索,连尸骨都不留。”
·他叹口气,道:“那孔雀弟弟死了,听悟忘说,他们兄弟无父,乃是他们母亲凤凰有感所孕,只是他们的母亲也早就陨落了·这孔雀一死,魂飞魄散,只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提起他了……”·庄凡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其实一直很是心思敏感的孩子,只能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地抚摸小猴子的后脑勺儿,给予他温暖的怀抱和安慰。
悟空悠悠地叹气道:“师父,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不叫自己立于险境,”,黑夜里,小猴子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轻声道:“我有了师父师弟,还有了哥哥,是再也不能叫你们伤心的……”·庄凡轻轻拍着猴子的后背,几乎落泪,哽咽了一下道:“悟空真是师父的好孩子……”·小猴子忽然很不好意思,小声儿地问道:“师父,刚见到我时,你有没有嫌弃我”·庄凡就笑了,道:“怎么会,师父一见到悟空,就开心的不得了”·小猴子道:“师父把我从五指山下放出来,我开心的不行,只是那时候师父看看我就皱眉,还总是唉声叹气,只是第二天就好了,总是冲我笑,也没有因为我打虎惊马,害的师父坠地伤了头而责骂我……”·小猴子道:“那时候,我心里可忐忑哩”·庄凡听了,肚子里长叹一声,心里暗道:“傻小子,那时候师父刚来,见到你虽然欢喜得不行,但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是个现代人,只怕要比你忐忑一万倍呢。”
于是轻声哄他道:“师父瞅你皱眉,是心疼悟空啊,在山底下压了五百年,没吃没喝,风吹日晒,严寒酷暑的,看着可惨可落魄,师父心里不好受,才皱眉的。”
那唐三藏的锅,自己也只能背一背··猴子悄悄地笑了,道:“不是嫌弃我”·庄凡点点头,道:“怎么会,我悟空是最帅气的美猴王,师父怎么会嫌弃。”
小猴子嘻嘻地笑起来,道:“天底下的人,也就只有师父才会夸我好看了·”·庄凡斩钉截铁地道:“不能叫他们发现,若是都知道了,来跟师父抢悟空怎么办”·他颠颠小猴子,道:“悟空还是师父好不容易抢来的呢,都定了好几世了”·小猴子就搂住师父的脖子,又悄悄哭了一通。
庄凡见小猴子今晚心绪不宁,担心他哭过就睡,做下毛病,便抱着他道:“师父领着悟空,去屋外散散吧”·猴子听了,很是开心,自打有了师弟他们,他还没单独和师父好好地,安静地独处过呢。
于是夜半三更的,庄凡把那三个小的放到被窝里,背着悟空,悄悄出了门··月色宁静,天空一片湛蓝,雪原辽阔,山巅耸立,庄凡把小猴子放在肩头,叫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带着他走进这万籁俱寂,清冷宁静的世界。
师徒两个慢慢地在山间小路上爬行,猴子稳稳地搂着师父的额头,担心地问:“师父,你累不累”·庄凡粗气都不喘,道:“师父小时候,扛着比你还沉的柴禾上下山,什么事也没有,这路好走多了,不累。”
又问,“悟空冷不冷”·猴子摇摇头,道:“我早就是太乙真仙啦,寒暑不侵,不冷的”·两人细碎地说着闲话,不一会儿,庄凡就爬到了一个小山包顶端。
此地还有些残雪没被风吹走,庄凡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越发显得夜色宁静··庄凡面冲着西方,天地辽阔,无边无际,只有星子在夜空中发光,地面上,连一盏灯也没有。
他伸手一指,跟悟空道:“悟空,那里就是咱们师徒要去的远方了·”·猴子呆呆地看着这个夜景,他出生千百年来,似乎是第一次,于冬日夜晚,立于山巅,如此眺望。
悟空呆呆地道:“师父,那个远方,有一段路,我们白天走过了·”·庄凡就笑了,道:“这条路啊,师父从前没走过,可是我悟空是不是走过好多回了。”
猴子把下巴放在师父脑瓜顶上,嗯了一声,望着无边的夜色,很是怅惘地道:“去灵台山是走的别的路,但是从灵台山回花果山时,已经会飞了,便是直来直去的走,想起来,这狮驼岭,当年我肯定是路过了的,只是并没有留意。”
停了一会儿又道:“只怕咱们曾经走过的地方,我五百年前,也都曾经路过·”·庄凡叹息一声,道:“这世间山川河流,亘古不变,只有我们,才是匆匆过客……”·猴子呆呆地道:“师父,便是山川大地,也有沧海桑田一说呢。”
庄凡噗嗤一声笑了,道:“悟空说得对,没有什么,是一直不变的……”·猴子听了,半天没有言语,过一会儿,小声儿地道:“我倒是知道,有什么不会变。”
庄凡奇道:“哦是什么师父真没想到,悟空说来给师父听听”·小猴子很是羞涩,忍了半晌,轻声道:“师父对徒儿们的疼爱,总是不变的……”·听了徒弟这一番话,庄凡忽然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眼泪慢慢地流了一脸。
是啊,沧海桑田,唯爱万古长存··师徒俩静静地在这山巅站了许久,直到天色愈发黑暗,庄凡才轻声道:“悟空,看到没,天色暗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奇道:“不是快亮天了”·庄凡轻笑道:“这个啊,就叫做黎明前的黑暗。”
他道:“胜利来临之前那片刻,是最最难熬的,就犹如这晨曦到来之前的片刻黑暗一般,熬过去,等待我们的 ,就是天边的红日·熬不过去,就是无边的黑夜。”
猴子听了,想了想道:“哦,我懂了·我在五指山下,熬了五百年,每一天都很痛苦,很绝望,可是都比不得观音菩萨来了,告诉我静候取经人之后的每一天难熬。”
他道:“自打观音菩萨走了,徒儿心中便如长了草一般,便是每根骨头,每个骨头缝都在发痒,我一时想,就要自由了,取经人马上就来了·一时想,不,他不会来了,他见到我,便会吓得尖叫,会跑,会不要我……”·“就这么一日一日的煎熬,有时候就想,干脆自绝经脉,死了算了,可又下不去手,总想着,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俺老孙生下来便战天斗地,怎能就这么轻易得死掉呢”·悟空语气淡淡,庄凡却听得心里发痛,把小猴子抱下来,叫他坐在自己手臂上,一指远方,道:“悟空,这天地,无限辽阔,虽然你大约几个筋斗,便能走个来回,但终究浮皮掠影,看得不明白,你跟着师父,一路走来,虽然师父约束你们,叫你们不去打搅凡人,可是你告诉师父,他们日子过得,苦不苦”·猴子想想,道:“凡人犹如蝼蚁一般活在这世上,不会呼风唤雨,没有法术,怎么能不苦,就连凡间的帝王,尤要被神仙鬼怪欺负,那些贫民百姓,自然是谁想踩一脚,便去踩一脚,踩完了还要嫌弃他们碍事。
每日里辛苦劳作,勉强温饱,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奢望,如果这个还不叫苦,徒儿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叫苦了·”·庄凡点头道:“是啊,这便是人,生来皆苦,可是你看看,我们一路走来,那些高大的城池,辉煌的宫殿,整齐的稻田,温顺地灌溉田野的河流,这些,都是谁打造出来的”·“是有法术的神仙是弑人的妖怪还是高高在上的凡间帝王”·“都不是,是凡间的百姓,是他们亲手做了这些。”
“悟空啊,说到战天斗地,谁又能比的过寿命区区数十载的他们呢”·听师父说完这些话,猴子呆呆怔怔的,眺望远方,默然无语。
 · ·第123章 男扮女装·悟空搂着庄凡的脖子, 把头依恋地靠在师父的脖颈处, 怔怔地看着黎明来临之前的旷野平原··庄凡也没再说话··夜风呼啸, 山林奔涌, 这山川大地, 一片空旷寂静。
师徒二人站在山顶上,望着那浩瀚银河,猴子忽然道:“师父,虽然这一路行来,我一直觉得, 你不像个生来就吃斋念佛的和尚, 但是你心里, 总是有对这天下苍生的大慈悲的……”·庄凡听了, 心里自嘲的笑了, 暗道, 做了二十多年的现代人,无知无觉的,早就把怎么循规蹈矩的做和尚给忘光了, 而且他哪里有什么大慈悲, 不过是不想叫自己的小徒弟太过于自困而已。
不要被过去的苦难打倒、吓怕,不要再自怜自苦··而他自己,如今自救尚且不暇, 又哪里来的慈悲心肠,去怜悯无关的别人·庄凡揉揉小猴子的头毛,道:“悟空, 慈悲从来不在嘴上,而在心里。
师父心太小,只装得下亲近的人,旁的人,便无暇顾及了·”·小猴子就笑了,听出了师父话里的未竟之意,笑道:“师父,说你不像个和尚,你到真的越发不像和尚了。”
庄凡就笑了,道:“师父说的不对师父没什么本事,自己的安危还要靠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慈悲心,若见一个怜一个,不是白白拖累你们”·猴子嘻嘻笑了起来,搂着师父脖子道:“师父,我不难过了,我们回吧”·庄凡问:“不要看日出了”·小毛猴摇摇头,打了个哈欠,道:“回去眯一会儿,我们还要早起赶路呢”·庄凡就笑了,拍拍他道:“睡吧,师父抱你回去”·小猴子闭着眼睛,喃喃地道:“师父 ,你莫怕,我跟师弟,会陪着你一起,去你想去的那个地方的……等取经完了,我们便走……”·庄凡鼻子一酸,把徒弟抱得紧紧的,迈步下山,回了木屋。
木屋的大床上,三个小的睡得酣实,只是一点儿也不老实,又把被子踹开了,好在这屋中暖和的很,庄凡把悟空塞进身侧的被窝,又把那三个睡得横七竖八的都揽在身边,这才安心地合上眼。
这一夜再无波澜,第二天早早起来,庄凡果然给悟空又放了洗澡水,还亲自动手,给小毛猴儿洗了脸,一手托下巴,一手把澡豆在悟空脸上揉一揉,然后再撩起清水冲干净,最后拿出个镜子,放在小毛猴眼前,道:“瞧,自己看看,干干净净的”·悟空接过镜子,仔细照照自己的鼻孔,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八戒哼哼唧唧地走了过来,拿蹄子踩踩师父脚,庄凡一弯腰,把小胖猪抱在怀里,八戒慢悠悠地甩甩尾巴,拿蹄子去扒拉师父胸口的衣服,估计想找找那个小袋子在不在,还打算钻进去睡。
庄凡摸摸小胖猪肚皮,见不冷不热,没发烧,便问道:“胖胖还想睡饿不饿”昨天八戒可是没吃什么东西··小胖猪在师父怀里闭着眼睛哼唧一声,懒洋洋地不想动,庄凡难得见八戒撒娇,便把小袋子又拿了出来,把粉嘟嘟的小胖猪装进去,几根带子在背后打个结,八戒就稳稳地睡在师父胸口了。
悟空揪着带子瞅了一眼,道:“胖胖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我说要带他练功,吓到了”·八小呆半睡半醒的哼唧两声,表示他才不是那么懒的人,拿小蹄子把眼睛一捂,又睡过去了。
庄凡笑眯眯地道:“冬日里渴睡,没关系的·小猪冬天总是懒怠动,总要长点肉啊”·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戳戳师弟小胖屁股,道:“长肉了就宰了吃。”
八戒充耳不闻,翻个身,连脑袋也缩进去,放心躲着大胆睡懒觉··庄凡就去做饭,悟空见这小木屋没什么好收拾的,便跟过去帮忙,早饭简单些,米粥,煎蛋,坚果,水果,还有牛奶馒头,等悟忘和悟忧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满满地摆了一桌子了。
俩人赶紧跑去洗漱,你抢我夺的,闹了一身水回来,庄凡也没凶他们,皮就皮吧,反正洗衣服很方便··八戒一直在睡,庄凡给他留了早饭,剩下的如风卷残云一般,都被徒弟们吃光了。
庄凡见皮猴子们恢复了往昔的饭桶状态,这才松口气,吃过饭,也不用收拾什么,把焦糖糕放出来,掐个法诀,整栋木屋一收,很是方便··只是临要出发了,庄凡才想起来,问道:“叠被子没”·悟空和悟忧面面相觑,悟空道:“我很早就出来了,没叠,你们呢”·悟忧眨眨眼睛,很是无辜:“我不会呀……”·庄凡无奈,叹口气,道:“没叠没叠吧,走吧出发”·一直向西,走了有小半日,快到中午了,八戒才醒,出了小口袋,又化作一个小和尚,扛着钉耙,跑在了队伍后面。
·悟忧偷偷拉住缰绳,慢了两步,问道:“三师兄,睡懒觉舒服吗”·八戒揉揉眼睛,道:“我也不想睡懒觉啊,我不是没睡醒嘛。”
悟忧很奇怪,道:“你昨天跟我们一起睡的,怎么还这么困你要冬眠啊”·八戒看看前面,二师兄驮着师父跑出去好远了,大师兄也在前面,便很不好意思地道:“你不知道,我昨晚老做噩梦,睡得不好,有一阵子,师父还出去了,他不在,我就睡不着了,等了好半天,这才没睡醒的”·悟忧根本不知道,奇道:“爹爹出去过我不知道哩”·八戒小声儿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做了噩梦一醒,就发现师父不见了”·悟忧好奇地问,“那你等了多久啊爹爹起夜去了”·八戒摇摇头,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道哩,我后来没等着,又睡过去了”·悟忧切了一声,道:“三师兄,要是我醒了,看见爹爹不在,我肯定就去找了,你还能睡得着”·八戒辩解道:“大师兄也不在嘛,他俩一起出去,能有啥事儿。”
