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二)(2)

分类: 热文
(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二)(2)
·凤遥重乍见此坛,内中熟悉的气息令他不禁一喜,道:“这是,涅槃”·姥无艳点点头,道出一段凤遥重不知的过往:“三途,涅槃,都是当年吾与南宫神翳一同研制的蛊。”
说完,就打开了盖子,只见内中蜷缩着涅槃幼虫,有些没精打采的··“南宫神翳……前辈与他是熟识”凤遥重曾经问过慕少艾关于南宫神翳的事,但却从来得不到答案。
“吾乃西苗蛊后,自然与西苗翳流渊源甚深·南宫神翳,算是一位故友吧·”姥无艳回忆起往事,不免唏嘘··“不知可否有幸听前辈一谈往事”凤遥重抱着糖雪球,充满期待地望向姥无艳。
少年碧色通透的眼眸好似水晶琉璃,灿然生辉,怀中的猫儿也眨着圆圆的鸳鸯眼望着自己,姥无艳看着觉得这主宠二人的表情相当一致,像是跟她讨糖吃一样,十分有趣,于是便将当初之事娓娓道来。
“那可要从吾当年夺得蛊后之名开始说起了……”·狂龙一声笑拿着个破喇叭跑到火焰魔城外面大吼几声后,鬼知终于不堪其扰,捂紧了耳朵躲到了血脉之间去。
阎魔旱魃望了一眼天魔池方向,还是让狂龙进到了火焰魔城内部··本来对于上一次合作之事,阎魔旱魃是非常不满的·首先根据眼线汇报,狂龙一声笑不慎招来了多余的第三个人,导致战局变数,然后神刀天泣,障月尊,一个也没得手不说,他还打到中途开溜了。
此人虽然外表疯癫,但内心城府甚深,并非一般人所见是个不按常理出牌之人·那日他与邪尊者的联手在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狂龙一声笑坐在鬼知搬来的椅子上,如同还在不见天日里一般悠闲,翘着他的二郎腿,道:“小魃魃,你家真是空旷,莫非是被我阿姐一个巴掌全部搧死了怎么火都熄了。”
“狂龙,当- ri -你与邪尊者联手,中途离开,已经宣告了合作的破裂·今- ri -你来找吾,是想要为练峨眉和障月尊出头吗”阎魔旱魃背过手,一字一句,皆是紧逼。
狂龙一声笑闻言拊掌大笑数声后,道:“哈哈哈哈,怎么会,本龙已经不拿凤仔当好朋友啦,他脾气那么坏,摸都不让人摸·我巴不得你们快点做掉他和我阿姐,免得我在罪恶坑睡都睡不好。”
“你说你要摸谁”狂龙话一落就见大殿门口踏入一道许久未出现的黑袍身影,犄角金棕,浓墨长发,正是邪尊者··一见邪尊者来到,狂龙立刻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阎魔旱魃身后,道:“阿魃咧,你们异度魔界长角的实在有够凶,不过这个黑毛长角的和那个粉毛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实在紧好奇。”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此乃吾异度魔界内事,与你无关,”阎魔旱魃随意往旁边走了几步,将被他挡住的狂龙一声笑给现了出来,对邪尊者道:“你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对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无碍,随后看向心虚不已的狂龙一声笑,道:“狂龙,你最好给本尊一个对当日所作所为的合理解释。”
咽了一口唾液,狂龙一声笑感受到对方施放的压力直面而来,心中没来由生出惧意,却岔开话题道:“本龙是来找你们合作赶紧除掉他们两个的,游戏嘛,最重要的不就是开心吗那个戴眼罩的,你说对不对”·一直在殿下默不作声的赦生童子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阎魔旱魃倒是故作惊奇道:“哦,你来找本座与邪尊,就是想要逆伦弑亲,出卖朋友吗”·狂龙一声笑摆摆手,道:“教唆者和帮凶者是不同罪,要杀我姐,就得把她引出萍山,她脾气那么坏,一定会单独应战。”
“你能保证障月尊不会与她合作”阎魔旱魃显然一点也不相信狂龙··“至于凤仔嘛,本龙已经在计划之中啦,你们放心,他一定会死在我阿姐前头。
凤仔实在是个好孩子,呜呜呜呜,要欺负他我还真不忍心·”狂龙一声笑说着还假装抹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虽不知狂龙一声笑打得什么主意,但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阎魔旱魃将征询的目光移向邪尊者,发现对方嘴角挂着轻蔑笑意。
“吾倒要看看,你能如何让他死在练峨眉的前面,”邪尊者显然对于狂龙这一副自信模样一点信任都没有,最后警告道,“你要杀他可以,但若是除了杀以外对他有其他的企图,吾不介意让罪恶坑变成真正的无底深坑。”
“好说好说,我阿姐的尸体归我,凤仔尸体归你,怎么样”·“尸体,哈·”邪尊者似乎是听到什么极为可笑的话,笑了一声后,并未回答。
“我说黑毛长角的啊,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连尸体也要毁掉吗”·“等你真的杀了他再说吧·吾将拭目以待·”邪尊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狂龙一声笑摸着下巴,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接着就对旁边的阎魔旱魃道:“小魃魃,你们魔界的椅子虽然还不错,不过确实没我罪恶坑的舒服·算啦,本龙闪啦,合作愉快哟,哈哈哈哈哈。”
说完狂龙便脚下腾挪,几步就到了大殿门口··“鬼知,送客·”阎魔旱魃背过身道··“罪首,请·”鬼知领命后便带着狂龙一声笑离开。
凤遥重听完姥无艳所讲的当年往事时,早已金乌西坠,月上枝头··望着木窗外朗月明光,烛火幽幽中,凤遥重长叹一口气,依稀猜到姥无艳口中那位“认萍生”应该是何人了。
没想到慕少艾还有这么一段尘埋的过往,不过他为什么还留着南宫神翳的书呢凤遥重想起那日慕少艾又给他一副碧玉白骨针之事,好像是说回了以前上司的办公处什么的。
“前辈…..”·“唤吾无艳即可·”·“这样称呼是不是太亲近了一些”·“可爱的小娃儿,你很合婆婆的口味。
所以这是特许·”·“我觉得叫你婆婆也不错·”·“这满屋子的蛊毒,你喜欢几种,吾不介意通通给你·”·凤遥重见姥无艳面露不悦,连忙摆手,心想你自称婆婆又不准别人叫你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清了清嗓子,道:“无艳姐姐·”·只见姥无艳嫣然一笑,伸手摸在凤遥重的脸上,火光朦胧中,令凤遥重不禁回想起当年那位银发绝艳的女子,也曾是这般表情。
那种小女孩看着自己心爱的洋娃娃的表情·凤遥重找到这个形容时,姥无艳已经重新打开了涅槃蛊的坛子,将幼虫放在掌心,伸到凤遥重面前··“拿去吧。”
她淡淡道··“这…”涅槃蛊的培养十分困难,条件苛刻,没想到姥无艳会轻易送人·凤遥重只是看着伸到面前的一只玉手,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吾养不出它·你知道三途,涅槃,想必是看过那本书·既然如此,那你该知道,涅槃蛊的培养之法该是多么苛刻·”·凤遥重当然知道,需以每日取出一人全部的心脉之血培养,炼蛊百日,方得成蛊。
号称百人换一命··当初慕少艾交给他的时候,也是三只被久年封冻的幼蛊·凤遥重借由自身体质特殊,恢复力惊人,以身饲蛊,才得三只成蛊··其中一只给了玉阶飞,另外两只在他当初继承障月阿修罗之力后便消失踪影。
不知是死了还是被沧海前辈带走了··“她那日来时,带来这只幼蛊,说是一只雌蛊死前产出·”姥无艳还是道出了这只涅槃蛊的由来··凤遥重将那虚弱的幼蛊推入血脉之中,借由内力将它引至心脉之处后,才问道:“那另一只雄蛊”·“哦,原来还有一只雄蛊尚在。
当年南宫神翳培养出四只涅槃蛊,其中仅有一只雌蛊被喂养至成蛊,另外三只自翳流覆灭后便不知所终·吾记得,确实是有一只雄蛊·”·凤遥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姥无艳何等聪慧女子,见少年面色不对,联系诸多疑点之处,心中已有了猜测。
“果然,认萍生还在世·哈,翳流如今重建,不过可惜,教主已经换人了·不然,他必然难逃报复·”姥无艳当年对于那一场恩怨纠缠从头至尾都是旁观的态度,所以看得比当局者清醒许多。
“不管如何,多谢前…无艳姐姐,夜色已深,不如就让我踏这月色离开吧·”凤遥重刚想站起来,就发现对面姥无艳笑得十分意味深长··“想走我讲了,你很得我心,多留几日,好好在烟霞谷作客吧,”说着,她又把脸凑近来仔细看着凤遥重,道,“看着你这一张脸,吾越发觉得自己没有戴面具的必要了,真是久违的轻松,哈哈哈。”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言罢,她便离开了小屋,关上了门··凤遥重抱着睡着了的糖雪球,看着一屋子入夜后在坛中躁动不安的蛊虫,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又要踏入一条不归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连环画,鬼梁天下,狂龙一声笑,你们这些反派啊,总想搞个大新闻_(:зゝ∠)_·弃爹表示只有我能欺负小遥重╮(╯▽╰)╭·你们能杀他,哼哼,笑话┑( ̄Д  ̄)┍·姥无艳表示当年翳流的八卦问我就好啦·恨不逢偷走了三途· ·☆、第二十七章· ··待凤遥重好不容易从烟霞谷脱身,离开西苗回到中原,已经差不多是六七天之后的事情了。
比起刚来之时,他身上多了许多装着各种蛊虫的小瓶子·糖雪球的小铃铛也被女子以不够精巧为由换了一个金质镂空的··蹲在凤遥重的肩膀上,猫儿好奇地刨了刨挂在脖子上的新铃铛,听着里面传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眯起了圆瞳,十分开心。
虽然相处不过短短几日,姥无艳却不知是何原因,有意将自己的蛊术教给他·凤遥重好奇问她,得到的回答却是,你既然学会了蛊针,由吾教你蛊术是当年的约定。
至于究竟是什么约定,又是和谁的约定,姥无艳的回答就十分模糊了,说什么那个妖孽本来死得骨头都能打鼓了这次更是尸骨无存了··妖孽,难道是指写书的南宫神翳这位传说中的前任翳流教主究竟生得什么模样,看来已经无缘得见了。
凤遥重本来是打算直接去约定好的水晶湖,没想到走到半路就遇见了秦假仙三人·三口组一见到他就立马把人拉住,推搡着赶紧往人烟稀少的隐蔽处去··虽然不知秦假仙是何用意,但见到三人皆是面色惊惶,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于是凤遥重便乖乖跟着三人走了··待到了一处树林中时,秦假仙左看右看,确定没人跟来后,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看上去似乎有些惊魂未定,对着凤遥重道:“我讲瑶重啊,你知不知道鬼梁兵府出大事了”·“嗯发生何事”·“鬼梁兵府的百名门客一夜之间全部死了了,那个什么一曲勾歌诀尘衣也跟着秋阙主少搭伙去仙山卖豆干了。”
业途灵摇头晃脑道··诀尘衣死了凤遥重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大仔,你看瑶重真的什么不哉,一定是有人设计嫁祸。”
荫尸人没头没尾地插了一句··结果这话一说出口荫尸人就被秦假仙一记敲到头上,只听秦假仙道:“荫尸人,我甘有讲我怀疑过瑶重吗哎呀,瑶重你听老秦我讲,有鬼梁兵府的门客说你和罪恶坑的人狼狈为女干,给鬼梁飞宇下毒后假意借解毒之名去鬼梁兵府毒死了鬼梁兵府的百名门客,更杀了和你有私怨的诀尘衣。”
这是什么神逻辑一样的陷害,凤遥重嗤笑一声,道:“我假意借解毒之名跑到鬼梁兵府去给那些门客下毒,还故意杀了本就与我不和的诀尘衣,我这么做不是暴露身份吗若是我真的有意要杀他们,便应该神不鬼不觉悄悄行动,为何要让自己的行踪暴露”·秦假仙拍了拍额头,无奈道:“瑶重啊你甘哉,那个什么狂龙一声肖说了啥话吗”·“嗯”·“他说你出身异度魔界,与罪恶坑联手要除鬼梁兵府这个异度魔界的心头大患。
当然我们是不信嘛,结果这话一说出正道这边都没了声音,我们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秦假仙说着,看起来十分愤愤不平·那日出事后狂龙一声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胡乱说了一堆肖话,却让慕少艾这边哑口无言。
“最重要的是,那个‘三途绝’,鬼梁天下手下的门客查到源自翳流高层,寻常人绝对不可能接触到·你不仅知道还会解,事发后又被人看到说是去了西苗方向,就更加说不清了。
慕少艾他们让我们来这里等你,因为这里是从西苗回中原的必经之路,鬼梁兵府的人正在四处搜寻你的踪迹·”业途灵补充道··三途他倒是忽略这件事。
若是说那是自一本书上看到的,可书的作者偏偏是翳流前任教主南宫神翳·这下倒是真的如秦假仙他们所言,有理说不清了··凤遥重定了定心神,道:“秦假仙前辈,你方才说‘假意借解毒’之名,莫非鬼梁飞宇的毒”·秦假仙听了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哎哟喂,险险忘记了,你去解毒后没过多久他的毒就又复发了,慕少艾现在就在鬼梁兵府帮他吊着命呢。
我讲瑶重啊,你还是赶紧跟我们去二重林避避风头吧,谈无欲叫我们找到你了就赶紧带你躲起来,说这件事必不单纯,一定是有人在背后- cao -弄·”·不料少年听了就要往前走去,秦假仙三人见状赶紧抱腿的抱腿,抓手臂的抓手臂,惊道:“瑶重你要往哪里去你可别冲动啊,这次的- yin -谋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瑶重,你千万要冷静啊,我们在这里等你好几天就是为了阻止你冲动的·”业途灵死死抱住少年要迈向前方的脚劝道··恨不逢往烟霞谷盗取三途不说,流剑谈月与鬼梁天下接触,言倾城贵为少夫人怎会被轻易放行离开鬼梁兵府,加上她说曾听食客言及自己和慕少艾之名,这一次的- yin -谋明显就是冲着他和慕少艾来的。
狂龙一声笑,吾确实看轻你了··“秦假仙前辈,三途如今只有吾能解,少艾他绝不能出手,否则这就是一箭双雕之计·既然要针对,那就看这一局中背后的- yin -谋家能排布到何种地步吧。”
少年语落,便是在一阵风中消失了身影··留在原地的秦假仙三人面面相觑·见终究是没能拦下凤瑶重,秦假仙急得团团转起来,道:“坏了坏了,我居然没有拦住他,还让他跑去鬼梁兵府,谈无欲可要骂死我了,老小,我们走,快去找谈无欲。”
接着三人便急急赶往十里蒲团方向··慕少艾看着床上躺着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鬼梁飞宇,虽然早就看出三途在鬼梁飞宇体内,但是碍于如今身份立场,他却不能有丝毫动作。
身后封千机静静注视着慕少艾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异状·鬼梁天下此刻并不在府中,虽然这位府主急于追捕此次下毒之人,但在听闻刀戟戡魔计划中燕归人有可能陷入危险后,还是选择了先将抓凤瑶重的事放在一边,先出手相助燕归人。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这个叫封千机的人有些古怪·慕少艾握着针,觉得此人在背后注视的目光十分令他不适,之前也是由封千机一口咬定是凤遥重联合罪恶坑下毒。
看来此人身份绝不简单·心中纵然有许多猜测,但眼下并不是分心的时候··慕少艾勉强以针刺要- xue -限制住蛊虫行动,但若再不拔蛊,只怕幼虫孵化后便再无生机可言。
正当他犹豫之际,忽然外面传来喧哗之声,封千机神色一变,立刻往屋外走去·这边慕少艾仔细一听动静,暗叫不好,急忙跟着出去,只见不远处府院校场中站着他最不想见到出现在此的身影。
鬼梁兵府的护卫一见当日离开的凶手堂而皇之现身,皆怒火中烧,刀剑斧钺齐齐逼向少年·但少年不畏不惧,右掌轻抬,便将团团围住他的众人以一股不明风动推出数十步远。
“凤瑶重,下毒凶手,还敢公然现身鬼梁兵府挑衅·”封千机一见少年前来,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怒斥道··凤遥重冷冷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封千机,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便明白是哪位门客坚持他是凶手了。
当慕少艾也出现的时候,本来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些,还好安然无恙··“吾来解蛊·”·“哼,你上一次来解蛊害死百条人命,这一次又打算故技重施吗可笑。”
众门客之中一位手持湛蓝薄刃,头缠白紫巾的侠客愤然站出,对着他怒目相向,嘲讽道··凤遥重脚步往前,坚定不移,直直对视着前方的封千机·这种直透内心的注视,没来由让对方露出些心虚之色。
少年表情淡然,只道:“你们是想看着你们的少府主死吗”·“你……”封千机一时语塞,伸手直指少年,道,“难道就任由你再一次嚣张下毒吗”·“吾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是那种蠢到会光明正大跑到人家家里下毒后再大摇大摆离开的人。
难道是因为背后陷害我的人嫉妒我天资聪颖才故意把这种愚蠢行为安插在我的头上”·这句话暗讽封千机之意再明显不过,对方听出凤遥重话中之意,气得脸色发白,随后就看向明镜秋霜,示意动手。
不料明镜秋霜刚打算挥刃上前,就被一道威严之声喝止道:“住手,退下·”众人听闻熟悉的声音,皆俯身后退,连明镜秋霜与封千机也恭敬朝声音源处行礼。
凤遥重回头望去,正是鬼梁天下回府了··玄衣华贵,发冠鎏金,不怒自威·鬼梁天下步伐沉稳有力,自带威压,缓缓走向凤遥重,最后停在两人五步之远的地方,沉声道:“你要解蛊”·“是。”
凤遥重与鬼梁天下对视着,目光不闪不避,道··“哈哈哈,凤瑶重,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一次又要耍什么把戏·”鬼梁天下捋髯大笑,欣赏眼前少年不畏直视的模样,说完就挥手遣退周围护卫门客,要带凤遥重前往鬼梁飞宇的居所。
