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同人)花信+番外 by 简歌

分类: 热文
(楼诚同人)花信+番外 by 简歌
 ·他颓然坐回椅子,撑着扶手呕出大片大片几近纯黑的海棠花瓣··阿诚看在眼里,再顾不上刚才的害怕,满心都是对明楼的担心··他站起来冲过去,一下下给明楼顺着背,以期能让明楼舒服一些。
这次的花吐持续时间格外的长,半晌,明楼才喘息着停止吐花··阿诚怔怔地看着满地乌黑的花瓣,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下一滴泪来··明楼抬起头就见到这一幕,心中抽痛。
直到刚才,他才知道他和阿诚就是世界上最笨的两个人,明明两人互有情意,却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标签:同人 《伪装者》 明楼 明诚 花吐症paro 虐 HE·==========·第1章 ·是夜,明楼合上面前的文件,疲惫的靠上椅背,抬手抚上太阳- xue -使力按揉了半天,却发现头疼不仅没有半分好转,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明楼叹了口气,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缓缓·刚一站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明楼一个没站稳倒回了椅子,倒下的冲击力使椅子和地面之间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明楼索- xing -就坐在椅子里,想等着这阵来势汹汹的头疼过去··正当此时,明楼书房的门一下子开了,阿诚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见明楼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看到明楼按在额前的手,阿诚皱起眉头走过去,抬起手帮他按摩,问到:“又头疼了”·明楼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阿诚只以为他是被头疼折磨的紧,也不说话了,只是娴熟的给明楼做着按摩··明楼太阳- xue -一阵一阵的疼,他感受着阿诚指掌间的力度,又被阿诚身上皂角的清香包围着,他突然感觉心中深藏已久,却依旧鲜活浓郁的感情,像是被打开了闸门,抑制不住的想要宣泄出来。
他暗暗握住了拳,试图抑制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动··明楼深知,他不能说·他只是默默的坐着,紧闭着眼,眼珠却不停的转··过了不知多久,明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明楼觉得,自己大抵是快要疯了,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冲动,想要把心中深埋多年的秘密就这么告诉阿诚·明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终于出了声:“阿诚啊·”·阿诚正认真的给明楼按摩,希望以此让明楼好过一些,听到明楼唤他,怔了一下,停了手俯下身看他,“大哥”·明楼睁开眼,一脸疲惫的说:“去给我倒杯水来吧。”
说着话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了阿司匹林··阿诚皱眉盯着明楼,“大哥,你今天已经吃过药了,不能再吃了·”·明楼此时心中纷乱,只想让阿诚尽快远离自己,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也不多想,只笑着说:“行,不吃了,给我倒杯水来喝总行吧”·阿诚点点头,转身出了书房。
明楼依然坐在椅子上没动,他闭上眼,任由思绪回到了他们还在巴黎的时候··——————时间分割线——————·巴黎的冬天也是温和的,没有酷寒的天气,让人也不由的沉静下来。
彼时明楼还在巴黎大学攻读经济,阿诚也陪在他身边·不过时值期末,两人都为自己的考试和论文忙着,又不住在同个宿舍,倒是有好几日没见了··明楼一边思忖着论文中要修改的部分,一边就想起了阿诚,几日不见,倒不知他怎么样了。
然而日期将至,明楼也实在没时间去看看阿诚,就又回了宿舍埋头修改论文··明楼改着论文,心里却烦躁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阿诚这几天也太忙了吧”明楼这样想着,“平时就算再多事情,每天也总要来见我,这几天却一面都不露。”
明楼越想越奇怪,手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硬生生的用一下午就赶完了本应还需两三天才能完全成型的论文··明楼收起论文,心里还是不安,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去阿诚那儿看看。
说去就去,明楼径直出了宿舍,买了点阿诚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向着阿诚宿舍方向去了,倒是没注意自己不同寻常的紧张··阿诚与明楼学的不是同一个专业,宿舍自然离得远了,明楼匆匆到了阿诚的宿舍,推门便进。
却不想看到阿诚正在给自己手臂上的伤换药·明楼心头一紧,不等阿诚解释,就锁了门走过去,冷着脸接过阿诚手中的药瓶··阿诚看到明楼的脸色,知道大哥生气了,也不敢出声,就僵硬的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楼。
明楼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就把目光转到阿诚的伤口处·一看之下,明楼的心脏骤然缩紧,一道长长的刀伤就横在阿诚右臂上,却缝合得歪歪扭扭,想来是因为阿诚一只手不方便- cao -作,索- xing -就随意处理了。
明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中无端的就泛起一阵疼痛·他沉默的拿起阿诚身边的医疗包,动作轻柔的,小心的给阿诚处理伤口··越看明楼越心惊,阿诚的伤口没有得到好的处理,此时已经有了要发炎的迹象。
明楼瞪了阿诚一眼,沉声说道:“忍着点·”·阿诚点点头,不敢再说话··明楼见他这样,也不再说话,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给他处理伤口·明楼一点一点拆掉了阿诚自己缝合的线,又小心翼翼的给伤口消毒。
他叹了口气,好好的把伤口缝合起来,又包扎好·整个过程就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丝不苟又满含情意··反观阿诚,整个过程中虽然疼得厉害,却一动不敢动,浑身绷紧的坐在床上,思考着解释的话语。
见明楼处理完了,想说话又被明楼身上的- yin -霾给吓回去了··明楼也不说话,就沉着脸坐在那里,心中却是百转千回··不知过了多久,明楼终于抬起头来看阿诚,张嘴出了声:“阿诚,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明楼心里很不好受,从小一直跟着自己的,一直信任着自己的阿诚,悄悄的参加了自己所在的组织,开始出生入死。
自己却一直被他瞒着,虽然明知阿诚是不想让他担心,但明楼还是很不高兴··他倒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是瞒着阿诚参加组织的···阿诚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之前心中盘算的解释之辞全都说不出口,只是急急的解释道:“大哥,我…我不是…”说着阿诚却迟疑了,不是什么自己确确实实是瞒着大哥了,自己和大哥之间本不应有秘密的,这么想着,阿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是什么·”明楼挑挑眉,“不是瞒着我不是受伤了还不肯找我不是背着我去出任务”明楼停了停,一脸严肃的说:“我现在以我党巴黎小组组长的身份,向你宣布下一个任务,在你伤好之前,保持静默”·阿诚被明楼这一大段话给说晕了,他张了张嘴:“大哥…你……你怎么是组长”·明楼叹了口气,坐到阿诚身边去,“阿诚啊,我知道你想救国,你有一腔热血,但是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同我商量一下大哥在加入组织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满腔热血。
我不仅想救国,我还想保家·我想保护你,保护大姐和明台·可你,你怎么也走上这条路了”明楼心中充斥着一股酸涨的情绪,他不等阿诚回答,就接着说:“我本想拒绝你的申请,但我还是同意了,我不想限制你,我想让你有独立的人格。
一直以来,我给你分配的任务,都是尽量简单,尽量安全,这次的任务,我本想着你会等考试过了再去,到时候我好去照应你一下·却不想你如此着急,还受了伤回来,你让我拿你怎么办”·阿诚更晕了,他没想到大哥是自己的领导,也没想到大哥会如此在乎自己。
阿诚一直都觉得,大哥并没有像在乎大姐和明台那样在乎自己,但这样正好,不然阿诚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明楼了·此时却发现,一切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阿诚感觉十分温暖。
他正想开口说话,明楼又出声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饿不饿”他才想起自己带来的食物··阿诚摇摇头,说:“大哥,我不饿。”
明楼见他神色有异,抬起手摸了摸阿诚的额头,手下滚烫的温度吓了明楼一跳·他暗骂自己的不小心,连阿诚发烧了也没发现··明楼把阿诚的床收拾好,不由分说的按着阿诚让他躺下,又给他盖好被子,才说道:“自己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阿诚躺在床上,低低的唤他:“大哥……”·见阿诚虚弱的模样,明楼不忍心再说什么,他站在床边,给阿诚掖好被角,说;“你先睡会儿,我去买药。”
说着转身出了阿诚的宿舍··阿诚见明楼走了,再也撑不住,很快便睡着了·· · ·第2章 ·明楼提着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阿诚睡得正熟。
明楼心里蓦的柔软了一片,倒好热水放在桌上,就坐在床边看着阿诚··想了想,明楼伸手抚上阿诚额前,发觉仍是烫的厉害,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叫道:“阿诚,阿诚,起来吃了药再睡。”
说着轻轻的拍了拍阿诚的肩··即使是伤中也保持着浅眠的阿诚,被明楼一拍就猛然惊醒,看到是明楼才安下心来··等阿诚坐起来,明楼正准备把药递给阿诚,却看他手上有伤不方便,脑子一热就把药直接递到了阿诚嘴边。
刚一伸出手明楼就觉得自己冲动,但也没有再收回手,只是压低了声音:“快吃药吧·”·阿诚只觉得大哥今晚有哪里不一样了,但一时也想不到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索- xing -也就不再细想,就着明楼的手吃下了药,又被明楼看着喝了热水··盯着阿诚吃完了药,明楼才终于松一口气·安顿着阿诚再躺下睡,明楼就坐在床边盯着阿诚看。
明楼开始深刻的反思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见不到阿诚就焦躁如此,明明自从在军统接受了训练,自己就鲜少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见到阿诚受伤时心脏那一阵痛,恐怕自己是永生难忘了吧·明楼自认经历丰富,却从没有那样害怕过,害怕失去阿诚·直到看着阿诚没什么大事了,才舒一口气。
而现在,明楼坐在阿诚的床边,心中出奇的柔软,他甚至觉得,就算一直这么看着阿诚也不会烦··明楼没想明白,看看天色不算晚,又想着阿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索- xing -回了自己的宿舍,拿出下午写好的论文,去教授那儿交了论文。
从教授那儿出来,明楼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回了阿诚的宿舍·宿舍里没有别人·明楼想了想,觉得阿诚这伤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但是论文却不能拖,于是坐在阿诚的桌前翻开了阿诚的书。
明诚在巴黎大学,学的是心理学,而明楼为了能给阿诚解答一些疑问,在休息时间没少钻研这方面,再加上明楼和阿诚意见看法一向相同,所以此时让明楼写一篇论文出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实在不行,等阿诚醒了,让他改改就是了··明楼这么想着,随意的翻着阿诚的书,一目十行的扫着书上的内容,不时在纸上写下自己大致的想法··等明楼回过神来一看表,发现已是深夜了。
他回过头看看还睡着的阿诚,发现阿诚皱着眉,睡的很不安稳,不时的呓语,一副被梦魇折磨的样子··明楼走过去,给阿诚擦了擦汗,附在阿诚耳边轻声说:“阿诚,没事了,大哥在这儿呢。”
重复了几遍,阿诚渐渐平静下来,明楼看着像小时候一样依赖自己的阿诚,不由得低笑出声··明楼坐回椅子,脑中突然出现了刚才在阿诚书中看到的,关于……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
他把自己方才的心情代入,发现倒是符合不少·明楼再次反思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对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起了其他心思·明楼有些茫然,自从他走上报国这条路,他从没觉得自己会对一个人动感情,何况是对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阿诚。
明楼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但是他越想,却又越觉得自然,仿佛他爱上阿诚,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不知过了多久,明楼冷静下来了,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但明楼还是怕··从小到大,他对阿诚亦兄亦父,阿诚一直都很尊敬他·明楼不知道阿诚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明楼思前想后,决定隐而不发,只把这份感情尘封在心底。
·——————时间分割线——————·“大哥”·正当明楼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阿诚的声音。
阿诚关上门,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走过来··明楼看着他,心里的情感仍在汹涌,但已不是不可自抑了·明楼点点头说:“就放在桌子上吧·”·阿诚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明楼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事儿,就是累了,又起的猛了点。”
阿诚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心,“大哥,要不今天就先歇着去吧,这些文件明天再批也是一样的·”·明楼叹了口气,说:“是啊,但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阿诚啊,你先去睡吧,我这儿也没几份文件了·”·听了这话,阿诚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才被明楼催着回了房··见阿诚走了,明楼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他靠着椅背嘲笑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 ·第3章 ·新政府办公厅··明楼盯着自己桌上的一朵小巧的花儿懵了半天,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他决定去休息室歇一会儿再回来继续批复文件··明楼刚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迈步,就感觉喉咙处发痒,紧接着就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好容易等咳嗽过去,明楼一手撑着办公桌,一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喘息着。
但他还是觉得很不好,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还不等明楼细想,就又是一阵咳嗽,撕心裂肺的·伴随而出的,还有一片片花瓣,在空气中飘飘摇摇。
明楼这次可是看清楚了,他一伸手接住了飘飘扬扬的花瓣,凑到面前细看··球根海棠,倒是一种美好的花儿··那花瓣小小的,轻盈的,安安静静的躺在明楼的手心。
明楼依然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嘴里还冒出花儿来了··他不由得想起一个成语,舌灿莲花··明楼被自己逗笑了,他在新政府和日本人之间游走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他摇摇头,暗自嘲笑了自己的想象力,又坐下来继续批复文件。
下班后,明楼坐在回家的车里,格外的沉默·他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确确实实是看到了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花瓣··阿诚察觉了明楼的不对劲,透过后视镜看着明楼,担心的问:“大哥出什么事了”·明楼依然沉浸在思考中,听见阿诚的问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没什么·”明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阿诚,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阿诚又看了看明楼,确认是真的没事,才又继续认真看路··深夜,明楼书房。
明楼觉得自己可能想的太多了··毕竟自从上午在办公室出现了花瓣之后,一整天就都再没有过了·何必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这么想着,明楼合上最后一份文书,好整以暇的靠着椅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不知怎的,明楼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来·他来不及有别的动作,只得转过身趴在椅子的扶手上,面色- yin -郁的干呕··一地花瓣。
大大小小的花瓣散落在椅子旁边,都洁白无瑕,一如阿诚在明楼心里的颜色··但明楼现在的心情却不那么美好·他深深的皱起眉,脑子飞速的思考着·但任凭明大长官再怎么深思熟虑,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站起身,把散落一地的花瓣都收起来装进袋子,打算带出明公馆丢掉··明楼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毕竟他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清楚这怪诞的现象是否会传染,为了身边人的安全,他只能独自煎熬。
明楼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走的远了些才扔了袋子·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组织上曾经隐晦的传达给他一个信息,在上海的某条弄堂尽头,有一家书店,据传其中的书籍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明楼以前就听说过这家书店,倒是一直没去过·情报显示书店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似乎与各方都有牵扯·组织告诉明楼,如果万不得已,可以向那里求助。