悟忧好奇地猜测道:“莫不是大师兄半夜不敢自己上厕所,所以才叫爹爹陪着”·八戒哈哈笑道:“大师兄胆子才没那么小,你以为是你啊。”
悟忧气哼哼地道:“我才没有”·八戒刚想哄他,只听前面悟空遥遥地唤道:“八戒,悟忧,快些个莫要掉队”·两人赶紧答应一声,一个催马,一个迈开步子,撵了上去。
悟忧一边策马,一边跟八戒道:“三师兄,你下次要是再发现爹爹半夜不见了,你叫醒我啊”·八戒奇道:“干嘛,万一师父真是起夜去了,你吓着人怎么办”·悟忧道:“我来爹爹身边这么久,可不知道爹爹有起夜的习惯我猜他们不是去偷偷打妖精去了,就是去吃宵夜去了,反正我也要跟着”·八戒无奈地道:“那好吧,若是下回我还做噩梦,醒了我就叫你”·悟忧哎呀一声道:“谁管你做不做噩梦啊,我是说爹爹不在,你再叫我”·八戒很是委屈,道:“我不做噩梦,半夜我醒不过来啊不醒过来,我咋知道师父在不在”·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跑到白龙马身后,终于很明智地闭嘴了。
悟空回头瞧一眼,问道:“你俩在后面嘀咕啥呢,半天没跟上来,小心我跟二师兄跑得快,把你俩丢下,找不到路”·悟忧把头一扭,哼道:“秘密才不告诉你”·悟空哭笑不得,心说自己又怎么惹到这小祖宗了,乃问:“八戒,你小师弟咋的了。”
八戒嘿嘿一笑,道:“秘密”·悟空给气乐了,道:“好好好,你俩有小秘密,我们还不问不成”·庄凡也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道:“我们悟忧真是长大了,都有秘密了。”
悟忧抱着胳膊,气嘟嘟地道:“也不会告诉爹爹的”·悟空便道:“师父,咱们走吧,咱们这些没有秘密的人,不跟他们有秘密的人一起玩儿省得被嫌弃”·庄凡哈哈地大笑起来。
一路欢声笑语,脚下不歇,天气愈加寒冷,终于进了深冬时节,真正的滴水成冰,雪愈发的厚了,师徒几人也不再自己赶路,而是齐齐挤在爬犁里,叫焦糖糕拉着爬犁前行。
再加如今庄凡发现了红叶给的小木屋的妙用,随手掐个法诀,就能进门休息,每天也不用悟空辛辛苦苦拆帐篷搭帐篷,孩子们也不用收拾锅灶,竟十分轻松起来··只是庄凡到底管着孩子们,不叫他们懒怠,每天出门前,必做一次清洁,拾床叠被,扫地擦窗,孩子们也不抱怨,分工合作,勤快的很。
旁的都好说,到底因为天冷路滑,焦糖糕跑不快,每日里速度慢了许多··庄凡也不急躁,为了安全,每日不待焦糖糕力竭便要休憩,早晨也不再趁着天光赶路,而是等着太阳回暖,才出发前行。
某一日,轮到悟空休息,不用驾车,猴子坐在师父身边,捧着个缓好的冻梨吃得汁水淋漓,问道:“师父,我瞧着,你这几日都不急着赶路了,出门越发的晚,休息也越发的早。”
庄凡拿了帕子来递给他,道:“也不过就这几日,过了三九,天气转暖就好了,万一伤着马蹄,可不是好玩儿的·”·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把最后一口梨汁吸个干净,接过帕子,见是温热的- shi -巾,不由得就笑了,道:“总归师父就是心细。”
庄凡笑道:“我若不心细些,你们这些淘小子,早把家过得零碎了·”·悟忧正在旁边跟九连环奋战,闻言赶紧道:“爹,我都说了,客厅那窗子,真不是我打碎的我就从那儿路过,只听咔嚓一声,那窗户就裂了”·庄凡无奈地点点头,道:“嗯爹爹信那窗户上的水晶被我们小三爷的英姿所折服,一映照出你的影子,立刻觉得自己无颜苟活于世,便自断经脉,死了,对不对”·悟忧放下九连环,惊讶地睁大眼睛,拍着手道:“哇,爹爹,你说得真好我就是这个意思”·满爬犁的人顿时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正走着,前面忽然见了官道,悟忘在前面喊道:“师父,有了坦途了,许是前面有城了哩”·庄凡揉揉胡子,想了想,啊,到了比丘国了吧·只是他们来得早些,那白鹿化成的国丈和白面狐狸幻做的美后,应该还没曾到此地吧·满打满算,庄凡从两界山出发,走到此地,也不过才一年零一两个月,记得原书中,唐僧到比丘国,已经走了十三个年头了,而那妖道国丈,却是唐僧到了的前三年,才领着那白面狐狸到的比丘国。
这说起来,差着小有七八个年头呢,看来这次,他们倒是能安生些··想到此处,庄凡心情十分愉悦,乃道:“再往前走走,见着城门,咱们再下去,打听打听,看此地可有国王。
若有,叫他签了通关文牒咱们再走·”·悟空道:“师父,瞅这官路修得,十分宽阔整齐,此地或许是个大都城,我们要不要在此修整一下”·庄凡想了想,脑子里把他们的物资盘点了一下,点头道:“也好,若是此地繁华,咱们找个安静的客栈住几日。”
他摸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和长得不行的胡子道:“师父也该理个发,修修胡子了·”·悟空笑嘻嘻地道:“师父如今走出去,一身皮衣,风尘仆仆,满脸络腮胡子,哪个敢说你是僧人,不喊你强匪,都算是镇定些的。”
庄凡爱惜地摸摸自己的大胡子,道:“你不懂,这是师父的保护色”·他脸一板,一立眉,威严地道:“师父凶不凶”·猴子吓一跳,反应过来几乎笑瘫了,拍着胸口道:“凶,凶死了吓我一哆嗦”·庄凡忙去给猴子受惊,还是摸摸毛提提耳,悟空回家吃饭穿袄那几句词儿,还非要笑得不行的猴子答应一声儿,猴子笑得起不来身,勉强哎了一声,就栽在一旁捂着肚子继续嘎嘎去了。
悟忧好奇,拉着庄凡袖子,非得也要看看“很凶”的爹爹,庄凡只好再做一次,结果把悟忧也给吓得妈呀一声··庄凡无奈,道:“你看吧,我就说不做,吓着了吧”也给收收惊。
前面悟忘和八戒对视一眼悄悄地缩回脑袋,接着赶车:他们偷偷瞅了一眼,也给吓够呛,师父原来有这么可怕的脸,啧啧··悟忧心有余悸,拍着胸口道:“爹啊,你刚才,眼神太吓人了”·庄凡很无辜,道:“有么”忍不住又要去立眉·悟忧妈呀一声捂住脸,道:“爹啊,我错了那水晶是我用弹弓子打破的呜呜呜。”
又是很熟悉的干嚎,一听就是假哭··庄凡想不到还有这意外之喜,揉揉胡子,奇道:“弹弓子哪儿来的”·八戒在前面弱弱地伸举起手来,心虚地嘿嘿笑道:“师父,我做的……就是按照你那天晚上说的那个法子……果然威力强劲,很是好用……”·好用到小师弟一出手,就把家里窗户干碎了。
庄凡很是好奇,他们也没有胶皮管儿,拿什么做的弹弓啊·于是道:“弹弓呢,拿来我瞅瞅·”·悟忧以为他爹要没收凶器,小脸皱吧成一团,磨呀磨的,到底把弹弓子掏出来,往庄凡手里一递,捂上双眼不忍心再瞧。
心中暗道:保不住你了伙计永别了·庄凡接过来一瞅,乐了,没有现代工艺制作出来的胶皮管儿,人家有土法子做的牛筋啊·庄凡拉了两下,弹力十足,非常的紧,他拉开瞄准了一下试试,唔,是把好弹弓。
随手又还给了悟忧,夸奖八戒道:“胖胖做的不错,只做了这一个”·八戒老老实实地道:“好牛筋没有了·”·庄凡哦了一声,想起确实以前杀野牛也没注意过这个,便道:“以后遇到好筋,师父给你留着”·八戒十分开心,答应一声,转回去继续赶马。
悟忧失而复得,十分惊喜,扑到庄凡怀里撒娇,叫爹爹给按住了,好好揉了揉脸,最后老爹爹毫不留情地道:“胖了”·脸上肉多了··悟忧嗷呜一声,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大声地道:“才没有,只是冬天穿的多”·庄凡挑挑眉,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悟忧便又滚到爹爹怀里撒娇耍赖,非要他承认自己的小儿子只是穿得多,才没有肉滚滚。
闹抓抓的走了一会儿,悟忘便道:“师父,能看到城门了”·庄凡便道:“那咱们在路边停,卸了爬犁,准备进城·”·师徒几个把爬犁和身上的皮裘都收了,除了悟空披挂整齐,其余都只穿着青色僧袍。
便是悟忧,也穿着青色直缀,梳着抓髻,簪一根白玉莲花簪,乃是个清修的小道童打扮··就是不知怎的,修得红光满面,肉嘟嘟的··焦糖糕身上也挂上一个箱子,庄凡照例丢进去几件轻飘飘的衣服,几本佛经,还有一些杂物,做个样子。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师徒四人进了城,照例是白胖大眼圆脸又面善的八戒去问路··不多时,八戒便跑回来,道:“师父,我打听清楚了,说这城从前叫比丘国,前俩月改了名字,现在叫个小子城,里面却有个国王的。”
庄凡听了,眉头一皱··悟空心细些,道:“师父,可是有不对”·庄凡自己嘀咕两句,道:“按理说,咱们来的早,这城,本不该改名字的……”·他们来得早,那俩妖精也早早的来了·只是不知道原由,庄凡到底按耐住了,没有瞎猜,对悟空道:“师父是觉得有些不对,悟空啊,你瞧这城上空,可有暗淡不详之色”·悟空笑道:“师父,这凡间大城,人口众多,气运斑驳,即便有个把妖精路过,也是正常,再者这地界又有国君坐镇,妖气若不强势,便会被压制,十分难以分辨,您让徒弟这会儿瞧,我可什么都瞧不出。”
庄凡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咱们就进城之后,再见机行事吧”·徒弟几个齐齐答应,师徒几人迈步进了城··八戒眼睛亮晶晶地道:“师父,我问那门口老兵,打听着,这城中有个金亭馆驿,进得三层城门,沿着大街直向东走就能看见。
若是咱们要去包个院子,那半路往南拐,有个阔大的酒家,那里有院子往外租·”·庄凡好笑,道:“好,咱们去那酒家”·八戒听了,很是开心,摇头晃脑地走在前面带路,就等着师父领着,买好吃的去。
悟空笑嘻嘻地道:“八戒,你先别高兴,咱们一身僧衣,哪个敢卖荤食收收口水师父又不曾少你硬菜吃·”·八戒笑呵呵地道:“哥呀,酒楼里能有啥好硬菜,都没师父做的香,我就是惦记那些街边小吃,眼馋的很,上次在那朱紫国,便没吃上。”
又道:“上次是因为外面风大,脏乎乎的师父才不给买,这回你瞧,日头老高,刚下过雪,多干净”·八戒回头跟庄凡道:“师父呀,晚上咱们便去溜达溜达吧”·庄凡笑着允了,又道,“便是瞧着干净,一次也少买些。”
八戒连连点头道:“知道知道,每次少买些,就能多吃几样”·几人哭笑不得,随这小胖子高兴,都在那里听着他惦记要买些什么吃食。
悟忧本想也说几嘴,点个菜什么的,奈何今天爹爹刚说过他胖,他犹豫地摸摸肚子,忍了··八戒带路,进三层门,上了通衢大街,天气虽冷,路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又有沿路商家叫卖不止,很是热闹。
一路行来,庄凡见这城里乱中有序,不说人人面上带笑,总体气氛也还算祥和,且他留神瞧了,各家各户门前也并没有什么用彩布盖着的鹅笼,不由得稍稍放了心··因庄凡一脸胡子,又是僧人打扮,走在路上,虽有人瞧他,却也无人来惹。
倒是悟忘八戒和悟忧三个,一个像极了唐三藏七分的容貌,十分清秀端庄;一个是白胖圆眼圆脸小和尚,很是亲和;最后一个,俊秀非常的小道童,仙气十足,很是惹人眼,不少路过的大娘,嘻嘻哈哈的打趣这几个孩子。
便是悟空,也有人夸一句英武喝一句壮士·走了一圈儿下来,就连焦糖糕也得了几句“好马”的称赞,偏偏没人来夸走在前面的庄凡,到叫他心中感慨,心情很是复杂。
等包了院子,师徒几个安顿下来,庄凡掏出镜子,打量打量自己,很是纳闷儿地道:“徒儿们,师父是不是老了”·孩子们连忙道:“师父正是青春好时候,哪里就老了没有没有没有”·庄凡嘀咕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越发觉得自己老了哩……”·悟空心知师父为何有此一问的,笑得打跌,道:“师父,只要你把那胡子刮了,我保准你走在大街上,一群人围着你赞”·庄凡想想那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丢了镜子,道:“那师父还是这样的好”·这胡子是保护色,直到西天之前,是再不能刮的·因也不急着走,决定要在这城中住上几日的,庄凡便决定明日再去见那比丘国国王,于是先带着孩子们洗漱,换了干净衣服,又趁着天气晴好,有太阳,庄凡便把积攒多日的床单被罩一起洗了,晾了满满一院子。
悟忘帮着搭衣服,问道:“师父,这衣裳叫内里烘干了,收起来不就行了,干嘛还晾”·庄凡听了也是一呆,他想,总不能跟徒弟说什么杀菌除螨吧,再说了,用仙灵之气烘干的衣裳备品,还有细菌螨虫这一说么·那头悟忘没得到回答,已经开始自己寻求答案了,自言自语地道:“难不成师父是为了叫这衣裳沾沾阳气”·庄凡就笑了,管他呢,反正太阳晒晒,没什么坏处·只是这时候衣服的染色技术,到底不到家,洗过几次,衣裳颜色就不鲜亮了,庄凡瞧着这一院子暗淡的青灰色,心里想着,眼瞅也快过年了,去年特意回避了春节这个日子,也没和几个徒弟过,今年好歹也得在年前,给孩子们置办几身新衣裳啊。
