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3风且住 by 针叶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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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3风且住 by 针叶祠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 ·文案·因仲堃仪的离间计,执明与慕容黎嫌隙渐升最终反目成仇,两国盟约破裂,天权兵临城下,开战在即。·久不问朝政的莫郡候惊闻二人反目,将将在阵前赶到,自请出使瑶光质询,天权暂时退兵··执明与慕容黎二人重归于好,仲堃仪的计划落空,然而执明从瑶光回国途中却忽然失踪,据说当夜王帐附近的守卫忽然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上自己走出王帐,离开军营,据说,带他走的,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原著向·搜索关键字:主角:执明,慕容黎 ┃ 配角:莫澜,方夜,萧然,仲堃仪,子兑,等 ┃ 其它:刺客列传,执离,黎明,同人· · ·第1章 止戈·得了封地在嘉成郡逍遥快活莫澜听说执明要打瑶光,整个人都懵了,当年执明是如何千方百计讨好慕容黎的他还历历在目,这些年他在自己的封地逍遥着,少与外界接触,不想消息竟闭塞至此。
立刻一激灵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在开战前赶到天权军营·来不及喘口气,直奔王帐··“王上,阿离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那个人一向恩怨分明,王上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能对天权有所图谋呢”·“本王也不愿相信,可那开阳和使臣的事实在是……由不得本王不信……”·“要不这样,我呢做一回使臣,去和阿离谈谈,如果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这打仗劳民伤财,能免则免,王上看呢”·执明有些犹豫,慕容黎如今何等心- xing -,连他都不放在眼里,能理会莫澜·一旁的骆珉见状立刻上前道:“莫郡侯不可,现在两军交战在即,您去太危险了,那慕容黎行事手段狠辣,若是……”·莫澜听的皱眉,回头打量了这新来的将军,这人似乎对慕容黎颇有成见,眼珠转了转,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我自然不敢一个人去,万一不小心惹火了阿离可不好,当年他可很少给过我什么好脸色。”
莫澜看了看执明接着说:“不如这位将军护送我去可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那慕容国主可是个极讲规矩的人,想必不会伤害你我的·王上您觉得呢”·摇光城门口,莫澜提着衣摆尽量避开泥水,小步上前,弯了弯腰给阿离行了简礼。
“慕容国主,可还记得故人”·“莫郡侯,别来无恙·”·莫澜抬头看了看阿离,心中暗道,阿离如今也是国主了,身边的人都干什么吃的怎么下雨连个撑伞的都没有。
上下打量了下,气色也不好,还不如当年在天权的时候··莫澜抢了骆珉手里的伞遮过阿离头顶,凑到慕容黎耳边,低声道::“阿离,我知你与王上之间定有什么误会,特地向王上求了使臣的活,便是想听你说个清楚的。”
慕容黎苦笑,连莫澜都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可执明却不再相信他,连个辩驳的机会都未给予便直接发兵··莫澜见慕容黎身上已经- shi -透,脸色苍白,连忙拉了他往瑶光王城内走:“阿离,你先回去换身干衣咱们再慢慢说,可别着了风寒。”
慕容黎回头看了看对面,执明已调转马头,带着天权大军暂时撤退,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能不开战便好··两日后,天权军营··“哎呀你轻点”方夜一手拎着五花大绑的莫澜,只身冲进天权军营,连伤数人,直入王帐,将莫澜往里一扔,砸得闻声正准备出帐的执明一个趔趄。
“大胆”执明顿时勃然大怒,扶住莫澜道:“来人”·“慢着”莫澜挣扎起身大叫:“王上,出事了”·方夜将一把染血的剑扔在执明脚下,怒道:“执明国主,我王命我来告诉你,你要战便战不必用这些卑劣的下作手段,明日午时,我瑶光与你不死不休”·说完霍然转身,大步离去,执明一时怔愣,来不及反应,王上不下令便也无人阻拦,竟让方夜从这数十万大军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方夜一路目不斜视走到瑶光城门下,回头四下扫了一眼没人跟来,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快速闪进门内·· · ·第2章 潜入·天权军营:·执明对莫澜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王上,那骆珉,他刺伤了阿离,可是听了你的命令”·“什么本王从未下过这种命令。”
执明大惊道:“骆珉一向中心耿耿,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可能自作主张·你给本王一五一十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阿离与我说这其中定有误会,他还未查清楚,王上便打上门来,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说再给他三天时间,定能给王上一个交代,结果他送我出门的时候,骆珉忽然一剑刺伤了阿离,被他们的人拿下……”·“阿离……他伤的如何”·“哎呀,流了好多血呢,我都吓坏了,都没看清刺中的是肩膀还是胸口。”
执明顿时眼前一阵阵发黑:“到底是肩膀还是胸口”·“我……我没看清啊,骆珉身手敏捷,一剑刺过去阿离就倒了,我当时吓懵了,边上的人一下全围上去,我哪看去啊”·执明只觉得心里发慌,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离的使臣忽然刺杀他,骆珉竟然会刺杀阿离,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他好好地,阿离却不知道如何了。
瑶光虽下了战书,第二天却没什么动静··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依然没什么动静,执明心中的不安一日胜过一日,却毫无办法,派出的使臣都被拦在门外,他得不到任何消息。
“王上,阿离恐怕伤的不轻啊,要不我再去看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执明这两天常常一个人坐着发愣,一坐就是很久。
听见莫澜刚好像跟他说了什么,半天才反应过来,只听到后半句:“你去看什么”·莫澜眼珠转了转,改口道:“没什么,我有些饿,去找些吃的,王上饿了吗”·执明没胃口,道:“你自去吧,本王不饿。”
军中的人见莫澜是从王帐出来的,以为是王上的命令,只看了看令牌便放行了·看着莫澜大摇大摆往摇光王城去了,心里十分敬佩·这莫郡侯据说是王上的玩伴,还是自小玩到大的,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看来民间传言十有八九不实,为了遏止两国的战火,这莫郡侯当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执明这几日心神有些恍惚,直到第二天,才发现莫澜不见了,问了守卫才知道,他竟自作主张又去了瑶光王城,这次却并未像其他使臣那样被赶回来·压下对他擅自行动的恼怒,只希望他尽快带回些消息。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莫澜也没有回来··又过了三日,执明有些急了,担心莫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慕容黎的伤又怎么样了,为什么宣了战却迟迟没有动作··于是,派人去问,结果还是被打了回来。
此时他却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只有满心的担忧··又等了两天,到底是等不下去,自己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偷偷潜入瑶光王城··瑶光王宫守卫森严,但执明曾在这住过一段日子,整日闲晃摸出不少小路,竟顺顺利利的摸到慕容黎的寝宫,却竟然没人·于是又找到正殿,还是没人。
当年他住过的偏殿,还是没人……·正要再溜一圈,刚好看到几个小太监拿着酒菜,看那饮食器具都是国主的规制,便跟了上去,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阿离的酒真不错……天权……嗝……”·酒执明眉头一皱,慕容黎不是遇刺受伤了吗竟然在和莫澜喝酒他竟又上当了·执明跟着偷偷潜进殿里,纵身一跃,落在房梁之上。
“莫郡侯尽可随意畅饮,这酒是宫里自酿的,外面可买不到,郡侯若喜欢,等战事平息,我命人送些去嘉成郡如何”·“好啊好啊,阿离难得送我东西,我可就不客气了。”
执明在梁上听得直皱眉,如今两国开战在即,这两人竟还在这仿若无事开怀畅饮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听“噗”的一声,这两人又开了一坛酒。
执明勾着头往下看了看,桌边已经倒着两个空坛了,那坦子可不小……·“这一杯敬……敬……”莫澜已经喝得晕乎,举着杯子晃晃荡荡半天,说:“我那王上给您添麻烦了”·阿离举杯与莫澜碰了碰,那执杯的手似乎也不甚稳当,回道:“无妨,他自会尝到苦头。”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梁上执明听得七窍生烟,这两人究竟意欲何为他看出来,有- yin -谋一定有- yin -谋·接下来的话就更不堪入耳了。
这个说“唉,我那些年被那祖宗祸害的也不轻……”·那个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回道:“莫郡侯辛苦了……”·“王上从小聪慧,没想到如今,唉……”·“唉,古语有云,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叹息声,执明强压着怒火,双手的指甲都快要把手掌扎出血了。
“我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还没过两年安分日子,谁知他竟又闹起来,把我吓得呀……”·“多亏莫郡侯及时赶到,不然现在恐怕已然开战了,慕容黎在此谢过了。”
莫澜挥挥手:“好不容易这两年大了,懂事了些,竟就盯着自己人欺负,窝里横……”·“他……他也是遭人蒙蔽……是我失察了……若是早些与他说明……”·慕容黎醉意渐浓,声音低了下去,执明伸长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唉……算了,他那脑子如今确实不甚灵光,说了也费事……”·阿离心中气闷,直接举起坛子喝了起来··忽然听到梁上传来一点的声响,心下一惊,一坛子甩了上去。
两个黑影落地,一个是稀碎的酒坛子,一个是被酒水泼了一身脸色黑如锅底的……脑子此时当真的被气的不甚灵光的执明国主·· · ·第3章 相见·正喝的欢畅的两人被这变故吓得一愣,竟谁也没开口喊人抓刺客。
还是慕容黎酒量好些,揉了揉眼睛,认出了来人··慕容黎理了理衣衫,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踉跄几步上前行了一礼:“原来是王嗝~”·一个酒嗝没憋住,被喷了一脸酒气的执明脸色更黑了。
慕容黎似乎也觉得他这举动实在不大得体,一时有些尴尬,原本就八分醉的脑子,忽然想不起方才打算说什么了··执明- yin -着脸看着慕容黎,等着他的下文,结果他打了个酒嗝就杵着不动了。
“慕容国主好兴致啊,敌军兵临城下,竟还有闲情逸致在此饮酒作乐”·“王上……是敌军吗”·“骆珉呢”·“死了。”
“为何”·“刺杀·”·“敢问慕容国主伤在何处”·慕容黎刚想开口,抬头却看到执明一脸嘲讽。
“王上不相信我”·“你要本王如何信你不知你是如何哄骗了莫澜替你说谎的莫澜虽- xing -子不着调了些,却绝不是通敌叛国之人。”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王上已经认定,阿离是敌了”慕容黎醉的厉害,眼中泛着水光,看起来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真诚。
“难道不是吗”执明不自觉避开慕容离的目光··“我以为王上此来,是来听我的解释的·王上受人挑唆两句便打上门来,当真不顾你我二人多年情谊了吗”·“那是挑唆两句的事吗开阳怎么回事使臣怎么回事六壬传说你当真不知你最是善用- yin -谋诡计,本王还当你故意挑衅就是想找个理由好对天权起兵,打上门来不是正合你意吗”·“王上觉得,是我让使臣挑衅行刺”慕容黎似乎觉得十分好笑:“王上认为,这便是我谋算天权使的手段”·“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无意于这天下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本王看在眼里,只是不愿深究罢了,你真当本王是个傻的”·慕容黎听了执明的话,一时愣了,闭目缓了缓酒意,道:“这不是我的手段,虽不敢说对这天下无意,但我从未对天权有所图谋。
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王上所见恐怕不过冰山一角·”·一一答了执明问话,慕容黎回身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执明,执明见那握杯的手有些抖,脸又黑了一层,伸手把两杯酒都接了过来,一气喝了。
慕容黎被夺了杯子,也不恼,强自笑了笑,道:“不妨告诉王上,若我亲自动手,根本不会用那等低劣手段,既伤了你我情谊,又留下了把柄··“哦那慕容国主打算如何”·“我会好好的把开阳交到王上手里,继续与王上交好,借此机会休养生息,瑶光初定,国内百废待兴,现在实在不宜开战。
待时日一长王上放松警惕,便悄悄命人伪装城中百姓与天权驻兵冲突,引起民愤,再趁机在冲突中暗杀一两个世家大族的子弟,那些世家自不会善罢甘休·王上可能会派人调解,但我谋算人心的手段,王上是知道的,又怎么会给你们缓和的机会。”
慕容黎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等矛盾愈演愈烈,王上必会派兵镇压,两方矛盾激化·此时若有刺客暗杀王上,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有人把账记在我瑶光头上,毕竟开阳已是天权国土,那不过是你天权的内乱。
开阳小小一个郡县,自是敌不过王师,忆及曾属瑶光国土,向瑶光求援也说得过去,我不忍故土百姓受天权欺凌,起兵相助,讨伐天权,如此可否顺理成章世间公理道义都站在我这一边,王上觉得如何”·执明听慕容黎这轻描淡写娓娓道来,直觉背脊发凉,他一向知道慕容黎心机深沉,却不知竟到如斯地步,此时分明醉的厉害,却两片嘴皮一碰,便道出一条让天下重燃战火的毒计,心机之深之重简直令人发指。
但如此看来,那一眼就能看出的卑劣手段,的确不像慕容黎的手笔··“王上如此便信了我了”·“什……什么”·“王上过于容易轻信他人了。”
慕容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骗我”·执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脸醉态,竟还带着一丝失望和恨铁不成钢,心头压抑许久的邪火顿时窜了上来。
横扫一脚撂倒本就站的不大稳的慕容黎,趁其不备,抓住他的手臂折到背后把他压到地上··“放手”·“慕容黎,你到底有没有对本王一句真话”执明怒道:“不知是谁说第二日午时开战如今半月都快过了,却躲在这里喝酒本王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了,今日便开战吧”·“开战呵……”慕容黎低笑。
“你笑什么”·“执明国主可知今日我为何设宴”·执明看了看醉倒在一边的莫澜,不解··“执明国主……不,执明,你如今已经不是国主了,我瑶光日前已拿下了天权王城,你怕还不知道吧”慕容黎艰难回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执明,眼中是十足的挑衅。
执明大惊,他没有收到这样的战报··“不可能你何时……不可能,我天权有天险,怎可能短短时日就被你攻下·”·“王上忘了飞隼和□□吗自打开阳回来,我便命工匠大批赶制,新建翼军部,他们直接飞进了王城,可算是兵不血刃呢,这还多亏王上当初的慷慨。”
“……”·“怎么不说话了做亡国之君的感觉如何哦,王上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一旁被二人争吵惊醒的莫澜听得肝颤,猜他这莫不要是借着酒意要把这段时日的委屈憋屈怨气一把撒个干净那可不得了,摸到慕容黎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阿离啊你喝多了,少说几句。”
一边又担心执明在气头上手上没轻重伤了慕容黎,劝到:“王上,阿离醉了说胡话呢,你先放开他”·“慕容国主现在在本王手里,你说若本王拿你当人质,可能安然出这瑶光城”·“王上,你又信了”·“你”执明怒火更胜,手上也失了分寸,那力道几乎要把慕容黎的手给折断。
