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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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下)(6)
·庄凡听得直皱眉,道:“怎会如此”·太乙听见这一段,在旁叹道:“怎么不会神仙修炼,一直靠吸收仙灵之气壮大己身,可是这仙灵之气,又不是地里的庄稼,割一波,撒了种子来年还能再长。
天地之间,就这么多灵气,用着用着,可不就用光了·”·红叶也道:“仙灵之气虽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神佛修炼靠它,这世间其他生命,又何尝不仰仗着它。
我手中这一条鸿蒙紫气,本是鸿钧祖师拿来叫我回馈天地,哺育万物生灵的,概因只有万物繁衍生息,这世界才不至于因为被仙佛们占去所有仙灵之气而荒芜一片,只怕等我炼化了所有鸿蒙紫气之后,若还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叫仙灵之气循环往复,那最终的结局,不是这万物逐渐消亡,便是仙佛两界崩塌……”·在座的,除了庄凡,其实也都考虑过这个问题,因此听红叶说,也都不惊讶,只是点点头,沉默地表示赞同。
庄凡却是第一次听得这个说法,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喉头犹如堵了块石头,观音见他眉头皱的死紧,便安抚他道:“鸿蒙紫气没那么快消耗的,莫担心·”·红叶见气氛忽然凝重,也自知失言,便赶紧附和观音道:“是呀是呀,鸿蒙紫气,可是大杀器,乃是天道本源所化,得之可成就天道圣人的,如今只是拿来哺育万物,若是用用就没了,那肯定是出贼了”·他伸手给庄凡比量了一下,道:“若说我手里的鸿蒙紫气,有整栋房子那么大,自洪荒初始到现在,也不过用下去四五个人大小的那么些。
师叔,莫担心,你上次一不留神,还吞了人头那么大一块儿鸿蒙紫气呢”·庄凡眼睛睁得老大,惊道:“我竟用了那么多”·红叶见他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哈哈笑道:“用就用了,难不成你还想吐出来还给我嘛”·庄凡一噎,心说若真能吐出来,也许备不住我还真会试试,毕竟这紫气不比寻常,自打他吞了之后,想起来就有些心慌。
红叶笑道:“师叔,莫担心,你吞的那紫气,也是天道给你的,你这次西去取经,不仅成就一番大功德,还要塑造一个圣人出来·若真成了,那是多大的一番功绩,比起取经完成后普天而降的功德,你吞得紫气,便只是小头了”·庄凡听了,这才松口气,叹道:“只盼着,这回天降的功德,能用到该用的地方去,莫再叫那几个大佬独吞了”·这话除了红叶,再没有旁人敢接的,红叶撇撇嘴道:“师叔不也说过,机关算尽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你莫担心”·庄凡瞧着这与他第一次见时,截然不同的红衣青年,不知怎地,便莫名的信了他,乃笑道:“好吧,师叔就等着看,这天道,到底能不能遂了我们心愿”·红叶大包大揽,十分肯定地道:“必成的”·众人齐齐轻松地笑了起来。
庄凡把刚才大家说的话,默默地在心中过了一遍,暗自猜测道:他在现代,却是没见过神佛的,在座的这许多活生生的神仙们,在现在,还曾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凡间,见了个把凡人,也不曾遮掩身份,而在现代,他们不过是自古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罢了。
难不成,便是因为此次西游不成,天道未曾降下功德,天庭和灵山无以为继,故此陨落了不成·还是那些大佬,后期为了仙灵之气重返人间,自己散功,消散于天地之间了·又或者,这两种都不是,仙佛两界大能怎会眼睁睁坐以待毙,也有可能,他们去了另外的时空,寻求生路去了吧·庄凡胡思乱想了一气,在心底里深深地叹息一声,心道这一切不过凭空猜测罢了,到底真相如何,只怕他还要再进一步,才能知晓了。
夜色渐深,孩子们玩儿累了,在地毯上便横七竖八地睡了一地,索- xing -如今是夏日,这木屋里又冬暖夏凉的,温度适宜,庄凡便也没约束他们··只龙女和铁扇是女孩子,要避讳些,抱着太乙家的小仙鹤,单独去卧室睡了。
期间闹闹起来,被红叶和镇元抱着显摆了一圈儿,又认了人,这才捧着奶瓶,安安静静地喝了一回奶··大黄见了,也嘴馋,明明先前才吃过饭,偏嗷呜嗷呜地一边撒娇一边往庄凡怀里钻,也要奶瓶,庄凡无奈,只好掏出大黄小奶瓶来,给它装一罐儿解馋。
谁知地藏膝头的谛听瞧见了,吧唧蹦下来,哒哒哒跑过来,把小胖爪子往庄凡膝头那么一搭,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庄凡··庄凡笑得不行,一边抱着小狮子喂奶,一边喊地藏道:“快把你家小奶胖抱走,竟装嫩”·地藏呵呵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分我们一点儿”·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摇摇头,道:“可看出来了,你就是当儿子养得”·无奈之下,等小狮子把他那一小瓶牛奶很是珍惜地喝完,庄凡只好又拿出来一瓶儿牛奶,低头问谛听,道:“你是带回去自己喝,还是叫我喂呢”·谛听赶紧费劲巴拉地蹦跶上庄凡膝头,脸冲外趴好,抬头仰着下巴瞧着庄凡,汪汪两声,意思是,我准备好啦快来吧·庄凡哭笑不得,只好给这小奶胖也喂了一瓶儿。
结果等谛听喝完了,还不松嘴,把奶瓶整个儿都叼回去了,乐颠颠跑到地藏身边,探着圆嘟嘟的大脑袋,就把奶瓶往地藏袖子里藏,地藏直乐,也依着他,给他收起来了。
庄凡笑得不行,道:“一个空瓶子,拿回去干嘛”·地藏道:“那还不赶紧再给我们点儿牛奶”·庄凡无奈,掏出来两大罐子牛奶给了地藏,道:“喝完了再来拿”·又问太乙和菩提:“你们要不要菩提你那灵台山,没有奶娃子吧”·太乙自是不要的,菩提借机笑嘻嘻地道:“我倒是想有,奈何我这徒弟不争气啊”·那边悟离正躺在悟空和毛毛中间呢,这一晚上,自打龙女来了,他就有些魂不守舍,此时见师父说他,不由得脸一红,把眼睛闭得死死的,装睡·就当师父说得不是他·观音顾左右而言他,道:“哎呀,说起来,咱们这一起去灵山,是不是不太好,分着走吧”·菩提道:“我不着急,毛毛来了,肯定要和悟空多待几天才舍得走呢”·观音赶紧道:“哦,那正好,我还怕佛祖有事找我哩那我带着徒弟们先走吧”·菩提一听,脸跟苦瓜似的,心说没戏,难不成大徒弟真得打光棍儿悟离啊,师父尽力了,没奈何,你小媳妇他师父,铁了心棒打鸳鸯啊·庄凡一是舍不得观音,二见悟离和龙女这俩孩子也着实可怜,这一晚上,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这对小情侣离得远远地脉脉相望,便对观音道:“急什么,好歹孩子们都玩儿累了睡了,且等等,明日再走也不迟啊,反正我还要几天才会到灵山呢”·红叶道:“就是哩,好不容易凑在一起,走甚。
那如来见了我,也得叫我一句师兄,莫怕,等待够了,我带你们一起去灵山”·镇元瞧出些端倪,凑在红叶耳边说了几句,红叶这才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瞅瞅观音,又看看菩提,满脸都是八卦,笑嘻嘻地不吱声了。
只太乙听了红叶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老祖叫金蝉一声师叔,如来又得叫老祖一声师兄,他还是金蝉师父,若不是各论各的,这辈分可真是乱套了”·大家听了都笑,庄凡心里是不想认回金蝉这个身份的,只因做了金蝉,他和观音在一起,便有了天然阻力。
莫不如只做庄凡,一个小凡人,除了他爹娘,哪个神仙能管得到他头上·阻力平白就小了好些嘛·一说二说的,到底观音又和大家一起住了几日,拖拖拉拉的一大群人跟着庄凡师徒西去,眼看着都能瞧见灵鹫山玉真观的宫阙飞檐了,众人见实在不能拖,这才齐齐与庄凡告别,相约灵山再会,便驾云而去,观音也顺手抱走了小狮子大黄。
庄凡望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又带着徒弟们策马行了一程,这才来在玉真观门前··庄凡下马,叫悟忘幻回人身,回身跟徒弟们道:“到了这玉真观,便是灵山的地界了,好孩子们,咱们打起精神来”·皮猴子们齐声道:“是师父”·只听后面有人笑道:“圣僧徒弟们如此精神,怪不得只两年便到了此处”·庄凡回身,见是一位身披锦衣,手持玉麈,仙风道骨,气韵不凡的道长,悟空连忙在旁介绍道:“师父,这位是玉真观的金顶大仙,他这是来接我们哩”·唐三藏没见过金顶大仙,金蝉与他却是熟识的,只是庄凡早几日,就曾几次提点悟空,道是进了灵山,便只做师父依旧是那个肉体凡胎唐三藏,不知金蝉旧事,不识灵山旧地,概因只要瞒着如来罢了。
师父吩咐,大圣自是记得清清楚楚,故此现在悟空才有此一语··庄凡听了,果然也只做头一次见,连忙合十一礼,与金顶大仙见过,金顶大仙呵呵笑道:“观音菩萨三年前领我佛金旨,向东土寻取经人,只说二三年就到我处,我原以为是他说大话,想着这大唐与我灵山,远隔十万八千里,路途难行,又有妖魔鬼怪,怎地两三年便到不成想,圣僧果然乃是有宿慧之人,不惧险阻,不受享乐,这短短时日,竟真地到了贫道佩服,佩服”·庄凡合十道:“烦劳大仙等候了只是这西行之事,却非贫僧一人之功,多赖诸方相助,才得这般速度,便是我徒儿们,也比我这个只会念经的和尚强些”·金顶大仙哈哈大笑道:“圣僧自谦了”·一边寒暄,一边向内走去,庄凡又给金顶大仙介绍了悟空悟忘悟能和悟忧四个,便是焦糖糕,也没落下。
金顶大仙也知机,拍拍焦糖糕,道:“此马神俊,此番能来灵山,也是一场造化”·庄凡道:“虽它原本只是野马,但是寒暑四季,都随着我师徒奔波赶路,且冬日里赶路全要靠着它,着实出力不小,也不忍半路弃之不顾”·金顶点点头,道:“圣僧仁义”·进得里来,金顶大仙招待,唐僧师徒吃了斋饭,又沐浴一番,换了衣衫,在玉真观歇息一晚,只待明日过凌云渡,登灵鹫高峰· · ·第151章 过凌云渡·第二天一早起来, 庄凡又把自己那一身装备拿了出来, 昨日里他已经剃了头, 刮了胡须, 衣服也都除尘洗净了, 此时穿上再穿上这金灿灿的锦斓袈、裟,戴上金顶毗卢帽,手里拄着九环锡杖,整个人真是英姿勃发,眉目如画。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带着徒弟, 出得厅堂, 与金顶大仙话别, 金顶笑道:“昨日风尘仆仆, 瞧着不像, 今日观来, 果然真佛子”·庄凡笑道:“路中仓促,无暇顾及颜面,叫大仙见笑了”·金顶呵呵笑道:“圣僧知轻重, 晓事理, 有何好笑的,我来送圣僧一程”·庄凡也不推辞,两人把着手, 自观中中堂而过,直出后门,金顶指着那灵鹫山顶道:“圣僧, 你瞧,那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蔼千重的,就是灵鹫高峰。
如来佛祖,便在那处了”·庄凡合十一礼,道:“多谢大仙指引”·金顶笑呵呵地道:“圣僧,此处已经是灵山福地,你再向前,再无妖魔鬼怪的,只管安心向前,贫道便送至此处我们就此别过吧”·庄凡领徒弟从容与金顶大仙话别,悟空和悟忧随侍师父身侧,悟忘和悟能牵着焦糖糕,跟在后面,离了这玉真观,直奔灵山而来。
走出去许远了,悟空啧啧称奇,道:“往日里云里来,雾里去,这从地上上灵山,俺老孙还是第一回 哩”·八戒道:“哥呀,你说,这西牛贺洲,不是佛祖地界么,怎地山脚下,竟然还有个道观真是奇也怪哉”·悟空笑道:“那有甚稀奇,这西牛贺洲,也不是一开始就被佛祖占去了的,说不准,这金顶大仙来的比佛祖还要早些哩总不能佛祖这个后来的,反要撵了人家坐地户去”·悟忘点点头,也道:“说起来,这灵台山菩提师叔,不也是在这西牛贺洲他们却也是道家的哩”·庄凡笑道:“佛道两家,追根溯源,从洪荒讲起,却是本出同门的,只不过一个修来世,一个修今生;一个讲因果,一个谈承负。
即便有分歧,也不是善恶之分,故此共居一地,也没甚么稀奇·”·悟忧嘻嘻笑道:“就像我跟着爹爹和师兄走了一路,别人都瞧着不像,咱们自己,却是自在得很了”·庄凡笑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师徒几人说说笑笑,沿着山路走了约五六里地,便听得耳边哗哗地声响,抬眼看去,只见眼前一条巨流拦住去路,水势湍急,浪花奔涌,约有七八里宽,四无渺无人迹,只听水声贯耳,震耳欲聋。
庄凡道:“想来这就是那凌云渡了”他当年还是金蝉时,这灵山跑遍了的,却没见过甚凌云渡,想来是后加修建的了··悟空跑过去查看,远远地喊道:“师父,这里有座桥”·庄凡带着大家过来一看,果然有一独木桥,单薄细梁,又- shi -又滑,瞧着便十分难走。
悟忧瞧了一眼,道:“爹爹,我们倒是好走,只焦糖糕,怕是四个蹄子,走不了这么长的直线”·八戒道:“那叫它踩着绿舟飞过去可行”·悟空摇摇头,道:“咱们即带了它来,它便有了机会得成正果的,须得自己行一程才好,不能再投机取巧了”·孩子们皱着眉,都在思量,想着如何带焦糖糕过去,庄凡倒是不急,他抬眼向那下游望去,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有一人一船,逆着河水划将过来,口中吆喝道:“上渡上渡”·庄凡笑道:“成了,不需咱们自己走了,这不,船家来了”·悟空顺势望过去,一眼便瞧出那船夫真身,乃是西天接引佛祖,又称为南无宝幢光王佛的,不由得喜不自胜,来在岸边,拍手对那船夫道:“正等你正等你”·庄凡带着几个小的,也凑过来,等把那船看清楚了,悟忧吸了一口凉气,道:“我的乖乖,无底的船,这要如何坐”·悟空笑嘻嘻地道:“别怕别怕,这里乃是灵山,怪事多着哩无底的船又有何可怕的”·悟忧听了,嘀咕道:“也是”·那接引佛祖催促道:“诸位,不好耽搁,且上船吧”·庄凡心里总记挂着太- yin -星君那日对他说的话,自来了这凌云渡,便一直注意脚下,见那船无底,也不敢叫徒弟们先上,自己撩起袈裟,拎着环杖,站在岸边一跃,稳稳地落在那无底船上,见确实能站稳了人,这才伸手,去接徒弟们上船。
悟忧牵着马先行,悟忘和八戒随后,悟空最后一个上来,猴子也不叫破那接引佛祖的身份,只笑嘻嘻地道:“船家,我们好了哩,且行吧”·接引佛祖笑道:“圣僧果然胆识过人,身手不凡,若非如此,只怕也不会两三年,便到了这灵山之境”·庄凡望着水面,也不分神,闻言只一笑,仍旧道:“此行多赖各方相助,若只贫僧自己,只怕十年二十年也行得了”·接引佛祖微微一笑,没接话,撑着竹篙,稳稳地调转船头,向着河中心划去。
正这时,忽见河水上游,慢悠悠荡下来一具尸体,庄凡虽熟读西游,对这一幕心中早有准备,只是此时见了,仍不免心中大惊,盯着那尸体,仔细观瞧,不肯移开双目··悟空不知太- yin -告诫,见师父惊惧,便笑着安抚道:“师父莫怕,那个原是你肉体凡胎哩,此时脱去,才成正果”·那船夫也笑道:“是哩是哩那正是圣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悟忘几个见了,也要上来恭喜师父。
哪知那具尸体此时已经来在无底船附近,就要飘过去了,庄凡趴在船边,也终于瞧清楚了那河水中上下沉浮的苍白面孔,忍不住心底咯噔一下,顾不得暴露身手,纵身一跃,跳入河水之中,便要去捞那浮尸·猴子见师父一直瞪眼望着那尸身,此时竟跳入滚滚河水之中,以为庄凡是被水流迷了眼,不由得大惊失色,也急忙纵身去救。
另三个小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变颜变色,齐齐大喊一声,竟也要跳·突然出此变故,接引佛祖几乎吓死,慌乱之间,大袖一甩,把三个小的和那裹乱的野马定在船上,又踮脚跳入河水之中,先捞猴子,又拽庄凡,要把他们师徒带船上。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只是庄凡此时已经拉住了那浮尸的衣服,死不撒手,接引佛祖无奈,只能连着那浮尸一起带到了船上·事出突然,小船失了掌控,又在河中心打起了转转,接引佛祖站稳脚跟,也不顾的唐僧师徒了,连忙又掏出一根竹篙,用力一撑,这才定住船头,接着又连撑几下,向对岸驶去。