明楼暗自思考,这店主就算不是组织上的同志,也是红色的,不然组织上不可能允许他向其求助·这么想着,明楼安心了些,毕竟他经历这样的事情,是能不曝光就不曝光的,能有这么个地方供自己梳理信息,自然是好的。
不过明楼也没准备向对方求助,只是想找个安全又能获取情报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罢了··说去就去,明楼调转了方向匆匆行去··漆黑的小巷尽头,挂着一个破了窟窿的灯笼,旁边是破破烂烂的招牌,店名都已晦涩不清,只能依稀分辨出下方「书斋」二字。
明楼暗自感叹了,大隐隐于市,这店主既然能在鱼龙混杂的上海滩隐藏的住,就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明楼走到近前,便推门而入··门口的桌上放着花纹颜色都极为考究的烛台,上面却点了一根普通的,快要燃尽了的蜡烛。
桌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佝偻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不知翻过多少次的书··见到有人深夜来访,老人却仍是淡淡的,只开口问道:“客人想买什么书啊”·明楼张了嘴,却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遇到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眼前之人·纠结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语调间却还带着几分犹疑:“大概是…关于一些生僻的……疑难杂症吧。”
他推了推因出门得急,所以还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好像自己是一个被病症困扰的医生···老人瞧了他一眼,只伸手指了指屋子深处··“最里边,自己找去吧。”
明楼松了口气,依言走到一排排书架之间,去翻看那些几乎没在市面上流通的孤本··身处不见天日的地方,又沉下心去寻找,时间自然走得快了些··明楼不停的浏览着书籍。
他在翻阅过程中,在一些古老的书上,真的看到了让他觉得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病症··他看着这些从前想都没想到过的症状,又看到其最终结果,心中免不了的生出些许惧意。
他又隐隐期盼着,能找到符合自己情况的论断,好让自己早做打算··明楼一刻不停的找着,却一直没有发现·直到他已经看得眼花缭乱,准备放弃之时,却被一本包装精致典雅的书吸引了目光。
再看一本·明楼这样想着,拿起了那本散发着神秘色彩的书··明楼的目光变得迷茫无措,拿着那本他最后翻开的书站在原地,心中惊疑不定·他又仔细看了一遍书中所载。
突然“啪”的一声合上了书,大步走到门口,却发现那老人已经睡着了··他掏出钱包,拿了一沓钞票,也不数就放在桌子上,转身便出了门··一出了门,冷风灌的明楼清醒了些,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向天空,却发现东方天际已然泛白,他苦笑一声,神色匆匆的朝着明公馆方向去了。
——————·作为一个话唠的拖延症患者居然在第三章 就写到了主线快夸我x·觉得大哥的表现还是正常的,毕竟谁遇到这种事都是颠覆世界观的节奏,大哥已经很镇定了x·我保证尽量不ooc_(:з」∠)_· · ·第4章 ·明楼悄无声息的回到沉睡中的明公馆。
天还没大亮,只隐隐的在天边透着点光,整个色调仍是灰色的,更显气氛压抑··明楼沉默的坐在明公馆的沙发上,手里仍然拿着他从书店带回来的书··他只觉得太阳- xue -一阵阵的疼,也明知道自己现在该去睡一觉,养足精力。
但他却没有丝毫睡意,只是形容倦怠的坐着··明楼开始回忆起自己经历的这些年··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他问自己,是不是不该毫不犹豫的走上这条路。
以至于到了这种时候,才惊觉亏欠了家人·他本可以做个安闲自在的教授,每天陪在大姐身边,帮她排忧解难;每天看着阿诚,与他亲密无间;每天和明台斗嘴,就算被大姐骂也是开心的。
他又摇摇头··不,没有错·常言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明楼从不是那种眼看国家陷于危难,却还能袖手旁观的人·国难当头,他又怎可视而不见,只图享乐·幸而他的身边还有阿诚。
想起阿诚,明楼却更觉得愧疚·阿诚十岁进了明家,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他知道阿诚有一颗赤子之心,有一腔报国热血·但是,若不是他明楼,阿诚就算是提了枪冲上前线,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跟着他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每日里曲意逢迎,虚与委蛇。
阿诚明明是最不擅长也最不喜欢这些的了··明楼又想起他们初回上海时,阿诚每日紧张的模样··现在却也不可见了··明楼觉得阿诚越来越像他了。
虽然仍旧一颗赤子心,但终是在日复一日的伪装中,附上了坚硬的外壳·这已与明楼最初带回阿诚的本意相悖·他当初只是想让阿诚成为一个优秀的,有主见的人。
没想到最后,仍是自己影响了他··他心中酸涩,头疼欲裂,胸口憋闷,连带着气息也不畅··但他没有反应··自明楼从书店出来,就不可自抑的想着阿诚。
他的心中充斥着阿诚的身影,阿诚一举一动都好像牵动着明楼的神经·明楼想着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想着自己渴慕多年的人,他对他情根深种,却不能表露心迹。
现在,他迫切的想见到阿诚·但是明楼知道阿诚一向浅眠,如若现在去了阿诚房里,必定会惊醒阿诚,自己可就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明楼知道空想不会有任何结果,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先是回到书房,搁下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书,想了想,又把书锁进保险箱才松一口气··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如若找不到解决办法,被家人知道了也只是徒增伤感,没有半分意义。
所以,他并不准备告诉任何人··明楼突然想起,很久没有给家人做过饭了·他还记得阿诚小的时候曾经说,特别喜欢大哥做的饭·大姐以前也说过,明楼这手艺,是饿不死自己了。
明楼知道自己是偏颇了,太注重工作,反而忽略了家人,也怪不得大姐和明台都有意见··明楼之前一向崇尚“君子远庖厨”的思想,但是今天之后恐怕便是要打破了。
他走进厨房,忙碌了起来··天光大亮,阿香走进厨房的时候,明楼还站在灶旁看着粥··阿香吃了一惊,赶忙跑过去··“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不是怕你又把饭煮糊了嘛。”
明楼想起上次明台说阿香把饭煮糊了,于是笑着说··阿香跺跺脚,红着脸说:“哎呀,小少爷明明说好了不告诉你们的”·明楼笑了,挥挥手说道:“行啦,我也是今天醒的早,一时也没事做。
你呀,就去把餐桌收拾一下,然后去叫大姐和阿诚起来吧·”·“啊小少爷呢”阿香眨眨眼看着明楼。
“他啊,一时半会儿的也起不来,干脆让他睡着吧·等他起来你记得让他吃饭就行·”明楼嘱咐着··阿香笑嘻嘻应了一声就跑出了厨房。
明楼盯着跳跃的火焰又发起了呆··等他回过神来,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估计着大姐和阿诚都该来了,就关了火··明楼刚把早餐端上桌,突然又感觉一阵胸闷。
他来不及多想,捂着嘴跑出了明公馆的大门,躲在墙角才吐了满地花瓣···明楼靠着墙失神的盯着花瓣,好一会儿才无奈的摇摇头,站直身子回了明公馆··他一进餐厅,就看到大姐,阿诚和阿香都已经坐下了。
见他进来,齐齐转头看他·看得明楼颇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怎么,出去转了一圈,我头上还开花儿啦”·明镜哼了一声,才开口说:“也不知道明大长官今天怎么这般有雅兴,做起早餐来了。”
明楼只好无奈的笑着说:“大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多留时间回来陪你·”·“这还差不多”明镜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看着啦,赶快尝尝明楼的手艺吧。
阿诚啊,快吃·”明镜推推旁边坐着的阿诚··“诶,知道啦大姐·”阿诚依言拿起筷子··一顿伴着欢声笑语的早餐过后,明楼和阿诚向大姐告别,走出了明公馆的大门。
车上,阿诚疑惑的看着明楼,不解的问:“大哥,你今天怎么了”·“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跟大姐一个样我给你们做个早餐怎么了,还至于一个个的追着我问呐”明楼佯作生气,作势抬手要打阿诚。
阿诚缩了缩脖子,笑道:“是是是,大哥我错了·你可别动手,我开车呢你别打扰驾驶员”阿诚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明楼无奈,抬手点点他,“你可真是学坏了·”·阿诚笑嘻嘻看着前面的路不理他··傍晚,明楼处理好手边的文件,一时没事可做,索- xing -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积压了一整天的愁绪就又涌上心头,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他今天早晨,在那本书里所看到的内容··花吐症,怪诞罕见之症也··源可溯于李唐,患症之人常口吐鲜花。
所吐之瓣,色常由浅及深,直至彻乌方止,而患者亦随亡·究其缘由,竟乃经年深慕一人而不得所致··其治愈之法,易亦难也·须那所慕之人同与其心意相同,立可愈也。
·曾闻凡触患者所吐之花者,皆染此症,无一可免··————————·关于花吐的文言是我写的orz如果有语法或者用词错误求捉虫qwq·这几章大部分都是大哥的心理描写啦,阿诚哥的戏份不多23333·别着急阿诚哥hin快就要大篇幅出场啦(*/?\*)· · ·第5章 ·明楼知道,现在去追究自己到底是怎么染上这病症的,已是毫无意义,既然已成事实不可改变,那还不如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也许是时候发展明台了·虽说明台有时候是急躁冒进了些,但明楼想,再沉淀几年总会好的,毕竟明台有着作为一个特工的天赋和能力·何况还有阿诚在,两人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到那时,自己也就能安心了··大姐……明楼有些犹豫,他还有太多的事瞒着自家大姐·或许有些事,大姐知道了也无妨吧明家大姐是明楼最为尊敬,最想保护的人。
明楼相信,明镜绝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决定慢慢告诉大姐这一切··对于阿诚…明楼在思考让他成为上海军统和中共下一位组长·他知道这样对阿诚是很不公平的,因为阿诚只是因为他才会走上这条晦暗难明的路。
但是,只有阿诚才有能力也最适合,在他死后坐上这个位置·明楼暗自点点头,计划着未来的行动安排··要不要试探一下阿诚的心意明楼突然想。
他不是圣人,不能真正做到任何情绪都深埋心底,他也是人,他也渴望自己爱慕的人能有所回应·是了,就最后试一试,如果阿诚对自己有意,哪怕只是一点,他也死而无憾了。
明楼暗自思量着,心中渐渐有了主意··明楼正在出席一个关于和平共建新上海的酒会·酒会上龙蛇混杂,日本人,新政府,还有社会上的一些有钱有势的资本家都共聚一堂,每个人又都心思各异,不可琢磨。
明楼就游走于其间··距他从书店回来,已有近一周了·这几天,他不断的受着花吐症的折磨,但他在人前总是掩饰的很好,丝毫没有露出破绽··但是他在家里却又总听着大姐的冷嘲热讽。
或许是因为人在病中更需要家人的关心,明楼竟有些受不了大姐对自己的误解,想要让大姐知道,他明楼不是一个会背叛国家的人··所以,他一边挂着笑容与面前的汪曼春举杯,一边在心里暗自思考着。
他想向大姐透露他在军统的身份··一方面,他不想再受大姐误会·另一方面,向大姐透露了身份,在家里和阿诚谈论事情,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畏首畏尾了。
酒会结束后,阿诚和明楼驾车返回明公馆··明楼从一上车就盯着阿诚看,看得阿诚颇不自在·他不解的问明楼:“大哥,怎么了”·明楼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阿诚,我准备近期就向大姐透露我们军统的身份。”
阿诚听了这话,一脚踩上了刹车,车子一个急停,两人都有些狼狈··阿诚转过身来,急道:“不行大哥,我不同意大姐心思太直了,如果将身份透露给大姐,恐怕她会口不择言,到时反而横生危险。”
明楼摇摇头,说:“阿诚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不说,大姐就会一直误会,误会我们是那卖国求荣的人·等到大姐忍无可忍的时候,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万一破坏了我们的一些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阿诚还有些犹豫··“我会嘱咐大姐,让她不要说出去·大姐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会懂的·”明楼轻声说。
“但愿如此吧·”阿诚这才点点头,重新发动了汽车··刚一回到明公馆,阿香就一脸担心的跑过来·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楼说:“大小姐说了,让您一回来就去小祠堂呢。”
·明楼无奈的和阿诚对视一眼,说道:“我还没找大姐,大姐就已经忍不住了,这顿打怕是躲不过去了·你就先睡吧,别等我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说着明楼就径直上了搂··明楼敲了敲门,听到明镜的一声“进来”,才走进了小祠堂··刚一走进屋,明楼就看到明镜背对着他,面向父母的灵位站着,灵位前的香炉里还插着刚刚点燃的香。
“姐,我回来了·”明楼一边关门一边说··明镜没有回头··“跪下·”明镜语气淡漠的说道··明楼一言不发,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明镜见他这副样子更是生气,转过身来盯着他··“今天你当着父母的面,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汪曼春”·明镜十七岁指掌明家,人脉自然广布整个上海滩。
之前明楼进入新政府任职,她虽然不满,但潜意识总觉得明楼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一直未曾表态·而今天,明镜听人说,明楼与那汪曼春一同去参加酒会,才真正着了急。
她怕明楼分不清忠女干,真的去做了那卖国求荣之人,所以才有此举动··明楼摇了摇头看着明镜,坚定的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明楼与汪曼春曾经是有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是之后,汪家明家之间的血海深仇,还有明楼回沪之后的所见所闻所感,真正让明楼觉得她陌生,她仿佛再不是从前那天真纯净的少女了。
何况还有阿诚·明楼心心念念的只有阿诚了,又怎么会再与汪曼春有任何瓜葛·明镜点点头,“好,你还分的清忠女干善恶·那你回到上海后却一头扎进新政府汉女干走狗的门下,你这不是附逆为女干吗你这不是卖国求荣吗”明镜越说越激动,她是真真的害怕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弟,若是真的去做了那汉女干走狗,她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明家的列祖列宗,有何脸面去面对他们死去的父母·“大姐。”
明楼打断她的话,“明楼从小受姐姐教养,只知道精忠报国,哪里敢附逆为女干·明楼若是有半点卖国求荣之心,愿意听姐姐发落·”·“好,那么请问新任财政部首席财经顾问明楼先生,对于你的官阶头衔,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吗”明镜一瞬不瞬的盯着明楼,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证据。
 · ·第6章 ·“好,那么请问新任财政部首席财经顾问明楼先生,对于你的官阶头衔,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吗”明镜一瞬不瞬的盯着明楼,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证据。
·“还不止这些,”明楼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还有,新任时局策进委员会兼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曲线救国。”
明镜盯着他··明楼低下头看着地面,又听到明镜发话:“接着说”·“说什么”明楼于是抬起头来看着明镜。
“你不打算解释吗”明镜惊讶于明楼的理直气壮··“解释什么还能怎么解释·您已经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上了。
除了曲线救国,我还真没有第二句话可说了·”明楼一脸坦然··明镜气急,她盯着明楼点点头,站起身从香案上拿过了鞭子··明楼见到大姐的举动,吓了一跳,语气带了点哀求的意味:“大姐……”·明镜不理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那你就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明楼无奈,只好做出了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才张口说:“大姐,明楼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好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分明就是一条变色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着我你说身在曹营心在汉,当着周佛海你会说,效忠新朝努力国事当着汪曼春你该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吧你要是落到军统手上,会不会说,你来自抗日统一战线”明镜越说越激动,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明楼偏还往枪口上撞··“真是知弟莫若姐·”·明镜一听,气急的抬起手对着明楼就是一鞭子··明楼感觉肩背处一片火辣辣的疼,连带着胸口也有些发闷,他便知道不能久拖了。
这花吐症恐怕是又要犯了,这个时候,决不能让大姐知道这件事··明镜也是心疼他的,但此时明镜一心想让明楼回到正轨·于是她只是盯着捂住胳膊的明楼:“明大公子,清醒些了吗”·“大姐,有话好说。”
明楼一副认错的态度··“你清醒了就好,千万别在我这里冠冕堂皇的做演讲,我不吃这一套你在外面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到了家里,你就给我规规矩矩的说人话听到没有”·明楼满腹愁绪无从说,只好认命的点点头说:“是。”
明镜稍微冷静了些,走近一点继续问道:“说,你是什么人·”说到底,明镜还是不信明楼会卖国求荣,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仍是想知道明楼的身份。
“我是中国人·”明楼抬起头来,坚定的说··“我问你你是什么人”明镜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我是您的家人。”