“呃……”·慕容黎忽然身子抽搐了一下,一口酒吐了出来,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似乎并未进食,吐出来的全是酒,后来竟带上了血丝··“阿离”执明见状有些慌了,立刻松手,扶住险些瘫软在地的人。
慕容黎似是晕了过去,执明掰过他的脸,发现已是冷汗涔涔·这时才发觉手上触感也不大对,竟是- shi -冷的,抬手一看,不知何时染了满手的献血,阿离身上的衣裳- shi -了大片,只因那一身红衣,所以并未发现。
 · ·第4章 破冰·“阿离阿离你怎么了”执明见慕容黎昏迷,顿时乱了方寸,顾不得自己是暗中潜入,立即对门外高呼:“来人快来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方夜推门快步走进来,似是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身后竟还跟着医丞。
“执明国主,把王上交给我吧·”方夜上前打算接过慕容黎··执明看了一眼边上一脸忧虑的医丞,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怪异无比,却也不敢耽误,径自抱起慕容黎进了内室。
“你还愣着干什么”执明见医丞仍站在方夜身后不敢上前,立刻怒了··莫澜此时酒也醒了大半,见医丞面有惧色,连忙把执明拉开,示意医丞赶紧看伤。
医丞如蒙大赦,赶紧上前,解开慕容黎的衣襟,肩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小心拆开,肩头狰狞的伤口便现了出来,直叫医丞倒吸一口凉气,这显然是刚刚愈合不久后被大力撕裂的,但他一个小小医丞也不敢多问,只得立刻拿药止血,又取了新的绷带包扎好。
方夜皱眉看了边上目眦欲裂的执明一眼,对医丞问道:“王上伤的如何”·医丞回道:“这伤必须小心养着,万不能再磕了碰了,不然落下残疾就糟了,这病……”·“什么病”执明急忙问道,慕容黎常年习武,身子一向康健,这些年来从未见过他生病。
医丞迟迟不敢开口,他是认识执明的,当年执明在登基大典上为慕容黎挡过一剑,正是他给看的伤,那时两位国主是何等的情谊深厚,若是以往,他自然知无不言,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两国反目成仇兵戎相见,王上的身体状况如何能泄露给敌国国君。
·“你哑巴了吗”执明看这人畏畏缩缩,怒气更甚··方夜道:“医丞但说无妨·”·“王上这大半年来过于- cao -劳又心思郁结,身子本就差了些,前些日子染上风寒尚未及好好医治,风寒未愈又受了伤,失了血伤了元气,如今伤势未愈,过量饮酒已是大忌,又撕裂了旧伤,这病来如山倒,怕是要大病一场了。”
医丞每说一句,执明的脸色便难看一分·这大半年来,历经种种,他与慕容黎离了心,若真是一场误会,这人心里该多难受·攻城那日下着大雨,他在雨中淋了大半日。
肩上的伤据说是骆珉刺的,骆珉是他的人·过量饮酒想必也是心中气闷,而那刚刚愈合的伤却是被他亲手撕裂的·慕容黎这一身伤病,竟全因他而起··“那可该如何是好? ”方夜急急问道.·“王上现在已经发起热来了,赶紧先照我上回开的方子煎药,待退了烧再说其他。”
方夜立刻吩咐下去,却见执明还杵在那··“执明国主,天色已晚,我带你到偏殿歇息吧·”·执明皱眉看着方夜:“什么意思”·“王上吩咐过,若您来了,就多留几日。”
“他早料到我会来”·“是·”·“他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骆珉所伤。”
“以骆珉的身手,如何伤的了他”执明曾与慕容黎联手对敌,慕容黎的武功在他之上,恐怕军中都鲜有敌手,更何况这是在瑶光王城,怎会轻易让骆珉得了手。
“本是伤不了的,当时的状况,你不妨问身边的莫郡侯·”·执明闻言转头看着莫澜,莫澜被那一眼看得脖子一缩,立刻酒意尽散··执明回头看了床上的慕容黎一眼,怕在这扰了他,拎着莫澜的领子把他拖了出去。
莫澜被扯得难受,却一声都不敢吭,执明的脸色太可怕了··进了偏殿,执明把莫澜松开,也不急着问,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着··“莫澜,你若是再有一句谎话,便不必回天权了。”
莫澜被执明吓得够呛,此时也顾不得慕容黎有什么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一骨碌倒了个干净··“王上,是这样的……”·当日,莫澜与慕容黎数年未见,回宫后只拉着人叙旧。
慕容黎见天权已经暂时退兵,这都多亏了莫澜,便也由得他··一旁的骆珉见二人相谈甚欢,担心事态有变,两国若不开战,仲堃仪的下一步棋便很可能走错,以往的部署大概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当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悄悄唤来信鸽,打算把消息传出去,好让仲堃仪早作准备,却被早就暗中监视他的人拦下。慕容黎并没有杀他,毕竟是执明的人,还是让执明亲自处置更为妥当,于是只把他暂时软禁了起来,打算隔日和莫澜一起送回去。·骆珉知道仲堃仪原本的打算是让慕容黎死在执明手上,现在他的细作身份被揭破,只要莫澜带着他和信件回去,依执明对莫澜的信任,必定与慕容黎冰释前嫌,此前所作的一切便都前功尽弃了。于是当机立断打算杀了莫澜,只要莫澜死在瑶光王城,他说慕容黎手上的信件是伪造的,有五成把握执明会信。就算他不信,也必定会在慕容黎头上再记一笔。当然,也许慕容黎会直接杀了他,但两军对峙,使者都死了,执明就更不会相信慕容黎了。若能报仲堃仪的大恩,他死而无憾。·本来按照慕容黎的谨慎,骆珉在重重监视之下是逃不出去的·意外的是那晚来了两批人,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第一批人是四名来历不明的刺客,分头刺杀骆珉和莫澜,万幸瑶光王城守卫森严,都没有得手·第二批是来营救骆珉的人,骆珉的消息没能传出去,可能是仲堃仪在军中还另有安排,暗中给他传递了消息。骆珉趁守卫围杀刺客的时候逃了出来,劫持了同样在混乱中四处躲避的莫澜恰好碰上前来接应的人。骆珉本想一剑杀了莫澜,看到急匆匆赶来的慕容黎的时候却改了主意,他想他也许有机会亲手杀了慕容黎。·骆珉以莫澜为质,要挟慕容黎毁了信件,并让所有人放下兵刃··慕容黎不敢不从,是他将天权拉入了战火之中,若不是执明当时心系瑶光,天权也许能够早些发现威将军的不臣之心,及时应对,太傅也许就不会死·那日他救援不及,太傅阵前自戕,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止一次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执明的好友子煜本是来助他的,却因为他选择了保全瑶光而惨死·他欠执明的太多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莫澜出事·况且若莫澜死在瑶光,不说他和执明再也回不到以往,天权与瑶光恐怕也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骆珉佯装挟着莫澜出逃,趁众人不备用尽全力一剑甩向慕容黎,若不是慕容黎身手敏捷尽量避开了要害,恐怕当场就被一剑穿胸了··“王上,阿离他……只差一点就死了。”
“以我与阿离那点交情,绝不可能让他以命相护的·”·“王上,阿离跟我说他派往天权的使臣被半路截杀,你见到的……”·“行了,别说了”执明放下杯子,伸手抹了把脸,低声道:“是我错了……”· · ·第5章 苏醒·“这是干什么”执明皱眉看着方夜将一摞摞奏折整整齐齐的码在他面前,不一会便堆满了半个桌子。
“这是刚刚从天权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执明国主久未回国,有些折子王上派去的人处理,还需要您亲自批阅,积了不少,还请尽快,之后我会安排人送回天权·”·执明取了一本翻了翻,又扔回桌上。
“阿离当真收了天权王城”·“这件事,还是等王上醒来亲自解释吧·”方夜想了想,忍不住又补了一句:“王上定不会做任何伤害天权的事。”
“你倒是向着你家主子·”·方夜不再接话,安置好奏折,便退了出去··“他刚刚……是不是瞪了我一眼”·“噗……”一旁的莫澜乐得笑出声来,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执明这幅吃瘪的模样了,当年也只有太傅敢压着执明批奏折,如今阿离倒是出息了。
笑着笑着,想到太傅的惨死,而阿离已躺了一天一夜还未清醒,那笑便淡了·回头时,看执明已经取了奏折批了起来,便悄声退下了··批了一整天的奏折,执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暗自感叹这绝对是他即位以来最勤勉的一天。
晚上用过膳,出门活动活动筋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慕容黎的寝宫·方夜见是他来了,对他行了一礼便退下··执明看着方夜毫不迟疑的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想起了许多之前没有留意过的琐碎细节。
他之前为何没有察觉,这段日子,方夜对他态度恭敬毫不设防,让他这敌国的国君在瑶光王城随意走动·如今天权大军尚未退兵,这次慕容黎旧伤复发以致重病昏迷皆是因他而起,这人对他的王上一向极为回护,眼中不止一次流露出对他的极度不满,却依然对他礼数周全,他的意思便是慕容黎的意思,忆及那日慕容黎醉中话语,慕容黎……竟从未把他当成敌人。
忽而又想起,慕容黎一直称他为王上,即使登基为王也从未改过口·他的阿离原来从来没有变过,变的是他,这一年来,他仿佛被什么蒙蔽了眼睛,一路走的跌跌撞撞,终是在这乱世中失了初心。
伸手探了探慕容黎的额头,烧总算开始退了,脸色却比之前愈发显得苍白憔悴了几分··执明靠在床边,细数这些年的桩桩件件·早年威将军谋反,阿离亲自救的他,他那时一心想着要夺回天权,竟丝毫不顾瑶光内乱,闹着要阿离出兵相助,现在想来还真有些脸红,那时阿离一定觉得他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后来太傅死了,也是阿离让他重新振作,并且出兵帮他夺回了天权·开阳攻打瑶光,他派子煜出兵相助,因为瑶光救援不及以致子煜战死,他也因此对阿离生了嫌隙,但如果骆珉是细作,那一切的真相就呼之欲出了,好一个离间计。
阿离或许算计过他,但却从未害过他,不然当初不会离开天权,那时自己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庸碌君王,依他的心智计谋,挟天子以令诸侯,利用天权来报仇复国才是上上之策,可是他却放弃了。
然而自己相信了别人精心安排的一出戏,却没有选择相信他的阿离·或许真如阿离所说,他的脑子不大灵光·方夜回来的时候,见执明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迟疑了一会,没有将人叫醒,披了件披风给他披上便退下了。
第二天早上,执明是被眼角的骚动惊醒的,睁开眼睛,阿离正在往他脸上涂抹着什么··“阿离你醒了”·“等等……”慕容黎躺了两天,久未出声,嗓音暗哑。
执明闻言僵住不动,任他施为·冰凉的手指小心的往他眼角涂药,划过某处,有一丝刺痛,应该是那天晚上被酒坛子的碎片溅到了·他自己都未曾留意,阿离虽然- xing -子冷淡,却一直都是关心他的。
“王上,那日是我醉酒失态,多有得罪……”·“无妨,我……”·“我知王上心中多有疑虑,只是说来话长,可否再多等我两日……”慕容黎刚刚醒来,气虚体弱,说了几句话,已有些气息不稳。
“阿离……不必说了,我以后,也不再问了·”·“王上”·“是我错了,阿离从未加害过我,我以后再不会疑你了。”
自子煜死后,执明已经许久没有叫过他阿离,也许久没有这样和颜悦色的与他说过话了·慕容黎看执明脸上久违的关切神色,只觉仿如隔世·又觉得执明这话,仿佛似曾相识,一时陷入回忆之中。
“阿离”执明见慕容黎盯着帐子发愣,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话··慕容黎沉默良久,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王上从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当年慕容黎初到天权王宫时,执明还是个混吃等死的昏君模样,见他棋箫出众便奉为上宾。
后来发现慕容黎有理事之能,竟直接把传国玉玺交给他,命他代理朝政·他当时只觉得不可思议,为免惹祸上身,他曾推辞过·执明却说:“本王相信阿离定不会加害于本王的。”
当时的慕容黎其实知道那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理事,孩子心- xing -,其实有口无心·此时才发现,自己竟记到了现在·然而记得又能怎么样,再深厚的情谊,终是逃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说来这并不是执明的过错,只怪他早些年孤身一人无所顾忌,为报国仇家恨不择手段,机关算尽,结仇满天下。
后来想要补救已是不及,终是伤了执明,也伤了自己·这乱世之中,毁掉一个国家是何等容易,想要守住什么,却那么难··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执明听阿离这么一说,也记起这话他的确说过,同时想起的,还有当年在天权王宫中他对阿离说过的许多话。
那时阿离终日闷闷不乐,他看了心里也跟着难受,反正他一向不思政事,便整日想着如何能让他开心些·他曾说过,无论阿离要什么都给他弄来·他还曾跟太傅说过,阿离的事是第一大事,若有一日他想要天权王宫,自己也拱手相让。
当时把太傅气了个半死,却没想到,时过境迁,终成戏言·人常说君无戏言,阿离信了,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慕容黎见他怔愣,推了推他,道:“王上昨夜在这没睡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也有些乏了……”·“阿离等等……喝了药再睡·”执明快步走出门去,不一会,方夜端着药碗进来,执明却没有再跟过来。
 · ·第6章 陈情·执明这段日子白天批阅奏折,晚上陪慕容黎一起用膳,顺道说说话·慕容黎虽还不能下床,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大多时候是执明在说,他偶尔插上两句,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到天权王宫的日子。
执明十分庆幸莫澜阵前及时赶到,否则两国开战,后果不堪设想·前几日他一直担心慕容黎的病情,无心顾及其他,现在人已经开始康复,他终于想起自己可不是一个人来瑶光做客的,瑶光王城五里外还驻扎着的天权的二十万大军……·这日方夜取了他批好的奏折准备离开,被执明拦了下来,问道:“方夜,今日医丞可说了什么你家主子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医丞说再过四日就能下床走动,好好调养,约半年就能恢复如初了。”
“他可跟你说过要留本王到什么时候”·方夜摇了摇头,他没问过,反正只要王上不发话,他盯着人就行了··“那本王可否跟军中传个消息本王那二十万人还守着瑶光城门口。”
·“不行,王上说过,天权现在还不能退兵·”·“为什么”·“王上自有他的打算,执明国主若想知道,晚上可与王上谈谈。”
执明合计着反正军中粮草充足,多留些日子也不成问题,奏折自己每日批着,耽误不了什么事,便打算过几日再说,却没想到本来要四日才能下床的慕容黎隔天就差人来找他了。
“阿离,你怎么来了不是还要多躺几日吗”执明见慕容黎竟下了床在门口等他,赶紧将人扶进屋内··“不妨事,王上,你该回天权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王上之前虽说不再问,但如今你已身在局中,也是时候告诉你了……”·慕容黎将自己作为天权使臣借机挑起天璇、天玑和天枢的纷争,到天枢国主孟章因此而死,仲堃仪对他怀恨在心,将他这些年与仲堃仪的数次交锋都告诉了执明。·现在,仲堃仪的人必定已经在瑶光王城外暗中窥伺,若两国开战,他定会等两方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若不开战,他极有可能掉头攻打现在防守薄弱的天权都城。·执明这次负气出兵,仗着现在中垣只有天权瑶光两国,竟把大半的兵马都带了出来··“那天权岂不危险,我现在立刻带兵回国·”·执明火急火燎的起身,立刻就要走,却被慕容黎拦下··“王上稍安勿躁,你忘了,天权王城现在在我手里。”
慕容黎对方夜使了个眼色,方夜立刻取来一封信交到执明手上··执明拆开一看,竟是鲁大人的奏报,上面写着他已按照“王上”的吩咐将萧先生带过去的飞隼和连弩分派到禁卫军,让他们重新安排了王城的布防,各个城门已经暗中戒严,一旦发现可疑人物便派人暗中监视,萧先生和禁卫军统领每日带人装作贫民百姓在城外巡视,而城门上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火油和巨石严阵以待。
天权王城有昱照山天险作为屏障,加之现在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仲堃仪的十万大军倾巢而出,也休想闯进去,让王上放心。·“王上可放心了”慕容黎笑着问道。
“阿离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执明看慕容黎胸有成竹,也放了心,随口问道:“这份奏报是什么时候到的”·“刚到……”慕容黎没多想便脱口而出,见执明脸色有些不好,才反应过来,他的人传递消息一向是飞鸽传书,消息来去十分及时,而这份奏报显然是随奏折由人快马带回的,连忙解释:“王上,我是想等消息确认再告诉你。”
“阿离不必解释什么,我知你做事总是妥当的·”·“明天半夜会有一队天权精兵暗中潜入王城,到时王上跟他们一起出去,然后以重伤为名退兵回天权吧。