悟空几个惊魂未定,只围着师父,都吓得不清,悟空道:“师父,怎地突然下水,可是被河水迷了眼”·悟忧也道:“爹爹,是在水里见了什么怪物”·悟忘见庄凡只抱着那尸体不撒手,便道:“师父,那只是你肉体凡胎,流下去也无所谓,你抱着他干甚呢”·八戒也道:“师父,是不是被水鬼迷住了”·庄凡跌坐在无底船上,抱着自己的尸首,轻轻给他擦去脸上冰凉的河水,冷笑一声,道:“肉体凡胎师父若失了这肉体凡胎,才是真的被迷了本心呢”·悟空见师父情绪不对,凑过来一瞧,只见师父抱在怀里的尸身,竟长着一张他从未曾见过的脸,不由得讶道:“这是谁”·庄凡抬眼看看一脸尴尬的接引佛祖,毫不避讳地道:“这便是师父的前生了”·几个小的大惊失色不是说去了今生肉体凡胎这怎地竟脱了前世,这是个什么- cao -作·悟忘便直直地问了出来,道:“不是说,过了凌云渡,抛却的乃是今生的肉体凡胎如今这是个什么情形”·师徒几个,都把眼神望向接引佛祖,接引佛祖没想到,如来藏了的那肉身,竟突兀地出现在此处,他被唐僧师徒几人紧盯着,心里一时慌乱,竟也不知如何应答了,只无奈地一笑,道:“圣僧,此事我却是不知,你若要问,只上灵山便好了”·庄凡冷冷地道:“我却正是要去呢”·之后两下里再无对话。
说话之间,船已经到了对岸,庄凡抱着自己的前世肉身,纵身一跃,先下了船,又看着徒弟们牵着马下了船,那接引佛祖连着船,竟瞬间消失不见了··悟空啧了一声,道:“跑得倒是快”·猴子来在师父身边,看看师父抱着的那具肉身,轻声道:“师父,这个我来抱着吧,你衣裳都- shi -了。”
庄凡叹口气,道:“无碍的,师父自己抱着自己,也不觉得沉”·说罢周身灵气一震,不止自己,便是那肉身上- shi -透的衣衫,也重新干爽了起来。
悟忘几个也围过来,齐齐低头看着师父怀里的短发男子,悟忧道:“爹爹,你上辈子长这样啊”·八戒道:“太瘦啦”·悟忘道:“倒是很白净”·师徒几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定定神,庄凡也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他把那肉身放在草地上,探探鼻息,摸摸脉搏,又测测体温,见虽双眼紧闭,无脉无息,但身体却是温热的,且周身也十分柔软,与死尸其实大不相同,显见着其实是个活人。
悟忘道:“师父,这不像是死了,倒像是进入龟息之态了·”·悟忧也道:“是啊爹爹,这跟我师父入定之时的样子,倒是一模一样的”·八戒道:“师父,你上辈子就会修炼啊”·庄凡摇摇头,苦笑道:“师父上辈子,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可不是普通,在现代,他别说神仙了,便是鬼都没见着一个,简直白白浪费小时候怕黑又怕鬼的小胆子了。
悟空伸手把肉身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儿摘下来,好奇地道:“这是做什么的”·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眼睛上一架··庄凡阻止不及,只道:“小心”就见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捂着头道:“晕”·庄凡上辈子是个高度近视,一只眼九百多度,一只眼一千多度,还有散光,他的眼镜,岂是一般人轻易带得的,尤其猴子视力本就上佳,这带上去,哪里有不头晕的。
悟空揉揉眼睛,爬起来,拿着那眼镜道:“师父,这是什么暗器法宝是谁放在你肉身上的老孙是不是被暗算了”·说罢就要丢,庄凡连忙拦住了,道:“别丢那是师父带的眼镜很贵的呢”·庄凡眼睛度数高,配一次眼镜就要好几大千,庄凡原来上学时,为了省钱,眼镜片花得不行了都不舍得去配一副新的,就对付用。
这一副,还是他毕业之后参加工作,为了形象,才舍得掏钱去新配的呢,平日里也爱惜得很,再也不敢用纸巾去擦了··悟空奇道:“这东西,师父竟能带怎地我瞧着就眼花”·庄凡笑道:“你眼睛又没毛病,自然不用这个”·悟空把那眼镜给师父肉身重新带好,又瞧那毛衣稀奇,道:“这衣服毛嘟嘟的,摸着到舒服。”
悟忘几个也唧唧喳喳地道:“师父,你上辈子也是个短头发,难不成也是做和尚了”·“唉,这个鞋子,竟然亮晶晶的”·“这个裤子,料子好硬”·“爹爹你怎么没穿外袍”·庄凡哭笑不得,他这肉身,穿得正是他过年在家在炕上昏睡过去时候的那一身,上身保暖内衣加羊绒衫,下面是棉裤套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棉靴,因为在室内,就没穿羽绒服,从头到脚,与大唐人装扮截然不同,孩子们瞧着,自然稀奇。
徒弟们嘻嘻哈哈的瞧稀奇,倒撵走了庄凡心里的几分沉重,只悟空到底心细,人又聪慧,凑到师父身边,小声儿地道:“师父,你不舍这肉身,竟不惜暴露修为也要捞这肉身回来,那徒儿猜测,你要去的,可是这肉身的那个时空”·庄凡惊奇地看了猴子一眼,悄悄地点点头,低声道:“是。”
悟空挠挠头,道:“师父,既然佛祖从上游抛这肉身下来,只怕他那意思,便是叫你不要回去了·师父也知道,去那时空,怕是千难万的,徒儿就想问,那为何师父还是要回去”·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叹了口气,他揉揉悟空毛嘟嘟的脑袋,把前因后果飞快地讲了一遍,道:“师父原本不想告诉你们这些,我想着,这穿越时空,很是凶险,我自己去了,若是安全,便在那里侍奉双亲度过晚年,等日后那边无亲无故的,再回来。
若是不幸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也不至于连累你们·”·他叹口气,抬眼望望那灵鹫山山顶,道:“可如今瞧着,师父若想回去,却先要过了佛祖这一关”·因庄凡特意避开了悟空成圣这一事没说,猴子便问道:“师父,这穿越时空,我是从未曾听说过的,你也说了,就连佛祖,也靠了许多人之力,才打开的时空之门,只靠你一人,却要如何成事这太难了”·师徒两人说话之时,三个小的也默默地凑过来了,八戒眼巴巴地道:“师父,不管怎样,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去哪个世界,我都要跟着你”·悟忘也道:“师父,我也去”·悟忧苦恼地摸摸小发髻,道:“我也想去,可是我还舍不得我师父,爹爹,我能不能这边待一待,那边住一住”·悟空给了悟忧一个脑瓜崩儿,气道:“你当和紫竹林串门子呢,说去就去,说走就走”·悟忧委屈地捧着脑门儿道:“爹爹即说去了,肯定有法子嘛”·悟忘和八戒也莫名地信任师父,听了都点头,道:“就是就是,师父说了去,又说了回,那肯定是有办法的”·庄凡哭笑不得,只好道:“一步一步走着瞧吧现在咱们眼前的事,还是上灵山”·几个小的听了,连忙道:“对对对,走走走”·只是大家起身,又犯了难,悟空道:“师父,这么大一个肉身,咋办背着去见佛祖”·庄凡不想冒那个险,虽说接引佛祖一定会跟如来说方才的事,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抱着自己这个珍贵的肉身往上走。
万一佛祖使坏,把他这肉身毁了,可怎么办·火烧成灰,雷劈成渣,或者干脆从山上跌下去,摔个粉身碎骨,那他可就真回不去了·正当庄凡琢磨,想试试那储物珠和储物袋能不能装了这肉身,忽听上面有人笑嘻嘻地道:“不接着走,在这儿磨蹭什么呢我们可等了半天了”·庄凡和徒弟们吓了一跳,齐齐抬头去看,竟是红叶·只见这祖宗,依旧穿着他那一身大红袍之,溜溜哒哒沿着山路走了下来,身边也没有旁人,只他自己。
庄凡大喜,道:“怎地你竟来了快快快你来的可巧帮我藏个人”·猴子也道:“哥你怎么自己来了来的巧,正好就给你保管了”·红叶奇道:“藏什么人什么就给我保管了你们从河里捞东西了这谁啊”·他一边说一边往过走,正好几个小的跟他见礼,让开了身,红叶一眼就瞧见躺在地中央的肉身了。
红叶修为深厚,一眼就瞧出来这肉身与庄凡的联系了,奇道:“师叔,这不是你么”·庄凡苦笑道:“可不就是我只不过,乃是前世的我罢了”·红叶揉揉下巴,道:“我就说,指定有事,方才在殿中坐着,我见那接引鬼鬼祟祟地进来,偷偷摸摸不知道跟如来说了什么,如来面色相当之不好看,我就猜指定你们有事儿”他这才偷溜出来,来寻这师徒几个。
悟空笑道:“哥,还是你给力”·红叶嘻嘻一笑,道:“那是”又问庄凡,道:“咋师叔,你又让人算计了”·庄凡苦笑连连,道:“也不知怎的,过这凌云渡,我这辈子的肉体凡胎没下来,上辈子的倒顺江流了”·他叹口气,道:“许是佛祖真不想我回家,故此丢下这肉身,叫我断了念想吧”·红叶听了,掐指一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失策失策两下里失策”·悟空奇道:“哥,你笑甚哪里失策了”·红叶笑了半晌,擦了擦眼泪,大手一挥,道:“师叔,你莫心忧,这还是好事哩”·说罢又兀自笑了一气,还是悟空催他,才止住了笑,对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师徒解释道:“师叔,先时咱们不是说了,这凌云渡只能脱去凡人的肉体凡胎”·庄凡点点头,道:“却是如此”·红叶忍俊不禁,道:“那你想,你吸了鸿蒙紫气,不说修为,便是前世记忆都回归了,你还是凡人么这辈子还哪里有肉体凡胎可脱”·庄凡听了一怔,道:“这……”·他又指指地上那肉身,道:“那……这……”·红叶哈哈笑道:“这个肉身,想来真真的完全是个意外。
看来,佛祖从异世界拘你魂魄之时,并不是像咱们想的那样,只带了魂魄而没带肉身回来·他定是把你整个都带过来了,只是魂魄可以灌入那唐三藏肉体之中,可你的肉身,却没办法处置了,他也不好损毁,只能藏了起来罢了,却不成想,你一过这凌云渡,那肉身竟被牵引,流于河中,被你捞了上来”·庄凡听了,心中又惊又怕,悟空奇道:“哥,你怎地知道,这肉身不是被那佛祖故意丢在河里的呢”·红叶一拍悟空脑门儿,道:“如来傻了不成,你师父又不瞎且他掐着你师父前世肉身,你师父还怎么回去那里不还是要老老实实的给他卖力,你且说说,佛祖为何不藏着你师父肉身,反要那么傻帽地丢河里”·猴子哦哦两声,挠挠后脑勺,道:“啧啧,偷鸡不成蚀把米,怪不得哥你说失策”·庄凡长出一口气,拍拍胸口,道:“这也算是老天保佑了”·这话红叶听了开心,抚掌笑道:“可不是,我爹还是向着你的”又道,“成了,既然我爹都向着你,我这儿子也得干干活儿,师叔你放心吧,你这肉身,就给我保管了,等诸事完毕,我再还你”·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几个小的齐齐替师父行礼,道:“有劳兄长了”·红叶哈哈一笑,袖子一挥,把庄凡肉身一卷,不知丢在了哪里。
庄凡觉得浑身陡然一轻,心里一颗巨石这才落了地,只是他又想起一事,便道:“红叶,我这魂魄,乃是半路才来在这唐三藏身体里的,那这唐三藏原魂,哪里去了”·红叶哈哈笑道:“从头到尾,只有你,哪里来的什么原魂哦,至于当年那江流儿,他不是随你去了异世界此时,怕还是在你老家呢”·庄凡一愣,想了想,苦笑道:“说起来,命如浮萍,真是身不由己”·悟空奇道:“师父,你们说的甚么什么江流儿”·庄凡想起原来猴子受得苦,就不太想提江流儿,便闻言道:“是个故人,无关紧要的”·猴子便嘻嘻笑道:“既没什么要紧,那师父,咱们接着出发吧”·庄凡点点头,道:“走吧上灵山”·这才一路直行,直奔山顶,面见如来· · ·第152章 取得真经·雷音寺客堂之中, 仙佛云集, 灵山所属诸佛菩萨, 又有玉帝, 太白金星,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灵宝道君,镇元大仙,太乙救苦天尊, 北方真武荡魔天尊, 南极星君, 太- yin -星君, 并黎山老母等等众人, 尽皆在列, 众人济济一堂,各个儿都喜笑颜开。
唐三藏西行取经成功在望,眼见着就要天降功德, 在座诸位, 在这一场西游里,都或多或少参与了一场,且此回他们却是没阻着那唐三藏西去的, 故此心中虽有忐忑,却也多了一份期盼。
元始天尊,灵宝道君及几位未曾在唐三藏西行中露面的, 向前开辟时空隧道时,亦曾出手,故此此时也颇为欣慰,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也都面有喜色··只玉帝偶然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如来面色铁青,不由得大为惊奇,坐回如来身侧,道:“怎地了可是有事怎么面色如此难看”·如来叹一口气,小声儿地道:“方才接引来秉,说唐三藏过凌云渡时,捞起了他的肉身。”
玉帝一怔,道:“那肉身无用,乃是他原本的肉体凡胎,他捞那个干吗”·如来低声道:“若是他的肉体凡胎,便也罢了,不知怎地,飘过去的,是我们从异世带回来的那个肉身”·玉帝听了大惊,道:“怎会是那个那肉身你不是藏起来了接引不会看错了吧”·如来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接引的眼力,怎会看错,且我方才去看,那肉身果然不见了”·玉帝啧了一声,道:“当初送了他魂魄与原身相容,我便说那异世来的肉身无用了,叫你毁了去,你偏心软不听。
一个没有魂魄的肉身,与死肉有何区别这下可好,偏偏这当下叫那唐三藏见了,接引没说,他是何反应”·如来叹口气,道:“那毕竟是金蝉转世,我陷他与父母分离便罢了,毁他肉身,却又于心何忍接引怕多说露陷,没和他多言语,忙三火四的就跑回来了,只说那三藏,什么也没说。”
玉帝揉揉太阳- xue -,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等你那徒弟登顶再说吧只是这一回,你切莫再心慈手软了那肉身留不得”·如来叹口气,道,“好吧,索- xing -再等一会儿,他们也就到了”·正这时,红叶溜溜达达从外面回来了,见如来和玉帝凑一起,头碰头的正嘀嘀咕咕呢,便问菩提,道:“那俩研究啥呢”·菩提一撇嘴,道:“不知道,没听清,谁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呢。”
红叶嘿嘿一笑,道:“不管憋着啥坏,都没奈何啊”·菩提好奇地道:“出事了”·红叶贼贼地笑道:“好事,莫担心”·正说着,庄凡已经领着徒弟们到了雷音寺山门之处了,有守山的四大金刚一层层向内通传,经二门入三门,急急来在客堂,报与如来道:“唐朝圣僧,于我宝山取经,已经来在山门了”·在座众仙佛情不自禁爆发出一阵小小的喧哗,如来心中也是一紧,与玉帝对视一眼,起身高声道:“众位道友,老和尚先去大雄宝殿,接那取经人此次盛事,完成之时就在眼前了,诸位暂且在此稍候,待大成之后,老和尚再携弟子,与众位贺”·玉帝与众位神仙与佛祖回礼,佛祖便带着灵山一脉呼啦啦出了客堂,直奔大雄宝殿而来。
如来至尊释迦牟尼文佛来在大雄宝殿,端坐金莲台上,又召聚八菩萨、四金刚、五百阿罗、三千揭谛、十一大曜、十八伽蓝,两行排列,这才传了金旨,召唐僧师徒入内。
自有比丘一层一节,依次传唤,叫:“圣僧入殿”·悟空听了嘻嘻笑道:“师父,这佛祖排场,可比凡间帝王大多了”·庄凡微微一笑,小声儿地道:“那怎么好比,帝王只活一世,等到寿尽,回转天庭,也不过在玉帝手下做个小官罢了。”
师徒几人丝毫不惧这阵仗,轻轻松松上山,庄凡轻弹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肃穆,目不斜视,带着悟空、悟忘、悟能、悟忧,牵着马,入了山门,沿着正路,直直向前。
不多时,师徒几人来在大雄宝殿前,庄凡本不想跪,奈何情势不如人,他心中暗道,就当对着村子里的百岁老人拜年吧,这才弯下膝盖,对着如来倒身下拜··只是拜了佛祖便罢了,庄凡可不是那软骨头的,佛祖两侧众佛及菩萨,他全做不见,虽知不眴定是在的,也不去看,起了身,掏出通关文牒,道:“弟子自东土大唐出,一路行来,过千山,度万水,无以为凭,只有凡间帝王官员大印在此,请佛祖验看”·如来一一看了,微微一笑,道:“果乃印印皆真。”
庄凡收回通关文牒,又道:“弟子当年,经观音菩萨点化,得了佛祖法旨,又奉东土大唐皇帝旨意,特来灵山,拜求真经,以济众生·望我佛垂怜,早赐真经,叫我师徒安然回国。”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如来见三藏自打上了殿,丝毫不提那肉身之事,只说取经正途,不由得心中松了一口气,到底没再把东土南瞻部洲埋汰一顿,只言道:“我灵山,如今有经三藏,可以超脱苦恼,解释灾愆。