到这城中,已经快过了正午了,也快到了平日里午休的时辰,孩子们干完活,都嗷嗷喊饿,亮着眼睛看着庄凡,等他领着大家上街··庄凡心里好笑,一拍钱袋子,道:“收拾好了,那就出发吧今天想买什么,都跟师父说”·悟忧嗷呜一声扑上来,庄凡一把把他抱起来,哎呦一声道,“小胖子好沉,儿砸,你想买什么”·悟忧眨巴着大眼睛道:“爹,咱们先去看看瓷器,买些新碗吧,我觉得我胖了,肯定是因为我用大碗吃饭弄得,一不留神我就吃多了”·庄凡噗嗤笑了,点点他鼻子道:“用大碗吃饭怨哪个,还不是因为你把饭碗都打碎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忧把胖嘟嘟地小脸埋起来,很不好意思地道:“人家想帮忙嘛……”·悟空笑个不住,道:“师父从前总说帮倒忙,我还不懂啥意思,如今看着小师弟,可算是明白了。”
八戒也道:“嗯嗯,这个大概就是老话儿说的,干点活儿还要工钱的意思吧是吧师父”·庄凡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大家也都乐得不行。
悟忧气坏了,露出脸来,气哼哼地道:“都是坏人”·结果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庄凡亲亲他小胖脸,大家把悟忧从师父怀里接过来,挨个揉揉他,最后悟忘把小胖子顶在肩膀上,道:“买 悟忧要买什么师兄都给买”·悟忧听了正得意,刚想说句二师兄最好了。
就听悟忘道:“万一不买,原来的又被悟忧弄坏了可咋整”·大家又哈哈地笑了起来,悟忧气得把凉冰冰的小胖手塞进二师兄后脖颈里,冷不防把悟忘冰地哇哇叫。
即便是神龙,冬天里的后脖颈也很脆弱呀·庄凡带着徒弟们热热闹闹地上了街,一路逛一路买,孩子们都高兴坏了··虽然之前也逛过街,但是叫师父领了出来买东西,除了悟忘,其他人还都是第一次了。
师徒几人先逛后买,没多久,手里拎的,嘴上吃的,大包小裹的,连背带抱就满了怀了··这个年代 ,哪有什么摄像头啊,庄凡领着徒弟们,找到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把东西收了,又去逛,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买个心满意足。
悟忧瘫在师父后背上,眼睛都直了,有气无力地道:“爹啊,我觉得,这比赶路都累啊”·悟忘倒是兴致勃勃,道:“这个城可比原来那个繁华好多走走走,那边咱们还没去过哩”·一边说,一边跟同样精神头十足的八戒一起跑过去了。
悟空一咧嘴,跟庄凡道:“师父,我腰疼”·庄凡心里好笑,道:“去抓住那两个,咱们找个摊子吃午饭”·悟空赶紧答应一声“好嘞”,蹦过去就把那俩正研究一人来高瓷器大花瓶儿的傻货给揪回来了。
庄凡对八戒道:“这一天,也没正经吃个午饭,咱们先找个店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想玩儿下午再玩儿,好不好”·八戒很开心地道:“师父,我刚才听人说,那边儿拐角有个卖煎素豆腐的小摊子,十分好吃,正好对面还是个面馆儿,我们去吃面,顺便点些素豆腐来吃,好不好”·庄凡没什么意见,其他人也同意,就连累得奄奄一息的悟忧也不反对,于是大家溜溜达达的便又跟着八戒走。
果然行了没几步路,就看到路边搭着一个小棚子,有个打扮十分整洁的大娘,正守着一口平地大锅,在那儿滋啦滋啦的煎豆腐,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儿,摊子周围只有几个家大人,领着着三四个小闺女在等着。
·八戒道:“师父,就是这儿了,你先带着师兄师弟他们去那边面馆儿坐着,我来买煎豆腐”·庄凡便道:“那给你点一样的素面”·八戒点点头,道:“行,都听师父的”·几人便去那面馆儿坐了,说是面馆儿,地方也不大,只摆了两张桌子而已,他们一进来,整个屋子几乎都满了。
此时也是没什么客人,掌柜的见庄凡几人进来,连忙过来招呼道:“客人吃面您四位”·庄凡领着孩子们坐了,道:“五位,还有一个在对面买豆腐”·那掌柜的听了,哈哈笑道:“一看这就是会吃的,我这儿的客人,常去他家点了豆腐,再来我家配着吃面那您五位都上什么面”·庄凡便道:“五大碗素面,多放香菜”·掌柜的唱喝一声,道声稍候,就去后厨忙活了。
庄凡看着稀奇,瞧着这店小小的,这是可着店掌柜的一个人忙活··没多会儿,八戒买了一整锅煎豆腐回来,店掌柜的刚巧也把素面上来了,道声慢用,就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擦桌子抹板凳,收拾去了。
庄凡便道:“掌柜的,这店里就您一个可忙得过来”·掌柜的叹口气,道:“唉,原是有个店小二的,乃是我浑家侄子,只是最近他家中出事,无心来上工,因此只得我一个。
最近也没什么客人,很是萧条,一个人倒也忙得过来·”·庄凡听了,点点头,也没继续深问··这时候,门一推,一个青年汉子,抱着一个小闺女走了进来,道:“店家,来一碗素面”·店家道:“好嘞,您稍后”·又进去了。
庄凡正低头专心吃饭,忽然大腿上搭上来一只小胖手,白白净净的,手背肥嘟嘟,带着几个坑儿,瞧着十分可爱··庄凡一低头,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个正着,那梳着两个小抓髻的小胖闺女,一手含在嘴里,一手搭在庄凡大腿上,正馋嗒嗒地看着他。
好萌·庄凡一瞅孩子他爹,孩子他爹挤在旁边的长条凳子上,正探着脖子往厨房瞅,根本没发现自己小闺女被煎豆腐的香气给拐跑了··庄凡喜欢孩子,煎豆腐八戒又买了很多,就拿了干净碟子,夹了几块儿,递给小闺女,叫她拿去吃。
小闺女默默地摇摇头,庄凡以为她害羞,谁知道那小胖丫头,下一刻,眼睛一眯,嘴巴张得大大的,就把头伸了过来··喂我呀·她脸上这么写着,像只馋嘟嘟的小胖猫。
庄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换了一双筷子,夹起一块儿吹吹,喂给了她··一连喂了好几块儿,那小丫头才不吃了,拍拍自己小肚皮,脆生生地道:“谢谢叔叔”·娃娃一出声儿,孩子他爹给吓一跳,回头一瞅,自己家娃果然又去蹭吃蹭喝了,偌大的汉子,窘得脸色发红,十分不好意思,连连抱歉道:“我家娃子不懂事,搅了您吃饭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又道:“吃了多少,我补给您”·说罢就掏了钱出来。
庄凡赶紧拦了,道:“小孩子能吃几口很不用这样”·孩子他爹叹口气,道:“虽说不能吃几口,到底也吃了,我这当爹的,不能惯着他这个坏毛病,不能养成他这吃东西不给钱的坏习惯,我是真心给,您可别拦着”·庄凡很是不好意思,这不是变相的教坏人家孩子么,到底那做父亲的是这街上的常客,知道那豆腐怎么卖,按着价格给了,庄凡也不好不收。
收了钱,两下里熟悉了,庄凡就道:“很难见着像您这样明白事理的家长·”·那汉子道:“唉,这有啥的,都是应该的”·又抱着孩子道:“儿子,跟伯伯说对不起”·那小胖闺女眨巴眨巴眼睛,道:“爹啊,你不是说我是你闺女”·那汉子这才反应过来,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道:“啊,爹说错了说错了,你是小闺女,乖,闺女也得跟伯伯说抱歉”·那小闺女便笑嘻嘻地道:“伯伯,对不起”·庄凡心中纳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温和地道:“无事的”·正巧店掌柜的过来送面,又问要不要个新碗,那汉子就抱着闺女吃饭去了,俩下里这才分开。
孩子们早就吃得差不多了,一直在看师父跟人说话,庄凡喝了自己碗里的汤,道:“都吃饱了”·几个齐齐点头,庄凡便道:“那咱们就走吧”·店掌柜的过来收钱,看了悟忧几眼,道:“这位客人,我多句嘴您别嫌弃我说话不吉利。”
庄凡奇道:“掌柜的有话尽管说,我乃是个出家人,吉利不吉利的,没那么些讲究·”·那掌柜的叹口气,道:“真没看出来,只是出家人,也得小心提防,我瞧着,您带的这位小师傅,年岁不大,可有个十一二”·庄凡也不知道悟忧到底几岁,回头一看小儿子,悟忧在心里一翻白眼,心说小三爷今年起码一千岁往上,什么十一十二的,但是仍旧老实地答道:“小子今年十岁。”
小三爷永远十岁,爱咋咋地·那掌柜的听了,叹口气,道:“虽说十岁大着些,可也不是没有危险,您听我一句,还是把孩子带回去,换了女装,再往外带吧,啊”·庄凡眉头一皱,道:“不知掌柜的此话何解,不瞒你说,我们师徒,今日才来在这比丘国小子城,这幼年男童,扮作闺女样貌,可是此地风俗”· · ·第124章 是人是妖·那掌柜的听了, 跟那吃面的汉子对视了一眼, 两人齐齐地愁眉苦脸叹了口气。
掌柜的摇了摇头, 叹道:“唉, 哪个地界儿, 能舍得把儿子当闺女养,还不是被逼的·”·那吃面的汉子沉吟了一下,回头小声儿地道:“长老,我瞧着你这人挺好,也只是个过路客, 我们就悄悄地跟你说了吧。”
于是庄凡便听着掌柜的和那汉子, 一起讲述了原由··却原来, 三月之前, 这比丘国还人丁安乐, 十分祥和, 国君虽不是什么开拓江山的霸主,却也算是贤明。
只是那一日,这比丘国忽然来了一位道士, 带着个小仙子, 踩着祥云,从天而降,落于皇城之内, 御座之前··那面馆儿掌柜的皱着眉,唉声叹气地道:“那道士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跟国王奏对,道他是比丘国南面七十里柳林坡清华庄修行的真人,此番前来,乃是夜观天象,忽见我国上空有祥云笼罩,是有大圣贤即将莅临路过之兆,因此特意前来,与我国国王道贺。”
庄凡听到此处,一皱眉,大圣贤路过莫不是说得自己 但是怎么就牵扯到孩子了·只是他也没插言,等着那店家继续往下说。
店掌柜的接着道:“我国国王好奇,问道是个怎样的圣贤,竟然能惊动清修中的居士·那道士跟国王道,他向前听闻,那大圣贤手中,有许多太上老君所赠的仙丹,那道士自己也便罢了,若是国主求得一枚服下,必定能长命百岁,永葆寿年的。”
悟空听到这里,冷哼一声,没说话,也明白这是说的他师父了··大圣心中暗道,这些个妖物,心也太贪些,不是想吃他师父,便是想要个仙丹,真真的青天白日好做梦,人心不足妄吞象。
庄凡也笑了,道:“即便那大圣贤有仙丹,凡人也不能轻服吧”·掌柜的一拍巴掌道:“唉,可说呢,俺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我国国主竟被长生迷花了眼,竟信了”·旁边那汉子拦住了,道:“老哥哥这话说得不切实,国主其实原也没那么信,也没折腾出什么事来,只是留那老道士和那小仙子在宫中,每日里闲时讲讲道而已。”
那掌柜的赶忙道:“对对对,初时也还算安宁·”·庄凡便问:“可是后来又出了什么事那道士做了什么”·那汉子便道:“不是那道士做了什么,是我国国主收到消息,说东边朱紫国国主,前阵子病重不治,都快死了,是那大贤者路过,给了那国王半颗仙丹,那国王服了,呼吸之间便起了床,精神抖擞,身体康健,又得了大造化,本领不凡,竟还去都城外,降了几个妖精回来。”
那掌柜的道:“是哩是哩,这个消息,传得满城上下皆知,我主自此对那道士深信不疑,这才搅出事情来·”·庄凡师徒听了,面面相觑,没想到给朱紫国国王治个肠胃阻滞,竟能引出这么大的流言来·那杆瘦杆瘦、胳膊上一两肌肉都没有的朱紫国国王去打妖精·怕不是下一刻就被妖精抓了吧……·那清体丹,真的只是清体而已。
悟空有些羞赧,小声儿跟师父道:“师父 ,是徒弟鲁莽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他就不该贪图省事,给那凡间帝王吃什么仙丹,弄点儿巴豆团个丸子给他吃多好·庄凡轻轻摇头,悟空好心,这又关他什么事了,乃问道:“那道士听了这消息,可是跟国主提条件了”·那汉子把最后几口面给儿子喂了,又给自己家娃娃擦擦嘴,转过身来,道:“可不是,那道士说了,朱紫国国王为了求这半颗仙丹,当场宰了许多宫中小內侍,剜心来赠予那贤者,贤者受了,只是因那些小內侍身体不洁,不是很高兴,因此才只赠了半颗仙丹。”·掌柜的打个冷颤,道:“那道士说,若想叫贤者大方出手,国主需得在城内,找那些面容俊秀,身体健康的男童,放在宫中好好将养,等那贤者来了,再当场剜心,好讨那贤者欢心,叫他多赠些仙丹来”·悟空听到此处,气得啪一拍桌子,蹭就站了起来,其他几个小的也气得不行,统统坐不住了,庄凡一把把他们按住了,道:“勿燥”·岂不知他自己也气得浑身发抖。