现在天权瑶光对峙多日不开战,仲堃仪恐怕已经得到消息,虽然天权王城已无破城之忧,但大军长期在外,恐朝中生变,王上回去吧。”·“好……”·“王上,这一路一定千万小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要单独行动。”
“好,阿离放心,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你今晚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执明知道慕容黎现在才告诉他,多半是怕没有这份奏报无法取信于他,他们二人到底是回不到当初了。
走到半路,忆及上次莫澜说预刺当晚来了两批人的事,想问问是什么情况,于是又折了回去··“……在遖宿停留了五日,那人十分警觉,我们的人跟到遖宿边境就跟丢了。”
“之后遖宿可有异动”·“一切如常,毓骁国主似乎并无再入中垣之意·”·“那就好,他本不适合这乱世……”·“王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你想说什么”·“那些人若是来复仇的,现在世人都知道天权瑶光开战在即,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上天权,却要千里迢迢去遖宿”·“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明日护送的人一定要小心挑选,记得叮嘱他们路上少停留,切记不要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执明,每半日飞鸽传书给我。”
“是·”·方夜离开后,执明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并没有再去找慕容黎,而是径自回了房··第二日清晨,执明一早便去了慕容黎的寝宫,道了一日的别,临走的时候,把却把一直随身携带的星铭塞到了慕容黎的手里。
“阿离,这剑送你·”·“王上不可”慕容黎有些吃惊,执明往日送他的东西多了,他也收习惯了,但这把剑可不是寻常物件。
星铭是天权王室代代相传的国主信物,传承数百年,传说这剑中是有剑灵的,且早已与王室血脉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历任国主从未离身,将剑交给他,与将- xing -命交给他无异。
“我知道阿离不会害我,我也不问你收集传说中的宝剑想干什么,只希望你别伤了自己,这剑是有灵- xing -的,它护了天权王室数百年,如今王室就剩我一个了,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日后能护着你,若有一日,我再疑你伤你,它……”·慕容黎感到手中星铭微微震动,似与执明所言相应,立刻捂住执明的嘴·“王上这是干什么”·执明笑了笑,拉下阿离的手,接着说:“便让它亲自取了我的- xing -命。”
星铭的刀鞘光华流转,随着执明话音落下便平息了下去,仿佛认了新主人的同时也应了执明的誓言··“王上何至于此,我从未怀疑过王上会伤我·”·“我知阿离从未怀疑我会伤你,可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信我了是不是而且我……也不大信的过自己了……”·“从前那些误会是因为我对王上有诸多隐瞒,并不是王上的过错……”慕容黎急道,他万万没想到误会解开会另执明如此自责。
“何必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算了,过去的都算了·”·“阿离,这剑也算是一件信物,这天下分久必合,却也合久必分,本是常态,哪一日阿离想合,往天权去一封书信便可,只是,若合,我只愿在你我有生之年都不再有分。”
·“阿离一向比本王聪慧许多,以后可要护着我些·”·“阿离你可答应”·“好”·两日后,慕容黎收到飞鸽传书传回的消息,天权大军回程途中,执明国主失踪,据说当夜王帐附近值夜的人身体忽然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上自己走出王帐,离开军营,据说,带他走的,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
 · ·第7章 惊变·“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二十万大军同行,难道还护不住一个人吗”慕容黎得到消息只觉得天旋地转,强撑着才没有晕过去。
回报的人见慕容黎震怒,吓得脸几乎要埋到地下,颤声回道:“回报的人说当夜军营闹鬼,值夜的士兵就像被摄了心魂一般,人清醒着,身体却无法动弹,负责看守王帐的人说执明国主当时神志似乎也不大清醒,是自己跟着那‘鬼’走的。”
“简直一派胡言,且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纵使有,鬼有鬼道,哪里是常人想见就能见的更何况在场数万人,难道那些士兵全都开了- yin -阳眼不成”慕容黎断定是有人使了障眼法,利用鬼神作祟扰乱军心,他可是个中老手,一听便知其中关窍,但此时人恐怕比鬼神更棘手:“他们可看清了那鬼的模样”·“听天权的人说,是……是子煜将军。”
“子煜”慕容黎脑子有些混乱了,这不可能,他十分确定子煜已经死了,他亲自去祭拜过·停灵七日,即使有假死药能让人伪装那么长时间,可当时子煜身上不止一处致命伤,不及时施救不进食水,绝无生路。
退一万步,就算子煜真的还活着,也绝不会害执明,那人不可能是子煜··“正是,当年他们中许多人都曾跟着子煜将军讨伐乱党,不会认错·”·“方夜,那夜刺客的尸体还在,你再带人去验一次尸,好好验一验,看他们有没有可能是……琉璃人”·“王上是说……”·“先前还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找上天权,原来是同时下了两子,一边暗中勾结遖宿,一边破坏天权与瑶光的和谈。
遖宿无意再入中垣,这边战事又迟迟不起,他们只能另想法子,但恐怕为子煜报仇是假,妄图染指中垣是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方夜便来回报:“王上所料不错,那几人极有可能是琉璃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特征可查,但拆开发髻却发现他们的头发有些蜷曲,应是常年编发所致,这确实是琉璃人的习惯。”
“王上,现在该怎么办”·“等,只能等了·他们抓了执明,有可能是盯上了天权,现在天权防御严密,他们可能会以执明为质逼天权放弃抵抗。
你立刻飞鸽传书给萧然,届时只要他们能承诺不伤百姓,便劝守城军暂且将王城让出来,等救回执明后再谈其他·”·“王上,他们为何盯上天权当初找上遖宿是打着报仇的幌子,这样行事不是会惹人生疑吗”·“现在只希望他们盯上的,真的是天权。”
方夜不明白慕容黎的意思,连国主都抓了,不是盯上了天权还能是什么·“方夜,你曾与子煜一同抗敌,依你看,他的资质如何”·“子煜将军……骁勇善战,兵法谋略也十分精通,遇事临危不乱,不像……”方夜没接下去,不像当时的执明国主遇事急躁,任- xing -妄为,完全没有国主的样子。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慕容黎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从前与子煜见面的各种细节,却毫无头绪,反而有越来越多的疑问·曾听执明说起过,他是琉璃国的小王爷,因为待在宫里无所事事,便被派到天权游学。
当时正逢乱世,遖宿入侵中垣,各国烽烟四起,整个中垣几乎都被战火笼罩,一国王子为什么会挑那种时候只身来到他国只为了学习中垣文化在短短几次交谈中,他发现子煜极其聪慧,且有勇有谋。
当初他因为瑶光内乱而拒绝出兵相助执明,执明尚不能理解,子煜却轻易道出了个中缘由,他还因此起过杀心·以子煜的资质,当真只是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吗·“方夜,你立刻派几个稳妥的人去一趟琉璃,打听近几年琉璃王室的事,不拘大小。”
“是·”·慕容黎没有想到的是,十日后,一切依旧风平浪静·无论是一直在暗处窥伺的仲堃仪,还是那群神出鬼没的琉璃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天权的都城依旧守卫森严,时刻备战。弄丢了国主的二十万天权大军听从都城传来的命令,暂时原地驻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附近搜寻国主的踪�!っ抗蝗眨饺堇璧男木透烈环郑庑┠晁幌蛩阄抟挪撸烧獯蔚氖峦耆牙肓怂恼瓶亍�现在天权都城在他的控制之下,鲁大人及一众大臣之所以会听他调配,全因他当年在天权替执明理事的时候私留了几份盖有玉玺的诏书,他仿着执明的字迹下了王令·现在执明自瑶光退兵的路上失踪,因之前为了蒙蔽仲堃仪,是装作重伤退兵的,所以这笔账极有可能会算在瑶光头上。执明失踪的消息早已传回了都城,王令已不可再用。天权大军如果一直寻不到执明早晚会回国,届时他们会发现现在掌控都城各处防卫的萧先生是敌国瑶光的将军,到时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昱照关外不远处的峡谷里,谁也没想到他们找的翻天覆地的人早已先他们一步到了天权·这里怪石嶙峋,四处都是花木藤蔓,伪装的极好··执明醒来的时候,入鼻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青香,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上,头顶上也已经不是天权的营帐了··“王上,可还记得故人”·“你不是故人。”
执明侧头,看到了那人的脸,十分确定的道··“执明国主是如何看出来的”·执明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一时百感交集,也不装作重伤了,理了理衣衫,坐起身来:“你是子煜的弟弟隐约记得他曾提起过,你是子兑”·“执明国主不问我为何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给子煜报仇吧,子煜的死另有隐情,你不必去找瑶光的麻烦。”
“无论有何隐情,他为相助慕容黎出兵,慕容黎却见死不救·”·“是本王出的兵,他是听本王的命令行事·子煜的仇本王一定会报,届时你若想亲自手刃仇人也随你,但万不可招惹瑶光,免得自寻死路。”
·“执明国主这么说,当真是担心我自寻死路”子兑反问道,脸上一派天真无邪的笑意,一如当年的子煜,但执明却已不是当年那个昏庸君王,自是不会再轻易被皮相所骗。
“本王与慕容黎相交多年,本是情谊深重,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莫要打错了算盘·”·“你……”子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子煜死后,你已经许久没有得到天权的消息了吧·”执明并非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 ·第8章 双生·“哥哥为执明国主战死沙场,执明国主却还要怀疑他吗”·“本王知道他当年来天权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他并无害人之心且在天权危难之时助我良多,也就没有说破。”
执明不傻,子煜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他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轻易就被他那几个护卫撂倒,后来对战威将军的时候却锋芒毕露,大概也是不打算隐瞒了。
“执明国主倒是个明白人·”·“子煜是我天权的将军,也是我的挚友,本王必不会让他枉死,也定会给琉璃一个交代·”·“所以”·“不要招惹慕容黎,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执明接着道:“你若当真是想报仇,无论如何本王都会帮你·你若想以本王为质逼天权守城军就范,本王不会让你如愿,慕容黎也不会,他对这中垣志在必得,你以为他会让你琉璃小国在这占了一席之地”·“执明国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天权可不敢有什么旁的心思。”
“既然子煜连本王与慕容黎的事都告诉你了,你也该知道本王与子煜也曾历经生死交情匪浅,更何况如今天权与瑶光交恶,你若当真只想报仇,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来天权找本王”·“我知你与那慕容黎私交甚笃,十分确定你下不了手杀他,找你又有何用”·执明觉得这个想法是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不想借他的手报仇,又对天权无意,难道费尽周折将他抓来只因为他与慕容黎有交情,便要用他来算计慕容黎这人哪里来的信心能让一国国主心甘情愿为他赴死纵使两国未反目,当年慕容黎孤身一人时或许还可以一试,但现在他肩上负载着整个瑶光,如何会拿自己的- xing -命当儿戏·“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想用本王威胁慕容黎,就太异想天开了,如今两国反目,你若杀了本王,可帮了他大忙了。”
执明如今已是一个君王,也曾经历国破家亡,比之当初更能理解慕容黎·他的阿离是一个比他贤明百倍的君王,在阿离心里,其他的任何都比不上瑶光万民。
若子兑是以他的- xing -命威胁,阿离为了瑶光定不会就范,但让他做这样的抉择何其残忍,因此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知道他与阿离已经和解··“不知执明国主的佩剑现在何处”子兑忽然问道。
“在天权王宫中·”执明随意回道··子兑闻言笑道:“执明国主,我已及冠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执明谎话被戳穿也不见尴尬,道:“与慕容黎对战的时候被夺了去,你要那佩剑有何用莫非你也相信什么六壬传说”执明反问道。
“执明国主说的是那八柄奇剑,得之可得天下的传说”·“莫非还有别的传说”第一次问慕容黎,他选择隐瞒之后,执明便未再追问,·“自然是有的,执明国主若有兴趣,不妨我来给你说说”·执明有些好奇,做了个请的动作。
子兑把执明原本躺着的那堆稻草拨出一些,简单弄了个草墩子,盘腿坐上去··“中垣流传的说法可不少,一说是那八柄奇剑是法器,若能集齐可布下护国大阵,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还有人说这些剑是一个宝藏的钥匙,乃是一个钧天国再往前追溯几百年的一个大国的国库·”·“还有一说是八柄剑中有一柄能够沟通- yin -阳两界,可以令死者复活。”
“其实坊间流传着一则笑谈,说这八柄奇剑的主人或是国主,或是高官,或是世外高人·谁都知道这些剑是宝物,想要从他们手中夺剑大概也只有把他们杀了才能得手,这么你争我夺下去,最后有人集齐八剑的时候估计这世上的能人也杀得差不多了,可不就得天下了吗”·“对了,还有人说这剑能向冥主借- yin -兵……”·执明木然的看着这张和子煜一般无二的脸,眉飞色舞的说着越来越不靠谱的话,脸色黑了一层又一层,十分后悔方才的决定,这个子兑恐怕是敌非友,他怎么会认为这人跟自己说实话。
刚要让他住口,想想又算了,自己现在也算是阶下囚,客随主便方为上策··瑶光王城,慕容黎收到从琉璃传回的消息··原来,中垣战火连绵的那几年,琉璃也不太平。
琉璃王育有六子,三王子子兑和四王子子煜同为大妃所出,乃是同胞兄弟,自小聪敏过人,被当做储君悉心教导·两人外祖家世代从军,外祖父和两个舅舅都是一等将军。
子煜来中垣的前一年,琉璃与邻国琉球开战,两个舅舅先后战死沙场,外祖父本已告老在家,为报杀子之仇立下军令状重新披甲上阵,却大败而归,无颜回国,于途中自戕。
大妃身体一向孱弱,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病逝了·两兄弟失了母妃,外家没落,逐渐失势·后琉璃因战败不得不向琉球称臣,子兑被作为质子送去了琉球,而子煜势单力薄,又被其他王子视作眼中钉,留在国内反而危险,于是以游学为名离开琉璃前往中垣。
“王上,我们所见的子煜将军似乎与这信上的不大一样·”·“哦”慕容黎接过方夜手中的密信··“信上说四王子- xing -子狠厉,且喜怒无常,十几岁的时候曾当街杖杀挡路的小贩。
可我们所见的子煜将军却是- xing -子十分和善好相处的·”·“那三王子呢”·“三王子不常出宫,民间的传言较少,因为曾在蝗灾之时主持赈灾,有一定的名望。”
之后的几年里,剩下的四个王子自相残杀死了两个,而出质琉球的子兑不知如何得了琉球王的青睐混的风生水起·一年前琉璃和琉球再次开战,大王子亲征与子兑里应外合灭了琉球全族,但大王子却在战场上重伤致残,无缘王位。
·“这个子兑……不简单……”慕容黎感叹道··方夜不知看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王上,你看这封”·琉璃王已于年前病逝,王位传给了在与琉球一战中立下大功的子兑,但令人意外的是,三王子在前往中垣接四王子回国的途中遇刺身亡,四王子子煜即位,而另两个王子再没有任何动作。