这三藏经,有《法》一藏,谈天;有《论》一藏,说地;有《经》一藏,度鬼,共计三十五部,合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真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凡天下四大部洲之天文、地理、人物、鸟兽、花木、器用、人事,无般不载①。
汝等远来,待要全付与汝取去,但又恐这经文被恶人习得,闯下祸患·”·说到此,便又唤叫:“阿傩、伽叶何在你两个,引他师徒,去开了宝阁,将我那三藏经中三十五部之内,各检几卷与他,教他传流东土,普传佛法。”
阿傩、伽叶听了,齐齐出列,合十一礼道:“谨遵佛祖法旨”·庄凡见佛祖挥挥手,只叫他们师徒随着阿傩伽叶而去,不由得心中发笑,暗道:“这如来,如今连一顿饭都舍不得与我师徒们吃了,想见着,是要快点儿撵我们师徒下山啊”·一边暗地吐槽,一边带着徒弟们,牵着焦糖糕,跟随那两位尊者去了宝阁。
宝阁乃是经书所在之地,悟空待到近前,小声儿与庄凡道:“师父,此处霞光瑞彩,端地晃得人眼疼想来俱是宝贝”·庄凡笑道:“文字传承,乃是人与兽的最大区别,这宝阁,就是经书所在之地,也是佛教根基,倒也算的上是宝物了。”
那阿傩伽叶开了宝阁之门,听庄凡之语,便回头笑道:“圣僧这话说得不错,此处乃是我灵山重地,一般人,轻易进不得,却比别的什么宝贝,还要看守的严密些”·一边说,一边引着庄凡师徒入内,领着庄凡,把宝阁上下,所有经书书名浏览一番,乃道:“圣僧,瞧着了,这经书便是在此,不知圣僧是自己挑,还是我们给取”·庄凡道:“自挑什么说法,尊者给取又是什么章程”·阿傩笑嘻嘻地道:“自挑,圣僧相中哪一本,自己便拿哪一本,虽然精细,只是要慢些。
我们给取,便是我们说了算,齐齐大包大揽,一起打包了事,速度快,虽不能本本衬和心意,许是有惊喜也说不定·”·庄凡一笑,他自是不愿意在这灵山多磨蹭的,从袖子中摸出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储物袋,向前一步,握着阿傩的手,一边把那储物袋不留痕迹地塞到阿傩手中,一边十分诚恳地道:“我师徒几个,能有几个见识,会挑得甚么书,此事还是要仰仗尊者才是只是方才,听佛祖说,这经书中,四大部洲之事,无一不载,贫僧想着,这凡人一生,能行得多少路程终归无甚见识便想请尊者多挑些天文地理,鸟兽花木的经书,贫僧带回去,也叫那大唐凡夫俗子,长长见识”·庄凡塞完东西,又识趣地退后一步,道:“劳烦尊者了”·阿傩把那储物袋在手中捏捏,神识一扫,见有金有银,分量十足,仙丹亦有许多瓶,不由得心花怒放,道:“圣僧说得哪里话,分内之事,怎就劳烦了”·两人一送一接,速度极快的,一旁的伽叶根本没发现,见阿傩如此轻易的答应,不由得心中恼怒,不快地道:“圣僧东土到此,空口就要求经,连些经书钱都不付又叫我们劳烦,我们累些也没什么,只是灵山这年年都白手传经继世,后人只怕就要活活饿死了”·悟空几个听了,心里生气,只是庄凡早就预料到这一遭,已经提前教给过他们了,因此师兄弟几个只生着闷气,却没开口,均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庄凡也没说话,也不理伽叶,只瞧着阿傩微微一笑,这场面顿时尴尬起来,阿傩对着庄凡讪讪地一笑,赶紧拉着气鼓鼓的伽叶走到一旁,两人低声耳语了几句··悟空凑过来,小声儿道:“师父,你向前说,我还不信哩此时见了,真是出乎俺老孙意料啊”·庄凡呵呵笑道:“就当买东西付钱,也没什么。”
那头阿傩摆平了伽叶,这才拉着伽叶过来,对庄凡笑道:“我这师弟,心直口快,- xing -子直些,他也是为了灵山小辈们着想,圣僧勿怪”·庄凡呵呵笑道:“尊者多虑了。”
他回身,从猴子手中接过那个超级沉的紫金钵,道:“此物乃是贫僧出长安时,唐皇陛下所赠,叫贫僧持此,沿路化斋·伽叶尊者这- xing -子,贫僧瞧着十分亲切,这个紫金钵,便赠予尊者,权当贫僧一番心意吧”·伽叶听了大喜,向来他和阿傩得了财物,都是阿傩分得大头,他拿小处,想不到今日竟能独得这一份意外之财,简直是天降横福·阿傩也瞧着那紫金钵眼红心热,只是毕竟他已经得了储物袋,不好再分这钵,便只狠狠地望了几眼,心中却打定主意,这储物袋中之物,便没有伽叶的份儿了。
两人各怀心思,进阁捡经,因着拿人手短,不免精细些,细细地挑了经书,费了小半日功夫,凑齐了五千零四十八卷,正和一藏之数,庄凡带着徒弟一一验看了,收拾齐整,叫焦糖糕驮着,剩下的还装了一担,先叫八戒挑着。
经书收拿完毕,阿傩十分热情地道:“圣僧早间忙活到现在,腹内也饥了吧随我去珍楼之下,稍稍用些斋饭吧”·庄凡推辞道:“急着回程,早先上山之时,领着孩子们在半山垫吧了一些,却还饱着,尊者美意,贫僧心领了我们师徒,这便下山去了”·阿傩只是客套,见庄凡心意坚决,也不多留,便重新把这师徒几人又带回大雄宝殿,庄凡谢过佛祖,也不多说,领着徒弟,径自下山。
金莲台上,如来望着庄凡毫不留恋,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忍不住长叹出声,道:“且散了吧,先去准备西游盛会,只怕不多时,那师徒便会从长安回转了”·众佛菩萨齐齐应是,径自散去,只观音被如来叫住,没有走成。
观音合十一礼,道:“佛祖,不知唤住弟子,可有何事”·如来本想问问观音,这一路可发现那唐三藏有何异样,只是一想,观音向来对他无话不说的,最是忠心不过,若是那唐三藏有不对,观音必定早就来通秉了,此时他再问,岂不显得自己不信任观音·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想到此处,如来便道:“并无大事,只有一处,我瞧着,咱们灵山一脉,竟只有你,与我红叶师兄略熟悉些,他资历老,这些年又不曾出世,一直避世而居,我怕旁人鲁莽,惹他不开心,等下,你便辛苦些,去招待他,可行”·观音忙低头道:“弟子谨遵法旨”·如来呵呵笑道:“这是什么法旨你且去吧,自在些,我那红叶师兄,当年便是个天真烂漫的- xing -子,你和他在一处,莫要太过拘谨,且随意些才好”·观音心里暗笑,嘴上老老实实地道:“弟子知道了”转身出了大雄宝殿,正大光明地去寻红叶。
红叶见了观音,奇道:“怎地你竟敢过来了我就说,你胆子大些,何必畏畏缩缩,那般怕他”·观音嘻嘻笑道:“我还不是怕误了庄凡的事,只这回无妨,我却是尊了旨,特意来配‘师叔’您的”·红叶听了,坏坏地一笑,道:“小观音,我这里有师叔上辈子肉身,你要不要偷偷瞧瞧,看看他上辈子长得,符不符合你审美”·观音吓了一跳,小声惊呼道:“怎地他异世肉身竟在此处”·红叶袖子一挥,及时拦住了这道声波,道:“低声些”又道,“谁知道怎么就顺水流出来了,师叔怕这肉身伤了,故此交给我保管了。”
观音怔怔地坐在蒲团上,两眼发直,喃喃地道:“也不知,他能不能遂了心愿,他那人,最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红叶满不在乎地喝了一盏茶,道:“怕什么,老天助他呢”·那头众人散去,如来正独自在大雄宝殿发呆,玉帝偷偷溜了进来,唤他道:“哎,老和尚怎么样了看到那肉身没有毁没毁了去”·如拉叹息一声,摇摇头,道:“那三藏,根本没提此事,我也没瞧见他的肉身,不知道被他放在哪里了”·玉帝捋捋胡子,道:“不对啊,那么大个肉身,怎地就不见了是不是被他藏在殿外哪里了”·如来叹息一声,道:“我叫四大金刚暗地里跟着他们了,若发现那肉身,四大金刚自会动手,只等他们,从长安回来再看吧”·玉帝听了,恨恨地一跺脚,恨声道:“也罢,那咱们就再等上一个时辰”·作者有话要说:①处引用西游记原文· · ·第153章 东归·他们两人正说着, 外面又有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和护教伽蓝等众小神, 在大雄宝殿外候着, 说是要回奏护送圣僧的差事。
如来和玉帝都对此事不上心, 西行眼看便结束了, 唐僧师徒毫发无损,此回又没死盯着那九九八十一难之类的,有何可奏的,叫他们只去找观音回话··众护法小神面面相觑,向前见着观音, 他们本想去的, 只是见观音身边站着红叶, 他们有些心惊, 便来寻了如来和玉帝, 此时得了这么个回话, 众神无法,只得再去客堂寻观音。
观音见了他们,笑眯眯道:“可有簿子”·众小神忙道:“有的有的, 虽圣僧所受之灾祸磨难, 不能凑成大衍之数,但是圣僧此路历经之事,事无巨细, 弟子均记录在册,来往诸神菩萨,也都悉数在案, 便是有时听不清的言语,我们也不敢隐瞒,都写了。”
说罢恭恭敬敬递上簿子,承给观音观瞧,心里其实很是哆嗦··观音面色不变,接过来,也没打开,仍笑眯眯地道:“便是我去见圣僧,你们也记了”·众小神连忙道:“不敢渎职,请菩萨赎罪”·观音摆摆手,道:“职责所在,有何罪责。
只是你们切记,这西行之事,乃是我神佛界的大事,事关重大,牵连众多,其中内情,万万不可泄露,你们虽旁观了一路,但这事过后,便权做不知,但凡有谁问起……”·众小神心领神会,连忙躬身施礼,道:“我们只推脱不知”·观音点点头,道:“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等下圣僧回来,灵山便要办西行大会,到时你们也是座上客,玉帝 佛祖也有嘉奖,众人还要恭贺,此时正好无事,便趁机歇息一会儿去吧”·众小神听了,心中雀跃,也松了一口气,急慌慌地辞了观音,喜滋滋地散在客堂之中,或休憩,或寻熟人聊天去了。
红叶见那些小神对着自己躲躲闪闪,便知有鬼,把观音手里那簿子接过来,打开一瞧,前面倒是还详尽,只是后期,自他出现在唐僧师徒身边之后,尤其是庄凡吸收了鸿蒙紫气之后,西行众人的谈话,便都是一溜儿的略略略,中间大约觉得这么略下去不太好,自红叶走后,那些护法小神竟自己又胡编乱造了许多对话上去,不由得哈哈笑道:“这帮子小神,鬼精鬼精的”·观音在旁也瞧见了,见那些个对话,都无违禁之处,不由得长出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吓死我了”·红叶把簿子丢给他,道:“你总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也不是办法,莫不如,等师叔走,你也跟着去算了”·观音沉默半晌,道:“虽我在此地,除了徒弟,也没甚么牵挂,但是说要跟他去,只怕他也是不肯的。”
红叶嘿嘿笑道:“那有甚的,他不叫你去 ,你不好偷着去”·观音眼睛一亮,捏着簿子便开始发呆,想了半晌,叹息一声,道:“我先去见佛祖,那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观音拎着簿子去找如来,红叶瞧着他几步消失在人群之中,捏着下巴啧了一声。
大雄宝殿上,玉帝和如来还在嘀咕,观音进来了,道:“佛祖,陛下,这是众护法小神交上来的簿子,记录着圣僧西行一路事件和部分言行,两位可要看看”·如来心中本就生疑,听罢奇怪地道:“怎地是部分言行,拿来我瞧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观音直接递了上去,大大方方地道:“红叶老祖在圣僧身边之时,那些护法小神近身不得,因此没什么言语记录。”
如来打开簿子,和玉帝一同观瞧,两人见观音说得不错,便只能罢了··红叶当年一道分、身,就能独得一条鸿蒙紫气,此人虽这么些年,未曾成圣,但避世隐居,专心修炼,不比他们事多繁杂无心修炼,功力必有长进的,故此得罪不得。
如来翻了翻后面,见红叶走后,记录又恢复正常,那唐三藏一心向西,并无言行举止不当之处,虽和原本满心佛道的唐三藏不同,并没有严格地吃斋念佛,但总的来说,也是一直持守本心,专心取经的。
如来并未发现什么不对,满意地点点头,对玉帝道:“虽你手下本事不佳,倒还是能忠心办事的,也算是勤勉了·”·玉帝呵呵一笑,道:“也不光我的,还有你的揭谛和伽蓝呢”·佛祖便也笑,观音就在旁道:“总归是灵山和天庭合作无间,才终于促成此时,这西行队伍中,总归是仙佛两家人都齐了到底陛下和我佛居功至伟,才为天地生灵讨来这偌大的功德,弟子在此处,先为两位尊者贺了”·玉帝和佛祖叫观音顺得老怀甚慰,心情舒畅,面色都好了许多。
观音便道:“那唐三藏师徒,带着经书回长安,我佛可安排人护送那圣僧,可知自己会飞了”·如来听了,哎呀一声,道:“我只着四大金刚前去盯着他们东回,却是忘记叫他们加速前行了”·观音便道:“那要不要弟子前去督促督促”·玉帝赶紧道,“可去,可去,叫菩萨去看看,着他们速去速回,无事莫要在凡间停留”·如来此时对观音还是信任有加的,见玉帝心急,便也道:“那就劳烦你再跑一趟”·观音忙道:“何来劳烦,我佛严重了弟子去和红叶老祖说一声,这便出发”·如来道:“好好好,对对对,莫得罪怠慢了我这师弟,总归是你心细,去吧”·观音顺手从如来手中拿回那簿子,说去归档,实则揣在自己怀里,打算就这么密下了,出了大雄宝殿,去找红叶。
红叶一听观音说要下山去找庄凡,不由的笑道:“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等不得”·观音脸上一红,拉着红叶往外走,解释道:“哪里是那个事老祖,你向前不是看那簿子了,那些护法小神,编了许多对话写了上去方才我听佛祖说,他派了四大金刚跟着庄凡去了,我怕簿子的事儿露馅儿,这才要去接应,老祖也别在此悠闲了,只和我去吧,刚好做个掩饰”·红叶听了赞道:“满天地下,就你这么一个细心人,偏被师叔遇上了,师叔真是好福气”·观音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只催促道:“祖宗,快走吧若晚了一步,被那金刚们发现端倪,回来说给佛祖,可就大事不妙了”·到时候玉帝和如来对护法小神生疑,只怕庄凡也要暴露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正和镇元撞个对面,镇元正抱着闺女四下里显摆,见红叶和观音脚步匆匆往外走,便道:“这是要干什么去”·红叶急着走,不耐烦答对他,只道:“拉屎”扯着观音袖子就跑了,倒把镇元噎得够呛,心说你一树精,拉个屁的……·“屎”·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儿,完美地接上了镇元大仙的吐槽,镇元低头瞅瞅怀里的姑娘,闹闹笑成一个小肉丸子,拍着手,开心得不行。
镇元脸都绿了:粗鲁·还好观音机灵,出来得快,那金刚也只接旨,叫盯着唐僧师徒,并未说护送他们东去,故此观音拉着红叶下山撵过来一看,庄凡带着徒弟们,正走到凌云渡前,看样子是预备着要过那独木桥。
观音连忙带着红叶赶上去,只半空中高喝一声道:“圣僧缓行,佛祖法旨,叫我护送圣僧师徒东归”这一嗓子,却不是喊给庄凡的,乃是说出来给那四大金刚听的。
庄凡听见是观音的声音,连忙一回头,见不眴白衣飘飘,身边跟着大红衣衫的红叶,两人降落于眼前,忙上前迎道:“你们怎地来了”·红叶贼贼一笑不说话,观音脸一红,忍着羞,把事情跟庄凡说了。
庄凡听了笑道:“果然是你心细,我是想不到这些小处的”·又对红叶道:“此一行,又偏劳你了”·红叶袖着手,道:“劳什么,我也是凑热闹,又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观音担心地道:“方才下山,你们师徒可说话了”·悟空在旁道:“师叔,我师父自出了大雄宝殿,面沉如水,跟个闷罐一样,一言不发哩我们几个喘气都没敢大声,这是你来了,我师父才笑一笑”·几个小的也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观音脸更红了,一时竟不知如何答对。
还是庄凡面皮厚些,解围道:“此处不便久留,咱们这便升起云雾,直接回长安吧”·悟忧道:“爹爹,我跟你去啊我去找我师父行不行”·观音揉揉悟忧小脑门儿,道:“你在佛祖处过了明路的,乃是玉帝的人,找什么师父,一起回长安,等下再回来,想怎么跟你师父赖叽都来得及”·悟忧扁扁嘴,道:“那好吧那我就跟着。”
庄凡搂搂小儿子,只对着观音一笑,观音急忙把脸扭开了··说是腾云飞回去,只是有红叶在,这祖宗向来得懒则懒的,果然又掏出绿叶舟,大家齐齐登舟,便是焦糖糕,也驮着经书占了好大一个地盘。
众人飞起在半空之中,红叶揉揉下吧,瞅着焦糖糕,道:“这小子,都能化形了,干甚还是个马身”·悟空嘻嘻笑道:“那不是怕人嫉妒么,他这从野马到化形,才两年不到呢”·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红叶道,“无碍的,不被人妒是庸才,过了一次凌云渡,化人也无妨。”