“慢着,吾有条件·”少年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站在原地道··鬼梁天下闻言回过身来,道:“你现在还敢与老夫谈条件”·“人命在手,自然有谈条件的资本。
府主贵为一方之雄主,吾相信是一位信守诺言之人·”·“你想要什么承诺”·“拔除三途后,让吾安然离开·”·听了少年要求,鬼梁天下大笑数声,觉得对方实在太过天真,道:“你以为你毒杀吾府中百名食客,联合罪恶坑与异度魔界的种种罪行,吾会不追究吗真是天真的想法。”
“敢问府主有何证据”·“狂龙一声笑亲口承认你与他乃是联盟,中原正道对你出身异度魔界一事缄口不言,显然默认,至于毒杀一事,有封千机为证。”
“都是些片面之词罢了·吾要在三日后鬼梁兵府之前公开与封千机对质毒杀一事,并澄清一切误会·封千机若能回答吾的问题,那吾便心服口服,任府主处置。”
凤遥重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的封千机,此言一出,对方抬起头看了少年一眼后又很快低下头去··沉吟许久后,鬼梁天下道:“三日之后若你没有现身呢”·“那便是吾畏罪潜逃,鬼梁府主大可昭告武林,全面追杀吾这个不义之徒。”
“哈哈哈,不符合这般年纪的自信与魄力,好,吾允你·入内解蛊吧·”命人打开房门,凤遥重径直走了进去,在与慕少艾擦肩而过时,少年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神,以口型道,无事。
你这样,哪里能让老人家我放心啊·哎呀呀·慕少艾叹口气,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转过身对鬼梁天下道:“多谢府主宽宏大量,待三途拔去,请让吾带凤瑶重离开。”
“他目前与异度魔界之间纠缠不清,你们还信任他”·“瑶重是怎样一个人,吾自信要比外人来得清楚·”·见慕少艾如此信任凤瑶重,鬼梁天下微眯双眼,看向了慕少艾背后的封千机与一道藏在暗处的身影。
阎魔旱魃本以为这次可以轻而易举取下燕归人- xing -命,未曾想半路杀出一个实力不下练峨眉的鬼梁天下,将断雁西风与燕归人救走·此人将来必然构成威胁,阎魔旱魃坐在王座上沉思道。
半晌后,他将目光移向殿下待命的螣邪郎与赦生童子,来回几次后,定在了螣邪郎身上··“螣邪郎,整军领兵五百,三日后围杀鬼梁天下,任何存在的变数,本座都要一一除去。”
“遵命·”螣邪郎微微欠身道··待魔君离开前往血脉之间休息时,螣邪郎忽然问赦生童子说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尽管仍然带着咒封,但是赦生童子还转过头,对向螣邪郎的方向,沉默着点点头··片刻后,在赦生童子猝不及防一瞬,螣邪郎抚上他的头,用力揉了揉,道:“好小弟,等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解释。”
接着螣邪郎就撤回手,恢复成一如既往不可一世的模样扛着倒乂邪剃走了出去··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赦生童子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将咒封摘下来,露出与杀体状态时不同的俊气秀雅之容。
微微睁开眼看向记忆中那抹扎眼的紫红身影走远,他坚信的是,有力量,才能阻止改变··这份觉悟,产生自太多的离去与失去··“吾曾经在封印之地等待一个人漫长的回归,想要一问当日他离去之时究竟说了什么。”
赦生童子对身后出现的黑纱覆面的朱闻挽月道··“你们俩的个- xing -,真是,罢了,随吾来,女后有事要交代给你·”朱闻挽月本来想说这两兄弟- xing -格都跟生母九祸一模一样,忽又想起当年身份互换之局,于是转开话题道。
赦生童子听完后便重新戴上咒封,点了点头··关在书库中查了十几日浩如烟海的典籍书册,总算是有所收获了·女后,你这次可算是欠吾一个人情啊·朱闻挽月手持一本古籍,带着赦生童子往医座走去。
狂龙一声笑坐在不见天日的新座椅上,上一把被凤遥重一怒之下给摔坏后,他便命人打造了一把铁椅··虽然很牢实很重很有质感,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办法摇了。
狂龙听完流剑谈月的汇报后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老鬼仔舍不得小鬼仔,迟早要坏事的,还是本龙深明大义,什么姐姐啊,朋友啊,只要让我挥泪断情,呜呜呜哈哈哈哈,都统统去死啦。”
“罪首,恨不逢完成任务后就离开了,不知道前往何处,可否要派人寻找”流剑谈月道··“算啦算啦,他书看太多次肯定早就没效果了,向日仔啊,”狂龙忽然对一旁伺立的向日斜道,“本龙要开会,快去通知众人啦。”
“遵命·”向日斜领命便下去了,走过流剑谈月时,发现对方已经神智有所恢复··那本书如今去了哪里向日斜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狂龙一声笑看那本连环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连环画去了哪里显而易见··恨不逢表示恐女症总算是好了╮(╯▽╰)╭表示要渣回本色,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姥无艳的好感值都跌到负1000了·螣大爷自立flag,何必呢,正好要见你小姨了,表现好点啊·到底是谁下的毒呢【摸下巴·凤遥重表示这个锅太蠢了我不背· ·☆、第二十八章· ·凤遥重将三途自鬼梁飞宇体内拔去后便随慕少艾一起离开了鬼梁兵府。
走在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凤遥重不时偷偷看身旁慕少艾的脸色,发现比预想中还黑的时候,不由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就听慕少艾道:“躲什么,怕吾吃了你”·那倒不是,是怕你用水烟管敲我。
凤遥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慕少艾居然这次来鬼梁兵府没有把水烟管带身上,简直是天上下红雨了··“羽仔身上的刀气”少年想了想,还是决定岔开话题。
“已经没事了,”慕少艾刚一说完就把凤遥重拉到身边,警惕看向树林深处,道,“谁”鬼梁天下应该不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 yin -险之徒才对。
随着树叶沙沙声音响起,一道令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言倾城··她脸色自从鬼梁飞宇中毒后就没有好过,但比起往日的憔悴,这一次眼中更多些无助与惊恐,见到凤遥重后,几番犹豫还是挣扎开口道:“瑶重,你快逃吧,有多远逃多远,不要再来春霖境界了。”
“什么意思”凤遥重与慕少艾对视一眼,迷惑不解道··“我看见了,看见下毒的人是谁了,”言倾城说着,用手半捂在脸上,看起来十分痛苦悲伤,道,“下毒的人不是你,他们的目标是想要借由栽赃嫁祸害死你,不管明暗,定要取你- xing -命。”
此言一落,倒是证明了凤遥重内心的猜测,确实有人想要针对他·慕少艾则柔声问言倾城道:“言姑娘你先平复一下心情,莫要激动,你说你看见下毒之人是谁了,那人究竟是谁”·言倾城摇摇头,咬紧嘴唇不愿再谈下去,只是道:“我不能离开鬼梁兵府太久,这是趁着煎药的空隙出来的,瑶重,你千万要小心。
再会了·”·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林中深处··见言倾城已经匆匆离去,凤遥重转过头看向慕少艾,问道:“少艾,你觉得她说的凶手是谁”·“一个让她不敢相信而且害怕的人,你认为会是谁呢”·“嗯……少艾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鬼梁兵府中言姑娘曾十分信任的人”·慕少艾微微一笑,显然对凤遥重一点就通十分满意,之后却又感叹道:“这世间清浊黑白本就难以分辨,贼喊捉贼的戏码真是屡见不鲜。”
“我好像猜到是谁了,果然那本连环画有问题·”凤遥重虽然心内也满是震惊,但回想起曾经一直想不通的那本书册,他最初不详的预感终于得到了证实。
“走吧,随吾前往十里蒲团,谈无欲他们应该已经等得焦急万分了·”慕少艾说着便推着少年后背赶路··糖雪球从少年的兜帽里钻出来看着慕少艾,困倦地喵了一声才刚刚睡醒,不知方才发生何事。
“喵呜~”(说起来遥遥,好久没见到那只猫精了耶)·其实那本狂龙一声笑从沧海凝光处得来的连环画,凤遥重一共看过两次,每次都毫无感应,不明白那些接二连三看了就疯掉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他把这本连环画的事情告知聚在萍山的众人后,练峨眉虽然表情未动,但对于狂龙一声笑的事情,她真的是不止眼不见心不烦,甚至是连听都不想听·狂龙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就算是问她这个亲姐姐,练峨眉也答不上来。
自小心- xing -扭曲的这位亲小弟,如今那颗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主意呢练峨眉猜到他会和异度魔界合作对付自己,但究竟会怎么做,她实在不想去猜。
只是将目光幽幽转向那把剑气凝成的剑上,那日被她的同修好友一把插在萍山上,至今未动··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真是恨不得把一掌拍死那个死小子·练峨眉虽然是有过无数次动一念杀心,但最后念及血缘还是收手了,转成扇狂龙一声笑耳光。
看着狂龙一声笑捂着脸哭丧着离开,练峨眉其实也在好奇,他到底有没有对自己动过杀心呢·凤遥重也随着练峨眉的目光转去看那把奇异剑气凝成剑,先前还未曾注意,现在才发现这把剑乃是剑气凝化。
隐隐之中隐藏的力量深不可测,不知是哪位高人所留··听着慕少艾和谈无欲他们讨论来讨论去,对三日后的当面对质看法各有不同·谈无欲认为鬼梁天下没有充分证据,无法以理服人,就绝对不可能当众下手,慕少艾则认为既然他有被那本连环画影响的可能- xing -,那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谁都不知道。
秦假仙也赞同说还是把人先带回二重林去,鬼梁天下鼎炉分峰的那几位好友肯定也不会放过凤瑶重··于是在场的鹿王泊寒波冷哼了一声说我也是鼎炉分峰的成员,你老秦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泊寒波又道出一个惊人之事,说当日鼎炉分峰的聚会上金包银带来圆儿给众人,大家见这孩子武骨不凡,各捐出一成功力和自己的一套武学赠予圆儿,但前不久金包银发现圆儿身上六道真气之中有一道- yin -柔邪气助长圆儿本有邪气,险险危及- xing -命,幸好及时送到残林医治才没有出事。
脑还颠这几日还在猜测说是不是皇甫笑禅动的手脚,被泊寒波和金包银给否决了·号昆仑是断无可能,那么剩下的只有鬼梁天下了··但那是发生在鬼梁天下得到连环画之前的事了。
一时间讨论陷入僵局,最后谈无欲道:“按照言倾城所言,对方目的已明,但动机为何,你们有什么看法”·“因为他是邪尊者的劲敌,只要他存在,异度魔界势必在各个行动中有所忌惮,”练峨眉看着神游物外的凤遥重,道出真相,接着补充道,“所以,狂龙与异度魔界联手的目标,必然是在吾与障月,只要除去我们之一,那面对邪尊者与魔君联手,将毫无胜算,或许,还要算上狂龙。”
斟酌最后,即使从未见过狂龙起杀心,练峨眉还是选择了怀疑··“如果是这样,不妨将计就计,”慕少艾沉思一会儿后,道,“瑶重,你与姥无艳一会后想必收获不小。”
对啊,又差点被你坑了,凤遥重在心中默默腹诽道·少年点点头,道:“有一个你也料想不到的收获·”·“哦”·“涅槃幼蛊。”
凤遥重得意地将手腕伸到慕少艾面前,上面涅槃入体留下的血纹仍在··然而凤遥重并不知道慕少艾此刻心内五味繁杂,却故作轻松道:“既然如此,吾有计划了,众人仔细听来……”·听完这个计划后,在场所有人都表示了强烈的反对,除了凤遥重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以外。
羽人虽然相信他二人的医术,但也摇头对慕少艾说此事不妥,万一出现差错,后果将难以挽回··秦假仙见凤遥重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模样,赶紧劝道:“我讲瑶重啊,你到底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了没啊,弄不好就真正死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秦假仙前辈,放心吧·”凤遥重拍拍秦假仙的肩膀,安慰道··谈无欲再与慕少艾仔细商讨一遍计划,确认无误后,问道:“那最后收场者,该是谁比较合适”他们都不便出现,最好这个人是从未出现在江湖上的无名者。
慕少艾看了凤遥重一眼,笑眯眯道:“呼呼,这位人选嘛,已经想好了·”·凤遥重被慕少艾看着感觉有些不自在,心里好奇会是谁来收这个场,难道会是落日烟的朱痕不可能,他是绝对不会踏入江湖的。
姥无艳坐在自家药草园圃外的石凳上看着不远处头戴斗笠,身姿如劲松挺拔,肩披兽皮的青衫剑客,喝着茶好奇问道:“你在等什么”·青年沉默不语,忽然天际飞来一只信鸽落在他伸出的掌心里。
将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解下,青年低声怒道一句简直乱来,就着急着出谷··不料白雾缭绕,障蔽来路·青年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石桌前单手托腮,任谁见了都不免心动的绝色美人,视若无睹般冷冷道:“吾要出谷。”
“记得当年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一只只会在认萍生身边讨糖吃的小猫·说来也巧,前不久有一位小美人也带着一只只会喊肚子饿的小猫儿来找吾·怎么,大老远回西苗带来他的信请婆婆教你蛊术,现在又急着要走了”·青年剑客冷哼一声,显然对姥无艳口中提到的往事十分不悦,但还是走上前坐了下来,权衡再三后,道:“那吾再留四日。”
“真是心急,即便是那位小美人也花了整整六日才学得吾不足七成·”·“吾与他不同,”青衫青年看起来十分自信,道,“西苗神兽一族,与生俱来的控蛊之能非是常人可比。”
“哦听起来你知道他是谁”姥无艳见青年言谈之中对凤遥重似乎十分熟悉,不免感兴趣问道··只闻青年一声低笑,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道:“他呀,不过就是一个只会拿针扎人的笨蛋罢了。”
姥无艳瞧着那张与往昔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脸,稚嫩天真荡然无存,想起前不久初见时听闻他自报姓名,自己还愣了一下·原以为当初翳流覆灭之后今生无缘再见,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连曾经的不治之症也痊愈,更是恢复了本应有的模样。
真是,世事难料,人生何处不惊喜啊·姥无艳欣赏着眼前这张俊美如斯的脸,如此感叹道··凤遥重站在鬼梁兵府前与鬼梁天下带来的封千机对质时,不过第一个问题就让对方哑口无言。
“你那日亲眼见吾离开,当时与吾发生争执的不止诀尘衣,更有你,为何吾没有毒死意欲不轨的你,而是只毒死了不过几句口舌之争的诀尘衣”·“你……”·“你为人证,吾不杀你,实在说不过去。
不如你将吾当时给诀尘衣下毒的经过详细说来如何”·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蛊术本就是旁门邪道,你既然能- cao -纵三途,必然深谙之道,又岂会给我这个外行看到下毒的经过那- ri -你拔除少府主之毒时屏退了包括府主在内的所有人,这就是少府主为何之后又一次中蛊的最大疑点。”
封千机脑筋一转,连忙抓住漏洞反问道··“哈,吾问你,为什么我不在第一次鬼梁飞宇中毒时装作不知三途,任由他毒发身亡,而是选择浪费精力时间救他一次后又再度下毒,还顺便毒死其他门客,偏偏恰巧,还有与我不和的诀尘衣”·“你勾结异度魔界与罪恶坑,自然要助魔界铲除征服中原的阻碍,下毒给少府主,不过是你想趁机进入鬼梁兵府下毒而制造的机会。”
“第一,你从何听来吾与异度魔界还有罪恶坑勾结如果出自狂龙一声笑之口,我从未见过这种故意出卖盟友的蠢货·他若是真的和我合作要对鬼梁兵府下手,那便应该极力为我掩去行踪,而不是暴露我的身份,让盟友处于危险之中。”
凤遥重似笑非笑地看着封千机,眼中满是嘲讽··“第二,如果我真的是和他们合作,铲除征服中原的阻碍,最好的下毒时机便是在当日鬼梁兵府的婚宴上,群侠汇聚之时。
而不是专门针对一个鬼梁兵府,下毒给鬼梁飞宇后又借机到内中折腾来折腾去只毒死百名门客·”·“第三,吾为何会来到鬼梁兵府为鬼梁飞宇解毒,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凤遥重最后一句话让封千机神色大变,回头看向站在鬼梁天下身边默不作声的言倾城··言倾城忽然开口道:“是我私自离府请来凤大夫的,大家都知道。”
“嗯,言儿,你是怎样请到凤大夫的将经过详细说来·”鬼梁天下终于出声了··“父亲,正是封千机告诉我武林上有许多十分出名的神医,但他只偏偏说了朝云杏雪与慕少艾的名字。”
封千机不禁往后倒退几步,看向鬼梁天下,一脸不敢置信··凤遥重见他神情古怪,也不知为何,正当打算再度逼问时,忽然身后传来杀伐之声,震耳欲聋。
他回头望去,但见一魔将领军前来,双手环胸,尖耳竖立,紫红长发艳如记忆中的九祸,神态睥睨,狭长邪眸如红染紫,透出几分轻狂··一挥倒乂邪剃,螣邪郎便直指鬼梁天下,道:“鬼梁天下,螣邪郎领魔君之令,今日来收你- xing -命。”
随后身后魔兵齐齐涌上,将鬼梁兵府外本来正为三途一事对质的众人团团围住··还好这个计划是我一个人来对质·凤遥重看着螣邪郎,暗自庆幸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去找姥无艳的剑客是谁显而易见了·“杀人是一门艺术,看得是技巧与天分·”·当年原剧里说他长大了变成了个帅逼233333333·埋个伏笔。