那老掌柜的也劝道,“莫动怒,莫动怒,动怒也无济于事·”·他抽噎一声,以手抹泪,道:“这城中,小一个月以来,宫中派人,挨家挨户挑选男童,足足选了一百人上去,可怜我浑家侄子,家里的独生苗苗,就被选上了,当时带走,再没回来过。”
那汉子搂着自己儿子,也心有余悸,道:“这城中早几个月,就有童谣,叫比丘国里有小子,比丘国里小子多,唱的多了,来往客商只叫这里做小子城,其实也不过是大家私下里混叫叫,谁知这名号前阵子被那妖道听见了,竟大赞称好,好好一个比丘国,竟真的就改名叫小子城了。”
八戒哼哼道:“你们国主来这一出,以后还有什么小子,那歌谣改改吧,只道小子城里无小子,遍地竟是小丫头·”·掌柜的和那汉子听了,对视着苦笑一声,唉声叹气,没法子辩驳。
那掌柜的又道:“长老,我见你带的这个小道爷,长得十分出众,你还是藏着一下吧,若被那些宫中锦衣见着了,只怕不当时拖进宫中去,也会和你们勒索些钱财”·悟忘奇道:“出家人,他们也敢碰那道士不是修道的”·掌柜的哎呀一声道:“可说呢,那道士还真挑了许多沙弥道童进宫去哩。
据说,那道士怕那大圣贤嫌弃凡人身体污秽,除了相貌清秀的,还专挑那些修行的男童下手·有人传来消息,说为了叫他们保持身体洁净,那选进宫中的一百来的男童,如今每日里,只给露水喝哩”·庄凡听到这里,肺子都快气炸了,心说好啊好啊,真是拉大旗作虎皮,扯着老子名头干坏事,使劲儿往老子脑袋上叩血盆子啊·泼老子脏水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虐待孩子·他今天要是能饶了这妖精,他也不用去西天了,他在这比丘国,坐地就能成圣·真忍了这口气,他可真就是开天辟地第一个心胸大到没边儿的圣父了·悟忧冷哼一声道:“只怕那妖道他是想瞎了心了,若来的真是个大圣贤,能活剜人心若真如此,只怕来的是个魔头吧”·悟忘也道:“这么大的破绽,你们国主也信”·那汉子叹气道:“我国国主也问过的,那道士说,修行之人,这童男童女,本就大补之物,且他们也没成人,魂魄不全,再没忌讳的。”
师徒几个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不知从何说起的好··饶是他们识多见广,也没听说过,竟然还有这么个说法的··八戒奇道:“只是你们怎么对这里面的详情,知道的这么详细”·那汉子冷哼一声,道:“除了私下里流传的那些,还不是我国国主,想吃仙丹,又不想背负骂名,几日里便要把那道士和他的奏对广传都城,着黄门官于闹市宣讲,因此我们才什么都知道。”
·庄凡听了,忍不住翻个白眼,心说这国主和这妖道,也不知道哪个更聪明,哪个更傻··只是有一点他倒是能确定,那便是,他们都一个样子的贪·庄凡起身,合十一礼,道:“多谢二位告知实情”·掌柜的摆摆手道:“唉,这有啥可谢的,都是些污糟事儿,说了脏耳朵,况且我不说,客人去正街走走,看了皇榜,也都什么都知道了。
那皇榜沿着官道,正着贴了一面墙,前因后果,全在上面写着,也不是什么密事·”·师徒几人对视几眼,心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懊恼··只因着今日八戒想要吃街边小食,他们半下午,就在集市上晃悠了,还没去过正街,因此也没见着皇榜。
若见到了,只怕现在庄凡就该领着徒弟们打上皇宫,去寻那国王和妖道的晦气去了··又说了一会儿,庄凡便领着徒弟们辞了那掌柜的和那父子二人,推开门走出来,站在朗朗晴空之下,放眼望去,果然,满大街都是小闺女,再无一个淘小子。
此时大家也没心思逛街了,都跟师父说要回去,庄凡摸摸这几个贴心的徒弟,叹口气,道:“明日又要开杀戒,和尚真是羞愧极了·”·悟空安慰他道:“师父,这等黑心的道士,宰了就宰了,杀了他,不知道能救多少人呢。”
悟忘奇道:“师父,这一路行来,你在凡人那里,形象可好,这回是哪儿来的道士,这么败坏你名声”·八戒哼哼道:“师兄,我瞧着,这道士只怕也是哪个妖精变得。”
悟忘啧了一声,道:“真是作死这么糟践师父的名声,明天饶不了他”·大家七嘴八舌,齐齐应和··庄凡叹口气,微笑道:“师父本来心里很窝火的,见你们这样,竟觉得好多了。”
孩子们到底簇拥着师父,齐齐回了客栈小院··幸好一路平安,并没有什么人来,抓了悟忧去··想是他们住的这一片,都是客商流动之所,住户少些,那些宫中的锦衣便忽略了的缘故。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说是好多了,毕竟心中憋气,到了屋子里,坐在那儿,越想越生气,手都直抖··悟空劝道:“师父,别气了,等抓住那妖精,你好好揍他一顿”·庄凡却想起别的来,吩咐道:“悟空啊,我怕那一百多个孩子在宫中,他们真的不给饭吃,你晚上,去宫中探探,找到那些孩子,若是方便,就把他们先送走,叫那些值班功曹护法小神们照顾一晚,等明日师父进宫,教训了了那妖道,叫那国主写了罪己诏,再平安送孩子们归家”·悟空点头道,“师父,不用等晚上,我现在就去吧”·庄凡瞧着这太阳快下山了,道:“不着急,现在天色还早,恐孩子们周边有人守着。
晚上偷偷的去,叫他们没有反应时间,若是现在去,只怕叫那妖道和国王知道了,又要大半夜的折腾得全城不得安宁·”·悟空挠挠头,道:“那便听师父的。”
悟忘道:“师父,向前朱紫国,是八戒跟大师兄一起去的,这次叫我跟着大师兄吧,我给他搭把手·”·庄凡也允了,只道:“跟着你大师兄,行事小心些,莫要鲁莽,也别惊动宫中上下,免得打草惊蛇。”
悟空和悟忘齐齐答应··悟忘本事也不差,最近也稳妥了很多,不比刚到师父身边时那个只知道玩儿的顽童- xing -子了,庄凡大事小情的,倒也放心托付给悟忘去办,这回叫他给悟空打下手,再合适不过的。
八戒便道,“师父,你好好歇着,我去准备准备晚饭·”·大家就齐齐地笑起来··悟忧道:“难为三师兄的肚子,竟然可大可小,还装的下。”
八戒嘿嘿笑道:“咱们不吃,大师兄二师兄总是要吃的,要不然哪里来的力气去偷孩子”·悟空拍了他后脑勺一记道:“师兄倒是不饿,师兄就是叫你在大街上溜得脚疼”·悟忧也抱怨道:“下次再不跟着二师兄三师兄逛街了他俩太活泛啦”·悟忘挠挠头道:“有嘛很累我今天还没逛够哩。”
八戒道:“我也没逛够,你们体力都不成啊”·庄凡呵呵笑道:“成,以后采买的活计,都交给悟忘和八戒去”·八戒笑嘻嘻地道:“师父,俺们只喜欢逛,不喜欢买。”
悟忘也道:“师父,我就喜欢砍价,店家要是答应了,我反倒心慌哩·”·这俩抠货你一句我一嘴,到底把庄凡逗得开心了起来··之后无话,等到子夜过半,悟空带着悟忘,两人隐去身形,腾云驾雾来至比丘国皇宫之上,向下一望,只见深宫内院,有的地方灯火通明,有的地方却盏灯皆无,漆黑无比。
悟忘没夜探过,小声儿地问:“师兄,咱们怎么找那些孩子”·悟空想了想道:“好说好说,咱们找个人问问”·说罢向下打量一番,刚巧有一队宫娥路过,没一会儿,又有两个小內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悟空便道:“就问他俩吧”乃摇身一变,幻做一个宫娥,身材高挑修长,十分俊美,一拉悟忘,道:“呆着干嘛,赶紧变啊,咱俩一起下去。”
悟忘瞅着师兄那青春少女的样子,嘴都合不上了,目瞪口呆地道:“师兄,你这嗓子,跟你这外貌合不上啊,这一出声儿,怕不是要吓死几个”·悟空哦哦两声儿,也反应过来了,捏了两下嗓子,把喉结捏回去,清咳两下,又道:“这回听着如何”·声音又娇又柔,绝对的女孩子没跑了·悟忘一条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悟空伸出胳膊抽他后脑勺一记,道:“少废话,赶紧的,人都快走没影子了”·悟忘揉揉后脑勺儿,略疼,不由得抱怨道:“哥你动作太粗鲁了,收一收,收一收”·悟空便冲他抛了媚眼儿,娇滴滴地伸出手指,秀气地戳了悟忘额头一记,恶狠狠滴道:“再啰嗦把人放跑了,我就丢你下去一间一间搜屋子!”·悟忘不敢再歪缠,赶紧也化了身形,乃是个比悟空略矮些的娇小少女,二人一样的打扮,端着盘子,正落在那两个小內侍前方不远处。·两人学着刚才那队宫娥的样子,慢悠悠迈着小步子往前走,去迎那两个內侍。·一边走,悟忘一边偷偷地问,“哥呀,你端的啥啊”·悟空笑眯眯唇不漏齿,小声儿地道:“叫姐姐,我端得澡豆,你呢”·悟忘啧了一声,道:“还是你这个好,我就随便掏出个盒子放上去了,我瞅瞅”·一低头,见是自己时常把玩的小盒子,赶紧收起来,又换了一个,拍拍胸脯道:“唉呀妈呀吓死,一不留神,我把我心肝儿拿出来了”·悟空好奇,道:“你心肝儿你心肝不是该在肚子里呢”·悟忘笑嘻嘻地道:“是我从小收藏的宝贝回家给你看”·又小声地道:“姐呀,我放了两瓶师父给的面脂,可还行”·悟空道句都可,见前面拐角处灯光闪烁,赶紧嘘了一声,道:“来了”·悟忘赶紧挺直了腰板儿,一低头,跟在悟空身后继续往前走。
那两个內侍打个灯笼正在寻值,没留神前面有人,被影子一晃,吓了一跳,赶紧立定了喝道:“哪里来的怎么这个时辰还在外面乱晃不要命了”·悟空赶紧做出心中慌乱,却故作镇定的样子,行了宫礼道:“奴婢等是被派出来送东西的,不慎走错了路,并没有乱晃”·那两个內侍见是女子的声音,稍稍放下心,走过来打起灯笼一瞧,果然是两个宫娥,一前一后,手里都端着盘子。·他们这才拍拍胸口,道:“人吓人吓死人,怎地大晚上出来不打灯笼这端着东西,是要去哪儿”·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顿顿身,道:“我等是陛下身边新近上来伺候的,被姐姐们派出来,给那一百个孩童送些净身的澡豆和擦脸的面脂,只是不熟悉路,这才走岔了。”
那两个小內侍年岁不大,冬日里,夜间巡视本也是苦活计,别的老资格不干,才丢给他们的,闻言不由得有些同情,道:“这大晚上就把你们派出来,可不是什么好活儿。
你们是哪里得罪了人,还是没给姐姐们送些礼”·悟空连忙道:“不比哥哥们,我们姐妹两个都是苦穷人出身,家里过不下去才送进来,哪里来的银钱。”
那两个小內侍听了,心有戚戚然,便道:“唉,都是一般出身,谁又能比谁好些·”·悟空见了,便道:“烦请两位哥哥指路,我们这是走到哪儿了又该往哪里去”·那两个小內侍道:“你们正好走反了,那些个孩子住在西北边的冷翠阁,这里都是皇宫东南,你们再走,都要走出去了”·悟空把方位和宫殿名字默念一遍,记在心里,道:“谢谢二位哥哥指路,我们这就走了,再迟了恐回去挨骂”·那两人便道:“走吧走吧,路上小心些,别走暗处天儿怪冷的,早送去,早回去歇着”·悟空悟忘齐齐清脆地答应一声,“哎”·等那两个內侍离得远了,二人赶紧收了东西,幻回身形,又飞至空中,直奔皇宫西北角冷翠阁而去。·悟忘道:“哥呀,这俩人还挺好心,我还以为他们会把咱俩抓起来打骂呢。”
悟空道:“他们两个,只是寻值,又不是御林军巡夜,怎么抓人·再说了,都是苦出身·”·悟忘听了,叹口气,不吭声了··到了皇宫西侧,两人半落云头,开始找人,只是那冷翠阁不是很好找,只因皇宫西面,没什么人住,好大一片宫殿 ,一盏灯也没有,整个儿都黑漆漆的。
再加上夜半三更,无人走动,就更不好寻了··悟空和悟忘找了十来分钟,才在一处十分偏僻隐蔽的宫门匾额上,看到“冷翠阁”三个大字··悟忘惊喜地道:“师兄,是这里”·悟空嘘了一声,带着师弟跳过宫墙,向里走去,只见这冷翠阁,处处关门闭户,紧缩房门,师兄两人趴在窗棂上细听,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和小小的压抑的孩童啜泣之声。
悟空轻声道:“看来便是这处了·”·悟忘小声儿地问道:“哥呀,这里孩子太多,只怕每个屋子里都住了几个,他们人小体虚,咱们怎么悄悄把人带走”·悟空道:“那个简单,先不着急,我先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把守,你在此地守着,先不要动。”
毕竟师父交代他们,要安静行事,小心些个,不能惊动那国主和妖道··悟忘点头,自己在廊下蹲着,看着大师兄几个健步,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等了只有片刻,悟空便回来了,低声道:“我上下看了,只那边厢房里,有几个老太监,拿被子捂了窗户,点了灯,正在那里喝酒作乐,除此之外,再无旁人了,也没什么军队守着。”
想是几个孩子,年纪幼小,又饿得几近虚脱,哪里值得他们派很多的人手看着··悟忘道:“那你把他们怎么着了”·黑漆漆地夜色里,悟空眼睛闪闪发亮,大圣微微一笑,道:“能怎么着,几个瞌睡虫下去,睡到明日还起不来,俺老孙好心,怕他们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失火,还给他们灭了灯哩”·悟忘便又伸出个大拇指道:“哥,你真棒”·猴子嘿嘿一笑,挠挠后脑勺,道:“旁的事儿都妥当了,咱们这就把孩子弄出去吧”·悟忘又犯愁道:“那孩子有百人,咱们只得两个,却怎生是好”·悟空贼贼地笑道:“用不着咱俩,你瞧着”·乃又升上半空,捻了诀,念动真言,立时拘来本地的城隍、土地、灶王等小神,又有西行随值的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与护教伽蓝等众。