大家便都去看焦糖糕,焦糖糕叫众人看得心慌,抬起脖子恢恢叫了两声,就想转过身去··红叶对悟空道:“你去收拾他”·悟空道:“好嘞”起身拍拍屁股,来在焦糖糕身边,先一挥手,收了焦糖糕后背的经书,又收了鞍鞯辔头,把这棕色的野马扒个干干净净,这才一拍焦糖糕的后背道:“行了,小不点儿,也该化人了”·焦糖糕喷两下响鼻,大眼睛眨呀眨的,甩着长尾巴,就来蹭悟空,摆明着装听不懂。
猴子乃是弼马温出身,能受这个撒娇把焦糖糕耳朵一揪,道:“老实些,口诀都交给你的装甚不懂快变,要不然晚上没饭以后都没糖”·饭不吃就算了,糖没有是不行的,耳朵又给揪得生疼,焦糖糕急了,只见原地噗地一下子,好大一阵子烟雾闪过,众人摆手挥散,便见悟空手里揪着一个……·棕色小人儿·只见眼前这娃娃,也是三头身,不胖,胳膊腿儿肌肉分明,一身肤色深得发亮,叫庄凡说,便是巧克力色,一头棕黑色长发,带着点儿自来卷儿,眼大且圆,大鼻孔厚嘴唇,此时正泪汪汪的,挂在悟空手臂上呼痛。
“嗷嗷嗷痛死啦我说不想变人变人好痛的”·悟空上下把焦糖糕捏一捏,道:“哪里痛”·焦糖糕叫悟空捏得哎呦哎呦的,眼泪都出来了,向着庄凡喊道:“师祖救命”·庄凡正奇怪怎么焦糖糕竟幻化出个有色人种来,见他叫自己师祖,不由得笑道:“这是怎么称呼的”·悟空把焦糖糕捏完了,见他筋骨并无损伤,便一撒手,棕色小娃娃滋溜就跑到庄凡怀里了,哼哼唧唧抹着眼泪道:“师祖,我师父欺负我”·悟忧凑过来,气哼哼地点点焦糖糕的大额头,道:“小叛徒,亏我对你那么好,怎地认了大师兄当师父”·焦糖糕叫了一声小师叔,一边叫庄凡给他穿衣裳,一边吭吭哧哧地道:“是师父把我捡回家的嘛……”·庄凡听了点点头,当年确实是猴子把焦糖糕从野地里牵了去拉爬犁的。
悟空凑过来,帮师父给焦糖糕提裤子,嘴里冷酷地道:“我可不要你这么个笨徒弟,连个化形都不成,就知道撒娇喊疼”·焦糖糕一听,眼睛里立刻又灌满了两汪泪,回身往庄凡怀里一扑,哇一声大哭了起来:“师祖,师父要把我逐出师门啦”·庄凡哭笑不得,搂着这假哭的棕色小娃子笑个不停。
悟忧跟悟空商量,甜腻腻地道:“大师兄,你要是不要这徒弟,真就给我吧”·悟忘也凑过来道:“师兄,我瞧着,焦糖糕跟我正合适,我是龙马,他是神马,正该做师徒”·八戒也凑热闹,道:“唉,龙和马差好远呢,荷花跟马也不是一个路子啊,这徒弟,就得我收俺老猪,可是猪精出身猪马不分家啊”·悟空嘴里道:“去去去竟添乱”把师弟们都撵开去,从师父怀里把焦糖糕抱过来,往脖子上一丢,叫穿着小褂子的棕色娃娃骑着自己脖颈儿,悟空自己则蹲在庄凡面前,笑嘻嘻地道:“师父,焦糖糕都化形了,就不能再叫小名儿了,师父给起个大名呗”·庄凡笑着点点头,只可惜胡子刮干净了,捋不成,便道:“这却是个正事焦糖糕是咱们家三代第一人,这名字得好好想想。
嗯,师父琢磨琢磨,咱们这一门你们师兄弟,当时是按着菩提师叔家的排行续下来的,是按‘悟’字排辈,焦糖糕这一代,倒也可以先这么往下序,广、大、智、慧、真、如、- xing -、海、颖、悟、圆、觉,这一来,便到了圆字辈了”·悟空捏捏徒弟小脚丫,道:“可惜并不圆溜溜……”焦糖糕怕痒,叫悟空挠得直乐,一蹬腿,差点儿把自己仰过去,幸好叫悟空抓住了。
猴子道:“师父,我当年姓氏,乃是菩提师叔指形所化,既如此,焦糖糕依例,便姓个马好了·”·焦糖糕听了,嘟嘟嘴,两条有力的小腿儿抖一抖,亮着大嗓门儿道:“不行我要姓孙”·猴子把他放下来,抱在怀里,很是严肃地道:“你一小马驹,姓哪门子孙”·焦糖糕不怕他,脖子一扭,只眼巴巴地望着庄凡,很是可怜地小声儿道:“师祖,我师父又凶我我要姓孙”·庄凡瞧着自己大徒弟一脸郁卒,心里好笑,到底隔辈儿,便道:“悟空啊,是给焦糖糕自己取名字,他爱姓个孙,你便依了他吧”·悟空本想着,师父- xing -子随和,见到他们师兄弟就心软,老是舍不得凶他们,教得徒弟们都特别能撒娇,寻思着到了自己这里,必须得做个严师,谁成想,这徒弟还没正式拜师呢,就学会跟师祖撒娇了,简直要命·猴子能怎么办呢,只好答应了,只是焦糖糕到底要叫孙圆什么,庄凡一时还没想出个好的字来,大家便依旧叫他焦糖糕。
因着在绿舟之上,也不好行拜师礼,焦糖糕只认了各位师叔,红叶这个大伯和观音这个师叔祖··眼见着弟弟得了一个徒弟,这徒弟又是悟空亲自查看了两年的,品- xing -根骨都不错,红叶心中很是高兴,喜道:“哎呀,师叔这个了不起,人丁越来越兴旺了”·观音也笑道:“确实,你这差事没完,徒子徒孙先就一大把了”·庄凡笑嘻嘻地道:“这你们羡慕不来的”·回头他又和悟空道:“这收徒是个大事儿,师徒当年还差你和你师弟们一个正式的拜师仪式呢,等送完经书,诸事妥当,咱们寻一处,也好好办个拜师大典”·观音道:“你这大典,可了不得,估计比等下的西行大会去的人都要多”·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道:“总要给悟空正个名,在众人面前,把他和菩提的名分过了明路。”
红叶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地道:“师叔,你这是活生生往菩提心上插刀子啊”·悟空见大人们提起他的旧事,颇不好意思,赶紧抱着徒弟,带着小师弟们,去一旁坐着了。
·观音见悟空走了,便道:“谁叫他当年粗心大意,只顾着赌气,把悟空逐出山门就不管了呢,但凡他跟在悟空身后看护一二,也不至于孩子无人看顾,平白遭罪那么些年”·庄凡道:“菩提也无错,其实这事说起来,却是我失约在先了”·他扭头看了观音一眼,道:“到底是我鲁莽犯错,怨不得别人。”
观音知道他说得是什么,不由得面上就一红··红叶瞧着了,啧啧感叹道:“哎呀,我是透明的嘛我幸亏如今我不是单身,否则岂不是叫你俩给虐死”·庄凡脸皮厚,装没听到,拉着观音手,向下望去,只见城郭闪动,旷野交错,只道:“这是到了何处了长安还有多远”·红叶探头一望,道:“快了,再有一刻半刻,也该到了”·庄凡便道:“你们饿不饿我跟孩子们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些干粮,等会儿到了长安,我们先去吃饭”·红叶道:“行,回去了,先去我家,我家厨子多,想吃什么都做得,比外面的还干净些,也没那么多忌讳”·庄凡便问观音道:“如来和玉帝可说,要我多久回转”·观音道:“只说叫你快些,却没说具体时日,只不过,你这次西行,早了十一二年呢,两年多他们都等了,再等几日又何妨,我这不把老祖拉了来,到时候见了佛祖玉帝,若他们问,你只管往老祖身上推,说他拉着你不放便是了”·红叶一听,眉毛都立起来了,气道:“好你个小观音我说呢原来非拉着我来,竟还有这么一出”·庄凡哈哈大笑,把观音护在身后,对红叶道:“莫气莫气,现如今咱们这些人里,也只有你,能被我们拉大旗作虎皮了我们也算是狐假虎威一把”·红叶听了,怏怏地道:“也不知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众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来在长安上空。
旁的便也罢了,凡人肉体凡胎,瞧不见这半空中一叶扁舟上的众神仙,只有那长安唐僧旧住的洪福寺内,几株松树,应着唐三藏当年离去的誓言,一颗颗,树冠俱向东歪去,迎接圣僧东归。
 · ·第154章 面君·那唐三藏当年离开长安, 曾对旧日住过的洪福寺旧徒道, “我去之后, 或三五年, 或六七年, 但看松树枝头若是东向,我即回矣·”·故此今日庄凡还未曾踏上长安这块旧土,众人还不曾得知他已经归返,那寺庙里的松树便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气息,纷纷枝丫向东扭去。
绿叶舟速度十分之快, 从西牛贺洲的大雷音寺, 到这南瞻部洲的帝王之都长安, 也不过是顿饭功夫, 因此此时也不过刚刚午时将过, 他们落地之处, 是红叶在长安大宅的一个庭院,此处修建得十分宽敞,乃是专为绿舟升降所设。
庄凡从绿舟上下来, 伸个懒腰, 松散一下筋骨,对红叶道:“先吃饭去吧,孩子们也饿了·”·红叶听了, 点点头,便要带着大家去后院花厅··几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奔花厅, 早有仆从和镇元留守的弟子听了吩咐跑开去,安排于花厅处摆宴。
那空中四大金刚见那圣僧不去送经书,竟是要去休憩的样子,不由得心里着急,彼此看看,没奈何,齐齐现身,拦住去路,拜倒道:“弟子等见过老祖,菩萨,圣僧”·观音见这四人露面,知红叶和庄凡不好搭话,便自己向前走了一步,问道:“你等忽然现身于人前,可是有事”·那四大金刚自红叶跟观音与唐僧师徒汇合后,便一直没有听清他们几人的交谈,便是一路追赶也十分费尽,云里跑得气喘吁吁的,如来的吩咐和交代,早就顾不得了,此时见观音垂询,便硬着头皮道:“启禀菩萨,今日便是贞观十五年九月望前三日了,正和圣僧贞观十三年出发之日,弟子露面,乃为提醒,恐圣僧失了进度,错过今日之机。”
庄凡一愣,问观音道:“今日竟是九月十二了”他只知入秋,却不知月历天时,故有此一问··观音掐指一算,笑道:“可不是,这巧了,你今天这顿饭,竟吃不上了”·庄凡呵呵一笑,道:“无事,先吃饭,吃过饭,再去送经书。”
红叶也道:“就是,急个什么,这还没天黑呢”·悟空抱着焦糖糕也催道:“师父,俺徒弟可是饿了,咱走吧”焦糖糕伸出小黑手,揉揉肚子,端的可怜巴巴。
四大金刚听得脸都绿了,也不敢劝,只皱着眉,苦巴巴地看着观音,道:“菩萨,我们话已经带到,这便走了……”·观音心里巴不得他们快点走,只是嘴上仍旧道:“你们差事可办完了若是能与佛祖交差,便可回灵山,我带着圣僧,送完经书,便也回雷音寺,无甚大事,无需担心。”
金刚们心里默默吐槽,哪个担心来的只是一想,佛祖要他们看着圣僧周身,一旦发现那肉身,便趁机毁了去,可是如今这红叶老祖不离圣僧左右,怎地动手·只怕他们还没等动心思呢,就被红叶老祖两根手指给碾死了。
于是只好行礼道:“既如此,我等便回转灵山,此处一切,有劳菩萨了”·两下里作别,庄凡瞧着金刚身影消散在半空,问红叶道:“真走了”·红叶嘿嘿一笑,道:“走了走了不走留着喝风不成走吧,咱们吃饭去”·镇元的徒弟和家里下仆十分给力,众人到了花厅,见宴席已经摆好了,便依次落座入席。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在座众人,只观音与庄凡和焦糖糕是第一次来,另外几个,向前都是常来常往的,也不客气,都自己拿了筷子碗吃饭,也不用人让··焦糖糕还不怎么会使筷子,即便悟空给他拿了勺子,他也用得歪歪斜斜,撒了自己一身的汤菜汁水。
猴子本硬着心肠,叫徒弟自己吃饭,奈何焦糖糕太会撒娇,庄凡瞧不得他吃不到嘴里饿肚子,便打算抱过来喂,悟空哪里舍得自己师父受累,只好再次放弃做个严师的想法,把小徒弟抱在怀里喂饭。
一时饭毕,消化消化食儿,庄凡对悟空道:“经书都在谁那里”·悟空道:“向前焦糖糕驮着的那些,都在我这儿,还有一部分,在八戒那里。”
庄凡点点头,问红叶道:“家里可还有马借我们两匹”·这个红叶却不清楚的,幸好镇元的大徒弟在,方才也陪着他们吃了饭的,闻言道:“师叔祖,家里有马的,马车也有您是用马,还是用马车”·庄凡一琢磨,便道:“还是马吧,把这些经书都叫马驮着,等下我们坐绿舟出去,到西门远处旷野放下来,跑上几里地,也好做个远归的样子”·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观音也笑道:“你确实也是远归,不用做样子。”
庄凡心有余悸,道:“你不知,帝王之家向来贪心,若是叫他们知道太多神异,恐人心不足,纠缠不放·若知道我是飞回来的,还不知要生出多少罗乱呢”尤其老李家的人,各个精明,那太宗李二,算得上是马上皇帝,更不可轻忽。
观音点点头,道:“仔细些也好,帝王之家,自有气运,咱们还是不要轻易掺和·”·庄凡嗯了一声,道:“正是此意·”·众人说话间,马匹都已经准备好了,悟空和八戒两个将经书拿出来,四小齐齐地把经书装在马背之上,见还有几匹马空着,庄凡便道:“用不了这许多,只够驮经书的便是了。”
镇元的大徒弟笑道:“师叔祖,马匹驮着经书,您和几位师叔却要走着,这像什么话·一人一骑,跑着进城,才像是赶路的样子·”·庄凡忍俊不禁,见自打他们进门,这孩子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便拍拍他,道:“好孩子,你也是个心细的,成师叔祖就听你的”·红叶也喜滋滋地道:“这孩子确实心细,我家里,现在也就他得用些”·观音听了便道:“老祖,你也和镇元说说,这么好的孩子,老待在家里像什么话,也该多多带出去历练历练了,等下回灵山,你便带在身边好了”·红叶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是这个理,”扭回身,道:“开阳,你收拾收拾,等下跟我一块儿去灵山”·开阳听了,又惊又喜,心中十分想去,只是想起师父吩咐,又迟疑地道,“师叔,师父临走时,叫我跟师弟们好生看家的……”·红叶啧了一声道:“家有啥好看的,这房子这屋,还能长腿儿跑了不成少废话,去把你师弟们也归拢归拢,换了整齐的衣服,等下一起走你师父那里有我呢。”
开阳大喜过望,连忙道:“多谢师叔”转身又谢过观音和庄凡,喜滋滋乐颠颠地跑了··庄凡便对观音道:“那我带着孩子们去送经书,你且在这儿等我”·红叶道:“等什么呀,咱们一会儿同去,师叔你把经书丢给那唐皇,叫他自己去处置,我和观音在半空等你”·庄凡笑道:“你这比我还心急呢我和那唐皇还有些事要交代,恐说话要费上一些功夫,莫急。”
红叶一咧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在家等着,只是师叔你别磨蹭啊·”·庄凡一笑,道:“不会”·领着徒弟,牵着十来匹马,上了绿舟,直奔长安西门之外而去。
旷野之中,一列马队,快马加鞭,直奔长安而来,而洪福寺中,早有僧众发现了那松树的异样,故此“圣僧已归”的消息,已经一层一层地向上传达,递到了唐皇李世民的案头。
李世民自那御弟西去,便着人在西门处修建望经楼,哪知将将才过去两年,这望经楼还未曾修缮完毕,圣僧竟已经回转,不由得心中又惊又疑,不免问道:“消息可属实”·前来回禀的內侍道:“陛下,那洪福寺僧人确是那么说的,且奴婢从外进来时,瞧着西边儿,竟隐约有祥云笼罩,陛下不防出外一观”·太宗听了,心中纳罕,快步走出殿外,往西方望去,果然远处漫天瑞霭,且有阵阵香风袭来,全然不似一般的火烧云之景。
李世民登时大喜,道:“快快快,牵马来朕要亲自去迎接圣僧东归”·众臣下连忙劝阻道:“陛下,不知此时圣僧到了何处,陛下仓促去迎,若走茬了却如何不如陛下便在殿中安心等候,圣僧归来,如何能不来面见陛下”·太宗道:“既如此,便招太子与诸位皇子亦来,朕与诸卿家在此,等候圣僧。”
自此满朝喧哗,原本归家的朝臣得了信,也纷纷走出家门,重新入朝,打算见见这位西去归来的御弟圣僧··庄凡领着徒弟们来在长安西城门,早有守门官得了消息,在此等候,见一列马队,赫赫扬扬奔驰而来,打头里一人,头戴金顶毗卢帽,身穿金闪闪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白无须,眉目清俊,周身气度不凡,便高声喝道:“来的可是三藏圣僧”·庄凡勒住缰绳,跳下马来,身后徒弟们也纷纷下马,又带住驮了经书的马匹,迈步向城门走来,庄凡口诵佛号,道:“正是贫僧取经归来,想要入城面见陛下,不知可否”·那城门官满脸堆笑,道:“可可可圣僧直入便是,方才有內侍传旨,陛下正在宫中等候圣僧归来!圣僧一路辛苦!”·庄凡笑道,“可要验看通关文牒”·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城门官连连摆手道:“圣僧玩笑话,您这是归家了,要什么文牒”·庄凡向后一指,道:“这是我几名弟子,可否跟我进城后面几匹马,驮得就是雷音寺佛祖所赠经书了”·那城门管唬了一跳,道:“哎呦,几位高徒,瞧着便英武不凡快请请请只是这经书轻忽不得,圣僧,小的派些将士跟着护送可好,不怕别的,就怕您回来,城里百姓激动,冲撞了去”·庄凡想了想,道:“有劳檀越费心那便叫将士们辛苦一遭吧,只是会不会误了守城”·城门官喜笑颜开,道:“不会不会,圣僧回来的巧些,正赶上换岗,我这就带着上个班次的儿郎们走一遭,正合适。”
庄凡又到了辛苦,那城门官一挥手,果然有一小队士兵跑了出来,将庄凡师徒并马匹夹在中间,齐齐向太极宫奔去··那城门官自知无入宫资格,离着太极宫还有两条街,便辞了庄凡,带着士兵们散去了。