“王上,这是怎么回事子煜将军明明已经去世了,执明国主也派了使者护送子煜将军的灵柩回国,为何琉璃那边没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可有记载两位王子的年龄”·方夜翻了翻,回道:“是同龄,他们是双生子掳走执明国主的是这个子兑”· · ·第9章 托梦·慕容……慕容……·慕容黎这段日子晚上一直睡得不大安稳,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睛,惊觉床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慕容黎起身,拉开床幔,竟是公孙钤:“公孙兄”·“公孙兄……是来找我报仇的吗”·公孙钤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那公孙兄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公孙钤点了点头,双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慕容黎靠近一看,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深可见骨,大股的鲜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渐渐染红了整件衣裳,人也摇摇欲坠。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黎连忙上前将人扶助··公孙钤似是没有力气再站立,瘫倒在地,一把抓住慕容黎的衣袖,嘴唇开合,不停的说着什么,却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慕容黎满心疑惑,公孙钤见状更加急切,捂住自己的脖子竭力想要出声,却毫无办法,茫然四顾,忽然抓住慕容黎的手,放到他眼前·慕容黎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手上多了一柄剑,是千胜,齐之侃的佩剑。
“王上……王上……”·慕容黎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王上可是梦魇了”·“什么时辰了”·“寅时。”
慕容黎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对方夜吩咐道:“你去把千胜和墨阳取来·”·方夜抬头看着他,脸色有些古怪··“怎么了”·方夜弯腰从慕容黎床边拾起一物,双手呈上,道:“王上,墨阳不就在这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慕容黎接过墨阳,看了看,未发现什么异样。
“王上,墨阳为何会在此处”·“方夜……你即刻遣人去天璇副相的陵墓,看一看公孙钤的尸身可还安好·”·“是。”
方夜得令退下··“等等,裘振、艮墨池和齐之侃的的墓地也去看一看·”·“王上,发生什么事了”方夜不解的问道。
“且先看过再说·”·“是·”·“王上,方才接到密报,前不久辞官玉衡郡守封迿正快马加鞭往王城来了·”·“这有何可疑之处吗”·“王上大概不记得了,月前封迿上奏说玉衡郡的一处玉脉发现祥瑞之物,请求面见王上,王上当时说他是迷信,且诸事繁杂,便未准奏。”
“所以他便辞官了”慕容黎有些诧异道··“是,他收到驳回的折子便辞官了,王上,会是什么事,能让一郡之守辞官”·“待他来了,便知道了。”
方夜去后,慕容黎带着墨阳独自来到书房,拧动机关,一面墙壁应声而开,露出一间密室·正中央是一座汉白玉的八角剑架,其东、东北两角分别安置着云藏和谨睨,千胜则单独放在一旁的剑匣里。
西北方向的剑架上原本放着墨阳,却不知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自己的寝宫里··慕容黎回忆着公孙钤方才的口型,似是在说“小心”·昱照山,执明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十日,每日都有人送新鲜的食水和衣物过来,半夜的时候还能附近溜达一下,倒也不算太难熬。
他不知道子兑到底想干什么,也没有问,这些日子他看出来了,这是个极不着调的人,比之莫澜还要更胜一筹··子兑把他抓来以后似乎就无事可做了,自那日执明问了子兑关于六壬传说的事,他们二人接下来就民间的各种传闻,八剑曾经手的主人的生平,甚至民间话本子都拿来论了一论。
子兑认为六壬传说既然能流传数百年,必然是确有其事,只是那些传言应当是一代代人人云亦云误传了,以致于看起来如此荒诞,而真相必定就隐藏在这传说之后·于是接下来三日,子兑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判官,把一个个荒诞不经的传说拿来细细掰扯。
山洞四周四处潜伏着一帮全身被黑布包裹的只剩眼睛的怪人,执明想着反正现在他在重重监视之下也跑不了,实在无事可做,穷极无聊也就与他一起猜测理论打发时间,顺便探一探这人究竟意欲何为。
但发现这人说话十句有九句都是胡说八道,时间长了也就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可是一个君王,平日日理万机,忙的都是国家大事,况且以他现在的年纪也实在没有兴趣就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再讨论第四日。
子兑外表看起来如子煜一般文质彬彬温和纯良,但说话行事……·“执明国主,天权这昱照山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如果我从山的这一面挖一条隧道过去又会如何”·“……你……会被禁卫军抓起来……”·“执明国主,我这里有一把好剑,据说也是八剑之一,可有兴趣一观”·执明接过递到眼前的剑,这才给了子兑一个正眼,然而抽出剑后他便黑了脸,那剑约莫有三尺七寸,但抽出来的剑刃却不到一尺长,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子兑拿了剑鞘在地上磕了磕,咣当一声,掉出一片断刃··“这剑可是一把好剑,却被人斩断了,实在是暴殄天物,我这个人念旧,不舍丢弃,便将它重新铸成了短剑,执明国主觉得如何”·“你用着顺手就好。”
执明面露无奈,心中却觉得奇怪,且不论传说的真假,那八剑都是品质极佳的强剑,比如他的星铭,虽未开刃,但剑气伤人的威力全凭主人控制,比之寻常宝剑强上百倍,同时还避免了误伤无辜。
再如慕容黎的燕支,外表是玉质,玉本是娇贵易碎之物,那燕支却坚不可摧,不然早在数次战斗中磕成碎片了·他方才看过,这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是什么样的兵器能将它斩断呢·“执明国主可知我这剑是如何折断的”·“莫非也是八剑之一”·“执明国主果然英明。”
“莫非……是星铭”执明试探着问道,记得初见时子兑曾问过星铭的去向··“执明国主果然英明·”子兑又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
执明的脸色变得凝重,星铭从他即位便一直在他手中,从未遗失过,而子兑较他年少,子兑说……他念旧……·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星铭的剑气……星铭没开刃,但是如果我没看错威将军是被星铭砍死的,我能怎么办所以……就这样吧,总之星铭很厉害……·作者有话要问:·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第一季执明第一次提到斗羊的时候说过,哪只羊把人摔得更远的算赢,但是看到的却是人提着羊跑,先到达终点的算赢,为啥为啥到底为啥· · ·第10章 尸盗·方夜接到探子回报,立时觉得事情古怪,遂来向慕容黎回禀。
齐之侃和裘振的陵墓有闯入的痕迹,派去的人打开墓室发现只剩棺椁,其内的棺材却不见了踪影··公孙钤的尸身嘴里被灌了米浆,棺椁周围还有香纸灰烬和朱砂等物,似是不久前做过法事。
之前在天璇与遖宿开战期间,公孙钤的尸身曾被艮墨池所盗,艮墨池死后,慕容黎寻回了尸身并重新入殓,当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艮墨池的墓地则并未发现不妥之处。
慕容黎得到消息脸色- yin -沉的可怕,米浆封喉乃是诅咒死者死后口不能言,见了阎王也无法自陈冤屈·公孙钤谦谦君子,为人行事光明磊落,极少与人结仇,何人竟恶毒至此,对他施了如此毒咒。
而齐之侃为一城百姓而死,裘振殉国,到底是何人偷盗他们的尸身又究竟意欲何为此三人的死或多或少都与慕容黎有关,因情势所逼,他心中并无悔意,却多少有些愧疚或遗憾,此时见他们如此下场,心中震怒,暗暗发誓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王上,人的尸身能有什么用为何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来”·“是啊,人死了,尸身都不得安宁。”
慕容黎闭目长叹一声:“毁人尸身大损- yin -德,此人必定大有所图·你着人带祭司去一趟天璇,务必找出化解之法·其他人先不必回来,去查查究竟是何人所为。”
“是,王上,天权大军明日要回国了,现在该如何是好”·一旦天权大军回国,便会与萧然遇上,要如何才能让天权一众大臣相信他矫诏控制王城是好意。
虽然执明留下了星铭作为信物,但现在人已在瑶光境内失踪,他拿出来只会更惹人生疑·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待我写一封国书,稍后派遣使者追上他们的队伍,与他们一同去天权。”
“一封信恐怕不足以取信于人·”·“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是·”方夜正准备退下,见慕容黎脸色不好,忍不住道:“王上,你大病初愈,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知道了·”慕容黎嘴上答应道··方夜明知他是敷衍,却也无计可施,只能退下··昱照山中,这日,子兑反常的较前几日安静了不少,没有再聒噪不停。
“你可是在等什么人”执明问出了多日来心中的疑问··“是啊,这两日应该要到了·”·“你究竟想干什么”执明虽知道他可能不会回答,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在中垣遗失了件要紧的东西,特地来取,还要找个故人叙叙旧,事还挺多的,却在这里耽误了许多时日·”·“你来过中垣在这边还有故人”执明诧异道。
“祖上的旁支,也算亲戚,既然来了便走动走动·”·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向子兑禀报:“主上,阿闵他们回来了”·子兑闻言,掸掸衣服上的稻草,走出山洞。
执明也跟了出去,远远看见八个黑袍人扛着两只大木箱正小心的放在地上,那箱子似乎极重,落地的时候几乎能听到砂石崩裂的声音·执明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木箱,而是两副棺材。
子兑走到棺材旁边,取出先前那柄断剑,用剑鞘敲了敲其中一副棺材的棺盖··执明忽然感到毛骨悚然,在剑鞘与棺材触碰的那一刹那,他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仿佛棺材内的亡者下一刻就要破棺而出。
“好……”子兑转身,在另一副棺材上也敲了敲,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这是何人的棺材·”·“天璇上将军裘振。”
一个黑衣人上前回道··“不对……这不是裘振……”子兑皱眉,良久长吁一口气,忽然手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面前黑衣人的咽喉,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算了,将就用吧。”
执明被他顷刻间取了一条人命吓了一跳,而更令他诧异的是子兑手中那据说重新锻造过的短剑,方才从黑衣人喉中喷出大股的鲜血落在那剑刃上竟未留下丝毫痕迹便消失无踪,回过神来,发现后背一片- shi -冷,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子兑笑了:“执明国主这是怎么了”·“这是何人的棺材”·“那个是天玑上将军齐之侃,这个……不知是何人的,我的人弄错了。”
子兑说着忽然皱眉指着那副棺材,对另一个黑衣人吩咐道:“这副棺材先找个妥当的地方安置,待一切事了再放回原位去·”·“你把齐之侃的棺材弄到这里做什么”执明并未见过齐之侃,但对他的事迹也多有耳闻,子兑这般盗人尸身让他十分反感。
“自然是有大用处的·”·“你如此随意辱人尸身,就不怕有损- yin -德吗”·“执明国主多虑了,我可是好好将这位请来的,怎能说是辱人尸身,况且我与这位齐将军祖上沾亲,千里寻亲而来,有事相求,他想必不会怪我才是。”
“祖上沾亲你祖上跟中垣沾了多少亲”执明诧异问道,齐之侃是天玑国人,天玑与琉璃相距千里,此前从未听说过琉璃与中垣有过来往。
况且,方才子兑说来中垣要叙旧的故人与他也是祖上沾亲··“我外祖家祖上曾是中垣的大族,后来因战乱失散了,其中一支流落到了琉璃·”子兑看了看天色,对执明道: “执明国主,过一会,我等的人就要来了。”
“所以”执明之前有问过,当时子兑避而不答,不知为何此时忽然自己提起··“那人与我做了笔交易,执明国主便是筹码之一。”
“何人”·“执明国主与那人恐怕并不相识,再稍等片刻,应该就要到了,还请稍安勿躁·若执明国主无聊了,不妨我给执明国主说个故事如何”·子兑见执明并未反对,便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
“当年琉璃战败,选了我哥做质子,他- xing -子纯善,我担心他应付不了那些虎豹豺狼,便替他去了·却没想到比起敌国,自己的亲人的迫害要残酷百倍,他为了保命,也为了将来即位多获得一些支持,便以游学为名去了中垣,顺便也帮找找我遗失东西。”
执明一直奇怪子煜为何在那战火连天的时候来中垣,此时才算解了惑·只可惜,子煜躲过了敌国的- yin -谋,躲过了亲族的迫害,却因为他丢了- xing -命,若他能回国即位,必定会是个贤明的君王,可惜了……·“哥哥来中垣后曾给我寄过不少中垣史书和话本子,我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部落,首领十分残暴,族人备受压迫,族中有一个家族因为生来便带有- yin -阳眼还能招鬼,因此被首领当做不祥人,打算将其铲除。
原本这家人是能够逃跑的,但族中其他受不住压迫的人找他们求助,请他们帮忙招鬼对付首领·他们答应了,于是联合族中其他人一同反抗,杀了首领,后来部落有了新的首领,这家人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新首领的屠杀。
这种事在中垣似乎屡见不鲜,好像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不是”·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无情最是帝王家,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执明是独子,生来便是唯一的储君,从未亲身经历过王位争夺,但他混吃等死那些年看过不少话本子,其中不乏王室的故事,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帝王手上没有沾过亲族的血,而那些有着从龙之功的重臣,也往往不得善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而王位的争夺何等残酷,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有人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而有的人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至于那些重臣,有些确实功高震主生了不臣之心,另一些恐怕是死于君王的疑心。
执明仔细回忆了一下,民间的话本子他应该看了大半,似乎并未看过子兑说的这个故事··执明思索间,一人进来禀报道:“主上,先生到了·”·“执明国主,这几日与你交谈甚是开心,我已经许多年没有与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执明面露疑惑,子兑看出执明的不解,解释道:“我在敌国为质多年,必须时时谨小慎微,唯恐一不小心祸从口出,丢了- xing -命·”·执明皱眉,这些时日观其说话行事十分随- xing -,且口无遮拦,王室不外传的密辛也随口道出,实在不像个谨小慎微的人。
“执明国主可是在好奇我这些日子为何与你说了这许多”子兑问完也不等执明回话,眯起眼睛笑着走近执明说道: “因为,我知道,执明国主一定会为我保守秘密的,是不是”·执明立时警觉后退,却已逃之不及,只见子兑的手飞快的落在他的头顶,然后便感到脑中一震,失去了意识。
 · ·第11章 燕支·瑶光王城,慕容黎的书房中,他正撑着头闭目养神,方夜忽然疾步走来··“王上,开阳传来急报,开阳郡主佐奕遇刺身亡。”
慕容黎被惊醒,揉了揉眉心,问道“可知是谁动的手”·方夜摇摇头,道:“刺客共有六人,据郡主府的人说,他们行动看来有些像行伍出身,死了一个刺客,我们的人去验过尸,并未查到什么,不是琉璃人。”
“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啊……”·短短一个月内发生了太多古怪的事,慕容黎不得不静下心来,一件件细细思索这些事之间的联系··执明失踪多半是子兑所为,他想让天权瑶光两国开战,然而莫澜意外出现,暗杀计划也未成功。
子兑曾出质敌国,从回报的消息看来,极有可能是兄弟二人交换了身份,由子兑代子煜出质·当时两国争战频频,出质的危险可想而知,以子煜的品- xing -绝不会让自己的兄弟顶替自己,那么必定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和子煜的感情应该很好。
子煜因执明的命令前来相助瑶光而死,他记恨慕容黎袖手旁观是理所当然,但他若非要记执明一笔也不是说的过去,毕竟子煜是天权的将军,命令是执明下的·但他已经闯进了王帐,却没有直接杀了执明而是将人带走,必定是另有所图。