其实我也很好奇练峨眉和狂龙这对亲姐弟究竟是怎样一番际遇才会差别这么大·狂龙故意送个傻瓜去出洋相吗 当然不是╮(╯▽╰)╭· ·☆、第二十九章· ··鬼梁天下似乎并未有任何动手的打算,只是护住身后的言倾城,轻动掌风便是内劲纵横,顿时地上倒下的魔兵摆得跟糖葫芦串似的。
封千机见状心生一计,立刻指着凤遥重道:“你说你没有和异度魔界勾结,那这些突然来到的魔兵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他们异度魔界现在不是到处踢馆吗凤遥重目光转向从容不迫应对魔兵攻击的鬼梁天下,一招一式皆是雄浑内劲,并无泊寒波所怀疑的- yin -柔邪气。
鬼梁天下眼中深沉,神态如常,在清退一批魔兵后,对凤遥重道:“朝云杏雪,你要如何解释”·站在魔兵后方观视鬼梁天下一举一动,试图找出破绽的螣邪郎闻言尖耳一动,对这个忽然听到的称呼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随即将目光移向对面的白衣法袍的少年僧者身上。
嗯,秃驴不对,我探听到的八卦里,不是一个少女吗螣邪郎眯起眼睛,仔细审视起来,发现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探视,应着视线看向了他。
那兜帽下的碧眸定定看着记忆中的一脉相传的紫红凤眸,倨傲狂气,倒是和银鍠朱武有几分相似·凤遥重想起当年见到螣邪郎的时候,这孩子还在他姐的肚子里,一转眼便已经叱咤沙场的魔将了,光- yin -当真匆匆易去,而自己却还是少年模样。
一念至此,不禁眸色黯淡几分··“吾不知·鬼梁府主前不久不是才从阎魔旱魃手下救下燕归人吗,这应该是那日的报复吧·”凤遥重后来也问过慕少艾为何当时鬼梁天下不在,才得知异度魔界已经开始针对刀戟戡魔计划的两位主角动手了。
鬼梁天下沉吟不语,忽然间,一道剑气纵横划开战场,只见一位短发剑客立于魔兵之中,让本来轻松观战的螣邪郎警惕起来··高手的气息·螣邪郎一改双手环胸的姿势,将背后的倒乂邪剃拔出,自知将迎来一场苦战。
来者自报姓名为落日潮·凤遥重能看出这人实力应该与螣邪郎相差不远,但螣邪郎还是胜算要大些·由于情况复杂不便出手,他便也在一旁观战起来··然而不过仅仅数招,出人意料的是,螣邪郎渐渐处于了下风。
凤遥重心下一沉,看出螣邪郎本有内伤在身,不由握紧了手中缠着的佛珠··运使倒乂邪剃之时,螣邪郎就感气力越发不支·果然那日与燕归人一战留下的内伤还未痊愈。
暗道不好,惊险避开一剑极招,却被随后的剑气在身上留下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势··握紧倒乂邪剃拄地,单膝跪地,螣邪郎手上鲜血汨汨而流,顺着倒乂邪剃之柄流淌而下,触目惊心血红一片,在最后致命一招来袭之际,却见一道白色身影闪至眼前,挡下了那短发剑客之招。
“高手·”落日潮撤剑后退,惊于少年手中所持之剑奇异,似乎并非实体··封千机见凤遥重忽然出手为螣邪郎挡下致命一剑,立刻大喜,对鬼梁天下道:“府尊,他果然与异度魔界有瓜葛,这下终于原形毕露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凤遥重不理会封千机趁机火上浇油之举,而是转身将因失血过多的螣邪郎扶起,发现对方已经开始意识渐趋模糊·当机立断便是逆命针没入对方体内,暂止伤口流血。
将螣邪郎一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凤遥重暗道一声这小子真沉·接着便感一道雄浑掌力迎面而来,抬掌一接双方皆退后数十步··“这等修为,你不简单。”
鬼梁天下单手靠背,紧紧凝视着眼前的少年,那一道掌风将对方的兜帽掀翻,终于露出了少年的真容··螣邪郎意识模糊中只觉自己靠着一个身形纤瘦,身量要比自己还矮上许多的人,紧紧地抓着他手臂搭在单薄的肩头,不让他滑下去。
那人发间还有阵阵幽冷的香气,说不清是什么好闻的味道充盈在鼻间··勉强睁眼,就只见一张模糊的侧脸,看不清究竟是何种模样·但可隐约看出莹白如玉的优美下颚,银光淡粉的长发交缠璎珞垂下,这缠的方式,竟与吞佛童子的扎法有几分相似。
螣邪郎脑中忽然回忆起吞佛童子那日所言·朝云杏雪凤瑶重·瑶重遥重,当年邪族从未现于人前的三公主凤瑶重·那年的邪族王宫旧居,永远锁上的门。
凤遥重正凝神以对鬼梁天下,打算伺机突围带螣邪郎退离时,就听见对方将头埋在自己肩膀上闷声喊道:“小姨”·小姨是个什么鬼凤遥重当即就在心里大喊道。
这个傻孩子乱喊什么谁告诉你我是你小姨了,我怎么也是你舅舅··正当他一时分神之际,鬼梁天下第二掌便已迎面而来··凤遥重连忙收敛心神,以纵天裂雪挡下强悍无匹一掌,随即剑势一转,意在突围。
“气双流*三千烈雪风不越·”·一剑三千雪,剑流极寒夹带雪峰崩颓之威顿时将战场一划为二,冻住不及避开的魔兵与人族,使得众人阵脚大乱··“凤瑶重,你当真要助异度魔界为虐吗”鬼梁天下挡下这一道惊人剑气,如雪没尘世的剑势令一旁落日潮叹为观止,惊诧不已。
只见少年摇摇头,道:“鬼梁府主,吾实在有不得已之处,还请见谅·”·“你口口声声自称与异度魔界,罪恶坑并无瓜葛,是遭人陷害,如今之举,你要如何解释”鬼梁天下并不体谅,而是步步紧逼。
“吾与异度魔界之间渊源难以解释,但是与罪恶坑合作一事确实是天方夜谭·放走这位魔将,吾愿一力承担后果·”凤遥重沉声道··见他神态果断决绝,鬼梁天下反而抚髯大笑一声,道:“你的气魄,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得令老夫欣赏。
很好,你要一担后果,可否敢接下老夫一掌”·“既然如此…明日戌时三刻,言府旧迹,一掌了恩怨·”凤遥重先是显出几分犹豫深思之状,随后道。
这个提议正中鬼梁天下下怀,他沉吟一声后便答应下来,挥退意欲在围堵的属下,让凤遥重带螣邪郎离开··鬼梁天下回到自己房间内时,见到流剑谈月正站在屋内,脸色一沉,道:“你来做什么”·“来代罪首关心一下计划的进行情况。”
流剑谈月行了个礼,看上去比先前正常了许多··“哼,去告诉狂龙,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明日戌时三刻,朝云杏雪也好,障月尊也罢,都将变成过往云烟。”
鬼梁天下轻叩木桌,自信十足··流剑谈月却道:“仅仅一掌,当真有如此自信”·“哼,若是信不过老夫,当初又何必来找吾合作。”
鬼梁天下停下动作,一拂衣袖,动了薄怒··见状,流剑谈月低头道歉一声后,道:“那吾等便在罪恶坑等候府尊的好消息了·”·“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让老夫一见那本书的作者”·“罪首说,待事情成功之后,一定让府尊与他相会。”
鬼梁天下听了后点点头,便让流剑谈月尽快趁无人时由暗道离开··待房间中除他以外再无别人时,鬼梁天下终于从一个床下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正是流剑谈月当初赠与他的书。
翻阅半晌后,鬼梁天下将书合上放于桌上,望着空白的书名栏良久后,忽然间像是悟得什么一样,立刻取来笔墨,盯着那空白处,握笔有力地书上几个大字··“红尘洗心谱。
哈哈哈,好名,好名·”他将毛笔搁置一边,欣赏着自己给这本书取的名字,十分满意地笑起来,眼中隐隐透出几分扭曲与疯狂之色··螣邪郎被那位他认为应该有很大可能是自己小姨的少年带着离开后,一路急急赶路,体力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流失,没过多久干脆把整个人压在少年身上,彻底晕了过去。
内伤沉疴爆发加上外伤沉重,他的意识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恍惚中只见一人长发银粉皎皎流光,一对双眸春海如碧,温润细长,却形似与女后之眼··都是上挑的撩人凤目。
女后之眸,或妖或魅,或怒或威·而这位,温柔亲切,令他恍惚中以为看到幼年时抱着自己的九祸··在他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姨后,就感觉自己的尖耳被狠狠地揪住,只听那人道,“死小孩,乱喊什么,谁是你小姨”·这揪耳朵的动作,记忆中只有母后才会。
螣邪郎心想莫非是污点大将又骗了本大爷可是真的实在太像了·刚想再问一句你难道不是母后的小妹结果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接着螣邪郎就听见迷迷糊糊中那人说着什么异度魔界现在是连个像样的魔医都没有吗,怎么内伤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治疗,又说还好上次九凤丹剩了不少··那人将他的头托起来,往他嘴里塞了几粒苦涩的药丸。
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螣邪郎还是选择吞了下去··隐约中响起布帛撕裂的声音,还有什么奇怪的草药味道弥漫开来·螣邪郎呲着牙,让那人将身上几处严重的剑伤仔细轻轻包扎好,清凉的药膏浸润在伤口上,渐渐缓解了疼痛。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模糊朦胧的人影,几次伸出被包扎成个圆球的手,都只是徒然划过那人柔顺如月华流水的发间··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睡吧,螣邪,乖。”
最后那人摸着他头,柔声哄道··等螣邪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晰,却发现头顶上的装饰正是医座的床幔帷帐·他勉强想要支起身,却不留神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待他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一团浅棕色夹杂着几缕黑色的,正是将头埋在床边,趴着睡着了的赦生童子··小心翼翼地拨弄开挡住赦生童子睡颜的长发,露出少年魔者秀挺的鼻尖,那咒封眼罩被赦生童子放在一旁,许久未见的面容终于又再次显露。
螣邪郎刮蹭了几下小弟的鼻子,忽然听到几声清咳,才发现房间里不止他与赦生两个,还有一道久违的黑色身影··朱闻挽月仍然带着黑色的面纱,冷冰冰的双眼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见他醒来,语气却意外没有什么怒意,而是带着些许疲惫,道:“你终于醒了·邪尊者不知为何忽然冲出魔城,却在瀚海之外发现被放在地上的你·”·邪尊者带他回来的螣邪郎想到那个一向高冷至极的邪尊,没法想象他是怎么被扛回来的。
“你一身剑伤深可见骨不说,还有前不久一直积压的内伤猛然爆发,如果不是有人给你服下缓解内伤的丹药,又及时处理伤口止血,你现在应该是躺在鬼族断层下面跟你爹作伴了。”
朱闻挽月说着,想到邪尊者黑着一张脸抱回昏迷不醒的螣邪郎时的场景,饶是阎魔旱魃都吃了一惊··偏偏这个傻孩子当时还……幽幽叹了口气,朱闻挽月只觉得额头疼得厉害。
螣邪郎并不知道朱闻挽月口中的那位“你爹”不是记忆里早就入土为安的前任鬼王,而是另一位他觉得应该喊大伯的人··“你可知救你的人是谁”朱闻挽月问道。
“我……”·“你可别说是什么小姨·”朱闻挽月打断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螣邪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朱闻挽月,发现女子久年来都是面瘫表情的脸上,一双冰霜似的秋瞳忽然染上笑意。
“螣邪郎,哈哈哈,你这个傻孩子,一定是吞佛童子跟你说的,真傻,哈哈哈哈哈……”朱闻挽月弯下腰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出去了。
待赦生童子醒来后,螣邪郎纳闷问自家小弟朱闻挽月那个熊家婆怎么会忽然那么开心时,赦生童子难得也展颜轻笑一声··“看来你不记得了,”赦生把咒封重新戴上,像是有意要遮住笑眯起来的细眸,道,“你被邪尊者抱着回来的时候,一直扯着他的头发喊他作‘小姨’。”
傻螣邪,吾骗汝的··如果吞佛童子此刻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这么跟他说,再配上几声低沉得意的笑声··月凉如水,言府旧迹一片荒凉·凤遥重坐在斑驳的台阶上,觉得这番凄美月色,不配一首羽人非獍悲怆凄凉的二胡曲,实在愧对这一片美景。
他把螣邪郎扔在瀚海门口时就感到一阵熟悉的魔气急速靠近,当机立断用阿那毗罗之风开溜,还好躲得及时没有遇上·不然跟邪尊者打完又来被鬼梁天下拍一掌,不去仙山卖豆干实在是说不过去。
少年托着腮正想着螣邪郎为什么会喊他作什么见鬼的小姨,鬼梁天下的脚步声已经缓缓靠近了··这个计划,和你们的计划,究竟哪一个更技高一筹,吾实在很好奇啊。
凤遥重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四处张望一下,有点忧心那个据说要来接应的人到底在哪里··万一我被鬼梁天下带走了,你们要怎么来找我啊万一他对我的尸体做什么奇怪的事可怎么办啊凤遥重想着一不小心出现失误后产生的诸多可能,忽然有些后悔起来。
鬼梁天下看少年东张西望的模样,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带了其他的帮手,于是道:“不必担心,今夜只有你我二人在此,若是多了一个人,反而是增加困扰·”·凤遥重闻言,看向鬼梁天下,那对深沉鹰目之中杀机毕现。
少年心中已经了然·果然,之前的猜测无错··“你得了那本连环画,对不对”凤遥重也不再掩饰,直言问道··“连环画”本来正运气掌中,鬼梁天下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凤遥重指的是什么后,冷笑道,“哈哈哈,连环画也只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才会认为它是一本连环画,那本书中隐藏的奥秘,唯有吾才能真正明白呀。”
什么意思凤遥重不解鬼梁天下话中之意,皱眉回想那本书的内容,那些抽象的图像,莫非有更深的含义那为什么只有鬼梁天下看出了·然而此刻已经不容得他在想这些了,猛然间一道凶残霸道的掌气迎面而来,凤遥重不闪不避,应约正面接掌。
顿时,漫天血红喷涌而出,将一地皎洁月色染得分外凄艳··鬼梁天下看着少年被他一掌击飞数丈后倒地,长发披散,身下血泊立刻四散蔓延开来,应该已无生机。
但为求保险,他还是上前一探鼻息··“已经断气了·”鬼梁天下满意地撤回手,不料一道凌厉霸道的剑气从身后袭来,令他猝不及防··及时回身抬掌以对,却还是被伤了掌心。
看着鲜血汨汨而流的手掌,鬼梁天下自然怒不可遏,却见一头戴斗笠的,兽皮青衫的剑客冷然独立,怀中正抱着被他一掌毙命的凤遥重··“一掌之约,从今以后,恩怨皆清。”
言罢,剑客脚踏奇异轻灵的轻功步伐,抱着少年消失在夜色之中··作者有话要说:自导自演假死计划,鬼梁天下友情客串··摸下巴,差不多该狂龙给姐姐开生日派对了。
大爷被阿吞又坑惨了,哈哈哈哈·当时弃爹一定很想把这个孙子给扔出去,喊谁呢(╯‵□′)╯︵┻━┻·沧海凝光:给我的书取这么个丑名字,鬼梁天下你居然还敢腼着脸说是我的忠实书粉·红尘洗心算是个大剧透啊:-(·阿九及时赶回来“收尸”了· ·☆、第三十章··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 ·甫一睁开双眼,凤遥重就对上自家爱宠眨巴着金蓝色鸳鸯眼,由于距离太近差点让他误以为是某个此刻应该捡回螣邪郎的人。
不过到底这两双眼睛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凤遥重等头晕的那股劲下去后,刚想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根本连手都抬不起来·不对啊,按照之前的计划,以涅槃蛊辅以逆命针锁住周身经脉运行,既不会受任何外力创伤心脉要害之处,也不会有任何呼吸,形成假死的完美自我保护。
怎么会感觉自己好像伤得很严重呢·凤遥重就这样眨着眼睛看着糖雪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猫儿舔着自己脸,刚想问它发生了什么,那个来收尸的人是谁时,就听到一阵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轻轻响起,似乎是刻意放轻,怕吵醒了他·凤遥重勉强转过头去,就见一道英姿挺拔的身影站在面前,青衫衣,虎皮肩·再向上看去,是一张陌生俊美的面容,如刀刻斧凿,轮廓俊朗,剑眉飞斜英气,唇抿坚毅透出几分沉稳,但是那双眼睛给他几分熟悉之感,清澈水蓝,像极了曾经在身边讨麦芽糖吃的小阿九。
青年见他醒了,将手中药碗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将一直蹭着凤遥重的糖雪球抱起免得它再舔下去,低声问少年道:“你感觉怎么样”·凤遥重对视着他,猜想这位从未见过的陌生剑客应该就是当时来收尸的人,摇摇头道:“我觉得不是很好。”
“五残之招,果然恶毒·鬼梁天下那个伪君子,是铁了心要你的- xing -命·”青年替凤遥重理了理鬓边发丝,有些咬牙切齿道··五残之招这个招式不是只有残林之主才会吗说起来这房间里的摆设,怎么有些眼熟呢凤遥重转着眼睛又看了看,突然想起这不是之前剑子前辈在残林养伤时住的那间木屋吗·“不好意思,还未请教侠士之名”凤遥重不大习惯这种亲昵的动作,侧了侧头避开他的手,重新把目光转向这位青年。
纵然他的面貌十分陌生,但还是让凤遥重心底里升起一股熟悉感··青年见他这般动作倒也不恼,只是收了手,本来冰山似的表情立刻化开,轻笑了起来,眼底透着十足的得意之色,接着就见一条熟悉的猫尾巴从他身后冒出来,连摇动的频率都十分与记忆里的那位少年相似。
“这下你该知道见到很久没见面的朋友忽然变了个模样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了吧”青年身后长长毛茸茸的猫尾巴令趴在他怀里的糖雪球艳羡不已。
呜呜,球球也想要这么长的一条大尾巴·睡觉的时候裹在身上多舒服啊·糖雪球伸出爪子想要去抓住,却被青年有心戏弄起来·于是糖雪球从床上跳了下去开始如同被逗猫棒戏耍一般追逐起了青年的那根尾巴。