明楼也很无奈,虽说他已经决定要告诉大姐他的身份,但他并不打算明说·他想给大姐一个反应的时间,免得明镜突然得知他的身份后,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明镜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放下了鞭子,重新坐回椅子·“那好,我问你,你这次回上海是做什么来了·”·“做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明楼的声音依旧是坚定不移。
“何以证明·”明镜死死地盯着他··“大姐,你知道毒蛇吗”明楼刚才还不想直接挑明,但是现在,他清楚明镜不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也就干脆豁出去。
·明镜闻言一惊,她不是没有听过毒蛇这个代号·上海地下党向她求助的时候,曾向她提起过,毒蛇是军统上海站的领导人,手段毒辣,常常是杀人于无形·且毒蛇极善伪装,到任至今,虽然已经给日本人和新政府带来了许多麻烦,但从没有被捉住一丝一毫的线索。
连日本人尚且如此,明镜对于毒蛇的了解,更是仅限于此了··此刻突然听到明楼提起毒蛇,又想到两人刚才的对话,明镜脸上出现了惊异的神色,抬手指着明楼,声音颤抖:“你,你是说……”·明楼不等他说完就点点头说:“大姐,我说过,我是中国人,我是您的家人,我明楼绝不会做出有违大姐教导的事情。”
明镜心里已经明白了·她原本的气怒现在都化作了心疼·心疼自己刚才打了明楼,心疼自己的弟弟一个人背负着这些,心疼明楼要一个人面对那诸天神佛鬼怪。
她连忙过去想扶起明楼,可明楼跪的久了,一下没站起来,又跪了下去··明镜心疼极了,半搀半扶的让明楼坐下,自己站在他身边·但明镜还是生气,她气明楼什么都不告诉他,她气明楼一直瞒着自己。
“明楼·”明镜声音低微,“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难道你觉得,我会阻止你我会拖你的后腿”·明楼摇摇头,“大姐,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回来就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你先找我来小祠堂了。”
明镜叹息一声,抓着明楼的手说:“明楼啊,姐姐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怕你当真忠女干不辨,被蒙蔽了心啊·”·明楼点头,“大姐,我明白。
明楼知道大姐同我和阿诚一样,都有着满腔报国的热血·”·明镜双眼含泪,不住的点头··“大姐,”明楼站起身,突然停住话头,闭目缓了缓愈发强烈的呕吐感,才继续说:“山河破碎,国将不国。
我之前瞒着你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今天过后,你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还要像从前那样显示对我的不满,这样我们才能更安全·”·明镜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明楼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大姐,和共党那边的合作你还要继续·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我知道了。”
明楼出了小祠堂,刚松一口气,就感觉肩背处越发的疼了,强烈的呕吐欲望又涌上来·明楼不敢耽搁,立刻朝自己的书房走去,但仍是悄无声息的··呕吐过后,明楼虚弱的靠在墙上,盯着满地洁白的花瓣出神。
他又想起了阿诚··阿诚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吧,虽然自己说了让他先睡,可是阿诚从来是不听的·想到此,明楼提起精神,迅速的把满地狼藉清理了个干净。
阿诚进来的时候,明楼正艰难的脱着西装·见状,阿诚急忙走过去,帮着明楼脱下了西装外套··“大姐还真打你了啊·”阿诚满眼的担心。
明楼叹口气,说:“要是真打,可就不止这一鞭子了·”·——————·真的是越写越心疼,明楼背负的太多了·和大姐这段谈话,我一开始构思的时候是想略写的,但是因为太心疼明楼了,没忍住还是都写了,请不要嫌弃我的拖沓(?_?)· · ·第7章 ·阿诚喜欢明楼。
他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从何时开始的··是从明楼把他带回明家,还是听到明楼给自己起名·是因为深夜被噩梦惊醒时被明楼搂进怀里,还是因为自己第一天上学时,看到明楼比自己还紧张·是看到明楼甘心背负骂名也要竭力拯救国家,还是因为明楼偶尔露出的疲惫脆弱·阿诚不知道。
他想起曾读过的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只知道,每当他看到明楼头疼,他都难以抑制自己的心疼,为此他还专程学了按摩,只希望能减轻明楼的疼痛。
每当他看到明楼因计划而深虑,总是忍不住觉得钦佩,一个人要有多聪明又多坚强,才能在如此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做出这么多周密详尽的计划··阿诚在外陪着明楼伪装,在家也不敢松懈,仍要带着面具,他不敢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
在他心中,明楼强大精明能干睿智,如同九天上的神明·阿诚不敢说,他唯恐明楼知道后厌恶于他,连现在的关系恐怕都无法继续··他害怕失去··他只好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让自己配站在明楼身边。
当阿诚听到阿香说,大姐要明楼去小祠堂,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阿诚知道,不仅明楼,明家每一个人对于大姐都是无比尊敬的,大哥今天这顿打,恐怕是免不了了。
阿诚一个人坐在床上,虽然明楼叫他先睡,但是满心的担忧让他根本无法入睡·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书架旁取了一本还没读过的书,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阿诚盯着腕上的手表,桌上的书自从打开就没有翻过一页。
虽然他知道大姐不会对明楼不利,但他还是担心·明楼向来最重亲情,若是被大姐继续误会必定不好受,但明楼从不会说出来,只是自己憋在心里,最后的结果就是明楼的头疼又要发作。
阿诚不想看明楼每天处理那么多事还要忍受头疼的折磨··算了算时间,阿诚觉得大哥和大姐该谈完了,还是没忍住起身去了明楼房里··阿诚进去的时候,明楼正艰难的脱着西装。
见状,阿诚急忙走过去,帮着明楼脱下了西装外套··“大姐还真打你了啊·”阿诚满眼的担心··明楼叹口气,说:“要是真打,可就不止这一鞭子了。”
阿诚看着明楼问:“和大姐谈的怎么样”·明楼坐在沙发上,活动活动肩膀才说:“嗯,虽然开始大姐情绪比较激动,但是大姐是明白人,很快就想通了,以后在家里咱们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大哥,要不要我给你上点药”阿诚也走过去坐下··明楼笑着摇摇头说:“我还没那么虚,一鞭子而已,明天就没事儿了。”
他看到阿诚如此关心他,心情不由得大好,眉眼都带上了笑意··“大哥,怎么被大姐打了就这么开心”阿诚看明楼难得的开怀,不由好奇。
“嘶,我说你是不是又欠打了,啊”明楼瞪他,“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阿诚点点头,说:“哎,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明楼刚一醒来就觉得难受,捂着嘴就往洗漱间跑··他一边向外吐着花瓣一边还夹着咳嗽,明楼难受的靠着墙,仍是止不住的想起阿诚·这花吐症虽然跟阿诚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自己这般难受终归不是为了别人。
这般想着,明楼竟觉得也不是那么难受了··他突然想起在法国时听到的一句话:·醒来觉得,甚是爱你··明楼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每天醒来能想到的除了山河破碎国恨家仇,还有阿诚,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虽然因此他很不好受,但是他甘之如醴。
明楼端着酒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仍在不停被敬酒的汪曼春··汪曼春喝多了,她今晚作为明楼的舞伴,与他一同参加新政府举办的舞会·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见汪曼春与最近风头正劲的明楼走在一起,自然是忙不迭的凑过来拉拢攀谈,酒也是一杯杯的敬,不一会儿就把汪曼春灌醉了。
明楼见状,只得无奈的拦下了接下来过来敬酒的人,带着汪曼春去了楼上的房间··把汪曼春安置在沙发上,明楼就急匆匆的出了门,果不其然看到阿诚守在门外。
“阿诚啊,你先回吧,你也看到了,今晚我怕是走不了了·”明楼叹口气··阿诚看着明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说:“那大哥,我明早来接你。”
“哎,行,回吧·”明楼说着转身进了屋,却错过了阿诚眼底的黯然··明楼回了屋,看到本应该安安分分坐在沙发上的汪曼春,正形象全无的歪倒在软垫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汪曼春抱去了床上··深夜,汪曼春被一阵异响惊醒,她揉着太阳- xue -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她下了床,循着声音到了盥洗室,却见明楼正撑着洗漱台吐的厉害。
汪曼春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扶住明楼··明楼见她来了,正想说话,却止不住的弯下腰继续呕吐··汪曼春这才注意到,水池里竟不像她想的那样,却是满池透白的花瓣。
“师…师哥,你这是怎么了·”汪曼春声音颤抖的问道··明楼终于缓过来,虚弱的靠着墙,正要说话,却见到汪曼春向池中伸手,欲拿起花瓣来细看。
“曼春”明楼伸手去阻拦她,却已是晚了·汪曼春手中抓着一把花瓣,正不解的看着他··明楼才发现,汪曼春虽然接触了他吐出的花瓣,却没有半点反应,完全不像书中提到的那样,一触即染。
他沉默了一会儿,直起身把满池花瓣收拾干净,才领了汪曼春出了门··明楼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必须告诉汪曼春这一切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被传染,但是汪曼春也不傻,总不会相信他随意扯出的谎言。
何况他现在难受的紧,一时也竟想不出什么掩饰的理由来··——————·哎呀呀一个不小心就发糖了呢(?ω?)·感觉自己把大哥写成渣攻了23333· · ·第8章 ·明楼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虚弱的看着汪曼春。
许久他才张口:“曼春…我们……”·“师哥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那满池的花瓣是怎么回事”汪曼春心疼的问道。
明楼叹了口气说:“曼春,我恐怕……命不久矣·”他顿了顿,“若是没什么事,以后就莫要常来见我了,免得我死后徒增伤感·”·汪曼春急了,她抱住明楼的胳膊,不敢置信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哥,你说啊”·明楼沉吟不语,汪曼春却等不及。
“师哥,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至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啊”·“曼春,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说这些已是于事无补了。”
明楼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师哥,你先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汪曼春忍住眼泪,抓着明楼的胳膊问道。
明楼知道躲不过,只好开口说道:“曼春,你知道花吐症吗”·“啊不知道·”汪曼春愣了一下,摇摇头··明楼眼神探寻的看着汪曼春,既然她不知道,又为何触及花瓣没有反应·没有质疑汪曼春的话,明楼只是叹了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向汪曼春解释。
当然,他略去了书店老板的身份问题以及…他喜欢的人是谁··汪曼春听后久久沉默··明楼又说:“曼春,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如今,我心中已存他人,我们真的无法回到从前了。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伤害你,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能早点放手,于你于我,都是一种解脱·”·“师哥——”汪曼春唤了明楼一声,竟无语凝噎,搂着明楼的胳膊放声大哭。
“师哥,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汪曼春一边抽泣一边说着··“你走后,我本想跟着你去巴黎,奈何叔父不同意,我只好一个人留下。
后来听闻你有意进入新政府任职,我又拼了命的坐上76号情报处处长的位置·我只是想帮你啊”汪曼春显然还没有完全醒酒,有些失态的盯着明楼,“师哥,我好容易把你盼回来了,你竟这样对我”··明楼沉默,对于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师妹,他确实心存愧疚。
从前他也对汪曼春有过情意,只是后来的滔天家仇,和回国后汪曼春的表现,才让明楼知道,汪曼春,再不是从前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了··何况明楼在巴黎察觉了自己的心意,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给汪曼春以希望了。
汪曼春见明楼不言,心中已是明白·她惨笑一声,起身倒了两杯酒回来··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明楼,“师哥,我明白了,但…你让我静一静吧。”
说着,汪曼春眼眶便又含了泪·她不愿接受,面前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永远都不能属于她了·一想到这里,汪曼春便觉得心如刀绞一般··明楼接过酒,看着汪曼春,张口想说话却又忍下。
此刻,纵使明楼再怎么巧舌如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起身想走,却被汪曼春一把拉住··“师哥…就最后陪我一次吧·”汪曼春看着眼前的人,仍是舍不得就此放手,“最后一次,过了今晚,我便不再纠缠于你”·汪曼春虽心有不甘,但是对明楼的感情却不能作假,就算她再怎么不愿,也还是选择放手成全明楼。
明楼见此,也心有不忍·还是坐下来,沉默的喝着酒··汪曼春窝在沙发角落里,低声的呜咽着·许久才抬起头来,可怜的望着明楼:“师哥,我们以后可以是什么关系”·明楼沉默,他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想了许久才说:“曼春,你一直是我的师妹。”
汪曼春失魂落魄的点点头,呢喃道:“不是陌路就好·”说着她终于抵挡不住汹涌了一晚的醉意,沉沉的睡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她还在嘲笑自己,怎么懦弱成这个样子。
明楼看着睡着了的汪曼春,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必须让汪曼春早日断了心思,不然日后她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若是因此而伤害了大姐和阿诚,他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把汪曼春抱到床上,明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已近清晨·他不想阿诚这么早起来接他,索- xing -准备现在回家,时间正可以准备早餐了··说走就走,明楼去盥洗室对着镜子整了整他凌乱了的头发,又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疲惫。
说起来,自从他染了这花吐症,倒是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了,经常是半夜惊醒··明楼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觉得很轻松·走在无人的路上,不必要想什么家国大义,不必要担心会说错话被识破,他只是静静的走着。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天地间只有明楼一人独行··明楼回到家,看到车还停在明公馆门前,知道阿诚还没起,也就放下了心,不歇一会儿就去准备了早餐··当阿诚急匆匆跑下楼时,就看到明楼正围着围裙,一边看着火一边和阿香聊天。
“大哥你怎么…”·阿诚话还没说完,明楼就转过身来·“起啦,过来吃饭吧·醒的早,就自己回来了·”明楼笑眯眯的看着阿诚,心情大好。
阿诚也笑起来,“怎么,大哥你是要减肥酒店离家可不近啊·”·明楼挑眉,抬手点点他,“说你没规矩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阿诚不理他,笑嘻嘻的坐下吃饭··明楼笑着摇摇头,招呼刚下楼的明镜吃饭··“明楼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明镜狐疑的看着他,“别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怎么老是做饭呀”·“是,这不是觉得亏待我亲爱的大姐了嘛,可不得上赶着伺候啊。”
明楼给明镜拉开椅子,笑眯眯的说··“没正经”明镜抬手拍他一下··明楼深知自己已是过一天少一天了,自然想在不影响潜伏的情况下多陪着家人。
他看着现在家里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由的开怀··——————·wuli曼春还是很善良的ww·写这章简直心塞塞了,求安慰求抱抱求么么哒。
· · ·第9章 ·明楼坐在办公室里,脑中飞速运转着··明台进入军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这次趁着学校刚开学课业不重的这个机会,回家来住了几天才被大姐赶走。
但是很快就要过年了,他是一定会再回来的··明楼知道,明台一直很想家,所以才会宁愿被大姐训也要回家来住··军统终究不是一个好的去处,应该尽快策反他。
明楼想··该让谁去现在再派一个同志去接近明台并策反他,肯定是来不及了·明楼不知道王天风的死间计划还有多久就要开始··明楼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振,坐直了身子。
他拨通了秘书处内线,阿诚很快开门走了进来··“先生,什么事”阿诚走到明楼桌前看着他··明楼听到阿诚叫他先生,不觉失神。
他突然发现,不仅明台,留给他自己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明楼抬起头来说:“阿诚,给烟玉发报,让她着手准备策反明台·”·“啊大哥,怎么这么着急策反明台”阿诚问,“我们的时间还多,可以让明台继续在军统学习一段时间。”
明楼皱眉道:“不行,现如今军统上层勾结走私,早就烂透了·明台的- xing -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搅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可不好收拾。