据说遖宿王宫曾见琉璃人出入,应该是想借助遖宿的力量,然而毓骁不愿再入中垣·琉璃还没有从前的瑶光郡大,对中垣来说实在是个小国,兵力绝难与天权或瑶光抗衡,他若想要报仇或另有图谋凭一己之力绝难办到,所以应该会找其他盟友或另辟蹊径。
公孙钤的托梦示警,当时他似乎本有很多话想说,但却无法发声,最后退而求其次指着千胜让他小心·千胜是齐之侃生前的佩剑,齐之侃死后他本打算将剑献给毓埥,中途被毓骁偷走并在大殿上行刺毓埥,后来毓骁登基为王,剑又辗转回到他的手里,期间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为何要小心一把剑?且当时公孙钤脖子上有刀伤,齐之侃正是自刎而死,所以关键在齐之侃?·墨阳是公孙钤的随身佩剑,不知是何原因会忽然出现在他床边·若说墨阳有何特别之处,便是它是六壬传说中的八剑之一·而千胜虽不是八剑之一,但当年齐之侃自尽,千胜似与燕支有所感应·他命人去查探公孙钤、齐之侃、裘振和艮墨池的墓地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几人除齐之侃的千胜是自行铸造的,其他几人生前均为八剑之一的主人。
公孙钤尸身托梦口不能言是人为的,必定是他知道了什么秘密·当年他对公孙钤下毒,等到他断气才离开,那毒- xing -虽烈却不是见血封喉,若他有什么话要说,当时大可以告诉他。
所以,那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死后才知道的吗民间有一种迷信的说法,说人随身的佩戴的物件戴久了,沾上了人的生气,人死后,那物件若在身边,灵魂可能会将那物件当做肉身附上去。
那日公孙钤托梦,他醒来的时候,墨阳便出现在身边,莫非公孙钤成了墨阳的剑灵·齐之侃和裘振的尸身遭窃,艮墨池的尸身却安然无恙。
齐之侃当年为保一城百姓免遭屠城之祸自尽而亡,而裘振是在刺杀啓坤帝后为免钧天问责,在祭祀庆典上一人担下罪责自尽而亡··慕容黎猛然睁开眼睛,这二人都是自尽而亡的。
然而又想起,他病中的时候,执明拉着他说了很多闲话,隐约记得他曾提过,艮墨池在狱中自知再无生路,便自断经脉而亡,所以艮墨池也是自尽而亡·不知这几人的尸身究竟有什么用处。
子兑若当真是来为子煜报仇的,杀佐奕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佐奕为人小心谨慎,府邸有各种机关陷阱,不是那么好杀的,况且,刺客不是琉璃人,难道子兑已与人结盟·还有仲堃仪,许久没有什么动静了。转念一想,仲堃仪设计离间他和执明,才导致两国险些开战。子兑也希望两国开战,若这二人相识,岂不是一拍即合。但想想又不大可能,仲堃仪藏得隐秘,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更何况子兑这个异国人。而子兑在中垣一直是暗中行动,他不过是个小国的国主,看起来也并无多大利用价值,仲堃仪也没有理由找上他才对。·这时,一个侍卫进来禀报,说王城外有人求见王上··“是何人”·“是个中年男子,自称是前玉衡郡守,有要事要禀报王上,为了让小人替他向王上传话,还给了一块金锭,小人觉得有些可疑,故来禀报。”
“他让你传什么话”·“回王上,他问王上燕支用着可还顺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慕容黎看着手中的燕支,这燕支亦是八剑之一。
世人皆知这是瑶光国主的佩剑,却实际上这剑原本不是这副模样的··当年慕容黎带着千胜和云藏离开天权前往遖宿,准备献给毓埥,行走途中曾在一驿站中稍作休憩。那一日十分奇怪,从踏进驿馆起,他总莫名觉得心里不安,千胜和云藏不知为何发出嗡鸣,就如同齐之侃自尽的那一日一般。他手中的古冷箫也不安分,似乎隐隐与千胜和云藏相呼应。也因此那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所以才会发现那夜的刺客。那些刺客身手极好,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不过并不是冲他来的,他们的目标是同住在驿馆中的另一个人。当时慕容黎并不想多管闲事,手中的古冷箫却忽然震动起来。他觉得事有古怪,便出门一探究竟。他看到四名黑衣人围攻一人,然而五人似乎都不想被人察觉,所以尽管打斗激烈,却并未发出多大声响。被围攻的那人渐渐不敌,而慕容黎手中的古冷箫震动的更加厉害。他忽然心有所感,提剑上前施救。那些刺客功夫极好,若不是因为担心弄出声响有些瞻前顾后,应该不会败于他手才是。·在与刺客过招的时候,古冷箫被击碎了一道裂痕,箫这种乐器一旦损伤,便再无法修复了··刺客被击退后,获救的之人上前道谢,那人也是一身黑袍,也不知原本是不是与那几名刺客是一伙的·他见慕容黎的兵器有损,感到十分抱歉,从行李中翻找出一只玉箫答谢救命之恩,正是现在慕容黎手里的这支。
慕容黎从不随意受人馈赠,更何况那箫通体润泽,一看便非凡品·本想拒绝,那人却说了一段奇怪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位先生,相逢即是有缘,您看,我今日遭难,驿馆中这么多人,只有先生伸出援手。
先生的兵器刚巧是箫剑,这剑因救我而毁损,而我手中又恰好有一支箫,这不正是缘分吗况且玉是有灵- xing -的,这箫我平时极少带在身上,今日说不定正是它为自己寻了新主人呢。”
那人亲自拿了古冷箫,卸下里面的剑刃,小心的装进了玉箫之中,那剑刃装的严丝合缝,仿佛与玉箫生来便是一体,令慕容黎心中疑窦更深·那人将剑还给他的时候告诉他,这玉箫叫燕支,原本也是把箫剑,只是里面的剑刃不甚丢失了,他不会吹箫,收着也无甚用处,便赠与他了。
后来他听说了民间流传的六壬传说,才知道这竟是传说中的八剑之一,却被他如此轻易的得到了·· · ·第12章 传说·“慕容国主,别来无恙吧。”
来人一身黑袍,拉下风帽,果然便是当日在驿馆中偶遇的那人··“原来阁下是玉衡郡守”·“在下正是前玉衡郡守,封迿,还要多谢国主当年的救命之恩。”
“无妨,不过举手之劳,当日竟不知这谢礼如此贵重·”慕容黎轻抚手中的燕支道,数百年来多少人为这些传说之剑争夺厮杀,这人却拱手相送,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吗·封迿笑了笑道:“慕容国主说笑了,这箫虽难得,但对在下来说,自然还是在下的- xing -命要更贵重些。”
“不知阁下今日为何而来”·“在下……乃是为慕容国主解惑而来·”封迿答道,神情谦逊至极,全不如他言语中的狂妄:“另外,在下也有一事相求。”
“哦你怎知本王有未解之惑”·封迿抬头直视慕容黎,面对君王,无丝毫畏惧之色,道:“六壬传说,八剑天下。”
慕容黎起身,一步步踱到封迿身边,他自己便是精于谋算人心,深知其中厉害,因此对这类人也颇为忌惮·这个封迿远在玉衡,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来得还如此凑巧,恐怕不是个简单人物,据说还是上奏面见不成立刻辞官前来,所求之事想必也不简单,现在正逢多事之秋,只希望他是友非敌。
“你且说来听听·”·“是,此事说来话长,但与国主现在的境况干系甚大,还请国主耐心听我说完·”封迿拱手道··慕容黎摩挲着手里的燕支,对门外吩咐上茶,转而对封迿到:“封先生请这边坐。”
封迿直道不敢,放下包袱,随慕容黎到桌边坐下··那是一个古老,离奇,悲伤和惨烈的故事··数百年前,钧天还未立国的时候,中垣大陆上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
那时的百姓十分信奉巫仪,各种奇门异术盛行,不像现在,大多方术都已失传,而市井所见多数都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当时中垣最强大的部落叫狙野,首领仓桀带领自己的族人统治着中垣大陆,那仓桀重典治下,暴戾弑杀,且极其厌恶那些奇门异术和方术师,认定这些拥有鬼神之力的人迟早会颠覆自己的国家,于是开始在整个中垣大陆范围内大肆屠杀方术师。
精通方术的部落隐隐以侗鸣部和引傆部为尊,引傆部在屠杀刚刚开始的时候便当机立断,率先带着愿意追随的几个小部落逃离中垣。侗鸣部本也打算全族迁徙,但不堪重刑压迫的几个邻部上门求助,在当时的人们心里,这些能够与鬼神沟通的术士拥有无上的神力,只要得到他们的庇佑一定能逃过这一劫。于是侗鸣部以及几个附属部落与这些人结盟,集结反抗军讨伐仓桀。·当时精通术法的方术师不在少数,按说反抗军的实力应该更胜一筹,但方术师中有一条代代相传的绝对禁令,便是无论在何种境况之下,绝对不可以方术伤人,若有违背必遭反噬。
反抗军的人数众多,但队伍中约有一半是方术师,他们大多精通术法,武力却较差,而仓桀不仅有自己的军队还取得了同他一样惧怕方术师的其他部落的支持,因此一直败多胜少,后来队伍中的人也渐渐因方术师部不肯施展方术对敌导致己方损失惨重而心生怨愤。
仓桀派来的细作在反抗军中挑起方术师与其他部落的矛盾,后来更是在反抗军中散播瘟疫,除了少数人幸免于难,全军染病者十之八九,药石无医·生死存亡之际,方术师逼不得已终于决定实施禁忌之术。
几位长老以身献祭,炼制了四件法器·那法器为剑形,反抗军中所有染上瘟疫的将死之人均以此剑自刎,死后变成行尸,那些行尸力大无比,刀枪不入且全身遍布疫毒,他们在法器的驱使之下突破敌军的防线,闯进王宫,将仓桀撕成碎片。
其他未死于行尸之手的王室和仓桀的爪牙也因感染疫毒相继死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仓桀的势力消灭之后,反抗军首领登基为王,立钧天国,成为钧天第一任国主。
战争过后,幸存的方术师与钧天王商讨,那些帮助他们战胜仓桀的亲人的灵魂仍被禁锢在尸身之中,需要做一场盛大的法事来超度他们的亡灵,尸身也需要火花,否则瘟疫会蔓延开来,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当时灵力强大的方术师都已经在战斗中将灵力消耗殆尽,精疲力竭,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然而,钧天王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却不是犒赏功臣,也不是超度亡灵,而是继承了仓桀的遗志,联合其他反方术师部族,全力绞杀所有在战乱中幸存的方术师。
在见识过禁术的可怕之后,他生出了与仓桀同样的想法,这些人的力量过于强大,他自认是个普通人,没有能力与之抗衡,若有一天这些人生了异心,顷刻间便可颠覆天下。
于是,为了自己刚刚建立的王朝稳固,也为了子孙后代能无后顾之忧,这些人绝不可存于世间··侗鸣部刚刚上任的新长老不得不带着身心俱疲的族人再次开始漫长的逃亡生涯。
而钧天王的军队则在几名叛逃方术师的带领下,手持法器- cao -纵行尸追捕他们,那些法器是之前为保护族人而牺牲数位长老- xing -命所炼制,而那些行尸中大部分是他们的亲人。
钧天王此举无疑让方术师的怨恨达到了顶峰,之前为铸造法器而牺牲的长老的亲族忍无可忍,自愿牺牲- xing -命再次施展禁术重新锻造了四件法器,另外又炼制了一柄可克制纵尸法器的强剑,在交战的时候毁掉追兵手中的法器,终于夺过行尸的控制权,- cao -纵行尸保护他们一路逃亡,也幸好背叛的几名方术师灵力不高,让他们最终逃得一条生路。
几位- cao -纵行尸的方术师在逃命的过程中耗尽灵力,油尽灯枯,族中的年轻人修为不够,无力再行超度法事·于是他们在暂时落脚的山里寻了一个巨大的岩洞,将行尸暂时封在了里面,等行尸的- yin -煞之气随时间流逝自行消散或有朝一日部族重新壮大起来,再回来超度这些族人的亡灵。
最终幸存的方术师,一部分隐姓埋名在中垣人烟稀少的小村落生活,另一部分则逃出中垣另谋生路,总之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也再没有见过人施展方术,当年盛极一时的方术随着方术师的消失而失传。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到这剧定位是权谋剧,所以方术设定为几乎失传,不然搞出玄幻的情节跟前面两季会很不搭·通过这个传说详解版,结合前面的剧情,也就有很多线索可以发现了。
 · ·第13章 波灵·“所以……那传说中的八剑实际上是八件纵尸法器”慕容黎问道,听了封迿的话,莫名感到手中的燕支似乎也泛起了森森- yin -寒之气。
“正是·”·“得八剑者得天下原来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却没想到竟让那么多人为此争得你死我活·”·“其实这传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国主忘了那数万行尸尚在,若能加以利用,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况且那剑均由数百年前的顶尖炼器师铸造,坚不可摧,本身便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万金难求·当时的铸剑术几近失传,哪里是现在能比的,自然争夺的人就多了·”·“哦”慕容黎诧异问道:“如今已经过了数百年,无论被封在何处,应该都已归于尘土了吧”·封迿摇摇头接着道:“那行尸上被施了咒术,灵魂被封在身体里,对敌之时便坚不可摧刀枪不入,极有可能百年不腐,不可以常理视之。”
“先生的意思是,若得到八剑,便能- cao -纵那些行尸”·封迿犹豫了片刻,答道:“其实无需八剑齐聚,任何一件皆可。”
“那为何这些年未见人利用这些行尸呢”慕容黎十分意外·且不说远,就近几年中垣征战不休,执明就不必说了,天璇裘振和公孙钤,天玑齐之侃,天枢仲堃仪皆手握法器,若那剑真有此奇用,这三国何至于亡国,后又想到,瑶光亡国的时候,燕支的剑刃便在自己的古冷箫之中,但当时哪里知道这剑有此作用,况且他也不知那藏尸之处,否则数万带有疫毒的杀神齐齐上阵,不说将敌军赶尽杀绝,护瑶光周全定是不成问题。·果然,封迿回道:“只因传说人云亦云早已与真相相去甚远,且那藏尸之地,至今也无人知晓。”
“先生既然是特地为本王解惑而来,可是知晓那藏尸之处”·“国主有何打算莫非……”封迿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先生多虑了,如今中垣烽火方息,那些行尸一旦现世,天下必定再起波澜,还是毁了的好·况且先生也说了,那些都是当年为保护族人而舍身的义士,他们的灵魂被困在尸身里已数百年,岂不可悲,若能设法超度,不失为一件功德。”
封迿听慕容黎并无利用行尸征战天下的企图,面色也和缓了下来,起身对慕容黎深深行了一礼道:“国主大义·”·“先生所求之事莫非就是超度那些亡灵”·“国主英明,施法还需用到那些法器,而那些法器多在慕容国主手里,封某便是为此而来的。”
封迿叹服道··慕容黎眯起眼睛,有些危险的看着封迿:“先生怎知那法器在本王手中”·“那八件法器虽是分两批炼制的,但献祭之人是血肉至亲,入咒之后互相有所感应。”
“难道先生手中也有一把”·“正是·”封迿拾起身旁的包袱,置于桌上··那包袱长约三尺,呈柱形,约有碗口粗,看起来并不像剑。
包得十分严实,有的夹层里还放了朱砂符印,封迿一层层拆开包袱,每拆一层都极为小心,片刻后,一个形状奇特的物件呈现出来·那物件中间是一根黄铜柱体,柱身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并像串糖葫芦一样镶嵌着着十二个碗形器物,由小到大次第排列,那碗形器物看起来像玉质,与燕支有些相似。
慕容黎生来便是王族,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后来国破家亡流落民间一段日子,但没多久又遇上莫澜,到了天权王宫,被执明奉为上宾,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执明这人最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每每得了便邀他一同赏玩。
他自认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单看外表也猜不出作什么用处,但铜柱两头都是封死的,这应该不会是一把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这也是八剑之一”·“是的,八剑本是八件法器,并非全是剑,比如燕支,虽是箫剑,却是以箫为主。”
封迿笑道:“此物名曰‘波灵’,乃是一件乐器·”·“乐器”慕容黎是精通音律之人,不然当初便不会仅靠一支箫而名震天下。
他观这波灵无弦,无腔,不知要如何发音莫非是敲击其上的玉碗那玉石敲击声固然清脆,但玉石乃是娇贵之物,纵然是入咒的神兵,恐怕也撑不了几首曲子。
封迿看出了慕容黎的疑问,也听闻这国主精通音律,便道:“此物是仿古时中垣一个小部落的乐器所造,那乐器名曰‘拨灵琴’,据说这琴声若由灵力高强的术士弹奏,琴声可直达冥府,传说战乱时常有女子在风烟过后的战场上弹奏此乐器,向死去的父亲和情人倾诉思念之情。”
慕容黎想起当年亡国之时,也曾在亲族跳城自尽的城楼上独自一人吹着离人调,一曲终了,差一点也随之而去了,这八剑大概当真是不祥之物··“若国主不嫌弃,在下为国主演奏一曲如何·“请。”
封迿将那物斜抱起,道了声:“失礼了”·然后竟将右手伸进了面前的茶水之中,将整只手沾满茶水·封迿将波灵的铜柱一端抵在地上,然后盘腿席地而坐,左手握住波灵的另一端铜柱,拇指不断拨动一个凤头模样的机关,令那凤头不断转动,铜柱上的玉碗由上而下也随之转动起来,当封迿沾- shi -的右手抚上那不断转动的玉碗边缘时,空灵的声音在周围弥漫开来。
慕容黎无法形容那种音色,听起来十分柔美,却仿佛锐利之极,穿透身体直达灵魂深处·更奇怪的是,他闭上眼睛,便再变无法辨别乐声的来处,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一曲终了,封迿取出一块布巾试尽波灵上的水迹,重新将它包起来·抬头见慕容黎还未睁开双眼,似乎仍沉浸在乐声当中,忍不住嘴角勾起笑意··“国主。”
慕容黎闻声睁开双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困倦··“这琴声似乎有安神催眠之效,本王近日一直失眠,方才却有了睡意,让先生见笑了·”·“国主许是过于- cao -劳了,还请保重自身。”