凤遥重觉得如果此刻自己手还能动的话,一定是扶额不去看眼前这个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的人·虽然他早就做好准备下次跟这位朋友见面时,对方肯定已经模样大变,但没想到变了这么多。
好吧,不得不说确实挺帅的··“阿九”凤遥重试探着喊了一声··“嗯,是我·”阿九此时的外表已经彻底脱去当初的稚嫩天真,转而为成年后的成熟稳重。
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长大了啊·凤遥重在心里哀怨道·阿九见他只是眨着眼睛不说话,以为是哪里又疼起来了,连忙问道:“瑶重,你是不是哪里疼”说着就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怕他又像刚被带回来时那样浑身冰冷起来。
虽然知道这是假死现象,但是阿九抱着凤遥重从言府离开前往与慕少艾他们会合时,怀中少年没有呼吸和体温的状态还是让他差点有些失态,那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被慕少艾看了狠狠吐槽了一番。
都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继承我的衣钵·慕少艾拿着水烟管本想如曾经一样敲阿九的脑袋,却发现这孩子猛得一窜个子都高过自己些许了。
阿九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一群人发现凤遥重中的五残之招,赶紧让他送到残林来找林主,然后就继续奔忙后续之事去了·他守着凤遥重两天两夜,才等到少年的假死状态解除开始恢复呼吸和体温。
但还是有些较常人冰冷·阿九回摸自己的额头,不觉皱了皱眉··看着阿九这样忧心自己的状况,凤遥重安慰道:“没有,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觉得浑身没力气而已。”
就是有种自己似乎高位截瘫的错觉罢了··接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阿九给揽着腰小心扶了起来,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凤遥重这才终于确定这里就是残林之中的一处小木屋。
为何他会在残林之中凤遥重正沉思之时,阿九已经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汤药伸到他唇边··一碧一蓝两双眼睛就像当初年少时一般对视着,阿九被凤遥重看得有些不自在,以为对方还当自己是那个马虎的小阿九,别扭道:“你别嫌药苦了,这次我没煎糊。”
少年闻言笑了起来,虽然有些虚弱,一张殊绝凡尘的脸上,赫然展露这般玉树明净似的笑靥,,令阿九又一次失神片刻,暗道看了这么久还老是被摄住心神,长得真是越来越容易惹祸了。
他连忙别过脸,道:“别傻笑了,快喝药·不然就要冷了·”·“阿九少爷还是阿九少爷啊·”凤遥重见青年这副模样,那脑袋顶上的一对猫耳尖端还泛着红色。
记得最初在岘匿迷谷里那段时间,阿九一直坚持认为他是女孩子,所以总是对他不大好意思,动不动就红耳朵·后来熟悉后才逐渐跟着凤遥重一起戏耍打闹,不再将玩伴当做女孩。
害羞什么呀·凤遥重喝着阿九一勺一勺喂给他的药,看着青年垂眸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渐渐见底的汤碗,始终不曾抬眼看他··待凤遥重把药喝完了,阿九才收拾了一番,刚想扶着凤遥重躺下,却见少年摇摇头,问道:“阿九你等一下,少艾他们呢”·“自然是按照计划行事。
你是睡晕了吗”阿九说起那个由信鸽带来烟霞谷的计划,眉头皱得快赶上羽人非獍了··凤遥重这才想起来,当时计划之中便是他诈死让鬼梁天下信以为真,又让尸体不落入其手,找一个身份神秘者带走,再由慕少艾和谈无欲上门去讨尸体。
鬼梁天下给不出尸体,但也不会怀疑凤遥重之死有假,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加上中原这边来要尸身说明也不知情·就看异度魔界那边会有什么反应了,或者说最重要的是,邪尊者会什么态度和表情来面对他的死讯呢凤遥重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最好奇的就是这一点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嗯,对了,为什么我们会在残林”·“你中的掌法被泊寒波前辈看出十分像五残之招,于是就带到残林来让林主一观后,便断定了鬼梁天下也修有五残之招。”
当时林主皇甫笑禅震惊的模样阿九现在还记得,好好的一个鼎炉分峰之会,没有想到会混入这样可怕的- yin -谋家,幸好发现得早,不然这中间也不知会由此造成多少误会。
凤遥重的脸色还是略显苍白,不过比起之前死灰要好不知多少了,只低声道:“他是疯了吗,为什么会铤而走险用这一招杀我”·“你还记得他当时怎么说的”阿九看着少年脸色虽有好转但恢复还是太慢,心里已经在想下一次熬药该换成什么药方了,或许还要加上食疗调理才有效,不如索- xing -带回岘匿迷谷好了。
多了人反而增加困扰·凤遥重回忆起当时的这句话,如今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当时在旁边”凤遥重惊讶地看着阿九,当时他并未感觉到任何旁人的气息存在,鬼梁天下亦是。
只见青年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在凤遥重面前晃了晃,骄傲道:“这只‘银眠’确实帮了大忙·”·原来是银眠蛊·记载中说可放于身上屏蔽一切生气之蛊。
确实是躲藏暗处偷听监视的最佳选择·凤遥重记起这是南宫神翳那本书上的内容,而这蛊虫他不久前还在姥无艳那里见过··“阿九你变得很厉害了嘛。”
凤遥重半开玩笑道·他注意到青年身后背着的一把未曾见过的剑,气息冷冽如霜雪,似乎是久封冰层之中··阿九将被子给凤遥重拉到身上,免得他着凉,才道:“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了,现在你对我来说才是小孩子。”
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是我照顾你了·他在后面还默默补充了这一句··真要认真算起年龄来,你真的对我来说是个小孩子啊·凤遥重在心底里这样说着,发现阿九神情认真,于是只好妥协道:“好好好,阿九哥哥,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了。”
曾经朝夕相处数年,怎么会看不出凤遥重还是在敷衍他,阿九倒也不在意,只是语调柔和,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我·”·言毕,便端着药碗往屋外走去。
才刚关上门就被一只手一把拉到旁边,阿九正讶异时,转过头却见到一双笑得弯弯,亲切不改的眼睛··依旧是记忆中一般,俊雅风流,黥纹刻面·阿九刚酝酿起来些许久别重逢终于能好好一聚的喜悦之情,就被这人接下来的话给冲得干干净净。
“呼呼,阿九哥哥,这声叫得是不是让你心花怒放啊”·“慕少艾”阿九差点就要把碗扔地上了,尾巴甩得老厉害,佯怒道,“你又挖洗我”·“哈哈哈,我的小阿九呀。”
摸着已经比他高上些许身量的阿九的头,慕少艾难免遗憾那个才到腰间的小少年已经再也看不到了··但是又有什么能比他健健康康长大站在自己面前更值得欣慰的呢慕少艾想到这里,回头看向身后的羽人非獍,对方的眼底也染着难见的几分笑意,与他一般,见到如今的阿九都很是高兴。
这时谈无欲,泊寒波还有残林之主都走了过来,皇甫笑禅问道:“凤遥重情况如何”·“已经没事了,只是涅槃蛊造成的副作用还在,他现在还不能行动。”
阿九正色道··谈无欲沉吟一声,道:“那么接下来”·“鬼梁天下一定会去找幕后联手者,接下来便是……”慕少艾方才轻松的表情转而凝重。
“他们要针对练云人有所动作了·”谈无欲抬头望向天际沉重不散的乌云,一场未知的风暴又要掀起··狂龙一声笑越发不满自己的新椅子了,拿着罪恶坑的名单,翘着万年不变的二郎腿,挨个点名时,到了几个名字时,许久未听回应。
“凤遥重,凤遥重,凤遥重,我说这凤仔是死到哪里去了”狂龙不悦地拍着椅子扶手,对下面畏畏缩缩的一堆下属怒吼道··流剑谈月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地提醒道:“罪首,凤遥重日前已经被鬼梁天下一掌拍死了,你忘了吗”·“啊,呜呜呜呜哇哇哇哇,我可怜的小凤仔,红颜薄命啊,竟然被那个心肝黑的老鬼仔给一掌拍死了,谈月仔,尸体呢,尸体呢快把凤仔的尸体给本龙带回来,本龙要好好厚葬。”
狂龙一声笑说着还硬是挤出几滴眼泪··“罪首,鬼梁天下传来消息说尸体被神秘人带走了,但他确信凤遥重绝对死了,让我们不用担心,赶紧开始接下来的计划。”
向日斜道·,·“可是正道那群老狐狸老女干巨猾,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狂龙拉过向日斜的衣袍擦擦不存在的眼泪,闷声道。
“谈无欲和慕少艾刚刚才去了鬼梁兵府讨要尸体,结果一无所获,失望而归·可见他们也认为凤遥重死了·”流剑谈月说着,看上去也对凤遥重的死确信无疑。
“这年头影帝影后那么多,谁知道不是骗观众的”狂龙一声笑显然一点都不放心··话刚一落,便听一声道:“狂龙一声笑,他中吾五残之招,当时就气息断绝死了,这是由吾亲自验证,你大可放心。”
一位蒙面人出现在不见天日的大厅之中,沉声道··狂龙一声笑转了转眼珠子,道:“好吧好吧,既然老鬼仔你都这么有自信了,那本龙就继续点名吧,沧海凝光天生月沧海凝光天生月我讲向日仔,阿天仔又去了哪里啊”·“罪首,沧海凝光的下落不是只有你知道吗”·“啊,哈哈哈,对哦,只有我才知道阿天仔在哪里。
不过我讲啊,老鬼仔,你为啥这么想要见阿天仔啊”狂龙一声笑拍了拍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又问道··蒙面人眼中透出十分狂热向往的神采,道:“能写下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学著作,吾十分想要与这位先天高人一会,一解吾在看书中产生的几处疑惑。”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武学著作狂龙一声笑歪着头,愣了半天,忽然拍手大笑起来,道:“哈哈哈,阿天仔说得果然没错,果然没错,哈哈哈,厉害厉害。”
接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中的点名册扔给从头至尾都摸不着头脑的破玄奇,道:“众人听好,你们罪首我,最最最亲爱的阿姐就要过生日啦,哈哈哈哈,不过恰逢小龙龙的好朋友凤仔被老鬼仔一掌拍挂去仙山卖豆干,呜呜呜哇哇哇,你们说,我们该办生日聚会还是办追悼会”·“办追悼会。”
“办生日聚会·”·“办追悼会啦·”·……·破玄奇看身后一堆人争闹不休,一拳敲在桌子上,喊道:“都安静老大仔,我看不如生日聚会和追悼会一起办,你看怎么样”·狂龙一声笑对这个提议十分满意,道:“破老三,果然你最得本龙心意,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不管是生日聚会还是追悼会,都要邀请客人来才行·”·此言一出,罪恶坑里马上沸腾起来,大概都是在说该请什么客人来·一群人在下面开始争执起来,没过多久就开始动手了。
蒙面人见罪恶坑里面一片群魔乱舞的疯癫之景,冷哼一声后便离开··“罪首的意思是”流剑谈月见蒙面人走远,好奇问狂龙一声笑究竟有何打算。
“什么小魃魃啊,作为我和我阿姐的好朋友,当然应该来吃蛋糕啦,还有那个凤仔的双胞胎兄弟,难道不应该来参加一下追悼会吗啊,我还要去准备祭文呢,哈哈哈哈,你们快去请人吧,记得别让我阿姐和那个黑毛长角的缺席啊。”
狂龙一声笑说完,便大步走出了不见天日的大厅··作者有话要说:狂龙的祭文,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闷声作大死的狂龙_(:зゝ∠)_·六天之界,打开许久没上线的苦境ol,弃天帝发现自己的私聊频道被狂龙刷频了,全是同一条讯息。
【私聊】狂龙一声笑:黑毛长角的,你那个双胞胎兄弟被老鬼仔一掌给拍死啦,哈哈哈,快来参加他的追悼会啊,小龙龙还精心准备了祭文哦XDDDDDDDDDDDDDDDDDDDDDDD·阿九长大了,捂脸,还是很帅那种。
遥重可以出一本书了,《那些年的青梅竹马》,告诉你们吞佛童子与阿九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童年往事· ·☆、第三十一章· ·每次仰起头看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阿九时,凤遥重都会忍不住叹口气。
他现在连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朵都够有点不着了,得踮着脚尖才行,然而每次想要去摸那对耳朵就会反而沦为被阿九大手一挥,使劲揉脑袋·想起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得低下头去看那个天真可爱的半兽少年,捏耳朵揉头发什么的任他为所欲为,对方还会毫不反抗继续亲昵地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撒娇,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一口气闷头喝完今天的药,凤遥重将空了碗放在桌子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浑身气脉通畅无比,涅槃蛊制造假死状态而产生的副作用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随时都可以出去绕残林跑个百来圈不成问题。
正好这时阿九推门进来,脚边还跟着一路上几乎是用滚的姿势跑来的糖雪球··看着屋内双手交叠高举过头顶,眯着眼睛,伸着懒腰的少年,比他倒更像一只猫些·阿九先是一愣,不掩内心欢喜,苍蓝眸中一片温柔,道:“看来瑶重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凤遥重见阿九进来,连忙将手放下来理了理衣服,再把垂在耳边的碧色琉璃璎珞串绕到脑后去,轻轻点头,对阿九笑道:“这两日真是麻烦阿九你了·”说完,他蹲下身将糖雪球抱起来,怀里的重量感让凤遥重不得不承认球球又变重了。
摸着糖雪球的小脑袋,凤遥重忽感头上一片- yin -影投下来,就看见阿九正注视着他,好似在期待什么··“你躺了两天,应该闷得很了吧,不如我们比剑切磋,活动一下筋骨如何”阿九忽然开口提议道。
凤遥重疑惑着歪了歪头,抬眼瞧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青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说起比剑切磋,他回忆起了很久以前在鸠槃神子家中和吞佛童子一起习剑的过往。
那时候的自己体弱多病,往往不过几个招式下来就气喘吁吁需要在旁休息,鸠槃神子也叮嘱过他不可勉强,于是便索- xing -坐下来看红发的少年魔者认认真真地习练师尊的一招一式。
吞佛童子的悟- xing -惊人,没多久便能完整演练一套剑招,学得有模有样了·就连鸠槃神子也不禁称赞吞佛在武学上的天赋甚高··当年记忆中树下潇洒舞剑的少年身影,曾是他憧憬的理想之一。
凤遥重将自己从记忆中拉回,一片落叶飘过眼前,此刻他已手握纵天裂雪,仗剑而立·对面青衫的阿九也握着一把寒气自生,凛凛雪光的宝剑,一看便知绝非凡物··还未问他这把剑是从何而来。
凤遥重记起刚刚醒来见到长大成人的阿九时,他身后背着的这把剑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那剑上,有凛冽的寒雪之气,有几分像他的纵天裂雪,但又有许多不同··气双流三式剑招,皆源自昔年鸠槃神子所教授的剑法。
但是剑式组合又有许多不同之处·凤遥重最初第一次恢复记忆时,凭借本能使出,但却忘记了自己是如何领悟那三招,乃至之后由此演变的其他的招式··剑式虽刻在记忆深处,他当初是怎么配合气双流的原理使出,却忘记了。
残林中一处小木屋的空地上,白衫法袍的少年持剑而立,对面青衫的青年剑客也剑作起势,双方之战一触即发··漫长的寂静无声后,只是一瞬风起叶落,便见无数道剑光交织在空地之中,剑器碰撞之声清晰响起,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如游龙惊鸿,快得不及眨眼,化光似电,穿梭中树林之中。
剑气横扫过处,树叶被激荡而起如浪涛卷起,又在两人交手中漫天飞散,几乎盖过头顶苍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切平静,尘归土中,落叶坠下··琉璃璎珞串清脆的响声还回荡在林中,凤遥重站在离阿九五步之遥的地方,纵天裂雪银白的剑身架在寒铁剑器之上,然而双方胜负已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阿九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并不羞恼,只是撤剑插回剑鞘之中,由衷赞叹道:“剑快轻灵如飞鸿振翼,剑势如山崩雪倾,一招一式纵横开阔,尽显剑之凌厉霸道,瑶重的剑术比我想象中还要来得惊艳万分。”
将手中纵天裂雪化回那一团小粉球,凤遥重又忆起当年习剑往事,惊艳万分的剑术吗他内心苦笑,不禁几分怅然,只道:“阿九你应该才重新习剑没有多久,能与我对上数十招不落下风,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以后一定是一代名剑者·”·“哈,那你讲,你是从第几招开始放水的”阿九一挑修长俊眉,双手环胸问道··少年作出沉思之貌,片刻后道:“应该是第十招的时候”·结果阿九面色一沉,不快地扭转头去,道:“小瑶重你骗我,明明是第五招的时候你就撤了一半力道。”
凤遥重见这位长大了变得有些傲娇的好友,那身后的猫尾巴一搭没一搭的甩着,本想踮起脚摸摸对方的头,但知道他现在只喜欢摸自己的头不让自己摸他的头,于是讪讪道:“往后日子还长,慢慢来嘛。”