何况我总觉得那疯子的计划太险,那是要把明台全组都填进去啊·还是尽早策反明台的好,不然我不放心·”·“好,我现在就去发报·”阿诚点点头。
阿诚出去后,明楼站在窗边思考,是不是可以略微试探一下阿诚的心意他私心最喜欢阿诚在外唤他·阿诚在外对他十分恭敬,每次都叫他先生。
阿诚肯定不会知道他在听到这个称呼后有多开心,他总觉得这样叫,阿诚仿佛和他更亲密了些···明楼打定主意,决意试探一下阿诚的意思,若是阿诚对他同样有意,他就放下顾虑去争取一次,若是无意,他从此便不再想,只尽快的处理好权力交接的事情便好。
阿诚正在查看将要送去给明楼批复的文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到一个女子说:“是阿诚先生吗”·“是我。
你是谁”阿诚有些迷茫,他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样一位姑娘··“您前几天在大街上帮过我,你还记得吗”那边的女子笑了笑。
阿诚想起来了,“啊,是你啊·我当然记得,有什么事吗”·“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饭以示感谢。”
“这……就不用了吧,我当时只是刚好在你附近,我相信当时如果有别人在的话,也会和我做同样的事的·”阿诚有些为难的推辞道。
“阿诚先生,你就赴了我这一次的约吧·”电话里的女子声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不然我心里难安啊·”·阿诚无奈的说:“那好吧,告诉我地点。”
“真的吗就在霞飞路的咖啡馆晚上七点我在那里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说着,不等阿诚回答,对方就挂了电话。
阿诚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是最不喜欢应酬的了,平时除了偶尔和梁仲春出去喝喝酒,他都呆在明楼身边,这也是他最想做的事··但是都已经答应了,阿诚也没办法不去,只好走进明楼的办公室。
明楼见阿诚进来,就抬起头看着他问:“怎么,什么事”·阿诚说:“先生,今晚有个朋友约我吃饭,晚上我送您回明公馆后就走,恐怕要晚些再回去了。”
明楼笑了笑,说:“那你还送我回去干嘛·这样,你开车去,我坐陈秘书的车回家就行·”·阿诚摇头说:“那怎么行不能因为我耽误你回家”·明楼正准备继续劝说阿诚,突然想起自己的心思。
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阿诚身边,一把把阿诚拥入怀中··“耽误你已经为我做了许多,这样的小事可算不上耽误·”明楼嗓音本就低沉,此时刻意压低,听起来更是悦耳至极。
阿诚从被明楼抱住就愣住了,他不知道大哥有多久没抱过他了·以前小的时候倒还好,可是现在,现在他不知有多么渴慕明楼·这样被他一抱,他几乎忍不住自己想要向明楼坦白的心了。
偏偏撩人心弦的人还不自知,明楼接着说:“阿诚你要知道,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别把你自己完全绑在我身上,也要有自己的空间·”·阿诚来不及反应,他沉浸在明楼的气息里,又听着明楼这些话,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他怕自己忍不住吐露了自己的心意。
他急急的推开明楼,不敢抬头看明楼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我知道了大哥,那…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也不等明楼回答,就转身出了门,当然也就没看到明楼眼中的欣喜。
阿诚出了门,心还在砰砰直跳,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当他被明楼抱住的时候,他几乎忍不住想回抱住明楼·但他终归还是忍住了,他始终认为明楼对他只是兄弟情,阿诚觉得自己好像卑微的蜉蝣在觊觎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只能妄自窥视,不堪一击。
等阿诚关上门,明楼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开心,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觉得峰回路转,前路光明··他之前从没有想过阿诚会对他有意,只是因着那花吐症,才给了他孤注一掷的勇气,如若不然,明楼大抵是一辈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很清楚,他明楼此生从不是那儿女情长之人,大概也是因病而改了些许心意··他这般的念着阿诚,胸口又难受起来,他无可奈何的跑去了盥洗室吐着花瓣,勉力支撑着身子大口喘息着。
突然明楼发现,水池中那些本该洁白如霜的海棠花瓣,边角处已然是开始泛黄,微微皱缩着,隐隐现出颓唐之势··明楼想着,既然已经知道阿诚对他是有意的,自己是不是可以更加得寸进尺些,让阿诚彻底属于自己·——————·写大哥撩诚写的好开心233333·阿诚叫先生什么的简直yoooo~·写了好多个甜甜的梗好开心XD·为什么明明没有告白就能这样发糖啊233333· · ·第10章 ·明楼抬腕看了看时间,才发觉已是傍晚,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明楼接起电话··“师哥,是我·”打来电话的竟是多日不见的汪曼春··“曼春,有什么事吗”明楼奇怪,按理说以汪曼春的- xing -子,若是放弃了,就不应该再找他才是。
汪曼春笑了笑说:“师哥,你的师妹我,邀请你与我共进晚餐,可好”·明楼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曼春…你……”·汪曼春不高兴了,抢着说:“师哥,我说过我会放手就自然会放手。
可是你也说了,我们还是师兄妹的关系,我请你吃顿饭有问题吗”·明楼无奈答应,让陈秘书按着汪曼春给的地址载他前去··明楼刚一下车,还没进门,就隔着玻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他对面坐着的一个巧笑倩焉的姑娘。
摇了摇头,明楼走进了汪曼春选定的咖啡馆,寻找着汪曼春的身影,虽然是这样,他的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往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他身边的人身上飘去··他很快就找到了汪曼春,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不知道是为了避开谁的视线,他从一群刚站起身的人边上经过,身形瞬间便隐没了进去。
“曼春,我来了·”明楼落座,抬头一看,发现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阿诚和他对面的姑娘···“师哥你终于来了”汪曼春显得很开心。
明楼有些无言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汪曼春一边招呼服务生点餐,一边笑着对明楼说:“师哥,他们都说这儿的牛排特别不错”·等服务生下去,明楼皱着眉盯着汪曼春说:“曼春,你这是什么意思”·“嗯我没什么意思啊。”
汪曼春没了笑容,垮下脸说道:“我…我只是还想和你做朋友,这样可以吗”她略带希冀的看着明楼,仿佛想从他脸上得出答案。
明楼探寻的看着汪曼春,许久才说:“曼春,你真的变了·”·汪曼春闻言皱起眉,说:“师哥,你是看不惯我现在的样子吗好,我会改的。
我是真心想与你变成好友关系·相信我,绝不逾越·”·明楼无言的点点头,默认了汪曼春的话··汪曼春眉间舒展开来,现出显而易见的愉悦。
她笑眯眯的四处张望着,和以往十分不同··可是明楼的心思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阿诚的方向··这一看,明楼只觉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握住似的,阵阵抽搐般的疼痛。
他许久没见过阿诚这样开心的笑了,无忧无虑的,眉间眼底都全无- yin -霾,一片光明··明楼嘴角轻挑,他觉得自己十分可笑,竟然真的觉得,阿诚会对他一直尊敬的大哥,有什么见鬼的情意。
“师哥师哥”耳边传来汪曼春的声音惊醒了明楼·他抬眼看去,就见汪曼春一脸不满的瞪着他··“师哥你跟我在一起就这么无聊你居然在发呆”汪曼春撇撇嘴,“怎么在想你那梦中情人了”·明楼闻言也不反驳,只是点点头说:“是啊…”这么说着,他的眼神还在不远处正谈笑风生的阿诚身上流连。
汪曼春察觉明楼低落和心不在焉,也安静下来·她担心的看着明楼问道:“师哥,怎么了”·“曼春,你难道不知道吗,这花吐之症,是求而不得之苦。”
明楼勾起唇角,眼神却黯淡··汪曼春听明楼这么说,一时也沉默下来·她又何尝不知道求而不得的相思之苦呢·明楼观察着坐在阿诚对面的女生,面容清秀,气质不凡,看她与阿诚相谈甚欢,大概学识见闻也不会差。
明楼越看越觉得灼心,自己下午的欣喜,现在看来真是荒唐无比·他本满心欢喜的认为,他有可能有机会与阿诚长相厮守,现在想来不过是他一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可是明楼又很开心,他的小阿诚真的成长的十分优秀了,他强大睿智,谈吐不凡,可以轻易俘获女生的芳心,让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对他赞赏有加··一股酸涩之意在胸口泛开,明楼不想再看,眼神却根本离不开阿诚。
他难受的咳了两声,才狠下心回过头来,不再继续看向阿诚的方向··汪曼春见他这副样子,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她现在才发现,明楼已不像刚回上海时候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他双眼中泛着深深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汪曼春想起那天深夜被惊醒,知道明楼恐怕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明楼头痛欲裂,他抬起手按压自己的太阳- xue -,试图缓解些许疼痛。
一整晚,他面前精致诱人的牛排始终没有被动过,他只是坐在那里思考,思考今后计划的方向··汪曼春知他情绪不好,也不扰他,就那么坐在那看着他··明楼始终观察着阿诚那边的动向,他突然发现那边两人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阿诚刚刚站起身,就被他身边的女生挽住了胳膊,显得十分亲密··这一幕看在明楼眼里无疑是刺眼至极,一阵恶心立刻涌上来,还伴随着从未出现过的强烈的头痛。
他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花吐症的症状撕裂了一般··眼睁睁的看着阿诚和那女子亲密无间的离开咖啡馆,明楼再也忍不住,手抚着胸口快步走出咖啡馆··汪曼春见状,连忙付了钱跟上去。
咖啡馆旁- yin -暗的小巷里,明楼正扶着墙难受的呕吐·汪曼春赶快走过去扶住已是勉力支撑自己的明楼··明楼惨笑一声,慢慢的直起身,眼底已是一片坚决之色。
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尽快开始权力的转移,让阿诚逐步接手他现在的职务,不管是新政府,还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他都要让阿诚成为上海地区的负责人··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明楼回过头看着身边的汪曼春,无奈的说:“曼春,不是都告诉你了不要接近这些花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不会被传染,但也要小心才好。”
“师哥,你都这样了就别管我了·”汪曼春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家”·明楼摇摇头说:“不用了,陈秘书还等着我呢,是我送你回家才对。”
——————·写阿诚开怀大笑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凯凯的魔- xing -笑233333·我不是故意毁气氛的XDDDDD· · ·第11章 ·正是每周一次的电令下达时间,明台像往常一样到了郭骑云的照相馆。
正要进去,突然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急匆匆的跑过来,明台于是站定等着·果然那个身影到了近前就挽住了他的胳膊··“干什么急匆匆的,我这不是等着你呢。”
明台无奈的看着于曼丽··“哎呀我这不是怕误了和明少拍照片的时间嘛”于曼丽笑嘻嘻的说··“知道会晚还不早点出门”说着,明台拉着于曼丽进了照相馆。
于曼丽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此时已近黄昏,照相馆里没有其他人,郭骑云一个人坐在那摆弄相机··见他们进来,郭骑云站起身说:“组长,你们来了。”
他看了看挽着手的两个人,“先坐,你们先坐我上楼收电报·”··明台突然就觉得不对,他还记得他刚到上海的时候,郭骑云说这家照相馆是老师租的房子,为什么老师明明薪酬不高,却能在上海的主干道上长期租着一家店面自从他到了上海,电报的接收和发送都只有郭骑云一人处理,完全越过了他这个名义上的组长,郭骑云也从不让他和于曼丽上到照相馆的二楼。
明台越想越觉得奇怪,电光火石之间,他觉得老师和郭骑云肯定瞒着他什么··“等等·”来不及多想,他突然出声叫住了正要上楼的郭骑云。
郭骑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明台大大咧咧的坐在照相馆的道具上说:“从今天开始,由于曼丽和你共同负责我们情报站的电文接收破译工作。”
他转头看向于曼丽问:“曼丽,有问题吗”·“当然没有·”于曼丽作为明台的生死搭档,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明台,此刻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为什么啊”郭骑云急了,“电文破译工作一直都是我在做,为什么突然让于曼丽和我一起组长,你要是信不过我,大可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明台撇撇嘴说道:“郭副官,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负责这项工作太辛苦,让曼丽帮你罢了·”·“我不需要我一个人负责已经很久了,现在她突然加入进来,肯定会给工作带来一些麻烦的”郭骑云还在反驳。
“郭副官,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明台睨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何况曼丽是军校的高材生,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认为曼丽加入你的工作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郭骑云不说话转身上了楼,于曼丽看了明台一眼也跟着他上去··郭骑云抱着双臂靠在桌子上看着于曼丽认真的接收电报·当于曼丽对照密码本破译了电文后,她不可置信看着郭骑云说:“这是什么”·“如你所见,军统上层勾结走私,发国难财。”
郭骑云没办法辩解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于曼丽转身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我要去告诉明台·”·郭骑云一把拉住她,低声吼道:“你疯了”·“我没疯你才疯了怎么能这样做”于曼丽使劲挣开郭骑云的手。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只不过是一个负责转运的人罢了我不做能怎么办”郭骑云无奈的说。
于曼丽不想与他争辩,又往门口走去,“我不管,这事我一定要告诉组长”·“你想害死他吗”郭骑云的一句话使于曼丽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他。
“组长的- xing -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搅个天翻地覆·”郭骑云无可奈何的说,“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你能瞒过去吗那时候我们都要死”·于曼丽怔怔的看着他,呢喃道:“可是明台只相信我,我怎么能骗他”·“你不是在骗他,你是在保护他。”
郭骑云只能这么安慰他··于曼丽心知郭骑云说得对,以明台的- xing -格,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但是,作为生死搭档,于曼丽始终觉得自己不能欺骗明台,这不是在保护他,他有权力知道真相。
郭骑云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认同了他的看法·于是他另写了一份译文递给于曼丽··“把这个给组长看吧·”·于曼丽没有说话,拿着译文下楼去了。
明楼正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不知道烟玉是否已经开始了策反明台的行动,等烟玉成功策反明台后,王天风的死间计划就无人可用了·到那时,王天风一定会气急败坏,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代替明台去执行死间计划。
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让明家置身事外,尤其是阿诚··大姐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有些事做起来就轻松多了·他会告诉大姐,她需要配合自己演一出戏,一出明家姐弟意见相左,几乎断绝关系的戏。
只有如此,明家才能尽可能的减小嫌疑··明台是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送到北平去的·虽然明楼需要他日后辅助阿诚展开工作,但绝不是现在·明台还太年轻,做事也太冲动,他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才能真正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
而阿诚,明楼则准备逐渐疏远他,同时赋予他更大的权力·这样,等自己被捕后,阿诚也可以置身事外,同时也可以接替他在上海的工作·明楼相信阿诚会顾全大局,明白他想做的事,延续他们曾一起为之奋斗的理想。
这样,他才可以放心的去执行王天风的死间计划,扰乱日本人的情报工作,为第三战区争得喘息的时间··明楼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暂时祥和稳定的上海,心中不由荡起一抹柔情。
上海是我的家,我生于斯长于斯,将来,也要埋于斯··等到此间事了,刑讯完毕时,76号的人应该会把自己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吧,这样倒也不负我的心愿了·明楼想。
明楼咳嗽一声,他惊讶的发现竟有花瓣随之而出·虽然花瓣的颜色还浅,但是其他症状的出现,让明楼再次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我好心疼明楼啊qwq·论我为什么要虐待自己(?_?)·喂了自己一大口刀片orz· · ·第12章 ·明楼收拾好书桌上的文件,准备去找自家大姐聊聊。
·时近年关,明家作为上海的望族,自然是会应酬不断,想要营造出明家姐弟不和的气氛,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明楼敲响明镜的房门,听到一声“进来”才开门进去。
明镜正靠着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坐直了身子···“是明楼啊,有什么事吗”明镜放下手中的书··明楼走到明镜身边坐下,说道:“大姐,形势所迫,我需要你配合我的工作。”