庄凡牵着马,抬头瞅瞅这在现代,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辉煌宫殿,心中感叹一声,暗道想不到自己竟有一日,能亲眼见到这据说比紫禁城还要大上三倍的皇宫··悟空见师父站住脚步,望着那帝王所在叹息,便牵着马,走过来道:“师父,可是近乡情怯了”·庄凡笑道:“此处可不是师父的乡。”
他心里想得,说出来到底犯忌讳,便也不多和悟空解释,又牵着马继续向前走··太极宫门口,早有內侍等待,一眼望见庄凡一行,喜不自胜,有前来迎的,又有向内通秉的。·那內侍恭恭敬敬地引着庄凡师徒向里走,前面一层层递进话去,又很快有內侍小跑过来,道:“陛下宣御弟进殿面君,不必殿外等候”·将要见着这位千古一帝李二,庄凡心里也不是不抖,只是他一想,此处毕竟不和正史相同,有何惧·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拄着环杖,带着徒弟们迈步向前,那几匹马,早已经被牵下去了,只有驮着经书的,还跟在师徒身后。
来在殿上,庄凡将环杖交给內侍,也不曾抬头,心道,也权做给老人家拜寿了,欲给李世民行跪拜之礼。·谁知那太宗知机,亲身来扶,道:“御弟辛苦,免礼了”又传人赐坐。
庄凡心里长出一口气,也不客气,稳稳当当地坐了,抬眼环顾四周,喝,满大殿的人··殿下众人,无不目光灼灼,看了庄凡,又去看殿下几个人··庄凡和徒弟们十分淡定,任看,只是庄凡觉着,其中有几道视线,格外炙热,叫他不由得心生警惕,暗自戒备。
唐太宗李世民风华正盛,仪貌不俗,回了龙椅,笑呵呵地道:“御弟,你自贞观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出了长安,到如今,整整过了两年,远涉西方,不知行了多少路程”·庄凡道:“向前观音菩萨所言,总计十万八千里之遥,这两年,未曾有一日耽搁,山山水水,也经了万重,一路官方印信,都记录在文牒之上了。”
又唤道:“悟空,且承了文牒于陛下”·自有內侍去取が见猴子毛多,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见悟空还抱着一个小黑孩儿,又忍不住打量了几眼,这才接了文牒,面呈君王。·猴子叫人瞧得心里不耐烦,只是师父在前,徒弟在怀,不得不做出一张严肃脸来,面容肃整地站着,叫人打眼一瞧,也是不容小觑··太宗细细地瞧了那通关文牒,道:“想不到在我大唐之外,竟还有如此多的国家·”·庄凡心道,这当皇帝的,看得就是不一样,微微一笑,道:“贫僧一路西行,虽走了多个国家,但是却无一个国度,能与我大唐相比。
无论是人口,国土面积,繁华程度,我大唐,都算的上是一等一的了”·李世民听了,捋捋胡子笑道:“御弟这么说,却不是为了宽朕的心吧”·庄凡刚要开口,旁边却站出来一个胖子,拱手施礼道:“阿耶,儿臣有一事不明,想当面问问圣僧”·庄凡扭头一瞅,见这位胖的离奇,腰腹洪大,满脸堆肉,眼睛都快挤没了,又听李世民道:“青雀,不得无礼”心下了然,知道这必是那位受极宠爱的皇四子李泰了。
那李泰果然在李世民面前十分得宠,见太宗呵斥他,也全然不惧,只道:“阿耶我是心中有疑,才站出来发问的这疑问不去,孩儿心中不踏实”·庄凡心说这小子看来是来挑刺儿了,也不惧他,只笑眯眯地道:“不知殿下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他暗地里打量一番,见那魏王李泰起身之处,顶头端坐一位皇子,面容- yin -郁,沉闷异常,心底里猜测,这许是就是那位有名的废太子李承乾了··李世民见庄凡出声,便坐了回去,也不开口了,只笑眯眯瞧着儿子,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那李泰此时已经封了魏王,帝宠非常,正是跋扈的时候,听庄凡如此说,十分不客气地道:“唐三藏,你方才欺君瞒上,我若指出来,你可认罪”·来不及再细看他人,见那李泰十分不客气,庄凡便专心对付他,只淡定地一笑,道:“不知魏王殿下,觉得贫僧那句不实,有欺君嫌疑”·李泰冷哼一声道:“你说观音菩萨当年讲,灵山距此,有十万八千里之遥,可你自长安出发,今日回转,不过两年时间,两年里,满打满算,不到八百天,这区区八百天,不知你这位圣僧,如何跑完这两个十万八千里你不是欺君,是什么”·李泰得意洋洋地道:“向前传来消息,贞观十三年秋日,你这位圣僧才出了两界山,过了我大唐边境,你却说说,你是怎样后来日行二三百里路的便是我大唐最顶尖的骑兵将士,也无有此等能为你不是欺君,还是什么”·他一指殿外那几匹马,大声地道:“你老实说这些经书,是不是假的”·李世民听儿子这么一说,眉毛也皱了起来,捋着胡子不言语,殿下忠臣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正这时,有一大臣,撩袍出列,跪地口头道:“陛下,这江流儿,自幼未曾在微臣身边长大,微臣实在不知,他竟是如此品- xing -微臣在此,恳请陛下重责此等欺君罔上的逆臣贼子,以正朝纲”·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心里啧了一声,都不用瞅,就知这乃是那陈玄奘的生父,陈光蕊了,也不理他,只对着李世民笑道:“贫僧当年在长安时,便常闻陛下的第四子,聪敏绝伦,尤胜其他,今日一见,所言不虚。”
那李泰听了,得意洋洋地扬起肥下巴,冷哼一声,道:“即被我看穿,还不跪下领罪”·庄凡稳稳当当地坐着,只对着李世民道:“陛下也知,贫僧当年西去,乃是观音菩萨点化,领的是灵山大雷音寺如来佛祖法旨,陛下不会也认为,贫僧只是在长安周围转了一圈,带了些假的经书,便回来复旨了吧别的不说,只这官方印信,却叫贫僧如何仿来”·李世民听了就是一愣,沉吟道:“这……”·那李泰见庄凡不慌不乱,气得暴跳如雷,尖着嗓子喝道:“谁知那菩萨是不是假的许是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阿耶”·李世民即便再宠着李泰,听到这话,也不由得面沉似水,喝道:“青雀”·庄凡只道:“陛下,我等大人谈话,此等小儿,还是太聒噪了些。”
这么说着,手一挥,那李泰登时被定在当场,浑身僵立,口不能言,只两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李世民大惊,豁然起身,道:“御弟你这是干甚”·庄凡微微一笑,道:“陛下莫慌,殿下无事,只是贫僧瞧着,他情绪过于激动,恐气愤伤身,故此叫殿下冷静一些,等会儿便好了”·李世民眉头皱的紧紧地,冷冷地道:“想不到御弟西行一遭,竟与当年,大不相同了”·庄凡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陛下,贫僧在灵山过了凌云渡,脱了肉体凡胎,此时早已不是这世间人了”·此言一出,殿内哗然大惊·跪在殿中无人理会的陈光蕊,亦瑟瑟发抖起来。
 · ·第155章 拐走太子·李世民毕竟铁血帝王, 尤自镇定, 闻言只道:“御弟此言, 朕听着却不像·”·庄凡心里叹了一声, 只觉得麻烦, 收了笑意,站起身来,伸出手,只将手心一展,一朵盛开的莲花, 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庄凡将那莲花抛在地上, 道:“这莲花, 陛下看着可像”·李世民一噎, 他眼瞅着那那人头大小的莲花凭空出现, 跌落在地,花瓣鲜嫩,娇艳欲滴, 上面的露珠晶莹剔透, 滚滚跌落,眼看着- shi -了殿中地毡。
且随着那莲花出现,殿中瞬时弥散开一股子水雾之气, 宛如仙境,李世民心中一震,竟失了言语··庄凡叹息一声, 迈步向前,道:“贫僧上了灵山,脱去肉体凡胎,斩断了与这世间的一切血脉联系,绝情断欲,本该丢下经书便走,不须如此停留,只是,虽生母早已含冤故去,生父不明真身,但到底这长安,乃是我之故土,陛下深恩,贫僧不敢忘怀。”
庄凡转过脸来,看着李世民,淡然地道,“贫僧当年离开长安,得陛下赠酒一杯,陛下捻起家乡土,对贫僧言,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贫僧把这两句话,日日夜夜记在心里,万不敢忘。
贫僧历经千辛万苦,到了灵山,佛祖道,他那里,有经书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记载着这天下四大部洲之天文、地理、人物、鸟兽、花木、器用、人事·”·庄凡回身一指那驮着经书的马匹,对李世民继续道:“贫僧想着,陛下一颗雄心,我大唐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朝国度,但人不可失警惕之心,有道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故此贫僧舍了陛下所赠紫金钵,赠与那阿傩、伽叶两位尊者,特为陛下求得记载着四大部洲天文地理,人物人事的经卷,只盼着这经卷,多少能为陛下出一份力。
贫僧一番心血,具在此中,陛下只要派人将经书阅览一番,便知贫僧所言不虚·”·说到此处,庄凡又道:“只因这经书,不比其他劝人向善的经文,有许多翔实记载,非我朝官宦不可阅读,贫僧这才留下来,只想等着看到陛下未曾轻忽此经卷,才会离去。”
李世民听到此处,早就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来在庄凡面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急切地道:“御弟所言,可是真的倒是朕错怪御弟了”·庄凡后退一步,他可不想跟个全身喷喷香的老男人手拉手叙什么兄弟情义,乃道:“陛下,真不真的,朝中良臣众多,不乏大才,验看一下,不就知了”·李世民听了,恍然大悟,赶紧唤道:“房相何在房相来了没”·房玄龄乃良相,说是李世民左膀右臂也不为过,今日本正在殿中与太宗议事,忽然就来了什么西去的圣僧,房玄龄本不以为然,只在一旁呆坐,心里想着公事,只等着这里完事之后,再和太宗商议正事,只是听着听着,那圣僧陈情,竟带回记录天下天文地理的经书·房玄龄心里一是期待,一是犹疑,见李世民唤他,急忙出班奏道:“陛下,微臣在”·李世民道:“爱卿,此事便劳烦你,前去查看查看那些经书”·话音方落,不待房玄龄接旨,又有魏征,长孙无忌等也出班奏道:“陛下,经书众多,恐房相一人查看不过,微臣也毛遂自荐,想要一观”·庄凡也道:“陛下,不若取了几本,陛下也瞧瞧吧,贫僧一路走来,各国语言文字,与我朝无甚差异,也是咄咄怪事,这经书,也是用我朝文字记载,倒省却通译之责了”·李世民笑道:“这却是我佛保佑”·众位重臣见陛下应允,顿时呼啦啦一拥而上,都下殿去那马匹处取书了,本来有小內侍要上来帮忙,却被那些臣子撵跑了,只是书箱略沉,几个文弱些的有些搬不动,悟空几个见了,只好去帮忙,到叫朝臣们好好夸奖了一番。·一时片刻,便将所有的经书箱子都抬在大殿之上,众大臣一人守了一个箱子,小心翼翼取出经书,打开观瞧,很快就入了迷··至于那匍匐在地哆哆嗦嗦的陈光蕊,早就被殿前武士拉出殿外了,李世民过后要怎么处置他,庄凡也不曾放在心上,他方才只说生父不详,连与之相认都不肯,自此之后,更是连个眼神都不曾奉送。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只是回转身来,庄凡见那太子李承乾沉郁地坐在原地,却又心生怜悯,心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时心软,没忍住张口对李世民道:“不若请太子也来同阅”·谁知李世民心思还在李泰身上,闻言哈哈笑道:“若说起著书论文,还是我儿青雀更佳些,便是太子,也比不得他,圣僧,小儿无状,瞧在他年幼的份上,便饶了青雀这一遭吧”·庄凡微微一笑,道:“陛下,若贫僧所言不虚,这经书,便不是谁都能读的了。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其余者乃陛下重臣,自然有资格读这书,旁人……”·庄凡摇摇头,道:“恐人心不足,看得多了,想得也多,反倒生了祸患。”
李世民听了,哪里有不懂的,心中不由得一凛,只是他到底偏爱李泰,且做了多年帝王,不容人反驳,便道:“御弟,我儿秉- xing -纯良,向来兄友弟恭,孝顺有加,不会如此的。”
庄凡收了笑,并不接这话茬,只道:“说起来,贫僧担了这御弟之名,却还未曾与太子这侄子见面礼呢”·李世民笑道:“自认了御弟,御弟便西去了,确实也未曾见过我这些孩儿”·他见庄凡只盯着承乾,只无奈地唤道:“太子,近前来,来见过圣僧”·李承乾本不想起身,只是父皇召唤,不得不起身,挥退身边內侍,拖着脚,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对着庄凡深施一礼,口中无精打采地道:“见过圣僧”·庄凡赶紧一扶他,道:“殿下乃是一国储君,怎可对着小僧行此大礼礼过了”·李承乾低头苦苦一笑,心说他若不对他父皇看中的人尊敬些,过后只怕又要挨骂,他这个瘸子太子,也就是个花架子,随便哪个人,都比他这一国储君贵重些,朝中之臣,谁想骂他,都能上书骂个狗血淋头,他哪里能反驳,哪里敢反驳·如今莫说眼前这位乃是御弟圣僧,便是他弟弟李泰,他不也得罪不起·庄凡虽不知李承乾心思,但对他处境,也略知一二,见李承乾方才走路,确实一瘸一拐,便道:“太子这足疾,有几年了”·殿中本就安静,只听得哗啦啦的翻书声和低声地交谈,庄凡这话一出,登时静得跟整个大殿的人都集体死了一样,半点儿声音也无了,庄凡便知自己拉了个雷。
只是他也不惧,十分淡然地转移了话题,对李世民道:“陛下,您可带着太子,去看看验看经书的诸位,便知贫僧所言,是虚是实了”·李世民见庄凡半点不提李泰,也不好再求,只能带着太子在众臣身边慢慢踱步,李世民见房玄龄等读书读得专心,便也没有打搅,只自己从箱子中摸出一本书来,打开一瞧,竟讲的是高丽之事,不由得心下大惊·李世民向前曾派遣职方郎中陈大德出使高丽,正赶上今年八月,陈大德方从高丽回来,他对高丽之事,知道得再详实不过了,李世民翻了几页书,见书上所载,与陈大德所叙大体一致,只细微之处,略有出入,便唤道:“陈大德何在”·陈大德官职不高,轮不着他去翻阅经书,此时正在同僚之中袖着手低头发呆,猛地听皇帝唤他,忙出班道:“臣在”·李世民挥挥手,道:“陈卿家过来看看,这书上所载,可详实可靠”·陈大德心中茫然,面上不显,迈着小碎步,快步走过来,接过书来,打开观瞧,待看得仔细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讶然道:“陛下此书所载,比臣子打探到的,可要详尽多了臣来回仓促,又有限制,许是探查有误,但这书上所书,数据详实,记载完善,事无巨细皆有所述,十有八九,乃为真书啊”·正这时,房玄龄忽地惊呼一声,捧起书,唤道:“陛下,且看此处”抬起头来,找到李世民所在,快步走了上来,将经书递上,李世民接过经书,看了两眼,不由得也倒吸一口凉气。
庄凡瞄了一眼,见封面上书三个大字“薛延陀”,他对此时的历史知道的不多,这些经书自得了来,来去匆匆的,他也没仔细看过,因此也不知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但是见房玄龄如此郑重,李世民面色也十分严肃,便知道,他们终究还是把这书看在了眼里。
庄凡慨叹一声,只要他取来的并不是于国于民毫无用处的书籍,那这两年,也不算白白辛苦一场··见李世民看得入迷,还不时与房玄龄及其他几位闻声赶过来的臣子低声交谈几句,庄凡又瞅瞅天色,已然是傍晚时分了,他便不想再耽搁,清咳一声,道:“陛下,天色不早,贫僧该告辞了”·李世民听了,怎能放庄凡就此离去,忙道:“御弟急什么,等下朕还要于宫中设宴,款待你们师徒。
再说终日赶路,你肯定也疲乏了,今日便在宫中歇下吧,朕也好与你促膝长谈,等夜了,我们再抵足而眠”·庄凡退后一步,合十一礼,道:“陛下,贫僧方才说了,我已经脱去肉体凡胎,再不是这世间中人了,且佛祖还在灵山,等贫僧回去复命。
贫僧带回的经书,既然能得陛下看中,贫僧就已心满意足陛下恕罪,我等这便要走了”·只是庄凡到底瞧着一直呆立在一旁的李承乾有些心疼,便道:“我瞧着太子面善,许是与贫僧有一段缘分,陛下,可否叫太子送我等一程”·李世民扭头看了李承乾一眼,沉吟道:“这……”·太子毕竟是他儿子,李世民岂有不疼的,只是自承乾得了足疾之后,- xing -子便越发的不讨喜,尤其在他几个弟弟的衬托下,这太子是越来越不得李世民心意了,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子,李世民心中也有不忍之处,他见庄凡一定要承乾送他,心中也担心承乾走路不便,失了体统。