慕容黎摇了摇头,说的容易,可哪里做得到,距执明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怪事频频发生,毫无头绪··“听说封先生为了见本王,辞去了郡守之职。”
“只因急于面见国主,但国主诸事繁杂未予准奏,郡守无诏又不得离开辖区,故出此下策·”·“此事看来似乎与先生无甚干系先生为何竟如此在意”郡守可是个不小的官职,有的士子穷尽一生都不见得能坐上这个位置,这人却轻易舍弃了:“莫非先生与那幸存术士有故”·“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国主,我玉衡封氏便是那幸存侗鸣部的后人。”
作者有话要说:·波灵的原型是玻璃琴,不是一大桌高脚杯装不同量水那种,是一根柱子串一串玻璃碗的那种,声音超好听,莫扎还是拿个音乐家还说过这是来自天堂的声音,不过我觉得挺久了有点晕……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B站或者百度找找,不过视频少的可怜。
超喜欢这个武器设定的,本来想用在自己的原创文里面,但是原创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出来,算了,先用了再说……·另外,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昨天的传说详解版里有个小彩蛋。
提示:九曜· · ·第14章 千胜·“这么说,传说中的那些奇门异术并未失传”·封迿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几乎都失传了。”
原来,当年他们的先祖留下的手札上记载当年遭难皆因怀璧其罪,其后的百余年都严禁族人修习术法·需要口耳相教的术法在那一代先祖过世后全都失传了,而那些正是方术中最为精妙的部分。
后来又过了许多年,族人开始担心那些祖先留下的术法就此彻底失传·于是每一代都会挑选几个资质上佳的孩子来修习方术·方术与其他学问不同,仅靠阅读那些战乱中保存下来的残卷就能修习的并不多,而为免再招来杀身之祸,族中定下族规,除了趋吉避凶的占卜祭祀之术外全都只可修习,不可使用。
结果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心甘情愿费尽心力去钻研这些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于是方术也就渐渐失传,历经数百年,便成了现在这样··“那真是可惜了……”慕容黎虽觉得有些遗憾,却也有些庆幸,如今他是中垣大国之主,若传说中的方术师部落还在,那些骇人听闻的术法还在,他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做。
忽然又想起一事,对封迿问道:“不知先生此来为何如此急切非要现在面见本王呢”·“原因有二,其一是,有人正在寻找当年的藏尸之处,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其二是……星铭易主·”·“星铭易主可是有何不妥之处”·“星铭并非那八剑纵尸法器之一,而是专门铸造来摧毁法器的,它与八剑虽是同源而生,却是相克的,若同为一人所有,恐会引来祸事。
况且星铭是有灵- xing -的,它很久以前便落入天权王室手中,一直被当做国主信物代代相传,已与天权王室血脉相生相系,若随意易主,只怕它会……”·“它会如何”慕容黎追问道。
“敢问国主……是如何从天权王手中得到星铭的”·“月前天权与瑶光开战,本王与那执明王交手之时夺得的·”慕容黎想了想并未说实话。
“星铭与天权王室血脉相生相系数百年,被国主强行夺了来,恐有噬主之危·”·“那……若是天权王自愿交给我的呢”·“若是那样,国主只要不用它攻击天权王室,噬主之危可解。
要让它另认新主是不易,不过国主若只把它当做一把普通兵器,它认谁人为主其实无甚要紧之处·”封迿嘴里答着话,却并未将这话当一回事,毕竟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剑还真是那天权王双手奉上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先生方才说有人打算再次施展禁术,可知是何人”·“应是其他幸存方术师部落的后人·”·“先生又是如何知晓的”·“数年前有一日波灵忽然有所感应,琴身剧震不已,而我也莫名感到胸口绞痛。
当时我也曾暗中命人查访,却未有任何发现,便罢了·可大约一月前,波灵又有异动,占卜得知,有人在利用法器追踪当年的藏尸之处·”·慕容黎觉得这情景似乎似曾相识,追问道:“数年前……先生可记得是哪一日”·“大约是天玑亡国前后。”
慕容黎立刻想起,遖宿攻破雎炴城那日,天玑亡国,齐之侃横剑自刎,他手中的燕支便震动不已,心口以及剧痛难忍。·“先生恐怕是误会了,那日本王亦有此感应,只是那并非有人在施术,而是有人自尽了,当时本王就在当场,亲眼看着那人横剑自刎,而后燕支和那人所持宝剑均发出异光,随后便感到心口剧痛。”
封迿只觉这实在是太过凑巧,忍不住问道:“哦敢问那自尽之人是何人”·“已故天玑国上将军,齐之侃。”
“国主可知他所持的是何剑可知其生平”·“他所持之剑名曰千胜,生平……只知他官拜上将军之前,是天玑王的贴身近侍,再之前,是铸剑师,在山中隐居。”
当年天玑王慧眼识将星的佳话在民间广为流传,然而后来却被有心人暗算,这佳话便成了笑话,天玑王捡了个煞星回来,自己亡了自己的国··“铸剑师原来如此。”
“先生何意”·“八剑之中,千胜、噬月均已毁损……”·“等等,据说千胜乃是齐之侃亲自铸造的,怎会是传说中的八剑之一”慕容黎忍不住打断封迿,齐之侃名扬天下的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那出神入化的铸剑术,据说千胜削铁如泥,对敌之时不论何兵器与之相击均被一剑斩成两节。
六壬传说从何时而起已不可考,但齐之侃的佩剑确实他自己铸造的,如何会与数百年前的传说有关··“千胜本就是八剑之一,只是在先祖留下的手札上记载,此剑已毁损,想必是齐将军重新铸造修复的,只是数百年前的铸剑术所铸之剑,不是寻常铸剑师能够修复的,不知此剑可在国主手中”·“先生为何有此一问”·封迿解释道:“这些法器也算是血亲,气息相似,封某身为侗鸣后人,虽学艺不精,但现在离得如此之近,也能识得这些法器的气息,依封某看,慕容国主手中恐怕不止有燕支一件法器,且……星铭也在这附近,我猜的可对”·“方夜,去把千胜取来。”
慕容黎吩咐道··片刻后,方夜将千胜呈上来,慕容黎接过递给封迿··封迿抽出剑,只觉剑刃倒映的寒光几乎刺疼双目·指尖在一寸寸剑刃上敲过,发出一连串“铮铮”之声。
慕容黎不大懂剑,听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封迿双目却泛起了- shi -意,叹道:“没想到竟真有人传了下来·”·“什么”·“这剑修复的甚好,现在几乎看不出曾经毁损的痕迹,虽然较古法尚有逊色,但……这人极有可能是炼器一脉的后人。”
封迿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随之又想到这齐将军已经自尽身亡了,急忙问道:“国主可知这位齐将军可有亲族尚在”·慕容黎摇了摇头道:“没有,据说他的父亲早在他幼年时就已去世了,在与天玑王相遇前一直是孤身一人在山中隐居,以铸剑为生的。”
“那……那岂不是又失传了”封迿顿时大失所望,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不知他可有留下书册或手札之类的物件”·“天玑亡国后,遖宿接管了王城,想必将军府已经被乱军翻了个遍,若是留下了什么,应当也不在原处了,况且乱军多半会把不值钱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书卷之类除非一眼能看出是名家珍品,否则多半难逃厄运··“遖宿”封迿似乎若有所思··“说起来,那齐将军的尸身,前不久还被盗了。”
“被盗了”·“是啊,也不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连尸身也不放过·同时被盗的还有天璇裘振裘将军的尸身·”慕容黎抿了口茶,余光却仍落在封迿身上,此刻他已断定公孙钤的尸身被毁,齐之侃、裘振二人的尸身被盗,定与当年幸存的方术师的后人脱不了干系。
“国主方才说齐将军是以千胜自尽的,那裘将军呢”·“裘将军也是自尽身亡……”慕容黎思索着,忽然脑中灵光闪现,齐之侃和裘振都是以法器自尽的思及封迿之前提到的那个传说,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这二人皆是以法器自尽身亡,恐怕已经成了行尸了,若无人驱使便如其他尸体无异·但若手握法器,便可- cao -纵这二人·这两位将军生前都是战神般的人物,现在身体因咒力变得坚不可摧,恐怕以一敌百都不成问题。”
“先生可知这人究竟是何人”·“算来,那人是在波灵有感之后一个多月找上我的,他自称是侗鸣部后裔,机缘巧合得到噬月,也是因为那日有所感应,认为有人施展禁术,便靠着法器指引寻来的。
言语间似在打探记载方术的书卷的事,还暗示他想找到当年的藏尸之处,超度先祖的亡灵·他面相看起来是十分和善的,但我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不太对,透着一股子古怪,也说不出原由,当时便未告知。
后来我在去遖宿的途中遇袭,那些刺客一开始似乎并不打算伤人,只是想抢夺我手中的法器和书卷,见我拼死相护才动了杀念,我怀疑那个人和刺客脱不了关系·”·“当日先生因何事去遖宿先生去遖宿之时为何带着那些书卷还有燕支”郡守无诏不得离开辖区,更何况当时遖宿与中垣正开战。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国主,我此次来王城,还带来了一个人,有些事还需要那人来一起解释·”·“是何人”·“此时他在宫外等候,可否请国主召他入宫”·“可以。”
“国主,那人身份特殊,还请不要让他人知晓·”· · ·第15章 访客·方夜带着一名黑衣人到殿中,那人一身黑衣,头带幂篱,见了慕容黎却没有跪拜的意思。
方夜见那人对国主无理,对其呵斥道:“大胆见了国主怎还如此藏头露尾”·慕容黎观他身形似乎有些熟悉,抬手阻止方夜。
“还请慕容国主屏退左右·”·慕容黎闻声心下一惊,立刻吩咐方夜带闲杂人等退下··那人取下了幂篱,竟是退出中垣已久的毓骁··“毓骁国主。”
慕容黎念着曾为人臣下,率先行了一礼··“慕容国主·”毓骁倾身对慕容黎回了一礼··慕容黎只觉得现在的毓骁与当年征战中垣已大不一样,眉宇间的- yin -霾尽散,目光沉稳内敛,再不复当年战败退走的颓靡之态。
两人君臣情分早已尽了,如今也没什么好叙旧寒暄的,毓骁便直接说明来意··原来毓骁的外家竟也是数百年前幸存的方术士有关,乃是引傆部的后人,只是他们这一脉的术法是彻彻底底的失传了,唯有少量书卷典籍和记事手札流传了下来,到这一代由现任族长也就是毓埥身边的长史继承。原本他们保存这些物件不过是为了让引傆部的后人知道自己的先祖为何人,却没想到会令毓埥起了入侵中垣的念头。毓埥本身是极有野心的人,看到手札上记载的各种精妙术法,认为若能掌握,会极大的增强军队的战斗力,还有那所向披靡的数万行尸,若能收为己用定能重回中垣,一雪先祖被逼出逃之耻�銮易灾性熘髌衾び龃躺硗龊螅笮≈罟髡讲恍荩浅眯槎氲暮檬被:罄茨饺堇柘赘桨呀#胨谑衷纤耐及敢荒R谎愀尤范ù凳羰怠S谑秦箞奖砻娌欢刑醪晃傻募绦ィ档乩锪戆才帕顺な肥酝既パ罢移渌:褪⒌淖迦耍M苷业秸嬲姆绞跏Γ痰妓娜诵尴笆醴ǎ蘸笠埠弥煌持性!こな吩谧稣庑┦碌氖焙蚣湫⌒慕魃鳎疵幌氲剿恼庖环髀淙肓擞行娜说难壑校灰蚰侨擞胨凶畔嗤哪勘辏窈夥馐稀�·子兑入中垣后依靠法器之间的血脉感应找到了封迿,在封府偶遇了寻来的长史,得知遖宿亦有族人尚在且与王室结亲,于是一边亲自跟随长史到遖宿,作为使臣与毓骁见面,一边派人盗取封迿手中的书卷和法器。
封迿之所以会去往遖宿,也是因为这二人来的凑巧,几百年未遇见族人,忽然波灵有感,便来了两个,子兑目的不明,长史却是诚意十足的,二人相谈甚欢·封迿装作不经意提起数百年前的旧事,长史都能说出一二来,听说遖宿有族人尚在,且与王室结亲,是世家大族。
于是打算亲自前往遖宿,与他们族长一会,希望能互相学习交流方术·封迿虽求知心切,却也并没有完全相信长史的话,带上的书卷也多为记载粗简术法或因断章而无法阅读的残卷,并隐瞒了波灵的存在,带上了失却了剑刃的燕支箫体。
他没有想到长史是有心令他误解,长史自己本身就是族长,而遖宿一脉部族虽大,人数众多,流传下来的仅仅只有族史,而无一人能够使用方术·子兑派出的刺客显然也不识货,见了封迿便直接上前抢夺,却遇上拿着数件法器赶往遖宿的慕容黎,而燕支的机缘巧合的找回了自己的剑刃。
“那琉璃使者与当年天权的子煜将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自称是子煜将军的弟弟子兑,精通方术,还当场控制本王的一个亲信把衣服脱了个干净·” 毓骁想起当日的情景,一脸无奈道:“他说此来是想助遖宿重回中垣,条件是将引傆部留下的书卷之类的交给他,并杀了佐奕、执明和你,并协助他找到先祖的墓地。本王并不希望中垣与遖宿再起纷争,于是拒绝了他。
当时本王并不知道引傆部的事,直到长史回到遖宿后将这些交给我·”·毓骁拿出了一个木匣放在慕容黎面前,里面是一卷卷残破的古旧书卷,与封迿带来的竹简不同,质地有些像丝绢一类。
毓骁取出一卷展开放在慕容黎面前,只见其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仔细辨认发现并不是现在中垣的通用文字··毓骁见慕容黎面露疑问,道:“本王身边无人识得此种文字,外家的人说这是中垣古时的一种记事密文,历代族长口耳相传。
最后一代族长是长史,他当时受王兄所托在中垣寻找真正的方术师·王兄战死,遖宿退出中垣后,他便回来向本王复命,说已寻到同为引傆部后裔的玉衡封氏,并已邀请他前来遖宿,不日便会到达。
然而长史不久后遭暗杀,此后这字便再无人识得了·”·“毓骁国主将此物带来中垣是有何打算”·“倒也没有什么打算,只是这东西于本王无用,反而被许多中垣人觊觎,本王并无再入中垣之心。”
毓骁已有所指的看了看封迿,道:“现在这东西就送给慕容国主了,权当还慕容国主当年送回遖宿遗民的谢礼·”·“毓骁国主将此物送我,就不怕……”·“自是不怕的,慕容国主,不敢。”
毓骁嘴角挑起一抹略带挑衅意味的笑容,倒是让慕容黎忆及他往日的几分任- xing -张扬··现在子兑和封迿盯上了这些书卷,或许还有未知的其他人·子兑精通方术,且明显来者不善,而封迿虽嘴上说着是为了寻找藏尸之处超度亡灵,但他一直十分在意这些残卷,甚至为这些孤身涉险前往遖宿,想必对方术十分热衷,而不像他曾说过的因为终生无用所以族人都不愿修习,谁能保证他没有依靠方术复兴家族的心思。
遖宿几经战乱退出中垣后,一直休养生息,如今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安定的日子,以毓骁的- xing -子,的确不会希望再起波澜·他特地把这残卷送来瑶光,一则为了还一个人情,二则将脱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方术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才会让两代帝王都费尽心机将其赶尽杀绝慕容黎一度庆幸方术如今已失传,让他不必接受良知的拷问,做出艰难抉择,现在更不会让如此可怕的力量重临世间。
毓骁深知慕容黎行事谨慎,算无遗策,又怎么会让如此不可控制的力量出现,因此他笃定慕容黎即便得到也不敢让人使用··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如此,便谢过毓骁国主了。”
慕容黎笑着回了一礼,他固然知道毓骁的心思,这东西虽棘手,但握在自己手里总比在别人手上踏实··送走了毓骁,封迿也告辞,临行前说会在瑶光停留一段时日,等得到更确切的消息再来。
二人走后,方夜一脸喜色的奔进来··“方夜,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王上,天权传回消息,天权大军已抵达王城,并未与萧然发生冲突,天权王城防守照旧。”
“那太好了·”慕容黎因执明失踪,忧思多日,最担心的便是天权大军回国与萧然他们发生冲突导致天权王城防卫出岔子,如今总算得到一个好消息。
但现下又十分疑惑,双方为何安然无事,问道:“可知是什么缘故”·“这……这还要等萧然的回信·”方夜见慕容黎脸上喜色稍纵即逝,问道:“王上一直担心两方相遇会起冲突,让仲堃仪的人趁虚而入,现在一切风平浪静,不是好消息吗?为何王上依然愁眉不展?”·“若是有人将我打成重伤,你见了那人会如何”·“自然是拼了- xing -命也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的。”
方夜立刻回道,转念一想又嘀咕道:“但……但若那人能将王上打成重伤,恐怕我也奈何不得他……”·慕容黎看他这纠结的样子忍俊不禁,心中却是忧虑更甚,执明佯装重伤退兵的事并未告知他人,为何他们见敌国将军控制王城布防却毫无反应他不信一封空口无凭的国书能便能取信于人。
半夜里,凌乱的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慕容黎被惊醒,立刻辨出是方夜··“王上,出事了”·“方夜,何事如此慌张”·“方才接到萧然的消息,天权大军回国后,莫郡候随后也赶到王城,带回了执明国主的……遗诏……”· · ·第16章 遗诏·天权大军抵达王城时,发现城门的防卫极其严密,以禁卫军统领林起为首的几位王城卫官先行开了偏门出城与头领接洽,陈情厉害。
而后城门半开,每一名入城的将士都要接受重重盘查·二十万大军光进城就花了六天,将士们这次出战并未出什么力,精神都不错,见情势紧急,便未有抱怨·也幸好大家耐着- xing -子接受盘查,果然发现了无军籍之人企图随大军混进城中,另有几人发现有人盘查企图趁乱逃走的也被抓了起来。