还好没说自己一开始就不过六成功力以对·凤遥重暗自庆幸着··“往后你会跟我还有少艾回岘匿迷谷”阿九闻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带着几分期待。
少年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会常常来看你们的·”·我便知道你是不会跟我们再回去的·阿九头顶的耳朵随着心情失落而耷拉下来,虽然表情上还看不出来,但明显很是失望。
看着眼前出门就算戴好兜帽也会让人放不心的好友,阿九叹了口气,道:“你上次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手里还有麦芽糖哄我,现在是连麦芽糖都省下了·”·凤遥重听了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面前的阿九纵然长大了还是不改对麦芽糖的喜爱,便往前再走几步,将距离拉近些,带着三分调笑的意味,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下次一定带很多麦芽糖来看你。”
不解少年忽然靠这么近要做什么,阿九只觉有些无所适从,想要往后倒退几步,却在下一秒被定格在原处动弹不得··“凤瑶重……”·“嗯”·“不许…不许挠我的下巴…唔……”·少年如玉修长的指尖点触在他的下颌上,按着曾经的熟悉方式一来一回地刮蹭起来。
果然,阿九眯起了眼睛,发出熟悉的呼噜噜声,身后尾巴直直立了起来··凤遥重见状,笑了起来,手中动作不停,这个距离倒是刚刚好··“阿九你不是很舒服吗”·只见青年一张俊容不知何时染上薄红,挣扎一会儿后终于忍住了,把那只在下颌刮蹭的手推开,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狼狈道:“叫你不要挠下巴就不要挠了。”
略微瞪大了碧眸,换少年不解问道:“为什么以前不是都这样吗”·那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小,而且被封印了记忆不记得很多事了。
阿九摇了摇头,待脸上的红晕褪去,才正色道:“总之不许再这样了·”·说完他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道:“少艾他们也该来了,我们走吧·”·言罢便率先走出了树林中,只剩下少年在原地迷惑不解,怪道阿九以前明明那么喜欢自己给他挠下巴的,怎么长大了就变得这般害羞了。
只有糖雪球在她凤遥重怀中舔着爪子微微眯着圆瞳看着走远的半兽青年,想着下次遥遥伸爪子上去的时候自己还是得拦一下比较好··凤遥重跟在阿九身后见到慕少艾他们时,大家似乎正聚在一起商量什么,见少年恢复如初,活力十足的模样,皆相视一笑。
慕少艾在阿九和凤遥重之间来回扫了一眼,道:“呼呼,把人照顾得不错,看来阿九确实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煮糊米饭的阿九了·”·“哼·”青年闻言抬高下巴将头扭过去,最不喜欢的就是少艾还老是提他小时候的事了。
“嗯,确实,药也没煎糊·”凤遥重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见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默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上扬嘴角笑眯眯地看着他,阿九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暗自庆幸还好那个山崖上的素还真不在此处。
当初剑子仙迹在岘匿迷谷养伤时还叹气跟他抱怨说这琉璃仙境山上山下都住着狐狸,莫非传说中的麒麟宝- xue -是狐狸窝·阿九当时还不承认,现在觉得自己一只猫竟然生活在狐狸窝里实在是不可思议。
谈无欲见两人似乎有意要戏弄一下阿九,本来也想和一旁众人一样坐看好戏,但想起正事,还是轻咳几声,道:“慕少艾,叙旧的话以后有空再说,先谈正事要紧·”·此言一落,本来轻松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众人面色严肃,慕少艾拍了拍凤遥重的肩膀,郑重道:“瑶重,练云人在十里蒲团等你很久了,接下来就看你与她了,”接着将一瓶丹药递给他,道,“这是凝碧宙所炼回气续力之药,原理与神醉梦迷相似,你千万要量力而行,不可逞强。”
凤遥重接过丹药,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明白这几日恢复时期外面一定发生不少事,如今局势紧张,狂龙一声笑和鬼梁天下究竟联手意欲何为,尚在未知之中,但只要他们有所动作,那便涉及大局转变。
看来必须要立刻动身前往了·凤遥重神色一凛,道:“那我这便离开了·”·“一路小心,保重·”谈无欲叮嘱道··凤遥重点点头,与在场诸位前辈一一道别后便急急往十里蒲团赶去。
阿九见少年刚一作别便御风而去,眨眼就消失眼前,心中没来由沉了几许,回头看向慕少艾,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还未等他发问,就听慕少艾问道:“觉得你的朋友离得越来越远了是吗”·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默默点了一下头,接着阿九的肩膀就被慕少艾用力按住,又听那人道:“因为他肩头的担子太重了,所以只有拼命前行。”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吾明白,不过,少艾,羽人叔叔呢”阿九环视一圈,发现当日与慕少艾一起的羽人非獍失了踪影。
“羽仔他呀,也是一样,肩头沉重啊·”慕少艾眸色转深,但还是被阿九看出内中深藏的担忧··阿九抬起头看着天上乌云密布,知道如今局势黑暗,坚决道:“少艾,我会好好继续习剑变强的。”
“如这把剑的前任主人一样”慕少艾的目光落在阿九身后所负的三尺青锋上··但见青年紧抿下唇,半晌后,缓缓道:“她想看到的,是继承这把剑的我超越了她才对。”
慕少艾松开按在阿九肩上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眸中染上欣慰笑意,道:“若是她能听到你这一番话,一定会很高兴·”·“我也会继承你的医术,少艾。”
“呼呼,阿九长大了后不止不再会把米饭煮糊,还懂事得让老人家我有些热泪盈眶啊·”说着还作出抹眼泪的姿势··青年见自家义父又变回往日爱开玩笑的轻松模样,不住上扬嘴角几分,随后转身说要去继续练剑了,你们继续商量要事吧,便径直走开了。
“一剑惊西苗,观澜啸白雪·你父母当年心愿,总算是实现了·”慕少艾看着阿九离开的背影,低声感叹道··凤遥重来到十里蒲团时,只见名震道魔两界的女先天右手持握如意尘柄,闭眼静立,左手拿着一封信,已被拆开,看来是读过了。
察觉凤遥重到来,练峨眉缓缓睁眼,清波无尘,明净凝光·她微微侧身,发髻上插着的木簪垂下碧绿流苏不过轻轻一晃,如空海绿波泛涟漪,尽显修真非凡之气··“你来了。”
她淡淡道··“练前辈·”凤遥重走到女道者面前,静静对上那双早已看破红尘的双眼,碧眸清澈倒映女子面容,亦是无波无澜··练峨眉不知为何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之信交予凤遥重,道:“且一观此信。”
凤遥重依言接过那封信,将其展开,仔细读起来,表情从最初的沉静转为惊讶,接着怒意浮现,最后归为无奈,将信叠好,交还练峨眉··“这个狂龙一声笑,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凤遥重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身为狂龙一声笑姐姐的练峨眉。
练峨眉表情未变,只是挥手一扬手中信笺,使其化归尘埃,道:“既然挑衅邀约,那便往之·”·凤遥重看着练峨眉完全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刚想感叹说道门女先天的修为定力就是不一样,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真想立刻冲去罪恶坑狠狠揍那尾肖龙一顿的时候,就不经意间看到握着如意尘柄手背已经青筋爆突,显出几分狰狞。
再看练峨眉灵秀渺绝的脸上还是那般表情淡然不改,凤遥重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这是应该说,修养真好,还是该说,忍耐力非常人也··狂龙一声笑满意地看着眼前拉起的横幅,上面写着“亲爱的阿姐小眉眉生日快乐、爱的小龙龙带领罪恶坑众人祝贺”,下面写着“凤瑶重忌日追思、小龙龙带领罪恶坑众人齐贺”。
摸着下巴不住拍拍负责写好横幅的流剑谈月的肩膀,狂龙道:“哈哈哈,谈月仔,本龙真是对你越来越满意了,写得很好·”·那横幅下还摆着一张桌子,放着一卷摊开的画轴,正是一位白衫少年于江上临风而去的背影,后面立着一尊玉石女子雕像,一看便知是练峨眉。
遗像,礼物,一样不落,皆已备全,那么接下来便是等客人到来了··破玄奇绕着那尊雕像转了几圈大声称赞后,又把目光落在那幅画上,不由好奇问正在一旁嘿嘿笑着的狂龙一声笑,道:“狗大,这幅画像是从哪里来的我啊咧没看过”·“哦,这幅画啊,是阿恨仔画的啦,说什么一慰相思之情啥碗糕的鬼话,我看画的正好是凤仔就拿来用啦。”
狂龙一声笑答道··破玄奇刚想问他老大仔那个恨不逢去了哪里,罪恶坑还有一堆苦活等着他干呢,结果一道剑气袭来,不偏不倚,直逼狂龙一声笑··破玄奇险险避过,却见漫天飞雪倾世之景。
那剑气夹带肃杀寒烈之气,以鸿雪千里,万径踪灭之势席卷罪恶坑,顿时冰封三尺,功力根基稍浅者立刻被冻得肤色青白,血肉绽开,哀嚎痛苦倒地,不多久便没了气息,现场一时恍若寒冰地狱之景。
心中暗叫不好,破玄奇连忙躲到老大他姐的雕像后面,小心翼翼探出头,只见一道黑色身影独立于一片雪景苍凉之中,剑指狂龙一声笑,一双异色双瞳如修罗恶鬼,燃着红莲怒焰。
“说,”他语调森寒更甚这一片剑意造就的寒气,道,“人呢”·作者有话要说:凤遥重(歪头疑惑):为什么不可以挠下巴了呢·衍生一下阿九那把剑的设定╮(╯▽╰)╭猜猜前任主人是阿九什么人·对了阿九和遥重是好基友,我还没想过要升华这样的纯洁友谊·狂龙一声笑的信写得实在气人_(:зゝ∠)_在六天之界收到私聊刷屏的弃爹直接上线来开仇杀揍他了,阎魔旱魃拦都拦不住·然而心里明白儿砸没死的弃爹开口问的是人在哪里,不是尸体在哪里。
小遥重忽然觉得奇怪了,气双流我是哪儿学来的来着· ·☆、第三十二章· ··罪恶坑中一片非自然造就的雪景,尸横遍野,血没白雪,红艳凄凉。
浑身被包成个粽子的狂龙一声笑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子上,脑袋上包着层层绷带,几乎挡去了半张脸·由于左臂和右腿都上着夹板,想要翘个二郎腿也毫无办法,他无视周围属下尸首,哼着生日快乐歌,将方才被邪尊者暴揍一顿的事抛之脑后,一点也不在意。
狂龙一声笑的头顶上是横挂着祝贺练峨眉生日和凤遥重祭日的一对贺联,完好的那只右手拿着一纸祭文··破玄奇被冻得哆哆嗦嗦,旁边的向日斜和流剑谈月则如狂龙一声笑一样处变不惊,实则内心已经翻江倒海,惊惧异常。
只因身后所站的两位异度魔界领导者,一者虽好奇探究,却霸气威赫,一者怒气虽已平息,但沉默之中更带无边压力·整个罪恶坑被这两股魔气笼罩,已是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狂龙一声笑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两位绝世强者,不明所以嘿嘿笑了两声,只道小魃魃,黑毛长角的,你们真是太给小龙龙我面子了,我真感心啊,呜呜呜哈哈哈哈。
然而两者皆没有应答··发觉冷场后,狂龙一声笑郑重其事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就展开那祭文,大声念起来,破玄奇裹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毛毯,听到什么生于丽花春漫的日午,那年牡丹正艳香,流年时转,连忙大声喝止道:“狗大你又拿错哪档的剧本了,这个不是好多档以后别人的剧情吗”·“哦,好像确实不是本龙的剧本啊,歹势,念错了。
来来来,谈月仔,换一张·”狂龙一声笑将祭文再仔细一看发现确实不对,就大手一挥扔给旁边流剑谈月,接过了一张新的··这一次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大声念道:“谁曰邪人无道,剑中更有爱梅之邪,常望梅颜,傲骨冰痕,最终持洁。
碾碎尘土,仍为护生春泥·世又几何”·他就不该期待狗大会真的写什么祭文·破玄奇捂着眼睛不敢回头看背后杀气高涨的那位黑发魔者,只是拉了拉狂龙一声笑那只被吊在胸前的左手,问道:“狗大,你这个真的不是那个什么剑雪无名的判词”·狂龙一声笑目光直接扫向最后,发现确实是写着“祭剑雪无名”,不禁怒道:“谈月仔,你搞什么鬼,这些统统不对啦,一个是写给绮罗生的一个是写给剑雪无名的,本龙要的是写给凤遥重的那张祭文啦”·流剑谈月心中暗道罪首你根本没有写任何祭文,只是写了两封信分别送到了异度魔界还有十里蒲团,这两封祭文还是我千辛万苦给你偷来的,真是浪费我一片苦心,三罪首一天就知道搅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少年声音响起,隐约带着几分嘲讽笑意,道:“吾还没死,哪里来的什么祭文”·众人抬头,只见一片雪地苍茫之中,紫衣道袍飘逸绝尘的女道者从容缓步前来,身旁相随的少年赤足白纱短衫,手臂缠绕银色飘带,亦是非凡之姿。
狂龙一声笑见这场大戏的主角终于来到,在见到练峨眉时先是喜悦激动得摩拳擦掌,接着发现他阿姐身边还站着那只粉毛时,脸色一变,让身边属下扶着自己赶紧离开··“小遥重,诈死的游戏,很有趣吗”自欲杀狂龙一声笑被阎魔旱魃拦下后便沉默不语的邪尊者终于开口道。
凤遥重看着意料之中出现在此的魔者,片刻后,发间琉璃璎珞串微响,笑得极其开心,道:“是挺有趣的,反正,你也不会相信的,不是吗”·剑灵化剑在握,少年左掌轻抬,阿那毗罗之风再现,业力嘶吼之声响彻苍穹,飓风之力吹散一地风雪,再现往常的罪恶坑之景。
阎魔旱魃回望身后旋转包围的风壁,再转回看那不远处站着的少年,道:“万圣岩障月尊,久闻其名,你,确实堪为邪尊者之敌·”·少年只是看着阎魔旱魃,一声长叹,道:“吾未曾想过,今日会在此地与你再见。”
旱魃大哥·最后这句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嗯这是何意·魔君闻言再仔细审视对面戴着兜帽的少年僧者,是听鬼知等人说他之容貌与邪尊者一般无二。
练峨眉一扫拂尘,左手反背,对阎魔旱魃道:“三战最终,终于该了解了,魔头·”速战速决,除魔之战,必要由她和凤遥重在今日开启··正合吾意。
阎魔旱魃拔出地上阎魔荒神斩,仰天大笑数声,道:“萍山练峨眉,今日吾就要亲手败你”·另一边,邪尊者手中剑锋一动,剑气划开两道战场,自凤遥重挑衅话语之后凝视少年不语的黑发邪尊冷冷道:“两次平局,今日一分胜负吧。”
不想让旁边一对死敌打扰,干脆战场双分,也好方便他教育一下这个自从逃家之后就越来越叛逆的孩子·不过这双分战场的场景,似乎已经上演过好几次了。
邪尊者内核里的弃天帝想到这里,忽然莫名心烦起来,却听到对面少年手捏法决,念出梵文咒语之声··“你问我,有没有自信超越当日的自己,”凤遥重自地上法阵中抽出透明佛珠缠绕手掌之上,拉下兜帽,露出原本面容,神情坚定,明眸澄净,道,“吾的回答是,不管千次万次,定要败你。”
他早已不惧这位创造者,哪怕如今他灵识降世站在自己面前,也绝不认输··邪尊者不怒反笑,注视着眼前少年,虽然知道如今意识侵占的肉身与魂体容貌一致,但却还是觉得对面拥有银粉色流丽长发的少年看着意外顺眼些,片刻后,他像是遗憾似的发出一声喟叹,道:“小遥重,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吾,真的明白后果吗”·少年无所谓般的摇了摇头,道:“后果所谓的后果,还是等你能自信败我时再说吧。”
“哈哈哈,”低声轻笑数声后,邪尊者振袖拂剑,指向凤遥重,冷冽目光落在少年握着的纵天裂雪上,道,“来吧,小遥重,展现你的自信,然后让吾尽情欣赏你落败时颓然的表情。”
那一定,十分的有趣·嘴角上扬,恶劣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与凤遥重一模一样的脸上··凤遥重只觉背后一阵恶寒,暗骂一声变态,但还是凝神以对。
正如上一次弃天帝所言,唯有速战速决,才有胜算··于是手心向天,围绕战场的风壁被撤除,苍穹之上,是熟悉的金色漩涡再现··狂龙一声笑站在战场外围远处的小山峰上,看到熟悉的天幕破开之景,耸耸肩看向一旁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枚鸡蛋的破玄奇,道:“破老三,你这么惊奇做啥,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呢,可怜本龙的罪恶坑啊,呜呜呜呜呜,又要重新装修了。”
破玄奇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接着又是一阵天摇地动,低头一看,地面已经开裂至此·不禁往后跳了几步,惊恐道:“狗大,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收拾包袱跑路比较实在。”
没想到狂龙一声笑却摆摆手示意无所谓,接着手搭凉棚仔细观起战来··两方战场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不过相较练峨眉和阎魔旱魃你一掌拍过来,我一刀砍过去,除了喊出招之名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凤遥重和邪尊者那边则要有趣的多了。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看着那处战场中心,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会儿离得老近,那只黑毛长角的拉着粉毛那只,凑到对方耳边说了句什么,接着就见凤遥重一脚踹上去,不偏不倚,把对方踢得老远,然后就是天幕上万千光影齐发。