庄凡微微一笑,对殿下徒弟们道:“徒儿们,咱们走吧”说罢脚下幻出云雾,升至半空,对着李世民遥遥一拜,道:“陛下,贫僧这便去了”·接着又对瞪大双眼望着他的李承乾伸出手来,道:“太子,且随贫僧走一遭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李承乾不知怎地,竟心里一热,踏前一步,便踩上了云朵,须臾之间,随着庄凡师徒升上半空,远远飞去,消失不见了。
殿中众人无不惊呼,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急道:“陛下,怎能这样叫太子走了若是圣僧不归还太子,该当如何”·李世民手握书卷,手背上青筋毕露,眼睛发红,低声道:“若太子平安回来,必是得了机缘,若回不来,也是他一场造化,总比在这宫中过得快活”·长孙无忌哎呀一声,一拍大腿,恨恨地道:“就算是灵山回来的圣僧,也不能就这么拐了我朝太子去啊我的陛下”·正这时,忽听后面呼嗵一声,并一声尖叫:“哎呦”·李世民和众人回头,见是魏王殿下李泰,此时脱了那定身之法,狼狈不堪地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却说李承乾,他也不知怎地,就那般晕乎乎地伸出了手,被圣僧带着,飘飘然上了天··等看到那半空中慢悠悠滑翔而过的飞鸟,李承乾才陡然心里一惊,低头转身望去,夕阳落日映照下的太极宫,虽磅礴无匹,越也渐渐越来越小,似乎握手可得了。
李承乾叹息一声,心中瞬间划过许多思绪,却听旁边庄凡笑着道:“太子殿下,从此处看,是不是觉得人人皆似蝼蚁”·李承乾收回视线,苦笑一声,道:“圣僧,像你等这般超脱世俗,已然升仙的人看来,是不是我们这些凡人,终归不过蝼蚁蚍蜉,转瞬即逝”·庄凡见离得太极宫远了,便止住云头,摇摇头,道:“殿下,这世间,再没有比人类,更值得敬佩的生灵了”·他向下指着长安城那巨大的城郭,城外整齐的农田,道:“殿下,您瞧,这城,这田,远处的河渠,你知这些,都是谁,在这本是一无所有的旷野之上,慢慢兴起的”·李承乾望着云层下面,被金色夕阳笼罩的巨大城池,不由也有些目眩神迷,他喃喃地道:“是凡人……是那些百姓……”·庄凡道:“不错,正是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是我们此时低头看去,小得不能再小的凡人。”
庄凡袖着手,道:“殿下,莫觉得人生短暂,又觉得人生甚苦,而要记得,时时刻刻问问自己,来在这个世上,到离开这个美丽世界的那一刻为止,这一生,你能留下来什么”·李承乾满脸苦笑,道:“圣僧,您不必开导我了,我想,我这个瘸子,只能在这世间,留下一个瘸子太子的名号吧,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他叹息一声,道:“若我父皇不废了我,只怕我可以在太子之位一直到死,毕竟我如今体弱腿瘸,心情郁郁,只怕也活不得几年了·”·庄凡笑道:“难不成,太子的心事,便只有足疾这一桩”·李承乾郁郁一笑,道:“哪里只这一桩,只不过,大部分心事,皆由此而起,毕竟太子之位如今被我一个瘸子占据,自古以来,这个储君之位历来难坐,顺利等上皇位的,少之又少,多少惊才艳艳心怀大志的储君都死于非命了,更何况我一个瘸子”·他叹息一声,道:“我的几个兄弟,各个聪慧不凡,又都是龙子,心中怎会服气。”
李承乾说道此处,望向庄凡,道:“圣僧,你今日带我出来,可是怜我处境,要带我出家修行去我自是愿的,我们这就走吧”·庄凡听了,哭笑不得,道:“贫僧可不敢拐着一位未来的明君,去修什么行。
殿下,你可知,贫僧西去取经,佛祖特意在路上设立了多重磨难,贫僧徒弟一路斩妖除魔,历经千辛万苦,重重磨难,才取得真经东归·殿下,自古以来,成大事者,无不饱经磨难,你将来,不是要做下面这一城之主,你要继承的,乃是这千千万万的城池所组成的万里江山,你治下之民,何止此时你脚下这些,殿下此时所受的磨难,不过是为将来登顶所积累的经验,你若现在就怕了,将来,却要如何治理这万里山河,如何带你的子民和我大唐走向万世称颂的繁华大唐”·李承乾还要说话,庄凡伸手止住了他,道:“殿下,你可要随着贫僧,瞧一瞧这万里江山,看一看天下万民”·悟空几个都站在庄凡身后,听师父这么说,猴子道:“师父,我筋斗云快些,莫不如还是我来吧,您歇一会儿”·庄凡笑道:“这个求什么快,不过是叫太子开阔一下眼界,看看他的万里江山罢了。”
又道:“你们先回菩萨那里去,等会儿师父办好事,再去寻你们”·悟忧靠着庄凡,两手一伸揽住他,担忧地道:“爹爹,你别偷偷走掉了啊”·庄凡又气又乐,道:“小机灵鬼儿,不会的爹爹一会儿便回”·悟空把焦糖糕交给悟忘,道:“师父,你自己走,我还是不放心,叫我随着你和太子吧”·庄凡无奈,只好应了,悟忘带着几个小的,几步一回头地走了,庄凡带着悟空和承乾太子,等孩子们远去了,这才架起云雾,离开长安,随意远行。
承乾漫不经心地向下望去,道:“圣僧,你徒弟和你感情可真好……”说了这句话后,他长长地叹息一声,言中竟有许多未尽之意··庄凡听了道:“殿下此时也做了父亲了吧”·李承乾听了一怔,道:“是,我长子,乃是贞观十三年三月出生的,只是我往日里,见他甚少,他也还小,我们之间的父子情谊,着实并不深厚。”
庄凡笑了,道:“殿下,你觉得孩子小,可是你小时候,真的什么都不懂么你此时所受之苦,何必要让你的孩子再受一次呢”·李承乾呆住了,喃喃地道:“我,我竟没想过这些……”·庄凡便不再说话了,带着李承乾,越过高山,越过大河,在边境小城驻足,又去农家上空暂驻。
只是庄凡见李承乾始终怔怔发呆,便止住脚步,道:“殿下,已经入夜了,我送你回长安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李承乾低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地面,道:“想不到这旷野之中,入了夜,竟是这么的黑……”·庄凡叹息一声,道:“贫僧曾去过异世,那里与大唐截然不同,入夜之后,也是万家灯火,十分繁华。”
承乾呆呆地道:“如此兴盛那,那里是否医术也很先进,无人像我一样,困于足疾,不良于行”·庄凡哭笑不得,道:“殿下,若是贫僧能治好你的脚,你能不能答应贫僧,就此振作,做个好太子”·承乾苦笑一声,道:“圣僧,何苦叫我空欢喜一场,我是真的厌倦了这个太子之位,你就带我去修行吧。”
庄凡叹息一声,觉得来个重锤,只道:“殿下,你可知,再有七年,这贞观的年号就要被换掉了”·他道:“你此时不过二十二岁,正是青春好年华,再过七年,也不过而立,正是一个男子,最年富力强之时,何苦此时便轻言放弃”·承乾被庄凡的话惊住了,等反应过来,他浑身哆嗦,手脚冰凉,嘴唇煞白,颤声道:“怎么会,我阿耶,明明身体康健,怎么会……”一边说,一边止不住落下泪来。
庄凡叹息一声,道:“殿下,若是你争气,振奋起来,做个优秀的储君,许是你父皇,心情舒畅,能多活些年岁也说不定·”·李承乾忽然拉住庄凡的手,道:“圣僧,你可有法子叫我阿耶延寿”·庄凡笑道:“殿下,陛下乃是真龙,他的寿数,乃是天定,贫僧无能为力,贫僧能救的,只你一人。”
说罢庄凡挥挥手,对站在一旁打瞌睡的猴子道:“悟空,给太子把把脉,看看是什么缘由得的病,喂他一丸仙丹·”·猴子打了个哈欠,凑过来,伸手快如闪电一般握住了李承乾的手腕,嘻嘻笑道:“殿下莫惊,且让俺老孙瞧瞧,你到底得了什么毛病”· · ·第156章 集体搬家·悟空知道师父, 向来是嘴硬心软的那种人, 嘴上说离皇家远一点, 可是看见可怜孩子了, 却依旧放不下, 还是会捡回来照看照看,故此给太子承乾看脉也看得仔细。
掐了一小会儿脉,猴子啧了一声,摇摇头,皱着眉道:“你这小小年纪, 怎地竟一身病这足疾倒不是最重的了·”·承乾苦笑一声, 道:“孙神仙, 是不是我父皇必是要白发人黑发人了”他叹息一声, 道:“这样也好, 等我病死, 只盼着我父皇能将我葬在母亲身边……”·太子一行说,一行流下泪来。
猴子揉揉下吧,道:“你这病, 倒是小事, 只是你中的这毒,却不太好·”·庄凡和承乾吓了一跳,庄凡一张脸面沉似水, 对徒弟道:“悟空,太子中的这毒,有多久了是何种毒可不好解”·悟空道:“师父莫担心, 咱们手上有仙丹,什么毒都解的,只是太子中的这毒,却端的蹊跷,不害他命,只是叫他肝火旺盛,心浮气躁,人焦躁易怒罢了,日积月累,到了最后,只怕便会举止癫狂,行为失常。
幸好此毒用量轻微,若再等些时日,太子怕是要- xing -情大变,闯下祸事了·”·庄凡心中一沉,宫廷之中,步履维艰,人们巴不得在脸上带着十七八层的面具过活,承乾中了这毒,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暴躁易怒,如何能在李世民心中留下好印象·这毒是谁下得,几乎都不用问了。
承乾听了,心底冰凉,止不住心灰意冷,对庄凡道:“圣僧,我,我还是随你去了吧……”·庄凡看着这可怜的孩子,叹息一声,拍拍他肩膀,道:“先不说这些,咱们落下去,解了你身上的毒,治了你病,再说其他。”
承乾心中压抑,无可诉说,见圣僧温言替他着想,忍不住趴在庄凡肩头,放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喊着“娘”,惹得庄凡也几乎落泪··庄凡恐太子哭得伤心再晕厥过去,忙调转云头,落在一处旷野,放出木屋来,打算叫太子去浴室之中泡着,再吃了仙丹解毒并调养身体。
此时悟忘不在,没有现成的热水,庄凡只好叫悟空帮忙烧水,猴子跑前跑后,好不容易灌满了一个大浴桶,此时承乾也哭累了,止住悲声,擦擦眼泪,不好意思地道:“劳烦圣僧和孙神仙了”·猴子嘻嘻笑道:“可见你是真伤心,我跟我师父使出这般神迹,也没见你好奇,竟顾着专心哭娘了。”
承乾脸色一红,小声儿地道:“我娘在时,对我们兄弟姐妹都很关爱,我实在很是想念她……”说道最后,又止不住带上了鼻音··庄凡抱抱承乾的肩膀,安慰安慰这可怜的小太子,叫他自己去浴室更衣泡澡,因悟空把的脉,猴子自是知道承乾该吃什么药,怎么个吃法,故此也跟进去了。
两人在浴室里带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已经是深夜将近亥时了,悟空才带着穿了一身僧袍的承乾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发呆的庄凡听见声响,起身一看,只见原本面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太子李承乾,如今已经是面色红润,足下带风,虽然换了华服,只着简陋的僧衣,头发也半干的披在身后,未曾束起,但却更有堂堂盛世的一国储君风采了。
庄凡笑眯眯地道:“这才像话,精神多了”·承乾走到庄凡面前,一撩衣襟,便要跪倒,庄凡连忙给他拦住了,硬扶起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不可轻易便行跪礼”·悟空嘻嘻笑道:“刚在一爬出浴桶,发现自己不瘸了,便要给我下跪哩”·承乾眼圈儿通红,道:“总要谢谢圣僧和孙神仙的一番救命之恩”·庄凡引着太子坐到沙发之上,见太子硬挺着脊背,坐的十分僵直,便拍拍承乾肩膀,叫他放松,道:“客气什么,贫僧不过见你是个好孩子,才肯伸手,若是你弟弟那样儿的,即便他胖死,我也不会理会。”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承乾满脸通红,道:“青雀是被我阿耶娇惯的,其实他小时候,也是个好孩子,只不过,太子之位只有一个,他也是被名利所动,被皇位蒙蔽了双眼罢了。”
庄凡叹息一声,道:“太子啊,自古以来,储君不易,做明君的太子,更是不易,你前面,有扶苏,有刘据,那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你之后,又不知又要有多少个苦太子。
贫僧自幼出家,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你只记得,忍常人所不能忍,方成大事·还有一句,乃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记得,好好待你的孩子”·承乾眼中含泪,低下头去,哽咽着道:“圣僧,你真的不带我走吗”·庄凡摇摇头,道:“太子啊,不说别人,你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的妻儿,你母亲泉下有知,可希望你一走了之你的妻儿,你若真的放弃太子之位,将来他们要如何生活”·听到母亲二字,承乾才有一丝触动,他思量半晌,点点头,道,“圣僧,我懂了”·庄凡忍不住又叹气,道:“只愿你是真的懂了,太子,储君不易做,天子又何尝容易你阿耶年轻时,过得就容易么你祖父当年对你阿耶,岂不是更加忌惮和冷漠但是他若那时便自暴自弃,又岂有你们兄弟的今日你要记得,你只有七年的时间跟在你阿耶身边学习了,好好把握机会,莫再轻言放弃了”·承乾听了庄凡的话,心中一凛,回想起往昔,不由得稍稍振作了精神。
庄凡见承乾多少被劝动了,想了想,对悟空道:“恐太子回去之后,那加害他的人会继续下毒,悟空,可有什么法子,护一护太子”·悟空挠挠头,道:“避毒珠俺老孙倒是有,但是这东西,对这种毒- xing -轻微的药物,几乎不起作用。
啧,要不,我掐个反噬咒给太子吧,若是谁害的你,这东西你吃了,毒- xing -便会作用在罪魁祸首的身上·且这反噬咒还有一桩好处,若是以后太子遇到刺杀,便是中了刀剑,这伤势也会反弹回去,太子本身是毫发无伤的。”
庄凡便又问承乾道:“太子,这反噬咒可行太子是要放过那真凶,姑息养女干,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承乾方才听了圣僧方才之语,正握着胸口愣怔发呆,听庄凡问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茫然地点头,道:“哦好,圣僧,我听你的”·庄凡见承乾茫然,索- xing -也不问他了,直接便叫悟空给太子施法,这咒只是小道,对悟空不是难事,一时半刻便也完事了。
那头正深思的承乾只见凭空出现一道金光,笼住自己全身,转瞬又缩入自己体内,消失不见,便听那孙神仙道:“成了以后再无人能伤得了太子了”·承乾这才反应过来,见这师徒二人,一晚上对自己- cao -心费力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又要弯腰下拜,猴子笑嘻嘻地躲开了,庄凡只道,“若是太子真的要谢,贫僧便求太子一件事吧”·承乾忙道:“圣僧有事尽管说”·庄凡道:“我离开长安两年,我母之墓,一直未曾去祭拜,我外祖父早亡,外祖母也不在了,他们也只有我母一女而已,贫僧等下便要离开长安,今后殿下若记得,清明年节,殿下可否派人,去为我外祖母外祖母及母亲清扫墓地,上一炷香”·承乾满口应承,道:“圣僧放心,此事我定放在心上”·庄凡笑道:“殿下,你乃是太子,满口我啊我的,好歹自称孤便是了”·承乾笑道:“向前只因腿瘸,在谁眼前都拿不起太子架子。
这功夫在是在圣僧面前,我这太子乃是靠着圣僧才保住- xing -命,要什么称孤道寡的”·庄凡见承乾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自点头,道:“殿下,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长安啦,贫僧也得回灵山了。”
承乾不舍,道:“圣僧,以后若我有事,何处寻你才好”·猴子见太子赖叽,忙道:“我师父忙着哩,他回灵山之后还要远行,许是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来来来,这三根猴毛你拿着,以后有事,一捻猴毛,唤一声孙大圣,俺老孙便来助你,如何”·承乾猝不及防被塞了三根毛,捏着发傻,庄凡哭笑不得,掏出一个小荷包来,把猴子的毫毛装进去,又还给承乾,道:“我徒儿神通广大,比我这个师父强出百倍,这个你好好拿着,莫丢了,若真遇到难处,便来寻他。”