然而大军进城后,气氛立刻就剑拔弩张起来,二十万天权大军被盘查了六天,进城后却发现参与盘查的人里竟然混着敌军·多数人都认出了与禁卫军一起在城内迎接的人里有一个是瑶光将军,众将士对这位年少有为的将军十分熟识,于是情景变得十分诡异,两国开战,天权国主重伤退兵失踪,而这曾经并肩作战的瑶光将军却把控了整个王城的布防。
禁卫军统领林起得知这件事后大惊失色,立刻将萧然抓了起来··林起与萧然相交的时日虽然不长,但他从军多年阅人无数,在他看来这个人对天权绝无恶意·王城防卫的整顿是林起等卫官与萧然一同完成的,萧然多有参与,但多数时候都只是提出各种建议,却似乎避嫌一般,几乎不参与决定各个方位的布防名单和各城门的巡防安排。
在禀明鲁大人后,立刻将萧然和随他一同去天权的人全部暗中控制住,但因形势紧急,各处防卫照旧,因此无人察觉··原本先执明一步回国的莫澜刚到嘉成郡没几日,执明失踪的消息便传了来。
思及临行前执明交给他的物件,预感到山雨欲来,于是立刻收拾行装启程去了王城,只比天权大军晚两天到达·莫澜回国前执明交给他的是一封诏书,他偷偷看过内容,当时把他吓得够呛,那几乎是一封遗诏了,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接受托付的。
当时觉得执明是杞人忧天,没听说过哪个年纪轻轻身强体壮的君王早早立下遗诏的,但执明说现在正当乱世,虽战火方息,但局势瞬息万变,以防万一总是好的,却没想到这么快便能派上用场了。
那诏书上说,若执明因意外无法理政由鲁大人等几位肱骨重臣暂时代掌朝政·若亡故时未及立下王储,便将天权与瑶光合二为一,两国共治,官员去留由瑶光国主决定,条件是二品以上朝廷命官及七品以下地方官必须是天权籍贯,且不加赋税,不减军备等等。
鲁大人原本忧心国主安危,莫澜深夜闯入他府中时已是快马加鞭赶路多日,筋疲力尽,将诏书和信物交给他的时候事先也未及解释,以致鲁大人看完诏书当场便晕了过去。
莫澜顿时好不容易掐人中泼茶水将人弄醒后,急忙说明这诏书并非国主遇难时所书,而是事先放在他手里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便是鲁大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但鲁大人骂过之后,倒并未怀疑这诏书的真伪。
因他深知莫澜自小与国主相交甚笃,极受国主宠信,而莫澜虽- xing -子古怪些,却是世代忠臣之后,对国主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据说莫澜是在国主重伤不久后便回了封地,这人在嘉成郡不过挂个闲职根本无甚要事,以这二人自小的交情,万万不会在国主重伤之时先走一步。
而这遗诏是国主重伤之后所写,那重伤退兵便应当是个幌子,否则哪个君王会把国家拱手让给刚刚重伤自己的敌国思及之前萧然带到天权的大批飞隼和□□以及他这段子日为王城防的卫尽心尽力,便断定所谓的重伤退兵必有蹊跷。
虽不知两位国主行此举是为蒙蔽什么人,但瑶光必定是友非敌,且两国国主非但没有反目成仇,恐怕情谊还更甚从前·三思过后,鲁大人亲自将萧然等人放了出来,诚心致歉,且仍让他们各回各位,一切照旧。
另写了一封密信让萧然暗中送给慕容黎,与他商讨营救国主的事··慕容黎收到鲁大人的书信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他没想到自己多日苦思无解的这场危机竟会如此轻易的被执明化解,只因执明真的信他。
执明曾说过信他,他当时大病初愈,庆幸于执明对他的谅解,但对执明的话却没有往常那般信任了·不知执明是不是看出了他的不信,为了让他安心,才将关乎- xing -命的星铭交给了他。
执明也说过若他想二国合一尽可随他所愿,但一来他并无吞并天权之心,二来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执明的试探,便未作多想,却没有想到执明竟会留下这样的诏书,这几乎是将天权拱手相让的意思了,若是他真有异心,直接杀了执明,天权便是名正言顺的囊中物。
大约是执明得知仲堃仪想要借他的手除掉自己,一计不成定会再有行动,以防万一才下了这样的决定。·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如今距执明被带走已过了一月有余,那子兑却如人间蒸发一般没了消息,令他的不安一日深过一日。
·执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这次环境较之前的山洞好了不少,起码他现在好好的盖着被子睡在床上·暗自听了听,周围似乎廖无人声,便自行起身。
掀开窗户看了看,周围林木茂密,花草繁盛,不远处便是小桥流水,是个极清雅的山间小院,但执明知道这院落的主人必定是个不省心的人物·将一国之主当做交易的筹码,不得不说是十分有魄力的。
现在局势不明,中垣仅有天权瑶光两个大国,这人既然敢要他这个筹码,所图之事便也昭然若揭··这些日子执明也算养精蓄锐了许久,正打算好好会一会这个人,只是不知道这人现在何处。
执明推门出了里间,绕过屏风,便看到外间的小几边坐着一人,正专心致志的看一卷竹简··那人听到脚步声,将手中的竹简收好,站起身向执明行了一礼,道:“执明国主,在下仲堃仪,此前多有冒犯,还请赎罪。”·“原来是仲先生,当年仲先生派出高徒带兵相助天权,本王还未亲自致谢,今日便在此谢过了。”
执明也向仲堃仪回了一礼,道:“日后先生若有何事需要本王帮忙的,直需开口,只要是本王力所能及之事,必不会推辞·”·“执明国主客气了,良禽择木而栖,我那徒儿也是为自己择了位明主,仲某还要感谢执明国主的赏识。”
仲堃仪让侍者为执明看座奉茶,但执明却并不就坐,对仲堃仪面露不悦,道:“先生过誉了,只是,本王好歹是一国之主,先生是聪明人,如此行事,就不怕惹怒本王吗”·仲堃仪听了笑了笑,道:“自然是怕的,只是实在是有要事相商,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执明国主赎罪。”
“何事”·“执明国主的伤如何了”·“什么伤”执明仿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想起自己是以重伤为名退的兵,道:“本王并未受什么伤,是天权传来消息,有大批来历不明的大军攻城。
本王出征将天权大军带了大半出来,王城防卫薄弱,为免慕容黎起疑,便装作重伤退兵,却没想到半路被你劫了来·”·“原来如此,执明国主可知道如今天权王城如何了”·“回国途中已接到密信,王城被慕容黎控制了,之前那攻城的密信也不知是瑶光的人攻城时传来的,还是王城被攻破后为引本王回去而发。
本王若是毫无防备的回去,定是死路一条·” 执明叹了口气,面露难色,道:“本王原还以为退兵之时他并未追击是念着往日情分,现在想来,大约是避嫌,若是本王死在瑶光境内,瑶光那些诸侯国恐怕就要人心惶惶了。”
仲堃仪拿不准执明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此前确实接到密报,天权王城已被瑶光的萧将军控制。天权瑶光之战不了了之的消息传来时他便知道自己多半是败了。瑶光是中垣第一大国,但几经战乱,且收服几国后军队重整,能立刻出战的兵力应该不足十五万,他手中有大军十万,之前随骆珉相助天权时还折损了些,若是对手是瑶光,亡命之战或可拼个两败俱伤。但执明若是与慕容黎和好如初,瑶光有天权大军相助瑶光,则毫无胜算。执明在他手中可牵制天权援军,但现在这二人若是反目成仇,或许这执明王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 ·第17章 - yin -谋·枢居小院,执明与仲堃仪对桌而坐,下这一局棋,两人的心思都不在棋局之上,便有一着没一着的下着。·“执明国主有何打算”仲堃仪问道。·“有何打算仲先生认为本王应该如何打算” 执明嗤笑道,他好歹是个国主,这辈子就只在太傅和慕容黎那里吃过瘪,仲堃仪虽对他有恩,但也容不得人如此冒犯:“本王原本打算带兵打回去,夺回王城,但现在本王被你和子兑抓了回来,如今已有月余,那二十万大军找不到本王,早晚会回国,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了,你说本王还能有何打算”·“执明国主赎罪,只是若仲某不将国主带回来,只怕国主一出瑶光国境便要遭那慕容黎的毒手。”
仲堃仪再次请罪,到底不敢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与执明翻脸。·“此话怎讲本王二十万大军随行,还怕那慕容黎不成”执明反问道,但随后又想起自己便是被子兑从二十万大军眼前带走的,脸色有些复杂。
“我那徒儿曾让我帮忙查探他的副将的出身,是慕容黎的人,说起来,骆珉去了瑶光城后便没了音信,现在是副将暂代正职吧”仲堃仪一早查到慕容黎在天权军中安插了人,只是不知是为了保护执明还是以备日后图谋天权。·“骆珉……已死在慕容黎手上。”
执明脸色变得- yin -沉:“当日为免两国战火,骆珉护送使者前去瑶光质询,结果却被诬陷刺杀,死在慕容黎手上,连本王的使臣也被扣下·”·“仲某听闻执明国主与慕容黎相交多年,当年慕容黎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曾被国主收留,还封了兰台令,为何如今却……”·“自然是相交多年才看清他的真面目,先生可知他妄图一统中垣,称霸天下,正在收集六壬传说中的八柄奇剑,算了算,恐怕已有半数落入他手中了。”
执明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如今中垣不过天权瑶光两国,天权王城已落入慕容黎手中,若是置之不理,瑶光一统中垣便指日可待·先生与他积怨颇深,若是这次瑶光真将天权给吞了,先生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
“执明国主是何意”仲堃仪听出执明言下之意,正与他不谋而合。·“先生那么聪明,何必明知故问,若先生愿助本王夺回天权王城,本王便助先生灭瑶光,让那慕容黎再尝一次亡国之痛,如何”·“如此甚好,只是,天权有天险,本就易守难攻,如今王城被慕容黎控制,他的人早就在城墙上布置好了大量火油和巨石,若是强攻,只怕破城之日我那十万大军也剩不下多少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先生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执明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隐去了眼中的深思··“执明国主不要误会,仲某对天权并无恶意,只是在慕容黎身边安插了人,此次恰好随萧将军去天权。”
·执明心中暗暗嗤笑,骆珉可不是这人安插在天权的细作,子煜的死,天权与瑶光险些开战,都是这人的手笔,好个对天权并无恶意,脸上却不露分毫,问道:“那先生又有何打算”·“还请执明国主先助我攻下瑶光。”
“本王助你若是那二十万大军尚在,加上先生的兵马攻下瑶光自是胜券在握,现如今本王孤身一人如何助你”·“执明国主,仲某并不需要天权大军相助,只需执明国主一人即可。”
“本王一人先生若能攻下瑶光,何必等现在动手不妨告诉先生,慕容黎攻下天权王城派出的是飞隼部队,数少而精,兵不血刃。
如今分到天权的兵力不过九牛一毛,先生的十万兵力绝不是瑶光的对手·”·“执明国主不必担心,在下隐忍多年,如今既然敢向慕容黎宣战,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仲堃仪起身推开大门,如今已时秋末冬初,一股冷的风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那先生要本王如何助你”执明追问道··仲堃仪回道:“执明国主什么都不必做,袖手旁观即可。”
瑶光王城,慕容黎终于等来了执明的消息··当年骆珉带着仲堃仪的大军相助天权,取得执明的信任后便留在了天权。天权出兵瑶光时,这支大军也在其中,骆珉死后,这支军队在回国途中忽然不见了踪影。四日前,这队人马忽然出现在昱照山,却并未攻城,只是开凿一处山体。天权守城军本要抓捕,却被使者告知天权国主在他们手中,并交给守城军一样信物为证。·方夜将一个镯子递给慕容黎,那镯子为银制,镶嵌着稀碎的宝石,两端呈银杏叶状,慕容黎十分熟悉,正是执明常年戴着的那个··“那使者称他们并无恶意,只是在昱照山寻找一个重要的物件,寻回后便会退兵·那群人也的确只是在山谷间搜寻,并未靠近昱照关,守城军碍于执明国主的安危便也只能放任他们施为。”
子兑带走了执明,如今执明的贴身之物在仲堃仪手中,这二人必定已经结盟。子兑精通方术,虽说方术中力量最强的那些都已经失传了,但他既能从千军万马中带走执明,毓骁又曾亲眼见子兑控人心神,想必是有些本事的,而仲堃仪谋算人心之能与他不相上下,慕容黎一直担心这两人搭上线,这两人行事都极其隐秘,所以他一直抱着侥幸。却没想到,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这两个棘手的敌人已经结盟了。·此前慕容黎已推测出子兑便是寻找藏尸之处的人,如今看来那墓- xue -多半就在昱照山了,若让他如愿,仲堃仪的十万大军和数万战力强悍的行尸联手,手中又有执明为质,天权大军受制,瑶光孤军奋战,胜负如何便无法估计了。·慕容黎深知仲堃仪因认定孟章王死于他手,已对他恨之入骨,而他毒杀公孙钤让他对自己的怨恨更深,此前多番挑拨他与执明的关系,便是为了让他与执明自相残杀,一来可以让他尝尝死于挚友之手的滋味,二来也能在两国两败俱伤之时趁虚而入,好在两国表面上已经决裂,二人冰释前嫌的事并未泄露,否则执明危矣。· · ·第18章 启程·得到消息的封迿再次来到王宫。
封迿一身风尘仆仆,粗粗行礼问安后禀报道:“国主,那藏尸之处找到了,在昱照山,还望国主早日出兵阻止,否则那数万行尸现世,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正是慕容黎的打算,据回报仲堃仪的十万大军陈兵昱照山,若说只是为了寻找行尸墓地,他是不信的。天权王城被自己控制的消息应该已经由萧然借细作之口传到了仲堃仪耳中,他们并未以执明之命直接要挟天权守城军投降,大概也是不确定慕容黎对王城的控制到了何种程度,这个镯子是威胁也是试探。于是慕容黎下令,若他们只是在昱照山中活动便罢,若是靠近昱照关五里以内便借由昱照关天险全力反击,反击的将士需身着瑶光军服。只要让仲堃仪认定天权瑶光仍是死敌,执明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慕容黎下令即刻整军,准备发兵天权·子兑那边既然已经确定了藏尸之处,便不会□□前来瑶光,而仲堃仪大军皆在天权,他们从天权与瑶光的必经之路行军而去,便可杜绝仲堃仪兵分两路袭击瑶光的可能。于是慕容黎这次几乎带上了瑶光所有能出战的军队,打着反击的旗号向天权发兵。·昱照山中,子兑虽找到了墓- xue -的方位,却在开启上遇到了大麻烦。
数百年前,族人逃亡匆忙,行经昱照山,见此处有一隐蔽的山洞,便- cao -纵行尸挖深洞- xue -自封其中,原本只是用巨石堵住了洞口并将其封印,按说只要移开巨石破坏封印的阵法即可放出行尸。
但数百年间大约曾发生过地震或泥石流之类的天灾,山势改变,那个墓- xue -如今已深埋于山体之中··仲堃仪得知消息,亲自带着执明再次回到昱照山。·天权退败之后,仲堃仪与子兑结盟,打算利用自己手中的十万大军和子兑寻到的行尸灭瑶光。抓执明为质,是为了防止受制的天权王城发兵支援瑶光,虽然天权王城被慕容黎所控,但天权大军想必不会轻易就范。有执明在手,若能与天权大军联手抗击瑶光是最好的结果,若不能,也要防止天权成为瑶光的助力。但现在行尸墓- xue -开凿多日仍未打开,慕容黎已经向天权发兵,不日便会到达,他手中的十万大军不是瑶光的对手。
“子兑国主不是说只要找对地方就能立刻召唤行尸吗”仲堃仪问道。·“是本王考虑不周,昱照山山势有变,墓- xue -一时无法开启,恐怕还要多费些日子。”
“日前慕容黎已经集结大军准备出发,虽说是为天权而来,但我与他积怨颇深,若是遇上必然开战,我们没有多少日子了·”仲堃仪看着瑶光的方向,他已经蛰伏了太久,对慕容黎的怨恨已经快要将他逼疯。·“不如我们先行撤退,待瑶光与天权开战后再趁虚而入,如何”·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仲堃仪摇头,道:“如今执明在我们手中,天权王城又被慕容黎控制,等到瑶光到达,形势难料,若是瑶光直接吞并天权,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还有一个办法,如今墓- xue -被掩埋,靠人力开凿费时颇多,且容易出错,但若能先利用法器解开墓- xue -中的封印,- cao -纵行尸破墓而出便能事半功倍。”
“噬月、纯钩如今皆在你手,既然有办法,为何还不动手”·“噬月和纯钩不行,隔空破阵需要燕支或波灵。”
仲堃仪皱眉,慕容黎武功高强,且听子兑说过玉衡封氏的族长现在在他身边,要从他手中抢东西是难上加难。而不久前子兑感应到波灵气息,也在瑶光王城之中,估计也已落入慕容黎之手。若是直接与慕容黎开战,他手中的十万大军以少敌多,必定死伤惨重。·这时,仲堃仪忽然想到一事,问道:“慕容黎手中有燕支或波灵,又有方术师在侧,若是凿开墓- xue -,要如何保证行尸反被他们控制”·子兑笑道:“这个仲先生大可放心,纵尸之术乃是禁术,且不说早已失传百年,纵使那封氏族长知道此术,也绝不敢施用。”
“为何”·“禁术之所以称之为禁术,自然有其被禁的原由,或是过于- yin -毒有伤天和,或是其后果术士承受不起,而这纵尸之术二者皆有,数百年前若不是面临灭族之危,是绝不会有人去使用的。”
“若是如此,子兑国主施用此术,岂不危及自身您与子煜将军的兄弟之情真是令仲某佩服·”·“子煜”子兑面色变得有些诡异,忽然笑了,道:“仲先生不必担心,本王既然敢用,自然有保全自身的法子。
依本王看,不如留下开凿墓- xue -的人手,启程往瑶光方向行军,先生佯攻瑶光,阻其行程,本王暗中伺机夺取燕支或波灵,如何”·仲堃仪一直对子兑心存疑虑,不光是他的身份,而是他整个人。这禁术既然早已失传,他却是如何掌握的。这人说他来中垣是为了给哥哥报仇,为灭瑶光与他结盟,但俗话说,无情最是帝王家,他与子煜之间的亲情当真深厚至此?况且,子兑也是一国之主,来中垣却只带了八名死士随行,后来在与慕容黎的交锋中折损到只剩三名。子煜在出使天权殒命,他为何不带兵前来?固然琉璃小国不是瑶光的对手,但总好过他一人单枪匹马吧。·忆及他初见子煜时的情景,仍让他后背生寒··那一日子兑带着几名死士,据说是顺着纯钩的气息找到枢居,被他的门徒和驻守的士兵团团围住,却依然谈笑自若·也不知他是如何下的命令,身后的其中一名黑袍人忽然发难,几个起落瞬间撂倒了一众精兵。