这些小神一起现身,都到空中,对他施礼道:“大圣,夜唤吾等,有何急事”·本地众神也就罢了,随值的揭谛功曹和丁甲伽蓝等人却是十分高兴,面上不免带出点儿喜色来。
概因只要圣僧师徒能用得着他们,过后都有酬谢的,不说功德那暂且看不到的好处,便是仙丹,得个一瓶两瓶,他们这些穷神,就算得上是一夜暴富了·悟空被庄凡指点,岂有不知他们心思的,因此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道:“概因我师徒今日来到这比丘国,竟听到有妖道在这比丘国国主面前,拿我师父名号做幌子,拘了百多名男童在这深宫大院之内,不给吃食,预备净体之后剜心。
我师父心地慈悲,怎忍见此人间惨事,欲要去灭那妖道,拨乱反正,只是担心这些孩子饿得久了,做下病来,因此派俺老孙前来解救·”·大圣一指下面黑漆漆毫无声息的冷翠阁,道:“诸君,那百多名孩童,便全在此殿当中了,俺老孙请了诸位来,望各施神通,把这些孩子,悄悄地一个不落地摄出城外,找个地方安顿一两日,缓慢予些吃食,止了孩童腹中饥火,待俺师徒诛邪完毕,叫那国王回归正途,诸君再把孩子送还即可”·悟空又道:“百多个孩子,不是轻松的活计,辛苦诸位了”·众神纷纷道:“这个容易,有甚辛苦的大圣不必担忧,我等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悟空见他们摩拳擦掌的,似乎是预备大施拳脚的架势,又嘱咐道:“他们饿得久了,需慢慢进食才好,吃得快了,恐伤脾胃,且小门小户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诸君还望护持些,莫使得他们惊魂。”
众人齐齐赞道:“不愧是圣僧高徒,大圣好慈悲的心肠”·悟空便又谢一回,解下储物珠,亲自将谢礼送上··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这是庄凡早就给徒弟准备好的,里面百八十个荷包,都装了玉瓶仙丹,只是没那么多,各得个一两粒罢了。
除了这些做谢礼的仙丹,观音给庄凡的那些仙丹,大多也都在猴子这里了,因为猴子总要跑腿儿奔波,庄凡便担心他不在自己眼前时,一个看不到就会吃亏,因此自己身上只留了一小部分仙丹,大头的都给了大徒弟。
悟空拿了仙丹出来赠谢,这些小神愈发高兴,一时礼毕,众神落下云头,来在这冷翠阁,静悄悄地落了门锁,化出三五分,身,一人分了几个孩子,抱着静悄悄升空,连夜出城,寻处安顿去了。
奇怪的是,那些孩子明明还有醒着的,可竟也不哭闹,要抱就抱,老老实实地便走了··片刻之后,走了个干干净净,悟忘见众小神看不着影子了,笑嘻嘻地道:“哥,咱们这回可是好大破费”·悟空笑道:“无事,这个仙丹咱们来的容易,都是太上老君那老倌儿白给的”·悟忘道:“那咱们过后用不用去谢谢他”·悟空一边施法重新锁门,一边揉着下巴道:“我倒是想去兜率宫谢他,顺便再为着往事赔个罪,只怕老倌儿不叫我进门哩”·悟忘听了,笑个不住,变成个小童儿,趴在悟空背上,赖叽叽地道:“哥呀,背我回去吧”·悟空便笑了,道:“这个赖皮样子,小心等会儿有人来,把你逮了明天献给师父”·悟忘搂着大师兄脖子,哼哼唧唧地道:“人家困了嘛,哥你快些,咱们弄完好回去睡觉。”
悟空关好最后一扇门,又把宫门从里面锁得严严实实,这才踩着筋斗云升了空,道:“睡吧,弄好了,师兄背你回家·”·悟忘在悟空背后哽叽两声,十分安心。
悟空背着小师弟,急匆匆赶路,飞回客栈,落地时果然见厨下一点微光,在窗棂上映照出师父的身影来··卧室那里则黑着灯,想是八戒和悟忧早就睡得熟了··悟空扭头对悟忘道:“到家了,师父在厨下等着咱们呢,你是去睡,还是去找师父”·悟忘打个哈欠,毫不犹豫地道:“找师父”·悟空笑笑,脚下步子不停,奔着厨房走过去了。
庄凡早就听得动静,正推门,见悟空背个人,奇道:“怎么还带了个孩子回来”·悟忘在大师兄身后探出个头,笑嘻嘻地道:“师父,是我啦”·庄凡就笑了,看他直打哈欠,道:“师父给你们做了夜宵,是吃了睡,还是就去睡”·悟忘道:“要吃”·悟空把他放在餐桌旁的凳子上,捏捏他的鼻子道:“去洗把脸精神精神,要不然小心等会儿吃到鼻子里”·悟忘道:“我就是到了这个时辰必要打哈欠的,是个习惯,不是真困。”
悟空道:“就你歪理多”还是把碗筷送到悟忘眼前了··庄凡怕他们吃多了晚上睡积食,只煮了两碗小馄饨,汤多馄饨小,俩孩子吸溜一口,就没了,喝了一肚子热汤,这寒冬腊月,即使两人不怕冷,倒也觉得十分舒服。
等孩子们吃完了,庄凡要去捡碗收拾,悟空和悟忘不让,庄凡便坐了,瞅小哥俩洗碗,问道:“事情如何了”·悟空道:“都送走了一个没留,也没惊动四下,只怕不到明天早饭之时,不会有人发现。”
乃把事情经过讲了,便是送了谢礼的事业没忘了说··庄凡听了点头,面上不免露出赞许之色,道:“那就好·既这样,明日咱们早早的去见那国王,收拾了那妖道,再做打算。”
又问道:“悟空,你可和此间土地说了话,问没问那妖道是何来历是人是妖”·悟空一怔,道:“这却没问,怎地师父这回竟不知了菩萨没来过”·庄凡摇摇头,道:“菩萨很久没来了,师父对这妖道身份,虽知道一二,怕也不详实,总觉得咱们来得太早,恐那妖道身份有变。”
南极仙翁那白鹿,能来得这么及时·悟空道:“要不徒儿这就去问问”·庄凡笑了,道:“这急什么,没问就没问,便是问出来了,咱们明日就不揍他了”·悟空和悟忘齐齐笑了,道:“那不能够他若是预备剜心自己吃,咱们也就算了,揍他一顿,看在他还没曾来的及杀生害命,许是还能放他一码,但是这货竟然败坏师父名声,实在不能忍”·庄凡便笑了,道:“去洗漱吧,早点儿休息,明天跟着师父收拾坏人去”·两个皮猴子听了,笑嘻嘻地手拉手跑了。
后半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庄凡重新装扮了,着锦斓袈裟,戴金顶毗卢帽,脚踩僧鞋,拄着九环锡杖,袖着通关文牒,预备去收妖的顺路,叫那国王把印给盖了··悟空几个看了师父的打扮,老觉得哪里怪怪的,最后一琢磨,齐齐地道:“师父,真的,咱们把胡子刮了吧”·庄凡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儿忘了剃头修面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镜子瞧了瞧,只见里面一黑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眉峰锐利,眼神威严,胡子遮了半张脸,瞧不出美丑,只觉得十分凶恶,不由得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道:“师父如今,是不是和这锦斓袈裟十分不配”·众小齐齐点头,原来师父面色白净,没有胡须,穿上这红色袈裟,慈眉善目的,看着又可亲又可欺。
如今吧,怎么说呢,老有一种“放下屠刀,方才成佛”的那股子感觉··总而言之,不像好人··庄凡把镜子塞回去,道:“就这样师父领着你们吓唬人去”·众小齐齐哀叹,跟庄凡一起往外走。
快到院门口,庄凡忽然想起来了,回身道:“悟忧还是别去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忧气死了,抱着胳膊气嘟嘟地道:“为什么我又不能去啊”·庄凡眨眨眼,道:“要是真想去,爹爹给你拿一套给闹闹买的新衣服,你穿着再去”·其他三个都知道师父是在逗小师弟,全都憋着笑,只有悟忧傻乎乎地当真了,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想想,才很是艰难地道:“要是能带我去看热闹,穿裙子也不是不行”·庄凡道:“我瞧人家小闺女,还描个眉,点个红,涂个唇,这你也行”·悟忧气哼哼地道:“有什么不行,他们行,我也行”·众人实在忍不住了,齐齐爆笑起来,悟忧这才反应过来,往庄凡怀里一扑,嗷嗷地道:“爹爹坏死了”·庄凡哈哈大笑着,把小儿子一扛,抱在怀里,领着徒弟,出了门,直奔皇宫。
到了午朝门外,熟门熟路的,又去寻黄门官,通报姓名,说明来意,求见君王··听闻是东土大唐远来的高僧,那黄门官不敢耽搁,赶紧小跑进去禀奏··国王听了,还未曾如何,那正在与他论道的道士却大喜道:“哎呀呀,恭喜陛下,乃是大贤者到了,陛下长生之途便在眼前了恭喜恭喜”·国王听得此言,惊喜非常,道:“既是大圣贤到了,孤王可需要出门迎接”·那妖道连忙拦住了道:“陛下,很是不必如此,我等虽有心求他,他却不知,现在是他要求着我们倒换关文,若陛下此时便伏低做小,等下再求人,他岂不是要狮子大开口,那陛下也要如何是好”·国王叫那妖道给绕晕了,捋捋胡子道:“仙长说得在理”·如此便吩咐道:“有请大唐来的圣僧”·黄门官回转,请了庄凡师徒入内。
庄凡一路行来,不急不躁,悟空跟在师父后面,眼睛往那殿中望去,隐约看得不清楚,却见龙气金光闪烁之下,又有一股子晦暗之气奔涌,便小声地对师父道:“师父,这里怕确实有妖哩”·庄凡点点头,带着徒儿们迈步进了正殿。
抬眼望去,只见那殿上二人,一君王,年岁不高,容貌弱质,精神尚可,亦无什么出奇之处··另有一道士,面色白皙红润,一缕长髯,威风凛凛,金睛长目,外表便不似凡人,头戴纱巾,身穿鹤氅,打扮得十足人间富贵,倒也没什么别的出奇,单单手中拄的一根九节枯藤盘龙拐杖,神光闪烁,不似凡品。
庄凡一眼就瞧着那杖了,心中暗道,这孽畜合该作死· · ·第125章 一体双魂·这九节枯藤盘龙拐杖, 乃是南极仙翁从不离手的, 造型独特, 材质不凡, 光晕内敛, 庄凡还是金蝉子时,跟那老寿星也算是熟人,怎么会不认得。
庄凡心道,这妖道,必是那寿星老的白鹿没错了, 除他之外, 还有谁能偷拿了南极仙翁的拐杖·庄凡正思量, 身后悟空轻轻拽了拽师父的袈, 裟, 庄凡便知悟空必定也是认出那妖道的真身了。
庄凡微微颔首示意, 也没回头,脚下步子不停,带着徒弟们进了大殿, 合十一礼, 见过了那君王,顺手便拿出通关文牒,伸手一递道:“贫僧通关文牒在此, 烦请陛下用印”·那国王也不介意庄凡并不叩拜之事,捋着胡子笑呵呵地道:“不忙不忙,圣僧请先坐。”
这么说着, 便唤了人来,搬了锦墩,请庄凡入座··庄凡也没客气,把文牒往那搬凳子的小內侍手里一放,说声劳烦,自己撩袍子坐下了,几个徒弟在后面排排站好,就把那小內侍给挤到国王那头去了。·那小內侍手捧着通关文牒,十分惶恐,只能递到阶前,国王无奈,叫人收了,打开来观瞧。·那国王却也心细,不看前面,只看后续各国大印,果然在祭赛国后,有一新印,乃是朱紫国之印,国王心中大喜,不由得对那道士的话越加信服··因心中敬畏,又有求于人,国王也不敢拖延,顺手拿起案头大印,仔细印了泥,盖在朱紫国大印下方,吹了两吹,等印泥干了,才有递还给庄凡··庄凡瞧也不瞧那道士,只看着那国王验看通关文牒,也不催促,后见他爽快盖印,心里才稍微痛快些,等收了文牒,便作势要走,起身道:“陛下朝政繁忙,贫僧亦急着西去取经,便不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又合十一次,转身抬腿便走··那国王急了,忙伸手唤道:“圣僧留步”又回身去叫那妖道,“仙长,你看……”·那道士赶紧起身,唤道:“唐长老,何必急着走西行之路漫漫,又何须急于一时”·庄凡一听这妖道说话就生气,概因那南极仙翁,乃是掌管人间寿数的神仙,在凡间香火十分旺盛,结果这寿星老儿,为了沾一点功德,竟然还纵容坐骑下凡捣乱。
掺和西游也就算了,那看不见的功德,庄凡随他们去蹭,只是这白鹿犯了庄凡心中第一忌讳,就是不该欺负孩童··三九寒天,把幼小的孩子生生从父母身边抢走,齐齐关在冷翠阁那冰冷漆黑的宫殿里,不给吃喝,不加照管,将凡人稚子- xing -命如草芥一般看待,庄凡心里,早就对这白鹿起了杀心。