“好,我怎么配合你”明镜见状也严肃起来··“大姐,我之后要执行的一个任务,有很大几率会暴露身份,到时候势必会牵连到明家。
所以,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和我一起演一场戏,做出我们姐弟反目的形势·这样,我就可以揽下责任,不至于牵连我们家了·”明楼认真的说··“不行”明镜想都没想,“你应该清楚,我们明家从来都不怕事怎么可能就这样弃你于不顾”·“大姐。”
明楼无奈,“你听我说,现在是特殊时期,战时最需要像你这样有见识有气度的爱国人士来帮助我们·何况就算不考虑这些,你也要想想父母啊·我们明家的家业也不能就这么没了不是大姐,撇清我和明家的关系,我才能安心去执行任务啊。”
明镜眼眶- shi -润,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仔细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他了·明镜看到了明楼眼底深深的疲惫,以及从未变过的,对祖国对故土的一腔热血。
明镜忽得发现,明明比自己小不少的弟弟,鬓角却竟已有了几根白发,不知每日里究竟有多少需要思虑的事情,让他疲劳至此·但他眼中的坚定,却一直存在着··明镜摇摇头说:“别说了,这不可能。
明楼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弟弟·可能平时我宠着明台多一些,但你对于我同样重要·我不可能因为任何事而放弃你,我相信父母在天有灵也是能理解我的·”·明楼看着坚定的明镜,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配合自己。
明镜又说:“好了,这件事不许再提,我明家人永远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绝不因为任何事而委曲求全”她拍了拍明楼的肩,“好了,回去吧。”
明楼无言,抱了抱明镜起身离开了··既然大姐不同意这件事,那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在他被捕后洗清明家的嫌疑明楼咳嗽几声,懒得去管随之飘落的花瓣,只是不断的思考着可行的解决方案。
汪曼春走进明楼的办公室,阿诚也跟着她进来,站在汪曼春背后,苦着脸冲明楼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拦住··明楼见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阿诚出去··汪曼春径直坐到沙发上,开口说道:“师哥,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吗”·这是汪曼春第二十一次专程跑来问他这个问题了。
虽然每次都被明楼糊弄过去了,但是汪曼春倒是一直没放弃过··明楼无奈的说:“曼春,你怎么就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你不喜欢我可以,但总要让我知道我输给谁了吧。”
汪曼春撇撇嘴··“他啊,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能引人注目,令人对他赞赏有加·他也曾出国留学,与我志趣相投,理想一致。
除了不喜欢我,没有旁的缺点了·”明楼眼底漾起一抹柔情··汪曼春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疯狂蔓延的嫉妒,许久她才开口说道:“看来我还真的是输的彻底啊。”
明楼一笑,认真的对汪曼春说:“曼春,情之一字,最讲求的就是一个缘字,哪里有什么输赢对错之分”·汪曼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好吧,师哥,等你觉得时机成熟就快点告诉我,我也好帮你啊”·明楼敷衍的答应着:“是是是,汪大小姐,我知道了。”
汪曼春白了他一眼,也不再拖延,站起来就走··汪曼春刚出门,阿诚就进来了··“大哥,汪曼春她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了怎么最近总来找你啊,她是不是在试探我们什么”阿诚担心的问道。
“没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明楼十分自信的摇摇头··阿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刻意忽略了心底里的丝丝酸涩··“明台”·明台听到于曼丽叫他,从书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她。
“我们拍张照片吧”于曼丽兴致勃勃的提议··“你忘了老师说的,我们不能随便拍照片的·”明台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没动。
“哎呀现在又不是在军校再说了,我们作为生死搭档,当然要拍一张照片当做纪念啦”于曼丽突然顿了顿,“再说了……万一以后我死了,没有照片,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得几不可闻··明台突然站起来,拉着于曼丽往楼下走··“说什么呢,不就是拍个照片嘛,走”明台满脸轻松的笑容,只有僵硬的拉着于曼丽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于曼丽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泛起了泪花·但是她没有哭出来,只是笑着注视着明台··郭骑云跳起来大声说:“你们疯了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不清楚吗还照相”·“哎呀,让你照你就照,大不了我搁家里不往身上带还不行嘛。”
明台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郭骑云看着于曼丽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们,只好无奈的说:“好吧好吧,就这一次啊”·“哎”于曼丽兴奋的拉着明台走到了镜头前。
那一天,他们拍了许许多多张照片·胶卷沉默而忠实的记录下了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皆被光影拓下··——————·我一直有一个深刻的问题·为什么我要这样对我自己_(:з」∠)_·每天桶自己一刀_(:з」∠)_· · ·第13章 ·照相馆二楼平常被郭骑云当做洗相片的暗室,光线衰微,密不透风。
明台看着桌上他刚刚找到的电文,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本来是想来找找之前照片的底片,再洗一份给大姐看·他想认真的给大姐介绍一下自己的生死搭档,他的半条命,当然,是以一种隐晦的方式。
·但是他在翻找的过程中,不经意的发现了一份他从未见过的电文·仔细一看,竟是走私鸦片军火日用品的内容··明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之前一直坚定的信仰轰然崩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和一群与自己有着相同信仰的人并肩奋斗,为了心中不倒的中华,明台甘愿献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可现在,他看到他的上级,与新政府甚至与日本人相互勾结,大肆走私军用品和日用品,大发国难财,他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仿佛之前的努力都只是一纸空文。
明台想立刻冲出去,找到郭骑云问个清楚·但是他的理智阻止了他,他得自王天风的特工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他颤抖着手把电文放回原来所在的地方,定了定神,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照相馆。
次日,明台接到来自毒蛇的最新任务,刺杀汪芙蕖··“给毒蛇回电我请求当面接受毒蛇的教导·”明台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时见到军统的命令,更是忍不住想当面问清楚。
“毒蛇不会见你的·”郭骑云一副笃定的样子··明台睨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见我·”·“这…毒蛇忙得很,哪有闲工夫来见你啊”郭骑云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说。
明台也不戳破,只是问道:“你发不发不发我自己来”·郭骑云无奈的上楼发了请求见面的电文·果不其然,不久就收到了回电。
「不见·」·这就是回复他的电文的全部内容··“为什么不见怕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明台气急。
“明台……”于曼丽叫了他一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明台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也就不再说话,转过头与于曼丽讨论刺杀方案。
汪曼春想了很久,依旧没有想到明楼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她心里一直很清楚,明楼初回上海是对她的举动,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那也只是因为她汪曼春还有利用价值。
但是她没想到竟有这样一个人,让明楼甘愿放弃她这颗棋子··汪曼春不知道明楼喜欢的人究竟会是谁·她观察了明楼很久,始终没想通·明楼身边除了秘书处的人,几乎没有女- xing -经常出没,就算有,明楼也定然是看不上的。
明楼向来洁身自好,也从未传出过任何轶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暗恋他人至深的形象,可偏偏就是这样··想来想去,汪曼春发现一直在明楼身边,又像明楼说的那么优秀的,只有阿诚一个人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汪曼春被自己吓了一跳,明楼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可是仔细想想,汪曼春却又觉得一切仿佛浑然天成·她想起明楼看阿诚时深沉的目光;她想起从前明楼听说阿诚出事而匆忙离开的身影;她又想起明楼提起阿诚时眼底闪烁的熠熠星光。
汪曼春几乎可以确定了,明楼喜欢的人就是阿诚·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她的师哥会离经叛道的爱上一个男人,却不愿选择她··汪曼春再次来到了明楼的办公室,赶走了阿诚汪曼春才进了门。
果不其然,明楼不在办公桌前,而盥洗室里隐隐传出的呕吐声和难以抑制的咳嗽声,显示出明楼的境况··汪曼春循声找到明楼,看到明楼虚弱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她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她上前扶起明楼,和他慢慢的回到了办公室里··汪曼春看着这个满脸都写着憔悴的男人,心里无端的生出的千分嫉妒,凭什么阿诚什么都不知道,明楼却要承受如此痛苦,凭什么阿诚什么都不付出,却能换来明楼如此深沉的爱·汪曼春盯着明楼,缓缓的开口说道:“师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阿诚”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试探之意。
明楼闻言一惊,随即皱起了眉·他不知道汪曼春是从哪儿得知了这件事,但对他来说怎么也不会是一件好事·有一个人知道了,就肯定不止一个人知道了,看来他该早做打算了。
汪曼春见他不说话,才真的确认了她的想法·她僵了僵,换上一副笑脸,坐在明楼身边说道:“师哥,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明楼皱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汪曼春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师哥,你对着阿诚的时候,眼睛里的情愫都要溢出来了,还想不被人发现”·明楼无言,连外人都能看出他对阿诚的感情了那……阿诚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恐怕是心真的不在他这儿吧。
思及此,明楼眼神更为黯淡,坚定了疏远阿诚,让他远离漩涡中心的念头··深夜,明楼从盥洗室出来,一时没了睡意,索- xing -站在窗边远眺·他又想起了他和阿诚。
阿诚之于明楼,是天边的白月光,也是心口的朱砂痣,大概永远可望而不可即·明楼曾想脱开这段感情,但怎么能逃的开呢阿诚与他,早已同生共死,无法分割了。
明楼每每想到阿诚,总是觉得愧疚又欣喜,他厌恶自己不应有的软弱,明知该放手了却还迟迟没有行动,却还是想着,再一天,再让他好好感受一下阿诚还在身边的美好。
毕竟在那之后,他就要开始孤军奋战的日子了··——————·我有罪我忏悔_(:з」∠)_·虐哭我orz·心疼大哥qwq· · ·第14章 ·是夜。
不管外界战火纷飞,海军俱乐部里依旧灯火通明,歌舞升平··明台正和于曼丽一起,站在海军俱乐部的宴会厅里,两人相谈甚欢··他们最终决定在这一天执行上峰关于刺杀汪芙蕖的任务。
为了汪芙蕖的行程,明台这几天没少费心思·虽然他知道只要去问明楼就能得到汪芙蕖的行踪,但是他不想把大哥大姐卷进这些事中,何况在大哥大姐眼中,他现在应该在港大认真学习才对。
·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明家··经过多日的努力,他终于获悉了确切的情报,今晚,汪芙蕖将出席今晚海军俱乐部的宴会·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应酬倒是不少。
明台腹诽··明台抬腕看了看时间,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汪芙蕖应该已经到场了·按照明台得到的情报,汪芙蕖现在应该在二楼的房间里休息··明台拉着于曼丽滑进舞池,随着悠扬的乐声起舞。
两人都精心打扮过自己,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反而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一舞结束,两人悄无声息的并肩走上俱乐部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把守。
海军俱乐部一向是日本人的地盘,能进来的也都是达官显贵,防守方面自然是放松了不少··汪芙蕖正站在窗边喝酒,突然听到敲门声·他心下疑惑,还未等他发声,门便被打开了。
一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在看清来人面庞和身段的一瞬间,汪芙蕖便感觉下腹一热··汪芙蕖色欲熏心,男女通吃,这在上海的上层社会中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过有钱人嘛,谁还没有个特殊一点的爱好,又有谁会多管闲事呢··于曼丽袅袅娜娜的走到汪芙蕖身前,妩媚一笑,眼神中尽是摄人心魄的光芒··汪芙蕖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时候会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出现在这里。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伸手搂住面前的人,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没有了知觉·下一刻,他已经倒在了于曼丽的脚下,双目圆睁,仿佛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刻··明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汪芙蕖的背后,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滴着血的刀。
显然,汪芙蕖便是死于此··明台看了于曼丽一眼,竟觉得有些心疼·来不及多想,明台拉着于曼丽快速无声的离开了海军俱乐部··明台总觉得有些不安,最终还是不放心,亲自送于曼丽回到了她暂住的酒店。
于曼丽少见的焦躁,她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越是和明台在一起相处,她就陷得越深,越不能从爱情的漩涡里抽身··今天明台杀死汪芙蕖时的眼神,是于曼丽从未见过的凶悍。
她不禁想,是不是可以认为明台对她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呢·她越发觉得不能再继续欺骗明台了··于曼丽暗自思量了半天,才终于开了口:“明台……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明台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明台一眼,于曼丽从怀里拿出一份电文递给明台··明台愕然,他接过电文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和自己那天看到的是同样的内容。
明台怎么也没想到,于曼丽竟会帮着郭骑云瞒着他·他之前还一直认为,这些关于走私的电报,都是郭骑云一个人背着于曼丽收发的,却没有想到于曼丽一直都是知情的。
明台勾起唇角,看着于曼丽说道:“曼丽,怎么突然告诉我了不继续瞒着我了”·于曼丽见明台这反应,脑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他知道我骗了他,他知道我瞒着他了··于曼丽觉得十分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双目含泪的看着明台,吞吞吐吐的说道;“明台……我……”·明台是喜欢于曼丽的。
从第一次见到于曼丽,她就深深的吸引了他·尽管王天风一直要他远离于曼丽,可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对于曼丽产生了朦胧的好感·可谁知,于曼丽竟然背弃了他对她的信任,竟然也与那些人同流合污,去做那走私的勾当。
明台突然觉得特别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站起身,不顾身后于曼丽的叫喊,离开了于曼丽住的酒店··明台站在街上,一时间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只能回家去,他现在迫切的需要见到大哥大姐·他决定告诉他们,自己被港大退学了··明家小少爷决定先去找明楼··在明家,明镜虽然是最宠他的,但是遇到大是大非时,明镜罚起他来也是毫不手软。
而明楼就不一样了,虽然平日里总爱和他斗嘴,但关键时刻明楼总是袒护着他的,明台一直都很清楚··当明楼深夜回到明公馆,在门前看到可怜兮兮提着行李的明台时,就知道自家这位小少爷,又要给他找一些刺激了。
果不其然,明台一见到他就扑了上来··“大哥救命啊”明台的表情十分夸张,“大哥我还不想被大姐打死啊”·明楼忍着笑意问道:“怎么了这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还没放假吧怎么就回来了”·闻言,明台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他苦着脸说:“大哥……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我被港大开除了……”·明楼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吧,因为什么呀”·还没等明台说话,阿诚就出声了:“还能是因为什么明家小少爷明台,不学无术,整日胡作非为。