打斗间,那人风帽被掀开,他定睛一看,竟是死去多年的齐之侃·齐之侃面容还如当年一般丝毫未变,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回到子兑身后站着,子兑回身拉下风帽遮住了他的脸。
后来,子兑将真正的六壬传说告诉了他,自称方术师后人,若能找到墓- xue -便能得到行尸军队,能助他灭瑶光报灭国之仇·他当时正因天权瑶光对峙多日而不开展苦苦思索下一步计划,见识过这人的本事后,两人一拍即合。
此前仲堃仪从未留意过琉璃这个小国的消息,前不久派去琉璃打探的人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除了这人这张脸可以确认他与子煜的兄弟关系外,眼下他对子兑几乎一无所知。但此时仲堃仪也无计可施,便同意了子兑的建议。· · ·第19章 夜袭·灵居,天权与瑶光交界处,瑶光大军行至山前暗口,全军止步,原地驻扎。
慕容黎派出先行军查探,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借着山势,设下多处陷阱,花了两天时间清理道路后继续行进·没走多远便再次遇上了大量陷阱机关·慕容黎顿时警觉,这些陷阱似乎布置的极其匆忙,简陋粗糙,只要稍作查探极易被发现,但想要大军安全通过就要费工夫清理,目的应当不是折损瑶光兵力,而是拖延他们的行程。
慕容黎命人从士兵中挑选出二十名精锐,全副武装,每人配三匹马,马也同样全副武装,士兵骑在马上,另两匹则用丈长的缰绳牵着走在人前方,并在马匹身后挂上临时用树枝和枪头制作的犁,清理地上的铁簇木刺等物,马上的士兵则不断扬长鞭击打附近的树木触发□□等机关,快速清理路障行进。
无论如何,设陷阱总没有清理来的快,只要能追上设伏的人,令对方没有时间布置陷阱,便能大大加快行军速度··仲堃仪接到消息并不意外,若是这点雕虫小技就能阻住瑶光大军,慕容黎如何称得上他此生最强悍的对手。但现在他的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和吸引慕容黎的注意,让子兑找机会夺取燕支,即使看不上这些微末伎俩,也只得实施。·进入天权境内的第二天后半夜,瑶光大军迎来了第一场正面冲突··夜深人静之时,火箭忽然从四面八方- she -来,落在帐篷上,瞬间整个营地便燃起熊熊烈火,浓烟四起·瑶光军立刻被惊醒,立刻设法灭火··高将军带着六万天枢旧部冲进营地,双方短兵相接。
一个黑袍人趁乱冲进慕容黎的帐篷,却扑了个空·躲在门边的方夜趁其不备一刀劈向那人的后脑,却只是劈开了那人的披风兜帽,削掉了几根头发·披风滑落,借着忽明忽灭的火光,方夜看到的是一张僵硬惨白的脸,目光呆滞,没有一丝神采。
方夜不认识这张脸,他身后的慕容黎却是识得的,正是不久前被盗的齐之侃尸身,如今已经是一具行尸了·来不及多想,齐之侃一剑砍向方夜,慕容黎将大惊怔愣的方夜拉开,以燕支格挡。
然而慕容黎很快发现对方力道惊人,竟格挡不开,剑刃被燕支所阻稍稍停顿后便落在肩上,破开盔甲,瞬间便在肩上开了一道血口·一旁的方夜回过神来,立刻全力将齐之侃撞开,否则慕容黎的肩膀怕是保不住了。
“来人护驾”方夜提声对外喊道··大批摇光将士涌入,将慕容黎护在身后,慕容黎压住血流不止的伤口,稍作镇定,下令道:“布阵”·士兵立刻分作两人一组,拉开绳索,快速缚住齐之侃,以□□固定,将齐之侃牢牢定在其中。
这是慕容黎和封迿想出来的应急之策,行尸刀枪不入坚不可摧,一时想不出要如何摧毁,只能设法阻其行动·这绳索是精钢和铁藤制成,韧- xing -极强,一条便能拖动一辆四匹马才能拉动的货车,行尸虽力大无穷,但数条绳索交错,阻其一时却不成问题。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方夜提剑上前,打算一剑了结了这人,却被慕容黎阻止,对方夜低声道:“住手,没有用的·”·方夜不敢置信,虽早知齐将军变成了行尸,但他们都以为只是如话本中的僵尸一样,虽力大无穷,但行动迟缓,而这齐将军发动攻击似乎全凭本能,身手十分敏捷,反应竟比活人还要灵敏几分。
“王上,快走”·齐之侃被缚住之后立刻拼命挣扎,绳索坚韧挣不断,他竟直接拉着绳索勒断了两端的□□,布阵的士兵支撑不住倒了一地,爬起来的时候已不见了齐之侃的身影。
·“王上,现在怎么办”方夜带着一队士兵护着慕容黎躲开齐之侃的攻击,可纵使是军中万里挑一的精兵在齐之侃手下也过不了十招,非死即伤。
慕容黎看着面前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鲜血四溅,一路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却无计可施··“方夜,命人取火油来,用火箭试试·”慕容黎思索片刻,吩咐道,齐之侃已去世多年,这是用邪术- cao -纵的行尸,是邪物,据说烈火能焚尽一切邪祟,希望也能毁了这副尸身。
方夜领命吩咐下去,不一会便有源源不断的火箭想齐之侃- she -来,剑头上缠着沾满火油的布条,触上衣角,燃着的火油便沾了上去种下火苗,不一会便烧了起来·齐之侃的身体不过片刻便被烈火团团包围,行动也变得缓慢。
“王上,奏效了”方夜喜形于色··慕容黎直直盯着火中仍不断发动攻击的人,眉头紧锁,忽然,他猛地拉过方夜再次向树林深处跑去:“没有用快走”·熊熊燃烧的烈火中,齐之侃的外袍被烧成灰烬,碎片簌簌落下,露出惨白的肌肤,竟是完好无损的。
这时一个人黑袍人从一边的树上落下,将身上的黑袍推下遮住齐之侃的身体··“子煜将军不……太像了”方夜看着子兑那张与子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早听说过双生子长得极其相似,但这还是他此生头一次见到。
“子兑是吗”慕容黎问道··子兑一脸笑意的看着慕容黎,颔首,动作却不像看起来的那么有礼,手中噬月出鞘,唇齿微动·身边的齐之侃似乎得了命令,向慕容黎狂攻而去。
方夜挡在慕容黎身前奋力抵挡,很快身上便见血负伤··忽然,有人声在慕容黎耳边响起,只听那人声急道:“国主……燕支……吹箫……”·话音刚落便被齐之侃拧断了脖子,随手抛在一边。
慕容黎认出那是封迿的声音,想起燕支亦是纵尸法器,或可一试,立刻纵身一跃跳上身后的树枝,将燕支凑到唇边,也不及多想,直接吹了几个悠长的单音·下方齐之侃的动作仿佛受到阻滞。
慕容黎见箫音起了作用,稍稍安定,一曲衁歌倾泻而出··子兑看着慕容黎手中的燕支,脸色忽然变得- yin -沉,握着噬月飞身而上,一剑刺向慕容黎握箫的手··见剑刃袭来,慕容黎不得已弹出燕支剑刃还击。
萧声一停,齐之侃的攻击再次变得敏捷,跟着子兑向慕容黎攻来·方夜已是半身染血倒地,一时起不了身,只能看着剑刃逼近慕容黎目眦欲裂··营地四处浓烟四起,周围林木茂盛,火势渐渐失去控制,无论是瑶光军还是子兑带来的人都在大火中被冲散,幸好瑶光军人数占了上风,方夜吹响号角,瑶光大军寻声而来,源源不断的聚集到慕容黎身边。
慕容黎勉力挡了几招被齐之侃一剑挑落了兵器,幸好立刻被赶上前来的近卫团团围住,犹豫了片刻,下令- she -杀子兑··子兑见火箭的目标由齐之侃转向了自己感到有些不妙,他并不以武力见长,不过片刻便受了伤,却依然不甘心退走,也没有下令让齐之侃回防。
忽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落下的一件事物,思索片刻,脸上浮起诡异的笑··慕容黎顺着他的目光寻过去,顿时脸色大变,高声下令:“杀了他”·子兑控制齐之侃冲入人群捡起燕支,然后护着自己跨上一匹战马,冲向打斗声最激烈的方向,在齐之侃的掩护下掠过来不及反应的大军一路高声下令撤退。
忽然一支火箭- she -穿了他的肩膀,回头看到的是慕容黎杀气凛然的目光·慕容黎竟然不顾伤势亲自带兵追击,进一步肯定了他的猜测·子兑对慕容黎笑了笑,一手扯下燃着的火箭,扑灭火苗,手中的噬月剑刃在剑鞘上划过,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声,令慕容黎及众追兵一阵目眩耳鸣,回过神来时,子兑等人已消失了踪影。
慕容黎带人回到营地,火已经熄灭了,整个营地弥漫着浓烟,看起来分外诡异·封迿已经赶到,带着族人向慕容黎行了一礼·慕容黎点头,命人带他们下去安置。
寻着记忆找到方才的位置,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物,那是执明的镯子,在火光中闪着点点寒光·· · ·第20章 现世·营地遭袭的第二日,慕容黎留下必要的士兵护送伤兵和战死将士的遗体回瑶光,其他人快马加鞭往天权行进,追击子兑等人。
子兑将六万大军兵分十二路分头返回天权,分散瑶光军的追击兵力,自己则在众人掩护下借着这段时日搜寻墓- xue -对山势的熟悉,躲过了瑶光军的追击,先一步到达昱照山。
仲堃仪听说子兑带着燕支回来,顿时心中大定,立刻带兵前往接应。见到子兑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情况不太好。子兑身上染着血迹,脸色有些苍白,观其行动应该伤的不重,大概是因为连日躲避瑶光的追击疲乏至极,双目遍布血丝,脸上却带着笑,那笑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子兑见到前来接应的仲堃仪并未下马,脸上的笑意更显了几分,亮出手中的燕支给仲堃仪看了看,然后弹出燕支剑刃刺在马臀上,马儿吃痛,立刻直向山中绝尘而去。仲堃仪得到回报,瑶光大军多则三日少则两日便会到达,看了看瑶光的方向,带着众人打马跟上了子兑。·瑶光大军行至昱照山,慕容黎再次下令全军止步··众人都感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昱照山中花木繁盛,此时却听不到多少鸟兽之声,偶有几声鸟鸣,却是十分低沉压抑,似是在畏惧什么东西·而且他们都能听到一阵乐声,懂音律的人能辨出是萧声。
那是一首他们从未听过的曲子,但又不能确定吹箫的人是不是在吹曲子,因为每一个音都极其悠长,让人辨不出旋律,听到下一段,便忘了前面的调子·那调子十分诡异,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此时本是天色初明,行到昱照山前天色却暗了下去,大片的黑云聚集在昱照山顶,时不时一道闪电便当头劈下,惊的鸟兽四散··“国主,行尸将要出世了,我们得赶快。”
慕容黎身边的一个黑炮人拉下面纱,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封迿··“还来得及吗”·封迿静默了片刻,回道:“来得及。”
瑶光军再次全军前进,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直十分平缓的萧声忽然变得急促,山中蛰伏的鸟兽也忽然躁动起来,纷纷向山外逃窜··穿过一片山谷,众人终于来到的声源附近。
不远处的一处石崖之上,一白衣人迎风而立,衣袂翻飞,那诡异的萧声正是由此人吹奏·走近一看,这人手中的箫竟是燕支·那夜亲眼见到子兑的人并不多,但国主的燕支被夜袭之人夺走的事却已经传开了,众人想到那夜惨死的兄弟,顿时红了眼,但没有国主的命令,无人敢轻举妄动。
·慕容黎取过弓箭,瞄准了子兑的脖子,弓满,正要放箭,忽然大地一阵震动,□□的马儿受了惊,险些将慕容黎摔下马来,他急忙松弦拉缰,刚要离弦的箭也落在了地上。
慕容黎翻身下马,并下令所有人下马··片刻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震荡·只见一面山壁以一个山洞为中心龟裂开来,碎石从滚滚而下,众人急忙寻找遮蔽之所。
慕容黎盯着那个不断扩大的山洞,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到底是来不及了··忽然,众人一阵惊呼,只见一只手从那洞口的碎石中伸出,那不是一只属于活人的手,皮肉干瘪,肤色青白,寸长的指甲上满是污垢,被一块尖利的石块砸中,却依然完好无损,不过片刻便再次挣扎了出来。
推开堆积的石块,露出整个身体··行尸,现世了·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破墓而出的行尸初时行动踉跄,走了几步后四肢渐渐变得灵活起来,都向萧声的源头聚集过去。
子兑的萧声停下的时候,他立足的石崖之下,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行尸·子兑点了点,粗略估计应有三万之数·抬头看了看赶来的瑶光军,再次将燕支凑到唇边,忽然天边一道刺目的闪电掠过,紧接着便是一道惊雷当头劈下。
子兑正准备闪身躲避,又顿住了身体·那雷并未落在他身上,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过后,在他头顶不到两丈的地方忽然消失了踪影·子兑抬头看着凭空消失的雷电,怔愣了片刻,嘴角的诡笑越拉越大,最后似乎终于忍不住,仰天狂笑出声。
山谷空旷,子兑的笑声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令人心底生寒,瑶光大军面面相觑,近几年历经大小征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他们能感觉到身下战马的不安,它们想要后退,但碍于主人的命令,只能不断踢着马蹄停在原地。
片刻之后,萧声再次响起,子兑脚下的行尸如听圣令,在齐之侃的带领下向瑶光军冲去··慕容黎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行尸与封迿对视一眼,握紧了腰间的星铭·燕支被夺之后,他本没有打算动用星铭,但封迿告诉他,现在星铭是唯一能摧毁纵尸法器和斩杀行尸的兵器,然而星铭只有一把,他要如何仅凭一把星铭与不可估量的行尸抗衡· · ·第21章 对战·子兑以行尸为前锋对上瑶光大军开始混战,齐之侃主攻慕容黎,而仲堃仪和天枢旧部则暂时蛰伏。·行尸力大无比坚不可摧,幸而数量不足四万,且这些被封禁多年的行尸的战斗力并没有齐之侃那么强悍,瑶光大军以五倍数应战,辅以六人一组的钢索阵法,已不见火攻夜袭之夜被屠杀般的颓势··慕容黎以星铭对上齐之侃,方夜则带领亲卫利用绳索看准时机阻其行动·齐之侃战力惊人,大约是行尸对星铭有着本能的畏惧,齐之侃极力避免身体与星铭接触,慕容黎转攻为守,加上方夜等人的配合勉强能够与之抗衡。
只是齐之侃是行尸,力大无比且不知疲倦,而慕容黎等人不过一介凡人,十几招过后体力上的弱势便渐渐显露出来·慕容黎趁齐之侃被缚住的片刻间,一剑削断齐之侃的左手,然而行尸没有痛感,立刻便挣脱绳索反击。
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隐于幕后多年的仲堃仪终于露面了,只见他一身戎装,带着天枢旧部从林木中现身,加入了战局。形势很快一面倒,仲堃仪并未接近慕容黎,而是带人不紧不慢的攻击各小队领军主力,其他人则避开行尸攻击瑶光军,破坏他们的阵型,瑶光军开始出现大量死伤。·一只信鸽从天权王城的方向飞来,落在方夜肩上··“国主,萧然传讯说天权援军已整装待发,一炷香便到·”·慕容黎心下一惊,不甚被齐之侃剑锋扫到手臂,又添了一道新伤:“本王何时……不可方夜,你立刻传信萧然,告诉他按兵不动,不可出兵援助。”
“为何”·“来不及解释了,快传信”·“可……可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出发了……”·方夜话音刚落,出兵的号角声便从昱照关的方向传来,昱照关离此处不过一二里路程,援军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会到达。
昱照关天险已做好万全的应战准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需五万人便足以防守·上次执明出兵瑶光时带兵二十万,天权所有兵力还不止此数,此时只要有六万援军便能扭转战局,八万则可胜券在握。
执明无故失踪已逾月,至今杳无音信,天权由鲁大人代掌朝政,他把救援国主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慕容黎身上,行事也隐隐唯慕容黎马首是瞻·若是慕容黎向天权求援,十几万援军不在话下。
只是,此地虽离天权王城极近,但慕容黎从未有向天权求援的打算·执明在仲堃仪手中,天权即使派来了援军难道会枉顾国主的- xing -命相助瑶光吗说不定非但成不了助力,反而受其所迫给瑶光再添一分危机。
萧然没有他的命令不会擅作主张,鲁大人可不像执明般胡闹,他是天权的老臣,行事谨慎,即使知道瑶光危急,也绝不会在未收到求援的情况下主动派出援军,这其中必有蹊跷。
夜袭那晚,他在与齐之侃的打斗中不甚将执明的镯子掉落在地,被子兑所见,那时他便下了绝杀令,却失败了·无论这镯子是如何落到自己手里的,谁会将敌国国主的贴身饰物随身携带这件事必定已经让对方察觉到异常。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原著向·当初慕容黎矫诏控制天权王城,另派出萧然带了一万飞隼兵加强王城防卫,传给仲堃仪的消息是他利用这一万人控制了王城中的高官和将领使他们不得不听命。但除去高官将领,天权尚有大军二十余万人,这些将士可都是有血- xing -的汉子,若说是被区区一万人逼迫而不得不出兵援助,真的说不过去。
慕容黎看着渐行渐近的天权王旗,心中一分分沉下去·求援的消息极有可能是仲堃仪他们放出的,现在援军来了,他们便识破了天权瑶光决裂之事,执明……危险了……·天权援军到达之后见情况紧急且敌我分明,且慕容黎人在战圈之中一时也来不及接洽,便派出萧然前去回报,直接带兵加入了混战,局势很快开始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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