此时见这白鹿开口说话,庄凡手拄着环杖一顿,半回身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不知这位白鹿……道长,有何见教”·那妖道见庄凡叫破自己真身,忍不住脚下一软,心中慌乱异常,好歹定住了神,尴尬笑了两声,道:“唐长老慧眼,不愧是佛祖座前心爱的弟子转世,果然是有宿慧之人”·庄凡转过身,站在大殿之上,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那妖道叫庄凡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只是到底要试探他,便强撑着道:“既然咱们长老认出我来,想必还记得,我们也是旧相识·贫道来到下界,久闻唐长老乃是得佛祖和菩萨青眼之人,手中有许多上界来的仙丹,不知贫道可有脸面,替我国国主求得一枚,以作延年益寿之功”·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冷哼一声道:“我却不敢高攀,若说延年益寿,你怕是舍近求远了,带着这国主,去求你旧主子,百八十个响头磕下去,赔上脸面不要,叫南极仙翁给你延寿一万年,只怕也是能的”·那国王在旁听了,心中惊讶,冲着那道士道:“哎呀,仙长,寡人却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想不到您竟是南极星君座前神使,真是失敬失敬”·一边说一边作揖,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那道士不放·那道士被庄凡说得又羞又窘,气得满面通红,只是还没引出正事,只能暗自忍耐,朗声笑道:“哈哈哈,小可区区奴役之身,又何好说的”·他拦住国王,不叫他下拜,自己下得台阶来,拄着拐杖,迈步走至唐僧近前,做了个稽首,道:“唐长老,你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要知道,你在朱紫国救助那国王半枚仙丹之事,可是已经传遍这天下了呀”·那白鹿张开双臂,虚虚示意了一下,又道:“我主也不贪心,只求一枚仙丹,一枚而已,难不成唐长老也不肯舍唐长老一颗慈悲心,不会如此吝啬吧”·边说话,边故作姿态地摇头晃脑,真是丑态尽显。
庄凡瞅他那得了吧嗖的样儿,就想一脚直接把他踹飞,面沉似水地道:“若我就是不给呢”·那白鹿一噎,不给不给我总不能硬抢,我用东西跟你换啊·谁知他还没待搭话,那国王急了,也匆匆下得金銮宝座,对着庄凡拱手施礼道:“圣僧,若能得圣僧赠药小王必有大礼送上,包您满意,您看如何”·庄凡道:“哦不知是何谢礼”·那国王瞅了道士一眼,那道士点点头,国王便道:“保准圣僧见了高兴来来来,圣僧稍安勿躁,先坐先坐,稍等片刻”·说罢把庄凡又引到座位上坐了,又对着身边人使几个眼色,自有那聪明又机灵的,赶紧跑了出去。
庄凡知道他们必定是去那什么冷翠阁接那百十来个孩子去了,也不着急,施施然坐下来,看他们等会儿怎么唱戏,决定要拿这俩一个现行··光天化日,恶行昭昭,他们自己承认了,等会儿南极仙翁来了,他要斩这白鹿,南极仙翁也无话可说。
殊不知,那白鹿心中,也是这个想头··三伙人坐在大殿之上,均沉默不语,安静等待··那国王心中想甚,自不必细说,单说那白鹿,眯着眼睛,手缕长髯,看着坐在殿下的庄凡,面色不善,心中暗道,一说有大礼,这唐三藏果然就留了下来,瞧着就是贪僧·想那百十来个男童,他用仙枣喂了这许多日子,早就养得身清体健,浑身只有一段天然之气在腹内,若是这唐三藏,真如他侄子所说,喜爱男子,又好剜妖心吞食,见了这百十多个更甚妖精的男童,岂有不动心的·不论是这唐三藏收了男童也好,还是他当场剜心也罢,只要他露出一星半点儿贪婪之意,哼哼,那白鹿在腹内冷哼一声,自己便要拉着他,直奔灵山,去见佛祖·如此心狠手黑,这唐三藏到底取得什么经,拜得什么佛·若佛祖不治这唐三藏死罪,那就怪不得他,要去南天门告告御状了·众人各怀心思,正在等候,忽然听得外面脚步声杂乱,有內侍急匆匆跑进来,噗通跪地,哆哆嗦嗦地道:“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冷翠阁里空无一人,仙长养的童子,都不见了”·庄凡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去看那国王和道士,要见他们如何反应。
只见那比丘国国王顿时慌了手脚,转身就去看那道士,面色苍白地颤声道:“仙长,这这这,这怎么……”·那白鹿豁然起身,厉声问道:“你们可好好地找了百多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那內侍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哆嗦着道:“真是不见了,凭空就没了,我们到了那里,见宫门被反锁了,情急之中,爬墙跳了进去,才打开宫门,冷翠阁上下十来间屋子,各个儿门窗完好无损,就是,就是人没了 ……”·那国王也问:“看守的人呢”·內侍赶紧回道:“我们也去找了,见他们在旁边的厢房里,喝得烂醉如泥,浑身酒气,我们去时还没醒几盆凉水下去,他们只说不知人何时没的,只说昨日晚熄灯时还在的”·那道士听了,心中思量,眼珠子转了几下,忽然指着庄凡恶狠狠地道:“好啊好啊,好你个唐三藏,是不是你,听了我主宫中这百多个男童的消息,便打起了他们的主意,趁我们不备,偷了去”·庄凡起身,冷哼一声,心道这妖精竟还有点儿小聪明,乃道:“是我干的又如何不是我干的又如何”·那妖精听了,暴跳如雷,急吼吼地道:“果然是你我侄子果然没有冤枉你唐三藏,既然你是这样一个暴虐之徒,那就别怪我手下拐杖不留情面”·说罢飞身而起,挥动拐杖,便冲着庄凡迎面打来·悟空上去要拦,庄凡道:“悟空,让为师亲自来”·话音刚落,那道士拐杖就到了近前,呼呼挂风,一看就是真想要了庄凡的- xing -命。
庄凡闪身躲之间,左手在胸前一解,脱了那锦斓袈裟,随手一丢,交给悟空拿着,金顶毗卢帽也摘了,丢给悟忘,几个健步纵身,躲开那道士攻势,来在庭前,两指并拢,冲那道士弯弯手指,道:“来,此处打过”·那白鹿气得哇呀呀暴叫,追着庄凡就撵了出来,两人一持九环锡杖,一拿九节枯藤盘龙拐杖,扭身便战在一处。
大殿之上的众人连忙追了出来,只见庭院之中,一身着青色僧袍,半长不短发茬,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僧人,正压着那道士猛揍·庄凡心里带着火气,打得便有些猛,那白鹿已然呈现溃败之姿了·只因庄凡虽久未曾与人动过手,但是当年在灵山,他却也是个打架的好手,要不怎会被观音和地藏推出来,与菩提动手,赢了悟空这个徒弟回来。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初时两人刚交手,庄凡还有些不甚灵活,但是打了没有两三个回合,旧日记忆回来,这白鹿便再不是他对手,等大殿之人追出来,庄凡又与那白鹿支应几下,九环锡杖横扫,就把南极仙翁的拐杖给抽飞了,庄凡也不停手,环杖猛地一压,抡圆了往那白鹿后腿窝一扫,只听噗通一声,那道士嗷唠一嗓子就跪下了·那国王叫道士的一声惨叫吓得心里一哆嗦,也不知该劝谁,喊一声:“圣僧……”又唤一句“仙长”,奈何根本没人理会他。
庄凡把环杖一抬,压在那白鹿肩头,冷冷地道:“这么说,那百十个男童,确实是你指使这昏王,掳进宫中的”·那白鹿刚才脸上被庄凡用环杖抽了一记,嘴角带血,听得此言,恶狠狠呸了一口,瞪着庄凡道:“恶僧要杀便杀要宰便宰皱一下眉头,你爷爷就不是好汉”·庄凡都气笑了,道:“你这人贩子,也敢说自己是好汉行,我今天就给你个痛快”·说罢举起环杖就要下手·那道士丝毫不惧,嘴上不停,骂咧咧喝道:“我若不做人贩,怎能测出你这恶僧暴行你今日杀我,我死后也必定去阎罗殿那里告你一状你抓了我等妖精,便要剜心而食,你不得好死那一百个男童昨晚被你掳去,必定已经死无全尸,你到有何颜面,去那西天取经若那佛祖包庇与你,也不过是个黑心和尚你们到底哪里慈悲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声嘶力竭,语无伦次。
庄凡听了半截收住环杖,掏掏耳朵,挥手召唤徒弟道:“悟空,你来”·猴子赶紧捧着袈裟,走了过来,道:“师父,你别生气,要做甚可是要徒儿效劳,宰了这货”·庄凡都快气死了,指着那妖道道:“你跟他说说,这一路西行,师父叫你们抓了几个妖精,我吃过几个妖心昨晚那些孩子哪儿去了”·悟空见师父气得不轻,赶紧道:“师父,你跟他计较这个干嘛,他死了也是白死,糊涂死明白死,有啥区别,师父若不忍心,俺老孙来动手,敲死他,咱们吃个鹿肉火锅,您看如何别气别气,这等只信流言的蠢货,你就把他当个屁,不要理他算了”·谁知那妖精见大圣也来了,顿时跳起来,跳着脚喝骂道:“孙悟空,你别假仁假义你就是这恶僧的帮凶你自己说,到底又多少妖精死在你手上身为美猴王,你杀妖逞凶,你半夜睡着,就不心虚吗你们也别狡辩那唐三藏只是个凡夫俗子,若他没有吞食妖心强涨功力,他那一身本事,哪里来的在场哪个凡人拎出来,能在老道手底下过三招说我蠢,我呸”·庄凡听到这儿,忽然就不气了,他扭脸儿对悟空道:“悟空啊,你觉不觉得,他说的还有点儿道理师父竟然也被他说服了呢”·悟空哭笑不得,上去一勾脚,又把那妖精踹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猴子压着那妖精道:“师父,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带着这货,去找那南极仙翁老头儿算账,看看是不是他那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怎地教得手下之人,竟如此的蠢笨”·那妖精还要挣扎,悟忘领着几个师弟也走了过来,从背后一脚就把他给踹趴下了,道:“说你蠢你还真蠢,我师父要是真吃妖心,你再嘚瑟,小心他真剜了你”·那妖道趴在地上,一梗脖子道:“剜就剜,下辈子投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八戒和悟忧抬脚就从“好汉”手上踩了过去,把好汉疼得嗷唠又是一嗓子,两人看也没看,直奔庄凡就去了,站在师父身边,给他拍前胸摸后背地消气。
说真的,跟师父这么久了,他们还从没见过师父气成这样子哩·悟空瞅着这白鹿,忽地就笑了,回身跟庄凡道,“师父,我瞅这白鹿如此个蠢法,倒是和观音菩萨那金毛犼有的一拼!”·庄凡也气笑了,对悟空道:“许是喝一个井水长大的呢”·那国王此时战战兢兢地过来,对着庄凡道:“圣僧,小王,这仙……这道长……唉,何至于此啊”·庄凡很不客气,道:“这位陛下,你确实想要用百十名男童之心,换贫僧一枚仙丹,以保你延年益寿”·那国王苦着脸,连连摆手,道:“唉,不敢了不敢了,那百十个孩童,小王白送给圣僧就是了是小王奢求了”·庄凡本想着,若这国王有悔意,也就饶了他,但是见此时,这国王仍旧不把自己子民的- xing -命当做一回事,真是勃然大怒,拿环杖一指那国王,高声喝道:“民乃国之本,幼儿乃续代之基,你便是这般草菅人命的民若不存,你纵有千万年的寿数,自己坐在这大殿之上,满城空荡荡,你当个狗屁国王如此不体恤民生,动辄便将治下百姓当做猪狗一般屠戮,我看你这王位,怕是不想要了”·此话一出,犹如惊雷一般在整个皇城内回响,那国王被震得面色苍白,唇无血色,腿脚发软,站也不能站,立时瘫软在地,再不能动。
周围內侍和御林军竟也被庄凡气势所摄,定在当场が不敢过来。·两下里正僵着,忽然一片祥云飞来,有人在空中高声唤道:“圣僧,大圣,我来迟了,休恼休恼误会误会”·庄凡和悟空抬头一瞅,祥云中露出一个大奔儿头来,悟空就讥笑一声,对庄凡道:“师父,您瞧,不用咱们去,打了小的,老的就来了”·只见那南极仙翁气喘吁吁地落下云头,牵着一条小鹿,走了过来,见了庄凡,赶紧深施一礼,道:“圣僧,这真是我的不是,是我看管不严,跑了这孽畜你饶了他吧他也是鬼迷心窍,被流言所扰,这才走岔了路”·庄凡道:“老仙翁,真是小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啊”·南极仙翁脸上便是一僵,道:“圣僧此话何解”·庄凡哼道:“当年若不是南极仙翁在那殷温娇产子之后,将我的魂魄塞进那江流儿体内,我如今也不能走在这取经路上啊,仙翁何苦装傻”·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又道:“看来仙翁确实是上了年岁了,一次迟到,次次迟到,送我投胎迟了,这回又迟,您老什么时候能准时些”·南极仙翁心里叫苦不迭,心道送他去投胎那时候不是关闭了金蝉的五感五识了么,怎么竟没封住,这都叫他知道了·而且这唐三藏此番从那异世回来,啥时候恢复了记忆啊,怎么没人告诉他一声啊·乃尴尬笑道:“人老力乏,这次真是我的不是。
不过圣僧投胎那次,可不是小老儿故意要迟,还不是佛祖说要送你一难,所以我才晚了一步”·庄凡冷哼道:“您这晚了一步,害我被压制,叫那江流儿走了西行之路一次不成,害我被丢去异世,又捞回来走第二回 ,这却怎么说”·南极仙翁心里叫苦,陪笑道:“都是旧事,都是旧事,还提他作甚。