他叹息一声,拍拍承乾肩膀,道:“贫僧只盼着,太子此后一生顺遂,直到临终,也不曾打开这荷包才好”·承乾眼圈儿一红,把荷包捏在手里,对着师徒二人拱手深施一礼,郑重地道:“二位大恩,孤记得了”·庄凡也合十一礼,道:“太子殿下,希望贫僧远行归来,能在皇位上,见到被万民称颂为明君的你”·贞观十五年九月望前三日深夜,临近子时,长安太极宫东宫,太子承乾居所,忽然华彩大放,伴有仙乐阵阵,太子承乾得天授,病足不药而愈。
在兴庆宫一直等到深夜的李世民,在得知太子平安归来的消息后,才放下手中念珠,对着夜空长叹一声,喃喃道:“观音婢啊……”·悟空随着师父送了太子回家,又去红叶府上与诸人汇合,猴子嘻嘻笑道:“师父,若是那太子最后,还是求着我把他带走,不愿再做皇家之人,怎么办”·庄凡笑道:“那你便收他做个徒弟好了”·猴子一咧嘴,苦兮兮地道:“都是师父心软,奈何又丢给我”·庄凡便道:“嗯你不要那师父收了,给你们几个再来个小师弟”·说到这儿,师徒两个正落在院子里,孩子们和观音及红叶都在,悟忧听了,嗷嗷地跑过来扑倒庄凡怀里,道:“爹爹怎么又要收徒收的谁”·庄凡哈哈大笑,把悟忧揽了,一轮而起,抱在怀里,道:“爹爹给你收个小师弟,你还不高兴省得你总说自己小”·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忧扁扁嘴,十分不开心,道:“爹爹有了小师弟,就会不疼我啦”·庄凡笑得不行,点点悟忧鼻子,道:“小机灵鬼儿”·观音过来,道:“经书送完了太子也安排好了”·庄凡嘿嘿一笑,道:“他哪里用我安排,我就是见那孩子可怜,开导开导他”·红叶在旁道:“师叔,你呀,瞧谁不可怜”·大家齐齐哄笑起来,观音道:“即无事了,那我们便回灵山他们许是还等着开西行大会,等着天降功德哩”·庄凡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叫他们等去,不过悟空方才,可是又得了一桩功德。”
大伙儿齐齐讶然道:“大师兄又干嘛了”·猴子挠挠头,道:“我就老老实实跟着师父了呗,师父要干嘛我就干嘛,不知怎的,刚才把那太子送回寝宫,刚要走,天上便降下一道金光,又奏乐又撒香的,唬了我一跳”·红叶和观音听了,均低头掐指细算,只是到底观音弱些,掐了好半晌,什么也没算出来,便去看红叶,道:“老祖,您可瞧出什么来了”·红叶正算得入神,手指摆弄不停,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啧啧个不停,最后手一顿,道:“不算了不算了”·他一抬头,见大伙儿眼巴巴地瞧着他,便慨叹一声,道:“悟空啊,你这回啊,可是救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牛掰”·大家等着红叶接着往下说,谁知他竟一甩袖子要走,庄凡忙一拉他,道:“怎么就要走,话还没说完呢”·红叶哭唧唧地道:“师叔,便宜都叫你徒弟占了,还说啥呀,快撒手,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你就知道,你以后知道的那些后世故事,在这儿都不好使了,就行了”·庄凡眼睛一亮,便笑了,撒开红叶袖子,随他去,回身看着徒弟,心满意足。
悟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见师父瞧着他,笑得跟慈祥的老父亲似的,不由得浑身刺痒,小声地道:“师父,可是徒儿犯错了”·庄凡笑嘻嘻地道:“哪里有我悟空顶顶好了,错什么”·观音和小的们也一头雾水,只是红叶刚才说“天机不可泄露”,虽瞧着庄凡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到底也不敢问。
不一会儿,红叶把镇元留守在长安家里的徒弟们都叫了来,大家一个不落,齐齐升起祥云,脚踩绿叶舟,直奔灵山方向飞去··子时刚过,正到灵山,这回也不用爬山了,直入雷音寺大雄宝殿。
如来和玉帝依旧在大雄宝殿没走,向前两人听那四大金刚说,并未见着圣僧肉身,且那红叶老祖又跟了去,心下也嘀咕,生怕红叶把人拐跑了·此时听人来报,说观音已经带着圣僧师徒回转,不免心中大喜,忙叫众佛菩萨及神仙等齐齐入大雄宝殿,见证盛事,又宣观音和圣僧师徒入殿。
观音和庄凡带着徒弟徒孙来在殿中,那红叶也大咧咧地带着镇元的徒弟,呼啦啦跟了进来··镇元在长安的弟子,小来小去,也有三十来的,这乌压压好大一群人进来,把如来和玉帝惊得够呛,还以为红叶是带人来砸场子的呢。
好在红叶一眼瞧着抱着闺女的镇元了,也没管其他,就那么走了过去,镇元的徒弟们也不敢吭声,跟在师伯身后,顶着满大殿仙佛菩萨的眼神,老老实实地专心走路··镇元也吓一跳,等红叶过来,把闹闹接过去,徒弟们又乖乖地走到自己身后,挨着红孩儿站好了,这才小声儿地道:“怎地竟把他们都带来了”红叶刚才不是说去那什么怎么转眼还跑长安一趟·红叶一瞪眼,道:“谁们这徒弟我看你是不想要了整天丢在家里,养小娘子也不是这个养法,你自己在外面浪的飞起,我回去接了他们来,你还要废话”·镇元一噎,不敢吭声了。
玉帝和如来在上面瞧着,十分无奈,也不敢搭话,怕被红叶骂··其他人也没有敢说话的,就连灵宝道君等三清,也眯着眼睛装没看见,大雄宝殿中安静无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在观音知机,向前一步,奏道:“启禀佛祖,弟子前奉金旨,驾送圣僧等东归大唐长安,贞观十五年九月望前三日,已到唐国,将经交纳于大唐皇帝,今带圣僧师徒重返灵山,弟子特来缴旨”·玉帝赶紧捅捅如来,如来清咳一声,脸上挤出笑来,道:“好好好,观音辛苦了”·又道:“唐三藏师徒何在,且上前听封”·庄凡心说天道这老爷爷哪里去了功德呢他可不想听如来给他编排金蝉子旧事,也不想做什么旃檀功德佛·只是佛祖召唤,不得不上前,合十一礼,道:“弟子在”这回连跪都不跪了。
好在如来心思也在功德之上,一直眼睛向上瞄,口中道:“唐三藏,你此番带着弟子,远涉千山万水,为南瞻部洲东土大唐取的真经而返,从此那大唐沐我佛法,知我佛音,万千子民,世世代代,都奉我佛教纶音,知善向善,积善行善,你和你徒弟等,都甚有功果;且你一路行来,教化妖魔,助天庭收拢群妖,使凡间百姓,不受妖魔之苦,更使群妖留得一线生机,更是一善。
种种善因,结得善果,今日在此,吾便为汝等加升大职正果……”·如来话说到此处,众人忽然觉得整个雷音寺大雄宝殿忽地一晃,有几个仙佛的小弟子站立不稳,哎呦一声惊呼,跌倒在地。
庄凡也是一愣,心说这灵山还有地震他见晃动不歇,抬头见这大雄宝殿顶上咯吱吱作响,恐这殿塌了,连忙升起一道屏障,把观音和孩子们都拢在其下。
众人正茫然失措,如来也反应过来,起身喝道:“莫慌”正这时,忽然见守山金刚冲进来,结结巴巴地道,“佛佛佛祖,不好了灵山升起来了”·如来一皱眉,道:“说得什么话”·口里这么说着,到底脚踩莲台,携玉帝一起,出了大雄宝殿去看端倪,众仙佛呼啦啦跟在其后,都一起走了出来。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和观音带着孩子们,汇合了观音的几个弟子,又找到了红叶一群,并菩提地藏等,夹在人群之中,也一起出来··等见到外面情形,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果然这雷音寺所在的灵山,从西牛贺洲这大好土地上,拔根而起,此时飘飘荡荡,已在云中,且越升越高,竟无止住之势。
众仙佛面面相觑,都小声嘀咕起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地灵山竟上天了”·“不知”·“这是要往哪里飘”·忽地有人惊呼一声,道:“那是何处”·观音顺眼望过去,一呆,回头道:“菩提,那不是你灵台山”·菩提傻了,他灵台山上如今别无旁人,就他,带着大弟子悟离和小徒弟悟似,此时三人具在,但是也不是不回家了啊这家怎么说往天上飘,就往天上飘·菩提站出来,对如来和玉帝一拱手,道:“两位,我得先走一步,回家瞧瞧”·灵台山再小,也是个窝啊,总不能不要吧·忽地又有人惊呼,道:“二郎,你的灌江口”·“镇元大仙那是不是五庄观”·“哎呀,黎山老母你的骊山”·陆续又有毗蓝婆之所、灵吉菩萨之所等均飞上天来,便是观音在南海的紫竹林,也没逃开一劫·“哎这个是哪里上面怎么好多乱窝窝的小妖精”·“啧,这不是黄风岭黄风洞啊”·众神几欲吐血,他们不过来参加个盛会,怎地家竟飞了·只好依次与玉帝和佛祖辞行,远远地奔着飞走的家疾驰而去,眨眼之间,人便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元始天尊和太乙救苦仙尊等这些家本就在天上的,站着没动。
佛祖心中发苦,和玉帝面面相觑,苦笑一声,道:“我向前还说,要你来我灵山过个安生日子,只是今日里瞧着,许是我要搬去和你做邻居了”·玉帝啧了一声,手一背,四下里瞧瞧,忽地道:“怎地圣僧师徒不见了”·有金刚战战兢兢地道:“方才瞧着孙大圣的花果山,也飞上天了,圣僧带着徒弟们,跟着孙大圣回花果山了。”
玉帝一捂胸口:他胃疼· · ·第157章 结界·菩提带着悟离和毛毛飞到灵台山上, 悟离急三火四地道:“师父师父, 快去后山瞧瞧, 那一林子桃子上没上来”要是桃树都丢在下界了, 明年小师弟还不得哭死·菩提听了也是一慌, 抱着小徒弟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站住脚,拍了悟离脑门儿一记,道:“傻了不成,还管那桃树先看看咱这山往哪儿飞才是要紧”·悟离揉揉脑门儿, 很是委屈, 道:“师父, 小师弟没桃子吃, 到时候闹起来, 你可别吼我”·菩提道:“先不管那个, 大不了以后师父去蟠桃园给他摘。
我刚飞过来的时候,仿佛是看着你观音师伯家的紫竹林了,咱们得想个法子, 跟紫竹林往一起飞啊”·悟离眼睛一亮, 伸出一个大拇指,道:“师父,还是您老精明”·菩提把睡得鼾实的毛毛递给悟离, 道:“少拍马屁,师父去紫竹林瞧瞧,你跟毛毛看家”·悟离有点儿肝颤, 道:“师父,你带着我和师弟吧,咱这山飞着飞着,不会掉下去吧到底是往哪儿飞啊”·菩提很是嫌弃,道:“你若去了南海,咱师徒俩,谁都进不去你信不信”·悟离听了,很是委屈,哼唧两声,只得抱着小师弟,遥遥地瞅着师父飞走了,他在这正仰脖子看着,呼听下面有人唤他:“悟离师弟”·悟离低头一瞧,乐了,道:“真君,怎地你这灌江口也上来了”·这下面飘的,不是旁人,正是显圣真君二郎神杨戬,杨戬很是洒脱,浑不在意,笑道:“何止我这处,你四下里望望,但凡有些道行的,这洞府都上天了”·悟离见他身后站着两个十来岁的娃娃,顶盔掼甲,手持钢刀,目不斜视,不由得奇道:“怎地真君手下还有了娃娃兵”·杨戬哈哈笑道:“哪里,前些日子,收了奎木狼的两个儿子做徒弟只是孩子还小,未曾领着他们四下里走动,故此你们都不认得”说罢又叫两个徒儿叫师叔。
奎木狼这两个儿子,自幼也算得上娇生惯养的,前阵子忽然被父亲带着离家,一句话没有便丢在了陌生的地方,孩子有些受惊,养了许多时日才好,后期二郎神又托黎山老母带着他们回去探望了他们母亲百花羞,两个孩子这才日渐精神了起来,此时倒也落落大方,抱拳叫人。
悟离哈哈笑道:“哎呀哎呀免礼免礼初次见面,你看看,师叔这也没个见面礼”·悟离周身看看,见两个孩子眼巴巴瞧着他怀里的毛毛,赶紧把小师弟抱紧了,道:“啊这个可不行,这是你们小师叔,我师弟可不是山上逮的小猴子”·二郎神哈哈笑了起来,撵徒弟道:“好了好了,去玩儿吧,看样子还得飞一会儿,师父看着就行”·大徒弟想了想道:“师父,我刚才看见姥姥了,我想带着弟弟去姥姥家玩儿一会儿。”
杨戬爽快地道:“行去吧,叫梅山六叔叔送你们去,飞的时候瞧着些,莫撞上别人家”·俩孩子兴高采烈地答应一声,转身跑了。
悟离奇道:“这俩孩子母亲是哪位啊怎地还有姥姥”·杨戬笑道:“他们说的,乃是黎山老母,他们母亲拜了黎山老母为师的,算起来,也是姥姥没错。”
悟离啧啧称奇,道:“想不到奎木狼还有这本事,竟能与黎山老母之徒结亲能耐呀”·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杨戬不欲揭兄弟短儿,便笑笑没接话,谁知这时,奎木狼竟偷偷摸摸地来了,展身从悟离眼前飞过,落在了杨戬面前,嘻嘻笑道:“二哥,我来瞧瞧我儿子”·杨戬奇道:“你不当值,乱晃悠什么”·奎木狼道:“嗨,这不是参加西行大会么,我们星宿也出了力的,因此随着玉帝都来了,哪成想半截腰出了这岔子,大家伙儿都在乱晃,陛下和佛祖不知在商量什么,我瞧着一时半会的,估计也回不去天庭,就趁机出来了。”
大狗伸着脖子往屋子里瞧,道:“我儿子哩”·杨戬拍拍他,道:“你来的不巧了,孩子刚走”·大狗急了,道:“去哪儿了你不会是不叫我看儿子吧”·杨戬笑嘻嘻地道:“我骗你干甚”他一扬下巴,道:“往左面瞅,对,往上,哎呀,看过了,缩回来点儿,对,就那儿,认出来是哪里没有”·奎木狼哪里认不出黎山来,瞧得一缩脖 ,愁眉苦脸地道:“臭小子,怎么跑的这么快”·他张望了两眼,到底不敢过去,唉声叹气地蹲在地上,拄着下巴远远地望着黎山。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豁然起身,道:“哎哎哎,出来了”·杨戬正和悟离打哑谜,闻声也看过去,瞧了几眼道:“老母这是带着我徒弟去哪儿啊”·奎木狼见他们升起云雾,往斜下里飞了过去,他站在这儿便被挡住了,连忙追着跑了过去,绕过真君庙大殿,不见了。
杨戬遥遥地跟悟离拱手道别,跟了过去,追在大狗身后道:“跑那么快做什么,撵兔子都没见你那么积极”·谁知拐过转角,抬头一瞅,只见奎木狼扶着廊下栏杆,怔怔地探着身子发呆,杨戬一拍奎木狼后背,道:“看什么呢”·奎木狼叫杨戬拍得啪一声,眼泪都下来了,黄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栏杆上,一下子就- shi -了一大片,杨戬唬了一跳,赶紧道:“不是吧,你不是这么不抗打吧我也没用力啊”·奎木狼擦擦眼泪,一指下方,道:“那是碗子山波月洞,跟我儿在一起的,乃是我妻,百花羞……”·一边说,一边止不住落泪,大狗嗷呜一声,又伤心,又难过,缩在廊下,哭成个蛋。
二郎神探头一瞅,见果然隔着三四个山头,自己两个徒弟正在一山洞口,围着一妇人玩笑嬉戏,他收回视线,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把奎木狼腰带拎起来,跳出廊外,也不顾他挣扎,胳膊抡圆了,嗖一声,就把奎木狼给丢过去了。
大狗嗷呜嗷呜地止不住势,被二郎神又准又狠地丢在波月洞前,砸的地面呼嗵一声,扬起好大一股灰,吓得俩孩子齐齐拦在百花羞面前,护住母亲··百花羞不慌不忙,挥挥手,立时围上来七八个小妖,各个拿枪带棍,就把挣扎着起身的大狗又按趴在地,齐齐喝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乱闯我碗子山不要命了吗”·杨戬嘿嘿一笑,随那一家四口闹去,自己背着手,哼着歌儿,又回前面看着去了。
此时半空里飞的,都是各山各岛,众仙人们也在四下里乱串,打探消息··菩提一路左躲右闪,跟半路遇见的道友打着招呼,交换一下信息,说几句:“我也不知道哇”,“可说是呢”,再讨论讨论如今是什么个情况,又参观参观人家的山门,磨磨蹭蹭的,好半晌才飞到紫竹林,落在门前,往里一瞅,见紫竹林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像是没人,且大门口一个看门儿的都没有,心下好奇,迈步便往里走。
菩提刚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被大黑拦住了··大黑心说这定是又没看着我啊,心里很是惆怅地叹口气,仍恭恭敬敬地道:“菩提师叔,可是找我师父”·菩提被猛然出现的黑小子吓一跳,摸摸心口,道:“哎呀,大黑,你这个隐身术可是大有所成啊师叔完全没发现,你师父哩可在家”·大黑心里欲哭无泪,心说哪个修炼隐身术了真是的也不敢反驳,只老老实实地道:“师叔来晚一步,我师父带着师兄师姐,去花果山了”·菩提心里咯噔一声,忙道:“花果山怎地了悟空出事了”·大黑茫然道:“不曾啊”他伸手一指,道:“这不离得近,我师父便带着大家都去了,若不是要看家,我也去了。”
瞅瞅那猴子老窝长啥样,跟他当年的黑风山黑风洞比又如何··菩提回身顺势一瞅,啧,斜下方三千米远的半空中,一山清水秀,长满果树,又有一瀑布的大山,正慢悠悠地飞在半空,其上漫山遍野,尽是小猴子,正探头探脑,四下观瞧。
菩提这才把心放回肚子,捋捋胡子,想了想,对大黑道:“既这样,那等你师父回来,告诉他我来过了,师叔先回了,你好好看家,啊”·大黑道:“师叔,你也过去呗,圣僧他们都在,我听师父说,地藏师叔也被叫去了。”