狂龙一声笑越看越有趣,对破玄奇说要是有个顺风耳之类的东西就好了,本龙实在好奇他们两个在吵什么啊··破玄奇学着狂龙一声笑的样子也观起战来,发现那两个打架的确实有些奇怪,不禁奇道:“老大仔,我从没见过两个打架的打着打着还要拉着对方说话的,这两个真好玩,哈哈哈,下一次我跟号昆仑打也要这样玩。”
狂龙一声笑白了这个小弟一眼,说你跟号昆仑你们两个能说个什么··破玄奇很是得意道,当然是骂他啦,哈哈哈哈,一定很爽··忽然间,狂龙一声笑把一旁沉浸在幻想下次在号昆仑耳边骂得对方狗血喷头的破玄奇拉过来,喊道:“破老三,你快看,那两个把对方捅了个对穿。”
“哇靠咧,这是要同归于尽吗狗大,你甘要去收尸”·“收尸,你开什么玩笑,好好看戏吧,哈哈哈哈。”
狂龙一声笑看得津津有味,一个激动还把拐杖扔到一边,拍掌大笑起来··战场上··凤遥重捂着腹部被纵天裂雪剑身捅穿的伤口,指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白衫不说,还沾到了头发上,点点血珠顺着发丝缓缓滴落。
没想到自己没能躲开这一招“气双流*贯神击*雪没千江吞日月”,但对面的邪尊者也被他顺势以同样之招捅穿腰部,重伤内腑··“你改良了这一招。”
弃天帝看着身上无法愈合的伤口,以肯定语气道出事实··“不错,”少年咬牙忍住腹部之痛,以逆命针锁住要- xue -及时止住失血,道,“你也改了这一招。”
不仅对方伤口无法愈合,自己也无法愈合这一招造成的伤势·他们都针对对方体质特- xing -改良了这三式剑招,为的就是再对战时能够真正重创对手,赢得胜机。
皱眉看着无法止血的腰间,弃天帝发现少年往自身大- xue -刺入几根长针后,失血便被止住,舒眉轻挑,道:“你还学了医术”·凤遥重眨了眨眼,不掩眼中得意之色,扬了扬手中长针,道:“不错。
真是可惜,可惜啊——”刻意拖长最后两个字后还叹口气,表情甚是惋惜··眼前少年即使重伤也不掩灵动神采,与当年畏缩柔弱之态早已判若两人。
伤又没好,不过是插了几针止住流血而已,你在吾面前显摆什么·弃天帝自知这具肉身腰间伤势不宜拖延,索- xing -撕下衣袖上一块布料,紧紧缠住伤口,勉强止住了失血。
“胜负未分,再来·”他伸出沾满血迹的手,朝少年挑战道··见对方这么粗暴对待自己的肉身,凤遥重不禁怒上眉梢,道:“当真不是你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在乎。”
我自己看着都觉得肾疼·凤遥重在心里默默道··“只要还剩一口气,就没有关系·”弃天帝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淡淡道··这要是在六天之界,我绝对往你脸上打。
凤遥重指着眼前霸占自己肉身的恶劣神明,刚想再说几句,忽闻另一处战场传来异动,正是狂龙一声笑加入了练峨眉与阎魔旱魃的战局··凤遥重暗道一声不好,当即身形一转,立刻奔向那处战场,不再继续与邪尊者缠斗。
原以为少年这一次又会跟上次一样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想骂人半天找不到词,只是盯着他又气又恼,没想到一感觉练峨眉那边有异便立刻奔了过去··本来想要戏耍少年一番的兴致就这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黑发的魔者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连自己也没察觉到心底攀起一团不明怒火,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打到一半你就想跑,真是任- xing -妄为··凤遥重赶到练峨眉这边时,发现本应处在上风的练峨眉脸色发白,捂紧胸口,蹙眉对他道:“药丹不对,我的气力正在快速流失。”
这,难道是药丹被调换了凤遥重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对方排布之局竟深至此,今日约战练峨眉果然是一场算计,除去他后再约战练峨眉,待练峨眉服下假的丹药,那一切大局便已定下。
凤遥重手中长针再现,没入练峨眉气海周围几处要- xue -,止住道者气海流空之势··对面的狂龙一声笑已经拆了绷带,握着逆鳞也是表情疑惑,随后转头看向毫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的阎魔旱魃,了悟一般点头道:“阿魃咧,你的心肝实在是跟你的魔城同色啊。”
阎魔旱魃不语,邪目冷睨,一挥阎魔荒神斩,气势盖世,意取练峨眉- xing -命,却被凤遥重一剑拦下,当即大怒,道邪尊者何在,为何没有牵制住你,随即便是数招重刃挥砍而上。
幼时便见识过阎魔旱魃的惊人神力,几招应对下来,雄劲余力远甚初对接刀气之时,本就重伤硬撑,这下更是强弩之末,凤遥重在接下一招“阎魔斩?凶神天罡”后,往后倒退数步,险险倒地,幸好被练峨眉扶住,捂住心口,秀眉一皱,呕出一滩鲜血,显然内腑受创极深。
正当此时,邪尊者之声又再度在身后响起,道:“小遥重,这一次,绝对不会是平手了·”·凤遥重心中一惊,连忙回身挡下袭来的剑招,见那双红蓝双瞳中透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那眼神,就似乎是在看着落入网中的猎物在垂死挣扎的捕猎者,残忍且充满得意··他最讨厌的,莫过于这样的眼神了·凤遥重一连挡下阎魔旱魃与邪尊者数招,一身白衫早已染得血红凄艳,发辫也不知何时散开,脸上也沾着点点血迹,狼狈不堪。
只有一双碧眸,坚定明澈如初,丝毫不改·少年转头看向被护在身后的练峨眉,沙哑着声音问道:“练前辈,你现在感觉如何”·“吾之气力已被假药耗空,”虽知陷入死境,眼前已是绝路,练峨眉仍然表情淡漠,只是看着少年,眼里有几分遗憾,道,“是吾连累了你。
凤遥重,你现在逃还来得及·”若非她到受挑衅要坚持应约来到罪恶坑,凤遥重也不会被连累至此··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此子天资聪颖,心地良善,日后必然是正道一大助力。
虽然与异度魔界之渊源是未知变数,但她仍然相信以凤遥重之本心,绝非会助纣为虐之徒··“吾不能丢下你·”凤遥重摇摇头,坚持道·他的立场一直都很尴尬,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要与异度魔界为敌的悲哀宿命。
到底是命运弄人,还是眼前这以意识夺取自己肉身之神的错凤遥重将目光转向与阎魔旱魃一道站在对面,欣赏着他如今窘境的弃天帝,明明是自己的肉身,如今却是身魂分离,立场对立,少年不免自嘲轻笑一声。
或者,是该说,这名创造者,一直以来不过是将他视作一个残次的实验品,随兴所至,轻易毁之,若是尚有用处,便不计手段,折磨他之身心,直至目的达成··神啊,才是真正任- xing -妄为的存在。
“逃你们以为今日还能有一线生机吗哈哈哈,痴人说梦·”阎魔旱魃听他二人对话,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邪尊者和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狂龙一声笑,觉得练峨眉真是太过天真。
倒是一旁的邪尊者,静观凤遥重与练峨眉片刻后,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凤遥重身上的··三胜之约罢了,可惜,今日就算吾承认这个赌约放你离开,你也无法对抗阎魔旱魃与狂龙一声笑,倒不如……邪尊者敛眸,一转手中剑势,便是极招上手。
倒不如,死在吾手中,完成合体·他打定主意后便直直攻去——·未曾想,鲜血顺着失去光辉的纵天裂雪剑身滚落在地,邪尊者首次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但仅仅一瞬,便回归平静,冷冷道:“你又变得愚蠢了。”
少年左手握紧直刺而来的剑尖,硬生生徒手接下了这一招·剑刃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锥心刻骨之痛于凤遥重而言却不过是家常便饭,右手所持之剑,顺利穿透对方肩胛骨,剑尖透背而出。
邪尊者目光冷漠看着眼前咬牙硬撑,傲骨不屈的少年,本是银粉流光的长发已被血染浸透,白衣朱艳·不知自己眼底的森冷之中,多了些看不清的情绪·微转剑尖,几近剜去少年掌心之肉,然而对方应势将剑刃再握紧几分,同时刺穿自身肩胛骨的剑身也更加推入。
闷哼一声,凤遥重额间冷汗直冒,早已分不清睫毛上滑落的是汗是血,只觉有些滴入眼里,刺痛异常,模糊眼前视线··唯一清晰的,是与他对视的那双表明弃天帝意识主导的异色之瞳。
你居然,也会惊讶了吗明明痛极,少年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在浴血容颜上,显得凄艳惨烈··阎魔旱魃见两人僵持,暗道不可拖延,一招“阎魔神荒”直向凤遥重,却见少年立刻松开握紧剑刃的左手,一掌推上邪尊者胸口,将对方打退数丈,强忍剧痛捏出法决,再次唤出阿那毗罗之风,以佛珠缠绕阎魔荒神斩,挡下这一击。
·本就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勒紧的佛珠嵌入,凤遥重咬紧下唇,只觉本就弥漫口腔中的铁锈味越发浓重起来,口鼻之间皆挥散不去··练峨眉见状,一把拉住凤遥重,少年一身鲜血不知何时已经飞溅在了她的道袍上,但女道者毫不在意,只道:“你快走,往十里蒲团去,拔出吾降下的萍山之顶上插着的那把剑,必能救你一命。”
却见少年碧眸一亮,不顾伤势沉重,拉住她的衣袖,道:“练前辈,你说那把剑能救我们”·女道者本想纠正说我的意思是你赶紧跑路我在这里还能挡住阎魔旱魃,让我那个同修好友留下的最后保命符救你,不是说能救我们。
再说我死了之后还能让埋下狂龙这个未知变数,某个在白云山隐居很久的道长也会出来给我报仇的,你就不要担心了··结果练峨眉还没来得及说出这些,就见凤遥重掏出一瓶丹药,一口气服下,接着一只巨眼在两人身前出现,紧闭之目缓缓睁开,发出刺耳的万声齐啸,扑向阎魔旱魃。
一直旁观的狂龙一声笑没想到本来已定的战局如此转变,想了想还是挥着逆鳞砍了上来,当然也如他所料一般,被凤遥重以一招“气双流*三千烈雪风不越”给击退重创。
“小魃魃,黑毛长角的,本龙已经尽力喽,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啦,一定要把他们两个给做掉哦,”狂龙一声笑借势退出战场,朝他阿姐挥了挥手,道,“小眉眉,再会啦,你明年的祭日,我一定给你上香,哈哈哈哈。”
这个混蛋小弟·练峨眉只恨此时气空力尽,不能一掌拍死他··对面,捂着肩胛骨的伤口,邪尊者眼中神色不定,似有迷惑未解,最后只道:“你还能强撑到何时”·他看得出来,本来只要他和阎魔旱魃再联手一招,凤遥重绝无生机可言。
但是凤遥重却选择了不计后果服下药物来再杀出一条血路·本来已经用尽的气力,借由药物透支身体之源再度强行激发最后潜能·不过区区百年一刹,你竟然变化如此之大,不惜如此决绝也不愿认输。
这般不屈坚定的眼神啊,连吾也动摇了··思及此,弃天帝运起纳真神诀快速恢复肩部伤势,再挥手中之剑,道:“小遥重,你就这么不愿认输”·“吾,绝对不会输给你,”少年抬起头,哪里有半点当年初上六天之界时的模样,碧眸中笑意依然,是对面前执意身魂合体者的嘲讽,本来重伤狼狈,此刻闪耀出几分光彩,动人异常,只道,“我可以输在任何人手中,可以死在鬼梁天下的一掌之下,可以亡于狂龙一声笑的- yin -谋算计里,可以是为了救他人而牺牲。
但是吾,绝对不会死在你手里·”吾绝对不会死在身为创造者的你手中,唯有这一点,是我绝不让步的坚持··凤遥重在心中说完最后这一句话,佛珠一抛上天,再现业力之风的屏障挡住眼前强敌。
“凤遥重,你……”第一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这句话·分不清心中是怒意居多还是其他情绪居多·向来被弃天帝弃若敝屣的七情六欲之物,自这一次联通少年意识之后,不知不觉被影响至此,倒是他失算了。
万罪业力凝聚之魂,何其污秽,但本就源出己身,即使嫌恶,又何尝不是他一手造就··“自私妄为的神明,总想让我如同人偶一样任由你摆布,可惜,从我具有意识开始,便已决定今生是为自己而活,为那些重视珍惜我的人而活,吾,绝不会成为助你灭世的帮凶。”
少年最后的话语从屏障那边传来··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朱武和你,皆是自恃拥有自我后便违背吾的意志·哈,反抗吗确实是吾看错你了。”
看错了当年那个如同菟丝野草般的柔弱少年心中竟然存有如此顽强的坚韧意志,在经历百年的磨难后早已成长成不畏狂风骤雨的劲松··哪怕生于裂石之中,也会竭尽全力伸出树根,纵然盘根被折,鲜血淋漓,也要深深扎根入坚硬的岩石之中,不死不屈于任何恶劣的环境。
一时被回旋呼啸的业力之风挡住视野,弃天帝默然静立,当年六天之界的一幕幕忽然闪现,幽深眼底,竟浮现些许欣慰·待他回转身,阎魔旱魃还在与那业眼缠斗,本欲破开风壁追上魂体,却发现那气息一瞬远去。
“到了这一步,你居然还强撑三分业力同时- cao -纵意图拖住吾与阎魔旱魃·罢了,这一局,又是平手·”将那业力之眼打散后,他不得不承认了这次的平局。
然而内心深处,他也首次开始深思,自己是否应该重新承认并审视这个当年被视为实验品的存在了··这边练峨眉从凤遥重服药之后便惊讶于战况忽转,不知作何判断,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就被凤遥重拉住乘着脚底不知何时托起二人之风往十里蒲团方向赶去。
待两人赶到十里蒲团时,凤遥重一剑拄地,单膝跪地,药效过后的副作用开始发作,四肢百骸疼痛不已·内腑之中气息大乱,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本就被染红的衣衫此刻又再次被浸透,浑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处流血不止。
长发凌乱,朱红染透,四散开来,黏腻在脸上·一片血污中,哪里还见得到之前初见时明净风秀,惊世绝艳的脸庞·身下蔓延开来的血泊不断扩大,似乎要流尽少年全身的血液,看着直叫人触目惊心。
练峨眉也无法顾及凤遥重如今伤势是否还能移动,立刻将他抱起,踏上落地已久的萍山之巅,遥遥可见赶来的阎魔旱魃与邪尊者··她轻易拔出那把插在萍山之巅的剑气之剑,一瞬间,剑身分裂,化出万千光剑,将整个萍山之巅团团围住,随即,大地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凤遥重被练峨眉小心翼翼放置在平时打坐的石台上,最后入眼的,是漫天剑阵掩日蔽云,令天地为之失色··是谁能有这般造诣单凭一道剑气就凝化出这么强大可怕的剑阵。
凤遥重纵然疑惑,但前所未有的重伤与失血,还是渐渐令他坠入了黑暗之中··弃天帝带着阎魔旱魃赶到十里蒲团外围时,只见万千光影剑阵如云海一般将萍山之巅高高托起,直升云霄而去。
正不解那剑招是何人所发时,却闻身后阎魔旱魃大惊道:“这…怎有可能那名剑修道者还尚存于世”·“什么剑修道者”·阎魔旱魃直直盯着那远升而去的萍山,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对着还被他以为是凤遥重的邪尊者道:“当年与道境第一次大战之时,道境玄宗请来了一位银鍠朱武与吾联手都勉力难敌的一名剑修高手,他所修炼的,正是眼前剑阵,被称为——倾天。”
·这个剑阵与那位道者,皆是烙印在他脑海深处,纵然数百年过去,仍然记忆犹新,恍如昨日··倾天好嚣张狂妄的人间剑者。
不过这番修为,确实已入飞仙之境·邪尊者背过手静静伫立,望向了萍山远去的方向··“听你话中之意,似乎很惊讶他还活着”·阎魔旱魃沉默许久,才道:“不错,当年朱武与吾趁他不明分心一瞬,将他重创,随后吾被不明一掌打出战场,但最后看见银邪已经洞穿他之心口,连同心脏也被戳出,破损不堪,绝无生存之机。”
沉吟片刻,邪尊者只是转身迈步向瀚海方向,道:“回去再议·”·作者有话要说:该进戏棚发现自己的祭文稿子不见了意琦行23333333333333·一定在片场急得团团转吧╮(╯▽╰)╭·流剑谈月你干得好事啊_(:зゝ∠)_·这一章写得我一开始很开心,后来越来越难过,接着又变得无奈纠结。
其实我想吃弃爹和遥重的糖,作者蹲在地上自己敲碗·没办法,再过几章自产糖吧··其实弃爹对遥重态度一直在变化,有兴趣的可以探讨的一下╮(╯▽╰)╭·云前辈啊云前辈,他(她)的故事,说来真是老长老长。
不如猜猜他为什么当初没死,联系一下第一卷凌黯月双魂一体时的一些奇怪举动吧_(:зゝ∠)_·和他女朋友(雾)一样,两者皆是在幕后不会真正跑到台面上来干啥大事。
云倾鸿:不要迷恋道爷,道爷只是一个传说··这一章爆了好多字数,算一章双更了··你们不给我一点奖励吗· ·☆、第三十三章· ·吞佛童子再度回到瀚海根据地时,内中魔城人员早已撤离,显得空旷寂静异常。
本来留下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留守,日前螣邪郎重伤被勒令在医座静养,如今驻守的魔将便只剩下赦生童子了··踏入久违的第一殿大门,吞佛童子意外发现高座上不见阎魔旱魃身影,唯有邪尊者自上俯视着他,片刻后,对方开口,少年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大殿上,却不是被称作异度魔界心机最深的魔将心中料想的任何话题。
“朝云杏雪凤瑶重·任沉浮传回消息,此人曾与你在苦境的另一身份一剑封禅渊源甚深·”·居然是问他吗红发的魔者不卑不亢,躬身行礼,道:“另一个人格的一切,并不存在于吾的记忆中。”
高座上伫立的邪尊者没有回应,而是缓缓步下两级台阶,换了一个话题,道:“昨日吾与阎魔旱魃分别和障月尊与练峨眉一战·”·“哦邪尊与魔君的战果如何”金红狭长的眸中,幽深无比,静待对方接下的话。
“倾天剑阵再现,救走了他们,”邪尊者说起令阎魔旱魃不满之事,十分云淡风轻,似乎并不在意,继续道,“战斗之时,障月尊的行为,却令吾感到了一些迷惑。”
“是什么样的行为,连邪尊也会感到迷惑”红发魔物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见台阶之上的少年魔者表情似笑非笑,不知对方为何会跟他说起这些。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在最后他以剑贯穿吾之肩骨时,阎魔旱魃曾以阎魔荒神斩直攻而上,若汝是障月尊,此刻会作出怎样的举动”·“自然是以邪尊者之身挡下阎魔荒神斩。”