圣僧如今不是还好,马上就要到得灵山,取的正果了”·庄凡恨声道:“有甚好得,辛苦一路走来,还被人污蔑,这取经也没甚意思,我看我这恶僧,莫不如今日便脱了僧袍,还俗去了算了这经谁爱取谁取西天爱谁去谁去”·他一指那早就化为原型的白鹿,道:“我瞧着,叫你这白鹿去取就不错啊,他一心正义,天生吃素,四个蹄子,跑得又快,本事也好,凡人都打不过他叫他去”·说着把九锡环杖往南极仙翁怀里一塞,道:“这个你也给他吧,省得他老偷你拐杖,哦,文牒也给你”·回身召唤悟空,道:“把师父那袈裟,也拿来给他”·南极仙翁刚开始窘得面色通红,后来又叫庄凡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拦着道:“圣僧圣僧消消气,消消气,不至于不至于”·他拦住添乱的猴子,把东西一股脑都丢给猴子,自己拉着庄凡的手道:“”圣僧,你听我解释,事情吧,是这样的我这鹿,在山上呆得久了,就有股子呆气,前阵子,他有个侄子带了两个朋友来看他,那三个精怪,一虎,一鹿还有一羊,原本就在圣僧您路过的乌鸡国作乱。”
南极仙翁一指他带来的那小鹿,道:“瞧,就是那个小畜生”·见庄凡也看过去,赶紧又道:“这三个精怪,估计在乌鸡国也没干什么好事,听说圣僧您要去,竟就给吓跑了。
只是他们跑了之后,无处可去,又心里憋气,想起我这鹿这门亲戚,便去我那里寻他,这叔侄见了面,才编排了圣僧许多假话出来”·老寿星叹口气,道:“我这鹿心里鼾实,人又纯良,乃是被他侄子挑唆,才下得界来,来寻圣僧麻烦,圣僧啊,你就看在他并非歹人,也不是纯心作恶的份儿上,饶了他吧”·庄凡发泄了一通,气消了不少,听了冷哼一声道:“他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事儿我便忍了,只是南极仙翁,你身为人间寿禄守护神,纵容自己坐骑下界虐待幼童,这个罪过,可是饶不得吧”·南极仙翁一噎,这个倒真是无法反驳。
谁知那鹿张嘴喊冤起来,道:“我才没有虐待那些孩子”·庄凡气得不行,道:“你把他们从父母那里强抢了来,又关在小黑屋里,不给吃喝,一关十多天,你还说没虐待难不成还要身上见伤,才算你虐待不成若这样,我也不要你命,你怎么对他们,我就怎么对你,也把你锁在黑屋子里,成百上千年不给你饭吃,你待如何”·那鹿嗷嗷喊道:“冤枉我叫人抱来的孩子,都是家里穷困吃不起饭的,又或者生病了或是身上有隐疾家里没看出来的因心里觉得亏欠,我把他们带了来,叫那国王换了暖和的衣裳不说,每日里还喂食他们三颗仙枣,与他们疗伤修养,那些孩子若还没死,等送回去之后,家大人就能看出,孩子身体好了许多”·说罢此事,那鹿连连喊了十几声冤枉,眼泪几乎落了下来·庄凡听了就是一愣,回身问悟空道:“悟空啊,你们昨日见着那些孩子,可都还好,可有哭的”·悟空皱眉想了想,道:“因去的时候,都夜半了,徒儿也没瞧仔细,不过确实有哭的。”
南极仙翁赶紧道:“不知圣僧叫大圣把孩子都带到哪里去了”·悟空道:“叫小神们带去城外安置了”·南极仙翁便苦求道:“圣僧啊,可否叫他们带了孩子来,此时天光正盛,我们也好好好看看,孩子们是否无恙。”
庄凡点点头,道:“可”·便掐法诀,唤了一位护法小神来,叫他去通风报信,叫此间土地城隍,和各位护法,赶紧带着孩子们回来。
此令一出,不过须臾片刻,半空中飘飘然落下白云,托着百十名孩童,安然落地··庄凡走上前去,蹲下身来,他面前是个大些的孩子,略有个九岁的样子,庄凡捏捏他的衣裳,见确实很厚实,孩子脸色也很红润,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庄凡便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孩子扁扁嘴,下一秒,竟然哇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妈妈有坏人有大胡子坏人妈妈快来呀”·众人齐齐静默了片刻,不知是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庄凡十分郁卒,怎地自己这孩子王的本事,没了不成·悟空忍住笑,走过来拉起他,小声儿道:“师父,你刚打了架,发了怒,身上气势还没散呢,再加一脸大胡子,可不就是吓人,还是不要问了,你叫悟忘和八戒去”·庄凡无奈,只好叫小徒弟们出马,一问,果然,孩子们在那冷翠阁,虽被管着不许乱跑,确实也没真的只喝露水,而是每日三顿,都有一个枣子吃,虽然小小的一口便吞下去了,但是吃了也不饿。
听了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庄凡心里的火气慢慢地,这才散了··庄凡想了半晌,终究没法子真的对那傻鹿下死手,自己叹口气,转身对着那南极仙翁道:“既然他们没受虐待,那此事我就不深究了,只望仙翁回去之后,好好约束手下,莫要养成听风就是雨的- xing -子,此番就是我,还有一搏之力,若是旁人,真叫你这坐骑杀了,岂不是冤枉况且事情也不是这么做的,冤有头债有主,平白连累这些孩子做什么”·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南极仙翁连连作揖赔罪,又道:“那这小鹿,我便交于圣僧处置”·庄凡道:“这鹿的那两个同伴呢”·南极仙翁道:“据我所知,他们嫌弃在我那里不自在,日子清苦,重又下界,投奔那黄风洞去了我得知此事时,家里就只留了这一个小的。”
庄凡便摆摆手,道:“若是这样,仙翁也把他领回去吧,毕竟开了灵智,好好管叫,莫要让他再出来作祸·留我这里,我也没有精力看管他,难不成真要了他一命”·南极仙翁捋着胡子呵呵笑道:“圣僧果然心地慈和”·庄凡叹口气,道:“一身脏水,气都气不来,慈和个甚”·南极仙翁道:“多少苦难圣僧都吃了,这小小诽谤,又算得了什么”·悟空道:“你这老兄,端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快走快走,不要在这儿气我师父了”·南极仙翁笑呵呵地掏出两枚玉枣来,递与庄凡,道:“我知道圣僧在凡尘之中,心里有所牵挂,别的小老儿也帮不上,这两枚玉枣,便做个赔罪吧。”
庄凡心有所悟,接了过来,道:“这个凡人吃得”·南极仙翁笑呵呵点头道:“可吃可吃,哪里的凡人都可吃,吃一颗,益寿延年,身体康健,乃是上好的果品。”
庄凡把那凉沁沁的枣子握在手心,受了南极仙翁这个礼,道:“仙翁大礼,贫僧愧受了”·南极仙翁道:“唉,这也是我和圣僧的一段因果,若不是我送你魂魄入体时晚了一步,一不留神叫那肉身魂魄成型,与你争锋,压得你不能出头,误了西游,后来也不会有此多罗乱了。”
庄凡没说话,半晌才道:“不知那魂魄,如今去了何方”·南极仙翁奇道:“圣僧竟不知,那原本的唐三藏西行结束,成了功德佛,后又被丢去异界历练,他一体双魂,载着你和那魂魄,不是一起去了异界到了异界,肉身不存,魂魄自然就会分开,你们随之投胎,最大可能,会投生做兄弟才是啊。”
庄凡摇摇头,道:“我乃是独生子,并无兄弟姐妹·”·南极仙翁吸了一口冷气,道:“那这江流儿去了何处,小老儿真不得知了”·庄凡叹口气,或许,他是在现代哪个地方,幸福地生活着呢吧,望他一切安好,莫要再被自己连累了吧。
此间事了,南极仙翁终于捡了自己的拐杖,牵着那一大一小两头鹿,返回仙山去了··庄凡看着南极仙翁远去,叹了口气,想起许多往事,心绪烦乱,悟空方才离得近,将师父和那老寿星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画满许多问号,只是看师父心情不佳,也不敢问。
过了好一阵子,庄凡才叹口气,道:“咱们走吧”·悟空道:“这孩子呢”·庄凡道:“领着,等会儿叫八戒去喊个话,叫各家各户来皇城门口领孩子。”
悟空答应一声,去跟悟忘和八戒说了,两人便安排娃娃们排队,打算等下一人领一队带着他们走,只是有的娃娃小,自己还不太会走路,悟空见他们乱哄哄地,索- xing -揪一撮毫毛,化出许多悟忘和八戒们,抱起那些孩子,这才算利索了。
悟空重新回到师父身边,道:“师父,这国王怎么处理”·庄凡低头瞅了一眼,见那国王还瘫在地上,被这许多神迹吓得不轻,叹口气,摇摇头道:“如此昏庸,只怕王位也坐不长久,只是不干我师徒的事,咱们走吧”·那国王听了,吓得肝胆俱裂,伸出手来,唤道:“圣僧,圣僧慈悲圣僧救我”·庄凡只是不理,带着徒弟们,身后跟着一串儿猴毛变的假人,抱着孩子,径自出了皇城。
八戒早已升上半空,说明身份,叫各家各户百姓转达,家大人来领孩子了··师徒几人在皇城外等了没多久,便见着许许多多的百姓,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终有胆子大些的母亲,一眼瞧见了自己的儿子,哭嚎着扑了过来,一把搂在怀里,放声大哭。
此例一出,这偌大的小广场,顿时哭声震天起来,庄凡叫悟空派几个小神看着,防止有趁乱报错孩子的歹人作乱,自己抱起悟忧,带着三个徒弟,赶紧悄悄地溜了··紧赶慢赶,回了客栈,庄凡反应过来,道:“快走这城不能久待了若被认出来,只怕师父半步路也走不得了”·悟空几个噗叽叽地笑起来,纷纷道:“师父啊,莫怕,只要你现在刮了胡子,剃了头,我们保证,你走在大街上,没人会认出来你的”·庄凡狐疑脸,道:“真的”·悟空哈哈哈地笑歪在床上,抱着肚子打滚,道:“师父,你就信我们一次吧”·八戒赶紧过来撒娇道:“师父师父,我还没逛够哩,求你了,多留几日吧”·庄凡哀叹一声,气哼哼地道:“师父好不容易,才长这么长的胡子”·悟忧也贴过来道:“爹爹,没胡子更帅气”·庄凡愁眉苦脸,道:“我觉得我这胡子,十分有男子气概,比帅气好多了”·虽这么说,到底叫悟空去叫了剃头师傅来,又把自己修成一个鸭蛋青儿。
如此师徒几人又在城中住了三五日,每日外出采购,果然无人理会,这比丘国的全城,都在找那个“大胡子”贤者,虽庄凡此时也是僧人打扮,没了胡子,面容依然很是年轻儒雅,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某一日,悟空从外回来,跟庄凡道:“师父,我听得这城中人说,宗亲大臣如今正在弹劾,要那国主退位,换个国王哩·”·庄凡道:“哦竟有此事”·悟空道:“想来换个明君,这比丘国的民众,不至于战战兢兢地活着了。”
庄凡叹息一声,没有说话,指望明君,永远都是瞎想……·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只是这城,却真的不能待了,那国主做了许多年王位,庄凡可不相信他会就此坐以待毙,若不赶紧走,这城中一旦动乱,只怕会有麻烦上身,他们过路之人,与这皇室,到底还是少些牵扯的好。
庄凡便唤过悟空,跟他轻声交代几句,又唤过另外三个小的,紧赶慢赶,牵着焦糖糕,带着他们出了城··悟忘化身白马,驮着庄凡,悟忧骑着焦糖糕,八戒在地上跑着,几人一路疾行,把那比丘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晚上扎营时,悟空才赶了回来,庄凡见他虽一身寒气,却并无血腥味儿,不由得放下心来,问道:“事情如何可曾乱了”·悟空摇摇头,道:“并无,师父高估他了,我去时,那国王被人带兵围了寝宫,逼他退位,他身边无有一个人支持于他,半点亲信也没有,就连內侍和宫娥都跑光了,绝望之下,竟自缢了。”·庄凡吃了一惊,道:“可有碍”·悟空摇摇头,道:“我去得及时,没死成,我给他喂了半颗仙丹,抹去他的记忆,跑了好远,丢去祭赛国城外的寺庙,叫他在那里剃度出家了,哪儿远,一般人认不出他,十分安全。”
庄凡哦了一声,呆呆地坐下来,心中不是滋味··悟空道:“师父,莫要担心,个人有个人的命,即便我们不来,那国王也早晚会因为别的事被勾着走了歪路,这与你无关,你莫要挂怀。”
·庄凡叹息一声,道:“这世间种种因果,牵连不休,哪里是说没有干系,便真的就没有干系的呢……”·到底因为此事,念了一晚上的经。
第二天,徒弟几个看着师父的黑眼圈儿,心疼地道:“师父啊,今日休息一下再走吧你瞅你,没了胡子,再添上黑眼圈儿,瞧着简直就像个病书生”·庄凡笑道:“无碍的,师父看路上都是大雪,咱们坐爬犁走,坐在车上,一样可以休息。”
几人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庄凡去给爬犁燃碳,孩子们给焦糖糕换鞍鞯,悟忧唉声叹气地道:“爹爹这个心软的- xing -子,真是没治了”·八戒道:“是啊,那天还非说宰了那妖精不可,到最后,连揍他师父都没下狠手。”
若真用了力气揍人,只说轮到那妖精脸上的那一禅杖,早就把那白鹿牙都打飞了,还能叫他在那儿叽叽歪歪个不停·徒弟们嘀嘀咕咕,庄凡把碳点好了端过来,放在车厢底下,挨个拍他们后脑勺道:“瞎嘀咕什么,再嫌弃师父心软,等会儿都饿着你们”·孩子们顿时嗷嗷地惨叫起来,齐齐扑倒庄凡身上去闹他,一路欢声笑语,再次直奔西天而去。
 · ·第126章 凡人女子·比丘国之事一了, 再次上路, 庄凡便更加留神注意, 不往凡间百姓身边凑合, 就怕自己扰了他们的运势, 破坏他们安静的生活··好在他们在比丘国的那几日,着实买了许多东西,除了冬日里青菜少一些,吃喝是不必愁的,就算避着人烟走, 也不成什么问题。