港大那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明楼有些好笑的看了看一本正经逗明台的阿诚,回过头来安抚明台道:“这样,一会儿回去你就说你提前修完了这学期的课程,所以就早早的回来准备陪大姐过年。
千万别提退学的事情·知道吗”·“哎知道啦”明台瞬间就又活了起来,“大哥万岁大哥威武”·“哎哎,那我呢”阿诚在一旁笑得开心。
明台冲他吐了吐舌头,不理他转头进屋去找明镜了··阿诚和明楼在后面无奈的笑着··“看样子,小少爷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阿诚皱着眉说。
明楼点头说道:“嗯,恐怕是已经发现军统勾结走私的事儿了·”·“啊那他还这么冷静”阿诚一脸的不相信。
“阿诚啊,明台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小少爷了·”明楼别有深意的说···——————·最后算不算楼诚间接发糖呢(认真脸·台丽上线XD·宝宝们快去我上一条lof里点梗啊(づ ̄ 3 ̄)づ·请不要大意的把梗砸过来吧· · ·第15章 ·又是一夜未眠,明楼的情绪不是很好。
看天色还早,明楼索- xing -出门,去买一些阿诚和明台都爱吃的点心,刚好可以做今天的早餐··等明楼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阿诚从楼上下来,正左顾右盼的找着什么。
“阿诚,干什么呢”明楼放下手中提着的纸包··阿诚见他从外面回来,有些奇怪,问道:“大哥,这么早你去哪了”·明楼笑笑说:“嗯,今天起的早,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出去买点你们爱吃的点心。”
明楼把点心拿去餐厅,回过头对阿诚说:“好了,别傻站着了·去叫大姐和明台起来吧·”·“哎·”·明楼觉得明镜今天很奇怪,一整个早晨都欲言又止的,像是想跟他说什么又怕阿诚听到似的。
“阿诚啊,吃好了就去把车子准备一下·”明楼见阿诚吃的差不多了才说··“哦,这就去·”阿诚匆匆喝完碗里的粥,跑出了明公馆。
“说吧,大姐·这一早晨可憋坏了·”明楼笑眯眯的说··“不正经,没大没小的·”明镜伸手拍了他一下,递给他一封信。
明楼好奇的打开··刚看了个开头,明楼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大致读了一遍,明楼把信拍在桌子上,站起身生气的说道:“大姐这事我肯定不能同意桂姨当初是怎么对待阿诚的您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她过不下去了就想回来我明楼决不同意”·明楼十分激动。
他每每想到阿诚十岁之前的遭遇,就一阵心悸·他忘不了刚把阿诚接回明家时,小阿诚身上那道道伤痕和眼中的惊惧;他也还记得阿诚小时候,夜夜都被梦魇惊醒,一个人不敢睡觉,只好可怜兮兮的去找他。
他明楼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让阿诚慢慢摆脱了那段黑暗的日子,现在始作俑者居然还想厚颜无耻的得到明家的帮助和救济·明镜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桂姨当年做了许多错事,可是她也说了,当年是有病的情况下啊,总不能看着桂姨饿死吧”·“就算当时她有病,我也不认为她能对一个孩子下如此狠手。
大姐你难道忘了阿诚刚到我明家时的样子了吗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才让他变得自信乐观起来·难道就为了一个无关的人就要去刺激阿诚吗”明楼气急,他真是心疼阿诚心疼得紧,半分委屈也不想不舍得让阿诚受。
“明楼……”明镜还想劝说几句··“大姐,这事没得商量·”明楼少见的冷漠·“阿诚是我明家人,我就一定要保护好他。
桂姨的事我会再想办法,您就别管了·”说着,他大步走出了门··明台一脸无措的看着明镜问道:“大姐,桂姨是谁啊大哥怎么这么激动”·明镜白了他一眼,说道:“小孩子别乱问尤其是别去问你阿诚哥,知道了吗”·“哦……”明台叼着面包委屈的点点头。
明镜又何尝不知道桂姨当年的可恨,可是她想着,毕竟已经时过境迁了,如今再让桂姨回来又有何妨呢·这也怪不得明镜,虽说阿诚一直都生活在明家,可是从小到大阿诚的一切事务都是由明楼一手- cao -办的。
阿诚也一直与明楼更为亲近,对她这个大姐,一直都恭敬得很,有什么心事从未跟她说过·她又怎么能真正明白阿诚的想法呢··办公室里,明楼紧皱着眉,无暇理会随着他的咳嗽而飘落的些许花瓣,他没想到桂姨会突然想要回来。
他很清楚,虽然阿诚一直没有说过,但是他对这段经历从未忘却·好几次明楼都看到,阿诚对着大街上其乐融融的母子眼中泛起丝丝艳羡·虽然不甚明显,但也足够明楼揪心的了。
他怎能不知道阿诚心底的痛苦呢··他一时也拿不准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索- xing -就先搁置,反正没有给桂姨明确的回复,想来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吧··汪曼春无端的觉得妒火灼心。
汪芙蕖死了,抗日分子也没有抓到·新政府不过表面上安抚了她几句,便再没了下文·而明楼也只是来看了看她,就被阿诚的电话叫回了新政府··凭什么她要受着丧亲之痛,而他明诚却能被明楼时刻惦记着,这不公平她要明诚也饱尝痛苦·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神色狰狞的说着什么,眼中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通电话早被他人听的一清二楚了··春夜花袭洛言城··这是夜莺在监听到从汪曼春办公室打出的电话后,给明楼发来的电报。
电文的意思很明显,汪曼春这是要对阿诚下手了··明楼之前在汪曼春面前毫不避讳的承认他对阿诚的感情,就是为了让汪曼春主动出击·汪芙蕖死后,他又故意在汪曼春面前表现的冷淡了些,果不其然,她终于忍不住了。
引得汪曼春出手,主动权就握在了他明楼的手中·此时敌明我暗,是防守或反击的最佳时刻·虽然还不知道汪曼春具体要怎么做,但是知道她动了这样的心思,就可有所防范。
对此,明楼十分自信自己可以保护好阿诚的安全··夜袭……最优选择便是两周将要召开的和平大会了·明楼思忖着,手指无意识的碾碎了手边散落的海棠花瓣。
明台苦着脸坐在明镜面前··“大姐……大哥还没结婚呢,干嘛给我安排相亲啊·”·明镜叹了口气说:“你大哥我是管不了了,可是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总这么吊着也不是个事。
你听大姐的,这个姑娘是苏医生的侄女·听说啊,一表人才,长的也很清秀呢”··不知怎的,明台就想起了于曼丽··于曼丽在军校时干练果断的样子,于曼丽在重庆满脸悲凉求他放走她的样子,于曼丽向他撒娇的样子,于曼丽红了脸向他告白的样子。
这一幕幕都撩动着明台的心,可是他又想起于曼丽瞒着他参与走私的事情,刚才还砰砰直跳的心仿佛瞬间坠入冰窟··他已经好几日没见于曼丽了,完成了刺杀汪芙蕖的任务,上面允许A区行动组休息一段时间。
他借着这段休息时间,每天都窝在家里不出去·此时,他心烦意乱,心一横便应下了相亲之事··——————·宝宝心里苦啊·没有小天使来点梗吗·我要开虐了· · ·第16章 ·翻找了半天,明台终于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颜色特别奇怪的西装,又戴上自己昨天特意去买的老式眼睛。
照了照镜子,嗯,十足的书呆子形象·明台对此十分满意··又磨蹭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请不愿的出了家门,慢悠悠的叫车去了大姐千叮咛万嘱咐的酒店··明台刚一落座,明镜就忍不住数落道:“你这孩子每天磨磨蹭蹭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呀还这么懒洋洋的,让人家程小姐等这么久”明镜上下打量了明台一眼,惊讶的说:“你这是什么造型”·她又回过头来抱歉的对苏医生说:“哎呀……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苏医生笑了笑说:“年轻人嘛,总喜欢标新立异,不妨事的·”·程锦云的目光从明台进门就没离开过他,有如实质化般粘在他身上,这让明台感觉很不舒服。
他不禁又想起了于曼丽小猫一样怯怯的目光··明台有些懊恼的摇摇头,站起身来笑眯眯说:“为了赔罪,我给两位漂亮的女士弹一段钢琴曲吧·”·明镜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于是明台走向正在弹钢琴的侍者,商量了几句就顺利的坐在了钢琴前··手指翻飞,音符行云流水般从明台的指间倾泄出来,流畅至极,毫无停滞··程锦云看明台的眼神更亮了,苏医生也满意的点点头。
明镜见状不由得笑起来·一直以来她最担心的就是明台了,且不说明台是恩人之子,就说她对明台的宠爱,也是让明镜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一曲毕,明台安静的回到了座位上。
明镜和苏医生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离开,想给两个年轻人留下些独处的空间··明台强打精神和程锦云聊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是真的毫无感情,甚至有些厌烦。
程锦云看他的眼神太过直接,纵是明台这样受过西式教育的人都有些接受不了·何况她谈吐间虽然处处小心,可还是隐隐显出无知自大··跟曼丽真是完全比不了。
明台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赶紧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挥之脑后,认真的与程锦云交谈··明台和明镜一回到家中,明镜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明台问道:“怎么样,我看你和程小姐聊的很开心,程小姐很不错吧。”
“大姐……”明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镜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便知道了明台的意思,只好说道:“你啊,就是眼界太高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入得了你明台的法眼”·明台嘿嘿一笑,抱住明镜的胳膊笑道:“那必须是像大姐这样的”·“去”明镜戳了戳明台的头,笑着说:“就知道哄大姐开心”·明楼隐隐有些不安。
晚上和平大会就要召开了,汪曼春这几日安静的可怕,每天来找他的时候都笑魇如花,要不是明楼早收到了夜莺的电报,根本就不会知道汪曼春恶毒的心思··幸而明镜带着阿香回苏州去了,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也好瞒着大姐,省的大姐担心了。
明楼叹了口气,手抚胸口定了定神,让花吐症带来的症状缓和一下·又把散落一桌的花瓣收拾了一下·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阿诚很快就走了进来。
“大哥,什么事·”·“阿诚啊,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楼眉头微皱,紧紧的盯着阿诚说:“晚上的和平大会,你一定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嗯……你现在去吃点东西吧,宴会上的酒水食品一律不要触碰,明白吗”他不知道汪曼春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阿诚下手,只好从各个方面下手预防了。
阿诚有些奇怪明楼不同寻常的紧张,但也没有反对,只是点点头说:“好的,先生·那你呢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看你今天脸色不是很好。”
明楼摇摇头,他现在哪里能吃的下去什么东西·一想到汪曼春要对阿诚下手,明楼就恨不得把汪曼春千刀万剐了·要不是不能打草惊蛇,明楼早就忍不住了。
他勉强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说:“我没事,不过就是又头疼了,不碍事,你快去吧·记住了,晚上一步都不要离开我·”·“哎,知道啦。”
阿诚安抚的朝明楼笑笑,又问道:“又头疼了我给你按按吧·”·明楼身子一僵,他现在哪里敢再让阿诚触碰他随着花吐症的日益严重,他对阿诚的渴求也是与日俱增,只要看到阿诚就想把他拉进怀里好好抱抱,又怎么敢再感受阿诚的照顾呢·肯定是要忍不住的。
明楼很清楚··“不用了,我也习惯了·不妨事的,你快去吧·”他摇摇头··阿诚无可奈何,只好应了一声出门去了··阿诚觉得明楼好像可以在刻意疏远自己。
不知是从何时起,明楼开始拒绝他的接近,好几次明楼头疼,他都想过去给他按按来缓解一下,可明楼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虽然明楼不说,但阿诚还是感觉明楼有在躲着他的意思。
·阿诚有些慌了,难道自己隐藏的不够好,让大哥发现什么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终于被大哥察觉了吗终于……大哥不再需要他了吗他再也不能陪伴在明楼左右了吗·阿诚坐在办公桌后,突然感觉世界都暗下去了。
不行,不能让大哥厌恶我·就算不能长伴明楼左右,也要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才是··阿诚决定了,等过完年后就搬出明家去住,到时候他就每天早晨回明公馆去接大哥上班。
这样,他即可以天天看到明楼,又不会惹得明楼厌烦,还可以给外界造成他们二人不和的景象,真是再好不过了··——————·来,请跟我读:一——点——也——不——虐·恭喜你洗脑成功?·其实讲真,现在的剧情和我之后要写到的剧情相比,真的一点也不虐。
 · ·第17章 ·华灯初上,不管前线战事再怎么紧张,上海都处在一片安宁祥和的假象,新政府的粉饰太平中··明楼思前想后,临下班前还是叫阿诚进来换了一身与他的西装相差无几的西装。
明楼因着花吐症,身形消瘦了不少,虽然不甚明晰,但在人群之中,阿诚有了这样一层保护,他也能安心几分··一踏出新政府办公厅的大楼,明楼的神经就紧绷起来。
他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出现疏漏而伤及阿诚··站在车前,明楼的态度难得的强硬,他皱着眉说:“今天我来开车·”·阿诚奇怪于明楼今天的反常,看了看他说:“不行,大哥。
我们今天要出席的是新政府召开的和平大会,哪有长官载着秘书去的道理·”·明楼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心里总是泛着强烈的不安,他自己来开车总是能有所防备的。
“你听话,今天我开车·”明楼不由分说的开门坐进了驾驶座··阿诚无奈,只好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礼邦酒店是一家日本人进驻上海之后迅速发展起来的酒店,其背后缘由自然不必多说。
有了这样的背景,这酒店自然是富丽堂皇,灯火通明··明楼停好车,带着阿诚慢慢的走进大门,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他一路上都十分小心,却并未发生什么事。
越是这样,他就越确定,汪曼春是要在晚会现场出手··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明楼还是表现的十分淡然,满面微笑的朝向他打招呼的人示意··阿诚听话的紧跟着明楼,一步也不敢离开。
虽然他不知道明楼为什么紧张至此,但是既然应了明楼的话,他就一定会做到··按照惯例,明楼作为新政府财经顾问,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在这样的场合是一定要上台发言的。
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连连摆手称身体有恙不便上台,生生推掉了这次讲话··他现在寸步不离的呆在阿诚身边,就算是这样都有可能护不住阿诚,明楼又怎么可能放任阿诚一个人独处呢·阿诚担心的看着明楼问道:“先生不舒服吗”·明楼端着酒杯轻笑一声,说道:“没,不过是懒得再说那些虚情假意之辞罢了。”
阿诚见他这副难得的无赖模样,不由得也笑出来··汪曼春为了今天的计划,特意打扮了一番,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清丽动人之姿·她相信,明楼绝不会拒绝她的。
她朝着明楼走去,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师哥,不与我共舞一曲吗·明楼后退一步靠在阿诚身上,神色黯淡的说:“曼春,不是我想扫了你这兴致,实在是今天头疼难忍,才不得不拒绝。”
说着,他抬起手狠狠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汪曼春正要说话,明楼站直身子,敛去满面的疲惫,强打精神说道:“算了,拒绝女士从来不是我明楼能做出的事情,我还是陪你跳上一曲吧”·“算了算了师哥,你还是好好歇一会儿吧,跳舞什么时候跳都行。”
汪曼春见状,还是忍不住心疼明楼的身体··明楼缓缓的点点头,凝望着汪曼春说道:“曼春,还是你最懂得体谅我·”·纵使是早知道明楼对她没有半分情意,但汪曼春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她愿意为了面前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宴会厅里始终风平浪静,一派祥和的气氛··可越是这样,明楼就越是不安·离晚会结束已没有多长时间,若是再不动手,那便是要在他们回家路上了。
到那时如若徒生变故,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保阿诚无恙··被动等待最是难熬,明楼不愿冒险,但他的身体确实开始不适,已经不能再拖··他不动声色扫视二楼,突然发现- yin -暗处隐着一道身影,看来是刚刚准备好。
他作势要离开阿诚到桌边取酒,眼睛却一直关注着二楼的那人·果不其然,那人立刻有了动作·明楼来不及多想,一步迈回阿诚身前··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撕裂了和谐的画面。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匆匆的脚步声交杂着女人尖利的叫喊遍布了整个宴会厅,不停的有人向这边跑来··但是阿诚完全感觉不到了,他只觉得心脏一阵疼痛,世界在他眼中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明楼在他面前倒下的时候,阿诚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扶住明楼,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前一刻还生龙活虎谈笑风生的人,肩上绽开一朵血花,然后面色苍白的倒在他面前··他愣了片刻,才撕心裂肺的叫喊出声:“大哥”·阿诚蹲下身去,颤抖着手把明楼抱进怀里,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仿佛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师哥”汪曼春惊叫着扑过来,她万万没有想到,明楼竟然挡住了本该- she -向阿诚的一枪,现在正满身鲜血的躺在阿诚怀里··她本想上前推开阿诚,但又顾及明楼,最终只是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去联系救护车了。
·明楼没有失去意识,相反的,他因为疼痛而变得十分清醒·但是他不敢开口说话,突然中枪带来的疼痛导致本来沉寂的花吐症症状也闹腾起来·他觉得好像只要自己一张口,那些花瓣就会不由自主的向外涌出。
但是明楼感觉到了,阿诚抱着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这是在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明楼有些着急,他想安抚一下阿诚,却又害怕花瓣飘出沾染了阿诚··他快速的呼吸几下,稍微平复了强烈的呕吐欲望,抬起那只没中枪的手,轻轻的握住了阿诚的手腕。