菩提一噎,心里很是惆怅,刚要搪塞过去,忽然听得身后遥遥地传来呼唤之声:“师父师父嘎师父嘎嘎嘎”·菩提一脸黑线,能这么叫唤的,除了悟离化成的仙鹤,再没旁人,他回身望过去,果然,大徒弟化成的仙鹤,正驮着小徒弟,离了歪斜左躲右闪地往这里飞,只是半路好些仙山仙岛挡路,悟离又飞得不稳当,好几次差点儿撞上人家的护山大阵,悟离吓得够呛,坐在悟离背上的毛毛却开心的很,咯咯地笑个不住。
菩提袖子一卷,使个虹吸之术,把俩徒弟接了过来,板着脸道:“不是叫你们好好在家等我,怎地跑出来了”·悟离落地,等师父把沉甸甸的小师弟抱过去,才抖抖羽毛,重新幻化为人,十分委屈地道:“我是好好在家来的嘛,可是方才金蝉师伯传来信,叫您老过去找他,我左等您没回,右等也没回,只好跑出来寻师父小师弟还非叫我变成仙鹤驮着他,可累死我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说罢把一只纸鹤递过来,菩提心里一喜,拿过来放在手里一捏,便听见庄凡的声音道:“来花果山,带着孩子们,等下聚餐”·菩提听得喜滋滋的,也不计较大徒弟方才的鲁莽之举了,手一挥,道:“走,师父带你们吃大户去”毛毛嗷呜嗷呜的爬到师父脖颈上做好,催促道:“师父师父快走啦”·哼,这次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进花果山了上次他额头上撞包之仇,还未曾报哩·大黑缩回角落里,扁扁嘴,瞧着师徒三个高高兴兴地飞走了,叹口气,只能老老实实看家。
菩提抱着毛毛,带着悟离,飞到花果山一瞧,果然,瀑布前的大片空地上,已经摆满了桌椅板凳,桌子上各色瓜果梨桃,摆地满满的,一张大方桌周围坐着的全是熟人:庄凡,观音,红叶,地藏,还有几家的徒弟们,另坐在周围的几张小桌上。
悟空正在席间招待,远远地见着菩提来了,赶紧上来迎,道:“师叔怎么才来,我师父问起好几回了”·菩提原本还有些抹不开脸,此时见悟空大大方方的,心里不免自嘲,心说自己竟不如个孩子了,因此乐呵呵地道:“走两岔了,方才我去了紫竹林,还是你师兄去寻我,我才领着他们过来。”
毛毛看见悟空,便兴高采烈地扑过来,唤道:“哥哥”·悟空赶紧把小肉墩子接过来,道:“毛毛老惦记花果山,这回可算是来了”·悟离酸溜溜地道:“你这山全是果子,这小毛猴子不馋才怪”·毛毛回头跟大师兄扮鬼脸,悟离也回他一个,把悟空逗得哈哈大笑。
菩提见他们师兄弟和乐,自己也笑眯眯的,正巧庄凡也瞧着菩提了,唤他道:“快来,磨蹭什么呢,叫他们小哥几个自己玩儿去”·菩提连忙过来,先给红叶见礼,又对着庄凡和观音喊师兄,最后对着地藏嘿嘿一笑,道:“师弟。”
地藏冷着脸应了一声,也不理他,菩提还想说话,庄凡打断道:“好了好了,先坐好,咱们先说正事儿”·菩提很是茫然,道:“说什么”又问道:“怎么没见镇元”·红叶手拄着下巴,歪在桌子上,懒洋洋地道:“回五庄观了,说家里没主心骨,他先过去瞧瞧,安排安排,等下再来。”
菩提哦了一声,道:“家大业大就是麻烦多,想我灵台山,如今师徒三个,抬脚走,啥也不用担心·”·众人齐齐嘘他,菩提怏怏地缩脖蔫吧了。
观音对红叶道:“老祖,这西行结束,按理说也该天降功德了,怎地竟仙山仙岛拔地而起,这是要干什么往哪儿飞”·庄凡心里也嘀咕,心说这地方,也不是地球,没个大气层之类的,难不成要和天庭合并·红叶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打了哈欠道:“我也不知哩,这等事,我也是从未曾经历过哩。”
庄凡见红叶自打方才便一直十分困倦疲惫的样子,眉头一皱,道:“红叶啊,你可是身体不适怎地我瞧着,你这么没精神呢”·红叶揉揉眼睛,又打一个哈欠,道:“我也不知哩,自方才,就十分疲惫,就觉得身子沉的慌”·观音笑道:“老祖,莫非是你原型之故这树木离了土,飞至高空,可不要不适起来了。”
大家听了,都善意地笑一笑,只红叶却是一怔,忽地想起那鸿蒙紫气来,豁然起身,道:“不妥,我不能在此了”·庄凡机敏些,他毕竟前世看得小说多,想了想开口道:“可是你不能离开大地太久太远”·观音诧异地道:“不会吧,向前老祖也腾过云,驾过雾的啊”·红叶皱着眉,背手踱步道:“那离地才多高”·地藏皱眉,捻着佛珠道:“老祖,许是之前奔波,你一时疲乏了”·红叶摇摇头,道:“咱们这样的人,哪里来的疲乏,便是打个十天半拉月的,都不会累。”
说到这儿,他对众人道:“你们稍候,我回凡间瞧瞧·”·庄凡跟上他,道:“你这困成这个样子,眼睛都睁不开,我陪着你去吧”·众人也齐齐起身,围过来,道:“一起去”·几个大人呼啦啦要走,悟空瞧见了,赶紧跑过来,道:“师父,你们做什么去”·庄凡安抚道:“你大哥要下界去看看,我们陪着去,一会儿便回,不要担心”·红孩儿刚才一直在哄闹闹,见众人围着他师父,急忙挤过来,见红叶无精打采的,不由得心里害怕,哭唧唧地道:“师父,你怎么了”·红叶赶紧安抚道:“师父就是有些困,下去散散神,一会儿就回来你抱着你小师妹,老实儿在花果山待着,等会儿师丈来,师父也就能回了”·红孩儿道:“师父,我放心不下,你带我去吧”回头又瞅庄凡,哭唧唧地道:“师伯,我不碍事,你带我去吧”·庄凡蹲下来,笑眯眯对红孩儿道:“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一会儿便回的,闹闹等下是不是该睡觉了红孩儿乖,做个好哥哥”·红孩儿低头瞅瞅怀里的小女娃,闹闹眯起眼,笑了两声,吐出一个泡泡来,小少年扁扁嘴,又瞅瞅师父,红叶赶紧打起精神,对着徒弟笑一笑,红孩儿这才叹口气,道:“那好吧,不过师伯,你们可要快些回啊”·庄凡心里叹气,摸摸红孩儿脑门儿,道:“去找大师兄吧,师伯一会儿就回来了”·红孩儿一步三回头地抱着闹闹撤了,结果悟忘又来,小白龙见师父确是要下去,赶紧道:“师父,我担心家里,想回西海看看,能不能带我下去”·庄凡站起身,一拍脑袋,道:“怎地竟把这个给忘了,行,跟师父走吧,等下师父带你回西海”·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回头又问观音道:“带不带着龙女”·观音回身找了一下二徒弟,见龙女贼头贼脑地躲在人群外面儿,气乐了,唤道:“善财,尾巴露出来了”·龙女一抖,立马站直了,从地藏身后探出头来,嘿嘿地笑道:“师父,我也想回西海瞧瞧。”
观音无奈地冲龙女招招手,把徒弟唤道近前,一戳龙女额头,道:“淘气,跟师父说了,师父还能不带着你是不是想自己溜”·龙女挠挠头,道:“这不怕耽误正事儿嘛”·观音拍她后脑勺一记,道:“老实儿跟着,等下跟师伯和悟忘一起走”·龙女乖乖答应一声,回头冲侄子杀鸡抹脖,悟忘一扭头,当没看着。
庄凡嘱咐悟空看家,观音把莲台丢出去,五个大人带着龙女和悟忘,踩上莲台,向下降去··红叶方才强撑着精神,此时早已困得不行,庄凡怕他跌下去,便扶着他,坐在莲台之上,红叶哈欠连天的,眼睛里都是眼泪,仿佛一闭眼,瞬时便能睡死过去,只是莲台降得飞快,慢慢地,红叶竟精神了许多。
后半程,红叶已经能自己站起身了,众人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地,不由得叹道:“竟被观音和金蝉说中了”·红叶望望地上,又抬头看看空中,一时也有些呆:这可如何是好,他须要在凡间炼化鸿蒙紫气,不可升天,但是镇元和孩子们,连着五庄观,可是已经飞升天外了啊,难不成,以后这长安的大宅子里,就要剩他自己了·红叶正胡思乱想,忽然觉得莲台一滞,速度陡地慢了下来,大家不免都看观音,庄凡道:“怎么不走了”·观音也奇怪,道:“我并未曾停住莲台啊,像是被什么拦住了出路”·众人大奇,跳出莲台,再一看,不免均大惊失色·只见他们脚下,一层金色屏障,正随着莲台的撞击,显出形状,一波波荡漾开去。
天与地的结界,出现了· · ·第158章 功德金光没了·菩提手快, 弯腰伸手一摸, 竟被那金色结界震了回去, 他升空两步, 满脸不可置信, 道:“我也未曾使力啊,怎地竟推了我回来”·地藏奇道:“过去不”他还要回地府呢,若回不去,那可不成笑话了·结果地藏降下半米,竟十分轻松地过去了, 只是等整个人过去之后, 地藏竟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大家惊呼一声, 却见地藏转眼又出现在他们身边, 观音摸摸胸, 奇道:“你玩儿啥呢”·地藏茫然脸, 道:“我过了这屏障,竟出现在- yin -山了”·庄凡奇道:“那你怎么回来的”·地藏愣愣地道:“我迈步出了- yin -山,便是这里……”·菩提啧啧两声, 道:“这下可奇了, 咱们是不能再去凡间了”·红叶撸起袖子,道:“我试试”·说罢从云层上跳了下去,直奔着那屏障就去了·大家都等着看他弹回来, 结果红叶犹如鱼儿进水一般,嗖一声穿过结界就落下去了,红叶摔个措手不及, 嗷呜嗷呜地扎扎着手飞了半天,才想起放出绿叶舟站了上去。
红衣青年踩在一叶扁舟上,晃晃悠悠地重新飞回来,啵一声从金色结界里探出个头,道:“你们都试试,看谁能过来”·总不会这么倒霉,只有他自己能行吧·菩提最是冒失鲁莽,一听红叶这么说,也弃了云雾,双脚直直地向那结界蹦了过去,庄凡阻止不及,只见菩提应声而飞,十分干脆地就被金色的结界给弹了出去,飞得好远好高。
大家袖着手,仰着头瞧菩提飞了一会儿,见他半晌不回来,又彼此看看,庄凡道:“地藏是不成的了,下一个我试试”·观音拦住他道:“你别动我先来”·庄凡只好站住脚,瞅着观音去试。
观音- xing -子谨慎些,他把云雾降得很低,几乎贴着那结界了,这才伸出脚,踩了上去,只是结局和菩提也差不太多,离着那结界还有一尺呢,就被大力弹飞了,还好庄凡手疾眼快,一下子把观音抱个满怀,这才没叫他四脚朝天地被弹飞。
观音羞得满脸通红,推了庄凡一把,叫他把自己放开,庄凡把观音放在莲台上,道:“你且等着,瞧我的”·观音赶紧道:“那结界有反弹之力,你小心些。”
庄凡对他笑笑,道:“知道了”·结果庄凡一点儿也没费力的便过去了,那结界见他过来,竟自动自觉地散开,露出一个洞,庄凡轻而易举地便去了人间界那一头。
·大家都看呆了,红叶啵地一声把头缩回来,奇道:“师叔,你这也太牛掰了些,为何这结界对你如此客气”他出来进去,剩个脑袋还得靠拔的呢,别说衣裳了,头发都薅乱了·庄凡也纳闷儿呢,他挠挠光头,道:“许是我向前还是人的缘故”·这是悟忘唤他,道:“师父,你过去时缝隙如此大,能不能带个人”·庄凡便又飞回来,摸摸悟忘的头,道:“你和姑姑试了吗,能不能过去”·悟忘笑嘻嘻地道:“还不曾,看师叔被弹得好惨,不敢轻举妄动哩”·庄凡抬头瞅瞅,见菩提慢悠悠地往回飞呢,不由得好笑,低头对悟忘道:“先试试,若不行,师父再带着你走一下。”
悟忘听了点点头,回头瞅瞅龙女,道:“姑姑,你先我先”·龙女揉揉下巴,道:“我先”说罢在莲台上直直地往下一蹦,只听嗖地一声,那头观音还未曾反应过来,便眼瞅着徒弟如流星一般,也被弹飞了。
庄凡噗嗤一下子笑出声儿来,对观音道:“龙女这- xing -子,你是怎么养出来的”·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观音要气死了,道:“所有孩子里,数她最皮一个女孩子,竟比人家男孩子还淘气,我瞧着是嫁不出去了”·菩提刚巧回来,连忙道:“怎么会怎么会当我儿媳妇刚刚好”·观音白眼一翻,道:“不给”·庄凡连忙拉架道:“莫吵莫吵,不眴,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一辈儿的事情,叫他们自己解决去,咱们当大人的,莫当那打鸳鸯的棒子,好不好”·观音听了一努嘴,想起了他俩之间的事,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便不吭声了。
菩提对着庄凡连连作揖,庄凡挥挥手,叫他一边儿待着去··悟忘见局面稳定了,凑过来道:“师父,我试试”·庄凡道:“小心些,稳重些,莫着急”·悟忘答应一声,干脆化作一条尺把长的小龙,慢吞吞飞下去,伸出一个爪子,向那结界探去,众人也屏气凝神的看着,却见悟忘的银色小龙爪,竟也轻易地透过了金色结界,穿了过去·悟忘欢喜极了,展开身形,将龙头龙身也游了进去,见果然轻松可进,不由得欢畅地穿梭了起来,又唤道:“师父,师父你瞧,我能过”·庄凡笑眯眯地看着徒弟点头,道:“好好好,师父知道了”·悟忘心满意足,撒了会儿欢儿,趁着姑姑还没回来,溜到师父怀里趴好,自己偷偷美滋滋去了。
菩提奇道:“怎地这龙族,也还有差别”·龙女急匆匆飞回来,气哼哼地道:“难不成这结界也重男轻女”·红叶从那头过来,道:“咱们几个里,地藏过了结界就直接到了- yin -山,菩提和观音龙女不能过,我,师叔和悟忘可过,这也没什么可比- xing -啊,若是多些人试试还好”·庄凡一皱眉,道:“天上那些人,如今只顾着看自己家飞往何处,还不知道这结界的事吧”·红叶嘿嘿一笑,摸摸那金色的屏障,贼贼地道:“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如来和那小玉帝知道了,恐怕不是要气死。”
观音奇道:“老祖为何如此说”·红叶笑嘻嘻地道:“你竟没看出来”他摸摸那金光荡漾的结界,道:“你以为这结界是凭空出现的这全是功德金光哩”·此言一出,观音汗都下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全,全都是”·他瞧着红叶一下一下地戳着那屏障,金色的光纹一圈圈地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漫无止境,无边无际,一颗心凉的透透的,额角上却冒出黄豆粒大小的汗来。
好半晌观音才回过神来,颤声问道:“老祖,这次西行功德金光,不会全部都在此了吧”·红叶拄着下巴蹲在结界之上,琢磨了一下道:“这个却不好说,得看这结界有多大了,不过瞧这阵势,便是剩,也剩不得多少”·庄凡眉毛也皱了起来,他和观音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心中在担忧什么,他见观音面色苍白,便安抚道:“不眴,莫忧,即便他们不甘心,在想来一次西行,只怕也是不能了。”
庄凡笑道:“你如今都不能下界去了,就算他们能再倒转时空,却要如何去凡间寻我这个取经人”·地藏方才一直袖着手,抱着谛听没出声,认真地听大家说话,听到此处,皱着眉道:“师兄,话不能这么说,上次西行,天不降功德,如来和玉帝便疯魔了一般,拼着功力大损,也要再行取经之事。
如今这番这么大一份功德凭空降了下来,却成了这个样子,他们瞧着,岂不跟剜心一般,说不定还要再想什么鬼蜮之事,你不可不防”·庄凡心中一暖,拍拍这个一身黑衣的清瘦青年,宽慰道:“无事,你也说了,他们功力大损,此时便是想出什么法子来,也动不得手了,大不了,我躲在凡间,不上去就是了。”
观音听了,非但没放下心,相反眉毛皱的更紧了,他对红叶道:“老祖,这结界,可能被吸收”·红叶笑嘻嘻地道:“天道所设结界,哪个胆子那么肥敢去动,硬闯尚且要被弹飞,若是想暴力破除,或是妄图据为己有,只怕天雷瞬息便至,擎等着化为黑灰吧”·观音叹息一声,心说只盼着没人有这个贪念吧,转身对庄凡道:“师兄,你若是此时直接回那个异世,反倒是更保险些。”
庄凡叫观音一声师兄喊得心里一软,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菩提那个- xing -子急的便道:“老祖,不是说西行之后,悟空有机会成圣怎地我瞧着竟没什么动静”·红叶揉揉下吧,琢磨了一下道:“许是我爹还没忙活完呢”他指指天,又指指地,道:“这又搬家又扣罩子的,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事儿的,估计怎么也得尘埃落定了,才可成事吧”·大家听了,都将信将疑,红叶眉毛一挑,道:“你们还不信我须知我乃是天地之间第一灵根,自有感应,难不成我还会胡诌八扯骗你们不成,我又没好处拿”·庄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说可不是,红叶如今这吊儿郎当的样儿,倒真是像个街头小骗子呢·庄凡乃是个- xing -子舒朗之人,事情不到眼前,他总是不担心的,比起旁的,他此时倒是更好奇四大部洲连带着四海如今的样貌,正巧着还要带悟忘去西海,正可以一观,他便道:“我带着悟忘回西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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