“不错,这是谁都会作出的正确判断·”·“看来障月尊作出了一个令邪尊迷惑的判断·”吞佛童子微眯邪瞳,心中已经明白那少年作了何种判断。
是了,自小就被鸠槃无数次叹息感慨不似魔者的少年,作出这样的举动,倒是并不奇怪·凤遥重在异度魔界与鸠槃神子之间的选择亦如是·他与凤遥重有多少个春秋形影不离,便有多少程度了解其人。
想到当时异度魔界开启之前凤遥重种种行为怪异,是他疏忽了··反正说来说去就一个字,傻·吞佛童子内心如此评价道,却没有跟台阶之上的邪尊者说,吾觉得凤遥重这只魔搞不好真是个人变来的,从小到大就跟吾讲什么挚友之谊,异度魔界的魔者哪里需要这种东西。
虽然说,他也没嫌弃过·不过凤遥重竟然真的对这个夺走他肉身的不明意识留情了,这倒是出乎了吞佛童子的预料·女后在根据许多细节以及当日异度魔界开启发生之事,大胆判断此具肉身之中意识绝非凤遥重,但究竟是谁,却不得而知。
看来凤遥重一定知道·心机深沉的魔者想到这里,认为必要时刻应该再派人去与凤遥重一会,把一切问详细··“吾不记得当年之事了,”邪尊者眉心微蹙,但又很快恢复成往日冷漠表情,道,“忽然很想听你讲讲年少时的故事。”
吞佛童子也是同样冷漠表情以对,眼中不起波澜,问道:“与其与吾一叙旧谊,邪尊者不妨移驾戒神宝典存放之处,异度魔界所有魔者的一生记录皆被记载其中,相信远比吾讲得客观详细。”
戒神老者吗邪尊者这才想起有个被他遗忘许久的元老,本是与补剑缺一样留给朱武的助手··“但是有一个问题,戒神宝典,是无法回答吾的,”邪尊者顿了顿,看着台阶下宠辱不惊的吞佛童子,不禁好奇他年少时与凤遥重是怎样相处的,道,“汝眼中的凤遥重,是怎样的形象”·这个问题使得空荡的大殿陷入了许久的沉默,俊美的红发魔者垂首,微微敛眸,沉吟片刻,才斟酌答道:“是异度魔界的绝代强者,丝毫不逊前代战神银锽朱武。”
“吾问的,是年少时的…凤遥重·”·略微抬起头,吞佛童子眼中玩味之意一闪而过,道:“是一名不合格的魔者·”不合格到吾总认为他应该是投错胎了才对。
接着吞佛童子又补充道:“如若冒犯,还请邪尊见谅·只是依当年邪尊- xing -格,早夭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反正按他那个- xing -格不是救别人死就是心软被杀掉,还不如早早去躺尸天魔池也好过被一种名为“良心”的东西折磨。
台阶上的魔者闻言陷入沉默之中,良久后,他才道:“刀戟戡魔之计,还有许多变数,让女后来与阎魔旱魃详谈,吾劝不了他·练峨眉,是该放后了·”·“遵命。”
吞佛童子领命退下,最后微微侧身一眼,那台阶上的邪尊者,似乎手中拿着一卷画轴,不知是何物··坐在萍山之巅的石台上,凤遥重看着四周苍茫云海,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真的飞到天上来。
那日他幽幽转醒时把练峨眉吓了一跳,这位道门的先天女高人对他如此快速的恢复愈合力表示了由衷的惊叹··“吾还以为你要死了·”练峨眉当时淡淡说了这么一句,替他理着凌乱的鬓发,擦着少年脸上血污,一身紫衣道袍不知何时被他的血染红了多处。
虽然之前因许多往事对练峨眉心有隔阂,但经过这件事后,凤遥重不得不说,这位道门的前辈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即使立场不同,也不妨碍他欣赏其人品··少年低着头看自己一身血污,身边的云海是越看越顺眼,就是不能跳进去洗澡。
但见另一处的石台上练峨眉盘腿入定,正在吐纳养气·自他醒来后,已经过去三日了·不知道慕少艾他们知道了罪恶坑中发生之事后会作何判断··托着腮望着无边无际的云海,少年重重叹息一声,随后就听女道者清冷的声音响起,道:“你的伤势已经无碍了”·凤遥重闻言回过头,发现练峨眉也差不多恢复了。
少年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练峨眉起身步下石台,负手立于萍山之巅,眺望眼前熟悉的云海之景,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最初还没有注意,那日为你处理伤口,吾才发现你也是无相之身。”
这句话就像是一下把他脱光了一样,凤遥重不禁脸上染上红晕,低头看向自己腹部被包扎好的伤口,挠了挠头,道:“难道练前辈还认识和我一样的人”·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与他一般的非男非女之身是时候开个茶会了。
练峨眉清冷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道:“你应该不是因为练就心法所致,而吾之同修好友,却是因为修炼一门叫做‘和光同尘’的道门心法修得无相之身的境界。”
“难道那人和当日化万物之气的剑阵有关”·女道者点点头,暗赞此子果然聪慧敏锐,当日重伤还能注意到剑阵的特殊之处,道:“不错。
洛水清尘云倾鸿,你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难道不是当年一剑捅死阿凌的人凤遥重心中一惊,念及一场- yin -谋误会,那位道长的名字也不过一闪而过。
没想到剑术修为竟然高至这般境界,万物化剑,驭意纵形,这该是怎样的剑道之意··“略有耳闻·那日单凭一把剑气凝聚之剑能开启如此庞大的剑阵,云前辈的修为恐怕已是仙人之境。”
此言一出,练峨眉却意外长叹一声,眼中遗憾之色十分明显,道:“你也是一名剑者,世间武学,凡驭器者,必是由形入意,循序渐进,终至最高的人剑合一境界,心中存剑,手中无剑。”
“不错,剑道之修,最高境界便是以无剑胜有剑,但是这样的境界,若无一定天资悟- xing -,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凤遥重摸了摸身旁自那日之后一直陷入昏睡的糖雪球,点头道。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然而练峨眉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少年碧眸圆睁,不敢置信··“清尘他,却是世间罕见的异数·他自生来便因无法与外界正常沟通而被抛弃,后来意外被道门墉宫之中的剑宗一脉掌剑者寻得,方才得知墉宫剑宗一脉千年难续一位传人,便是唯有如清尘一般的心境天生隔绝外界,意能通达万物者才可修炼倾天剑阵。
这修炼的关键,便是和光同尘心法,以意入形,而不是以形入意·”·“这…莫非他从最初就没有见过剑,却在学剑不可思议,这怎么能做到”凤遥重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要学剑手中却没有任何剑来让他学习剑式。
练峨眉显然也赞同凤遥重的观点,道:“确实,这是闻所未闻的修炼之法·但却造就了一代道门传奇,名震苦道两境,吾虽与他是同修,但数百年间,只见他静静伫立山峰云海之巅,神游万物之中,领会物我两忘的境界,终悟得倾天剑意,一式凝剑,剑阵万千,瞬息之间,山岳倾毁,天地失色。”
为什么这段话听起来有些熟悉,像是很久以前他曾经听说过一位剑修高手·凤遥重想到久远时的一件事,不禁脸色一白·那年道魔大战之时,也是有一位剑修高手,传说所用剑阵闻所未闻,令异度魔界伤亡惨重,就连他的父王也……亡于剑下。
没想到今日救他的人也是那位剑者·命运当真何其讽刺·凤遥重想到这里,陷入了沉默之中··练峨眉见少年忽然沉默起来,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道:“可是清尘他,自当年道魔大战被重创濒死后,再度醒来,便已不复当初之心,其剑之境界,更是从此停滞,未再有丝毫进展。”
“这是何故”凤遥重被这番话激起了好奇心,不禁问道··“慕少艾与谈无欲告诉我,你在寻一名叫沧海凝光的人,这个人便是答案。”
“嗯难道说”凤遥重隐约猜到了缘由,但却越发迷惑·他在当时继承阿修罗之力时,并未见到任何关于可能是洛水清尘的记忆片段。
练峨眉没有再说下去了,她说到这里也想起了某位在白云山,同样也是动情导致百年来修为未有任何精进的道长··所以,好好修道真的有那么难望着一片苍茫云海,练峨眉幽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才是不理解那两个人的想法的人,半晌,再三斟酌后才对凤遥重道:“吾之功体此番受损严重,一时之间难以再有所助力,未有百年时间,应该不会再入尘寰。
中原除魔之计,接下来便要看刀戟戡魔了·”·凤遥重听到“除魔”这两个字眼皮就跳得厉害,但还是点点头道:“那练前辈就好好在此修养吧,可还有什么要嘱托给我的”·她闭了闭眼,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将本来覆在脸上的苍青色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丽秀雅的容颜,看着手中的面具许久后,才喟然长叹一声,把这面具递给凤遥重。
“前辈这是”凤遥重接过面具,上面花纹精致繁琐,但质地却意外轻巧··女道者背过身冷声道:“你下去之后将面具给狂龙一声笑,告诉他,在我心中,他永远也比不上阎魔旱魃。”
这是个什么展开凤遥重尽管一头雾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将面具收好·暗道,狂龙一声笑做好被你姐姐坑死的准备吧··过了半天,凤遥重看着背影透露出情绪纠结的练峨眉,不知道她心里还有什么难事,于是试探问道:“前辈可还是有什么心愿未了”·于是练峨眉拿着她的如意尘柄背对着凤遥重站了大半天后,终于开口低声道:“若是云飘渺蔺无双因吾之事再出白云山,你就帮吾劝他回去吧。”
·“额…吾不认识他·”·“红眼睛像兔子,脾气坏,你一看就知道了·”·“练前辈,听起来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很不好相处吗我倒是不觉得,练峨眉在心里这样想着,道:“无妨,你从这里下去,他还有一位好友,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吾将萍山移来此处,也是正好方便你与他相见。”
她低头看了一眼云海层层之下的地方,一阵古琴之音悠悠可闻··凤遥重抱起还在睡觉的糖雪球,虽然一张脸是被擦干净了,但是身上的血衣还没换下来,看练峨眉朝他招了招手,不禁往后倒退几步,警觉道:“我是感觉萍山在移动,可是没有想到是练前辈想要送我一程,不如就让我自己下去可好。”
练峨眉又恢复成那副淡然物外的表情,点点头,指着下方道:“你从这里下去,他应该也感应到萍山在上方了·”·少年走到练峨眉身旁,有些忐忑不安地朝下面一望,发觉自己的恐高症这么多年来也没治好。
 ·“还未问那位前辈如何称呼”他刚一问出口就被练峨眉轻轻一掌给推了下去··“葱花,”云巅上练峨眉的声音遥遥传来,“有缘再会,凤遥重。”
这是个什么名字凤遥重借由阿那毗罗之风往下方而去时,心中奇道··这边练峨眉站在萍山之巅,忽然捂住嘴惊觉自己方才一时口快说错了名字。
都是清尘给带偏的·女道者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反正他脾气好着呢,清尘叫了那么多年都没生气过··天波浩渺,独亭映月··玄衣道者焚香- cao -琴,怒沧之音悠扬响起,俄而风起云动,侍立一旁的白衣女道者感觉上方一阵前所未见的力量笼罩,片刻后飓风散去,只见一名美少年翩然落地,一身血衣僧袍,不掩其罕见姿容。
光辉自熠,灿然朝云·碧云清眸,流霞长发·怀中还抱着一只正呼呼大睡的粉色猫儿,他四周环顾一圈,发现周围站着好几位道者,表情甚是迷惑,最后行了个礼,开口问道:“请问哪一位是葱花道长”·赤云染听到身后抚琴的弦首弹错了一个音。
作者有话要说:吞佛童子:毕竟怎么也算是吾的青梅竹马,虽然没凑成CP但是基本情谊还是在的·至于你坑我的事,咱们以后再算吧··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弃爹拿着的那幅画卷你们猜猜是什么233333333333·云倾鸿先天无法正常和外界沟通,所以看什么都是在自己的认知中理解,外界一切都无法影响他。
所以他遇见过的人都是自己给对方取名字,不是记那些人给他讲的名字╮(╯▽╰)╭·也就是说,基本道门的人都被他取了新的名字,有的还不止一个名字......·遥重去跟弦首喝杯茶,818你那个爹吧· ·☆、第三十四章· ·怒山沧浪,古琴声彻。
玄衣道袍的少年一手摸着怀里仍未睡醒的猫儿,一手端着茶杯,对面抚琴的道者同样是一身玄衣道袍,清雅淡然的脸上挂着道门一贯的超然表情,双眸狭长,还总是半阖半睁着,看上去有点睡眼惺忪,虽然经过几日相处后他明白这仅仅只是看着像是没睡醒而已。
那日在一声“葱花道长”后,除了背对着凤遥重的玄衣道长外,所有道者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倒抽一口冷气,齐刷刷地看向玄衣道长·少年一时满头雾水不解究竟是怎样一番情况,莫非练峨眉搞错了地点,就见那位背对着他的玄衣道者缓缓起身,转过身来道,“正是在下,练云人无恙否。”
凤遥重看着这位葱花道长,觉得道门的颜值水平果然也很高,而且道长们长得都是一个比一个帅··少年光顾着欣赏,还没答话,只见这位玄衣紫袍的葱花道长拂尘一甩便指着其他几位道者道:“这是云朵,这位是翠花,还有这位,是雪球。”
道门的名字怎么都这么奇怪惊讶地听完这几位道者的名字,凤遥重却发现他们都齐刷刷扶着额头,被称作云朵的女道者直摇头叹息说,弦首您别这样,练云人不是故意的。
白衣道袍,被称作“雪球”的道者则嘀咕着说练云人一定是被清尘前辈带坏了··一位拿着类似瑟之类乐器,被葱花道长说叫“翠花”的道者清咳了几声,开始郑重介绍了一遍大家的道号。
听完后凤遥重才有点不好意思道歉说没想到是练前辈搞错了名字·结果弦首摇了摇头说这个称呼并无错误,确实是清尘前辈取的··但到底要怎样与世隔绝交流的心境才会给这位叫苍的道长取名叫葱花啊。
凤遥重觉得那位云道长的思维一定是相当的诡异··待凤遥重讲完来龙去脉以后,苍见他一身血衣残破不堪,还让赤云染找来了一件道袍给他暂时换上·于是一直在萍山之巅考虑跳进云海洗澡可能- xing -的凤遥重终于能够沐浴清理,将自己好好给整理一番。
但当他换上道袍刚一踏出门槛,在外等候的女道者眼前一亮,接着凤遥重又被推着进去以还未梳理为由被强行梳了个发髻··本来一直以来都是半披散着头发,编几个小辫子在右侧就可以的,这一次被赤云染全部给盘了起来。
凤遥重趴在梳妆台上觉得头越来越重,想起苍道长那繁琐堪比三层梳妆台的发型,跟她沟通说云染姐姐能不能就披着别折腾我了,我也算半个出家人,不是道士··于是女子托着腮想了想,干脆把两边的头发都绕到后面半挽一个松垮发髻,然后接着给继续编了了个辫子下去,顺便将那串碧色琉璃璎珞给编进去,这下本来半边长发披散的模样就变成了背后一头银粉长发直垂随衣袍迤逦曳地,将赤云染每看一次都要欣赏很久的脸给彻底露了出来。
这样也挺好的·再随手插了个棕檀木簪别在少年脑后,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后,赤云染就高高兴兴地把少年领着出去了··白雪飘看着赤云染把少年带出来时,最先认出了那身衣服,对身旁的翠山行道:“那身衣服,怎么有些像……”·“云染和我改的。”
翠山行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没想到少年穿这一身玄衣道袍还挺合适的··“弦首知道”白雪飘惊讶道··“嗯…弦首说既然是万圣岩的障月尊,自然应当好好照顾,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领人吧。”
翠山行朝着赤云染点点头,让她带着人去独亭那边找弦首··回忆完来到这里后的一系列经过,凤遥重杯中的茶也见底了,对面焚香- cao -琴的苍也一曲终了,轻撩一个尾音收曲,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明明看起来总是没睡醒的这位帅气道长,审视起人来的时候,目光倒是十分具有穿透力·但温和淡然的气质却令凤遥重并无任何不适之感·凤遥重忽然想到许久未见的圣尊者,这位道长意外的有种和一步莲华相似的感觉。
半晌,苍对凤遥重道:“吾同圣尊者一样称你为遥重可好”·“嗯·”少年点点头··于是苍道长才慢悠悠说他和万圣岩的圣尊者是至交好友,凤遥重的事前不久一步莲华已经写信告诉过他了,当日少年到来之前苍便已经从天象中窥探到了这次相见。
听起来和莲华一样都是神棍没错·凤遥重一边点着头一边心想着· ·“圣尊者说你与我们的一位挚友十分相似,今日得见,虽然形同,却是两个极端。”
苍看着眼前据一步莲华称继承传说中障月阿修罗与辉夜天犬双脉之力的少年,确实,阿修罗女之惑在身,待日后成人,颠倒这茫茫红尘料想也不在话下··而且与另一位好友相比,凤遥重显得有些太过锋芒毕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正是一步莲华信中的担忧所在··“形同却是两个极端弦首是指云前辈”·苍听到这个云前辈先是一怔,才道:“道门之中倒是无人称他云前辈,皆是以清尘前辈尊称。”
清尘前辈……皆是以此尊称·之前听苍提过一次这个称呼还未曾在意,现在才感觉这位云前辈好像确实辈分颇高·凤遥重问道:“吾听练前辈说,他是出自墉宫剑宗一脉,为何听起来辈分这么高”·“墉宫不属四境,虽为道门但却是介于天界与人间之间的所在,勉强要说,也是仙宗相称。
内中修炼的道者大多都已登仙得道,为三境各道门宗师,而墉宫剑宗因为种种原因目前传承到清尘前辈不过三代,自然辈分甚高·”苍只是简单解释道··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原来从一开始云倾鸿的来历就这么大,练前辈既称对方是自己同修,难道他们两个也是系出同门·“不过吾所指的人,并非是他。
而是另一位,无罪之人·”·“无罪之人这世间还真的有没有犯过任何罪孽者……倒确实,与吾是两个极端·”凤遥重低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久之前还被纵天裂雪的剑身险险截断,如今已经恢复如初。
片刻,凤遥重才反应过来,疑道:“他也是无相之身”世间竟然除他之外还有两名无相之身,虽然根据练峨眉所言云倾鸿并非先天就是,而是修炼心法所致,但另一位无罪之人,似乎与他原理相近。