阿诚正慌乱得不可自抑,突然感觉手腕上有微弱的触感,他连忙低下头看去,正撞进明楼那泛着虚弱却依然如深海如天幕的眼眸中··明楼朝阿诚摇了摇头,手指微微用力握紧阿诚的手腕。
随即便有另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他的手,明楼突然感觉有什么液体溅落在他的脸上··——————·一边写一边哭_(:з」∠)_·第一次写什么东西把自己写哭了qwq·心疼楼诚qwq·我为什么要这样· · ·第18章 ·明楼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灼烧,他的头脑渐渐开始昏沉,眼皮也仿佛有千钧之重,一下也睁不开了。
世间万物都好像在离他远去·他觉得很累,似乎下一刻就要这么睡过去了··阿诚握着明楼的手,仍然不可自抑的颤抖着·但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坚持住,他的大哥现在只能依靠于他。
他伏在明楼耳边不停的说着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可是他不能停·他害怕只要自己一停,明楼就会坚持不住的昏迷过去··明楼听着阿诚颤抖的声音,渐渐的清醒一些。
他拧了眉,强行压下翻涌着的呕吐欲望,握了握阿诚的手,艰难的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阿诚在感受到明楼动作的瞬间,立刻看向了明楼,见他似乎想要说话,就俯下身去凑到明楼嘴边听。
明楼微微直起身子,艰难的说道:“阿诚…告诉汪曼春和梁仲春,全面封锁消息,决不能……让大姐知道这件事·”明楼连呼吸都困难,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一段话,就力竭似的倒回阿诚怀里,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
阿诚慌了,抬起头面带厉色的冲汪曼春喊道:“车呢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汪曼春还没说话,外面76号的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
一边跑一边叫道:“车救护车来了”·阿诚一听,顾不得别的,站起身就想抱起明楼,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明楼轻轻拉住。
·“扶我起来…”明楼声音微弱,阿诚却听的分明·他急道:“大哥什么时候了你还”·明楼不言,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
阿诚见状,虽然生气但还是上前稳稳的扶住明楼·两人就这么慢慢走出门去··一上了救护车,明楼就真的撑不住了,在酒店的时候,血不停的往外涌,任阿诚怎么止血都停不下来,明楼的右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纵是如此,可明楼看到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的阿诚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他终于还是护住了他,没让他受了那汪曼春的迫害·汪曼春经过今次,日后明楼再敲打敲打她,恐怕是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明楼强撑着一口气,拉着阿诚说:“记得…封锁消息·”见阿诚点头答应了才昏昏沉沉的没了意识··阿诚见明楼闭了眼,也就不再说话,沉默的站起身给医生让开空间。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的手不听控制的在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他想起来,当时明楼中枪的时候是突然转身走到他身前,才会被子弹击中。
那么……这子弹恐怕是冲着他来的·可是,明楼挡了这枪,到底是偶然,还是早有计划·阿诚想不明白了,他紧皱着眉,死死地盯着面色苍白毫无生气,浑身是血狼狈至极的明楼。
明楼做了一个梦,他身处于巴黎的小屋,面前的壁炉里燃着跳动的火焰,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窗外好像飘着难得的雪花,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微弱,明楼却清楚的看到了窗边阿诚的身影。
阿诚的身上映着窗外的雪光,就好像在发光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朦胧,柔和··明楼不敢走近,他害怕这美好的景象只是一个幻影,触之即碎,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不做任何表示。
渐渐的,一切又都朦胧起来,窗边阿诚的身影变得隐约不可见了,明楼这才着急起来,想要伸手抓住这幅景致,可伸出手却只掬一捧碎光··第二天一早明楼很早就醒了,是疼醒的。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回国之前他就告诉过阿诚·如果他受伤了,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不是非用不可,就一定不要在他身上用止痛剂·明楼深知这止痛剂对神经的麻痹作用,而他需要随时保持清醒。
恐怕阿诚也是记得此才不让医生给他注- she -止痛剂··明楼微微蹙眉,转头寻找他昏迷中都惦念不忘的身影·却看到阿诚满身血污的蜷缩着靠在椅子里,紧闭着双眼。
明楼急了,他明明记得昨晚护住了阿诚,怎么阿诚身上会如此触目惊心难不成是他没注意的时候受伤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明楼立时就躺不住了。
顾不得右肩上钻心的疼,一翻身就下了病床,却又不敢扰了阿诚,只好走到阿诚面前细细打量··虽然满身是血,但阿诚的西装没有破损之处,脸上也没有伤痕,应该是没什么事。
明楼这才松了口气,目光缱绻的看着阿诚··他从醒来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此时骤然放松,被强行压了一夜的呕吐感立即涌上来·明楼顾不得别的,立刻捂着嘴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往医院的洗漱间跑去。
虽然明楼的病房里配有这些,但此刻明楼是万万不敢在病房里吐的,先不说会不会被阿诚发现,就说那吐花的动静,吵醒了阿诚明楼也是不愿意的··阿诚昨晚也是担心的厉害,直到天蒙蒙亮才支持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晚的梦也是惊惧交加,此时真是精疲力竭,那些特务的本能反应也沉寂了下去···明楼躲在厕所的隔间里,刚咳嗽了一声,就被肩上钻心的疼痛激的险些叫出声来。
但情势不容他多想,他只来得及抬手捂着些伤口,就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吐出大片大片夹杂着红色的黄色海棠··“嘶——”明楼肩上的伤是贯穿伤,虽说好得快但却也是最疼。
此时明楼额上已是沁出一层薄汗,支撑不住的靠在门上大口喘息着··好容易等这撕心裂肺的疼痛减弱,花吐的欲望也渐渐平复,明楼理了理衣服,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病房。
阿诚还以那个姿势睡着·明楼本想把阿诚抱上他的病床,奈何他现在右臂几乎无法动作,一只手恐怕要摔了阿诚··无奈,明楼只好轻轻拍了拍阿诚的脸颊唤道:“阿诚,阿诚,醒醒。”
阿诚一个激灵,立刻睁开了眼·见到脸色仍然苍白的明楼竟站在他面前,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哥…我……”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有特务进来,那明楼恐怕命不保矣。
明楼见状便知阿诚在想些什么,摇摇头说:“无妨,我昨天刚刚中了枪,料想也不会有人来此闹事了·只是我看你睡姿实在憋屈,想叫你起来上床去睡罢了。”
 · ·第19章 ·阿诚闻言,低下了头·他的大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为他着想,从未有过偏颇··明楼思忖片刻又说:“算了,既然已经醒了,我们就走吧。
回家再睡可比这儿安全·”·“大哥”阿诚吓了一跳,明楼居然想要回家他可是昨天刚刚中枪啊“现在怎么能回家你需要静养”·明楼无奈的说:“阿诚啊,大姐可是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件事可不能让大姐知道。
何况,你不觉得在医院更不安全吗”·阿诚无言,只好点点头,“好吧,那也不能现在走,至少等医生给你换了药再走吧·”·明楼点点头应了下来,看了看阿诚又说:“你没受伤吧,怎么一身的血。”
阿诚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暗红的血迹,沉默半晌才说:“大哥……这都是你的血·”·“是吗,我昨天有这么狼狈啊·辛苦你了,阿诚。”
明楼笑起来·他明白阿诚心里的恐惧,只好尽力的使气氛轻松一点,不想让阿诚有那么大的压力··不想阿诚听他这么说,反而颤抖起来,甚至眼眶都开始泛红。
明楼轻叹一声,伸出左手把阿诚揽进怀里,轻柔但有力的拍了拍阿诚的背·他知道,昨天是真把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人吓坏了·阿诚从小就依赖他,恐怕当时看到他满身是血,阿诚是真的慌了。
伏在明楼臂弯里,感受着明楼偏高的体温,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阿诚直到这时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明楼还在·他突然就放松了下来,虽然明楼受伤,可是只要人还在,他就有坚持下去的力量。
·阿诚偏过头,放任自己靠在明楼的肩上,却突然从明楼敞开的衣领处望见一片大红色·阿诚立马直起身,伸手就要扒开明楼的领子··“你干什么。”
明楼吓了一跳,赶快握住阿诚的手腕··阿诚急道:“大哥你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我知道。”
明楼一脸淡然,并不十分在意,他刚才出去那么大的动作,伤口怎么会不裂呢·但他还在回味阿诚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的感觉,何况疼痛这种感觉,他早已经习惯了。
阿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跑出门找医生去了··医生一圈圈拆下绷带,露出明楼右肩的伤口,伤口因为刚才的活动,已经再一次崩裂开来,鲜血又止不住的流出来。
伤口四周有被子弹的高温灼伤的部分,显出焦黑的颜色··阿诚看的触目惊心,明楼确是一脸的不在意,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阿诚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拳。
他迫不及待的想去揪出开枪的人来,凌迟一百遍都不够··明楼看到阿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伸出手抓住阿诚握紧的拳安抚他··好不容易等到医生换好了药,明楼早已是满头虚汗。
他一直觉得他已经是不怕疼的了,可是这疼痛不知怎的格外钻心,饶是他也经受不住··“医生,我打算出院,之后也可能没有时间来换药,所以麻烦你给我一些伤药。”
明楼一边一脸嫌弃的换上自己满身血污的外衣,一边向医生开口说道··“不行,你还不能出院”医生强烈的反对着··明楼摇摇头语气强硬的说:“我没有时间跟你摩蹭,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上海的经济瞬息万变,抗日份子狡猾难寻。
我不可能在医院里耗太久·”·医生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一回到家,明楼就开始不停的打电话·他知道明镜的消息来源极为广泛,而现在他遇刺的事情肯定已经见报了,他要做的事就是全面封锁明镜的消息来源,确保明镜不知道这件事情。
明楼知道,一旦明镜知道了他中枪的事,一定会刨根问底,可是现在的情势下,容不得明镜恣意妄为,虽然汪芙蕖已经死了,可是汪曼春背后的水太深了,不是可以容明镜去探的。
阿诚更加迫切的想知道是谁敢想明楼动手,明楼作为多重身份的伪装者,在两党内都有极高的地位,这杀手自然不可能是来自党内·而和平大会的入场审查极为严格,若只是普通的抗日份子,断不可能有机会进入酒店。
那么,这人不是日本人派来的,就是新政府派来的·难道……他们的身份泄露了·一想到这个可能,阿诚更是坐立难安·终于等到明楼打完了电话,他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大哥我们的身份恐怕是暴露了,你需要转移。”
明楼挑挑眉问道:“何以见得我们身份暴露”·“大哥你中枪绝不是偶然,在和平大会这样高级别的场合出手,这人不是来自日本人就是来自新政府啊无论是哪边都对我们没有好处”阿诚急道。
·明楼暗自赞叹阿诚的反应速度之快,能在如此混乱的状况下迅速理出头绪,不愧是他的阿诚·不过这件事的起因阿诚恐怕怎么也猜不到是因为他··明楼叹了口气说:“阿诚啊,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们的身份没有暴露,不过这人确实是来自与敌方。
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就不要想了·”·阿诚闻言皱起眉,问道:“你是说你早知道会有此事”·“不,我知道会有人向我动手,却没想到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
明楼摇头··“到底是谁”阿诚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阿诚我说了,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一切事情我都会处理,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瞒住大姐吧。”
明楼拍了拍阿诚的手背,放缓了语气··阿诚只好点点头,应下了明楼的话··“阿诚啊,大姐和阿香都不在,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明楼看向阿诚··阿诚连忙站起来按住明楼,瞪了他一眼无奈的说:“我的大少爷啊你就行行好吧,你一个病号还要给我做饭”·明楼笑了笑说:“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那你快出门看看吧,我们下午还要去政府办公厅。”
“啊下午就去啊,就不能多休息一会儿”阿诚惊讶的看了看明楼··“嗯,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容不得我们休息了。”
明楼严肃的说道··——————·今天发糖了对不对XD·夸我好吗|?ω?`)·我可能已经疯了x· · ·第20章 ·汪曼春真的没有想到,明楼会为了阿诚付出至此,那天晚上当汪曼春看到明楼回身挡枪的时候,她就明白,明楼早知道了她的计划,只是为了稳住她,才没有声张,生生的受了她的一枪。
汪曼春虽然不知道消息是怎样泄露的,但是她很清楚,明楼从此后断不会再信任于她··所以当明楼推开她办公室的门时,她没有半分惊讶,只是面带凄然的坐在桌后看着明楼,看着这个她心心念念许多年的男人。
“汪曼春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若今后你再让我知道你对阿诚动半分不利心思,我明楼天涯海角也要寻你出来挫骨扬灰”明楼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他本想暗中点一点汪曼春,可进门看到她这副落魄样子,便知道她已不想隐藏,索- xing -也就把话挑明了说。
他简直后怕极了,当日若不是他提前得到消息挡了这一枪,这一枚子弹便是- she -在阿诚肩上甚至心脏处了,那样的结果是明楼万万不能接受的·他明楼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断不可被他人伤害半分。
汪曼春脸色惨白,他终究还是不曾属于她·他明楼会为了毫发无损的阿诚与她撕破脸皮,却不会为了她汪曼春而产生任何的波动·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死了心,在她做出了这些事之后,她终于看清,就算没有明镜的阻拦,就算没有阿诚。
她与明楼也早已走上了歧路,再难回头··她惨然一笑,说道:“师哥,我知道了·从此……我真的放下了·”·“最好是这样。”
明楼睨了她一眼·“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说完,明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汪曼春的办公室··他不是没对汪曼春动过心,在那两小无猜的青春时光里,汪曼春不是现在的样子。
可是经过了这许多年,他们都回不去了,明楼心里早已镌刻满了阿诚的身影,而汪曼春也变得面目全非了·在汪曼春说出想与他做朋友时,他也曾心存不忍,可是当他收到夜莺的电报时,他才真正认清了汪曼春。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在明楼中枪后的第三天,明镜带着阿香回到了上海·如明楼所愿,明镜一切的消息来源都被封锁,不可能得到任何关于明楼的消息。
同样,明台虽然住在家里,却得不到半点相关消息·现在这种情势下,不知,才是最安全的··与此同时,明楼再次收到了夜莺的消息,这次不是电报,而是直接打来了电话。
“您好,明长官,特高课对特务委员会有新的任务指令,请您务必完成·”电话中的声音冷静至极,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明楼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听着。
“南田课长决定开启狼群计划,铲除新政府内潜伏的抗日份子·故而将会有一大批高级特务将在过年期间潜伏到疑似抗日份子的身边,请留意新出现的人员,在必要时刻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嗯,我明白了·请转告南田课长,明楼必将全力以赴,配合特高课铲除抗日份子·”·挂了电话,明楼皱起眉头,夜莺所掌握的波段极为自由,易于伪装成各方来电,但事态不到万分危机时,她是不会冒险把电话打到明公馆来的。
恐怕这次他中枪的事情是真的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而看情况,日本人似乎对他也有所怀疑,不然也不会向他身边派人了··就在这时,明楼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声。
转头一看,却发现明镜和阿香回来了,身后是提着大包小包的阿诚··明楼换上一脸笑容,起身迎接他们·他走到阿诚身边,非常自然的用左手接过了阿诚提着的东西,瞪了一眼准备说话的阿诚,才开口说道:“怎么样,大姐。
苏州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明镜面带倦容的点点头说:“嗯,还是那些事儿,这些人啊我一不在就给我偷懒,一点心也不给我省。”
明楼笑眯眯的说道:“那还是因为大姐您能力强啊,不然哪能处理这么多事啊·”·明镜翻了个白眼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才笑起来,“就你嘴甜”·三日后便到了除夕,不论平日里的上海再怎么愁云惨雾一派死寂,到了新年也总多了些生机,家家都挂起了大红的灯笼,贴上了对仗的桃符。
辞旧迎新,万象更新之际,濒死的上海终于重现了中国特有的气息···就算是除夕,明楼和阿诚也还是在新政府工作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暗,才驱车回家··到了明公馆的门口,明楼却不着急着进去。
让阿诚等着他,自己去后院拎出一个大大的袋子,又招呼阿诚从车的后备箱搬出两个大大的烟花码在地上··阿诚眨了眨眼问道:“大哥,你这都什么时候买的啊。