冬日里野兽渐少, 他们师徒在野外行走, 人也见得少了, 庄凡很怕孩子们觉得孤单无味, 便总轮流着派他们去处跑腿儿, 去观音那里送个信,去菩提那里看看毛毛,或者再去红叶那里, 给闹闹和红孩儿送些他们沿途买的东西。
原本这些都可以用纸鸢送去, 只是庄凡想叫徒弟们见见人,别总困在车中闷头赶路,便隔几天就轮流打发他们出去一回··悟空是孩子里面, 出门最多的一个,庄凡最初就叫悟空带着,领他们走过一次, 下次便能自己出门了。
悟忘最爱去灵台山看毛毛,悟忧最爱去红叶家找红孩儿吵嘴斗气,八戒懒哒哒,哪里都不爱去,庄凡十次叫他出门,他能哼哼唧唧地推了八次,剩下两次,基本都是去红叶那里。
庄凡时间长了就发现,这些孩子很不爱去南海,不由得很是奇怪,某日里便说起此事来··悟忘道:“姑姑在那里,不想去·”·龙女每次见着悟忘,都笑的不行,催着他改名字,很烦。
悟忧道:“哥哥在那里,不想去·”·木吒每次见着悟忧,都羡慕的不行,绞尽脑汁替自己改名字,也很烦··八戒道:“长安有好吃的,去了能吃个饱。
南海菩萨太严肃,灵台山太冷清,不想去·”·红叶和镇元子终于在今年冬天,带着徒弟和闺女,举家搬迁到长安去了··这俩人十分阔气,在长安买了房子,置办了家业,又送红叶去书院读书,如今在长安生活得很是惬意。
庄凡很是无奈,便不叫徒弟们去南海了,又只叫纸鸢来回给观音送信送东西··好在寒冷的日子并没一直持续下去,师徒几个凑在一起在雪原上过了一个年之后,慢慢地天气便复苏了。
春暖花开,又是一年好时节··初春时节,虽然天气暖和了,但是冰消雪融的,不仅坐不了爬犁,又是满地泥泞,庄凡领着徒弟们,不得不又放缓了脚步··这一日,师徒几个正在林间跋涉,好在此处乃是个松林,地上铺满厚厚的松针,残雪化了,便渗透到地底去,倒也好走。
因是林间,庄凡也跟着徒弟们一起步行,林深幽静,只闻几声鸟啼,倒是半点兽踪皆无··走着走着,八戒便道:“师父,这林子好生安静,走得我心里直毛会不会有啥妖精”·庄凡就笑了,道:“怕什么,师父和师兄都在,还能有谁来,把你这小胖猪抢了去”·八戒嘿嘿地一笑,道:“师父,不怪我怕哩,你这胡子又长出来了,面相又凶了起来,咱们师徒几个,一打眼,就俺老猪白白胖胖十分好欺负,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倒是真怕又有妖精不开眼,把我逮了去哩。”
悟忘听了,哈哈笑道:“无事无事,二师兄不也是个和尚的样子这回我陪你你瞧,你好歹还拿个兵器,师兄啥也没有,我瞧着比你还软和呢,怕啥”·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八戒笑嘻嘻地道:“二师兄,要不你拿着钉耙壮胆儿”·这钉耙收不起来,扛在肩头,动不动就要碰到树枝,哗啦一下,就把八戒浇个透心凉,如今大家怕遭殃,都躲着他走哩。
悟忘不上当,捏捏八戒胖脸,道:“师兄可没你那么胆小自己扛着吧”·师兄弟几人正说说笑笑,忽然听得前面密林深处,有人嘤嘤唤道:“救命,救命呀有没有人,救命呀”·声音娇柔无力,婉转动听,显见是个女子之声。
其他人还未曾如何,八戒先唬了一跳,蹭一下跳到庄凡身后,抱着师父胳膊,小声儿地道:“师父,妖精”·庄凡叫小胖呆逗得不行,笑道:“怎见得就是妖,师父听这声音,明明是个女子。”
八戒哎呀一声,小声儿地急切道:“师父,她那是引你上钩,引咱们过去救他扮作女子,咱们就无有戒心啊,若是用它真的嗓门儿喊出来,若是个熊静,嗷呜一声吼,谁还敢去啊”·庄凡奇怪,道:“八戒啊,师父见你,一直对女子十分回避,你不会是因着那高老庄之事,从此心中恐惧女子,因此不愿与之接近了吧”·八戒脸一红,分辨道:“哪有的事,师父小瞧我了,明明是这女子出现的十分可疑,我才疑心他是妖精变得,跟那些事没有关系啦”·庄凡便揉揉小胖呆肉脸,道:“不是便好,师父还这怕你做下什么心结,这可与修炼不利。”
八戒听了,赶紧站直了,拍拍胸脯道:“师父,俺老猪心宽体胖,从来没啥心结,不信,你瞧着”·说罢扛着钉耙,竟直奔那声音所在之处去了,脚下飞快,几步便窜出去好远。
庄凡很怕他鲁莽吃亏,连忙道:“悟空,你跟着点儿顺便再瞧瞧,是个什么人”·悟空答应一声,追了上去。
悟空脚下无声,撵上去一看,八戒手里拎着钉耙,躲在一颗粗大的古树后面,正贼头贼脑地往那边观瞧··猴子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一拍八戒肩膀:“干嘛呢”·把八小呆唬了好大一跳,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回头一看是悟空,才惊魂未定地小声儿道:“哥呀,你要吓死我啊”·悟空扬扬下巴,道:“不过去,在这儿看啥呢”·八戒拍拍胸口,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寻思在这儿观察一下嘛。”
悟空切了一声,道:“你能看出个啥”·八戒眼睛一亮,急忙道:“对呀对呀哥,你那火眼金睛,最是好用你快点儿瞅瞅,是不是个妖精”·悟空点点头,迈步就要走过去,一下子被八戒给拦住了,道:“哥呀,过去干啥,打扫惊蛇的,就在这儿看”·悟空弹他个脑瓜崩儿,笑道:“瞅你那小胆子”·也不过去了,学着八戒的样子,探头一瞅,只见那边大树上,绑着一个女子,上半身用葛藤紧紧地绑在树上,下半截埋在土里,鬓发凌乱,满面惊恐,显见着是吓得不清。
悟空奇怪地咦了一声,八戒忙问道:“咋样咋样,是个啥妖精啊哥”·悟空挠挠头,道:“还真不是个妖精,就是个凡俗女子·”·八戒顿时挺直了腰板儿,奇道:“果真哥你不是唬我的”·悟空拍了他脑门儿一记,道:“唬你干甚,有甚好玩儿的”·八戒摸摸额头,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道:“既是人,那咱们赶紧走吧”·悟空又觉得手痒想抽他,道:“妖就算了,人还是要救的,走甚走”·八戒顿时苦了一张脸,道:“哥呀,这女子,咱们救不得呀,若救了,她相中了你,又要说甚以身相许的话来咱们可就脱不开身了”·悟空笑得不行,道:“你真是白在高老庄生活那么久,你来瞅瞅,这女子打扮,早就嫁人了,想叫人家许身于你,你也想得美”·八戒听了脸上一红,探头一瞅,果然那女子梳得乃是妇人发髻,八小呆这才安下心来,不过仍道:“哥呀,男女大防,不得不避嫌,等下还是叫悟忧来了,他去救吧,他还小呢,没忌讳。”
悟空一琢磨,点头答应了,见八戒避之不及的样子,便对他道:“你去迎迎师父他们,师兄在这儿守着·”·果然八戒听了,很是开心,答应一声,“好嘞”·兴高采烈的就跑了·悟空看着八戒雀跃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跳上半空,四下里探望,打算看看附近有没有妖气。
谁知大圣放眼望去,方圆百里很是祥和宁静,除了他师父头顶那一大片越来越浓厚的祥云雾霭正在缓缓向这边移动,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悟空心下狐疑,收了筋斗云,重新落地,见师父跟师弟已经过来了,便走上去,道:“师父,我仔细看了,那确实只是个凡间女子,不知因何落难,这周围也没有妖精出没的动静,怎么办我们救么”·庄凡也很奇怪,按说出了比丘国,就该那拜了李靖做干爹的白老鼠精出来拦路作祸了,怎地这回,竟来的不是她·庄凡便又问:“确定不是妖精不是什么耗子精狐狸精之类的”·悟空摇头,道:“师父,你还不信我这双眼睛么”·庄凡笑道:“悟空的本领,师父自然信的,只是妖物们诡计多端,师父只是怕你不谨慎而已。”
悟空笑嘻嘻地道:“叫师父训了好几回,哪里还敢粗心大意·”·庄凡揉揉猴子脑门儿,带着徒弟们走了过去··那女子在这密林深处被绑了一整夜了,又困又累,又惊又惧,几乎都要晕过去了,此时听见脚步声,也不知是慌是怕,惊恐地睁大眼睛看过来,见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心里就吓得一哆嗦,尖叫一声,就要晕过去。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一瞧,得,自己不仅如今没了吸引奶娃娃的体质,就是唐三藏自带的妇女之友人设,也几乎没了,只好停住脚步,往后看看,乃对八戒道:“胖胖,你去”·八戒惯例就想摇头,悟空眼疾手快,把小胖呆耳朵一揪,就送了出去,道:“去叫她安静下来,问她家在哪儿,怎的到的这儿,快去”顺手把八戒的钉耙也给接过去了。
八戒一噘嘴,哎呦哎呦地顺着大师兄的手背丢了出去,揉着耳朵嘀咕道:“明天我也要留络腮胡子”·悟空拿钉耙戳他屁股一下,催促道:“行行行,都依你,明天就留,那今天也得去”·八戒哼哼唧唧地走过去,念声佛号,道:“女菩萨勿慌,我等是取经路过的和尚,听见你呼救,这才过来的,不是歹人。”
八小呆嗓门儿清亮,声音十分高,那女子又气虚无力,尖叫声就被压下去了,听八戒这么说,她战战兢兢地睁开双眼望过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青衣小和尚,长得白白净净,圆脸大眼,面容和善,十分可亲,不由得便安定下来,颤巍巍叫一声:“长老……救命”·一边说,眼泪就下来了。
八戒赶紧后退两步,打个问讯,道:“不知女菩萨因何流落到这荒山野岭你表个身份,若不是歹人,我也好救你·”·那女子急道:“长老,我乃是好人家的女子,家住贫婆国,昨日傍晚时分,我侍奉完父母高堂,走在自家园子里,想回卧房歇息,谁知一阵狂风吹来,把我卷入半空。
我当时吓晕了,半夜醒来,就在这林中了求长老救我一救,我父母十分疼爱于我,长老若送我回家,我父母必有酬谢”·八戒奇道:“我见你是妇人打扮,怎地还和父母住在一起”·那女子说了这一番话,早就口干舌裂,气息奄奄地道:“我父母只生我一个,因家中财产无人继承,便招婿上门,故此我虽嫁了,却仍是居住在家中。”
八戒啧啧两声,道:“女菩萨稍等,我去叫我师弟来与你松绑,他人小些,没有忌讳”·那女子听了,感激落泪,眼里迸出一丝亮光来,道:“谢谢长老”·八戒也不理他,转身跑回去,叫悟忧去把那女子救出来,自己把事情给师父说了。
·庄凡听那女子之事,心中奇怪,觉得怎么听怎么蹊跷,只是又不能不管··等悟忧把人从坑里刨出来,又给了水,拿了半张面饼给那女子充饥,见她穿得单薄,又拿出一件旧皮裘来给她穿。
那女子狼吞虎咽把东西吃了,裹着衣服,身体转暖,便对着师徒几人千恩万谢,说不尽的好话··概因刚才悟忧偷懒,见那女子下半身埋得严实,直接做法,把她拎了出来,此等神迹,凡人哪里见过,因此那女子惊吓过后,心中只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便是对着庄凡,也镇定许多,再不害怕尖叫了。
悟空见她收拾完了,缓了缓,也能起身了,便对庄凡道:“师父,咱们救了她,这倒没啥,只是救完之后怎么办啊那贫婆国也不知在不在咱们西去的路上,更何况,咱们师徒几个和尚,带着个女子赶路,叫人见了,怕不是有许多琐碎的麻烦”·庄凡一皱眉,道:“这样吧,咱们先带她出这密林,等到了外面,找个有人烟的地方,给她些银钱,叫她雇个马车,再叫小神在后守护,护她一路平安归家,你看如何”·悟空揉揉下巴,想了想,道:“师父这个法子,倒是稳妥,也罢就还是听师父的。”
于是把焦糖糕让出来,叫那女子上马,驮着她前行··那女子也不羞怯,谢过之后,自己拉过马来,翻身上了去,身手十分灵活,一看就是经常骑马的··见师徒几人瞧她,那女子脸一红,道:“家里生意大,我小时,父亲便叫我女扮男装了,随他出门,因此这骑马的功夫,我也是会的。”
庄凡点点头,心说这样的爹,在这个年代,倒是难得了··只是听那女子说女扮男装,不由得心中一动,伸手掏出一身衣裳来,递给悟忧,吩咐他几句,悟忧无奈接了,撅着嘴巴走过来,站在焦糖糕身边,抬头瞅那女子道:“女施主,这里有一套男子衣裳,是新的,只洗过一水,还未曾上身,鞋子也有一双,只是可能不太合脚,你若不嫌弃,便换了吧一是赶路方便,二是你身上的,不是泥就是土,也脏污了。”
那女子低头瞅瞅自己沾满了泥巴的裙子,不由得脸一红,翻身下马,接了过来,又要谢,谁知悟忧随手吧唧凭空丢出个小帐篷,道:“我们避开些,女施主自己更衣吧”·说完转身哒哒哒跑了。
那女子见庄凡领着徒弟们远远避开,身边只有那棕色的野马,滴流圆的大眼睛瞅着她,见她不动,长脸一拱,叫她赶紧进去,不由得眼圈一红,几欲落泪,又叫焦糖糕逗得发笑,到底一掀帘子,进了帐篷,换衣服去了。
不多时,那女子手脚利索,换好了衣裳,大小肥瘦还算合身,只是靴子确实有些大,那女子也聪慧,用换下来的衣裳把两个脚包了,塞进鞋子里这才勉强合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