“不错,”苍点了点头,不解少年为何突然这般惊讶,继续道,“遥重,你可知,你所背负的天命”·少年并非是头一次听到“天命”这个词,之前也常常听一步莲华说起,但还是对于这个概念十分陌生,只是摇摇头,茫然道:“不知。”
苍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伸出手摸了摸凤遥重的头,道:“那吾接下来所说的话,你要牢记心中·”·练云人送少年前来,想必也是看出了些许。
之前一步莲华也曾来信说待时机一到便带凤遥重前来与他一见,苍看过信后一观天象便知他与少年的相会绝非由一步莲华开启··死星会死星,以死逆死,这般奇诡的命格,险些让吾以为还在睡梦之中。
苍思及此,见少年闻言立刻正襟危坐,认真受教的模样,也在心中赞同了一步莲华信中所言,确实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十多年前的海波浪,吾应一步莲华之邀曾与无罪之人如月影一会……”焚香未灭,烟雾缭绕之中,一段过往,三位预见未来之人的相会被苍娓娓道来。
苍对面的少年静静听着,不时点头,或睁大双眼,又或露出黯淡遗憾的神色·最后这位六弦之首将中心移回少年的身上,道:“你的存在,是一切的变数之一。
你由他所创,但却早已独立于他·或许在某种意义上,他认为自己是你创造者,甚至可以称之为是你的父亲,但在另一个意义上,你更应该算作是他之化身,罪业的化身。”
凤遥重最先听到“父亲”这个词时,微敛双眸,将心中产生的不明波动掩盖,又在听到“罪业化身”之时嘴角牵出一抹自嘲笑意,道:“我的存在,确实是个足够令他不爽的理由。”
“但是他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你·”苍一语道出关键所在··“或许不过是神的随- xing -所至·人类总是揣测神的思想,自以为能稍通其意。
殊不知这样的揣测是令神发笑的理由,”少年突然间这般深有体悟的话让对面的道者微微睁开了半阖的双眼,接着又听他继续道,“所以吾已经不在乎这样的承认,倘若真的要毁灭,那吾必然竭力阻止。”
淡扫手中拂尘,清紫静然双眸对视一双澄澈碧眼,问道:“是自己的存在,还是这个人间”·“吾在苦境一遭,经历种种,人世之中,人心难测,但终究美好居多,纵有令人失望可憎的黑暗,却仍有可以看到的光明。”
“在如今黑暗的局势下,你还能看到光明所在……所以,你的答案是…”·“这个人间,”毫不犹豫地轻松给出答案,少年放下手中早已饮尽的茶盏,眨了眨眼,道,“弦首,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并非修成辟谷的得道者,所以……”·看着眨着莹润双眼,若小动物讨食一般,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苍的嘴角泛起淡淡笑意,目光落在少年背后端着碗缓缓走来的赤云染,道:“看来还是云染细心,早就料到了。”
六弦中排名第三的女道者将一碗清粥放在少年面前,轻笑一声,道:“可是弦首嘱托要好好照顾,赤云染自当尽心尽力·”·“多谢云染姐姐。”
正犹豫该不该说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的凤遥重乍见一碗清粥放在面前,简直可以说是两眼放光·犹如看救星一般地望着雪白束纱,一身红白道袍的秀丽女子,眼里充满感激。
赤云染见少年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来,本来想要摸摸对方头顶,不经意注意到少年怀中还是一直在睡觉的粉色小胖猫,不禁微蹙柳眉,问苍道:“弦首,这只猫儿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不见转醒”·好像从凤遥重初来时起就没有醒来过。
苍显然也注意到了被少年一直抱着的化成猫形态的剑灵,若有所思地解释说:“本是剑中之灵,但似乎又与寻常剑灵有些不同之处,这副模样,应该是耗力过度所致,再过几日就能转醒。
遥重,你且将它放在怒山悬崖之上,那里灵气汇聚,有助于它修复自身消耗过度的灵力·”·“嗯,多谢弦首·”一碗清粥见底,凤遥重点点头将勺子放下,随后起身抱起猫儿往山崖边走去。
蹲在怒山悬崖边,摸着被他放在地上缩成一团不知在做何美梦,不时还发出呼噜噜声音的糖雪球,凤遥重不禁叹了一口气,考虑下一次要不要尝试把剑也抢回来··嗯…可是下一次应该会比这次打得更辛苦吧少年屈膝蹲下身,下巴抵在手臂上,一身繁琐复杂的道袍虽然经过改动但对他而言还是十分宽大,背后的长发随着怒山沧浪吹过的风不时飞扬而起,乱舞于空中。
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望着幽暗天际不时划过的闪电,忽然开口道:“吾习有窥天术,可观人之未来,你难道不曾好奇过自己的未来”·凤遥重没有起身,而是淡淡道:“弦首,吾也曾经遇见过一个拥有预见未来之眼的女子,她说,我的未来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她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你本是变数,未来便有无数的可能·”苍的话听起来似乎是安慰,又像是神秘莫测之言··总觉得还是太过神棍了。
我真怀疑你和莲华聚在一起的时候聊天全是“天命”之类的话,真的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吗··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凤遥重抬起头看向身旁负手站立的六弦之首,玄衣紫袍,临风而立,飘然若谪仙,一身出尘超凡气度,又隐有悲天悯人的渡世襟怀。
想到之前给他当了两回病人的那位白衣似仙的剑子仙迹,还有怒拔萍山而起,孤高清傲的练峨眉,感觉道门这些先天高人乍一看都是超然物外,不染凡尘的模样,实际上皆是心怀苍生,置个人生死于度外。
好吧,刚好我也有一个问题想了很久了,凤遥重觉得蹲得有些脚发麻了,于是便站了起来,望着苍俊秀的侧脸,问道:“弦首窥天术所见的未来,是什么都有吗”·这个问题问得倒是有些奇怪,苍难得眼中浮现些许迷惑,但还是点点头,道:“不错,你想问什么”·少年再三犹豫还是选择了一问,当他说完问题后,怀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看向苍时,这位六弦之首半天不发一语,只是凝望远处,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像真的在认真看什么。
怒山悬崖之上,两道玄衣道袍的身影久久静立,忽然间,其中一位身量高出许多的道者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遥重,你要好好保重·”·什么意思看着苍一脸严肃的表情,凤遥重满头雾水,接着又听这位道长继续道:“养孩子不容易。”
养孩子少年心中惊骇异常,不知道怎么话题变成了“养孩子”,差点脚滑从怒山悬崖上掉下去,幸好苍眼疾手快把少年拉住··“弦首,你的思维我有点跟不上。”
我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好吗而且遇到过的姑娘还总是调戏我··看着一脸茫然的少年,苍将人扶好站稳,道:“天机不可泄露。”
真是标准的神棍预言·凤遥重扶着额头,心想我不是问的姻缘吗怎么扯到养孩子上去了·正在凤遥重犹豫要不要再问详细一点时,就听翠山行走过来道:“弦首,万圣岩优钵罗华尊者前来拜访。”
“方才一观天象,果然是故人前来·请入吧·”·“师尊”凤遥重连忙转过身去,远远就见到一道白色袈裟的身影缓缓走来,只是心中好奇,师尊是什么时候认识弦首的·终于来大人领孩子了。
苍低头看着身旁才及自己肩膀,表情欣喜的美少年,觉得自己当年的旧衣穿在这孩子身上倒还不错·想起对方刚来时一身血染僧袍,虽然历时久远,但却不难认出那是谁当年的衣服。
一步莲华,你到底还是没能放下··“鸠槃神子,别来无恙”看着远处由翠山行领着前来的优钵罗华尊者,六弦之首的眼里浮现怀念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玄宗上至宗主下至小道童都是有别名的╮(╯▽╰)╭·就连练峨眉和号昆仑都有别称的·猜猜为什么葱花会被叫葱花 这个是跟上任宗主有关·另,作者娘不萌弃苍_(:зゝ∠)_·弦首和鸠槃认识,还是坑蒙拐骗那种:-D·暂时穿一会儿道袍吧小遥重,再过不久就有新僧袍了┑( ̄Д  ̄)┍·可惜当年灭灭的衣服╮(╯▽╰)╭·养孩子这个梗,(⊙v⊙)你们别想太多了,奶妈不带孩子干嘛· ·☆、第三十五章· ··傲笑红尘在昆仑山上正认真教小红写字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远处山巅传来隆隆巨响,大地剧烈震动,心中一惊赶紧将自家养女抱起来,一抬头就见一道剑气凝化的万丈巨剑自云层之上落下,伴随雷鸣般的声音,将远处昆仑山脉的一处高峰给轰然劈成了两半。
傲笑红尘满脸震惊,连手中的树枝也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愣了半天后才回过神将趴在肩头,一脸迷糊的小女孩放下,随后转头望向不远处悠悠然打太极的号昆仑,问说那里不是前段时间前辈你说是个人在种花的所在吗·号昆仑闻言一个右蹬腿后作了个双峰贯耳,才摸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看错了,是旁边的山峰,不是被劈成两半那个。”
嗯…看来练峨眉出事了,不过好在清尘留的那道剑气最后派上了用场··正当傲笑红尘认真考虑昆仑山是不是变得不安全了,要不要带着养女搬家时,倏然,飘摇回雪纷纷落下,一道白衣如鹤的翩然身影不知何时脚踏飞剑落在了号昆仑面前。
但见长发如墨木簪斜插半挽发髻,三千青丝随风四散·额间螺钿寿阳印,素颜冰雪,超脱世相,难言美丑,不辨男女·清瞳幽蓝,白衣绝尘,是临江谪仙,或洛水神女,翩翩若惊鸿游龙,灼灼若芙蕖绿波。
“你不是……”傲笑红尘一眼就认出了面前之人正是当年一面之缘的云倾鸿,刚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时候,就听号昆仑道:“我说清尘,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低一点的海拔种蔷薇”·然而对方恍若未闻,只道:“白胡子房东大爷,吾想离开了。”
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号昆仑在心中暗道,于是道:“你想走就走,吾不会收你房租的,尽管放心·”·结果云倾鸿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正出神看着他的小红身上,一步上前缓缓蹲下,掏出一张紫色绢罗手帕,轻轻擦拭在幼女表情懵懂的脸上,道:“吾想留在这里照顾她。”
·傲笑红尘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号昆仑,发现这位前辈也是一脸迷惑外加无奈的表情,对他道:“习惯就好,他跟我们不在一个思维空间的·”·“说来当年也是,她将埋葬辉夜姬之事莫名嘱托给我,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说起当年一桩往事,傲笑红尘从头至尾都是一脸状况外的表情,看着天外忽来万剑将辉夜姬格杀,而后云倾鸿缓缓降下说帮她在蒿棘居立个衣冠冢吧·接着人就挥挥衣袖不见了踪影。
号昆仑看着抱起小红走远的白衣道者,重重叹了口气,道:“随他去吧,等他想开了就好·”至于什么时候会想开就是未知之数了··“前辈,说起来吾有一个疑问。”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嗯”·“为何她总是身着男装”·号昆仑听了这个问题望天许久后,笑了笑道:“因为他确实不是女子。”
傲笑红尘听了后脸色一变,连忙去追那道白色身影打算把自家养女抢回来··看着傲笑红尘急急忙忙追上去,号昆仑才慢慢捻着胡子道:“但他也不是男子啊。
年轻人总是不听人把话讲完,哈哈哈·”·凤遥重坐在优钵罗华的净池边,看着满池盛开的青莲,发现自己已经忘了上一次数到了哪里·那日听到师尊亲自到怒山沧浪的天波浩渺来找自己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之前怎么都不愿意出门,信誓坦坦说要在万圣岩一直种莲花的师尊居然来到道境与苦境之间那么远的地方找自己·而且看弦首和师尊之间的谈话,他们似乎很久之前就见过面了。
想起那天两人的会面,六弦之首一开口就是鸠槃神子,别来无恙·已是优钵罗华尊者的鸠槃神子表情未变,握着佛珠的手反背在身后,只道一别数百年,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时。
说起来当年道魔大战本是对立立场的两人竟然再相见时不是兵戈相向而是坐下来一起喝茶颇有感悟地聊了半天你的天命我的天命之类的神棍话题,当真是世事难料··弦首和师尊,当年交手过。
凤遥重想起两人当时的对话,弦首说有只红发的少年魔物跑来指名问吾鸠槃神子去了哪里结果被吾给揍了回去··鸠槃神子喝着茶,湛蓝的眼底平静不起一丝涟漪,说你是故意放走他的。
弦首微睁着细长柔美的眸看了凤遥重一眼说一看就没成年吾不占这种便宜··两个人喝茶的频度都保持在了一个惊人的同步上,对视一眼后又各自把目光投入杯中沉淀的茶叶里,半晌,又由弦首开口回忆了一下当年道魔大战交手时的过往,鸠槃神子难得嘴角挂上些许笑意,本就艳丽的容颜这下看上去更是若明灿烟霞一般,与对面淡然从容,疏离清冷若明夜孤月的苍对比起来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却意外和谐。
凤遥重难得还听出当年两人你一剑我一剑,打着打着居然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谊··最后才知道鸠槃神子当初道魔大战失踪后前往苦境遇到一莲托生的过程中,不少苍的几句有心指点,大概是打来打去没个结果,于是他跟鸠槃神子忽悠说你的天命不在异度魔界不如去苦境一寻长久困扰你内心迷惑的答案。
结果等鸠槃神子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真的到了苦境后就遇见了蹲点很久的一莲托生,十天十夜的论辩之后,鸠槃神子就这么被坑进了佛门··这简直是史上最可怕的联手诱拐魔者案件。
凤遥重看着眼前坐着的始作俑者六弦之首苍,还有案件的被害者鸠槃神子,发现他们两个神色如常,一副淡漠的口吻,还隐约带着怀念的意味,说起当年发生的事时好像是在说另外的人一样。
这就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典范吗少年不明白,最后当鸠槃神子带着他走时,苍还说有时间再来喝茶··鸠槃神子说吾会带上善法和莲华一起的,虽然少了师尊不免遗憾。
当年弦首和天子还有莲华以及师祖四人一起喝茶的场景吗凤遥重觉得那应该是个全程“天命”一词无限循环,令人昏昏欲睡的茶话会··苍却说有了你的加入,一莲托生一定很欣慰。
那不如再约上师尊的那位挚友一同如何·鸠槃神子轻挑剑眉,似乎是想起什么极为有趣之事··于是凤遥重就被师尊拉着离开,却意外回头看到苍道长一脸苦恼无奈的表情说一莲托生与师尊皆已不在,世间再有谁能与他沟通·凤遥重刚回忆到这里,就听见身后小铃铛的声音响起,还没来得及接住,就被糖雪球一个“猛虎落地式”扑在了脑袋上,险些有点重心不稳摔进池子里,幸好一只有力修长的手及时拉住了他。
少年笑盈盈地回过头,道:“师尊·”·只见鸠槃神子皱着眉把少年头上趴着的小胖猫提起来抱住,训斥道:“才刚醒过来就这么精神,真该让你多睡几天。”
“喵~~”(睡多了会变傻的)·算了,不跟这只蠢猫计较·鸠槃神子揉了揉猫儿的脑袋,对自己徒儿道:“那面具连着信一起送到罪恶坑了,听说狂龙看了之后就把信就着面具一起给吃了。”
啧啧,用得着吗凤遥重无法想象狂龙看完信之后以什么样的心态把信和面具都塞进了嘴巴里最后吞到腹中·只是信纸还行,但是面具真的能消化他只是以练峨眉的名义,在满篇信纸上重复了一句话,你阿姐说,你在她心目中永远也比不上阎魔旱魃。
大概有几十遍的样子,写得他手都酸了··“师尊,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是关于那只白眼狼,吾拒绝·”鸠槃神子冷艳的面容上结着霜,觉得凤遥重每次这么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罕见的是少年摇了摇头,道:“是关于师祖的·”·嗯师尊鸠槃神子难得讶异了一下,不知道凤遥重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你师祖·”·“我好像在沧海前辈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师祖和她·”凤遥重这才发觉那些记忆碎片里,一莲托生出现得其实很频繁,但是他的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却不知怎么被故意模糊了。
一个人,会出于什么理由连自己的记忆都要这样模糊化处理·“沧海凝光天生月,确实是你师祖的挚友·”鸠槃神子抱着猫坐了下来,显然对沧海凝光记忆深刻。
“师尊见过她”·“她,还有洛水清尘云倾鸿,与你师祖都是生死之交·”鸠槃神子轻描淡写般道出这些尘封已久的过往,看到少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吾在当初听他讲起过他们三人的交情,用你师祖自己开玩笑的话就是,狂儒疯道破和尚。”
·这是要怎样自损的心态会这么形容三个人交情啊·凤遥重不禁内心吐槽道··正当凤遥重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突然间八叶莲不请而入优钵罗华净池,对着鸠槃神子行了个礼,道:“优钵罗华尊者,三殿决议已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二)(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