你说说你,受伤了也不安分,还整天- cao -心这么多事·”·明楼笑了笑说:“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看烟花,每次带你出来的时候,你看到人家放烟花都走不动道。
后来长大了,竟是再也没陪你看过·直到那天挨了一枪,我才又意识到我们生命的短暂,保不准哪天就到头了·”明楼摇摇头制止了阿诚说话,继续说道:“所以我一直想着,能在空闲的时候多陪陪你,大姐和明台。”
阿诚看着面前这个云淡风轻说着自己生死的人,不由得一阵心疼·明楼真的背负了太多,他拼命的想强大起来分担明楼肩上的重担,可是他越强大才越发现明楼背负之多,根本不是他能分担的。
他因此便更心疼明楼,只好在他有能力的方面多下辛苦,让明楼能不是那么的累··明楼已经准备好了烟花,正站在那里朝他招手·阿诚收起心思,扬起笑容走过去,与明楼并肩而立,共看烟火。
明镜早听到了声音,此时正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此情此景让明镜也不由得感慨良多,她何尝不知明楼的辛苦,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暗自担心着·幸而明楼身边还有阿诚,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依靠,明楼才不至于把一切都压在心底。
甚至可以说,没有阿诚也许也就不会有今天强大自信的明楼··——————·愉快的齁了自己一把XDDD·楼诚之间在乱世中的相互扶持和信任,是我爱上他们的源动力。
 · ·第21章 ·明镜站在门前看了许久·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走过去站在两人身后说道:“怎么明大长官今天这么有兴致,不回家倒在这放起烟花啦”·以明楼和阿诚的警惕- xing -,自然是早就知道大姐走过来了,但两人却故意装作没有反应。
等到明镜开口,两人才一齐回过身来··“大姐,新年快乐”明楼和阿诚异口同声的说道··明镜看着面前两个挺拔俊朗的弟弟,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还没等她开口,两人就又笑着向明镜伸出手笑道:“大姐,红包拿来啊”·明镜刚才的伤感一扫而光,翻了个白眼抬手打掉两只手,说道:“你们两个贵庚啦还要红包”·明楼和阿诚都笑起来,挨个上前抱了抱明镜。
“你们放烟花不带我玩”明台不满的声音从明镜身后传来·几人回头一看,明家小少爷正一边穿外衣一边急急忙忙的跑下楼梯。
“哎呀明台你注意脚下”明镜见他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就担心,忍不住数落道··明台已经跑到了几人面前,听到明镜的话,跺跺脚反驳道:“大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明楼笑了,张口说道:“就你这这副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没长大你看看阿诚,可比你沉稳多了。”
明台还没说话,明镜就急了,瞪了明楼一眼说:“你这个做大哥的就知道欺负弟弟”·“就是就是”明台躲在明镜身后探头喊道。
明楼无言,无奈的看着阿诚说:“这又是我的错了·”·阿诚也不理他,站在旁边笑得开心··饭桌上,明镜不停的给兄弟三人夹菜,明楼拍了拍明镜的手腕,说道:“大姐,都知道您疼我们,但也不是这么个方法啊。”
明镜白了他一眼,还是停了夹菜的动作·她放下筷子盯着明楼问:“明楼啊,我还是放不下心·你能不能……尽早离了那军统啊”·明楼暗道不好。
果然,还没等他说话,明台就摔了筷子站起来,指着他喊道:“你居然也是军统的你是不是也参与了走私”·明楼叹了口气,也站起来,他走到明台身边,拉着明台进了书房。
·留下阿诚对着迷惑不解的明镜说:“大姐,不是您的问题,您吃饭吧·”·明镜皱了眉问道:“阿诚,你告诉大姐·明台说的,是真的吗”·“大姐,军统上层权力错杂,确有走私一事。
但大哥从未参与过·”阿诚叹了口气继续说:“而且大哥正在计划转移,不会出事的·”·明镜满面愁容的点点头,不再说话··明楼书房里,气氛已呈剑拔弩张之势。
“为什么·”明台率先打破了满室的寂静··明楼叹了口气说:“明台,我确身在军统,也知道上层走私的事情·”·“为什么。”
明台仍是这一句话··“明台,那些走私之事我从未参与过·你恐怕也已经猜到了,我就是你的上级,毒蛇·”·“所以你明知毒蝎是我,还是给我下达了摆渡的任务”明台死死地盯着明楼。
“你既然知道我是毒蛇,那就应该知道我在军统内部,负责的是对敌方面的任务,至于这走私,我未曾涉及,给你们上海A区行动组下达摆渡任务的,也不是我·而你的副官郭骑云,也被下达了向你保密的命令。”
明台狐疑的看了看明楼,坐了下来,算是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那你身在军统,作为我的上级·为什么一直都不答应见我我一直认为毒蛇不信任我。”
明台嘟囔道··明楼嗤笑一声,说:“不信任你,不信任你会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明台,你也该长大了·”·明台顿时一脸恼怒的瞪着明楼,说:“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没长大”··“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明楼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你总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是你当初跟着王天风那个疯子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你知道你阿诚哥在知道你被王天风带走之后,有多着急吗他差点就亲自跟着小队去救你了”·“你有没有想过大姐知道你也加入了军统之后,会有多么伤心还有你那个生死搭档于曼丽,你只听到了她瞒着你,你有没有想过她就是因为你的不成熟才不敢告诉你”明楼顿了顿才接着说:“果然你像她想的那样,完全不听解释。
你还记不记得,你们是生死搭档是要全心全意信任接纳包容对方的生死搭档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见到她了在这期间,你怎么保证她的安全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半条命”·明楼越说越激动,这使他不禁想起了阿诚,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的阿诚。
明台沉默了,直到现在他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确实,当初他跟着王天风走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家里人的感受,阿诚去救他的时候,他还曾觉得阿诚多管闲事。
“大哥……对不起·”半晌,明台才唤了明楼一声,“曼丽她……没事吧·”·明楼看了看他说:“哼,没找到你,倒是自己去执行了几次任务,大概也是受了点伤吧。”
“什么大哥你怎么不早说我去找曼丽了啊”明台立刻紧张起来,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明楼喊停了明台,“你怎么跟大姐解释”·“哎呀我就说我去领媳妇儿回来给大姐看”明台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臭小子”明楼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也准备出门去,却突然的被一阵强烈的恶心逼得进了卫生间·呕吐过后明楼强撑着收拾好现场,又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肩上的疼痛,才整理好衣服出了书房。
阿诚见他出来,紧张的迎上去问道:“大哥,没事吧”·明楼摇摇头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明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提高声音问:“你们两个又在那里嘀咕什么呐”·明楼转头挂上笑容冲明镜说:“我们正商量着该给您这弟媳什么礼物呢。”
“又不正经”明镜无奈的看他··明楼笑眯眯的不说话了··——————·明天单身汪大概就要上线了·每次看到她我都忍不住心疼阿诚·阿诚明明是应该被宠爱的·偏偏却遇到了她· · ·第22章 ·没有等着明台,明镜和明楼阿诚一起先吃了饺子。
明镜突然说:“明楼啊,我倒是很久没听你唱过戏了·怎么,今天除夕夜,能不能屈尊给我唱一段”·明楼一听就暗自叫苦,他刚受伤不久,说话声音大了都能震的伤口疼痛难忍。
此时要他放开嗓子唱上一段戏,对他来说真是一种考验··可是他又不忍心拒绝明镜,明镜这些年为了明家已经够辛苦了,此时只是想听自己的弟弟一段戏,他明楼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于是明楼站起身,对着阿诚说道:“什么屈尊,大姐你可是折煞我了。
阿诚啊,去拿家伙来,我们今天就伺候大姐一段《梅龙镇》”明楼看到了阿诚担心的神色,但也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有多说什么,就拉着明镜去了正厅落座。
阿诚也只好去取了好久未曾拉过的二胡来,跟着明楼一齐来到正厅··明楼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那段如泣如诉的,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明楼略带喑哑的低沉声线,最是适合唱这咿咿呀呀的婉转曲调,阿诚一边拉着二胡给明楼伴奏,一边就不由自主的沉溺在了明楼的温柔声音中。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不会持续太久,正当明家其乐融融温馨和睦之时,明公馆的大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了·一个瘦小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大厅里突然变得寂静无比。
看到这个人,阿诚怔了一下,随即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二胡,转身就要上楼··明楼马上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拉住了阿诚的胳膊·却不想情急之下用了右手,登时疼的面色都发白了。
阿诚见状,仍是心疼明楼,但又不想再看到门口的人,就那么背身立在楼梯上··“大小姐,大少爷·我……回来了·”桂姨怯怯的说着,目光望向背对着她的阿诚,颤抖着声音叫道:“阿诚……”·阿诚觉得心中纷乱,多日的忙碌和憋闷都在这一刻有些压制不住。
看样子,明楼和明镜早知道桂姨要回来,他们却从未向他提及此事·思及此,阿诚更是觉得有些委屈,一直以来他都谨守着自己的底线,从不真正把自己当做明家的人,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明楼抱回来的孩子,又有什么资格去分享明家的宠爱呢·阿诚轻轻的挣开明楼的手,一言不发走上了楼。
明楼满心都是心疼,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他是再了解不过了,童年那段黑暗的经历不知道在他心中留下了多么大的伤害,虽然阿诚从来没说过,可明楼就是知道··阿诚浑浑噩噩的走到自己的房间,本想锁紧门独自呆着,可是心中却又有一种隐隐的期待,他想知道明楼对此的态度。
于是他并没有关住门,而是小心翼翼的留了一条缝隙,才把自己抛上床,一动不动的躺着··明家大厅里,明楼- yin -沉着脸站在那里,始终没有说话·而明镜则是不忍心让桂姨在这寒夜里受冻,起身把人拉进了门。
明楼见到此情此景,脸色更加难看··明楼皱起眉看向明镜,却见明镜好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一脸嫌恶的看向坐立难安的桂姨,语带不屑的说:“你别用这一副久别重归的语气说话,我早就说过,你是被明家赶出去的。
不要以为时隔多年我就会对你产生同情,我从未说过允许你回来的话·”··不给桂姨说话的机会,明楼又盯着明镜说:“大姐,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同意了的,但是我明楼的态度很清楚,我明家,决没有半分留她之处”·明镜看着明楼,犹豫的说:“明楼啊,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桂姨又是阿诚的养母,你看……”·明楼摆了摆手,坚定的说:“大姐,不管过了多久,时间都不足以掩盖她曾经犯下的错。
阿诚是我明家的人,你要桂姨还是要阿诚,您自己考虑清楚吧·”·明楼转过身向上迈了级台阶,又转过身说:“今天天色已晚,桂姨可以留一晚,但是明天,她必须走。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说罢,明楼就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阿诚静静的躺在床上,他听到明楼毫不犹豫的维护他,甚至不惜用那种强硬的态度对待明镜,他看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索- xing -逃避似的不愿再想。
可是明楼却不给他独处的机会··明楼一上到二楼,就发现阿诚竟然门都没关好,便知阿诚此时情绪必定差到了极致·他不忍心留阿诚独自面对心中的惶恐,于是走过去推开了门。
听到明楼进来,阿诚不情愿的从床上站起来,却不愿看向明楼··明楼无奈,拉着阿诚坐在沙发上,说道:“阿诚,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桂姨回来的事情,她上次写信确实提到过,可当时我便回绝了她,没想到她却自作主张的跑了回来。”
阿诚站在沙发前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许久才低低的说:“没关系,反正我在明家,不过就是个仆人罢了·”·明楼闻言,心脏都抽痛起来。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阿诚产生了如此的想法,但这绝非他想看到的·明楼站起身,一把抓住阿诚的领子,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眼神危险的盯着阿诚··“大哥”阿诚甚至被明楼看得有些害怕。
明楼的怒火更甚,他死死地盯着阿诚,嗓音低沉的吼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你怎么敢我什么时候拿你当仆人了”虽然生气,但明楼的眼中却充满了痛苦。
阿诚说出话的瞬间就后悔了,他一直知道,明楼是真把他当成明家人对待的,从小有什么好东西都忘不了给他·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看轻自己了··阿诚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想明楼却长臂一伸将他搂在怀里··闻着明楼身上熟悉的气息,阿诚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不是他不够坚强,只是幼时留下的- yin -影太过深重,他压抑了这么多年,此时情绪外泄,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伏在明楼怀里微微的颤抖着。
——————·大哥抱阿诚抱得真是越来越顺手了2333·那啥……放下刀相信我虐只是暂时的· · ·第23章 ·明楼在进屋看到阿诚的一瞬间,就全盘抛弃了他原本考虑的疏远阿诚的计划。
阿诚今晚显露出的脆弱,是明楼许久未曾见过的,他差点都要忘了,阿诚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明楼从来都深深的觉得,像阿诚这样优秀的人,天生就该被人关心被人宠爱。
阿诚从来最依赖他,之前他流露出的疏远之意,不知道会让阿诚多么难过·至于死间计划他会想出更完美的办法来,但这不是他现在应该关注的问题。
此刻,拥着微微颤抖的阿诚,明楼心疼至极,更是对桂姨生出了更大的怒气··但明楼对着阿诚还是放软了语调,轻声说:“你放心,我知道你不能原谅她,我也从没有准备让你试着接纳她。
你始终要记得,你是我明家的人,以后……”明楼忍不住内心突然澎湃的情感,不顾疼痛抬起双臂紧紧的抱住阿诚,许久才继续说:“以后,切莫再说你是仆人这种话了。
你很清楚你从来都不是·”·阿诚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大哥·是我错了·”·明楼无奈的摇摇头,松开阿诚才说:“你看你,在这个家里,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好了,既然没事了,再跟我放烟花去”不想让阿诚再想这些事,明楼决定索- xing -趁着过年好好给阿诚放个假··“大哥……要不算了吧。”
阿诚哪里会不知道明楼的意思,但他最关注的还是明楼的身体·刚才给明镜唱戏,用右手拉住他,又对着桂姨发了一通火,明楼的伤口现在肯定是疼着的··“不妨事的。”
明楼一看就知道阿诚是关心他才不愿意出去,但他对自己的伤还真的不甚在意·“难得有机会,过了今夜,我可就不陪你闹了·”·两人说了半天,阿诚还是被明楼拉着出了门。
盯着天空中绽开的绚丽烟火,明楼习惯- xing -的陷入了思考··他始终觉得桂姨的出现不会是偶然·怎么他刚收到夜莺的密报,桂姨就擅自作主回来了他之前明明说的很清楚,绝不许桂姨回来。
就算大姐有这个心,也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原因恐怕很显然了,特高课下达了要求孤狼潜伏到明楼身边的任务,而明楼却不允许她回到明家,她只能不顾后果的擅自回来,以期明镜明楼能心软让她留下。
虽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但明楼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桂姨在被赶走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女,怎么流落到东北后,竟然和日本人扯上了关系,做了这样一个卖国求荣的特务。
保险起见,明楼决定试探一下··明台出了明公馆,就直接跑去了于曼丽租住的屋子,却没想到扑了个空·他又去了郭骑云的照相馆,可别说是于曼丽,就是郭骑云都早已经关门,去与女朋友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去了。
明台急了,这样本该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的日子里,于曼丽却孤身一人,何况她还受了伤·他像疯了似的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却始终没有看到于曼丽的身影··找了许久,明台甚至有些绝望。
他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可自己倾慕的对象现在却孤苦无依,不见人影·他不敢想象于曼丽现在会是多么的孤独寂寞,他只能不停步的继续寻找着···不知过了多久,明台走到了黄浦江边。
他漫无目的的沿着江堤向前走着,不断的思考着于曼丽现在可能的处境·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片凄惨··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道看起来形单影只但他却熟悉万分的身影。
明台使劲摇了摇头,确认那身影不是他深夜错乱的幻觉·然后才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牵挂多日的人··于曼丽惊讶于这个自己前一刻还在想念的人的突然出现。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的被明台抱着·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楼诚同人)花信+番外 by 简歌】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